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6民终2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祖财，男，1961年5月16日出生，农民，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九集镇。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善秀，女，1962年4月25日出生，农民，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九集镇。系杨祖财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忧虑，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显吉，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农民，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九集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加荣，女，1971年5月16日出生，农民，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九集镇。系沈显吉的妻子。原审被告：魏某某，男，2002年1月11日出生，学生，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九集镇。原审被告：魏万定,男,1979年5月23日出生,农民,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九集镇。系魏某某的父亲。原审被告：熊善青,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农民,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九集镇。系魏某某的母亲。原审被告：李道全，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农民，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九集镇。原审被告:王朝凤,女,1972年4月24日出生,农民，住南漳县九集镇。系李道全的妻子。原审被告：南漳县九集镇染坊湾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漳县九集镇染坊湾村。法定代表人：刘宝刚，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华猛，南漳县九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杨祖财、杨善秀因与被上诉人沈显吉、张加荣，原审被告魏某某、魏万定、熊善青、李道全、王朝凤、南漳县九集镇染坊湾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染坊湾村委会）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的（2016）鄂0624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祖财、杨善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忧虑，被上诉人沈显吉，原审被告魏万定、李道全及染坊湾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华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祖财、杨善秀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南漳县人民法院（2016）鄂0624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部分内容（上诉人赔偿26239.58元），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杨祖财、杨善秀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杨祖财开挖堰塘是经村委会同意后实施的，属村委会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村委会承担。被上诉人沈显吉、张加荣向上诉人杨祖财、杨善秀主张权利，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承担10%的责任。被上诉人沈显吉、张加荣辩称：上诉人杨祖财、杨善秀把堰塘下挖两米深，且不设警示标志，是导致沈文静溺水身亡的直接原因。杨祖财、杨善秀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魏某某、魏万定、熊善青述称：天然堰塘由浅变深，孩子不会出现危险，也不会导致小孩溺水事故的发生。原审被告李道全、王朝凤述称：杨祖财开挖堰塘，未设警示标志是小孩溺水身亡的主要原因。原审被告染坊湾村委会述称：村委会在管理上存在疏漏，才导致这个事故的发生。村委会作为所有权人，将堰塘交给他人管理是有过错的，应对这件事承担赔偿责任。沈显吉、张加荣一审诉讼请求：2015年9月4日15时许，被告魏某某和被告李道全、王朝凤家之子李俊峰，到原告沈显吉、张加荣家将其子沈文静叫走，我问去哪里？他们说去外面玩。我以为他们到外面上网就没有多问。下午4点多钟魏万定跑来说娃子掉水里了，我们找到九集染坊湾村“柏树坡堰塘”，见本村村民刘才刚、张家国正在堰内打捞。约10分钟后沈文静、李俊峰被打捞起来，我们将沈文静送到南漳县人民医院抢救，医生检查后告知沈文静已无生命体征。魏某某与李俊峰喊沈文静游泳存在过错，被告九集染坊村委会、杨祖财、杨善秀作为堰塘所有人、管理人及挖坑的使用人在改变地形情况下未尽警示义务，与沈文静溺水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精神抚慰金282395.3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被告杨祖财承包的染坊湾村6组责任田，使用该村“柏树坡堰塘”的蓄水进行农田灌溉，由于该堰塘蓄水功能差，导致农忙栽秧时供水不足，杨祖财向村主任刘保刚汇报后，同意由其出资在堰塘内进行挖深处理以增强蓄水量。2014年冬季，杨祖财请挖机将该堰塘西北角往下开挖一个宽约3.5米、长8米、深2米的大坑增加蓄水,完毕后被告染坊湾村委会、杨祖财均未在堰塘处设置警示标志。2015年9月4日下午，被告李道全、王朝凤之子李俊峰（生于2001年12月28日）和被告魏万定、熊善青之子魏某某（生于2002年1月11日）相约到本村2组原告沈显吉、张加荣家找其子沈文静（生于1999年12月5日）玩，去后沈文静提议到相邻的染坊湾村6组“柏树坡堰塘”游泳，三人因都不会游泳，到后就在该堰塘浅水区戏水。在此之前（2015年9月3日）魏某某与沈文静及其叔伯哥哥沈文豪三人来此处玩过，沈文豪告知沈文静和魏某某堰塘西北角是新开挖的深坑不能到那玩。沈文静对李俊峰、魏某某提议到堰塘西北角大坑处探一下水究竟有多深。三人在岸上找了一根木棍，沈文静牵着棍子的一头走在前面，李俊峰、魏某某捉着棍子另一头跟在后面，三人从浅水区往堰塘西北角开挖的深坑试探性走去，走在前面的沈文静突然掉进新开挖的大坑，李俊峰、魏某某在救助沈文静时也掉下大坑。魏某某挣扎起来后不见沈文静和李俊峰，呼喊二人名字无应答，即上岸找到村民刘才刚施救，后被赶来的村民张家国将沈文静、李俊峰从水坑中捞起已溺水死亡。一审另查明，张加荣获知儿子沈文静溺水身亡，从深圳赶回南漳奔丧，支付交通费1390元。上述事实，有魏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材料，有杨祖财对挖堰的说明和现埸照片，有原告与沈文静、被告与李俊峰之间的身份关系证明，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庭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之子沈文静与同学李俊峰、魏某某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三人相约到九集镇染坊村6组“柏树坡堰塘”游泳、戏水，其应当预见游泳、戏水的行为对不会游泳者可能带来的危害，但轻信能够避免危害的发生，以致发生沈文静、李俊峰溺水身亡的结果。故沈文静、李俊峰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染坊湾村委会作为“柏树坡堰塘”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杨祖财、杨善秀作为该堰塘西北角深水坑的开挖人，对公益性堰塘形成的新蓄水坑（新危险源）负有警示义务。被告未设警示标志与沈文静和李俊峰溺水身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综合染坊湾村委会和杨祖财、杨善秀的过错，酌定由被告染坊湾村委会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杨祖财、杨善秀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魏某某、魏万定、熊善青、李道全、王朝凤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魏某某、李俊峰与沈文静溺水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魏某某、李俊峰对沈文静死亡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法庭酌定被告染坊湾村委会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元。原告主张办理丧事的误工费用，法庭综合本地区风俗习惯，酌定按农林木渔业损害赔偿标准计算3天。参照《2016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审核，沈文静因死亡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23660.50元、死亡赔偿金236880元（11844元/年×20年）、误工费465.3元（77.55元/天×3天×2人）、交通费139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265395.8元。应由染坊湾村委会赔偿沈显吉、张加荣经济损失262395.8元的10%即26239.58元，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元；由杨祖财、杨善秀赔偿沈显吉、张加荣经济损失262395.8元的10%即26239.58元。经调解双方不能达成和解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南漳县九集镇染坊湾村委会赔偿沈显吉、张加荣经济损失和精神抚慰金29239.58元；由杨祖财、杨善秀赔偿沈显吉、张加荣经济损失26239.58元。二、驳回原告沈显吉、张加荣对魏某某、魏万定、熊善青、李道全、王朝凤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沈显吉、张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2元，由南漳县九集镇染坊湾村负担206元，杨祖财、杨善秀负担206元，原告负担13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沈文静与同学李俊峰、魏某某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三人相约到染坊湾村6组“柏树坡堰塘”游泳、戏水，其应当预见不会游泳可能带来的危害，但轻信能够避免危害的发生，以致发生沈文静、李俊峰溺水身亡的结果。沈文静、李俊峰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染坊湾村委会作为“柏树坡堰塘”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杨祖财、杨善秀作为该堰塘西北角深水坑的开挖人，对公益性堰塘形成的新蓄水坑（新危险源）负有警示义务。其未设警示标志与沈文静和李俊峰溺水身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染坊湾村委会和杨祖财、杨善秀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染坊湾村委会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告杨祖财、杨善秀承担10%的赔偿责任。杨祖财、杨善秀不服，向本院上诉称：其开挖堰塘是经村委会同意后实施的，属村委会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村委会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杨祖财、杨善秀承担。因上诉人杨祖财、杨善秀二审期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抗辩，故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沈显吉、张加荣辨称：上诉人杨祖财、杨善秀把堰塘挖至两米深，且不设警示标志，导致沈文静溺水身亡，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沈显吉、张加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祖财、杨善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杨祖财、杨善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玉学审判员  徐正道审判员  高建平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肖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