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1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上海国际文化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2000号309B室。法定代表人：洪海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奇，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珏敏，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涵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原名上海联涵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930号4幢4605室。法定代表人：王晓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璟鑫，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上海跃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洋浦百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新英湾区盐田20号。法定代表人：王宁。原审被告：上海东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莲湖路53号404室。法定代表人：刘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清宇，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蕾，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爱来港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红旗路1号2幢312室。法定代表人：沈杰，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上海宜兰贵斯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广东路138弄10-16号。法定代表人：杨石林，总经理。上诉人上海东上海国际文化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上海影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涵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联公司）、原审被告洋浦百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公司）、上海东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上海文化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爱来港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来港司公司）、上海宜兰贵斯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兰贵斯酒店）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上海影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涵联公司对东上海影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不存在东上海影视公司抽逃上海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出资的事实，东上海影视公司已经向XX公司足额出资，XX公司以取得的注册资金进行酒店装修、支付房租，东上海影视公司并未抽逃出资。XX公司将《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中的发包权和经营权调整为东上海影视公司，但宜兰贵斯酒店的房屋使用权、装修所有权并没有转移给东上海影视公司，房屋使用权人、装修所有权人仍然是XX公司，故宜兰贵斯酒店发包权、经营权调整为东上海影视公司，不属于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的抽逃出资情形。二、宜兰贵斯酒店承包经营发包方调整为东上海影视公司，并不影响XX公司的偿债能力，宜兰贵斯酒店长期代XX公司向涵联公司支付租金，并表示愿意继续支付欠付租金，因此未损害涵联公司的权益。且，爱来港司公司至今未向东上海影视公司和XX公司支付承包金，不存在东上海影视公司通过发包方转移的形式获取属于XX公司应获取的承包费用的情况。三、一审法院认定东上海影视公司获取XX公司资产的数额参照承包费计算存在不当。涵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东上海影视公司抽逃出资的事实清楚。东上海影视公司在XX公司承租的房屋内成立宜兰贵斯酒店，XX公司支付装修费和房租，宜兰贵斯酒店的经营权和发包权由东上海影视公司行使，导致XX公司的经营利润为零，经营利润全部转入东上海影视公司。原审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辩称：其与涵联公司无合同关系，其与XX公司之间有承包合同关系，对涵联公司与东上海影视公司之间的事情不清楚。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答辩意见。涵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洋浦公司、东上海文化公司在XX公司注册资本范围内赔偿涵联公司经济损失；二、东上海影视公司承担赔偿涵联公司经济损失的无限责任；三、东上海影视公司、洋浦公司、东上海文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涵联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要求东上海影视公司、洋浦公司、东上海文化公司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对XX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XX公司设立于2007年5月15日，设立时章程约定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由全体股东在2008年12月4日前缴足，设立时股东为东上海影视公司（认缴1,260万元）、上海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认缴900万元）、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认缴540万元）、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认缴300万元），设立时实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东上海影视公司于2007年4月23日实缴420万元，Z公司于2007年5月10日实缴300万元，A公司于2007年5月10日实缴180万元，B公司于2007年3月22日实缴100万元。东上海影视公司于2007年12月4日又实缴840万元。2008年，B公司将股份转让给东上海文化公司，东上海文化公司于2008年5月29日又实缴资本200万元。2009年，A公司将股份转让给Z公司，Z公司于2009年7月9日又实缴资本960万元。之后，XX公司股权结构又发生变化，目前该公司股东为东上海影视公司、洋浦公司和东上海文化公司，其中，东上海影视公司出资1,260万元、洋浦公司出资990万元、东上海文化公司出资750万元。2007年5月24日，XX公司向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付款4,804,800元；同月28日，XX公司向上海东上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上海医院公司）付款500万元。2008年12月29日，东上海医院公司向XX公司还款500万元。2006年12月，涵联公司与Z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涵联公司将本市XX路XX弄XX号1-3层房租出租给Z公司使用，第四、五层待手续完备后，可一起出租给Z公司，租赁期至2017年5月31日止，租金约定为2007年5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每年租金4,976,063.25元、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每年租金5,125,345.15元、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每年租金5,381,612.40元，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合同结束每年租金5,543,060.78元。2007年7月18日，涵联公司、Z公司、XX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将承租人由Z公司变更为XX公司。因XX公司欠付租金，涵联公司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4）黄浦民四（民）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处XX公司支付租金6,665,674.3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984,963元。XX公司上诉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XX公司支付租金6,121,603.05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836,481元、承担案件受理费123,995.20元。因XX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涵联公司申请执行，目前执行到位228万元。2010年4月29日，宜兰贵斯酒店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住所地为前述租赁合同所涉房屋，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东上海影视公司。审理中，东上海影视公司和东上海文化公司表示，XX公司出资对承租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开设酒店。2011年8月8日，XX公司和爱来港司公司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爱来港司公司承包前述酒店，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关于承包费，约定为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每月43万元，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每月50万元，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每月56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每月60万元，逾期不支付承包金累计超过三个月的，XX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12年12月18日，XX公司、爱来港司公司、东上海影视公司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二）》，载明：1、宜兰贵斯酒店系东上海影视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以发包方XX公司与承包方爱来港司公司签订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调整为东上海影视公司为发包方、爱来港司公司为承包方；2、XX公司在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均由东上海影视公司享有、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资本应当保持充实。股东未经法定程序不得通过各种形式将出资抽回。XX公司设立后，向涵联公司承租了相关房屋，并出资进行了装修，其注册资本转化为房屋的使用权和装修的所有权，然东上海影视公司作为XX公司的股东，在XX公司所承租的房屋内成立了全资子公司宜兰贵斯酒店，且2012年12月18日更是通过《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二）》的形式，实际上无偿取得了原属于XX公司的房屋和装修使用权，事实上形成XX公司为东上海影视公司支付房租、承担装修成本、东上海影视公司则获取原属于XX公司应获的承包费用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东上海影视公司以此种方式获取了XX公司的资产，抽回了其投入XX公司的出资，从而影响到XX公司的偿债能力，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关于东上海影视公司获取XX公司资产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和装修使用权的价值可以参照XX公司将相关资产发包给爱来港司公司的承包费计算，从2012年12月18日至今，已远超东上海影视公司出资的1,260万元，涵联公司作为XX公司的债权人，要求东上海影视公司在其认缴的1,260万元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涵联公司另提出，东上海影视公司在XX公司设立后不久便抽逃了1,000万元出资，一审法院注意到，XX公司设立后不久由XX公司向东上海医院公司付款500万元，但该500万元已于2008年12月29日由东上海医院公司向XX公司归还，而另一笔XX公司向C公司的付款4,804,800元，并无法直接与东上海影视公司相关联，因此，对于涵联公司的此项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纳。涵联公司另主张东上海文化公司和洋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东上海文化公司与东上海影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答辩意见一致，但并无证据表明东上海文化公司和洋浦公司在东上海影视公司的抽逃之时起到了协助抽逃的作用，因此，涵联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上海文化公司与东上海影视公司辩称将承包方转为东上海影视公司系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一审法院认为，承包方变化是否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与国有资产是否流失之间并无直接的关联，东上海文化公司和东上海影视公司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国有资产的管理者应当谨慎行事，依法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不应在管理国有资产时作出违反相关规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洋浦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上海影视公司在1,260万元范围内对XX公司在（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涵联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900元，由东上海影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涵联公司原名为上海联涵机电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6月6日经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本院认为，一、东上海影视公司是XX公司的股东，东上海影视公司在XX公司租赁的房屋中开设宜兰贵斯酒店，宜兰贵斯酒店的房租支付义务人是XX公司，宜兰贵斯酒店的装修也由XX公司完成。经协议约定，宜兰贵斯酒店的经营权和发包权归属东上海影视公司，故形成XX公司为东上海影视公司开设的酒店进行装修并支付房租、东上海影视公司取得宜兰贵斯酒店经营收益的事实。2012年12月18日开始，东上海影视公司取得宜兰贵斯酒店的经营权和发包权，自2012年12月18日始至2015年11月2日涵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XX公司应当向涵联公司支付的房租及宜兰贵斯酒店的装修折旧费用相当于东上海影视公司从XX公司取得的款项，已经超过东上海影视公司向XX公司的出资款1,260万元，东上海影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向XX公司支付过租金和酒店装修费用，故东上海影视公司构成抽逃全部出资。XX公司对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付款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应当由东上海影视公司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支持涵联公司要求东上海影视公司在1,26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XX公司在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认定XX公司对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已经清偿228万元，东上海影视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东上海影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东上海影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0元，由上诉人上海东上海国际文化影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樊 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