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2民终10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兰，女，1938年10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龙，北京舟之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春平，女，1961年6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龙，北京舟之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春生，男，1963年2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龙，北京舟之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春华，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龙，北京舟之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岳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路20号院6号楼5层。法定代表人：于永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莉，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中，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川，北京市铭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岳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岳安物业公司）、王建中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052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裁定由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理由如下：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主观臆断，严重损害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的合法权益。一审裁定理由存在明显错误：首先，该裁定无视《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的法律效力，认为仅有该协议书不得认定权利归属，必须有《准住证》及其他凭证方能证实。《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是作为权利人取得被安置房屋的最直接、最有效的法律文件，该协议书上标明的被拆迁人，就是拆迁安置受益人。《准住证》并不能作为权利归属证明；第二，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提出的1995年5月之前的租金凭据，足以证实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在北京市丰台区×××101号房屋（以下简称101房屋）居住，说明该《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得到实际履行；第三，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也认可自己因为当时101房屋周边交通差，施工乱、没有配套服务的医疗、教育设施，加上家里奶奶去世、父亲有病、哥哥长期出国等原因，所以暂时从101房屋搬走，长期未能在此居住。上述解释合情合理，一审法官认为该做法“明显与常理不符”违背常识；第四，一审法院之前的判决已经对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的主体资格审查无异议，并作出过实体判决，虽然该判决被发回重审，但是也足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是该案件的合格诉讼主体。二、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是本案适格主体。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是1995年1月23日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中被拆迁人的遗孀和子女，对涉案101房产具有合法使用权。岳安物业公司与王建中之间将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的房屋擅自交易，各获其利，严重损害了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的合法权益。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要求法院确认其擅自交易行为无效，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岳安物业公司对于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二、101房屋自岳安物业公司进行物业管理以来，一直是空房无人居住；三、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并未取得101房屋进住证明，也未办理进住手续，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出具的票据也不是交给岳安物业公司的，真实性无从考证；四、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认为“不能作为权利归属证明的准住证”恰恰是物业公司为住户办理入住手续的唯一凭证。王建中对于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第一，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起诉资格。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拆迁的时候未取得诉争101号房屋的居住权。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并未按照拆迁的内容履行。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也未取得101号房屋的准住证。1995年5月1日，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实际分得的是同楼同单元的103号三居室一套，并取得了103号房屋的准住证，同时也实际入住。对于101号房屋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既未实际入住也从未问津长达20年。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在前诉（2015）丰民初字第03503号案件中曾用103号准住证冒充101号准住证，掩盖事实真相，侵害了王建中的权益。第二，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前诉的（2015）丰民初字第03503号案件与本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同时后诉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根据民诉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重复起诉，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第三，本案诉争的房屋不属于公房定义的范畴。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相关公房管理的规定第四条，公房必须实行登记制度，必须去相关部门办理手续。该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出租方必须有出租权证，本案诉争房屋既未实施登记制度，出租方也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故王建中是否具有北京市户口与本案诉争房屋无关。王建中虽然形式上取得了诉争房屋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但该租赁合同未经北京市房屋土地局的登记备案，故诉争房屋不受公房法律规定的调整。诉争房屋既非全民所有也非集体所有，从1995年房改开始，由于该楼房既非直管公房也非自管公房，不符合已建公房的要求，居民不能按照国务院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关于房改房的规定购买居住权，现在该楼所有的居民仍无权以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所居住的房屋。第四，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的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曾在前诉案件中明确表示1997年就知道房子被别人霸占，2010年发现岳安物业公司与王建中签订合同后，才知道房子被租出去了。1997年到2016年已经20年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的关于两年的诉讼时效。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岳安物业公司与王建中于2010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诉讼费由岳安物业公司与王建中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四）属于民事案件受理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根据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提供的《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来看，被拆迁人肖忠继因拆迁位于兴隆街5号房屋被安置了三套房屋，其中之一房屋地址位于×××5号楼6门101号房屋，后变更为涉案101房屋，但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仅有《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未向法院提供101房屋的《准住证》，亦未取得101房屋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或其他享有该房屋权利的相关权利凭证，另从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提交的101房屋的租金交纳凭据来看，仅有1995年5月之前的房屋租金收据，其后未有任何交纳的相关凭证，户籍亦未迁入，也未有人在此实际长期居住，明显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系诉争101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岳安物业公司主张当初相关部门将被安置的101房屋调换至同楼号同单元的103房屋，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认可确实持有103房屋的《准住证》及《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但不能就103房屋的取得提供相关合法手续及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的起诉。二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肖春华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其从物业公司取得《分户住宅租金计算表》复印件的经过，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岳安物业公司认为证人与某陈述不一，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建中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亦不认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以101房屋系邮电部拆除其祖宅安置补偿房屋，岳安物业公司无权处分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岳安物业公司与王建中于2010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经查，被拆迁人肖忠继与邮电部于1995年1月23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记载，拆迁安置房屋三套，其中之一为×××101号房屋（即涉案101房屋）。虽然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提交了1995年5月之前交纳101房屋租金的收据，但未能提供《准住证》、《租赁合同》等相关房屋权利凭证；同时结合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未在101房屋长期居住，未提供自1995年5月之后交纳房租等费用的凭证以及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自认在103房屋居住并持有103房屋《准住证》、《共有住宅租赁合同》等事实，可以认定岳安物业公司主张相关部门已将原安置的101房屋调换至同楼层的103房屋的事实更具合理性。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主张103房屋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签订后增加安置的房屋，对此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主张物业公司《分户住宅租金计算表》以及供暖单位底档中均记载101房屋承租人为孙桂兰一节，首先，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对其上述主张没有提交具有证明力的证据，在二审过程中，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肖春华在2013年4月从岳安物业公司取得《分户住宅租金计算表》复印件的经过，由于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证人与肖春华就事实经过描述不一，故对于刘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分户住宅租金计算表》及供暖单位底档并非判断房屋承租人的单独定案依据，综上，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诉争的《协议书》系岳安物业公司与王建中于2010年12月20日签订的，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不享有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亦不承担相应的义务，不受该《协议书》约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与涉案合同没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的起诉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的起诉于法有据，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孙桂兰、肖春平、肖春生、肖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 君审判员 张昆仑审判员 卫 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