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8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6009号新世界中心50-52层。法定代表人：王学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男，该公司职员，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6009号新世界商务中心50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黄，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君仁，男，1956年10月27日生，汉族，现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帅，辽宁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骏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桂云花乡桂云华村（政府办公楼108室）。法定代表人：董士岐，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士岐，男，1971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君仁、大连骏捷运输有限公司（骏捷公司）、董士岐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3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代黄，被上诉人杨君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骏捷公司、董士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银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3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杨君仁在一审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决不予执行车牌号为×××、×××、×××、×××、×××、×××、×××、×××、×××、×××、×××、×××、×××、×××、×××、×××、×××、×××、×××、×××、×××、×××的22台车。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作为融资法律关系中的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所有权具有优先于普通债权的效力，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行为。车辆作为动产，其所有权取得以交付为生效要件，而非登记。一审法院确认出租人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但认定所有权系为出租人债权的担保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杨君仁对骏捷公司享有债权，依法应执行处分属于被执行人骏捷公司的财产，但一审法院判决准予执行属于上诉人的财产，明显错误。三、出租人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选择是让承租人支付租金还是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一审法院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规定是错误的。四、我国融资租赁行业的经营实践和相关法律规定决定了被租赁的车辆必须登记在有运营资质的被挂靠公司名下，否则车辆融资租赁行业将无法继续存在，但车辆作为动产仍应以实际交付作为所有权变动的生效条件。五、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租赁物抵押权登记能够起到对出租人所有权的公示效力，可以对抗善意第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君仁辩称：一、董仕岐与国银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依法不成立，双方之间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国银公司不能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抵押权。二、抛开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目前的证据，不能确定国银公司是否向精诚公司支付了余额购车款，也不能确定融资租赁的租金是否还清。三、即使融资租赁合同有效，且董仕岐未付清租金，被上诉人杨君仁仍有权要求执行案涉车辆。因此，一审判决准予执行案涉车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骏捷公司、董士岐未提交答辩意见。杨君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准许执行车牌号为×××号、×××号、辽Ｂ110**号、辽Ｂ130**号、×××号、×××号、×××号、辽Ｂ276**号、辽Ｂ705**号、辽Ｂ725**号、×××号、辽Ｂ120**号、×××、×××、×××、×××、×××、×××、×××、×××、×××、×××汽车；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骏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庄民初字第4859号民事裁定，将骏捷公司名下所有的×××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辽BYC**号、×××号、×××号、×××号、×××号、辽BY1**号、辽BY1**号、×××号、×××号、辽B69**号、×××号、辽BY2**号、辽B17**号、辽B17**号、辽B17**（挂）号、辽B80**号予以查封。同年9月28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骏捷公司于2015年10月1日前偿还原告欠款4054171元及利息。因骏捷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认的义务，原告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5）庄执字第4535号民事裁定扣押了骏捷公司名下货车、挂车、轿车存放在大连轮胎厂内。后委托大连海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35台车辆进行了评估，并裁定拍卖，拍卖车辆中包括国银公司提出异议的车辆有：辽Ｂ100**、辽Ｂ２７６**、×××、辽Ｂ１６０**、辽Ｂ130**、辽Ｂ176**、×××、×××、×××、×××。2015年1月15日第一次拍卖流拍，后国银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向大连古金拍卖有限公司发出停止拍卖函，现已停止拍卖。国银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解除对×××号、×××号、辽Ｂ110**号、辽Ｂ130**号、×××号、辽Ｂ170**号、×××号、辽Ｂ276**号、辽Ｂ705**号、辽Ｂ725**号、×××号、辽Ｂ120**号、×××、辽Ｂ90**挂、×××、×××、×××、×××、×××、×××、×××、×××共计22台车辆的查封，中止对其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辽0283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涉22台车辆的执行。申请执行人杨君仁不服，于2016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骏捷公司系于2011年1月19日经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月2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俊彧变更为董士岐；2015年8月10日，由董士岐变更为朱家强；2015年8月25日，再次变更为董士岐。现公司股东为董士岐、于双。2013年6月5日、2013年6月13日、2013年8月26日，董士岐（甲方）与精诚公司（乙方）签订车辆《销售合同》三份【合同编号分别为：销卖字（2013）第JF00090号、销卖字（2013）第JF00091号、销卖字（2014）第JF00109号】，约定董士岐向精诚公司购买车辆。其中（2013）第JF00090号合同项下车辆价款971000元（对应车辆为×××、×××、×××、×××），首期车款111000元，后期车款860000元；（2013）第JF00091号合同项下车辆价款991500元（对应车辆为×××、×××、×××、×××），首期车款111500元，后期车款880000元;（2013）第JF00109号合同项下车辆价款4702000元（对应车辆为×××、×××、×××、×××、×××、×××、B1609Y、×××、×××、×××、×××、×××、×××、×××、×××、×××、×××、×××），首期车款1472000元，后期车款3230000元。与上述《销售合同》对应，2013年11月20日，2014年4月20日，董士岐（承租人）与国银公司（出租人）、精诚公司（保证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三份【合同编号分别为：国金租（2013）租字第JF00090号、国金租（2013）租字第JF00091号、国金租（2014）租字第JF00109号】。约定承租人申请以售后回租的方式对合同约定租赁物开展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为上述董士歧购买的车辆；出租人分首期车款与后期车款两部分向承租人支付，出租人应付承租人的首期车款（已交付卖方精诚公司）与承租人应付出租人首期租金金额相等，双方一致同意在租赁物交付日将两项款项相抵销；后期车款（实际融资额）由出租人直接支付至后期车款收款账户，出租人向后期车款收款账户支付后期车款即视为出租人向承租人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支付后期车款的义务；租赁期限为24个月，起租日为承租人在《租赁物接收确认函》上的签署日【国金租（2013）租字第JF00090号和国金租（2013）租字第JF00091号合同均为2013年11月20日，国金租（2014）租字第JF00109号合同为2014年4月20日】；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组成，租赁本金与车辆总价款金额相同，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加1.8个百分点，并按季调息，每年的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12月21日为调息日，如果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发生调整（含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调息日发生调整），则在临近的下一个调息日开始执行调整后的基准利率所确定的租赁利率，起租日的租赁利率为7.95%；等额支付租金，即每１个月支付一次租金，共付24次。后期租金金额按等额年金法计算确定，每期租金金额＝当期应偿还租赁本金＋当期应偿还租赁利息。租赁物的交付：承租人应将租赁物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给出租人，同时应视为出租人已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两项交付同时完成；租赁物的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起归出租人所有；担保措施：承租人同意为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设定以下担保措施：1、保证金：保证金金额＝实际融资金额×5％，由保证人向出租人缴存保证金，由保证人承担保证金不足义务；2、连带责任保证+权益购买：如承租人出现本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出租人有权向保证人发出《收车通知书》，要求保证人在《收车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个日历日内回收租赁物并交至车辆厂商指定地点，由车辆厂商按照约定向出租人履行权益的购买义务并支付车辆回收价款（车辆回收价款=截至车辆厂商接收车辆之日，出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剩余保证金）。否则，出租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履行连带责任保证义务并支付连带责任款（连带责任款=承租人到期应付未付租金+未到期全部租金+违约金+名义价款+其他应付款项）；无论租赁物是否收回，均不免除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租赁期内，承租人应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或出租人指定的第三方，因办理租赁物抵押所发生的费用均由承租人承担。承租人确认：抵押行为并不影响出租人对租赁物的所有权，出租人是租赁物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如租赁物为上牌车辆，为了便于承租人经营使用，租赁物将继续登记至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挂靠公司/联营公司名下，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挂靠公司/联营公司在任何时候均不能将持有机动车销售发票及租赁物登记在其名下作为对抗出租人对租赁物拥有所有权的证据。诉讼中，国银公司提交董士岐（乙方，承租人）与骏捷公司（甲方，挂靠方）《车辆挂靠协议》、挂靠车辆清单三份，载明为了便于车辆运营，国银公司同意董士岐将自国银公司租赁的上述车辆挂靠至骏捷公司名下，同时甲乙双方共同承诺并声明，挂靠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出租人，甲方、乙方均不得以购车发票开具给甲方及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对抗出租人对车辆的所有权。甲方进一步承诺并声明：挂靠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挂靠车辆在任何时候都不属于甲方的破产财产，如因任何纠纷或破产造成挂靠车辆被查封、查扣或任何限制使用或侵犯所有权的等情形，甲方应在7个日历日内解除限制因素并向相关机关说明情况，造成乙方或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损失的，甲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及违约损失。甲方处有骏捷公司印章及原法定代表人刘俊彧签字；同时挂靠/联营承诺函载明，骏捷公司承认国银公司为租赁物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租赁物将抵押给国银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并办理抵押登记。尾部有骏捷公司印章及原法定代表人刘俊彧签字。原告提供的机动车所有权证书载明，案涉22台车辆登记在骏捷公司名下。分别于2013年7月25日、2013年12月19日、2013年12月2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国银公司。诉讼中，骏捷公司称已付车款174万元；国银公司称截至租赁期限届满，董士岐仍欠3194530.3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对案涉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租人董士歧与出租人国银公司之间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中承租人确认：出租人是租赁物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根据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法理，该出租人对租赁物享有的所有权系为出租人债权的担保，在承租人已向出租人支付部分款项的前提下，其仅享有取回该租赁物的权利，而不是完全排除他人干涉的绝对权利。且本案中，出租人为保证其债权，另与承租人协议将租赁物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其对租赁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亦可达到担保债权实现的目的。国银公司怠于主张取回权，又不同意继续执行实际上已造成了对本案原告利益的损害。因此，国银公司以行使所有权的方式排除案涉执行不仅与其实现其债权的目的相悖，而且违反公平原则。本院以此认定国银公司并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准许执行本院（2015）庄民初字4859号民事裁定书和（2015）辽0283民初字4535号执行裁定书中对车牌号为×××号、×××号、辽Ｂ110**号、辽Ｂ130**号、×××号、辽Ｂ170**号、×××号、辽Ｂ276**号、辽Ｂ705**号、辽Ｂ725**号、×××号、辽Ｂ120**号、×××、×××、×××、×××、×××、×××、×××、×××、×××、×××共计22台车辆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国银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上诉人国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国银公司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且该权利足以排除对案涉车辆的执行。理由如下：第一，董仕歧以挂靠经营方式将案涉车辆登记在骏捷公司名下，骏捷公司并非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董仕歧与骏捷公司对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车辆挂靠协议》、《挂靠车辆清单》、《挂靠/联营承诺函》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双方在上述挂靠协议中声明，挂靠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出租人，且不得以购车发票开具给骏捷公司及车辆登记在骏捷公司名下对抗出租人对车辆的所有权。由此可以证明，董仕歧将案涉车辆挂靠在骏捷公司运营的事实存在。挂靠经营是经营主体与另一主体协议约定，由挂靠方使用被挂靠企业的经营资格和凭证等进行经营活动，并向被挂靠企业提供费用的经营形式，虽然案涉车辆登记在骏捷公司的名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及《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规定：”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车辆作为动产，其所有权取得是以交付为生效要件，而非登记，董仕歧为运营需要将案涉车辆登记在骏捷公司名下，骏捷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第二，国银公司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国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份《融资租赁合同》，系出租人国银公司与承租人董仕歧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该合同的约定可以看出，案涉22台车辆均是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该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起归出租人所有，租赁期限届满且承租人自行付清全部债务后，出租人将租赁物以当时的状态转让给承租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也规定，融资租赁的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因此，无论从合同约定还是从法律规定看，在承租人董仕歧没有足额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国银公司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第三，案涉车辆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具有公示效力，自登记时起可以对抗善意第三人。在车辆融资租赁关系中，租赁物的所有与占有相分离，并且为便于车辆运营需要登记在运营公司名下，这一特征造成了车辆所有人的权利难以得到有效保障，因此行业实践中通常将出租人登记为车辆的抵押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规定，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主张对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按照上述规定，租赁物办理抵押权登记能够起到对租赁物享有的所有权的公示效力，可以对抗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国银公司对租赁物享有抵押权优先受偿权，另一方面又否认国银公司对租赁物所有权的排他效力是错误的。第四，国银公司在融资租赁期限届满后对案涉车辆不行使取回权，并不影响其对案涉车辆所享有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即出租人对是否收回租赁物享有选择的权利。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决后承租人未予履行，出租人再行起诉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即，出租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完全可以视债权清偿情况，决定何时收回租赁物，并不存在出租人怠于行使权利的问题。出租人是租赁物所有权人，对租赁物具有处分权，其是否收回租赁物不涉及对他人权利的侵害。被上诉人杨君仁提出董仕歧是代表骏捷公司购买车辆，其无权与国银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董仕歧是受欺诈签订的合同，故董仕歧与国银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一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对一审法院认定融资租赁合同的有效性未提起上诉，故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杨君仁提出国银公司未足额支付车款及董仕歧欠付租金的证据不足，故国银公司对租赁物不享有所有权，不能对抗杨君仁的申请执行行为，被上诉人该抗辩意见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国银公司对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且该实体权利对于申请执行人杨君仁依据执行所享有的债权具有优先效力，被上诉人杨君仁申请法院对案涉车辆强制执行的行为妨害了国银公司对该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权利。一审法院仅以国银公司怠于主张取回权而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3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君仁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杨君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丽明审判员宁宁审判员王慧莹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