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5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负责人：肖香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超，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男，汉族，1971年1月7日生，住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琳，张泽（实习），河南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某，男��汉族，1994年7月29日生，住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川县客运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川县城关镇。法定代表人：徐少军，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某某、沈某某、伊川县客运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川客运出租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6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铭、杨鸿超，被上诉人吴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琳，张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沈某某、伊川客运出租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2日15时左右，原告吴某某驾驶其所有的豫Ｃ×××××号小型越野客车沿靳斜路（靳村至汝阳县城）行驶至4公里+888米处时，因下雪路滑，原告的车滑至公路右边，车底盘被卡，无法继续行驶。原告将车停在路边，自行找人施救。原告自述在车后方放置了树枝、石头作为警示标志。2016年1月12日22时4分，被告沈某某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载沈治乐、胡金莉）沿靳斜路由西向东（靳村至汝阳县城）行驶至4公里+888米处时，与吴某某驾驶的停在路边的豫Ｃ×××××号小型越野客车（驾驶员未在现场）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1月13日，原告吴某某发现车被撞后，向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警。2016年1月25日，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汝公交证字[2016]第01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上述���故事实予以证实，认为，因事故双方当事人及家属未在事故现场报警，该路段也未安装监控设备，致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原告吴某某在其车辆抛锚后，未及时将车辆出险情况报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被告沈某某在两车相撞后，同乘人员胡金莉受伤，因急于抢救伤员，其未及时向公安交警部门报警，也未将车辆出险情况报告给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2016年1月25日被告沈某某向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报案。另查明，河南兰德路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吴某某的豫Ｃ×××××号小型越野客车进行维修费用核算并维修，2016年7月2日该公司给原告吴某某出具维修费发票三张，维修费共计249491元。2016年7月2日原告吴某某通过刷卡形式向该公司支付维修费30000元，2016年7月12日原告吴某某再次通过刷卡形式向该公司支付维修费56000元。2016年9月1日，该公���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豫Ｃ×××××修车需花费249491元，预付86000元，其余欠账未付。河南兰德路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6.09.01售后服务部工作人员苏青旺、王帅”。豫Ｃ×××××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伊川客运出租车公司，实际车主为李海江。事故发生时，被告沈某某系借用李海江的车。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起交通事故已经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汝公交证字[2016]第01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予以证实，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对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约定，使用各种专业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合法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而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为由，辩称被告沈某某未取得营运车辆驾驶资格，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内容系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订，而且在订立时未与被告伊川客运出租车公司协商，应属格式合同。对格式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应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本案中，被告沈某某因私事借用被告伊川客运出租车公司所有的豫Ｃ×××××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就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内容，以被告沈某某未取得营运车辆驾驶资格作为免责事由，无形中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责任，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并排除了被保险人的主要权利，显然违背了保险法及保险行业的基本精神及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即使保险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也应分清车辆发生事故时是否处于营运状态，故不能免除其理赔责任。因此，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事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八条“机动车在夜间没有路灯、照明不良或者遇有雾、雨、雪、沙尘、冰雹等低能见度情况下行驶时，应当开启前照灯、示廓灯和后位灯，但同方向行驶的后车与前车近距离行驶时，不得使用远光灯。机动车雾天行驶应当开启雾灯和危险报警闪光灯。”被告沈某某作为车辆驾驶员，其驾驶车辆在夜间没有路灯、照明不良且有积雪的路段行驶，未做到谨慎驾驶，未对车辆前方路况进行正确预判，未对车辆安全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且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也未及时向车辆投保保险公司报险，其应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原告吴某某在车辆发生故障难以移动后，自述在车辆后方以树枝、石块等形式设置安全警告标志，但未按照交通法规规定对其车辆进行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对车辆安全尽到充分的保障义务和行为，也未及时报警，其应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结果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吴某某承担事故的20%责任，被告沈某某承担事故的80%责任为宜。对于车辆损失数额，应按照河南兰德路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费发票249491元予以认定。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在豫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剩余247491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在豫Ｃ×××××号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97992.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豫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某���2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豫Ｃ×××××号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吴某某197992.8元。三、驳回原告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2元，原告吴某某负担1260元，被告沈某某负担1891元，被告伊川县客运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1891元。宣判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判决错误。1，公安机关作出无法查明成因的《事故认定书》，已经表明公安机关基于已有事实对本案的观点是：没有现场，查不清发生交通事故过程和原因、查不清交通事故前后状态、无法划分责任。上诉人同样认为，本次所谓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事实无法查明。在本案中除了当事人或证人陈述，没有物证。甚至连一审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所谓现场车辆照片，也是没有车牌号的车辆，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系。2、退一步讲，即使假设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的陈述属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才应对本次所谓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而一审判决遗漏了被上诉人过错方面的事实，划分责任不公。①、事故车辆停车后，被上诉人离开自己车辆时，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2条规定，应当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提示来往车辆注意。被上诉人不仅不将警示灯打开，不提示来往车辆注意避让；反而用花布篷子严严实实地将车蒙住，在冬天的深夜荒野山区，没有路灯的条件下，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仅违法，更事实上直接导致了其他车辆与其碰撞。此事实一审判决没���查明；②、事故车辆停车后，被上诉人不是按照其在法庭上自述的用树枝、石块设置警示标记，而是根本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在交警队对被上诉人的询问中，交警问被上诉人：“你停车时是否摆放安全标志？”被上诉人明确回答：“没有摆安全标志”。显然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的陈述撒谎，此事实一审判决未予以查明。3、一审原告将豫Ｃ×××××小型越野车单方送到河南兰德路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维修，没有一审被告伊川客运出租车有限公司和沈某某，以及双方保险公司的参与，更没有通过交警队作出车辆损失评定，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期间法庭也没有对该车辆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认为车辆修理费用一审原告没有完成举证义务，一审判决依据无效单方证据作出的裁决，不合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应当被法院采信。一审被告沈某某驾驶的出租车豫Ｃ×××××号，为营运车辆。按照一审被告伊川县客运出租车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险属于商业保险，保险条款应当作为双方理赔的依据。一审判决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尽提示、说明义务，否则不生效。上诉人认为，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时已经提交了投保人签章的投保书，履行了说明义务；对于免除责任的条款已经以黑体字加粗的形式尽到提示义务，保险条款应依法有效。上诉人认为，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约定，第六条第（七）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5款：“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约定，上诉人没有区分车辆发生事故时是否处于营运的必要，只要是驾驶营运车辆就应当有法定的资质。另外，本案中，一审被告伊川县客运出租车有限公司和司机沈某某均没有在48小时内向上诉人报案，致使保险原因、损失无法查明。对于事故损失，上诉人不负有理赔义务。三、本案遗留当事人豫Ｃ×××××号的实际车主李海江，程序违法，对于本案基本事实无法查明。综上，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6)豫0326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吴某某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l、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汝公交证字[2016]第01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足以证��该起交通事故的真实性。事故责任划分和事故事实判定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无法划分责任不能证明事故不存在，不代表该起交通事故没有发生。当事人和证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现场车辆照片可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能证明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2、答辩人在车辆发生故障难以移动后，在车辆后方以树枝、石块等形式设置了必要的安全警告标志。一审中肇事司机沈某某也承认自己开车时看到车辆后面有黑影，这说明沈某某看见了答辩人设置的安全警告标志，但由于疏忽而无法控制所驾驶车辆，造成了交通事故，所以沈某某应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是客观、公平的。3、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几次与保险公司协商，并向保险公司发送了照片和报价单，还申请了相关鉴定，但保险公司不允许修理，后又明确拒绝赔偿。无奈答辩人���好自行维修。且在一审中，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交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的申请，也没有进行相关鉴定，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1、一审判决依据《保险法》第17条第二款并无不当。依据《最高院关于若干问题解释二》第9条、第13条的规定，被答辩人保险公司负有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而在我们所见的所有证据材料中并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其说明义务。且对于免责条款部分，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交投保人关于对该条款认可的签章，一审法院认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属格式合同并无不当，既然是“格式条款”不同解释的利益归相对人则是基本原则。2、事故发生后，由于情况紧急，一审被告先抢救伤员，又去交警大队报警，同时与答辩人沟通协商，且肇事司机并不是车辆所有人，就��当事人没有在48小时内向保险公司报案，也属情理之中。保险公司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格式条款来拒绝赔偿，明显是在推卸责任。三、一审判决程序正当。本案中，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李海江是实际车主，无论是登记车主，还是机动车辆保险单登记情况，均显示伊川县客运出租车有限公司是车主，同时作为受害人主张证载车主承担责任理所应当，保险公司以此来拒绝赔偿，明显是在拖延诉讼周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没有任何依据。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某某、伊川客运出租车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沈某某驾驶伊川客运出租车公司所有的豫Ｃ×××××号小型轿车与吴某某驾驶的停在路边的豫Ｃ×××××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已经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汝公交证字[2016]第01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予以证实。伊川客运出租车公司与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内容系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订，而且在订立时未与伊川客运出租车公司协商，应属格式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内容，无形中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责任，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并排除了被保险人的主要权利，显然违背了保险法及保险行业的基本精神及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告知义务。故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车辆损失数额，因河南兰德路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有维修费发票249491元。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也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足以推翻该损失数额的证据，故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玲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