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3民初10483号原告：李春平，男，1973年1月2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委托代理人花品德，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昌，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2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224346326F。法定代表人曹景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伟，安徽和瑞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宗利，男，1970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被告丰仁梅，女，1971年8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委托代理人徐伟，安徽和瑞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被告宋宗利、丰仁梅。被告昆山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曹浦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724505032。法定代表人陈明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石炜炜，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李春平与被告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六建公司”）、宋宗利、丰仁梅、昆山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花品德、被告甘肃六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徐伟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花品德、被告甘肃六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徐伟、盈桥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宋宗利、丰仁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春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甘肃六建公司支付原告工人劳务费合计人民币148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在审理过程中要求追加宋宗利、丰仁梅、盈桥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5月签订《工程内部承发包木工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承包的中城竹源居三区9、10号楼木工施工，原告按时完成了相关劳务工作并验收合格。2015年2月11日经被告方中城竹源居三区项目部授权人宋宗利签字确认，共结欠原告工资款1480000元整。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返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甘肃六建公司支付原告工人劳务费2050780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甘肃六建公司辩称：1.甘肃六建不是本案的被告，宋宗利才是本案的被告，原告诉讼的主要证据是按2013年5月9日与宋宗利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发包木工协议，发包人宋宗利是中城竹源居三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与被告不存在隶属关系。木工协议是宋宗利与原告所签，被告从未授权委托宋宗利与原告签订该协议，该协议也没有被告的盖章和签名，纯属宋宗利的个人行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双方结算清单以及宋宗利出具的欠条来看，原告也是一直和宋宗利发生关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宋宗利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和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享有独立民事权力，应独立承担其对第三人所负的债务，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所以原告应当追加宋宗利为本案的被告。2．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支付的205万元及利息与事实不符，该工程竣工后经过双方的结算，宋宗利于2015年2月11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李春平148万元的欠条。此后宋宗利通过其妻子丰仁梅在浦发银行的账户陆续于2015年的9月24日向原告汇款2万元，9月30日分2次汇款8万元，11月20日汇款2万元，2016年2月6日汇款10万元，直至到原告起诉止，宋宗利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26万元，并非原告起诉的205万元。原告主张的工程款205万元，包括被告宋宗利出具的148万元的欠条，这148万元包括101万元的工资款及47万元的保证金，与事实不符。这47万元保证金中原告实际只交付40万元，也就是说148万元的欠条中有7万元与事实不符。工程竣工后，2015年2月11日经被告宋宗利与原告结算，被告甘肃六建实际只欠原告3663527元。被告宋宗利按照原告的要求先付清明细表中李进友等三人的工资款，余下的部分包括原告在内五个人的工资款被告宋宗利承诺在春节前付清。原告同时于2015年2月11日向被告宋宗利出具一份收到2653527元的收条，被告宋宗利出具了一份欠原告工资款148万元的欠条。此后被告宋宗利通过被告丰仁梅在浦发银行的账户陆续于2015年2月13日、2月15日分5次向严锦堂等5人汇入明细表中所列款项。截止原告起诉时尚欠原告工资款126万元。所以我方认为原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宋宗利、丰仁梅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答辩人宋宗利于2013年5月9日以发包方甘肃六建竹源居三区项目部的负责人名义与承包方李春平订立《工程内部承发包木工协议》，约定由原告李春平承包本工程的木工工程，工程竣工后，答辩人代表甘肃六建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后甘肃六建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截止2015年2月11日答辩人向原告出具的欠条时止，被告实际欠原告工程款为人民币141万元（其中，原告2015年5月31日实际只交40万元的保证金，而不是47万元）。对于明细表中所列的李进友等8人共计2653527元，答辩人因与第一被告系内部承包关系，双方商定此款由答辩人支付。所以，答辩人在于原告结算后，当即现金支付李进友、李春平、张润等三人的工程款，下余款项答辩人承诺确保在本年春节前付清（后答辩人也陆续于2015年2月13日、15日分五次付清其余5人的工程款），原告李春平在收回李进友等3人的收条后随即出具了一张总收条，即收到2653527元工人工资款。现原告诉讼要求被告支付205万元工程款以及延期付款违约金，这与事实不符且更不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与被告甘肃六建系内部承包关系，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签订的是《工程内部承发包木工协议》，答辩人是发包方甘肃六建竹源居三区项目部负责人，而项目部是施工单位为完成某一项具体的项目施工而专门成立的临时管理职能部门，它随工程的接受而成立，随工程的完成而解散。因而不具有独立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答辩人作为竹源居三区项目部的负责人，并非独立于第一被告之外，第一被告将该项目交由答辩人组织施工，并非基于转包、分包关系，体现在三个方面：1、项目资金来源于甘肃六建，公司对答辩人施工的项目工程在财务上实行统一管理；2、公司对项目工程委派了相应的管理人员，对该项目工程技术、质量、安全等方面都进行了实质性的管理和监督；3、该项目工程体现了第一被告的资质要素。所以，答辩人与甘肃六建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符合《合同法》的构成要件，应受合同法调整。因此，作为该项目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并非独立于被告甘肃六建之外的第三方，对外理应由第一被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被告盈桥公司辩称：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答辩人不应列入本案的被告主体，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盈桥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中城竹源居三区1-11#楼工程发包给被告甘肃六建公司进行施工。2013年5月7日，被告甘肃六建公司与被告宋宗利签订《项目部内部管理承包责任书》，约定由甘肃六建公司将上述工程转给宋宗利承包建设。承包价为该项目项目结算审计价（即甘肃六建公司与盈桥公司最终确认的工程结算价）的93%，宋宗利为本混合作业队承包直接责任人，按照承包价包干、专款专用的原则进行工程责任承包，承担工程发生的全部费用，合理使用工程款，及时支付各种费用，负责处理和承担债权债务及其他纠纷，盈亏自负，并配合甘肃六建公司向建设单位催收工程款，由于建设单位资金不到位而导致的资金缺口由其自行解决，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甘肃六建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或其他款项。工程款使用约定为：用款额度由甘肃六建公司按宋宗利的经济指标，结合工程进度、有关合同条款和实际收款情况确定，宋宗利领取工程款时应提供合法报账凭据，并专款专用。因本工程发生纠纷甘肃六建公司先行承担的，有权向宋宗利行使追偿权，最终的一切责任均由宋宗利承担。2013年5月9日，原告李春平与被告宋宗利签订《工程内部承发包木工协议》，约定由宋宗利将该工程的木工工程施工分包给李春平，本木工工程为清包工施工。该份协议对施工内容、清包工单价等进行了约定。结算依据为：小高层展开模按35元/平方米，高层按30元/平方米，车库按20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多层封顶付300000元，高层封顶付50%，年底完成工程量85%。该份协议抬头处发包方为“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竹源居三区项目部”，甲方落款处仅有宋宗利签字，未加盖有被告甘肃六建公司的公章或项目部章。另查明：涉案工程完工后，原告与被告宋宗利对工程量及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并订立了“1-8#楼模板2014年中城竹源居三区结算清单”和“9-10#楼模板2014年中城竹源居三区结算清单”。其中“1-8#楼模板2014年中城竹源居三区结算清单”确认的劳务费金额为3794535元；“9-10#楼模板2014年中城竹源居三区结算清单”确认的劳务费金额为4274306元，两项费用相加总额为8068841元。扣除结算前宋宗利已经支付的4355314元，剩余金额为3713527元。被告宋宗利与被告丰仁梅系夫妻关系，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工程款系通过丰仁梅的账户支付。庭审中，原告称当时结算时宋宗利承诺在2014年春节前支付2653527元，另外1010000元连同保证金470000元打欠条，但宋宗利并未完全支付，2653527元中还有670780元没有支付，所以原告在2015年9月25日找到宋宗利让他确认当时承诺应当付清的2653527元中未付清的余额要在2015年春节前付清。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交2015年2月11日宋宗利向其出具的1480000元的欠条及2015年9月25日宋宗利承诺付清余款的书面承诺予以证明。其中，被告宋宗利于2015年2月1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现有中城竹源居三区项目部宋宗利欠到李春平工人工资人民币壹佰零壹万元整（¥1010000元）及保证金肆拾柒万元整（¥470000元），合计欠款人民币壹佰肆拾捌万元（¥1480000元）。”原告所述的宋宗利承诺付清余款的内容书写在“木工李春平”工资明细单上，该明细单上半部分内容系复印而来，列明了李春平木工班组8名成员（即李进友、严锦堂、李春平、李进望、阳其林、王宜方、陈怀松、张润等8人）的工资金额及相应收款账号、开户行信息，工资总额为2653527元；下半部分为被告宋宗利签字承诺的内容“确保在本年春节前把14年所欠余额付清（此单明细）中”，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原告称工资明细单中除其自己之外的7人均系其手下的工人，他们的工资都有原告出面进行结算，在2015年9月25日，宋宗利承诺在2015年春节前结清2014年所欠的工资余额，2014年工资总额为2653527元，其中除李进友、李春平、张润的工资890780元没有支付外，其余5人的工资均已由宋宗利支付到各自的银行卡里，后来2015年2月17日分2次支付了10万元，9月24日支付了2万元，9月30日分两次支付了8万元，11月20日支付了2万元，2016年2月6日支付了10万元，总计付款32万元，到目前为止2015年9月25日所写的承诺支付的工人工资还有570780元没有支付。原告诉请主张的2050780元即为上述2015年2月11日欠条中的1480000元及2015年9月25日宋宗利承诺付清的余款570780元。被告甘肃六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工资明细单上的2653527元已经在宋宗利2015年2月11日出具1480000元的欠条时付清，至宋宗利出具欠条的时其只欠原告1480000元而非原告主张的205万余元。为此，被告甘肃六建公司提交由李春平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中城国际竹园三区工程款发放民工工资贰佰陆拾伍万叁仟伍佰贰拾柒元（2653527元）。”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对此，原告认可该收条确由其出具，但系受宋宗利的欺骗而出具，当时他承诺2014年春节前将工资支付到工资明细单所列的个人的银行卡上，原告相信他会支付，但其实际只付了部分工资，李进友、李春平、张润三人的工资并未支付。关于宋宗利支付2653527元的付款凭证，甘肃六建公司陈述：原告2015年2月11日与宋宗利协商时说春节要到了，明细表中所列的农民工工资款2653527元要在春节前支付，但由于甘肃六建公司与盈桥公司之间结算时有一部分资金没有到位，所以宋宗利当时去银行取了部分现金支付给李进友、李春平、张润，当场结清，剩余的5个人宋宗利承诺在2015年的春节前付清，原告当时就出具了该张收条，实际上还欠原告1480000元，剩余的5个人在2015年2月13日、2月15日分五次全部打到这五个人的账号上了。为此，甘肃六建公司提交宋宗利于2015年2月13日、2月15日通过其妻子即被告丰仁梅的账户分五次向除李进友、李春平、张润之外的5个人的银行账户付款的银行回单，支付的金额与工资明细表中所列的各人的工资金额、收款账号基本一致。另外，其还提交2015年2月10日丰仁梅向原告转账支付50000元的银行回单。对此，原告称该笔50000元系2015年2月11日出具欠条前的工程款的结算，与其诉请金额无关。本院要求甘肃六建公司提交宋宗利现金支付李进友、李春平、张润工资的银行取款凭证或该三人出具的收条，但其未能提交，并称当时三人所打的收条已在2015年2月11日出具2653527元的收条时由原告收回。对此，原告称宋宗利支付的所有款项均是通过丰仁梅的银行账户支付，没有使用现金支付过。再查明：被告甘肃六建公司称原告支付给被告宋宗利的保证金金额实际为400000元而非470000元，并提交其财务账册中的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款收据的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内容为李春平保证金400000元，被告宋宗利在该收据上会计处签字。甘肃六建公司称原告支付的保证金是先支付给宋宗利，再由宋宗利转交。对此，原告称其实际支付的保证金就是470000元，该收据是甘肃六建公司出具给宋宗利的，实际宋宗利交给甘肃六建公司多少保证金，其也不清楚。庭审中，原告与被告甘肃六建公司确认：宋宗利于2015年9月24日、9月30日、11月20日、2016年2月6日、2月11日通过丰仁梅的账户向原告支付320000元。又查明：截止2016年12月19日开庭之日止，被告盈桥公司确认涉案工程1-8号楼已经竣工验收且结算完毕，9-10号楼已经竣工验收，但未进行结算。目前已经累计审批进度款126500000元左右，已经累计支付甘肃六建公司102000000元左右，累计支付比例达87.6%，基本符合工程总合同的要求。因为到需要工程结算完毕方可支付合同总金额的95%，目前9-10号楼尚未结算，双方对最终结算金额及结算中的相关问题未形成最终确认，但盈桥公司已按工程总包合同履行应尽义务。现因原告要求四被告连带支付其劳务费，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检测委托合同、工程内部承发包木工协议、工资明细单、工程结算清单、银行付款凭证、收款收据、收条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盈桥公司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人，被告甘肃六建公司为承包人。后甘肃六建公司通过与被告宋宗利签订《项目部内部管理承包责任书》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宋宗利，宋宗利再将其中的木工劳务部分通过与原告李春平签订《工程内部承发包木工协议》分包给原告李春平，后李春平带领其木工班组人员完成了相应的工程内容。因此，甘肃六建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宋宗利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原告主张的劳务费2050780元由两部分构成：即2015年2月11日欠条中的1480000元以及2015年9月25日宋宗利承诺付清的2653527元中的余款570780元。对于2015年2月11日欠条中的1480000元，被告甘肃六建公司及宋宗利、丰仁梅均认可欠条的真实性，但认为欠条中的保证金470000元实际为4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甘肃六建公司虽提交其内部财务账册中金额为400000元的收款收据，但该收据系被告宋宗利制作，而原告的保证金系直接支付给宋宗利，其在欠条中也确认保证金为470000元，故原告支付的保证金金额应当认定为470000元，本院对被告甘肃六建公司及宋宗利、丰仁梅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宋宗利应当支付该笔劳务费148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另一部分欠款570780元系工资明细单中李春平木工班组所有八名成员的工资总额2653527元中的未付部分即李进友、李春平、张润的工资890780元扣除宋宗利于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2月11日期间通过丰仁梅的账户向原告支付的320000元而来。根据原告的自认及被告甘肃六建公司提交的被告丰仁梅的付款记录，本院能够确认除李进友、李春平、张润之外的五名成员的劳务费均由宋宗利通过丰仁梅转账的方式付清。被告辩称李进友、李春平、张润的工资890780元已在2015年2月11日当日原告出具2653527元的收条时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本案中已付工程款的付款方式来看，被告宋宗利付款均是通过其妻子丰仁梅的银行账户转账至各人确认的收款账户中，现被告甘肃六建公司、宋宗利、丰仁梅称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该三人工资，与前述交易习惯不符。其次，被告甘肃六建公司、宋宗利、丰仁梅也未能提交宋宗利支付李进友、李春平、张润工资的款项来源的银行取款凭证或由该三人出具的收条，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确已支付该笔款项。再次，被告宋宗利在2015年9月25日在工资明细单上签字承诺“确保在本年春节前把14年所欠余额付清（此单明细）中”，表明宋宗利承诺付清的是该工资明细单中2653527元中的余款。宋宗利此举与其主张在2015年2月11日将该三人款项付清存在矛盾。因此，被告甘肃六建公司、宋宗利、丰仁梅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被告宋宗利应支付该笔劳务费余款570780元。综上，被告宋宗利应当支付的劳务费总额为2050780元。对于原告主张自2015年2月11日被告宋宗利出具欠条之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因甘肃六建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宋宗利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有权要求转包人甘肃六建公司与违法分包人宋宗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丰仁梅作为宋宗利妻子，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付款环节，涉案工程应当认定为宋宗利与丰仁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经营行为，欠付的工程款属该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丰仁梅应与被告宋宗利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发包人盈桥公司虽称截止目前尚未与甘肃六建公司进行最终结算，但其自认部分已审批进度的部分工程款尚未付清，其应当在其欠付甘肃六建公司的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宗利、丰仁梅共同支付原告李春平劳务费205078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205078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二、被告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宋宗利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昆山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欠付被告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宋宗利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3120元，由被告宋宗利、丰仁梅、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昆山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该款原告李春平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判决付款义务时一并返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孙学谦人民陪审员  王思思人民陪审员  陆 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ＸＸ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