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初1837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嵘，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国冠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冠县。法定代表人：冯金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动漫公司）与被告山东国冠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冠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动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嵘，被告国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和许诺销售侵犯原告拥有的“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本案支付的维权费用共计10万元。事实与理由：由原告创作完成的《熊出没》动画片，自2012年公映以来，获得国内外诸多殊荣，深受小朋友们的喜爱，动画片中的主要角色“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统称“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更可谓是家喻户晓。2011年11月，原告将该系列动漫形象申请了著作权登记，国家版权局已登记并颁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2015年10月份，原告在被告经营的网店商铺内发现有侵犯原告“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的纺织品在销售。被告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答辩称：其所销售的涉案产品并非被告生产、销售，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是供应商南通宁好纺织品有限公司专供的，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深南证字第19250号公证书，七份著作权登记证书，四份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证明原告对《熊出没》作品中“熊大”、“熊二”、“光头强”动漫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由原告创作的《熊出没》系列动画片获准在全国发行以及《熊出没》动画片及其动漫形象获得的荣誉情况；证据二、（2016）平阴证经字第87号公证书和封存实物，证明被告存在销售侵权行为；证据三、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冠证民字第1108号公证书一份;证据二、被告所购物品快递单据一份；证据三、所购产品实物。证明原告所购的产品是南通宁好纺织品有限公司生产。经组织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中涉案产品的来源，被告辩称其是从案外人南通宁好纺织有限公司购得。原告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三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被告提供的其在南通宁好纺织品有限公司网店上第二次购买的产品不是原告要求认定的侵权产品，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上述举证、质证及认证，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国家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著作权人为华强动漫公司，登记号为2011-F-050457，发证日期为2011年11月21日；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就华强动漫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李明、于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的著作权予以登记，分别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就华强动漫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李明、于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光头强》（共12幅）的著作权予以登记，分别颁发登记号为2012-F-00078966、2012-F-00078964、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于2011年、2012年就《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分别向华强动漫公司颁发（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同意上述动漫影视作品在全国发行。美术作品《光头强》、《熊大》、《熊二》与动画片《熊出没》中的卡通人物造型相同。2012年9月、10月，动画片《熊出没》分别获得中共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8日，原告在1688网站上被告开设的名称为“山东国冠纺织有限公司”的店铺购买印有《熊出没》卡通人物图案床上用品一套，共支付234元。留有买家信息如下：收货人，王先生；电话，1395310****；收货地址，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府前街。买家留言：请提供发票，谢谢。发票抬头写王伟。快递发货，快递公司为“申通快递”，单号为：227245384778。该纺织品上标注“熊出没”字样，其上的人物、动物形象与原告作品中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一致。该产品为“三无产品”，原告公证保全的产品中含有盖有南通宁好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公章的收款收据一张。平阴县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6）平阴证经字第87号公证书。2016年10月28日，被告用买家名为“tb406930_77”的账号在1688网站上名为“南通宁好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店铺中购买“熊大”“熊二”花型床上用品一套，支付192元。另该账号在1688网站的订单号为1510316162355466的订单显示：其在2015年12月28日16时21分下单，向“南通宁好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店铺中购买熊出没卡通图案床上用品一套，共支付199元。买家信息为：收货人，王先生；电话，1395310****；收货地址，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府前街。买家留言备注：（1）花型“熊大、熊二”，配个手提袋。（2）请开收据：“购买人，王伟；价格，234元（含运费）”。快递发货，快递公司为申通快递，单号为：227245384778。冠县公证处对上述购买以及调取历史购买记录的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6）冠证民字第1108号公证书。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对《熊出没》系列动画片及《光头强》、《熊大》、《熊二》美术作品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应依法予以保护。在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被告对销售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涉案产品是其所生产的。通过被告在1688网站南通宁好纺织品有限公司网店的购买记录所载信息、特快专递的信息与原告公证保全中载明的特快专递的信息相比对，可以查明国冠公司在接到原告的购买订单后向南通宁好纺织品有限公司在1688网站上的网店购买了相应产品，并由后者按国冠公司交待的信息直接发货给原告。我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国冠公司是否承担法律责任，应看其作为复制品的发行者是否符合上述条件。本院考虑以下因素：一、国冠公司从案外人购买产品不影响本案原告、被告之间形成的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二、《熊出没》动画片及其中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动漫形象在社会上有较高知名度，国冠公司销售带有“熊大”、“熊二”、“光头强”动漫形象的产品，应审查其进货来源的合法性，是否有相应权利人的授权，但本案中，国冠公司销售的产品系“三无产品”，不符合正常销售产品的基本标准，也未提供其履行合理审查及注意义务的证据，主观存在过错，客观上造成侵权产品流向市场，其行为不符合免除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综上，国冠公司销售的被控产品上的人物形象与涉案《熊大》、《熊二》、《光头强》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比较，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均相似，系对涉案作品的侵权复制，构成著作权侵权。国冠公司销售侵犯原告《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不能提供合法来源，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告主张的许诺销售问题，不符合著作法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因被告侵权所受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均难以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的经营时间及规模、过错程度、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维权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东国冠纺织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光头强》、《熊大》、《熊二》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被告山东国冠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被告山东国冠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宏军代理审判员  颜 峰代理审判员  庄辛晓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孙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