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0民终1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青，女，1966年5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友（系陈小青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声全，湖南永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先梅，女，1965年3月15日出生。原审被告：罗春华，男，1965年3月16日生。上诉人陈小青因与被上诉人郭先梅、原审被告罗春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5）桂阳法民再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小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友、尹声全，被上诉人郭先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罗春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先梅和原审被告罗春华共同偿还上诉人陈小青借款本金及利息13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只有两种例外情形属夫或妻一方的个人债务，一种情形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为个人债务；另一种情形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知道夫妻双方约定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对外所负债务，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其他任何情形则均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以郭先梅在借条上无签名，事后也未补签，认定为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错误;二、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为夫妻个人债务，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倒置;2、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时，罗春华母亲李某某的问话笔录未予采信，而在事实说理部分却又采信了该证据问话笔录，自相矛盾;3、一审法院调取罗春华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罗春华于2012年9月14日去澳门前，所借陈小青现金100,000元，在当地已经开支95,000元，一审法院以怀疑未查证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认定该笔借款被罗春华用于澳门参赌，实属空穴来风，严重损害了司法的权威性、严肃性;4、借条上明确注明以郭先梅和罗春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即桂阳县蓉信世家11栋4号车库作抵押，是郭先梅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法院再审适用法律错误。郭先梅辩称：罗春华向陈小青借钱是去赌博，罗春华不只借了这一笔钱，还另外借了很多的钱。如果没有本案的借款，罗春华就没有澳门赌博的启动资金，也不会借几百万元输掉。陈小青向法院起诉的时候我才知道陈小青借钱给罗春华，请求维持原判。罗春华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陈小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春华、郭先梅立即偿还陈小青借款本息共计145,000元（利息计算至2013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2年9月12日，罗春华经同事介绍认识陈小青后，以与他人做生意为由，向陈小青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借期一年，按季结息，同时借条上注明以桂阳县蓉信世家11栋4号车库作抵押。陈小青当天将100,000元转账存入罗春华在建行桂阳支行卡号6227002980260211770账户内，罗春华于2012年9月12日当天支取现金35,000元，转账30,000元，2012年9月13日支取现金30,000元，陈小青将借款支付罗春华后，罗春华并未依约定向陈小青偿还借款本息。另，罗春华与郭先梅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12月25日到桂阳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约定：男、女双方各自经手的债务由各自负责偿还。经陈小青多次催讨未果，于2013年11月21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4)桂阳法民初第10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罗春华、郭先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小青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32,000元，共计132,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小青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郭先梅申诉认为案件判决处理有错，提出申请再审，经原审法院院长提议审判委会讨论，决定再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2年9月12日罗春华借款100,0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陈小青提供的借条来看，郭先梅的签名，且事后也未补签，庭审中郭先梅表示不认识陈小青，也不知道该笔借款;其次，从借款的金额来看，借款100,000元，根据桂阳县城一般居民的日常生活标准，已超出日常家庭生活需要的大额借款，且罗春华向陈小青借款时系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无证据证明其在从事何种经营活动。陈小青未举证证明此笔借款用于罗春华、郭先梅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开支。最后，从借款的时间来看，2012年9月12日借款100,000元转账到罗春华银行卡账户后，当天就支取现金35,000元并转账30,000元给他人，9月13日再次支取现金30,000元，2012年9月14日罗春华便前往澳门3天后返回，结合罗春华的母亲反映罗春华好赌，曾多次到澳门参赌，有合理理由怀疑罗春华将该笔借款用于赌博，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开支，郭先梅并未从中获益。综上，郭先梅辩称该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予以支持。陈小青、罗春华之间约定利率为月息三分超过国家关于利息的限制性规定，超过部分应予核减。该笔借款的利息计算至2014年1月12日止，100,000元×6%÷12×4倍×16个月=32,000元。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2014)桂阳法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罗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小青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32,000（利息从2012年9月12日—2014年1月12日），共计132,000元；三、驳回原告陈小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4470元，由原告陈小青承担470元，被告罗春华承担4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所涉借款形成于罗春华与郭先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述法律规定了债务人或其配偶对上述两种情形的举证责任，如其举证不能，则推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郭先梅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陈小青与罗春华明确约定过借款为罗春华个人债务，或者郭先梅与罗春华约定过财产归各自所有及债权人知晓的情况，但郭先梅对此未能举证证明。郭先梅虽提供罗春华母亲李某某的证言证明罗春华好赌，曾多次到澳门参赌，罗春华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但李某某与郭先梅有利害关系，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且罗春华的银行交易记录也不能证明罗春华所借款项用于赌博，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开支。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罗春华的个人债务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外，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超出陈小青在起诉状诉讼请求利息计算至2013年12月14日时间，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利息为100,000元×6%÷12×4倍×15个月=30,000元。综上所述，陈小青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5）桂阳法民再第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4)桂阳法民初第109号民事判决;三、被上诉人郭先梅、原审被告罗春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陈小青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30,000元（利息从2012年9月12日—2013年12月14日），共计13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陈小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4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均由被上诉人郭先梅、原审被告罗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新德审 判 员  王梅英代理审判员  董 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