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再2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佳木斯市国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前进区（8委*组）永安街。法定代表人：谢大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艳，女，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兵，黑龙江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吉生，男，195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琼，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佳木斯）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佳木斯市国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国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吉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佳商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黑民申2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国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艳、王宏兵，被申请人赵吉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联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赵吉生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010年10月14日，马丽涛与赵吉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给赵吉生。该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国联公司，该转让行为对国联公司不发生效力。赵吉生作为本案原告起诉，没有法律依据。2.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2010年10月14日马丽涛与赵吉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至2013年4月15日葛书志签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应驳回赵吉生的诉讼请求。3.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错误。财务传票记载向马丽涛借款119.6万元（即130万元扣除3个月利息7.8万元，手续费2.6万元），故原审认定借款130万元错误。赵吉生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国联公司的无理诉求。赵吉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联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130万元；2.依据借款合同支付2010年7月14日至2010年10月13日利息7.8万元；3.依据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自2010年10月1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违约金335.16万元；4.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国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4日，国联公司因开发工程向案外人马丽涛借款130万元，国联公司为马丽涛出具借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0年7月14日至2010年10月13日，如借款人在约定期限内不能清偿该借款，需向放贷人支付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如出现纠纷，由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管辖。同日，国联公司为马丽涛出具加盖公章的借款收据，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国联公司以佳木斯市长安路与万新街交叉口待建盛世华都W楼第7、8、9号门市作为借款担保，国联公司为马丽涛出具三处门市的购房合同及销售结算单。三处门市未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手续。2010年10月14日借款到期后，国联公司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马丽涛将该13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全部转让给赵吉生。2012年6月，证人葛书志担任国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吉生就债权转让口头通知葛书志，2013年4月18日，赵吉生向国联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由葛书志签收。一审法院判决：国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赵吉生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借款期间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其中借款期间利息自2010年7月14日起至2010年10月13日止，其中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0年10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案件受理费46237元，由赵吉生承担18157元，由佳木斯市国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8080元及保全费5000元。国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其公司向赵吉生偿还借款本金119.6万元及该款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国联公司因工程建设需用资金向案外人马丽涛借款130万元，并出具借据，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借款到期后，案外人马丽涛将此笔债权及产生的利息全部转让给赵吉生，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赵吉生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国联公司，并经国联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签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故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国联公司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国联公司主张向案外人马丽涛借款时，利息已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但从国联公司举示的借款协议、收据、入帐凭证中均体现借款本金系130万元，故对国联公司主张不予支持。国联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2380元，由国联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国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国联公司工商档案。意在证明：1.证人葛书志在一审中的证言虚假。档案中记载葛书志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2012年6月15日，其在一审证言证明是其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知道该债权转让。但该债权转让实际发生在2010年10月14日，其并没有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并不知道该债权的转让事实。2.本案被申请人赵吉生于2012年5月19日曾担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如果是2010年10月14日该笔债权确实发生转让，赵吉生本身就担任国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无须在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将这一债权转让事实向下任法定代表人告知。能够证明本案当中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债务人，是赵吉生与葛书志之间恶意串通的结果。赵吉生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新证据。该档案不是在原审庭审后发现的证据，而是原审时就存在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赵吉生债权转让不合法。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国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葛书志对债权转让明确表示认可，并且在催收通知上签字，该债权转让过程已经履行了正常的法定程序。本院审查认为，赵吉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国联公司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债权转让是否生效和赵吉生主张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及案涉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债权转让是否生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通知义务由赵吉生负责。国联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葛书志一审出庭证实，赵吉生将债权转让事宜已经通知国联公司。故原审判决认定该债权转让有效，国联公司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赵吉生主张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债权人赵吉生向国联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通知国联公司债权转让的行为，已经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故国联公司关于赵吉生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国联公司向案外人马丽涛借款130万元并出具借据、收据，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案外人马丽涛与赵吉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赵吉生，并已通知国联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赵吉生已经取得该债权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国联公司主张案外人马丽涛在出借款项中，已预先将借款利息7.8万元及手续费2.6万元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赵吉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交付借款130万元的证明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13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119.6万元。因双方约定的案涉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佳商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二、变更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4）向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为佳木斯市国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赵吉生借款本金119.6万元及借款期间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其中借款期间利息自2010年7月14日起至2010年10月13日止，其中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0年10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8617元，由赵吉生承担29170元，由佳木斯市国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9447元及保全费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林成审判员  娄威巍审判员  冯 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葛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