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终14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699-19号9幢。法定代表人：侯恩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杨杨，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日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若磊，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诉人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苏宁公司）与被上诉人杨若磊、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670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0月18日，上诉人苏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杨杨，被上诉人杨若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本院接受了询问，一审被告微梦公司向本院明确表示不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若磊的一审诉讼请求或降低苏宁公司赔偿杨若磊经济损失的金额。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苏宁新发现”微博中使用的杨若磊的10幅漫画作品（简称涉案作品）系同一漫画，但在认定经济损失时又分别按照单幅作品单独计算，前后逻辑不一致。涉案作品应视为整体，经济损失赔偿金额应在一幅的基础上酌情增加。二、即使按照单幅作品单独计算，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亦过高，远超过涉案作品的价值和杨若磊所受损害程度。杨若磊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苏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微梦公司未向本院进行答辩。杨若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2500元及合理开支7500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7000元、公证费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杨若磊提交了站酷网（网址为www.zcool.com.cn）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作品的发表情况，该页面显示“天朝羽”5年前发布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一组漫画作品，并注明“原创作品：2011新年快乐！趣味定律25条！系统分类：原创作品-插画，作品版权由天朝羽解释，禁止匿名转载；禁止商业使用；临摹作品，同人作品原型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涉案作品图文结合，均是不同背景下同一漫画人物不同动作的展现，涉案作品上均注明“图©天朝羽、文字来源于网络”及网址www.tianchaoyu.com。另，站酷网“天朝羽”个人主页简介显示：“天朝羽原名杨若磊，天秤座，河北石家庄赵县人士……本博客图片、照片、文字、形象为本羽原创，本羽享有作品版权，用于商业用途需本羽独家授权……”一���法院组织当庭勘验显示，杨若磊使用其帐号和密码能够登录用户名为“天朝羽”的站酷网主页。苏宁公司对勘验过程及内容不持异议，亦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否认杨若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015年5月6日，经杨若磊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杨若磊使用公证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5）许天证民字第4303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网址为www.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苏宁新发现”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苏宁新发现”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该微博帐号于2014年7月9日发布的博文配图中使用了涉案作品，并配有文字：“人生的十条趣味定律。一笑之余让您有所收获！#晚安#”该微博转发量为1、评论量为1，无点赞量。该博文配图保留了“图©天朝羽、文字来源于网络”标志及网址www.tianchaoyu.com。该公证书对包含涉案微博帐号在内的31个新浪微博帐号进行了公证。杨若磊主张苏宁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官方微博上使用涉案作品，未为其署名，侵害了其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苏宁公司认可其使用了涉案作品，但认为：1.涉案作品来源于网络，其公司无侵权故意。2.苏宁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未用于营利及宣传。本案中，杨若磊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500元、律师费7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明。微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微博的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作品已被删除。杨若磊与苏宁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杨若磊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微梦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为作者。本案中，涉案作品发表在站酷网并署名“天朝羽”，结合“天朝羽”个人主页中的简介以及一审法院当庭勘验杨若磊可持用户名和密码进入天朝羽个人主页的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杨若磊即为“天朝羽”，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苏宁公司虽否认杨若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本案中，苏宁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名为“苏宁新发现”的微博帐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杨若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苏宁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苏宁公司虽抗辩称涉案作品来源于网络，无侵权故意，但一审法院认为，该来源并不能免除苏宁公司在发布配有涉案作品的微博时，需核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获得许可的义务，故对苏宁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杨若磊提出署名权被侵害的主张，因苏宁公司在涉案微博配图中保留了天朝羽的署名，未侵害杨若磊的署名权，一审法院对杨若磊提出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若磊要求苏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提交任何杨若磊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苏宁公司违法所得的证据，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额支持杨若磊的赔偿金额：1.涉案作品系同一漫画人物形象在不同场景下不同动作的展现，单幅作品的创作难度并不是特别高；2.杨若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以及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充分的商业使用；3.苏宁公司未对涉案微博进行置顶、推荐，仅将其作为��博配图；4.涉案微博仅转发1次、评论1次、无点赞量。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依法酌定赔偿金额共计3万元。对于杨若磊主张的公证费及律师费，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本案中有律师参与诉讼活动，以及本案实际有公证保全事项发生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合理开支共计1000元。因杨若磊提出过高的赔偿请求额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不应由苏宁公司全部负担。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属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杨若磊未举证证明微梦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在侵权行为及时停止的情况下，微梦公司不应承担相关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苏宁公司赔偿杨若磊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二、驳回杨若磊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且经询问，均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和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是否适当。苏宁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作品作为同一漫画应视为整体，经济损失赔偿金额应在一幅的基础上酌情增加，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作品虽为共用同一漫画人物形象的系列漫画，但其中每幅漫画均表现了不同的主题，使用了不同的绘画表达和文字表达，相较于用多幅画面连贯展现某一情节的漫画，涉案作品中的单幅漫��更具有独立的漫画作品的特征。故在双方当事人均未就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提交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单幅漫画的创作难度、涉案作品的商业价值及商业使用情况、苏宁公司侵权行为方式及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3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苏宁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五百元，由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七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杨若磊负担八百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百七十五元，由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炫孜审 判 员 宋 堃审 判 员 杨 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欣蕾书 记 员 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