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05刑初177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厚全，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潜江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毕尔加，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刑诉〔2016〕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厚全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日、2017年1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厚全及其辩护人毕尔加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需补充侦查，于2016年8月18日申请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6年9月18日提请恢复审理，本案重新计算审理期限。2016年12月7日，本院再次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被告人杨厚全使用伪造的湖北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以承接湖北潜江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需要大量钢材为由，骗取武汉市汉阳区某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某建材）魏某友的信任，与某建材签订《钢材供应合同》，以每车钢材部分付现的方式诱骗某建材履行合同，累计骗取某建材价值人民币93.455万元的钢材。被告人杨厚全将钢材转卖套现后逃匿。2012年4月，被告人杨厚全使用伪造的湖北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以承接湖北潜江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需要大量钢材为由，骗取武汉市洪山区某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某钢材）祁某德的信任，与某钢材签订《钢材供应合同》，累计骗取某钢材价值人民币219.6212万元的钢材。被告人杨厚全将钢材转卖套现后逃匿。2015年4月9日，被告人杨厚全在湖北省潜江市江汉大市场某大饭店402室被公安民警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厚全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厚全定罪处罚。被告人杨厚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和辩护意见：1、杨厚全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杨厚全收到魏某友钢材打欠条后，还曾支付魏某友30余万元；3、指控杨厚全骗取祁某德的钢材共计人民币219.6212万元不准确。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被告人杨厚全使用虚假的“湖北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以承接湖北潜江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需要大量钢材为由，骗取武汉市汉阳区某建材魏某友的信任，与某建材签订《钢材供应合同》，以每车钢材部分付现的方式诱骗某建材履行合同，累计骗取某建材价值人民币82.159万元的钢材。被告人杨厚全将钢材转卖套现后逃匿。2012年4月，被告人杨厚全使用虚假的“湖北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以承接湖北潜江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需要大量钢材为由，骗取武汉市洪山区某钢材祁某德的信任，与某钢材签订《钢材供销合同》，累计骗取某钢材价值人民币198.9353万元的钢材。被告人杨厚全将钢材转卖套现后逃匿。2015年4月9日，被告人杨厚全在湖北省潜江市江汉大市场某大饭店402室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厚全于2015年4月9日在湖北省潜江市江汉大市场龙居饭店402室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杨厚全的基本信息，因本案被上网追逃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3、被害人魏某友的陈述：我在武汉市汉阳区某建材经营钢材，2011年6月，认识了杨厚全和向某虹。杨厚全说他在潜江市有一个鑫成棉业加工厂的工程，需要约1000吨钢材，我答应为其供应钢材。2011年7月25日，我与杨厚全在汉阳签订了一份钢材供应合同，甲方是杨厚全签字，并于7月底在合同上盖章，盖章单位是“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我在合同正式签订前送了两批钢材，在合同签订后又送了四批钢材，钢材总价值167.455万元,五批货的送货单上有杨厚全的签名,有一批价值12900元的钢材送货单上杨厚全没有签字。杨厚全断断续续向我付了五次款，未付款额打了五张欠条,欠款总额为94.659万元。杨厚全于2011年9月23日至12月23日分四次各付给我1.5万、5万、2万、4万，共计12.5万，是以违约金的方式支付给我的，我没有打收条。后来，我发现与杨厚全所签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私刻的，杨厚全所说的工地是钢结构厂房，用的是型材，根本用不上我所供应的螺纹钢和线材，而且从2012年3月开始，杨厚全手机关机，我们找不到他，于是到公安机关报案。4、被害人祁某德的陈述：我在杨某明的介绍下认识了杨厚全，杨厚全说他在潜江承建工程需要钢材，我要杨厚全提供了他与开发商之间的承建协议书和委托书，并在杨某明的担保下与杨厚全签订了钢材供应合同。我给杨厚全送了三批货，第一批货送到后杨厚全在送货单上签了字，应付款169.8114万元,付款70万元;第二次送货后,杨厚全在送货单上签了字,应付款129.1239万元,付款30万元;第三次送货价值20.6859万元,杨厚全要他朋友鲍某收了货但无人在送货单上签字。此后，杨厚全一直不与我见面也不付款。我通过调查得知杨厚全将我送去的钢材有的抵了债，有的低价变卖了，觉得被骗了就到公安机关报案。5、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钢材供应合同》、发货通知单、欠条，证明被害人魏某友于2011年7月25日与被告人杨厚全签订钢材供应合同，杨厚全签字处的印章为“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被害人魏某友的六张钢材送货单，其中五张有杨厚全的签名，杨厚全在对应的时间所写钢材款欠条五张，欠款共计94.659万元。6、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钢材供销合同》、送货单、收据，证明被害人祁某德于2012年4月7日与被告人杨厚全签订钢材供销合同，杨厚全签字处的印章为“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被害人祁某德的送货单和收据各三张，其中两张收据上有杨厚全的签名，这两张收据同时记载已收到钢材款共计100万元，欠款共计198.9353万元。另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杨厚全随身携带笔记本一个，记载了杨厚全收钢材及付款的部分内容。7、被告人杨厚全的辩护人提交祁某德收钢材款的收条一张及汇款凭证两张，证明杨厚全付给被害人祁某德钢材款共计100万元。8、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证明杨厚全不是该公司员工，该公司未聘请过杨厚全，该公司未与武汉市汉阳区某建材经营部签订过钢材供应合同，2011年7月25日那份《钢材供应合同》中，甲方“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所盖印章不是该公司印章。9、证人魏某的证言：我与叔叔魏某友经营某建材，2011年7月23日，魏某友与杨厚全签订钢材供应合同，7月25日，杨厚全在其潜江的住处拿着盖有“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合同交给我们。之后，我们按杨厚全的要求将线材、螺纹钢送到湖北省沙市市万某的钢材经营部和潜江市张某1的建材经营部，杨厚全解释称要将钢材送到上述两个经营部换槽钢、板钢后，再送到鑫成棉业工地。10、证人祁某的证言：父亲祁某德与杨厚全签订合同后，我和祁某德三次送钢材到潜江，杨厚全只付了少部分款，余款以种种理由推拖，后了解到杨厚全将我们送去的钢材变卖抵债了，杨厚全所说的工地也是假的，才知被杨厚全骗了。11、证人钟某1的证言：2011年，我在湖北鼎锋建筑工程公司管施工材料，杨厚全找我要求挂靠我们公司承接潜江市有关农业方面的建筑工程，因我在单位说话不能算数，我要杨厚全去找公司老总，后听说没有谈成，我没有收过杨厚全挂靠公司的相关费用。约四个月后，魏某友找到我，我看了魏所持的《钢材供应合同》，告知魏合同上加盖的鼎锋公司印章是假的，要魏去报案。12、证人鲍某的证言:2011年，杨厚全帮彭某1做钢构工程，后彭某1差杨厚全一百多万工程款。因向杨厚全逼债的人较多，杨厚全就要彭某1担保，便于他从武汉弄钢材过来还债。杨厚全与魏某友签订钢材供应合同,再将魏某友的钢材低价卖到沙市和潜江的门市部。杨厚全与老祁签合同的事，我不清楚，有一次，谢某阳和杨厚全要我拟写一份授权委托书，说是写了委托书之后去搞钢材，当时被委托人是谢某阳，委托人彭某1的名字是谢某阳要我代签的。杨厚全通过“老二”认识了老祁，并与老祁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老祁从武汉把钢材运过来，杨厚全让我收货后,他联系买家将钢材卖了还欠款，或是送到别的工地上抵债。13、证人彭某1的证言：我所在的潜江鑫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和鑫成实业有限公司与杨厚全签订过钢构工程协议书，杨厚全是以“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我将合同签订一事委托谢某阳办理，事后谢某阳说杨厚全将两份合同拿去盖章了，但一直未将盖章后的合同交给我。14、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通过鲍某认识杨厚全后，杨厚全说要卖给我两车钢材，价格比市场价便宜。2011年8月，他送来两车钢材共约100吨，我通过转款、付现以及换货的方式与杨厚全结清了钢材款。15、证人万某的证言：杨厚全与我相识后，他说急于偿还贷款要卖一批钢材给我，价格比市场价低，我就同意了。2011年7月，他送来约50吨钢材到我的门市部，我付清钢材款。一个星期后，他又送来了两车钢材，我通过转款和给付其它型号钢材的方式与他结清了货款。16、被告人杨厚全的供述：2011年，我包料承接彭某1的工程后，以“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魏某友签订钢材供应合同，合同上的印章是我花钱找钟某1盖的。魏某友给我送了五六次钢材，我付了50%钢材款，给魏某友打了五张欠条，其后还向魏支付了一部分款项。我将魏某友的钢材送到沙市万某的物资经营部和潜江张某1的门市部，以低价出售，还有一部分钢材经过加工或调换后用到彭某1的工地上。我与祁某德签订合同后，因钟某1不同意盖章，我就用萝卜做了一个“湖北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假印章盖在合同上，签字后交给了祁某德。祁某德共送来两批钢材，我第一次付祁70万元，第二次付了30万元，后来又支付给祁几十万元，但祁没有给我写收条。我没有将祁某德送来的钢材用到鑫成棉业的工地上，因彭某1欠我的钱，我就将祁某德的钢材卖了拿去抵债。综合上述证据分析:1、关于被告人杨厚全是否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某建材、某钢材财物的行为。被告人杨厚全的辩护人提出杨厚全与某建材、某钢材系合同纠纷而非合同诈骗。合同诈骗与合同纠纷的关键区别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有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纵观被告人杨厚全在本案中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①欠债较多，为了还债从武汉弄钢材；②使用虚假的印章，冒用他人名义与某建材、某钢材签订钢材供应合同；③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付现的方法,诱骗某建材、某钢材向其供应钢材；④骗得钢材后随即低价变卖套现或用于抵偿债务后逃匿。上述事实，不仅有报案材料及被害人魏某友、祁某德的陈述，证人魏某、祁某、钟某1、彭某2、鲍某、张某1、万某等的证言，还有《钢材供应（销）合同》、协议书、发货通知单、银行账目明细、情况说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等书证印证，被告人杨厚全亦有供述，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达到了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足以认定被告人杨厚全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2、关于被告人杨厚全合同诈骗金额的认定。被告人杨厚全骗取魏某友钢材后未付款额共计人民币94.659万元,杨厚全出具相应欠条后又陆续支付违约金共计人民币12.5万元,此款应从杨厚全合同诈骗款额中予以扣减,即被告人杨厚全合同诈骗被害人魏某友的钢材货款额为人民币82.159万元。经被告人杨厚全签字确认被害人祁某德所送钢材货值人民币298.9353万元,杨厚全已支付人民币100万元,未付款额为人民币198.9353万元。故被告人杨厚全合同诈骗被害人祁某德的钢材货款额为人民币198.9353万元。综上，被告人杨厚全合同诈骗二被害人的财物金额共计人民币281.0943万元。对于被告人杨厚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杨厚全合同诈骗魏某友、祁某德钢材款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厚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价值共计人民币281.0943万元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厚全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厚全的辩护人提出杨厚全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厚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27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杨厚全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二百八十一万零九百四十三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先兵人民陪审员  袁 萍人民陪审员  张 晓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徐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