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7民终3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瑶族自治县大林江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ＸＸ瑶族自治县界牌乡界牌村（界牌中学后面）。法定代表人：张大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军，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起重设备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乡工业园区新长北线北侧。法定代表人：郭献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现，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瑶族自治县大林江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林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起重设备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起重设备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二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林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军、起重设备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林江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起重设备厂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起重设备厂认可所出具的四份收据的真实性，起重设备厂仅认可收到了2006年2月27日的13万元和2006年12月14日的70.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7条第三项的规定，“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大林江公司提供的收据作为直接证据，法院应予采信认定，因此2007年9月12日起重设备厂出具的收据证明收到了后二笔款项，加上其他支付款项，大林江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1979000元，起重设备厂的工作人员张天利在对话中“就支付我们一个83.9万元”，唯一能够解释的是将起重设备厂收到了2007年9月22日两份收款收显示的53.1万元和24万的相加，起重设备厂实际收到的货款达到210.1万元。根据《桥式起重机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06年2月30日，大林江公司虽然在2006年2月21日，对起动机的设计进行变更，但该变更是在交货前，起重设备厂接到通知后，并未按合同约定提出书面变更交货期，故不影响交货时间的认定。从装箱单中标注的时间为2007年1月，逾期交货长达47周，起重设备厂应当承担延迟交货的责任。起重设备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大林江公司未支付后两笔款，而大林江公司有直接证据证明收到了后二笔款项，大林江公司被相关机关调取导致财务手续不全，原审法院加重了大林江公司的举证责任。双方之间交易只有二次，并未形成所谓交易习惯，原审法院推定以后交易按照先开收据后付款的认定存在错误。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证人与起重设备厂存在利害关系，车票及通话录音均不能证明不超过诉讼时效。起重设备厂辩称：因为双方对交货期限予以变更，且大林江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大林江公司主张货物存有瑕疵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起重设备厂不应支付所谓的赔偿费用；2015年8月，起重设备厂的业务员向大林江公司主张债权，大林江公司称仍需对账，并没有拒绝付款，此后，起重设备厂一直进行主张债务，大林江公司以财务手续不全不能作为抗辩理由，且与客观事实不符。故请求维持原判。起重设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林江公司支付货款120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5年11月，大林江公司（买方）与起重设备厂（卖方）签订《湖南ＸＸ县大林江水电有限公司湖南省ＸＸ县大林江水电站主厂房桥式起重机采购合同文件》一份，主要约定合同总金额650000元，货物交付时间2006年2月30日，交货地点大林江水电站主厂房工地；在签订合同后的十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按照2.19.2条规定对产品进行开箱验收合格后十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根据2.19.3条规定，工程验收合格后十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根据2.19.4条规定最终验收合格证签发后十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卖方应负责安排货物自出厂至交货地点的运输并承担上述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运费、杂费和保险；大林江水电站到货的日期应视为实际交货日期；如卖方无正当理由拖延交货，加收误期赔偿或违约终止合同，如卖方可能遇到妨碍按时交货和提供服务的情况时应及时以书面形式将拖延的事实，可能拖延的期限和理由通知买方，买方在收到通知后应尽快的情况进行评价并确定是否通过修改合同酌情延长交货时间；如果卖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和地点交货，买方应从货款中扣除误期赔偿而不影响合同项下的其他补救方法，赔偿费按每周迟延交货物交货价的0.5%计收直至交货止，但误期赔偿费的最高限额不超过误期货物合同价的5%。2006年2月21日，大林江公司向起重设备厂发函称“经与设计院协商答复如下：1、我公司订购的起重机主体颜色确定为桔黄色，其余涂漆颜色应符合SDZ014、JB229978规定。2、司机室位于厂房的上游侧，司机室布置在左侧主梁下面（从上游往下游方向看），司机室入口方向确定为侧入式。请贵公司照此方案安排生产”。2006年10月18日，大林江公司向起重设备厂发函称“我公司大林江水电站工程今已具备50T桥机安装条件，请贵厂收到此函后，将依据合同文件要求生产号的50T/10T/5T双梁桥式起重机发往湖南省ＸＸ县大林江水电站主厂房工地，并做好以下工作：1、我公司决定桥机原副钩起升及大小车运行机构由变频调速方式改为绕线电机调速方式请贵厂按此方案尽快生产供货…”。2006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卖方同意买方将50T桥式起重机起升起构和大小车运行机构的变频调速方式改为绕线电机调速方式，卖方同意就调速方式变更减免买方货款5万元，并从交货款中一次性扣除，原合同总价修改为60万元。签订合同后，起重设备厂2006年12月19日至2007年1月6日，分三次将该合同约定货物交付完毕。2006年11月21日，大林江公司（买方）与起重设备厂（卖方）签订《湖南省ＸＸ县大林江水电站厂房启闭设备采购合同文件》一份，主要约定合同总金额1770000元，门机于2007年2月28日交货，尾水移动台车于2006年12月30日交货，交货地点大林江水电站主厂房工地；在签订合同且买方收到卖方合同总价10%的履约保函后十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卖方立即排产，按照2.19.2条规定对产品进行开箱验收合格后十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根据2.19.3条规定初步验收合格后十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退回保函，根据2.19.4条规定，最终验收合格证签发后十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卖方应负责安排货物自出厂至交货地点的运输并承担上述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运费、杂费和保险；大林江水电站到货的日期应视为实际交货日期；如卖方无正当理由拖延交货，加收误期赔偿或违约终止合同，如卖方可能遇到妨碍按时交货和提供服务的情况时应及时以书面形式将拖延的事实，可能拖延的期限和理由通知买方，买方在收到通知后应尽快的情况进行评价并确定是否通过修改合同酌情延长交货时间；如果卖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和地点交货，买方应从货款中扣除误期赔偿而不影响合同项下的其他补救方法，赔偿费按每周迟交货物交货价的0.5%计收直至交货止，但误期赔偿费的最高限额不超过误期货物合同价的5%；在设备初步验收合格后的12个月的质量保证期内，卖方应对由生产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产生的故障负责；合同全部设备在安装完毕并取得初步验收合格证后运行12个月，买方将对全套产品进行全面检查，合格后即签发最终验收证书。2006年12月14日，大林江公司、起重设备厂、湖南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共同签署《大林江水电站启闭机设计联络会纪要》，确定进水口双向门机交货日期为2007年3月20日，尾水台车交货日期为2007年1月30日，2007年3月20日验货后付货款30%，新乡市起重设备厂发货。签订合同后，起重设备厂2007年3月6日至2007年4月10日，分三次将尾水台车交付完毕；2007年8月15日至2007年11月6日，分五次将门机交付完毕。另查明，起重设备厂2006年2月27日收到大林江公司支付的13万元预付款；2006年12月14日收到大林江公司70.8万元设备预付款。2007年9月6日，起重设备厂向大林江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大林江公司代付运费7万元，其费用从合同款总价中扣除，收款人为王正印、孟合堂，孟合堂2007年9月8日出具收据收到门式启闭机运费7万元。2007年9月20日，起重设备厂向大林江公司出具付款委托函，委托大林江公司将购买与门机配套的自动抓梁、轨道及附件等附属设备的付款30万元汇至十堰新起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大林江公司2007年9月26日电汇付款。2007年9月12日，起重设备厂分别出具53.1万元（标注为进水口门机）、24万元（标注为厂房桥机）收据，但庭审中对此称“该两份收据由起重设备厂业务经理孙尚中交给ＸＸ公司曾海荣，但是曾海荣和李华对孙尚中经理说：‘我们回头将货款转给你公司’，但是ＸＸ公司至今未向起重设备厂支付该两笔货款”，大林江公司在起重设备厂要求提供相关支付凭证和本院要求提交相应付款凭证和银行转账手续时称找不到相关的付款凭证和银行转款手续。又查明，起重设备厂分别对桥式起重机、启闭设备门机、台车开具出厂合格证，桥式起重机出厂时间为2006年9月，门机出厂时间为2007年8月，台车出厂时间为2007年2月。庭审中，大林江公司称起重设备厂所供货物的涉案工程已于2007年底经验收竣工合格。对于双方的交易习惯大林江公司称为先付款才会收到收据，起重设备厂提交证据声称存在先开收据再付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起重设备厂与大林江公司之间的两份采购合同文件和补充协议书及《大林江水电站启闭机设计联络会纪要》，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均为有效合同。起重设备厂向大林江公司供应了约定的桥式起重机、门机、尾水台车等设备，事实清楚，大林江公司也予以认可，故大林江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对于涉案合同总价款，大林江公司主张双方经过协商将桥式起重机的合同金额变更为60万元，有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书为证，且该证据双方均提交，故涉案合同总价款应为177万元+60万元=237万元。关于欠付货款金额，大林江公司接受委托代为支付运费70000元、向十堰新起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付款30万元，系接受起重设备厂委托函委托事项的行为，应在大林江公司未付货款中扣减。大林江公司还提交起重设备厂2007年9月12日开具的两份53.1万元（标注为进水口门机）、24万元（标注为厂房桥机）货款收据证明已支付相应款项，并对于双方交易习惯称为先付款后开收据，但与起重设备厂提交的证据显示在支付预付款时存在先开收据后付款的事实相矛盾，同时在要求大林江公司提交相应付款凭证和银行转款手续时仅以时间将近10年，找不到为由拒绝提交，而这又与大林江公司能够提交同时期起重设备厂的委托付款手续存在矛盾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起重设备厂要求大林江公司提交相关的支付凭证，该支付凭证显然在大林江公司控制之下，大林江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双方在交易中确实存在先开收据后付款的情形，故可推定两份收据所载明的货款大林江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因此，欠付货款金额为237万元13万元70.8万元30万元7万元=116.2万元，其中桥式起重机欠付货款为60万元13万元=47万元，启闭设备欠付货款为177万元70.8万元30万元7万元=69.2万元。因大林江公司欠付货款，双方虽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可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对于利息应按同期同档次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因起重设备厂没有明确具体诉求，双方也未举证证明各个付款节点的时间，起重设备厂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大林江公司确认的设备涉案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07年底，故桥式起重机因未约定质保期应自2008年1月11日起算，启闭设备90%货款未付部分（177万元×90%已付107.8万元=51.5万元）应自2008年1月11日起算，剩余10%货款（177万元×10%=17.7万元）应根据合同约定自质保期满后十日的次日，即2009年1月11日起算。庭审中，大林江公司以起重设备厂迟延交货主张应自欠付货款中扣减误期赔偿12.1万元，对于桥式起重机虽然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06年2月30日，但大林江公司2006年2月21日还对起重机的设计进行变更，2006年10月18日在发函确认具备安装起重机的条件要求发货的同时又提出设计变更，2006年11月18日对变更签订补充协议，显然迟延交货的原因并非起重设备厂造成，该设备的迟延交货责任不应由起重设备厂承担；对于门机、尾水台车的交货时间虽然合同中分别约定为2007年2月28日、2006年12月30日，但是在《大林江水电站启闭机设计联络会纪要》中双方对交货时间进行了协商变更，同时该纪要中约定了发货条件，即“2007年3月20日验货后付提货款30%，新乡市起重设备厂发货”，而大林江公司未举证证明发货条件成就的付款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对大林江公司该部分辩解不予采信。对于诉讼时效问题，起重设备厂提交的证人证言、录音、车票能够相互印证，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大林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起重设备厂怠于主张债权，故对大林江公司相关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3条，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大林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乡市起重设备厂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162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985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同档次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以177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同档次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二、驳回起重设备厂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大林江公司承担15106元，由起重设备厂承担494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林江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林江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有：（2012）永中法刑二终第7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大林江公司负责人李煌在2007年到2009年期间，因涉嫌非法集资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证明公司的财务的相关凭证被查扣，至今凭证不全，无法就有关的付款手续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明，2007年9月12日的两笔收据可以证明大林公司已经付款，作为本案的起重设备厂，其也可以提供2007年10月之后是否收到款项的相关财务凭证。起重设备厂对大林江公司提交的刑事裁定书有异议，认为提交时间过晚，应当按照逾期提交证据进行处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论从该法律文书所涉及的被告人姓名以及犯罪罪名，都和本案大林江公司所欠货款没有任何关联。本院认证，大林江公司提供刑事裁定书内容与该公司的财务凭证的保存情况无关，也不能证明财务凭证丢失等情况，不能证明买卖合同中支付货款的具体情况，与本案的所欠货款数额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起重设备厂出具的案涉两张2007年争议收据是否能够证明已经收到相应款项，起重设备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否承担逾期交货的赔偿金等。双方对两份合同的货款总额2370000元没有异议，双方在案涉争议收据之前还存在其他付款，包括起重设备厂委托大林江公司的代付运费7万元等，双方对其他付款均无异议，双方在具体付款明细中，存在着2006年2月27日的13万元和2006年12月14日的70.8万元二次对应收据付款，2006年2月27日的13万元对应的实际付款时间是2005年12月16日，2006年12月14日的70.8万元对应的实际付款是2006年12月29日，可得知，双方付款中存在一次先付款后出具收据，也存在一次先出具收据后付款，均发生在案涉争议收据之前，无法据此认定双方存在一定的付款交易习惯。起重设备厂虽然出具了二张收据2007年9月12日进水口门机款531000元和2007年9月12日厂房桥机款240000元，但在其不认可收到案涉争议收据对应的款项，相当于双方签订了合同形式，但欠缺合同的具体履行内容，大林江公司作为付款方，作为银行凭证的保管者，其有义务证明具体的付款情形，大林江公司不能以财务凭证不全等理由来转移举证责任的承担，在大林江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没有完成付款责任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为未付款并无不当。起重设备厂是否承担延迟交货赔偿金的问题。双方关于桥式起重机约定的交货时间是2006年2月30日，而大林江公司在2006年2月20日仍对司机的入口方式进行了变更，另在2006年10月18日的发函中才称具备了安装条件，在2006年11月18日的补充协议中仍对货款总价和升起钩的设计进行变更，应视为双方已经对交货期间的变更，如仍按原合同中约定交货期间来约束起重设备厂，与事实不符。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双方履行原合同责任和义务不变”根据上下文含义，是指履行的交货义务，并不包含交货期间；另外关于门机、尾水台车的交货时间，双方在2006年12月14日的联络会纪要中重新约定交货时间分别为2007年3月20日、1月30日，并约定了设计图纸需于2006年12月30日提供给起重设备厂，2007年3月20日验货后付提货款的30%，大林江未提供证据其按照约定进行了图纸的交付和支付提货款30%，不能确定起重设备厂的发货时间，起重设备厂不应承担逾期交货赔偿金。大林江公司仅在传真中提出了部分缺件等内容，并未举证质量保证期内存在质量问题。结合录音、车票等可以证明起重设备厂去大林江公司催要余款，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大林江公司主张二张争议收据证明其已经付款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8元，由ＸＸ瑶族自治县大林江水电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立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