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9刑初213号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靖，男，哈尼族，1994年2月2日出生，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红河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永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文慧，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仲，女，回族，1969年12月30日出生，湖南省邵阳市人，小学文化，居民，住邵阳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大理州看守所。辩护人杨万惠，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6）第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靖、苏仲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泽民、崔伟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4日9时许，被告人李靖、苏仲携带毒品驾驶云L333**轿车途径杭瑞高速公路澜沧江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苏仲所坐的副驾驶位脚垫处查获毒品两袋，其中海洛因15块，共计净重5264.6克；坨状及粉末状鸦片共计净重1057.2克。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支持公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靖、苏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靖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未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李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坦白认罪；李靖受他人雇佣运输毒品；本案系在公安机关的掌控之中，毒品不可能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苏仲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未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在苏仲认罪基础上提出本案系共同犯罪，尚有多名涉案人员未归案，同时苏仲因无法偿还未归案涉案人欠款而被迫参与本案，其地位、作用较小，属胁从犯；苏仲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苏仲患有高血压疾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另，辩护人独立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苏仲系明知毒品而予以运输，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建议对苏仲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4日9时许，被告人李靖、苏仲驾驶装有毒品的黑色本田雅阁汽车（号牌为云L333**）途径杭瑞高速公路澜沧江收费站路段时被永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抓获，当场从乘坐在副驾驶位的苏仲脚下查获用编织袋所装的海洛因十五块，共计净重5264.6克；用红色塑料袋包裹的坨状及粉末状鸦片共计净重1057.2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口证明、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靖、苏仲的身份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7月，永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工作中获悉：一名红河籍男子李靖驾驶一辆号牌为云L221**的车辆频繁往返德宏、昆明两地，有运输毒品嫌疑。经进一步分析研判，于同年8月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依法报请了云南省公安厅指定管辖。经侦查，李靖于8月3日驾驶号牌为云L333**的汽车到达德宏芒市，该局遂对该车辆进行网上布控。8月4日7时49分，该车驶出杭瑞高速公路后经保山市芒宽乡行驶，行车轨迹反常。随后，该局派出一组民警赶赴云龙漕涧负责查找前述车辆并作跟踪，适时汇报情况以便在杭瑞高速公路澜沧江收费站的抓捕民警进行查缉。当日8时57分，负责查找车辆的民警发现号牌为云L333**的轿车从漕涧镇向保山瓦窑方向行驶，即对车辆进行跟踪并将此情况汇报给负责抓捕的民警。当日9时许，李靖、苏仲二人驾驶该车行经杭瑞高速澜沧江收费站时被在此布控的民警抓获。经在现场对该车辆进行检查，从乘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苏仲脚下查获用编织袋包裹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15块、用红色塑料袋包裹的毒品鸦片可疑物数坨。随案还查扣了李靖、苏仲持有的手机各二部和号牌为云L333**车辆的购买、落户材料、名为“李小亮”的二代居民身份证一张。3、现场称量记录及照片证明：经民警于2016年8月4日对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15块及鸦片可疑物当着被告人李靖、苏仲的面作净重称量，15块海洛因可疑物共计净重5264.6克；鸦片可疑物共计净重1057.2克。4、毒品取样记录及照片、毒品检验报告证明：民警于案发当日依法对查获的毒品海洛因、鸦片可疑物作净重称量后，分别取样送交大理州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经检验，从送检的海洛因可疑物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为53.2%；从送检的鸦片可疑物检材中均检出鸦片成分。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李靖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5月，其在昆明跑“黑出租”时，“小刘”和“小文学”以2000元的价格包乘其号牌为云L221**的捷达车来到大理，之后又转到芒市，这个过程中没有支付包车费，只是路上的开支由他二人支付。在芒市呆了一天半就往昆明返回，其先驾车到楚雄时感觉很累，便与“小刘”联系让帮着开车，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开着一辆海马车来到楚雄，随后三人轮流驾驶两辆汽车返回了昆明。同年7月初，该二人又以五千元的价格包乘其捷达车去芒市，三人轮流驾车沿杭瑞高速公路经顺濞收费站，转至320国道经瓦窑、芒宽、潞江坝再上杭瑞高速公路直至芒市，在芒市呆了一天后，三人驾车沿来的路线返回了昆明。7月23日，该二人让其帮忙驾驶一辆黑色丰田轿车到芒市，给其600元费用，在芒市其登记入住“雪承宾馆”，二人留给其一部手机用于房间续费时联系后便离开了。“小刘”告诉其隔壁住着苏仲，让吃饭的时候相互约一下。期间，其见过苏仲几次，但没说什么，只是约着吃饭或者一起到宾馆对面的广场散步。同月29日，“小刘”打电话称出事了，让其先回去，此时其怀疑他们在搞毒品。当日晚上在宾馆对面广场见到“小刘”时，“小刘”交给其与苏仲1000元钱让坐飞机回去，并将之前交给其的手机收回。其和苏仲于次日乘坐飞机从德宏返回昆明后便分开了。8月1日，“小刘”和“小文学”以1万元的好处费让其去芒市带点“东西”，其答应后，三人驾驶其捷达车先来到大理，“小刘”提出在大理二手车市场将捷达车卖了，换一辆排量大的车，其也同意了。“小刘”给了其一张“李小亮”的二代居民身份证用于住宿登记和购车。次日11时许，“小刘”带着苏仲去看车，其与“小文学”去卖车，其以2万元的价格将其捷达车卖给了一个二手车经销商，此时“小刘”和苏仲也看中了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轿车，最终以4.28万元的价格买下。其持“李小亮”的身份证进行购车，购车款除了自己的2万元，“小刘”拿出了2.28万元，办理完过户手续后车牌落户为云L333**。8月3日11时许，四人驾车从大理出发直达芒市，途中“小刘”与其商定不再支付报酬，将此次购买的雅阁轿车作为运输报酬；同时还告诉其返回时走7月初走过的路线。在芒市其持“李小亮”的身份证登记住宿一家酒店的8809房间，其和苏仲在一个房间。8月4日4时30分许，“小刘”打房间座机电话让二人起床，二人走出酒店坐上“小刘”他们驾驶的云L333**雅阁轿车时，车上除了“小刘”、“小文学”外，还有一个未见过的男子。几人驾车到了一个收费时，该男子带着其走了十分钟左右的路来到高速路边，这时“小刘”驾驶一辆淡黄色的丰田轿车来接其，其坐上该车副驾驶位时看到看到了用编织袋和塑料袋包装着的东西。“小刘”拿给其粉色的和黑色的二部手机，让其将粉色的手机交给苏仲，黑色的手机由其留着在信号不好的路段时使用。“小刘”还说这“东西”有点危险，当时其就确定其帮忙运输的是毒品。随后，“小刘”驾车行驶了一公里后停下，其看到雅阁轿车也停在前面，其按照“小刘”的要求，提着装有毒品的编织袋和塑料袋走到雅阁轿车旁时，“小文学”从驾驶位置下来，其坐上驾驶位后，将毒品放到轿车后排座位的过道上，还将粉色手机交给苏仲，苏仲将手机开机。之后，“小刘”、“小文学”驾驶丰田轿车在前，其与苏仲驾驶雅阁轿车在后，沿杭瑞高速公路往大理方向行驶。刚驶出不久，苏仲将放在轿车后排的毒品提到了其座位的脚下。行至离潞江坝三公里时，苏仲接到“小刘”的电话后，由其与“小刘”进行接话，“小刘”让其从潞江坝收费站下高速路，其遂在潞江坝收费站驶出杭瑞高速公路。在行驶途中又接到“小刘”的电话让其从瓦窑收费站驶入杭瑞高速公路，其按照要求行经瓦窑收费站时被民警抓获。在运输毒品过程中，其只是在潞江坝下高速路和过瓦窑时与“小刘”通过话，其余的电话都是苏仲接打的，在行驶过程中，苏仲看到路牌会给“小刘”打电话，告诉路牌上写着的位置。其使用的OPPO手机号码是1321162****，该号码于2016年7月30日开始使用，不知道身份信息登记情况；案发当日“小刘”拿给其的黑色KOKIA手机号码是1838752****。其不清楚“小刘”“小文学”的真实身份和住址情况，联系方式也不知道。（2）苏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7月，其与老乡吃饭过程中认识了“小刘”（其所供述的“胖子”），后家中建房还向他借了2万元。2016年7月19日，“小刘”让其还钱，因其不能偿还，“小刘”让其来昆明，做什么都可以。同月23日，其在昆明南部客运站见到了“小刘”、“小文学”（其所供述的“瘦高个男子”）和李靖，“小刘”让其帮忙做事抵债，还可以挣点钱回去。24日18时许，“小刘”打电话约其到芒市玩，其乘坐飞机于次日到达芒市并入住“雪承宾馆”，来接其的人有“小刘”、“小文学”还有一个叫“老表”的。见到“小刘”后，还是因无法还钱，“小刘”让其一起去缅甸做事情，其不同意，“小刘”也不再与其见面，而是让李靖与其见面。7月30日，其将身份证交给李靖买到昆明的机票，钱是李靖出的，之后二人同乘飞机回到昆明。随后，“小刘”又给其打电话，让其与李靖一起来大理，其与李靖便与“小刘”、“小文学”同乘一辆车来到大理。8月2日，李靖与“小文学”去卖车，其与“小刘”看中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后来将该车买下，四人驾车于8月3日晚上来到芒市入住，其与李靖住同一间房。8月4日5时许，“小刘”打电话让其起来，其下去后看到所买的黑色轿车便坐了上去，当时“小刘”、“小文学”和“老表”也在车上，接着李靖也来到车上，“小文学”驾车行驶了一段路后，“老表”带着李靖下车了，其与“小刘”、“小文学”吃完早点后“小刘”便不见了，其与“小文学”驾车上了高速路后不久，将车停在路上。不久，有一辆轿车靠边停在了所坐车辆前边，接着，“小文学”下车，李靖提着一个塑料编织袋和一个红色塑料袋包裹上车，将东西放到了后排过道上，其当时坐在副驾驶位上，李靖拿给其一部粉色的手机，告诉其有人会给其打电话，其要如实说到了哪里。之后，二人驾车行驶，路上李靖让其将两个包拿到副驾驶位置，其便从后排座位将两个包拿到其脚下放着。行驶一段路后，接到“小刘”打给其的电话，其将电话交给李靖接听，随后李靖驾车从一个收费站驶出高速路；又行驶一段路，还是以前面的方式李靖接到“小刘”的电话，随后在经过一个收费站时就被民警抓获。其与“小刘”有30次左右的通话，他都是问到哪里了，其也只回复不知道，每次都是同样的内容。其只知道毒品要运输到昆明，“小刘”、“小文学”负责在前探路。“小刘”的电话是18687****XX，粉红色手机里的“老黑”就是“小刘”，他的号码是1838803****。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明证明：经被告人李靖对十张不同女性的免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辨认出同案被告人苏仲；苏仲以前述方式亦辨认出李靖。7、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辆保险证、机动车辆保险批单、售车协议、购车发票联证明：被告人李靖于2016年8月2日13时46分，将号牌为云L221**的捷达汽车一辆以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关某某；同日14时，其又以4.28万元的价格向张某某购买黑色雅阁轿车一辆，并落户登记为云L333**。亦还证明雅阁轿车所有权变更情况。8、通话记录清单及活动轨迹信息证明：（1）被告人李靖持有的尾号为“XXXX”手机与1868756****手机（苏仲供述“小刘”持有）在2016年7月31日至8月4日间共有63次通话记录，其通话时运行轨迹显示为昆明-德宏；被告人苏仲持有的尾号为“4987”手机与1868756****手机在2016年7月30日至8月4日间共有35次通话记录，其通话时运行轨迹显示为昆明-大理-德宏；苏仲持有的尾号为“6447”手机与1838803****手机（其所供述“小刘”持有）在2016年7月28日至8月4日间共有80次通话记录，其中主叫53次，被叫27次，其通话时运行轨迹显示为德宏-保山-大理方向。（2）被告人李靖于2016年7月23至29日持身份证登记入住德宏潞西市“雪承宾馆”，并于7月30日搭乘8L9846航班返回到昆明；被告人苏仲于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间，多次乘坐航班往返于昆明、德宏、长沙等地，并多次在临沧市镇康县、永德县持身份证登记入住；李靖于7月25日乘坐航班从昆明到达德宏，并入住“雪承宾馆”直至29日，7月30日搭乘8L9846航班返回到昆明。9、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检测照片证明：民警于2016年8月4日对被告人李靖、苏仲的尿液样本分别作吸毒检测，李靖的尿液样本的吗啡呈阳性，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苏仲的尿液样本的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10、案件办理情况说明，证明因被告人李靖、苏仲不能提供“小刘”、“小文学”的真实身份信息和住址，永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无法对该二人进行查证。上述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靖、苏仲为牟取非法利益，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共同运输海洛因5264.6克、鸦片1057.2克，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李靖接取毒品后由其驾驶车辆运输毒品，行为积极主动，苏仲参与毒品实际运输，二被告人地位、作用虽有所区别，但不足以划分主从犯，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大小予以区别量刑。本案查获在案的毒品以及供犯罪所用的各被告人的财物，予以没收。关于李靖的辩护人所提李靖有坦白认罪的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经查，在案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李靖受他人雇请运输毒品，故辩护人所提李靖属受雇运输毒品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查，公安机关获本案悉线索查获毒品时，二被告人正对毒品作实际运输，毒品已处于在社会上非法流通的状态，已实际违反国家对毒品实行严格管控的法律制度，社会危害性已然产生，故辩护人所提本案毒品不可能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苏仲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有多名涉案人员未归案，苏仲因无法偿还欠款而被迫参与本案属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反映尚有涉案嫌疑人员未完全查明，其地位、作用也不清，此情节本院已予注意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经查，苏仲因无法偿还欠款而被迫参与本案仅有其个人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故苏仲属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苏仲系初犯和归案后认罪悔罪的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予以采纳，但所提苏仲患有高血压并据此建议从轻处罚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独立提出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苏仲系明知毒品而予以运输，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苏仲的有罪供述、同案犯李靖的指证、苏仲的通话记录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其明知毒品而予以运输的事实，其辩护人所提苏仲对毒品不明知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靖、苏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靖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苏仲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8月4日始至2031年8月3日止。）三、扣押在案的海洛因5264.6克、鸦片1057.2克、号牌为云L333**的汽车一辆、手机四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晶平审判员  杨义娥审判员  杨友椿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