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9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系被害人丈夫），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女儿），女，201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父亲），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系被害人父亲），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被害人母亲），女，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为射阳县，现租住射阳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1年11月24日被射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现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0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龙，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军犯强制猥亵罪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苏0924刑初1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2、王某1、李某4、刘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军与被害人李某1（女，1994年2月8日出生）系一起学习驾驶的学员。2017年1月5日晚，王军与被害人李某1及其他学员在射阳县烤鱼土菜馆吃晚饭，期间李某1喝醉。后王军与其他学员一起将李某1送至射阳县合德镇××宾馆内休息，在他人都离开宾馆后，王军返还宾馆房间内，趁被害人李某1醉酒之机，强行对李某1实施了亲吻、摸胸、扣摸下体的猥亵行为，后因郭某即将赶至寻找李某1而离开。当晚，李某1被郭某带回到李某1租住的双××村，后于次日凌晨00：15分、00：19分、00：24分3次拨打110报警，表示因感情原因、被人纠缠，要自杀。射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处警，在民警赶至双龙新村60号楼601室时，李某1从该屋内窗户处跳下，当场死亡。王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另查明，李某1的法定继承人为王某2（其丈夫）、王某1（其女儿）、李某4（其父亲）、刘某1（其母亲）。被告人王军事发后支付了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20000元，并表示该费用自愿补偿给被害人近亲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原审被告人王军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案经过，110受理单、现场处警民警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租房协议、刑事判决书等书证，上述证据证实王军的身份信息、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王军的前科情况。（2）王某2与李某1的结婚证复印件、李某4、刘某1、李芯妍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与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关系。2.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到宾馆后发现李某1情绪异常，宾馆房间地上都是卫生纸、在出宾馆的时候李某1摔倒过好几次，回到双××村租住的房子后称被“大师兄”强奸，期间多次打电话报警，后在其为处警民警开门时，李某1从楼上跳下去的事实；（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王军喊其与被害人李某1等人一起吃晚饭，后来李某1酒喝多了，其与王军等人将李某1送至宾馆休息，后由王军背李某1上楼梯的。安顿好李某1，其就回去了。当晚十点左右，李某1男朋友（郭某）打电话给其，说有个小伙子在宾馆洗过澡走的，房间床单上有东西，后来还打电话给其说李某1报警的事实；（3）证人徐某（宾馆经营人）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包括李某1在内的一起5人去宾馆开房间，由王军背着李某1上楼。后来张某、王军和王某3、李某2先后走了。后王军又回到宾馆，王军在郭某到之前和李某1单独在一起一段时间，之后王军又走了，没多久郭某到了，郭某到了之后不长时间李某1就跑出宾馆，郭某让李某1睡在宾馆，李某1不同意。过了十几分钟后，郭某又回到宾馆，说拿东西，并让房间不要动，明天要报警的事实；（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王军、李某1等人一起吃饭，李某1喝醉了，其与王军等人将李某1送到宾馆休息的事实；（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王军、李某1等人一起吃晚饭，期间李某1酒喝多了，后来由王军把李某1背上宾馆的，其喝多了也跟着去的，并在宾馆房间里呕吐，后来由王军把其从宾馆楼上送下至出租车回去的事实；（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军、李某1等人一起吃晚饭，期间李某1酒喝多了，饭局没结束其就先走掉的事实；（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射阳县合德镇双××村是其租给李某1居住的事实；（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5日下午5、6点钟有一男一女到其处购买江小白白酒10瓶的事实；（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军的表嫂，在××雅居开了一间服装门市。2017年1月5日晚上8点多钟，王军到其门市上玩了十分钟左右，后来其去接学生的时候，看到王军在送一个喝醉酒的男的上出租车的事实；（1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射阳县开了一家烤鱼土菜馆，2017年1月5日晚上，王军几个人到其饭店吃饭的，在其处拿了2、3瓶黄酒的事实；（11）证人王某2（李某1丈夫）、刘某1（李某1母亲）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李某1没有什么异常情况；（12）证人刘某、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射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其赶到案发现场时李某1已经死亡的事实。3.原审被告人王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月5日晚上，其与李某1等人在射阳县烤鱼土菜馆吃晚饭，李某1喝醉了，其与王某3等人将李某1送至射阳县宾馆休息，后其在宾馆里强行对李某1实施亲吻、摸胸以及扣摸下体等猥亵的事实。4.鉴定意见（1）射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份，证明李某1符合坠落致颅脑损伤合并肺及心脏破裂出血死亡的事实；（2）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李某1的心血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117㎎/100ml；（3）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王军右手掌、右手无名指、中指、右手指甲擦拭检见人血，与李某1血样STR类型相同。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等，证实案发现场及指认被告人王军的事实；6.视听资料，证实王军、李某1等人出入宾馆以及李某1于2017年1月6日凌晨报警的事实。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可证实本案所涉事实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军趁李某1醉酒之机，强行对李某1实施亲吻、摸胸、扣摸下体的猥亵行为，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军犯强制猥亵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王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王军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王军具有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对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原审被告人王军赔偿被害人李某1死亡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的死亡与原审被告人王军的猥亵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原告人对此也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审原告人要求原审被告人王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审被告人王军自愿补偿的20000元，是其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军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1、李某4、刘某1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某2、王某1、李某4、刘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对被上诉人的强制猥亵罪从重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2.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赔偿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王军存在加重情节，一审法院未能认定，致使对被上诉人王军的量刑畸轻。被害人李某1的损害后果与被上诉人王军的不当劝饮和犯罪侵害的行为存在着相当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并没有从悔罪态度和经济赔偿或补偿上取得上诉人的谅解，这也是应当加重处罚被上诉人应当考量的重要因素之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军的行为与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违背生活常理，为一般人所不能接受；被害人李某1在醉酒之后，遭受了被上诉人王军的性侵，又被他人带至租住的房屋直至跳楼身亡，被害人李某1一直处于醉酒状态，其精神和意志均不正常。被害人自己的报警陈述是不能正确和全面体现当时的实际处境和心情的，故而“感情原因、被人纠缠、要自杀”等情形就不能轻易被认定。被害人自杀的原因应当是一个多因一果的集合。被上诉人既是被害人的劝饮者，又是被害人醉酒后的性侵者，当然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归因之一。被害人李某1的心理损伤是跳楼自杀的又一重要原因，致使被害人醉酒的行为，也是损害结果的转致原因之一。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未提出意见。被上诉人王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关于对被上诉人王军刑事判决部分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并非是王军猥亵所致，在跳楼之前，李某1向其父母多次解释，有人逼她自杀，后来在郭某的再三逼迫下导致李某1跳楼自杀死亡。由于郭某误认为强奸李某1被强奸的原因，导致李某1死亡，在李某1死亡的因果关系中被郭某介入阻断了王军猥亵行为，王军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王军的犯罪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相同。相关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某2、王某1、李某4、刘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王军应从重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对原审被告人王军的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上诉人就此提起上诉于法无据。关于上诉人王某2、王某1、李某4、刘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应承担对被害人李某1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被害人李某1被郭某带回到李某1租住的双××村后于次日凌晨00：15分、00：19分、00：24分3次拨打110报警，表示因感情原因、被人纠缠，要自杀，明确说纠结的人在现场。射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处警，在民警赶至双××村时，李某1从该屋内窗户处跳下，当场死亡。事后，郭某与被害人李某1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原审被告人王军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20000元。李某1因与郭某感情纠缠失控跳楼身亡，有报警记录证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1死亡是原审被告人王军强强制猥亵行为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军趁李某1醉酒之机，强行对李某1实施亲吻、摸胸、扣摸下体的猥亵行为，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原审被告人王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军具有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某2、王某1、李某4、刘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王军应从重处罚并承担对被害人李某1民事赔偿责任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周联联审判员  陆 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