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4民终4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合勇，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罡，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振升，男，196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静，女���199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原审被告：胡清同，男，194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原审被告：黄须莲，女，194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上述三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罡，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合勇因与被上诉人冯振升以及原审被告李静、胡清同、黄须莲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睢县人民法院（2015）睢民初字第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3日在本院第六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合勇及胡合勇与原审被告李静、胡清同、黄须莲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罡，被上诉人冯振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合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找被上诉人的目的是协商李静的赔偿事宜，且不是三天的全部时间，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遭受经济损失的期间为三个月没有事实依据，公安机关的询问材料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的车辆只是距离被上诉人诊所大门近，并没有中断诊所的经营；2、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材料显示西药没有利润损失，中药出现损失是因为被上诉人单方开具处方及自行划定中药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的中药营业损失115960.62元是附有条件的，即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处方及处方的药价是真实、准确的，评估报告明确注明对真实性和准确性不负责任，且未经卫生管理部门或价格鉴定部门核定，原审法院在没有审查、审核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为由就采信该评估报告错误；3、一般确定损失是同行业的诊所在同时期进行对比，评估报告用同一诊所的春季和夏季进行对比，是不科学、不准确的，季节不同患者就诊数量也就不同，原审认定115960.62元的损失错误。被上诉人冯振升答辩称：1、上诉人一连三天去被上诉人诊所并不是协商李静赔偿事宜，纯属寻衅滋事，阻碍被上诉人行医治病，破坏被上诉人声誉，否则公安机关也不会对上诉人予以行政拘留；2、依据国家有关规定，西药不准盈利，实行零差价，因此被上诉人诊所西药没有利润，也没有损失。至于中药部分，国家允许购进和卖出存在合理差价，当然就会有利润；3、三个月的损失时间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妻子协商的时间，被上诉人一开始是要求至少六个月的损失，事实上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害和不良影响即便是三年也难以挽回；4、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材料客观真实，处方上的药价是经卫���行政管理部门和价格鉴定部门审查后认可的，评估部门如认为不真实也不会出具评估报告，因此原审法院采信评估报告115960.62元的损失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静、胡清同、黄须莲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审采信的评估报告依据是否充分，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71376.37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被告李静带其女儿到原告经营的睢县尤吉屯乡许冯庄村卫生室诊所看病时，被被告诊所内的玻璃瓶受热爆炸致伤。2015年5月22日下午17时许，被告胡合勇因被告李静受伤赔偿问题与原告冯振升协商未果，便将其驾驶的车牌号为晋Ｅ×××××的黑色红旗轿车堵在原告所经营的卫生室门口，该行为持续有��四个小时；2015年5月23日下午15时许，被告胡合勇又采取同样方式将车辆堵在原告诊所门口，该行为持续有两个小时；2015年5月24日上午9时许，被告胡合勇又到原告诊所处与原告协商赔偿问题未果，至10时许又采取同样方式将车辆堵在原告诊所门口，该行为又持续有两个小时。2015年6月18日，睢县公安局作出睢公（尤）行罚决字﹝2015﹞08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被告胡合勇对原告冯振升诊所的堵门行为，××就医的秩序，情节严重，对被告胡合勇行政拘留五日，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生效。2016年5月28日，因原告申请并经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参与，由法院委托河南豫正公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冯振升诊所2015年6月8月的营业损失出具了评估报告，对该三个月的营业损失评估为115960.62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的发生系被告方在其合法民事权益遭受侵害时未能采取恰当的维权方式所致，对于双方当事人而言，应当汲取教训，在以后的民事活动中，均应遵纪守法，尊重社会公德，遵守社会公共秩序，依法平等协商解决民事纠纷，从而减少矛盾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争端。具体到本案中，主要存在以下争议问题。其一，对于四被告对原告所经营的诊所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以及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胡合勇因被告李静受伤赔偿问题在与原告冯振升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故意将所驾驶车辆堵在原告冯振升诊所门口，该���门行为本身具有违法性，且已受到行政处罚，同时，因原告冯振升所经营的诊所在当地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胡合勇的数次堵门行为，××就医的正常秩序，造成了其营业损失，也对原告可得的预期经营利润造成影响，侵害了原告合法的财产权益，且被告胡合勇的违法堵门行为与原告冯振升诊所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可认定被告胡合勇存在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而对于被告李静、胡清同、黄须莲，结合本案有效证据来看，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该三被告直接与被告胡合勇共同实施了堵门行为，且睢县公安局也仅对实施堵门行为的被告胡合勇进行了行政处罚，原告仅以被告李静、胡清同、黄须莲积极参与堵门为由要求该三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并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要求该三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其二���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18960.62元的处理问题。首先，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部分诉讼请求，因被告胡合勇的侵权行为已经结束，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已无实际履行意义。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诉请，因该部分诉请主要是针对侵害公民或法人人身权所承担的侵权责任方式，而本案被告胡合勇系因协商赔偿费用未果对原告诊所采取堵门行为，不存在侮辱、诽谤、无中生有等恶意贬损以降低他人社会评价的情节，原告也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被告胡合勇存在侵害原告人格权的行为，故对于原告该部分诉请，亦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18960.6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因被告胡合勇采取了堵门的方式向原告索要赔偿费用，对于乡村卫生室而言，该种侵权行为的影响较为深远，对此种类似“医闹”的行为应从法律上加以抑制。本案原告冯振升所经营的诊所在当地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胡合勇的堵门行为客观上必然会对原告诊所的声誉造成影响，从而导致原告营业及预期经营利润损失，对于原告具体的损失数额，因法院已经依法定程序进行了委托鉴定，河南豫正公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采用相关评估技术和方法出具了评估报告，被告对该评估报告虽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该评估报告数额也在一定程度上客观反映了原告诊所的损失，但考虑到被告胡合勇的侵权行为对于原告损失的原因力比例以及原告诊所营业额的季节性差异，故依法酌定由被告胡合勇承担其中60％的赔偿责任，计款69576.37元（115960.62元×60％）。最后，对于原告所支付的3000元鉴定费，结合被告的侵权责任及赔偿比例，酌定由被告胡合勇负担1800元。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18960.62元的诉讼请求，依法部分支持，由被告胡合勇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1376.37元。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合勇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原告冯振升经济损失共计71376.37元；二、驳回原告冯振升要求被告李静、胡清同、黄须莲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冯振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9元，由原告冯振升负担1092元，被告胡合勇负担1637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睢县人民法院（2015）睢民初字第142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豫14民终3181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去被上诉人诊所是协商李静的赔偿事宜，且根据另案调解结果，李静被被上诉人诊所吊瓶炸伤的赔偿金额仅为63000元，虽然本案上诉人采取了不太恰当的协商方式，但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数额竟然达到了71376.37元，明显不公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是新证据，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李静、胡清同、黄须莲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审查后认为，该两份证据为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人用车堵被上诉人诊所大门，妨碍了被上诉人诊所的正常经营，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行为具有不正当性，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并应承担侵权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损失60％的赔偿责任，对其责任比例划分过高，理由为：一、根据睢县人民法院（2015）睢民初字第142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豫14民终3181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事实及处理结果，本案纠纷的发生是因之前被上诉人诊所内的吊瓶爆炸致伤上诉人的儿媳李静、因赔偿事宜未及时解决而引起，而另案纠纷的过错方是本案被上诉人；二、上诉人用车堵被上诉人诊所大门的次数为三次，且持续时间不长，分别为第一天四个小时、第二天两���小时、第三天两个小时，虽然该侵权行为客观上会给被上诉人诊所的经营造成一定影响，但尚不能认定达到严重的后果；三、上诉人用车堵门是为了以此不当行为达到被上诉人及时赔偿李静的目的，而被上诉人对李静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经营诊所内的吊瓶发生爆炸引起，吊瓶爆炸致伤李静虽然是被上诉人的过失引起，但与被上诉人的医疗技术、医疗措施、医疗水平等无关，因此客观上不会对其和诊所的医疗声誉造成较大影响，也不会因此较为持续地影响被上诉人诊所的经营收入；四、公安机关已经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再加之本案一定的民事赔偿，使上诉人对其本案违法行为付出了行政处罚和民事赔偿的双重代价，足以填补被上诉人所受到的损失。综合以上分析，结合上诉人的过错大小、原因力比例以及被上诉人诊所营业的季节性差异和本案实际，以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损失2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上诉人虽对评估报告有异议，但原审中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且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否定该评估报告，故原审采信该评估报告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为29740.16元[（115960.62元+评估费3000元）×25％]。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并判决其赔偿71376.37元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睢县人民法院（2015）睢民初字第142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睢县人民法院（2015）睢民初字第1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胡合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冯振升经济损失29740.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共计4279元，由上诉人胡合勇负担1070元，被上诉人冯振升负担32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郭新志审判员 文志林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时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