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刑初4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秀文，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侗族，大学本科文化，贵州省三穗县政协原副主席，历任三穗县民政局局长、三穗县交通局局长，住三穗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雷达、张仙丹，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秀文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再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秀文及其辩护人雷达、张仙丹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秀文在2001年至2006年任三穗县民政局局长、2007年至2012年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接受工程老板请托，通过帮助请托人中标或通过事先与其他副局长和技术员“通气”表达要把某段工程交与某个请托人承建，在议标会议上主动提出或授意其他副局长或技术员提出交该请托人承建的方式，将三穗县民政局办公室和仓库的装修工程、三穗县交通局通村公路工程发包给艾某、邰某2、杨某1等14名工程老板，共收受工程老板艾某、邰某2、杨某1、叶某、王某1、杨秀权、田某、王某2、代廷见、向某、陈某、明某宝、许孔厂、吴某为感谢其在工程承建和验收拨款等方面“关照”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01万元。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州纪委移送处理函等书证、证人艾某、邰某2、杨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秀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为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秀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收受请托人贿赂款10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秀文对起诉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收受田某、叶某、代廷见、向某、陈某、朱某、明某宝、许孔厂的现金不应算受贿的金额。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杨秀文收受叶某的10万元系及时退还，未利用自己职权为叶某谋取利益，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田某送钱给杨秀文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事后田某也没有承接过交通局任何工程项目，被告人又在收受财物后，主动及时的将钱退还给了田某，该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受贿；明某宝送给被告人1万元时，没有协商过具体的请托事项，被告人也未利用自己的职权帮助明某宝获取利益，且在未受到任何相关机关调查就把钱主动还给了明某宝，该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代廷见送钱的时间跨度4年之久，且都是在春节、中秋节送的，送钱时被告人与代廷见未商量过具体的请托事项，代廷见怕别人说他世利，在被告人调离交通局后还送了5千元，这种心态去送的钱，其性质是不属于受贿，为此认为该2万元应当认定为礼金；同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收受陈某的2万元也应当认定为是礼金。二、被告人杨秀文在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前就主动投案，投案后又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该认定为自首。三、被告人具有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当庭自愿认罪等依法从轻处罚的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秀文在2001年至2006年任三穗县民政局局长、2007年至2012年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接受工程老板请托，通过帮助请托人中标或通过事先与其他副局长和技术员“通气”表达要把某段工程交与某个请托人承建，在议标会议上主动提出或授意其他副局长或技术员提出交该请托人承建的方式，将三穗县民政局办公室和仓库的装修工程、三穗县交通局通村公路工程发包给艾某、邰某2、杨某1等14名工程老板，共收受工程老板艾某、邰某2、杨某1、叶某、王某1、杨秀权、田某、王某2、代廷见、向某、陈某、明某宝、许孔厂、吴某为感谢其在工程承建和验收拨款等方面“关照”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01万元。其中： （一）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杨秀文在担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工程老板艾某得到了响水至芭蕉公路、红旗桥至盘脚公路、高桥至大溪沟公路等2100余万元的工程承建权，并五次收受艾某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杨秀文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等系列案被查处后，于2015年3、4月份退还人民币20万元给艾某。五次收钱的情况具体如下： 1、2007年春节前，杨秀文在办公室收受艾某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2、2008年春节前，杨秀文在办公室收受艾某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3、2009年春节前，杨秀文在办公室收受艾某贿赂款人民币6万元；4、2010年春节前，杨秀文在办公室收受艾某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5、2011年春节前，杨秀文在办公室收受艾某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秀文的供述，证实：2007年2月至2012年2月，我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帮助工程老板艾某得到了响水至芭蕉公路、杉木至芭蕉、红旗桥至盘脚公路等工程承建权，这些工程的总造价大概有2000多万，为了感谢我的帮助，艾某在2007年至2012年五年间，合计送了我20万元好处费。农历2007年快过年的时候，收受艾某好处费人民币20000元；农历2008年快过年的时候，收受艾某好处费人民币20000元；农历2009年快过年的时候，收受艾某好处费人民币60000元；农历2010年快过年的时候，收受艾某好处费人民币50000元；农历2011年快过年的时候，收受艾某好处费人民币50000元。这五次都是在办公室收的钱。这20万元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窝案被查处后，害怕自己被查处，于2015年3、4月份退还人民币200000元给艾某。 （2）艾某的证言，证实与杨秀文认识较早，在2007年杨秀文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后，找到杨秀文，要求其拿些工程给自己做，是通过议标的形式发包，在杨秀文的帮助下，得到了交通局通村公路工程施工承建权。为了感谢杨秀文的帮助，2007年至2011年年底以拜年的名义五次送给杨秀文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均在杨秀文办公室）。分别是：第一次20000元，第二次20000元，第三次60000元，第四次50000元，第五次50000元。2015年3月份的一天，杨秀文找到我说现在出了些事，情况比较特殊，还是把20万元钱退还。我也知道当时三穗县出事的情况，也就没多说，就收了这20万元。 （3）矮子洞旅游公路、三穗至贵秧公路坍方、良士至马鞍、新寨村进寨水泥路硬化、响水至芭蕉、石某至贵槐路、桥工程施工合同及审计报告、财务资料等相关材料，证明上述工程由艾某施工队施工并已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的情况。 （4）三穗县红旗桥至盘脚、杉木至芭蕉（芭蕉至张家公路、跌马坎至中寨）、胜利至雷达站（上岑口至大坳、长坡至响洞）、下老段至金竹沟（凸上至金竹沟）、寨拷至冷水寨（青洞至果介）及台烈至寨榨公路水毁恢复工程、平某至旮耒沟、朱砂至大元（岔路口至黄海）、寨里至寨告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及审计报告、财务资料等相关材料，证明上述工程由艾某施工队施工并已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的情况。 （5）六寨坳至桥头公路、穗丰山庄至进寨道路硬化材料远运工程、良士至贵坪坍方清理工程、良士至马鞍坍方清理工程、青淍至果介坍方清理工程、新寨至良士坳公路硬化、亚岭至陈家公路工程、青洞到贵秧、高桥至大溪沟、界牌至贵洞、响水至马鞍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及审计报告、财务资料等相关材料，证明上述工程由艾某施工队施工并已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的情况。 （6）良士至马鞍（新建工程）、响水坳至汉塘、塘家沟至德明、瓦寨至调洞、半坡至对门寨、六洞至白家（挂州交建公司）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及审计报告、财务资料等相关材料，证明上述工程由艾某施工队施工并已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的情况。 （二）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杨秀文在担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工程老板邰某2得到了等溪至三联公路、八坪至坪亚公路、界牌至蒿大坡公路等1600余万元的工程承建权，并分别于2009年、2010年连续两年春节前在家中收受邰某2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每次10万元），该款未退还给邰某2。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秀文的供述，证实2007年至2011年，我到三穗县交通局担任局长期间，帮助工程老板邰某2得到了等溪至三联公路、八坪至坪亚公路等工程承建权，并两次收受工程老板邰某2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00000元，第一次是2009年农历12月底，在家收受工程老板邰某2好处费人民币100000元；第二次是2010年农历12月底，在家收受工程老板邰某2好处费人民币100000元。在2015年农历12月底，我找邰某2说杨某2、杨某3出事了，有人问起此事，要说已经退还给邰某2，实际上我没有退还给邰某2。 （2）邰某2的证言，证实在2007年至2011年，在杨秀文的帮助、关照下，先后得到了等溪至三联、八坪至坪亚、界牌至蒿大坡、坪亚至绞强等通村公路工程。为了感谢杨秀文的帮助，在2009年和2010年的春节前，两次共计送给杨秀文200000元钱，每次100000元，都是在杨秀文的家里送的。在农历2015年过年前，杨秀文找到我说，“要是有人来问就说你送的钱退了”，实际上没有退还。 （3）贵根至朱砂公路改建工程施工、界牌至马鞍公路工程、青洞至贵秧公路工程、中等至圭旧公路工程合同及审计报告、财务资料相关材料、建筑安装工程投资明细账，证明上述工程由邵光清施工队施工并已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的情况。 （4）下老至金竹（下寨至半坡）公路工程、寨头至上坪公路工程、青洞至塘家沟（绞颇至松柏）公路工程、寨拷至冷水寨公路工程、猫鼻岭至羊古（杨林坳至唐老师）公路工程、三穗至贵晓公路工程的施工合同及审计报告、财务资料等相关材料，证明上述工程由邵光清施工队施工并已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的情况。 （5）等溪至三联、八坪至坪亚、坪亚至绞强、绞颇至稿荣、界牌至蒿大坡、杨林坳至泥山坡、台烈至寨榨、青洞至果界、桐林至龙先、长坡至苗鸟、雪洞至老哨坡、石某至贵槐、寨拷至刘家坟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及审计报告、财务资料等相关材料，证明上述工程由邰某2施工队施工并已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的情况。 (三)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杨秀文在担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工程老板杨某1得到了三穗县交通局长吉至耙塘的油路工程承建权，并在三穗县陆寨坳（地名）杨某1的车上收受其贿赂款人民币20万元。该款杨秀文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案被查处后，于2015年4月16日全部存入黔东南州纪委廉政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秀文的供述，证实2009年下半年，杨秀文在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帮助工程老板杨某1得到了三穗县交通局长吉至钉耙塘的油路工程承建权，因为全州交通系统的公路工程，按不成文的规定，都是由州交建公司中标，只要州交建公司能让挂靠参加招投标，招标代理公司就让州交建公司中标，州交建公司在得到杨秀文的肯定答复后，让杨某1挂靠并中标。后来在三穗县陆寨坳（地名）杨某1的车上收受工程杨某1好处费人民币200000元，同时在场的还有杨某3，杨某3也收了杨某1的一袋钱。该款因原三穗县发改局局长杨汉阳和工程老板杨再模被查处后，害怕牵连，杨秀文于2015年4月16日全部存入黔东南州纪委廉政账户，一同上交的还有收受杨秀权的50000元钱。 （2）杨某1的证言，证实与时任三穗县发改局局长的杨某3关系密切，得知交通局和发改局有个长吉至钉耙塘的油路工程，于是通过杨某3找到杨秀文说想承接这个工程，在杨某3和杨秀文的帮助下，杨某1通过挂靠州交建公司参加投标，杨某1交一定的管理费给州交建公司。在杨秀文向州建公司和招标代理公司打招呼的情况下，得到这个工程。为了感谢杨秀文的帮助，在三穗县陆寨坳，送给杨秀文人民币200000元钱，在场的还有杨某3。 （3）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3得介绍杨秀权、杨某1、王某2等给杨秀文，让杨秀文拿工程给他们做。2009年在陆寨坳与杨秀文一起各收受杨某1的好处费各200000元。 （4）长吉至钉耙塘油路工程施工合同及审计报告、财务资料等相关材料，证明该工程由杨某1挂靠州交建公司施工并已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的情况。 （四）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杨秀文在担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工程老板叶某得到了吉洞风雨桥工程承建权，并于2010年中秋节前，在办公室收受其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该款杨秀文在2014年3月原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杨通泽被查处后，全部退还给叶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秀文的供述，2008年至2010年，其在三穗县交通局担任局长期间，帮助工程老板叶某得到了吉洞风雨桥工程承建权，并在2010年中秋节前，在办公室收受工程老板叶某好处费人民币100000元，是用两条福贵烟盒装着的，叶某特意交代要自己打开来看，烟壳外面塑料薄膜都没有，知道里面是钱。该款杨秀文在2014年3月原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杨通泽被查处后，害怕被查处，全部退还给叶某。 （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2年杨秀文在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叶某得知发改局有个吉洞风雨桥工程，于是找到杨某3要求承接该工程，而该工程是由三穗县交通局实施，于是叶某要杨某3与杨秀文打招呼，要求杨秀文拿该工程给叶某做，在杨秀文的帮助下，经过议标，叶某挂靠剑河县建筑工程公司得到这个工程，按工程款1%比例交管理费。在2010年中秋节期间，为了感谢杨秀文的帮助，叶某在杨秀文的办公室送给杨秀文人民币100000元钱，是用两条福贵烟包装盒装着的，我还跟杨秀文讲“感谢你的照顾，拿2条烟给你抽，这烟你自己抽，不要拿给别人抽”。后来在2014年原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杨通泽被查处后，杨秀文说，风声紧，就将这100000元钱退还给叶某。 （3）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审计报告及财务凭证资料，证明叶某承包三穗县吉洞风雨桥等工程并已结算的情况。 （五）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杨秀文在担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工程老板王再飞得到了高寨至岔河公路、雪洞至老哨坡公路、款场至三联通村水泥路等1000余万元的工程承建权，并于2011年春节前，在家中收受王某1贿赂款人民币8万元。该款杨秀文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案被查处后，于2015年3、4月份全部退还给王某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秀文的供述，证实2007年至2011年，其担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帮助工程老板王某1得到了款场至三联、龙脚至甘溪等工程承建权，在2011年春节前，在家收受工程老板王某1好处费人民币80000元。该款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窝案被查处后，害怕被查处，于2015年3、4月份全部通过杨江明退还给王某1。 （2）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外号“二毛”与杨秀文从小就认识，关系一直比较好，得知杨秀文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后，王某1找到杨秀文，希望杨秀文拿点工程给王某1做，后来杨秀文先后帮助王某1得到了高寨至岔河、高桥至南桥、高寨至星光、款场至三联、龙脚至甘溪、界牌至马鞍等通村公路工程，都是通过议标的形式发包的，没有招投标。为了感谢杨秀文的帮助和关照，在2011年过年前后，在杨秀文的家中，用纸袋子装着人民币80000元钱送给杨秀文。在2015年，杨某2系列案被查后，杨秀文将这80000元钱通过杨江明退还给王某1。 （3）杨江明的证言，证实杨秀文得拿一包钱给我退还给王某1，不知道是什么钱。 （4）款场至三联、高寨至星光、高寨至岔河、亚屋至顺洞公路挡土墙、半坡至岑某、寨武至罗家坝、机寨至长吉某、半坡至对门寨、界牌至马鞍、龙脚至甘溪、三联至白水溪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及审计报告、财务资料等相关材料，证明该工程由王某1施工队施工并已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的情况。 （六）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杨秀文在担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工程老板杨秀权得到了瓦寨巴顺大桥工程承建权，2009年下半年该工程完工后，杨秀文在自家楼下收受杨秀权送的人民币5万元。该款杨秀文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案被查处后，于2015年4月16日全部存入黔东南州纪委廉政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证实2008年，其在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帮助工程老板杨秀权得到了瓦寨巴顺中桥工程承建权，并在2009年下半年该工程完工后，在家楼下杨秀权的车上收受工程老板杨秀权好处费人民币50000元。该款杨秀文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窝案被查处后，害怕被查处，于2015年4月16日全部存入黔东南州纪委廉政账户。 （2）杨秀权的证言，证实2007年，杨秀文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杨秀权知道有巴顺中桥工程，是发改局的项目，由交通局来实施，遂找到杨某3去跟杨秀文说想做这个工程。后来在杨秀文的帮助下，通过挂靠凯里公路工程公司中标得到这个工程。在2009年上半年，该工程已经竣工了，得知杨秀文的儿子考上大学，为了感谢杨秀文的帮助，在杨秀文家的楼下送给杨秀文人民币50000元。 （3）巴顺桥（顺洞至九娘公路桥）工程施工合同及审计报告、财务资料等相关材料，证明该工程由杨秀权挂靠凯里路桥工程公司施工并已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的情况。 （七）2009年夏天，被告人杨秀文在担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工程老板田某得到了瓦寨桥工程承建权，并于之后一个多月的一个晚上，在家中收受田某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之后，田某因缺资金并到处借钱就没有继续做这个工程了，杨秀文就电话通知田某去其家里将钱拿给了田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当时三穗县交通局有个瓦寨桥建设项目，田某找杨秀文说想做这个工程，希望杨秀文关照下，并送给杨秀文50000元钱，后来杨秀文拿了这个工程给田某做，但是后来田某没有做了。在2011年初，田某因缺资金，多次向杨秀文借钱后，杨秀文在家将这50000元钱退还给田某，同时还借了些钱给田某。 (2)田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夏天我听说三穗县交通局有个修桥项目，我就到杨秀文家中跟他说想搞这个工程，拿工程造价的5%给他，后我在杨秀文家拿了用黑色塑料袋包好的5万元钱给他，大概过了2、3个月，我就顺利拿到了这个工程。这座桥开工没多久，因为出事故（料场落石把挖机师傅砸死了），我赔死者家属钱后没多的本钱，到处借钱，所以这个工程也停工做不下去了，后交通局把这个工程转给别人做了。2009年10月杨秀文打电话叫我去他家，我去到他家后他不在，他老婆拿了个黑色塑料袋给我，我出来后打开袋子是7万元钱。 （八）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杨秀文在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监理公司老板王某2得到了长吉至钉耙塘油路工程的监理项目，并收受其贿赂款人民币4万元。该款杨秀文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案被查处后，于2015年3、4月退还给王某2人民币2万元。2016年2月19日，杨秀文被纪委谈话后，又将剩余的人民币2万元存入黔东南州纪委廉政账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资料如下: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上半年，其在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杨某3打招呼说王某2来做长吉至钉耙塘油路这个工程的监理，于是杨秀文将此工程的监理项目拿给王某2做，后来杨某3拿了人民币40000元给杨秀文，说是王某2给的。之前就听杨某3说王某2来做这工程要拿7、8万元感谢我俩。该款杨秀文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窝案被查处后，害怕被查处，于2015年3、4月，在凯里金泉胡附近，退还给王某2人民币20000元。2016年2月19日，杨秀文被纪委谈话后，又将剩余的人民币20000元存入黔东南州纪委廉政账户。 (2)王某2的证言，证实在2008年，王某2想做长吉至钉耙塘油路工程的监理项目，与杨某3熟悉，王某2知道杨某3与杨秀文关系好。请求杨某3与杨秀文打招呼，杨某3提出要拿100000元钱作为“感谢费”，王某2把此事告知合伙人黄某，后杨秀文答应拿该工程给王某2做，为了感谢杨秀文和杨某3的帮助和关照。在三穗县城王某2拿了100000元钱给杨某3，当时杨秀文也在场。后来，在杨某3被查处后，杨秀文在凯里金泉胡附近退了20000元钱给王某2。 (3)黄某的证言，证实与王某2一起开公司，做项目监理，记得是2008年王某2说有个三穗县钉耙塘油路工程监理项目，但是杨某3要10万元的业务费，后来拿了10万元钱给王某2去送给杨某3，我们在三穗并和杨某3一起吃饭。 (4)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3得介绍杨秀权、杨某1、王某2等给杨秀文，让杨秀文拿工程给他们做。收受王某2的100000元钱好处费，其中拿了50000元钱给杨秀文，王某2得到这个工程是要杨秀文同意的。 (5)长吉至钉耙塘油路工程施工监理合同及财务资料等相关材料，证明该工程由王某2挂靠通力达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监理并已付相关费用的情况。 上述证据资料，证人杨某3证实从王某2送的10万元中拿了5万元给被告人杨秀文，杨秀文本人供述杨某3只拿了4万元给自己，鉴于金额方面不完全一致，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采信双方的证词吻合的金额即4万元，故作上述事实认定。 （九）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杨秀文在担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工程老板代廷见得到了普及至洞阳公路、半坡至大塘公路等1000余万元的工程承建权，并于20092012年连续四年中秋节前（每次2000元）、春节前（每次3000元）共八次收受其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万元。该款杨秀文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案被查处后，于2015年3、4月份全部退还给代廷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至2011年，其在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雪洞镇政府向杨秀文推荐代廷见来做雪洞镇的相关公路工程后，帮助工程老板代廷见得到了普及至洞阳公路、半坡至海山、半坡至大塘公路等工程承建权，并八次收受工程老板代廷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0000元。从2009年至2012年四年，中秋节送2000元，春节送3000元，都是代廷见事先联系后送来的，该款杨秀文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窝案被查处后，害怕被查处，于2015年3、4月份在三穗县高速路收费口附近，全部退还给代廷见。 （2）代廷见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2年，杨秀文任三穗县交通局期间，通过雪洞镇政府的推荐，代廷见承接了雪洞镇大部分的通村公路工程。为了感谢杨秀文一直以来的关照，代廷见在2009年至2012年中秋节和春节前，分8次共送给杨秀文20000元钱，先电话联系杨秀文，然后过去送给他，具体情况是：①、2009年中秋节前，代廷见送给杨秀文人民币2000元；②、2009年农历过年前，代廷见送给杨秀文人民币3000元；③、2010年中秋节前，代廷见送给杨秀文人民币2000元；④、2010年农历过年前，代廷见送给杨秀文人民币3000元；⑤、2011年中秋节前，代廷见送给杨秀文人民币2000元；⑥、2011年农历过年前，代廷见送给杨秀文人民币3000元；⑦、2012年中秋节前，代廷见送给杨秀文人民币2000元；⑧、2012年农历过年前，代廷见送给杨秀文人民币3000元。2015年上半年，在三穗县高速收费站不远的“将军府”旁边杨秀文上到我车里说之前你送给我的钱退给你，现在政策紧了，就把20000元钱放到车上退给我了。 （3）屏树至寨坝、雪洞到洞上、普及至洞阳、界牌至龙某、半坡至大塘、普及至寨上、土冲至花山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及审计报告、财务资料等相关材料，证明上述工程由代廷见施工队施工并已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的情况。 （十）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杨秀文在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工程老板向某得到了观音阁至调洞、猫鼻岭等公路工程承建权，并3次收受向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万元。该款杨秀文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案被查处后，于2015年4月份全部退还给向某。 1、2010年底，杨秀文在家收受向某贿赂款人民币5000元； 2、2011年中秋节，杨秀文在家收受向某贿赂款人民币5000元； 3、2011年底，杨秀文在家收受向某贿赂款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至2011年，杨秀文在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李秀毕介绍向某来交通局做工程，杨秀文帮助工程老板向某得到了观音阁至调洞、猫鼻岭等公路工程承建权，并3次收受工程老板向某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0000元，分别是：2010年底，在家收受工程老板向某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2011年中秋节，在家收受工程老板向某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2011年底，在家收受工程老板向某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都是用信封装着，同时送些烟酒。该款杨秀文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窝案被查处后，害怕被查处，于2015年4月份的一天，在三穗县高速收费站附近全部退还给向某。 （2）向某的证言，证实向开明从2009年开始在三穗县交通局承接了良士坳至贵坪、观音阁至调洞等通村公路工程，都是通过议标的方式发包的。为了感谢杨秀文的帮助和关照，分三次总共送给杨秀文人民币20000元钱。分别是：第一次是2010年过年前，在杨秀文家中送人民币5000元；第二次是2011年中秋节在杨秀文家送人民币5000元，同时还送了一盒月饼；第三次是2011年过年前，在杨秀文家送人民币10000元，还有两瓶洞藏青酒。在2015年4月份，杨秀文在三穗县城卫生局旁边将这20000元钱退给了向某。杨秀文说，杨某2和杨某1已经被司法机关带走调查了，所以退钱给向某。 （3）颇洞至稿雪通村水泥路工程、寨滚至大坡通村公路工程、观音阁至巴畜通村公路工程、良士至贵坪公路工程、大坪至巴王坳（高登至潘司、吉洞至平房）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及审计报告、财务资料相关材料，证明该工程由向某施工队施工并于2010年12月14日进行了决算审计的情况。 （十一）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杨秀文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工程老板陈某得到了瓦寨至明星等公路承建权，并于2009年至2012年春节前连续四次在家中收受其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万元（每次5000元）。该款杨秀文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案被查处后，于2015年4月份全部退还给陈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至2012年，杨秀文在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杨秀文的驾驶员孙雄章介绍陈某来交通局做工程，后杨秀文帮助工程老板陈某得到了瓦寨至明星等公路工程承建权，并4次收受工程老板陈某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0000元，2008年至2011年四年的春节，每次都是送5000元，用信封装，都是在家里。该款杨秀文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窝案被查处后，于2015年4月份全部退还给陈某。 （2）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做三穗县交通局的工程是通过杨秀文的驾驶员孙雄章介绍的。从2009年至2012年，通过议标的发包形式先后做了良上至雅中的两部路桥工程、瓦寨至平城观音阁果园路工程、三穗县水泥厂硬化等工程，从2009年至2012年春节到杨秀文家以拜年的名义感谢杨秀文的关照，一次送5000元钱，四次共计送20000元钱。2015年5月份，在杨秀文家附近的安居工程小区，杨秀文将这20000元钱退给陈某。杨秀文说，杨某2、杨某3相继被查了，于是坚持要把钱退给我。 (3)济门岩至坪洞、寨头至上坪、烧巴桥至塘洞、白家至洞阳、坦洞至盘西亚、瓦寨至平城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及审计报告、财务资料等相关材料，证明上述工程由陈某施工队施工并已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的情况。 （十二）2010年农历12月底，被告人杨秀文在担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家门口收受工程老板明某宝贿赂款人民币1万元。该款杨秀文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窝案被查处后，于2015年3、4月份全部退还给明某宝。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在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明某宝为了做良士至马鞍公路扩宽的镶边工程，于2010年农历12月底，在家门口马路边收受明传宝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同时还有两瓶酒，该款杨秀文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窝案被查处后，害怕被查处，于2015年3、4月份通过艾某全部退还给明某宝。 (2)明某宝的证言，证实明某宝在承建良士至马鞍的通村公路工程，当时交通局和发改局想将此路扩宽整合在一起做。明某宝想做这个项目，于是在农历2010年12月27日，用装有一瓶茅台酒的纸袋子里用信封装着10000元钱放在里面和两瓶茅台酒一起，在杨秀文家门口送给杨秀文。在杨某2被查后，杨秀文通过艾某将这10000元钱退还给明某宝。 （十三）2005年，被告人杨秀文在任三穗县民政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工程老板许孔厂得到了三穗县民政局办公室和仓库的装修工程承建权，并在2006年春节前在家中收受其贿赂款人民币1万元。该款杨秀文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案被查处后，于2015年5、6月份全部退还给许孔厂。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杨秀文在任三穗县民政局长期间，帮助工程老板许孔厂得到了三穗县民政局办公室和仓库的装修工程承建权，并在2006年春节前在家收受工程老板许孔厂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该款杨秀文在原三穗县建设局局长杨明系列窝案被查处后，于2015年5、6月份的一天，把许孔厂叫进家里，退还该款给许孔厂。 (2)许孔厂的证言，证实在2006年的时候，杨秀文任三穗县民政局局长，在杨秀文的帮助下得到民政局的装修工程（仓库和办公室、会议室的装修工程），在做完工程后的2006年春节前，许孔厂为了感谢杨秀文，在杨秀文家中送给杨秀文人民币10000元。在2015年5月份，杨秀文看到许孔厂路过他家门口，叫许孔厂到杨秀文家，将这10000元钱退还给许孔厂，并说退了安心点。 (3)装修协议书及财务凭证资料，证明2005年许孔厂承包三穗县民政局办公楼及救灾仓库装修并已结算的情况。 （十四）、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杨秀文在担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工程老板朱某得到顺洞相关通村公路工程承建权，2009年底，朱某用信封装了人民币1万元给吴某，让吴某转交给杨秀文，吴某在三穗县皇朝大酒店电梯内将这1万元钱递给杨秀文，杨秀文收下该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杨秀文与吴某是朋友关系，2008年至2009年，杨秀文在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在吴某的介绍下，帮助工程老板朱某（吴某的女婿）得到顺洞的相关通村公路工程承建权，在2009年年底，吴某在三穗县皇朝大酒店电梯里将装有10000元钱的信封递给杨秀文。 (2)吴某的证言，证实我女婿朱某在杨秀文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的时候，在三穗县交通局承接得有工程做，在2009年过年前不久的一天晚上，朱某拿了一个装有钱的信封让其转交给杨秀文，以感谢杨秀文在工程上的关照，吴某在三穗的一个酒店内将信封递给杨秀文，其并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3)朱某的证言，证实在杨秀文的关照下承接一些小工程做，为了感谢杨秀文的帮助，在2009年底拿了一个装有10000元现金的信封给其岳父吴某转交给杨秀文，在三穗县的一个酒店，吴某就递给了杨秀文。 另查明，2015年4月16日杨秀文上交25万元到黔东南州纪委廉政账户。2015年4月18日，被告人杨秀文自书收受杨秀权、杨某125万元情况说明，后将该材料交到黔东南州纪委。2016年2月18日黔东南州纪委对杨秀文调查取证，杨秀文交代收受杨某1、杨秀权以及王某24万元的事情。2016年2月23日州纪委对杨秀文双规，杨秀文交代了收受其它贿赂的犯罪事实。2016年2月19日杨秀文上交2万到黔东南州纪委廉政账户，之后王某2上交2万元、明某宝上交1万元、许孔厂上交1万元、艾某上交20万元、杨秀文上交27万元、李世芬（系杨秀文妻子）上交21万元、陈某上交2万、代廷见上交2万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76万元到黔东南州纪委；案件移送司法机关后，王某1上交8万、向某上交2万、李世芬上交2万涉案赃款，共12万元至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2016年9月8日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赃款52.8万元人民币到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关于收受杨秀权和杨某1好处费的情况说明，证实杨秀权于2015年4月18日自书了收受杨秀权和杨某1好处费的情况，并将该情况说明交到黔东南州纪委。 2、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进帐单、非税收入通用收据、现金缴款单，证实2015年4月16日杨秀文上交25万元到中共黔东南州纪律检查委员会，2016年王某2上交2万元、明某宝上交1万元、许孔厂上交1万元、艾某上交20万元、杨秀文上交27万元、李世芬（系杨秀文妻子）上交21万元、陈某上交2万、代廷见上交2万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76万元到州纪委的情况及2016年王某1上交8万、向某上交2万、李世芬上交2万涉案赃款共12万元至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的情况。 3、谈话笔录，证实2016年2月18日中共黔东南州纪委、黔东南州监察局通知杨秀文到州纪委接受调查，杨秀文交代了2015年向组织交代的收受杨某1、杨秀权送的25万元现金的事实，在办案人员的追问下，其另交代了收受王某24万元现金的事实，并向组织承诺，其存在的违纪违法行为已全部向组织交代清楚。 另外，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下列证据： 1、周某、欧某证言，证实杨秀文任局长的时候，周某是三穗县交通局分管公路管理所和工程股的副局长，证实在农村公路工程都是通过局里开会议标形式确定施工方，杨秀文作为局长，实质上讲，一般都是由他拍板决定施工方，杨秀文也推荐施工方，参会人员也都明白局长意思，对局长推荐的施工方不会提出异议。欧某是技术员，在开会决定施工方的时候，都是杨秀文决定。 2、黔东南纪移函【2016】1号《关于将杨秀文移送司法机关处理的函》、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及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由州纪委移送州检察院及该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3、杨秀文户籍证明及任职文件，证实杨秀文在2001年至2006年任三穗县民政局长，2007年2月至2012年2月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2012年2月至案发前任三穗县政协委员、三穗县政协副主席，还证实了杨秀文系国家工作人员的特殊身份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和能力的情况。 4、三穗县交通局会议记录，证明从2007年至2011年三穗县交通局通过开会议标形式确定工程施工方等内容的情况。 5、立案决定书及讯问笔录，证明杨某1因涉嫌行贿罪于2015年3月31被立案侦查，2015年5月4日交代向杨秀文行贿20万的事实；杨秀权因涉嫌行贿罪于2015年4月1日被立案侦查；杨某2因因行贿罪2015年4月28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杨某3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立案侦查的情况。 6、州纪委对杨某2立案查处的相关材料和杨某2的个人任免信息材料，证明杨某2于2015年3月10日被州纪委立案查处的情况。 7、三穗县原交通局长杨通泽户籍信息及干部任免审批表、考核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2014）丹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杨某4的个人信息、任免职情况及因受贿罪、行贿罪于2014年9月22日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被告人杨秀文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及其所证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提出的收受向某、朱某、许孔厂的现金不应算受贿金额的问题。前述已查明的事实证实被告人利用其担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的职权，帮助陈某、朱某得到观音阁至调洞、顺洞相关通村公路的承建权，收受陈某、朱某送的现金，杨秀文的该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且其并未在收受相关贿赂后及时退还，而是多年后，直到三穗县原建设局局长杨明等人被查处后，才予以退还。被告人利用其担任三穗县民政局局长的职权，帮助许孔厂得到三穗县民政局的装修工程，收受许孔厂的贿赂,该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9年后，在杨某2等人被查处后，担心出事，将受贿金额退给许孔厂，不属于及时退还。因此，其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收受叶某1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经查，在被告人杨秀文担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叶某为了得到吉洞桥工程，找杨某3向杨秀文打招呼，后来叶某顺利得到该工程。相关的施工合同也印证了该工程系叶某实施。在2010年中秋节前，杨秀文收下了叶某送的1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秀文利用职务便利，为叶某谋利，收受叶某贿赂，其受贿行为已经完成，构成受贿罪。至于2011年以后，杨秀文在其受贿行为完成后，怕出事把该10万元退给了叶某，不属于及时退还，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成立。因此，辩护人及被告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收受田某的5万元不构成受贿的意见。田某证实自己2009年听说三穗交通局有个修桥的项目，地点在三穗县长吉乡，便找到杨秀文，跟杨秀文讲自己想搞这个工程，并提出拿工程造价的5%给杨秀文。过了一个月自己就在杨秀文家中送了5万元给杨秀文。过来2、3个月，自己就顺利拿到了这个工程。开工没多久，就出事了，这个工程就做不下去了。后来杨秀文就把钱退给自己了。杨秀文本人亦供述田某想做交通局的一个修桥项目，就找到自己，没过多久，田某就得到了这个工程。后来田某就到自己家中送了5万元钱。田某的证言与杨秀文的供述就“田某为得到一个桥的项目找时任三穗县交通局局长杨秀文关照，后田某顺利得到了该工程，为此事，田某送给杨秀文5万元，杨秀文予以收受”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杨秀文的该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田某送钱时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事后田某没有承接交通局任何工程项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杨秀文为田某谋利，收受田某5万元贿赂款，其受贿行为已经完成。杨秀文事后的退款行为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成立。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收受明某宝的1万元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被告人杨秀文供述2010年明某宝在做发改局的良士到马鞍公路的镶边工程，当时三穗县交通局和发改局想整合扩宽这条路，明某宝为了承包这个工程送自己1万元，但是后来这个整合方案没有做。明某宝证实的内容同杨秀文的一致。被告人杨秀文的供述证实其明知明某宝有具体请托事项，仍收受明某宝送的1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同时查明，在杨某2被查处后，杨秀文才在2015年3、4月把这1万元退给明某宝，该行为不属于及时退还。因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收受代廷见、陈某送的共4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代廷见证实中秋节前、春节前送钱给杨秀文是因为需要杨秀文的关照，如拨款、验收等，承接工程也要杨秀文点头才行。2015年上半年杨秀文把这2万退给自己了。杨秀文证实其在交通局会议上，提议说代廷见是张镇长介绍的，便于协调工作，雪洞的通村公路工程基本都是拿给代廷见做。代廷见一共送给自己2万元，2015年杨某2出事后，自己就联系代廷见把钱退了。代廷见的证言和杨秀文的供述证实了杨秀文利用职务便利为代廷见谋取利益，收受代廷见贿赂款的事实，该行为系典型的权钱交易，杨秀文的行为构成受贿罪。陈某证实其在做三穗县交通局工程后，为了感谢杨秀文的照顾和希望杨秀文继续拿工程给自己做，才在春节期间送钱给杨秀文。在杨秀文调离三穗县交通局后还送钱给杨秀文一方面是不能让人说人走茶凉，一方面是因为工程款还没有结清。2012年之后，杨秀文当大领导了，也没有工程做了，就没有送钱了。2015年4、5月份的时候，杨某2、杨某3出事后，杨秀文把2万元退还给自己。杨秀文供述自己帮助陈某得到瓦寨至明星通村公路工程，其余的工程记不起来了，在2008年2012年春节期间共收受了陈某送的2万元。2015年3、4月份自己就把这2万元退给陈某，并说现在情况特殊。杨秀文的供述和陈某的证言证实了杨秀文帮助陈某获得工程，收受陈某贿赂款2万元，几年后因杨某2等人出事才把钱退给陈某。该事实充分证实了杨秀文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杨秀文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经查，杨秀文2015年4月虽主动向黔东南州纪委交代自己受贿的事实，但其仅仅交代收受杨某1、杨秀权25万元贿赂款的事实，是其整个受贿金额的小部分。2016年2月18日杨秀文被通知到纪委接受调查时，其交代的仍只是收受杨某1、杨秀权25万元及王某24万元的犯罪事实，仍未交代其主要的受贿犯罪事实，此时其还向办案单位承诺其存在的违纪违法行为已全部交代清楚，企图隐瞒犯罪事实。被纪委双规后杨秀文才陆陆续续供述全部的受贿事实；然而，办案机关在2015年的时候，就已经掌握杨秀文犯受贿罪的部分事实，杨秀文之后主动交代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属同种罪名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杨秀文不成立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秀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0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秀文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秀文多次收受多人的贿赂，数额巨大，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退缴受贿所得赃款，认罪悔罪，本院予以从轻处罚。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秀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杨秀文多退缴的涉案款14万元予以折抵罚金14万元。） 二、本案涉案赃款10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罗安武 审 判 员  邓红霞 代理审判员  吴 萍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肖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