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7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盛奥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口解放大道910号。法定代表人：闵建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松，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纯，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闵建强，男，195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松，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纯，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子桥，男，196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来平，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波，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志江，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来平，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波，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天华，女，1962年10月28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闵建强、上诉人武汉市盛奥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盛奥公司）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民二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建强和盛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均一致，其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蔡子桥、丁志江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蔡子桥、丁志江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杨天华与蔡子桥、丁志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无效合同。蔡子桥、丁志江在本案中诉称，其系于2008年7月10日，以300万元的价格购买杨天启在盛奥公司25%的股份，而杨天启（系杨天华之弟）的股份系杨天启当初出资160万元从杨天华处购得，即蔡子桥、丁志江购买股份的实际对价仅为300万元，在原审庭审调查过程中，蔡子桥、丁志江、杨天华均认可杨天华时至今日从未收取过在蔡子桥、丁志江任何股权转让款。而本案中杨天华向闵建强发出的通知中却声称将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其持有的25%的股权，与蔡子桥、丁志江实际支出的300万元存在1200万元的巨大差距。蔡子桥、丁志江称该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原300万元借款滚动所得，而按照民间借贷最高2%月息的标准，从2008年计算至《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的2014年，本息合计也仅为700余万元，与1500万元仍存在巨大差距。同时，盛奥公司系改制企业，其改制时经评估的净资产为5447058元，其在工商机关登记的注册资本亦为5447058元，在经营过程中盛奥公司还需承担大量原改制员工的社保费用，盛奥公司每年均处在亏损状态。在2012年度盛奥公司工商年检时，该公司的资产总计仅为4991294.72元，2015年度的资产总计也仅为4131263.20元，上述资产均经专业审计机构出具的。在蔡子桥、丁志江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仅以《审计报告》依据的资料是盛奥公司单方提供为由，认定该报告不能全面客观的证明盛奥公司的资产状况，显然错误。根据《审计报告》可知，盛奥公司25%的股权价值应为150万元左右，而蔡子桥、丁志江与杨天华却声称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其目的无非就是排除闵建强的优先购买权，故蔡子桥、丁志江和杨天华显然属恶意串通，损害了闵建强的利益，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蔡子桥、丁志江共同答辩称：股权转让有效，且应按股权投资方式进行计算，请求维持原判。杨天华答辩称：杨天华享有股份且有权转让。蔡子桥、丁志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蔡子桥、丁志江为盛奥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盛奥公司12.5%的股份；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盛奥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武汉市中南汽车蓬垫沙发厂（以下简称中南沙发厂）进行企业改制，整体出售企业资产。2005年9月5日，闵建强、杨天华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分别出资320万元购买中南沙发厂，并成立有限责任公司，二人分别持公司50%的股份。合同签订后，闵建强、杨天华共同出资购买了中南沙发厂。2008年4月25日，盛奥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股东为闵建强，注册资本544.7058万元。2008年7月21日，闵建强、杨天华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对双方出资额、公司主要资产、资金管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因盛奥公司的基本业务为房屋出租经营，闵建强自2005年起即向杨天华支付房屋租金收益，但未办理杨天华的股权登记。2012年10月22日，杨天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要求确认其享有盛奥公司50%的股份，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1431号民事判决：杨天华享有被告盛奥公司50%的股份。盛奥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8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月8日，原审法院依据上述判决，经执行程序，将盛奥公司的股东由闵建强变更为闵建强、杨天华，两人分别持有被告盛奥公司50%的股份。2014年3月28日，杨天华向闵建强邮寄《股权转让通知》一份，主要内容为：“公司股东杨天华欲转让本人拥有的盛奥公司25%股权，转让价为1500万元，其中12.5%股权转让给蔡子桥，另12.5%股权转让给丁志江。公司股东杨天华特向你征求意见，是否同意请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予明确的书面答复，否则视为同意转让。按公司法规定，经股东同意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你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也请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一并答复”。闵建强于当日收到该《股权转让通知》，但未作出答复。同年5月10日，蔡子桥、丁志江与杨天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杨天华将占有的盛奥公司25%股份分别转让给蔡子桥、丁志江各12.5%股份，转让价各为750万元。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投资协议书》、《协议书》、（2012）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1431号《民事判决书》、（2013）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884号《民事判决书》、《股权转让通知》、《公证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审计报告》等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股权转让协议书》系蔡子桥、丁志江与杨天华签订，能够代表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真实性及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2.《审计报告》系盛奥公司委托审计机构根据其单方提供的会计凭证及相关材料作出，不能全面客观的证明盛奥公司的资产状况，缺乏证据效力。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蔡子桥、丁志江作为共同主体提起诉讼是否合法；2.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对蔡子桥、丁志江的诉讼请求作如下分析评判：一、杨天华、闵建强共同投资购买中南沙发厂后成立了盛奥公司，杨天华的股东身份于2013年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并办理了股权登记，杨天华作为盛奥公司的股东，有权转让其全部或者部份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过半数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杨天华为向蔡子桥、丁志江转让盛奥公司25%的股份，于2014年3月28日向其他股东闵建强送达了《股权转让通知》，告知了股权转让相关内容，并要求闵建强予以答复。闵建强收到通知后，未提出优先购买及对价异议，且未在自接到该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进行答复，应视为同意转让。因此，杨天华与蔡子桥、丁志江于同年5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二、蔡子桥、丁志江均系同一股权转让行为的受让人，现因股权归属发生争议，可以作为共同主体提起诉讼。盛奥公司、闵建强对此提出的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闵建强对股权转让价款提出异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虽然其提交了《审计报告》，但因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不足以证明盛奥公司的资产状况，故盛奥公司、闵建强提出股权转让价款过高且转让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以排除闵建强合法权益的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蔡子桥、丁志江为盛奥公司的股东，分别享有盛奥公司12.5%的股份。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盛奥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过程中，闵建强自认杨天华向其邮寄《股权转让通知》的快递单上所载明的电话是其电话，载明的地址是其名下公司的地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为，闵建强是否收到杨天华向闵建强邮寄的《股权转让通知》。闵建强主张其并没有收到《股权转让通知》，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对邮政快递单中“闵建强”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对闵建强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理由如下：杨天华向闵建强邮寄的《股权转让通知》快递单上的电话是闵建强的电话，地址也是闵建强名下公司的地址，邮政部门向杨天华出具了闵建强已收到该邮件的回执，且在邮政部门的邮件查询系统中载明该邮件已由闵建强签收。综上，本院认定闵建强已收到杨天华向闵建强的邮寄《股权转让通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闵建强和盛奥公司上诉认为,蔡子桥、丁志江与杨天华以虚高的1500万元价格转让25%的股权，其目的是排除闵建强的优先购买权，蔡子桥、丁志江和杨天华上述行为属恶意串通，且损害了闵建强的利益,故杨天华与蔡子桥、丁志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闵建强和盛奥公司提出案涉25%股权的对价1500万元明显虚高,但闵建强和盛奥公司并未提供足以证明案涉股权转让价款虚高的证据。对此，闵建强和盛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从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蔡子桥、丁志江和杨天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以阻止闵建强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情形。故闵建强和盛奥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同时，杨天华与蔡子桥、丁志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杨天华与蔡子桥、丁志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杨天华为向蔡子桥、丁志江转让盛奥公司25%的股权，在2014年3月28日杨天华向闵建强送达了《股权转让通知》，告知了股权转让相关内容，并要求闵建强予以答复。闵建强收到通知后，未提出优先购买亦未在自接到该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进行答复。根据上述规定，应视为闵建强已同意杨天华将25%的股权转让给蔡子桥和丁志江。故原审法院判决蔡子桥、丁志江为盛奥公司的股东，分别享有盛奥公司12.5%的股份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闵建强、上诉人盛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闵建强负担23400元，武汉市盛奥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易齐立审判员 胡铭俊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