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世褰，男，汉族，1965年3月2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美芳，女，汉族，1966年7月21日出生。诉讼代理人覃世褰，男，汉族，1965年3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雄荣，男，汉族，1969年3月19日出生。上诉人覃世褰、叶美芳因与被上诉人邓雄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3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邓雄荣与覃世褰是朋友关系，覃世褰于2014年9月9日向邓雄荣借款现金9000元。当天，覃世褰签署了《借款协议书》和《借据》给邓雄荣收执。《借款协议书》载明：“乙方要在2014年10月9日前还清借款，如不按期还清借款，乙方同意按月利率百分之一利息计给甲方”。《借款协议书》正文上方写着“甲方：邓雄荣乙方：覃世褰”，但在落款处“甲方代表”和“身份证号码”栏上空白，只有“乙方代表”上有“覃世褰”的字样和指印及乙方的身份证号码。《借据》上，写明覃世褰向邓雄荣借款9000元，落款处有“借款人”覃世褰的签名和指印及身份证号码。覃世褰借款后，没有向邓雄荣还款。2016年9月27日，邓雄荣诉至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覃世褰与叶美芳是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邓雄荣与覃世褰的借贷关系属民间借贷纠纷。借款事实有借款人覃世褰立具的《借据》，邓雄荣、覃世褰在庭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关于《借款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该《借款协议书》只有“乙方代表”叶世褰的签名，而没有甲方代表的签名，因此，该协议书依法不成立，协议书上对于借款期限和逾期利息的约定依法不成立。对覃世褰认为该《借款协议书》无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二、关于邓雄荣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时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事实为民间借贷关系，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借据》上没有约定借款的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覃世褰可以随时向邓雄荣偿还借款，邓雄荣也可以在合理期限内催告覃世褰还款。邓雄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覃世褰催告还款和覃世褰拒绝还款的事实，故本案不能确定邓雄荣权利被侵犯的起算时间。覃世褰提出邓雄荣的诉讼时效已超两年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覃世褰借款后没有向邓雄荣偿还借款，有违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依法应向邓雄荣偿还借款本金9000元。由于邓雄荣提供的《借款协议书》依法不成立，故其对利息视为无约定，所以，对邓雄荣要求覃世褰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该借款是在覃世褰与叶美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覃世褰、叶美芳对所欠本金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覃世褰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9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给邓雄荣。二、叶美芳对上述债务负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元，由覃世褰、叶美芳负担。（该款邓雄荣已预交，由覃世褰、叶美芳迳付给邓雄荣）。上诉人覃世褰、叶美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9月9日，上诉人覃世褰向被上诉人借款9000元，借款当日上诉人覃世褰与被上诉人签订有《借款协议书》和《借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原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上述借款协书议无效，那么《借据》上的借款日期是2014年9月9日，则是覃世褰向邓雄荣借款的具体日期，从2014年9月9日到2016年9月9日刚好二年，而邓雄荣于2016年9月27日才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且邓雄荣在《起诉状》中亦承认该笔借款已经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期限。同时，涉案借款与叶美芳无关，叶美芳不知道覃世褰与邓雄荣之间借款之事，覃世褰也没有告知妻子叶美芳，该笔借款也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故此，该笔借款与叶美芳无关。二、原审判决明显不公。被上诉人邓雄荣在起诉状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判令覃世褰迅速偿还借款本金9000元及利息2250元给邓雄荣（利息已计至2016年l0月9日，此后利息按借款协议书约定月利率1%计到还清借款之日止）。但原审判决却擅自变更邓雄荣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限覃世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9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给邓雄荣。”原审判决在未经本案当事人允许的情况下私自改变他人的诉讼请求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一、依法撤销(2016)粤0983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邓雄荣答辩称：一、涉案《借款协议》虽有瑕疵，但应为有效协议。根据《借款协议》及《借据》的内容，虽然《借款协议》只有上诉人覃世褰的签名，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但合同双方当事人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对此应认定该《借款协议》存在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上述协议应认定成立并生效。上诉人认为该协议无效，已超过诉讼时效，完全是自相矛盾的。如果该《借款协议》无效，那么该《借据》即是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上诉人可以随时起诉，根本就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是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由其两人共同偿还是正确的。上诉人叶美芳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债务是上诉人覃世褰的个人债务，也无法证明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因此原审判决对该债务的认定是正确的。三、借贷双方对借款的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是有约定的，原审判决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中，上诉人覃世褰既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又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可见双方对借款的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是有约定的。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协议无效，从而对协议约定的利息不予认定，并判决从2016年9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归纳如下：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原审判决是否存在判非所诉的情形；三、本案借款是否属于覃世褰、叶美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覃世褰、叶美芳上诉称原审判决已认定《借款协议书》无效，那么覃世褰于2014年9月9日出具的《借据》日期应为借款的具体日期，邓雄荣于2016年9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经查，覃世褰与邓雄荣于2014年9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只有“乙方代表”覃世褰的签名，而没有“甲方代表”邓雄荣的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该协议书依法不成立。因此，该协议书上对于借款期限和逾期利息的约定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但覃世褰于2014年9月9日出具的《借据》中没有约定借款期限，邓雄荣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为其主张债权之日。由此可见，邓雄荣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覃世褰、叶美芳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判非所诉的问题。覃世褰、叶美芳上诉称原审判决作出的第一项判决内容变更了邓雄荣起诉状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判决不当。经查，邓雄荣在起诉状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限覃世褰迅速偿还借款本金9000元及利息2250元给邓雄荣（利息已计至2016年10月9日，此后利息按借款协议书约定月利率1%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结合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分析的内容来看，涉案《借款协议书》未成立，因此，邓雄荣根据上述协议请求本案借款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款之日止，没有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判决覃世褰按年利率6%支付从邓雄荣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至还清涉案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给邓雄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此，覃世褰、叶美芳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覃世褰、叶美芳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覃世褰、叶美芳上诉称叶美芳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该款项亦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故该笔借款与叶美芳无关。经查，本案借款发生在覃世褰、叶美芳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覃世褰、叶美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叶美芳仍应与覃世褰共同偿还涉案借款给邓雄荣。因此，覃世褰、叶美芳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覃世褰、叶美芳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元（上诉人覃世褰已预交），由上诉人覃世褰、叶美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