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刑初2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志云，曾用名金土木，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衢州市四海锅炉厂职工，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东雁，浙江新联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衢市检诉一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志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志云及辩护人赵东雁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志云与被害人万某1系夫妻关系。20l6年5月,金志云发现万某1有婚外情后二人准备协议离婚。同年5月25日晚12时许，二人因财产分割问题在位于柯城区黄家街道上草铺新村155号的家中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扭打。金志云使用网线追打万某1并用热水壶击打万某1头面肩颈部位，后又持缝纫剪刀连续捅刺万某1的头、颈等部位,致使万某1流血倒地不起。金志云发现万死亡后电话告知亲戚朋友其杀害万某1的事实，并于次日3时26分拨打110电话投案。经鉴定,被害人万某1系锐器刺切致左颈静脉断裂大出血、血胸死亡。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金志云的供述和辩解等；并认为被告人金志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金志云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所引发，且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金志云因情绪失控作案，主观恶性较轻，案后主动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民警，属自首。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志云与被害人万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感情多年不睦。20l6年5月,金志云发现万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二人欲协议离婚，并起草了离婚协议书等。同月26日凌晨，二人因财产分割等问题在位于衢州市柯城区黄家街道上草铺新村155号的家中发生争执后，金志云用网线追打万某1，并用热水壶击打万的头等部位，又用缝纫剪刀连续捅刺万头、颈等部位,致万某1左颈静脉断裂大出血、血胸死亡。后金志云电话告知楼某,4、金某1等人其将万某1杀害的事实，并于同日3时26分拨打110电话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破案报告表》证明案件的立案、侦破情况。2、证人陈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手机（尾号9774，机主系陈某）短信、语音记录证明，其与万某1于2016年4月初在微信上认识，并发生过性关系。5月25日下午两人通话时，万提到和她老公在准备离婚需要的材料。4月4日至5月24日，其和万短信、电话联系频繁。证人吴某,4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尾号9147，机主系万树花）短信、语音记录及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网警大队衢柯山公（网警）勘（2016）6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在案印证。3、证人梅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6日凌晨，其听见隔壁金志云家发出女的尖叫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4、证人楼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金志云外甥，金和他老婆感情不好，经常吵架并要说离婚。2016年5月26日凌晨3点左右，金志云打其电话，说杀了他老婆，其叫他赶紧报警、叫救护车。《扣押清单》及手机（尾号8386，机主系金志云）短信、语音记录在案印证。5、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其弟弟金志云和他老婆关系比较差，最近在闹离婚。2016年5月26日凌晨3点多，金志云将一个黑色双肩包给其，让其转交他儿子，并说把他老婆杀了，其让他去投案。6、证人徐某1、田某的证言证明，二人系金志云朋友，2016年5月26日凌晨3点多，金打徐某1电话，说出事了。后徐某1与妻子田某一起到金志云家，看见他门口停着救护车、警车。证人田某的证言还证明金志云与万某1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案发前万逼金离婚及万自己说过她在外面认识了一个男的。7、证人何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心电图复印件》证明，其系衢化医院急诊科医生，2016年5月26日3时37分，接报称黄家街道上草铺新村155号有人需要救助，到现场警察已在。现场平躺一中年女性，头部可见多处锐器伤，左肩一处锐器伤，已死亡。8、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明，金志云与其妹万某1经常吵架，十来年前还闹过离婚。其在2016年5月24日凌晨劝万某1时，她说在微信上认识一个男的，二人关系比较好。证人金某2的证言在案印证。9、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金志云所在村会计，2016年5月25日傍晚，金志云找其帮忙查他家里分到的田地情况。10、《村民委员会证明》、《结婚登记材料》、《结婚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分田协议》、《房屋赠与协议》证明，金志云曾用名金土木，与万某1登记结婚，后二人欲协议离婚,就儿子抚养、房产土地等共同财产分割问题进行协商并先后起草离婚协议书、房屋赠与协议。11、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衢公（柯山）勘（2016）204号《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二楼进门东侧墙体上有擦拭状疑似血迹，西面门边墙面有疑似血迹，大门南侧地面有一个烟蒂，客厅地面有一黑色疑似带血迹男内裤。客厅沙发东南角发现四份《房屋赠与协议》，北侧小沙发上发现四份《离婚协议书》，茶几上发现一张《离婚协议书》碎片，茶几北面地面发现三张《离婚协议书》碎片。厨房水池内发现一疑似血迹，地面可见一具女尸，在尸体头部下发现血泊，右手大拇指套着一把铁质裁缝剪刀，两大腿之间盖有一男士条纹带血迹短袖,尸体头部南侧发现一只热水壶塞，头部北侧、橱柜南侧有一只蓝色女式拖鞋，头部西侧紧挨着厨房西墙立有一塑料扫把，大腿南侧有一块血泊，右脚地面发现一烟蒂，北侧地面有一条淡蓝色带血迹被子。厨房东墙发现一疑似血迹，西墙处发现一铝合金质热水壶外壳，南墙、西南卧室门框外发现一擦拭状疑似血迹,南墙最东面发现一疑似血迹,南墙根及南墙面上有破碎的热水壶碎片,尸体周边也散落有玻璃碎片。卧室北墙发现一疑似血迹。现场对黄色网线一条、离婚协议书、男士条纹短袖一件、男士内裤一条（裆部已裂）、剪刀一把、热水壶壳一个、烟蒂两个等相关物品予以扣押。1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5月26日对金志云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金双膝前侧有擦伤，左手前臂两处擦伤，右手腕部、手背、食指指背擦伤，左胸部两处擦伤。金志云身上有多处血迹，提取金右膝前侧、左膝前侧右耳前侧、额头处血迹及双手十指指甲、DNA血样、双手指印、双脚印。13、《调取证据清单》、涉案物品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5月26日从万某2处调取万某1所穿睡衣、文某各一件,内裤一条，均被血浸染。睡衣右后肩部有两处裂口，左领口部有一处撕裂，左后肩部有两处裂口。14、衢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衢公物鉴（尸）字（2016）4号《鉴定文书》、衢公物鉴（LH）（2016）721号《鉴定文书》、《情况说明》证明，死者上身着女式短袖上衣、文某，下身着女式三角内裤，均血液浸染。上衣左袖及左肩背部见20处破口，左领口前侧见1处破口，衣服前侧靠下位置见2处破口。头顶枕部、左颞部及左耳廓见散在片状皮下出血。左颞枕部见2处创口、右枕部见1处创口、左额顶部见1处创口。左颞部及左面颊部见散在4处创口。左眉弓外上方见皮下出血，见1处横行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右眉弓处见1星芒状创口，右眼睑淤青肿胀。左颈部见2处创口，深达肌层，左颈部及左肩部位于上述创口周围见散在7处创口。右颈部见2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其中外侧创口深至右胸腔。颈部前侧见散在片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项部左侧见表皮剥脱、充血，项背部靠中处见皮下出血。左肩背部见1处创口，深达皮下，创角一钝一锐。双上肢见多处散在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上臂中段内前侧、右肘部见表皮剥脱、充血，局部见水泡，双膝前侧见散在点片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两足底沾有少量血迹。左侧头皮下及左颞肌见出血及凝血块。打开胸腹腔，右胸腔见积血，右肺萎缩。分离颈部肌群，左侧颈部创周软组织间见凝血块，左颈静脉断裂。提取尸体心血进行DNA检验，提取胃内容物进行常规毒物检验，提取阴拭进行检验。根据尸体检验所见，万某1左颞枕部2处较长创口、右枕部创口、左颞顶部创口均表现为创壁不整齐，创腔见组织间桥，根据损伤形态特征分析认为系钝性作用力所致；其余创口表现为创缘、创壁整齐，创口较小、创道较长，部分创口呈类三角形，部分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根据损伤形态特征分析认为系锐器刺、切所致（剪刀类工具可以形成）。万某1的颈部左侧、右上臂、右肘部见表皮剥脱、充血，局部见水泡，根据损伤形态特征结合现场勘验分析认为系烫伤所致，余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分析认为系钝性作用力所致。万某1全身多处充血、水泡及皮下出血，全身多处创口哆开、出血明显，右胸腔大量积血，右肺萎缩，结合现场大量血泊，根据上述特征分析认为死者所有损伤均为生前伤。万某1左颈静脉断裂，右胸腔大量积血，右肺萎缩，结合现场勘验发现大量血泊及毒物检验所见，分析认为万某1系大出血、血胸死亡。15、衢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衢公物鉴（DNA）（2016）70号《鉴定文书》证明，所送检的尸体右大腿右侧血迹、尸体头部边血迹、西南卧室北墙上血迹、西厨房南墙血迹、厨房东墙血迹、大门内门边血迹、客厅至厨房过道南侧墙上血迹、客厅至厨房过道北侧墙上血迹、金志云左手食指指甲上斑迹、金志云额头上血迹、金志云右耳前侧血迹、剪刀刀尖上斑迹、热水壶壶嘴上斑迹、客厅地上黑色内裤上斑迹、万某1睡衣下摆、文某肩带、内裤腰部及衣服左袖口斑迹均检出人血成分，支持上述血迹均为万某1所留。金志云右手指甲上斑迹支持为万某1所留。万某1阴拭检出人精斑成分，支持该斑迹为金志云所留。金志云左膝前侧血迹、右膝前侧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支持金志云所留。尸体南面墙边烟蒂、客厅内地上烟蒂支持为金志云所留。16、衢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衢市三医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139号《法医精神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金志云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7、《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26日3时26分，被告人金志云拨打110电话，称其在家中将其妻万某1杀死。后民警将其带至派出所进行讯问，其到案后供述了杀害万某1的事实。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金志云的身份情况。19、被告人金志云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其到案后关于在2016年5月26日凌晨，与被害人万树花因财产分割及情感纠葛在柯城区黄家街道上草铺新村155号的家中发生争执，用网线抽打万某1，用热水壶击打万的头部，并用裁缝剪刀连续捅刺万头、颈等部位致万死亡，后电话告知亲戚朋友其杀了万某1及拨打110投案等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符。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志云与被害人万某1在协议离婚过程中因财产分割等问题发生争执，并用剪刀连续捅刺万头、颈等要害部位，致万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查明事实，金志云与万某1夫妻感情多年不睦，万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导致婚姻关系破裂，随之与金商议离婚事宜，并起草了相关离婚文书，因在商议财产分割时产生争执，继而扭打，才直接导致本案的发生。虽万某1的言行对案件的引发和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但较之金志云致死万某1的犯罪行为，万不构成刑法意义上之过错，但在对金量刑时，可予酌情考量。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金志云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可以对金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志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热水壶壳一个、黄色网线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娟代理审判员  周永敏代理审判员  李萌欣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董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