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6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绍清，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兴跃，男，1961年5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易绍清与被上诉人戴兴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8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绍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双方签订《转让协议》被认定有效是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转让的实质是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具有很强的人身性，不可转让。2.即便合同有效，被上诉人未给付转让费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其先履行义务，即交付道路运输许可证并进行年审。3.证人的证言不可信。戴兴跃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戴兴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易绍清支付戴兴跃经营权转让费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易绍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1日，甲方兴跃货运戴兴跃与乙方易绍清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就甲方拥有的重庆至奉节、巫山货运经营权及业务相关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一、转让内容：1、重庆至奉节、巫山货运专线经营权及业务；2、渝中物流市场17-18号门市经营权；3、员工住所所需住房；4、业务电话办理用品及耗材。二、转让时间：从2013年12月11日起（无期限）。三、转让金额：四万元。四、转让费的支付办法：1、即2013年12月10日支付壹万元；2、2014年12月30日付壹万元；3、2015年12月30支付壹万元；4、2016年12月30日付壹万元；5、以甲方出具的收款收据为准。五、门市已交租金甲方未使用完的金额为2.35万元，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六、债权债务的划分：2013年12月1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及货差、货损均由甲方自行负责承担；2、2013年12月11日起债权债务、货差货损及发生各种人员、车辆、机械等事故均同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七、兴跃交通货运部的名称由甲方年审后交由乙方经营期间使用。合同签订后，易绍清向戴兴跃支付了第一期转让费1万元，此后未再按约支付转让款，故戴兴跃起诉来院。本案诉争货运部个体工商登记字号为“渝中区南纪门兴跃货运部”，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渝中区物流配送中心17号。经营状态：存活。经营者姓名：戴兴跃。组织形式：个人经营。该营业执照一直在戴兴跃处，最后一次验照的时间是2009年3月18日。双方确认转让中关于营业执照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不需要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仍然使用经营者为戴兴跃的营业执照。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如下：一、戴兴跃陈述《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四项转让内容已全部转让给易绍清，履行了约定的义务。易绍清则称其只接手了合同约定的转让内容第2、4项，即渝中物流市场17-18号门市经营权与业务办理用品及耗材。对于转让内容第1项即重庆至奉节、巫山货运专线经营权及业务，戴兴跃称原易绍清双方同系博冠交通物流公司员工，博冠公司有多条货运交通专线，其中戴兴跃经营的是重庆至奉节、巫山专线，在转让之前，戴兴跃有许多收货点，渝中物流市场17-18号门市是业务集中点，所有货运的交接清单、托运业务单都要在此门市集中处理。转让时戴兴跃将这些收货点客户一并介绍给易绍清。易绍清则称专线经营权是一种特许排他经营权，理论上应该是只有易绍清可以经营重庆至奉节、巫山货运线路，但事实上该专线经营权并非排他的，其他人也在经营这条线路，同时易绍清虽然也是经营重庆至奉节、巫山货运线路，但该业务不是戴兴跃转让给易绍清的，而是易绍清自己联系的，因此戴兴跃并没有履行交付第1项的义务，并举示了鑫满中惠交通、重庆宏仁公司、重庆市东宝（原昌繁）货运托运单，拟证明这些收货点都是独立经营，并非隶属于戴兴跃。戴兴跃质证后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收货点都是戴兴跃一手联系经营并介绍给易绍清。对于转让内容第3项员工住宿所需的住房，为证明戴兴跃已履行交付第3项的合同义务，戴兴跃申请证人张举发出庭作证。证人张举发陈述：我是渝中区南纪门兴跃货运部的员工，负责收发货和搬运等工作，从货运部开业一直工作到2016年6月2日，期间经历了两任老板，开始是戴兴跃，后来是易绍清。之前我一直住在凯旋大厦28楼员工宿舍，该宿舍是戴兴跃给员工租的。门市转让给易绍清时，该宿舍继续承租，易绍清接手门市后，我就搬到门市去住了，凯旋大厦28楼员工宿舍留给装车工人和中转车司机居住，他们后面住到什么时候我不清楚。易绍清质证后认为，张举发在门市转让后并没有居住在凯旋大厦28楼员工宿舍，因此无法证明员工宿舍已经转让给易绍清。工商登记注册信息中经营者的身份证号码非戴兴跃本人，戴兴跃认为系工商所操作失误所致，易绍清认为系戴兴跃故意隐瞒欺诈。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传唤了工商登记注册信息中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的戴德全，男，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戴德全称其与戴兴跃同为博冠交通运输公司的员工，2008年5月左右，其为戴兴跃代办工商营业执照，作为代理人，其向工商所提交了戴兴跃、戴德全的身份证原件以及租房合同，后来在本案诉讼中才知晓工商所错误地将戴兴跃的身份证号码登记成了戴德全的身份证号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转让协议》中双方各自应尽的义务如下：戴兴跃的义务是将转让内容明确的四项内容转让给易绍清，同时将兴跃交通货运部的名称年审后交由易绍清经营期间使用。易绍清的义务则是按约分期支付转让款共计4万元给戴兴跃。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转让内容中第1项专线经营权及业务、第3项员工住宿所需的住房是否已由戴兴跃转让给易绍清。对于第1项内容，本案诉争货运部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为“货运代理、仓储服务”。结合庭审情况，所谓专线应该指特定目的地，对应本案诉争货运部的业务应该是重庆至奉节、巫山货运线路的货运代理与仓储服务，该货运代理服务并非法律法规规定的特许排他经营权，易绍清称重庆至奉节、巫山货运专线经营权应指特许排他经营权，只能由其一人经营的说法与常理不符。同时，易绍清称第1项内容未转让，但在双方签订合同之日即2013年12月11日至本案起诉之时2016年4月28日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易绍清未举证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就第1项内容转让情况向戴兴跃提出异议。而易绍清认可其已接受门市经营权，也在从事重庆至奉节、巫山货运线路的货运代理服务，则应视为其已接手了第1项内容。对于第3项员工住宿所需住房的问题，根据庭审情况，员工住宿所需住房实际是指诉争货运部负责人为员工租赁的房屋，证人张举发在门市转让前后均在货运部工作，其证言可信度较高，而易绍清否认员工租赁的房屋已经转让，但并未举示充足证据反驳戴兴跃的说法，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项义务戴兴跃已经履行。综上，戴兴跃已履行了《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四项义务，但并未对营业执照进行年审并交付给易绍清，该行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现交付最后一笔转让款的时间2016年12月30日已经届满，易绍清仅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其未按约支付剩余转让款3万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同时，因戴兴跃未对营业执照进行年审并交付给易绍清，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易绍清向戴兴跃支付转让款25000元，对戴兴跃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易绍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兴跃支付转让款25000元；二、驳回戴兴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易绍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及时支付转让款。双方转让的标的实质上是经营权，该经营权的权利人是自然人、个体工商户或法人，并不影响经营权转让的合法性，除非有法律的特别规定。至于被上诉人是否全面履行了《转让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认定，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双方并没有约定，转让款的给付需以被上诉人先履行义务为条件，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具有明确的期间，上诉人以其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为由，认为其不应当支付转让款，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易绍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易绍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磊审判员 黄 淳审判员 吴宝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熊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