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4民终1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玉田,女，193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居民，住湖南省祁东县洪桥镇鼎山东路*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美丽，女，196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居民，住衡阳市蒸湘区大粟新村**栋*单元***室。上诉人（原审原告）：柏斌，男，198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居民，住衡阳市蒸湘区大粟新村**栋*单元***室。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毕文，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御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解放路66号中建国际大厦23003号室。法定代表人：刘丹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佳，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谭朝，男，198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平，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阴县人。上诉人邹玉田、邹美丽、柏斌与上诉人湖南御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装公司）、被上诉人沈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6)湘0407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美丽、柏斌及其与上诉人邹玉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毕文、胡超、上诉人御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佳、贺谭朝、被上诉人沈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玉田、邹美丽、柏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由沈平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57686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受害人柏再保自负40%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应由沈平、御装公司连带承担80%的责任；2、一审判决沈平、御装公司赔偿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低，显失公平。御装公司针对邹玉田、邹美丽、柏斌辩称：沈平是实际施工人，并非其公司员工。其与沈平签订了装修、施工、安全协议书，约定沈平负责装修并包工包料，故其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法院应依法合理认定沈平与受害人之间的责任划分。御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邹玉田、邹美丽、柏斌对其的诉讼请求或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其与沈平、沈平与受害人柏再保之间系承揽关系，一审认定沈平与柏再保之间系雇佣关系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其与沈平负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明显不当。邹玉田、邹美丽、柏斌针对御装公司的上诉辩称：御装公司主张与沈平、沈平与受害人柏再保之间系承揽关系，且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沈平与受害人柏再保之间系雇佣关系正确，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御装公司承包他人装修工程后，明知沈平没有相应资质，却把工程承包给沈平施工，存在过错，故应承担连带责任。沈平针对邹玉田、邹美丽、柏斌针、御装公司的上诉辩称，根据其与御装公司签订的协议，其是管理人员，为公司服务，负责管理工程的质量，故其所实施的不是个人行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邹玉田、邹美丽、柏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沈平向其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及办理丧葬合理支出等各项损失费775112元、御装公司对其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御装公司承接“蒸湘雅郡”2栋17楼装修工程后，将该装修工程转包给沈平施工，并于2016年3月4日与沈平签订1份《装修施工安全协议书》，约定施工范围：卧室、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阳台，套内面积286平方米，承包方式为沈平包工包部分材料，工期：自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8月5日竣工，工期150天，沈平在装修期间全面全程承担施工工程队员责任人的管理和施工职责，对本次装修工程的质量、工期和施工现场安全负责，沈平负责组织装修人员参与本合同定义的装修工程，负责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合同双方还就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但装修工程款双方仅是口头约定为160000元。该合同签订后，沈平组织民工对“蒸湘雅郡”2栋1706房进行装修施工。2016年4月26日，沈平因工程需要转运水泥、河沙上楼找到受害人柏再保，要柏再保自带吊机设备吊装水泥、沙子，工资为每天200元。2016年4月27日早上9点左右，柏再保根据沈平安排在“蒸湘雅郡”2栋17楼（该房系复式楼）二楼楼板处使用吊机搬用水泥、沙子过程中从18楼摔下至17楼昏迷，后被紧急送往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ICU重病监护救治室，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82903元，沈平为柏再保支付医疗费5300元，柏再保住院期间沈平还给付柏斌7000元。因柏再保住院治疗无效于2016年5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脑疝晚期，原发性脑干损伤，桥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骨骨折，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2、桥脑、右基底节区，右海马、右颞叶及双枕叶脑梗死；3、右肺上叶后段肺挫伤，肺部感染；4、双侧脑腔积液；5、左肾结石；6、高血压；7、2型糖尿病；8、右下肢皮肤裂伤。柏再保于2016年5月10在出院回家途中死亡。另查明，死者柏再保之母生于1930年10月2日，生育包括柏再保在内共三个子女。一审对柏再保受伤后导致死亡造成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82903元；2、死亡赔偿金576760元（28838元/年×20年）；3、被抚养人抚养费32502元（19501元×5÷3）；4、丧葬费26946元（4491元×6）；5、误工费1570元（44081元÷365天×13天）；6、交通费4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72108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御装公司将其承接的装修房屋工程全部承包给沈平，故沈平是该房屋装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受害人柏再保在衡阳市蒸湘区蒸湘雅郡2栋17楼装修工程施工中做吊机吊装水泥、沙子，故可认定受害人柏再保是为装修工程实际承包人沈平提供劳务。受害人与沈平形成雇佣关系。沈平作为劳务接受方应当对受害人柏再保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御装公司明知沈平没有施工资质，仍将承接的装修工程全部承包给沈平装修施工。御装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具有过错，应对受害人柏再保在装修施工过程中受伤后导致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在受雇佣施工过程中不注意安全及吊机操作规定，加上受害人柏再保自身患有高血压、糖尿病，从而导致摔伤治疗无效死亡，其自身具有过错，受害人柏再保自身承担40%的责任。御装公司、沈平应对受害人柏再保受伤后导致死亡承担60%责任，即432648.60元。因沈平在受害人柏再保住院期间已支付医疗费5300元，现金7000元，共计12300元，核减后实际赔偿款为420348.60元。邹玉田、邹美丽、柏斌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合侵权人的赔偿能力、受害人的过错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邹玉田、邹美丽、柏斌作为死者柏再保的合法法定继承人，要求沈平、御装公司对其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平赔偿原告邹玉田、邹美丽、柏斌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抚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420348.60元。二、被告沈平赔偿原告邹玉田、邹美丽、柏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被告湖南御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对原告邹玉田、邹美丽、柏斌的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邹玉田、邹美丽、柏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1551元，由原告邹玉田、邹美丽、柏斌负担4620元，被告沈平负担693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沈平与受害人柏再保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本案责任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御装公司、沈平赔偿邹玉田、邹美丽、柏斌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低？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关于沈平与受害人柏再保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本案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雇员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法律关系的合同标的是承揽人为定作人加工制作的劳动成果。而雇佣法律关系的合同标的是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要求进行的劳务活动，劳务行为便是合同的标的。在本案中，沈平与受害人柏再保约定，由柏再保自带简易的吊机设备吊装水泥、沙子，工资为每天200多元，合同标的是劳务，而不是劳动成果--水泥或沙子。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御装公司将其承接的涉案装修房屋工程全部发包给没有相应装修资质的沈平施工，存在选任上的过失。沈平明知自己没有相应的资质，还承包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具有过错，且在装修过程中，指挥、管理无方，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进行安全施工，致使其雇员柏再保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摔伤，存在过错。受害人柏再保使用自带的设备，在受雇佣施工过程中，自身安全意识不强、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规定、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大小，对于本案事故致使柏再保受伤的责任，本院酌情分别由沈平、御装公司、柏再保负45%、15%、40%的责任，御装公司与沈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一审判决御装公司、沈平赔偿邹玉田、邹美丽、柏斌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低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御装公司、沈平赔偿邹玉田、邹美丽、柏斌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上述规定。邹玉田、邹美丽、柏斌上诉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邹玉田、邹美丽、柏斌因柏再保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21081元，由沈平赔偿339486.45元[324486.45元（721081元×45%）+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减去沈平在受害人柏再保住院期间已支付的医疗费5300元、现金7000元，共计12300元，沈平还应赔偿邹玉田、邹美丽、柏斌327186.45元（339486.45元-12300元）；御装公司赔偿邹玉田、邹美丽、柏斌113162.15元[108162.15元（721081元×1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柏再保自负288432.40元（721081元×40%）。综上所述，邹玉田、邹美丽、柏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御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6)湘0407民初44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沈平赔偿上诉人邹玉田、邹美丽、柏斌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抚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7186.45元；三、上诉人湖南御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邹玉田、邹美丽、柏斌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抚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3162.15元；四、上诉人湖南御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沈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邹玉田、邹美丽、柏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551元，二审受理费11551元，共计23102元，由上诉人邹玉田、邹美丽、柏斌负担10395.90元，上诉人湖南御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65.30元，被上诉人沈平负担924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玥审判员 蒋立新审判员 伍文振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第十二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