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7）晋04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长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女，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治县。2016年6月25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长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长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长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某，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长治县，住长治县。2016年6月25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长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6日被长治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长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宋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晋042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2016年6月22日，被告人李某在自己家中以1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一包毒品甲卡西酮。2、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李某指使宋某以每包100元的价格贩卖给宋某二包毒品甲卡西酮，共计1.68克。当日，长治县公安局民警在李某的家中共查获疑似毒品11包，并从宋某身上查获从李某处购买的疑似毒品2包。经长治县公安局称重、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李某处查获的14.91克疑似毒品中检出甲卡西酮、甲卡西酮和咖啡因混合成分，在宋某处查获的1.68克疑似毒品中检出甲卡西酮成分。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某贩卖毒品甲卡西酮共16.59克；被告人宋某贩卖毒品甲卡西酮共1.68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6月24日长治县公安局决定对李某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李某、宋某的基本情况与起诉书中内容一致。3、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6月24日13时许，民警依法传唤吸毒人员张某时，发现荫城镇桑梓二村的宋某正与宋某在进行毒品交易，民警立即尾随宋某进入其家中，将贩卖毒品的嫌疑人李某、宋某抓获。4、长治县公安局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长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李某、宋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5、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四张证明：2016年6月24日长治县公安局依法在李某住处查获疑似毒品十一袋、电子秤一个、塑料袋两包、金属带八百九十三个，并依法对以上物品进行了扣押，照片证明被扣押物品的基本情况，李某签字确认。6、长治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照片两张证明：2016年6月24日在宋某处扣押人民币200元，宋某签字确认。2016年6月24日在宋某处扣押毒制品两个，宋某签字确认。7、称重说明证明：2016年6月24日，长治县公安局八义派出所破获李某贩卖毒品案，现场查获疑似毒品13包，其中12号、13号是从下线宋某处查获，分别重为：1号0.15克、2号0.41克、3号0.40克、4号0.24克、5号0.43克、6号0.45克、7号0.37克、8号0.46克、9号0.48克、10号0.47克、11号11.05克、12号0.85克、13号0.83克。8、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鉴（毒化）字[2016]0361号检验报告、长治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在李某家及宋某处查获的疑似毒品，1号编为1#、2号编为2#、3号编为3#、4号编为4#、5号编为5#、6号编为6#、7号编为7#、9号编为8#、11号编为9#、12号编为10#。经检验，送检的编号为1#、5#、6#、7#、9#、10#的检材中检出甲卡西酮成分，编号为2#、3#、4#、8#的检材中检出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李某。9、长治县公安局八义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6月24日，民警在李某处查获疑似毒品11包、在下线人员宋某处查获疑似毒品2包。在长治市司法鉴定中心做毒品鉴定时，该13包疑似毒品被分为一组，后随机抽取10包进行毒品鉴定。10、物证电子秤一台、塑料袋两包、锡纸条一袋。11、证人宋某2016年6月24日证言证明：一个多月前其听别人说荫城镇桑梓村一个妇女卖“筋”，其就要了那个妇女的电话。其一共买了两次，第一次是在5月份以100元的价格买了一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购买时其给卖毒的妇女打电话，然后去他家，那个妇女给其送出来的。2016年6月24日12时30分许，其驾车快到荫城桑梓二村时，给卖毒品的妇女打电话说买二百元的东西，这个妇女说一会就送出去，其到卖毒的妇女家胡同口时，又给她打电话说到了，卖毒的妇女说让他儿子送出来，其等了一会看见一个胖胖的男子出来，走到其车前将两包毒品“筋”从车窗伸手给了其，其给了这个男子200元。其买毒品过程中发现有两辆车过来，其中一辆车拦住其的去路，那辆车躲开后，其就驾车走了，后来才知道那两辆车是八义派出所民警驾驶的车。其将毒品放在车上的红塔山香烟里，还没吸就被没收了。民警给其出示的就是其买的两袋“筋”，车上还有一根吸管、锡纸、还有上次买“筋”剩下的空袋。其不知道卖毒妇女的儿子叫什么，她儿子不卖毒品，其每次都是给那个妇女打电话买毒品。12、证人王某2016年6月24日证言证明：2016年6月22日17时许，其听说荫城镇桑梓二村有人卖“筋”，就骑电动车到了桑梓二村，其在村里打听到一户人家，进去后看见一个妇女在家，其问她是否卖“筋”，因为其耳朵不好使，费了好大劲才从那妇女手里买了一包，给了她100元。这个妇女是直接从裤子口袋里把“筋”掏出来的，还免费送了其两条锡纸。第二次是今天中午，其开车到桑梓二村找到第一次卖给其“筋”的这家，见家里没人，出来时被民警抓获。其不认识这个妇女。13、长治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6月25日王某因吸毒被长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14、被告人李某供述：2016年6月25日供述证明：民警从其家中搜出的毒品和锡纸是其丈夫留下的，其丈夫死后其卖过三、四次毒品，记不清了。有一次是前二、三天，有个中年男子（说话不清楚，耳朵有点背）来找其，其以100元的价格卖给他一包毒品（透明塑料包装），还送给他两条锡纸。昨天中午12时许，其接到一个男子打电话说要两包“筋”，还说开车在外面等着。当时其在做饭，就从裤子口袋拿出两包“筋”交给其女婿宋某，让他送出去。当时其告诉宋某“你把这两包送出去，外面有个开车的人等着，就在瘦子家门口”，其女婿回来后没有给其钱。其卖给这两人每人一次，其女婿宋某不卖毒品，他帮忙送出去没什么收益。昨天上午还有个人骑摩托车来其家买“筋”，其说没有把他推出去了，其他的想不起来了。2016年6月26日供述证明：其最近几个星期才卖毒品，一共卖过两次。有一次是前三、四天，有个中年男子（说话不清楚）来找其，其以100元价格卖给他一小包“筋”，还送给他两条锡纸。第二次就是前天中午有个男人给其打电话说要两小包“筋”，其正在做饭，就拿两小包让其女婿宋某送过去的，其不认识那两个人。其女婿还没有给其钱，因为其女婿进家没几分钟派出所的人进来就将我们带走了，正常情况是200元。其女婿就送过这一次，他不知道其在贩卖毒品。其没有卖给其他人毒品。2016年7月19日供述证明：其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2016年7月25日供述证明：其贩卖了两次毒品，卖的是“筋”。15、被告人宋某供述证明：其又名宋某1。其听岳母李某说在其家搜出来的毒品和锡纸是其岳父死时留下的，这些东西估计是李某保管着，其经常不在家。其知道李某贩卖毒品，期间不让她卖，她不听，其也管不了。2016年6月24日12时30分许，其在家吃饭，李某从裤子口袋掏出两小包毒品给其，并说：“你快送出去，外面有个开车的人等着，就在瘦子家门口。”其拿上就出去了，在瘦子家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轿车，车里的人摇下玻璃给其200元，其就将两包毒品给了车里的人，然后就回了家。其知道李某让其送的是“筋”，只送过一次。这次拿到的200元钱在其裤子口袋放着，还没来得及给李某就被抓了。其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二）原审法院依法收集的证据材料。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12月24日，李某亲属代李某退交赃款300元。结合以上证据，可以确定以下事实：一、关于被告人李某贩卖毒品的事实。1、被告人李某一次贩卖给王某毒品甲卡西酮一包，得赃款100元。证人王某证言与李某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李某以1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一包毒品甲卡西酮的事实。2、被告人李某一次贩卖给宋某毒品甲卡西酮两包共计1.68克，得赃款200元。证人宋某证言证明其两次在李某处购买毒品甲卡西酮，2016年5月份以1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包，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6年6月24日又在李某处以每包100元的价格，通过宋某购买了两包毒品甲卡西酮。李某供述其仅在2016年6月24日通过宋某以每包100元的价格卖给宋某两包毒品甲卡西酮。结合长治县公安局在宋某处扣押的毒品、称重说明及检验报告，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李某一次贩卖给宋某毒品甲卡西酮两包共计1.68克，得赃款200元的事实。3、长治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重说明和检验报告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在李某住处查获毒品甲卡西酮共计14.91克。根据《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以上查获的14.91克毒品甲卡西酮，应认定为李某贩卖毒品的数量。二、关于被告人宋某贩卖毒品的事实。证人宋某证言，被告人李某、宋某供述，长治县公安局在宋某处扣押的毒品、称重说明及检验报告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宋某在明知其岳母李某贩卖毒品的情况下，仍受李某指使将价格200元的两包共计1.68克毒品甲卡西酮送给宋某，帮助李某完成毒品交易的事实。在本起犯罪中其与李某构成共同犯罪，宋某贩卖毒品甲卡西酮的数量为1.68克。综上，被告人李某向两人两次贩卖毒品甲卡西酮共计16.59克，得赃款300元。被告人宋某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卡西酮1.68克。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某、宋某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某贩卖毒品甲卡西酮16.59克、被告人宋某贩卖毒品甲卡西酮1.68克，均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范围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并退交全部赃款，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在李某的指使下，明知李某贩卖毒品，而帮李某将1.68克毒品送给购买毒品的宋某，其行为与李某在该起犯罪事实中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指使其女婿宋某给宋某送毒品，起到了主要的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某受其岳母李某指使，将两包毒品甲卡西酮从家中送到门外的宋某手中，起到了辅助作用，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依法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经长治县司法局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二、被告人宋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人民币（已预缴）。三、被告人李某贩毒所得赃款三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在被告人李某处查获的毒品及微型电子秤一台、空塑料袋两包、锡纸八百九十三张，予以没收，毒品由扣押机关长治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上诉称，上诉人卖出去的甲卡西酮是其丈夫生前持有的，非上诉人有意要卖，对贩卖毒品罪不认同。另，上诉人女儿有精神疾病需要照顾。故原判量刑较重，请求重新审理。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本院核实无误。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原审被告人宋某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李某贩卖甲卡西酮16.59克、原审被告人宋某贩卖甲卡西酮1.68克、其二人系共同犯罪的事实，证据充分，查证属实。上诉人李某贩卖的毒品是否其丈夫生前持有，其女儿是否有精神疾病需要照顾，均不影响其构成本罪或应承担的刑事责任。故此，原判根据现有证据及本案实际，并根据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宋某所起的作用、犯罪情节、认罪表现依法判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某所提的上诉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冠晋审判员 马艳飞审判员 史 蕾 二0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