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素英，又名杨小玲，女，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委托代理人：谢旺龙，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小四，又名孙全庆，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璇，女，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杨笑伟，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何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素英因与被申请人李小四、潘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焦民一终字第00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豫08民申18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素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旺龙、被申请人李小四、潘璇二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笑伟、何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素英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二审终审后，杨素英从信用社调取了其向李小四账户存款47万元的交易记录，加上原来杨素英向李小四账户上存款的16万元，李小四对杨素英负债本金达63万元。李小四共向杨素英账户上存款25.355万元，在暂且不考虑利息的情况下，李小四向杨素英账户上的存款，即使加上小米（或小敏）送的3.95万元，也不过是29.305万元，也不足以冲抵李小四的借款63万元，故李小四不能证明其已经偿还了本案的借款15万元。对于李小四向杨素英账户的存款不足以弥补杨素英向李小四账户存款的差额部分37.645万元，申请人杨素英保留对二被申请人主张债权的权利。关于杨素英向李小四账户上的存款性质，双方约定是借款，事后李小四并未补写和出具借款手续，但由于李小四承认其支付的金额中含有利息，故杨素英认为应认定为借款。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现有证据证明，李小四的还款归还的是除本案的15万元借款之外的借款本息债务。除了本案的15万元借款之外，李小四分别于2009年7月9日借杨素英6万元、于2012年2月19日借杨素英10万元。李小四从2011年6月24日至2012年1月5日往杨素英账户上存的款项共6.775万元，是归还6万元的借款本息；李小四从2012年2月28日至2012年4月26日往杨素英账户上存的款项共10.42万元，是归还10万元的借款本息，并非归还本案的15万元借款本息。本案李小四的两笔借款实际时间、金额为：2012年1月1日借10万元、2012年1月20日借5万元，但李小四却主张在2012年1月1日就已经开始还款，这种未借先还的观点不能成立，只能说明李小四在2012年1月1日前就已经发生有向杨素英借款6万元的事实。2、从保护债权人债权的角度出发，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债权人杨素英主张李小四支付的款项应当首先抵销无书面借据的借款。3、从双方的交易惯例讲，双方之间相互往对方银行账户的存款均没有出具借据或还款凭证，符合对等原则和交易惯例，因此也应当认定李小四向杨素英账户上的存款系偿还了没有借据的债务。民间借贷中，借款打条、还款抽条是交易惯例，现在本案的借条仍在杨素英手中，李小四从未向杨素英索要过借条，所以李小四称其向杨素英账户存款系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不符合交易习惯。4、李小四主张偿还的是本案杨素英所诉的借款本息债务，缺乏证据证明。5、李小四在二审中提交的2010年11月20日和2010年11月22日的两张存款凭条发生在本案诉争的15万元借款之前，李小四主张是偿还本案的借款不符合逻辑，只能说明除了上述借款之外，李小四还另外对杨素英负有借款债务。6、小米（或小敏）等案外人向杨素英及其配偶支付的3.95万元与本案无关，付款人不是李小四，也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的付款系受李小四的委托。杨素英请求：撤销焦作中院（2015）焦民一终字第00213号民事判决，维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北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辩称，1、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案争议的15万元纠纷至2012年李小四提供的收据可以证明本案借款债务已经消灭。2、申请人对共同债务的主张没有依据，应当驳回。二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杨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被告李小四因资金周转不灵为由，分两次向原告借款总共壹拾伍万元。第一次于2012年元月1日向原告借款壹拾万元，第二次于2012年元月20日向原告借款伍万元；被告出具有两份借据，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被告清息到2012年9月30日。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至今未归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杨素英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壹拾零伍万元。2、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1日起按照原告与被告约定利率月利息3分计算至2014年2月15日利息为72000元，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12年1月1日、2012年1月20日分两次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两张。其中2012年1月1日借条上约定2012年3月1日前归还。被告李小四与被告潘璇于2007年3月9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3年4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被告李小四与被告潘璇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小四、潘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素英借款150000元；二、被告李小四、潘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杨素英借款150000的利息，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权利。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0元，保全费1370元，共计6000元，由原告负担1502元，二被告负担4498元。原告预交的诉讼费本院不再退还，由二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付4498元给原告。李小四、潘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素英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小四分别于2012年1月1日、2012年1月20日分两次向杨素英借款100000元、50000元，共计150000元，李小四向杨素英出具借条两张。两张借条上面均没有约定利息，其中50000元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100000元借款约定“还款日3月1日”，后又变更为“还款日7月1日”。借款发生后，李小四通过银行转张、现金交付方式共计还款163700元，分别是：2012年1月5日20000元、2012年2月14日7500元、2012年2月28日30000元、2012年3月7日30000元、2012年4月25日40000元、2012年4月6日4200元、2012年5月9日3000元、2012年7月10日9000元、2012年7月11日10000元、2012年7月13日10000元。另，李小四与杨素英资金业务来往频繁，其中李小四通过银行转账共向杨素英汇款129350元，分别是2010年11月20日60000元、2010年11月22日21600元、2011年6月24日5000元、2011年6月25日1750元、2011年9月29日10000元、2011年11月30日15000元、2011年12月23日10000元。杨素英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小四汇款160000元，分别是2009年7月9日60000元、2012年2月19日100000元。李小四与潘璇于2007年3月9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3年4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二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双方对150000万元的借款本金不持异议，争执的问题是李小四是否还清了该借款。50000元借条的借款日期存在改动，但李小四没有证据证明该涂改是杨素英私自所为，其亦没有对此提出笔迹鉴定，因此该笔借款的日期为2012年1月20日。李小四抗辩2011年6月24日至2011年12月23日支付给杨素英的47750元是偿还150000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为本案争执的借款此时尚未发生，其在该期间的汇款行为与本案无关，是双方的其他业务来往。自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7月13日，李小四共偿还杨素英163700元，该款项系偿还本案争执借款。杨素英认为李小四所有还款是支付其他款项，不是偿还本案争执的借款，本院认为，李小四与杨素英之间业务来往频繁，双方在本案争执的借款前后均有资金来往，在本案借款发生后，李小四向杨素英支付款项应视为偿还本案争执借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素英没有证据证明李小四支付的163700元不是归还150000元的借款，即杨素英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163700元是偿还另外其他欠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杨素英另外举出向李小四打款160000元的证明，但其没有证据确认该160000元款项的性质，在原审起诉时也没有主张，因此，该160000元转款凭证亦是双方其他资金业务来往，不属于本案审查内容。李小四主张该163700元是偿还本案争执借款的理由应予支持，即李小四已偿清了本案争执的借款。两张借条上均没有约定利息，根据《合同法》第211条之规定，应视为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借款本金是150000元，李小四共偿还了163700元，多于借款本金13700元，但李小四、潘璇称多余款项是自愿支付了部分利息，该行为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该支付行为亦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鉴于李小四已经还清了借款，潘璇亦不应当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北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素英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4630元、保全费1370元，共计6000元；二审诉讼费4630元，均由杨素英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杨素英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杨素英从武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款并向李小四的银行账户存款的凭证，分别是2010年2月25日10万元取款凭证和存款凭证、2010年3月22日20万元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2010年11月24日10万元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2011年4月25日7万元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证据来源是武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在改成农村商业银行，证明除本案争议的15万元借款以及一审中杨素英提交的16万元银行转款凭证之外，杨素英另向李小四转款47万元。杨素英称，2011年4月25日的7万元借款李小四已经归还，具体哪一天归还的记不清楚，上述银行转款中目前李小四仍有40万元没有归还。第二组证据是焦作市致远服饰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据来源于武陟县工商管理局，证明该公司是李小四自己开办的公司。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质证称，对四份银行取款、存款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指向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四笔债务与本案的15万元无关，不属于新证据。第二组证据系复印件，需要核实真实性，另外即使是真实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小四，但实质是家族共同经营，李小四是实际负责人。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中杨素英提交的银行转款凭条能够证明杨素英与李小四之间除了本案争议的15万元借款之外，还存在有其他借款的事实，故本院再审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第二组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经本院再审庭审查证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自2010年2月25日到2011年4月25日杨素英共计给李小四银行账户存款47万元，杨素英认可该款项中李小四已经归还了7万元。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杨素英主张的两笔借款15万元及利息李小四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经本院再审查明李小四除了涉案的15万元借款之外，在本案的借款发生之前李小四还多次向杨素英借款，双方仍存在有其他债权债务。被申请人李小四称其自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7月13日期间共向杨素英归还的16.37万元，系归还本案的两笔借款15万元，因其未能举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所还款项与涉案借款相关，故本院再审对李小四称其已将涉案的15万元借款及利息还清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院二审认定李小四已经偿还本案的借款15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改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案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焦民一终字第0021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北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均由李小四、潘璇负担。当事人所预交的诉讼费待执行时一并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红审 判 员  柳 涛代理审判员  曹艳娜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Ｘ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