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86608号原告：派洽精密仪器(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浦东新区莲溪路XXX号XXX号厂房。法定代表人：LEEKONGTE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尔，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川，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建兰，女，1982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俊斌，广东中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派洽精密仪器(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建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派洽精密仪器(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尔、彭俊川、被告李建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俊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派洽精密仪器(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不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65,433.38元；2、不需支付被告2016年1月1日至10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93.10元；3、不需支付被告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09年11月2日进入原告处担任高级销售工程师。自2016年起被告的工作纪律、工作态度发生重大变化，相应的销售业绩急剧下滑，原告为此多次与被告进行沟通并劝导，但被告并无改观。原告只能依据规章制度对被告作出警告，并经多次警告无效后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决定。被告享有的2016年度年休假为5天，当年度被告实际已休年休假天数超过10天，原告无需再行支付被告2016年度年休假工资。被告李建兰辩称，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应当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165,433.38元、2016年1月1日至10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93.10元、律师费5,000元，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劳动合同，证明合同期限、工作岗位、工资待遇，及证明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的各项规章制度均属于合同主要附件，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等；3、员工手册，证明原告制定关于请假、报销、劳动纪律及属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等相应规定；4、2015年4月27日销售会议的电子邮件，证明对于没有按时提交工作报告的员工，原告考虑将给予警告信；5、2016年1月4日被告主管陈伟祥发给全体销售员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要求销售人员拜访客户的三天内，必须把CQ报告发出来；6、2016年4月14日被告主管陈伟祥发给全体销售人员的电子邮件，证明陈伟祥再次强调CQ报告必须发送他；7、2016年4月26日销售会议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再一次强调夹具和探针销售人员需要在每天下班前或隔天上午把当天工作做成报告发给总经理林扬；8、2016年5月18日总经理发出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总经理对包括李建兰在内不提交报告的人员提出最后警告；9、2016年5月18日被告主管陈伟祥回复的电子邮件，证明陈伟祥告知全体销售员应该如何制作报告；10、2016年5月19日被告回复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清楚知晓其工作职责以及不履行工作职责将会受到严重警告的处分；11、2016年5月28日总经理向包括被告在内的两名销售人员发出的电子邮件，证明因原告没有收到被告的每天总结报告，要求被告提供和解释未能没有按时提交报告的正当理由；12、2016年5月30日被告回复总经理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承认错误，表示会及时补上并提交报告；13、2016年7月19日深圳销售会议的电子邮件，证明会议重申销售员的工作职责；14、2016年8月22日公司销售群的微信记录，证明原告针对不尽责的销售人员，再次通过微信方式给予警告；15、2016年9月27日总经理发出的电子邮件，证明公司对于被告不提交报告的行为已经忍无可忍，告知不履行责任的行为会被解除劳动关系；16、2016年9月27日被告主管陈伟祥回复的电子邮件，证明陈伟祥建议公司给予包括被告在内的销售人员警告信，理由是不服从公司命令或不尽责；17、2016年9月29日严重警告信，证明原告以被告违反“行为规范”第16条和第19条为由，向被告发出严重警告信，希望被告认识自己的错误并改正；18、2016年9月29日被告收到警告信后回复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接受警告信，此时原告可以直接以不接受警告信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19、2016年10月8日严重警告信，证明原告以被告违反“行为规范”第16条和第19条为由，再次向被告发出严重警告信，并附有回执，希望被告认识错误并改正；20、2016年10月8日被告邮件回复，证明被告没有签署回执单寄回，无悔改之意，仍然拒绝接受警告信；21、被告2016年3月至9月拜访客户的考勤卡、报销单、考勤汇总表，证明截止到2016年9月被告已休年休假7.5天，被告存在大量的旷工行为；原告核对被告报销记录，报销记录与被告填写的外出情况不一致、90%以上票据都是不合法的，因此原告认定被告填写的外出没有CQ报告和报销凭证印证的天数中，没有按照被告所填写的内容工作，属于旷工，且欺骗公司非法侵占公司财产；22、被告本人提交仲裁的深圳市母婴保健手册，证明2016年5月被告已建母婴保健手册，但从未向原告提出过产检申请，也从未向原告提交怀孕材料；23、2016年10月13日解聘通知书，证明被告不认识错误，不知悔改，不接受警告信，原告因此作出解聘通知；24、2016年10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工作人员要求被告办理工作交接手续；25、2014年至2016年1月至9月的销售业绩表，证明原告已于2016年初确定所有销售员的销售指标，被告不但没有完成每个月的销售指标，未维护好南方现有客户，也未开发新的客户和市场；26、CQ报告的说明及样张；27、ASUMMARY报告的说明及样张。证据26、证据27证明该两份报告是原告了解销售人员工作情况的唯一渠道，是被告必须履行的工作职责；28、2014年2月24日原告与上海创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网易企业邮箱服务合同》，证明上海创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网易企业邮箱的经销商，自2014年2月25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向原告所具有的域名petracarbon.com.cn提供服务；29、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经销商证明》，证明上海创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网易企业产品经销商；30、上海创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海创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原告使用企业邮箱域名“petracarbon.com.cn”提供服务，其在相关邮件上盖章，仅代表上海创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网易企业邮箱服务器后台核实并确认该邮件的真实性，即发件人已通过网易服务器成功发出这封邮件，且网易企业邮箱服务器成功送达到收件人及抄送人；31、上海创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原告提供的证据4至证据13、证据15、证据16等上加盖印章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收到上述电子邮件；32、陈伟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不能认可被告的考勤记录和申请报销所提供发票的真实性。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双方于2014年7月1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履行地为深圳市罗湖区；2、2016年9月29日、10月8日两次严重警告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对原告两次发出严重警告；3、解聘通知书，证明原告于2016年10月12日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4、解聘通知书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于2016年10月13日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附件中有解除通知复印件的扫描版；5、解聘通知书快递单及查询单，证明被告于2016年10月18日收到解聘通知书原件；6、2016年10月被告的考勤卡，证明被告一直上班到2016年10月18日；7、通知，证明原告安排10月1日至7日为国庆假期；8、深圳市母婴保健手册，证明被告怀孕的事实以及预产期为2016年11月22日；9、深圳市计划生育证明，证明被告再次怀孕符合计划生育政策；10、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预产期为2016年11月22日；11、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工资收入；12、被告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工资明细，证明被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收入，及被告年休假按照10天计算，原告在发放的每个月工资表按照当月工作日增加0.83天年休假；13、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证明被告于2009年11月入职，2016年4月年终奖金5,000元扣减了150元个税；14、微信截图，证明被告曾把自己怀孕的事实告知直属主管陈伟祥，原告试图诱使被告自己辞职，及被告于2016年9月30日请假的事实；15、请假单，证明被告于2016年9月30日请假的事实；16、组织架构图，证明原告的组织机构，陈伟祥是被告的直接主管；17、公司通讯录，证明目的同上；18、报销明细表及2016年10月份报销凭证，证明原告尚有788.70元报销款未支付给被告；19、委托代理合同，证明被告聘请律师代理本次劳动争议案件；20、律师费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实际支付律师费10,000元；21、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2、仲裁庭审笔录，证明双方在仲裁审理中的陈述内容；23、剖宫产出院小结、出生证，证明被告于2016年11月24日分娩的事实；24、深圳市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公告及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证明仲裁支持律师费的依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1至证据3、证据17至证据21中2016年3月至9月拜访客户的考勤卡、证据22至证据24，以及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5、证据7至证据15、证据21至证据2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及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28至证据31分别加盖有相关企业的印章，被告虽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但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8至证据3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1予以认可，因此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至证据13、证据15、证据16的质证意见，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登录微信平台进行聊天不需实名认证，原告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被告在其公司销售群的微信之中，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21中的报销单、证据25至证据27与本案争议无涉，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1中的考勤汇总表系打印件，且由原告单方面制作，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陈伟祥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范畴的证据，因陈伟祥未到庭质证，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供了证据6、证据19和证据20的原件，原告虽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因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6和证据17仅为证明陈伟祥系其直属主管，因原告对该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8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2日原告派洽精密仪器(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建兰建立劳动关系，被告在原告处担任高级销售工程师，工作地点在深圳市罗湖区。双方签订自2014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5年7月起被告月工资由基本工资10,000元、住房补贴500元、手机补贴200元、管理补贴500元和误餐补贴200元组成。原告于每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发放被告上个月工资。2016年9月29日原告以被告违反《员工手册》中“行为规范”第16条和第19条的规定为由，以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发出严重警告，当晚被告作出已看邮件的回复。2016年9月30日被告经原告同意休年休假一天。2016年10月1日至10月7日原告安排全体员工休国庆假期。10月8日上午原告再次以被告违反《员工手册》中“行为规范”第16条和第19条的规定为由，以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发出严重警告；同时原告要求被告在警告信中所附的回执上签名，并经扫描后以邮件方式送达人事行政部门。被告于10月8日收到警告信后，未在回执上签名，亦未将该回执向原告送达。10月13日原告以被告触犯《员工手册》中的“解聘”第2条为由，向被告发出《解聘通知》，决定于2016年10月12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10月27日被告向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原告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433.38元；2、2016年9月1日至10月18日期间的工资16,686.42元；3、2016年未休的4天年休假工资4,193.10元；4、2016年8月至10月报销款788.70元；5、律师费5,000元。2016年12月1日该委作出裁决，原告应支付被告2016年9月1日至10月13日期间工资16,134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5,433.38元、2016年1月1日至10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93.10元、律师费5,000元，对被告的其余请求未予支持。原告和被告均不服裁决，因此先后诉讼来院。另查明，原告发出的第一封严重警告信中，注明了违反项目并作出备注，其中违反“行为规范”第16条的备注为“该员工态度不礼貌”，违反“行为规范”第19条的备注为“未按时交报告，经多次口头警告，又重犯类似错误”。原告发出的第二封严重警告信中，注明了违反项目并作出备注，其中违反“行为规范”第16条的备注为“该员工态度不礼貌”，违反“行为规范”第19条的备注为“未按时交报告，经多次口头警告，又重犯类似错误”、违反“行为规范”第19条的备注为“经2016年9月29日书面严重警告后，又重犯类似错误”。原告制定的《员工手册》中关于行为规范的第16条规定：公司提倡礼貌待人，有效沟通，鼓励员工在工作中提供合理化建议；第19条规定：员工不得行使违反公司其他相关规章制度的行为。处分规则规定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违反的，分别给予口头警告、扣分、扣分/书面警告。此外，员工手册中还罗列了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行为的相关情形，有该行为之一的，公司将直接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其中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行为的第2条为不接受警告信者。审理中，原告和被告确认如需要支付赔偿金的，对仲裁委员会裁定的赔偿金金额165,433.38元无异议。双方还确认被告享有2016年度的年休假天数为10天。被告表示2015年尚有3.5天年休假未休，员工手册规定年休假可以跨年到次年的3月31日前累计使用，2016年2月休的4天年休假是2015年的年休假；对此原告认可员工手册规定年休假可以跨年使用，但不认可被告于2016年2月已休年休假是上一年度的年休假。被告确认如不计算2015年的年休假，被告已经休完了2016年享有的年休假天数10天。原告认为对于被告不提交工作报告、不履行职责的行为能否受到严重警告信的处罚，从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看，自2015年起原告已经明确向被告表明，对于这样的员工将给予警告信。原告在向被告发出严重警告信后，希望被告能够认识自己的错误并予以改正，但被告在收到第一封严重警告信后回复了一个内容毫不相干的邮件，收到第二份严重警告信后没有签署回执，仍回复了内容不相干的邮件，原告因此确定被告不接受警告信是毋庸置疑的。原告基于《员工手册》中关于“不接受警告信者”的规定，可以解除合同，该解除行为合法。被告则认为《员工手册》未经民主程序制定，其中没有规定员工需要提供书面报告及未提交书面报告的处罚办法；两次严重警告均基于未按时提交工作报告，且在9月29日下午以及10月8日上午(9月30日被告休年休假)连续两个工作日基于同一事实发送警告信，被告没有原告解聘通知中不接受警告信的情况；原告采取两次书面警告，而没有采取口头警告或扣分相对合理的处罚，目的明显在于解聘被告。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由用人单位举证证明解除决定的合法性。原告依据《员工手册》的相应规定，以被告不接受警告信为由，解除劳动关系。首先，原告虽没有提供其执行的《员工手册》已经民主程序制定的相关证据，但因员工手册中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在原告已经将《员工手册》告知被告的情形下，该员工手册可以作为对包括被告在内的员工存在违纪行为予以处罚的依据；其次，《员工手册》中规定了行为规范及触犯行为规范将给予处分规则，但处分规则明确规定第一次违反的给予“口头警告”、第二次违反的给予“扣分”，第三次违反的才可给予“扣分/书面警告”；由此可知，即使被告存在未及时向原告负责人或主管领导提交工作报告的情形的，按照“处分规则”的规定，应先给予被告“口头警告”，而不能直接给予“书面警告”；最后，原告于2016年9月29日以被告不提交工作报告为由给予被告“严重警告”后，在9月30日至10月7日被告有正当理由不出勤的情况下，于10月8日上午又以相同理由给予被告“严重警告”，结合原告总经理林扬发给包括被告在内销售人员的相关电子邮件可知，原告强调及要求销售人员需要在每天下班后或隔天的上午把当天的工作做成报告发出，因此在被告未完成2016年10月8日当天工作、尚未具备提交工作报告的情形下，原告以相同理由于2016年10月8日发出的第二次“书面警告”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应予撤销。由此本院自可认定被告可以不接受2016年10月8日原告作出的“严重警告”，在被告已经告知原告收到第一次书面“严重警告”，原告以被告“不接受警告信”为由而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行为，无事实依据，该解除决定违法。原告要求不予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对赔偿金的金额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433.38元。被告在仲裁期间及本案审理过程中，要求原告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均系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被告主张2016年2月休的4天年休假是2015年的年休假，因该主张遭到原告否认，且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在被告认可已经休完2016年度享有的年休假天数的情况下，原告要求不予支付被告2016年1月1日至10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93.1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至于被告认为原告尚未支付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可另行主张。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据深圳市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于2008年9月23日通过的《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由于该条例系地方性的行政法规，本院在处理本案时，不能引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不予支付被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此外，原告应按照仲裁裁决，支付被告2016年9月1日至10月13日期间工资16,1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派洽精密仪器(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建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433.38元；二、原告派洽精密仪器(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建兰2016年9月1日至10月13日期间工资16,134元；三、原告派洽精密仪器(上海)有限公司不需支付被告李建兰2016年1月1日至10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93.10元；四、原告派洽精密仪器(上海)有限公司不需支付被告李建兰律师费5,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支付赔偿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