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民终1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陈健光，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何X清，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权，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负责人：黄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李成，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健光因与被上诉人何X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健光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2、改判陈健光无须向何X清赔付38060.7元；3、改判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何X清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4、判令由何X清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何X清驾驶的车辆粤Ｈ×××××号轿车所参保的第三者商业险中约定了责任免除条款，对本应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偿由陈健光承担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一）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七）项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第一百零五条规定，无证驾驶：指驾驶人从来都没有取得过驾驶资格和取得后被注销两种情况，也就是说，在取得驾驶证后到被注销前的这段时间，都不属于无证驾驶。所以，如果在年检到期后到被注销前的这段时间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也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理赔。陈健光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起始日期：2009年5月29日，有效期6年，即有效期至2015年5月29日，而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9月8日，陈健光尚在申请办理换证期间。按照上述公安部出台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权威行政法令，陈健光的车辆驾驶证未被注销，这段时间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当理赔。（二）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对其格式条款并未履行应有的明确告知义务，未用特别明显的标示标注提醒被保险人，该格式条款免责无效。并且，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的免责条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更应归于无效。一审法院以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所出示的《机动车保险条款》其中第一部分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四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况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以证实可以对参保第三者商业险的HDY255号轿车本次事故实行责任免除。该认定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作出对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认定，维护陈健光的合同权益。二、一审法院按城镇户籍标准计算何X清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有误，应当依法改判对何X清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何X清在一审期间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工作、生活居住在城镇并有固定收入的事实，相反，其提供的身份证恰恰证明何X清住广东省英德市X镇X村委会X村民小组；提供的《广东省居住证》也证实何X清居住地址为广东省肇庆市X经济开发区一村X区X村，同样属于农村地区而不属于城镇范围，且在事故发生前尚未满一年。上述何X清提供的证据都证实其生活居住在农村的事实。此外，被扶养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的事实。另，即使何X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其被抚养人均在农村居住和生活，依法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直接损害了陈健光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何X清答辩称：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偿，至于其与投保人的免责条款约定对何X清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正确，因何X清已举示足够的证据证实何X清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生活和居住满一年的情况且有固定收入。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答辩称：对于陈建光车辆逾期未年审的处理，同意一审判决的意见。对于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同意陈建光上诉所述的观点和理由。何X清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判决陈健光、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连带赔偿何X清损失165650.7元[1、医疗费152535.53元+153元（护理用品费）=52688.6元；2、后续治疗费10000元；3、伙食费100元/天×21天=2100元；4、营养费1600元；5、护理费80元×21天=1680元（住院期间），80元×90天=7200元（出院后护理费），1680元+7200元=8880元；6、误工费3000元/月×111天=11100元（计算到鉴定日期前一天）；7、残疾赔偿金30192.9元/年×20年×23%=138887.3元,许X娣(何X清的母亲的扶养费）22171.9元/年×5年×23%÷4=6374.5元，残疾赔偿金共145261.8元；8、伤残鉴定费3500元；9、车辆维修费1171元（停车费336元+拖车费70元+摩托车配件765元）；10、精神抚慰金16000元；一至四项合计65388.6元，其中陈健光及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各己支付医疗费10000元，何X清应得医疗费为(65388.6元10000)×50%（按责划分）10000元（已付）=17694.3元；五至十项合计185912.8元，交强险先行赔付110000元，剩下75912.8元，陈健光及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赔付50%（按责划分）×75912.8元=37956.4元，即何X清应得赔偿款为165650.7元]，本案诉讼费由陈健光及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陈健光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又撤回反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8日16时，陈健光驾驶粤Ｈ×××××号轿车沿肇庆市X区X大道自南往北方向直行通过事发路口时，与自西往东方向通过路口由何X清驾驶的粤Ｈ×××××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何X清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X清与陈健光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当日，何X清到肇庆市X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9月10日（共住院2天），经诊断为多发性骨盆骨折、右侧第49肋骨骨折、右肺挫伤、第5腰椎左侧横突骨折，出院医嘱为外院继续治疗。2015年9月10日至9月29日，何X清转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9天），经诊断为胸部损伤、右侧多发性内骨骨折、右肺挫伤并少量胸腔积液、右肺外伤性气囊肿、右肺囊肿、多发性骨盆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出院医嘱为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建议出院后休息3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之后何X清继续在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截止至2016年1月6日何X清在上述医院门诊、住院治疗花费共52535.53元（其中2016年1月6日门诊治疗83.10元），期间何X清在佛山市X服务中心购买无菌护理包、医用棉垫等花费153元。2015年10月14日，何X清自行委托广东X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等进行评估。同年12月28日，该中心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645号《广东X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何X清骨盆骨折评九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评十级伤残，后续治理费以10000元为宜，护理期限以3个月为宜。何X清花费了鉴定费3500元（其中伤残程度评定700元，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600元，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核800元，并上浮价格40%）。又查明：何X清1971年3月5日出生，是广东省英德市X镇X村委会X村民；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由英德市X镇X村委会盖章、英德公安局X派出所加注“情况属实”并盖章的《证明》，以证实何X清的母亲许X娣于1926年3月19日出生，共有4个子女，分别是何X新、何X清、何X妹、何X娣，均已成年；提交一份由住所地位于肇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园的肇庆市X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盖章的《证明》，以证实何X清为其员工，自2012年2月至今在该单位工作，任职花工，月平均工资3000元整，于2015年9月8日起没有发放工资的事实；提交一份由肇庆市X区X人口管理服务中心盖章的《证明》，以证实何X清自2011年10月11日至今在该单位办理过居住证业务，现居住地址为广东省肇庆市X经济开发区一村X区X村；提交一个有效期为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29日，居住地址为广东省肇庆市X经济开发区一村X区X村的《广东省居住证》，以证实其在广东省X综合开发区居住；提交数份何X清从2010年起至2015年在肇庆市X有限公司缴交养老保险金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以证实其在该公司工作；提交从2013年至2015年8月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证实平均每月从博涵领取工资1500元的银行收入状况；提交《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共三张，以证实粤Ｈ×××××支付停车费336元、拖车费70元、摩托车配件765元。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提交一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以证实投保单上投保人的签字是陈健光；提交陈健光的《机动车驾驶证》，其准驾车型是B1E，有效期是2009年5月29日起6年，有效期止于2015年5月29日；《机动车保险条款》，其中第一部分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四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以证实可以对参保第三者商业险的HDY255号轿车本次事故实行责任免除。陈健光提交一个《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是B1E，有效期为2015年5月29日至2025年5月29日，以证实事故发生后，其向交警部门申请换取了新证的事实。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提交一份由何X清家属何伟文签字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人伤信息确认书》，以证实何X清有一个母亲、二个儿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7个兄弟姐妹。庭审中，何X清承认有7兄弟姐妹，但提出其中两个给别人保养、一个死亡、现在只有4个的抗辩意见，但未能举证以证明。事故发生时，粤Ｈ×××××号轿车的驾驶人、所有人均是陈健光，车辆的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的投保单位是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交强险保险金额是122000元，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金额是300000元（含不计免赔），两保险的期间分别为自2015年5月9日0时起至2016年5月2日8时24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公司的保险有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陈健光驾驶粤Ｈ×××××号轿车与何X清驾驶的粤Ｈ×××××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何X清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认定，何X清与陈健光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采信。由于本次事故发生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对肇事车辆粤Ｈ×××××号轿车的交强险、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承保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何X清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肇事车辆粤Ｈ×××××号轿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于该车辆参保的第三者商业险中约定了责任免除条款，因此该损失由陈健光按责赔偿。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核定何X清在本案中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62605.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3、护理费1680元；4、误工费：何X清为化工公司员工，其提交银行收入流水与工作的单位不符，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化学原料和化学制品制造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48155元/年，每天131.93元，何X清主张每月3000元合理，以3000元/月计算为11100元；5、残疾赔偿金：何X清持有有效期一年并事故发生在有效期内的《广东省居住证》且2010年起至事故时在住所地位于肇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园的肇庆市X有限公司工作，伤残赔偿金可按城镇户籍标准进行计算为：30192.9元/年（《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年×21%（一个九级、一个十级）=126810.18元，许X娣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2171.9元/年，计算为22171.9元/年×5年×21%÷7人=3325.79元，合共130135.97元；6、鉴定费：伤残程度评定700元+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核800元=1500元；7、车辆维修费：336元+70元+765元=1171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本地区的经济收入等实际情况及事故责任方在事故中的责任确定为7000元。对于上述赔偿项目何X清计算赔偿标准和金额不当的，一审法院予以改正；营养费、出院后的护理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定残后的护理没有护理依赖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8项合共217292.4元，减除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粤Ｈ×××××号轿车参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车辆维修费1171元，尚余医疗费5260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1680元、误工费11100元、残疾赔偿金27135.97元、鉴定费1500元合共96121.4元，按照何X清与陈健光分别在事故中承担50%：50%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减除陈健光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余38060.7元由陈健光予以赔偿。关于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提出的陈健光在事故发生时所持有的驾驶证逾期未年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以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八十条“机动车驾驶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三）逾期不参加审验仍驾驶机动车的”的规定，陈健光事发时机动车驾驶证逾期未年检是违法行为，而按照其与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的规定，陈健光在事发时持未年检的驾驶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的行为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且陈健光在与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签订合同时已经签字确认，因此，本案中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对何X清要求参保车辆粤Ｈ×××××号轿车在第三者商业险进行赔偿的主张提出免赔的理由充分，应予以采纳。平安保险肇庆公司、陈健光对何X清诉讼主张的其他抗辩，合理部分应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Ｈ×××××号轿车参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车辆维修费1171元给何X清。二、陈健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共38060.7元给何X清。三、驳回何X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建光为其涉案车辆向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投保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手书确认”一栏载明：“若您签订投保合同前已对我司的条款及其相关的责任进行了充分的了解，请您根据实际投保形式在横线上手书相应文字：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横线上应手书一栏空白。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陈建光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何X清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陈建光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虽然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以黑体字等醒目字体予以提示，履行了提示义务；但在投保单“投保人手书确认”一栏中，明确约定投保人在对合同条款及其相关责任充分了解后，需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但该投保单上“投保人手书确认”一栏为空白，即投保人陈建光并未对上述需要手书的内容按照约定进行手书；至于陈建光在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字”一栏签名，是对整个投保单的签署，并非表示确认已知晓、理解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内容。本案的证据无法证实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已就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无法确认陈建光对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完全知晓及理解，故依照上述规定，该保险合同中上述免赔的约定，对投保人陈建光不具有约束力。陈建光上诉认为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对造成何X清的损失在应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何X清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据最高人民法院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作出的《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明确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何X清的户籍登记虽是农村户口，但其举示的就职单位肇庆市X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出具的《证明》、何X清从2010年起至2015年在该公司缴交养老保险金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广东省居住证》等证据，已证实何X清在城市工作、居住超过一年的事实，何X清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一审法院判令何X清的损害赔偿费用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照此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是按照扶养人的身份确定。陈建光上诉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其被扶养人自身的身份确定计算标准，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建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共38060.7元给何X清。四、驳回何X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613元（何X清预交），由何X清负担36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2421元，陈健光负担8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2元（陈建光预交），由陈建光负担37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376元。（各当事人应承担的诉讼费，应在履行给付义务时核算抵扣及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红审判员  李升文审判员  梁新敏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