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73民终1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盟网络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368号19CD房。法定代表人：毕玉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芬，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里秀园13号楼东侧楼三层（卢沟桥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詹启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东广盟网络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面向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广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芬到庭接受了本院的询问，三面向公司未到庭接受询问，但向本院递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三面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广盟公司出于非营利目的在公司网站上从“博锐管理在线”网转载了《“品牌管家”马失前蹄记》，供登陆公司网站的公众免费阅读，并未取得任何收益，且注明了出处。因从其他网站转载该文时并不知道原始权利人，广盟公司没有侵害三面向公司著作权的主观故意，在接到三面向公司主张权利的起诉状后即删除了上述文章，消除了影响。广盟公司为公司网站浏览者提供的服务类似于为服务对象提供网页链接，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后断开链接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三面向公司提起一审诉讼时已超《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规定的合同生效期限，三面向公司对涉案文章不再享有著作权，提起诉讼的主体身份不适格；3.三面向公司对涉案文章版权的获取手段存在瑕疵。由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证据不清，作出的判决侵害了广盟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对此予以改判。三面向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赔偿数额过低，为节约司法资源，三面向公司未提起上诉，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盟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三面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盟公司赔偿三面向公司稿酬损失、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子出版物《经营之道》由吉林电子出版社出版，出版物封底标注“版权所有：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ISBN9787900444837，定价200元”。播放该出版物光盘，显示版权声明“本汇编作品《经营之道》及其包含的各篇文章著作权归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所有”。打开名为“5第五篇”文档，第458页《奥美：品牌管家马失前蹄记》，文首标注作者李海龙、原创《世界商业评论》2004.11。2005年5月21日，三面向公司和李海龙签订《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包括附表），约定李海龙将三面向公司委托其汇编的作品《经营之道》及其汇编作品中包含的每篇文章，除署名权和合同约定的转让价金外，自发表之日起至合同期满版权归三面向公司所有；三面向公司在行使版权时如发现有第三方侵害汇编作品及其包含各作品署名权等人身权的，由三面向公司直接代为主张权利；合同有效期为10年，自双方签字、三面向公司盖章之日起生效。附表中列明《“品牌管家”马失前蹄记》一文，字数约6500字，2004年11月发表于《世界商业评论》。2014年6月12日，三面向公司代理人付明聪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对cnad.com等网站上所载部分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该网站的保全网页显示位于中国广告网的品牌营销栏目登载了《“品牌管家”马失前蹄记》一文，标题上方显示来源于博锐管理在线。上述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了证据保全过程，并将操作过程录像、刻录至光盘，于2014年6月13日出具(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4681号公证书。广盟公司确认cnad.com中国广告网为其经营，以及被诉侵权文章与三面向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内容一致。三面向公司另就广盟公司网站登载的其他作品向一审法院提起著作权侵权系列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立（2016）粤0106民初6043号案，与本案合并审理。三面向公司在两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共4000元和差旅费共1543元，有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和票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三面向公司提供的电子出版物《经营之道》内包含文章《奥美：品牌管家马失前蹄记》，载明作者为李海龙，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李海龙系该文章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部分转让其著作财产权。李海龙与三面向公司自愿签订《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将涉案文章的著作财产权附期限转让给三面向公司，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涉案电子出版物《经营之道》封底标注“版权所有：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内含版权声明“本汇编作品《经营之道》及其包含的各篇文章著作权归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所有”，三面向公司提供的电子出版物、合同及附表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在广盟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认定三面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获得了涉案文章自发表之日至合同期满的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依法可对在此期间发生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三面向公司进行公证保全的日期系2014年6月12日，并未超出涉案合同的有效期，三面向公司有权就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的广盟公司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广盟公司关于三面向公司受让涉案文章权利的期限已届满，三面向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4681号公证书显示，网址为cnad.com的网站上登载涉案文章，广盟公司当庭确认文章内容一致，该网站登载涉案文章未经三面向公司授权，亦未向三面向公司支付报酬，侵害了三面向公司的著作权。广盟公司确认该网址的网站系其开办运营，其作为网站的主办方应当对外承担涉案网站运营过程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本案三面向公司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广盟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独创性程度、广盟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酌情确定广盟公司的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就合理费用部分，三面向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均属必要，视其合理性程度并考虑本案为系列案之一等因素酌定三面向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广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三面向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450元；二、驳回三面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盟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三面向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广盟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三面向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2.广盟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三面向公司提供的电子出版物、合同及附表等证据显示其依照合同约定向涉案文章作者李海龙取得了该文自发表之日2004年11月至合同期满之日2015年5月20日止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广盟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三面向公司作为权利人，有权就合同有效期内发生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三面向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提起一审诉讼，虽已在合同有效期外，但三面向公司公证保全的2014年6月12日显示其发现本案的侵权行为时间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且处于持续状态，故其就合同有效期内广盟公司发生的侵权行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主张权利合法有据，广盟公司关于三面向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盟公司关于三面向公司对涉案文章版权的获取手段存在瑕疵并无证据支持，本院认定三面向公司在2014年6月12日享有涉案文章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有权对该时发现的广盟公司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广盟公司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将三面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文章置于其自身运营的网站上供网络用户浏览、查阅，侵害了三面向公司对该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面向公司要求广盟公司赔偿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广盟公司赔偿三面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34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广盟公司称其提供的仅为链接服务，并在得知侵权后即删除涉案文章、断开链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涉案文章直接登载在广盟公司自身运营网站上，广盟公司系其公司网站的内容提供者，提供的是将涉案文章内容置于信息网络供公众浏览的服务，而非提供链接、搜索或存储空间等的技术服务，该行为并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广盟公司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广盟网络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佘朝阳审 判 员 张 姝审 判 员 郑志柱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小艳书 记 员 冯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