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12992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生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罗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一弓，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端宏，上海市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海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法定代表人：范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建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浙江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硕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法定代表人：范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浙江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晴波，浙江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生动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宁波海亚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海亚公司）、被告杭州硕烁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硕烁公司）以及被告海亚公司反诉原告进出口代理合同、抵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一弓、梁端宏律师，被告海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建刚，被告海亚公司及被告硕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海亚公司支付原告欠款18,378,426.78元；2、判令被告硕烁公司在最高额2,5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海亚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即若被告海亚公司未能清偿的，则要求将被告硕烁公司抵押的位于浙江省诸暨市山下湖镇诸暨华东国际珠宝城一期市场XX栋XX商铺第1-3层的房屋予以拍卖，拍卖款由原告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为，2015年年中，被告海亚公司与原告协商委托原告代理进口乙二醇，并由被告硕烁公司以其名下房产为被告海亚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抵押担保。原告与被告硕烁公司为此于同年8月1日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硕烁公司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原告与被告海亚公司在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连续签订的多笔《委托代理进口协议》项下原告对被告海亚公司享有的最高额为2,500万元的债权，并于同年11月2日办理完毕抵押权登记手续。自双方合作起，原告与被告海亚公司于2015年8月6日、9月21日、11月12日先后签订了三份《委托代理进口协议》，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海亚公司应付给原告的欠款包括以原告实际对外支付货款当日汇率结算的货款、以货物通关当日汇率结算的货款为基数按照1%标准计算的代理费、海关税金、检验费用、银行承兑费等。合同中所约定的代理费仅是暂估的金额，实际应以结算单载明金额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三份合同项下的货物进口及交付义务。在每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及时将部分款项的结算单发至被告海亚公司，被告海亚公司均予以确认回复。经原告统计，三份合同中，被告海亚公司的应付总额分别为19,047,446.05元、23,701,817元、29,737,139.59元，已支付的金额共计为54,107,975.86元，按照合同履行的时间顺序，双方前两份合同项下款项已全部结清，第三份合同项下仍欠付货款、代理费、海关税金、银行费、检验费等共计18,378,426.78元。经多次催讨无果的情况下，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海亚公司履行剩余付款义务，并要求被告硕烁公司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被告海亚公司辩称并反诉称，部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被告海亚公司计算，仅同意支付原告欠款13,334,314.98元。对原告主张的银行费用、海关税金、仓储费用、检验费金额本身没有异议，代理费与合同约定不符，因货款对外支付形成的汇率差损失是原告延期对外支付导致的，应由其自行承担。此外，被告海亚公司与原告间的真实合意并非三份《委托代理进口协议》载明的内容，双方的真实意思是以签订该些协议为形式，利用远期信用证付款的时间差，套取并筹集资金，向银行购买理财产品而获取收益。以下的一些事实可以反映双方的上述真实意思：原告存在违反约定条件放货的行为，合同约定被告海亚公司需支付一定比例的保证金，需以现金带款提货，原告收到全部货款后才可放货，然实际是未付款即放货了；被告违反商业常理低价出售进口货物。其中的原因就是通过此种方法快速回笼资金，再通过此后理财行为的收益来弥补该些损失并赚取利润；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李云峰与被告海亚公司股东葛建刚曾在微信聊天的内容也能反映双方的真实意思。由此可见，被告海亚公司签订该三份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合同的订立存在显失公平、原告亦存在民事欺诈，该三份合同均违背了被告海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海亚公司有权撤销该三份合同。合同撤销后，被告海亚公司按约由其支付的部分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包括三份合同项下货物买入及卖出的价差1,791,246.10元、被告海亚公司付款给原告与原告付款给外方的汇率差损失1,920,818.03元、银行费用240,744.94元、仓储费用365,608.72元、开票税费114,870.18元、报关费用19,157元，合计为4,452,444.97元。被告海亚公司认为该部分费用如在本案本诉中不能抗辩，则在反诉中进行主张。此外，被告海亚公司为原告办理银行增值业务还花费了租金、人工工资、抵押评估手续费等远超60万元，被告主张60万元属合理范围。目前留在被告海亚公司处的货款为18,386,759.95元，扣除前述费用后，剩余款项1,333,4314.98元同意支付给原告。综上，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被告所签订的三份《委托代理进口协议》；2、判令原告支付被告海亚公司各项费用共计4,452,444.97元；3、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海亚公司损失60万元。被告硕烁公司辩称，除认可被告海亚公司的辩称意见外，如法院判定被告海亚公司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则同意在最高额2,500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针对被告海亚公司反诉的辩称，不同意被告海亚公司的反诉请求。被告海亚公司所称与原告达成的真实合意是利用远期信用证套取资金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毫无根据。理由如下：微信聊天记录的主体身份不明，相关内容也无法印证其主张；被告海亚公司称亏本出售进口的货物，系被告海亚公司自己的民事行为，与原告无关，不能因三笔货物皆亏本售出就推导出是受原告指示的行为；不能因被告海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就推导出合同载明内容并非双方真实合意。原、被告间的真实合意就合同载明内容，根本不存在如被告海亚公司所称的可撤销的情形。被告海亚公司委托原告代理进口货物，各笔款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货款销售价差理应由被告海亚公司自行负担，合同中约定的代理费仅是签订合同当时预估的费用，形成日期在后且经被告海亚公司确认的《结算单》上载明的代理费即是根据货款总额的1%计算得出。至于汇率差造成的损失，双方在签订合同以及费用结算时正是考虑到了汇率的浮动，故明确约定了以原告对外支付保证金和货款当日结算银行的实际汇率为准，多退少补。原告亦不存在拖延付汇，根据合同约定，应待被告海亚公司付完全部货款后，原告才对外购汇支付货款。然实际履行中，被告海亚公司并未按期付款，而是陆续支付，相应的汇率差损失理应由其自行负担。被告海亚公司所谓的4,452,444.97元费用均应由其自行负担，另60万元所谓的损失更是与本案所涉合同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告海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6日、9月21日、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海亚公司先后签订了三份《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合同中均约定有：被告海亚公司委托原告向海外中国航天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航天公司）代理进口乙二醇，被告海亚公司承担该代理进口项目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原告的代理费、原告因付汇产生的银行费用和供应商因对外采购本合同项下货物而开立信用证所产生的银行费、进口关税和进口增值税、清关及出入库等全部费用（如报关、报检、检验检疫、港杂、仓储、装卸、内陆运输等费用），原告不垫付任何费用。被告海亚公司收到原告提供的正本提单扫描后以现款方式带款提货，允许分批带款提货，代理费按照通关日的汇率折计人民币，与关税、增值税同日付给原告，原告因付汇产生的银行费用和供应商因对外采购本合同项下货物而开立信用证所产生的银行费用和税款同日付给原告，货到港口后发生的全部费用均由被告海亚公司承担，实报实销，以发票金额为准，本协议涉及美元与人民币汇率暂计，如实际对外付汇（包括货款以及保证金的支付）时银行汇率发生变化，以原告对外支付保证金和货款当日结算银行的实际汇率为准，多退少补，原告不承担汇率损失，原告收到全额货款后负责办理购付汇和核销手续，汇率以付款当日结算银行汇率为准，原告负责按实际支出与被告海亚公司结算（如果有预付款，则多退少补），等等。其中，8月6日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签订后，双方又于8月1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该协议项下被告海亚公司委托原告代理进口乙二醇3000吨，单价783.90美元/吨，总额为2,351,700美元，代理费为11,700美元，按照通关日的汇率折计人民币。合同履行中，原告实际进口乙二醇3059.284吨，产生海关税金3,419,715.81元、仓储费用130,849.93元、银行费用68,454.53元、营业税发票税金42,752.18元，按照三次收到被告海亚公司货款后购汇当日汇率结算后的货款折合成人民币为15,239,750.60元，按照通关当日汇率为6.1152计算的代理费为145,923元。该份协议中，被告海亚公司共计应支付款项19,047,446.05元。原告于10月21日向被告海亚公司发送《结算单》，载明贵司已支付16,319,715.81元，尚余货款1,838,267.19元及其他费用897,795.81。被告海亚公司确认后加盖公章予以回复。9月21日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约定该协议项下被告海亚公司委托原告代理进口乙二醇4000吨，单价703.50美元/吨，总额为2,814,000美元，代理费为14,000美元，按照通关日的汇率折计人民币。合同履行中，原告实际进口乙二醇4184.051吨，产生海关税金4,373,017.40元、银行费用82,984.88元、营业税发票税金22,952.39元，按照收到被告海亚公司货款后购汇当日汇率结算后的货款折合成人民币为19,036,260.52元，按照通关当日汇率为6.3712计算的代理费为186,602元。该份协议中，被告海亚公司共计应支付款项23,701,817.19元。原告于11月6日向被告海亚公司发送《结算单》，载明货款按照提单4184.051吨、单价4,705.1312元计算的货款为19,686,508.9025元，代理费159,488.89元，含税后价款为23,219,817元，该金额暂按6.3712计算，最终应收货款以我司实际对外付汇日汇率来进行结算。贵司已支付11,636,954.40元，尚余货款11,582,862.60元及其他费用87,134.12元。被告海亚公司确认后加盖公章予以回复。11月12日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约定该协议项下被告海亚公司委托原告代理进口乙二醇6000吨，单价633.15美元/吨，总额为3,798,900美元，代理费为18,900美元，按照通关日的汇率折计人民币。合同履行中，原告实际进口乙二醇5778.61吨，产生海关税金5,415,242.65元（被告海亚公司已自行支付给海关）、银行费用89,305.94元、检验费用5,000元，按照收到被告海亚公司货款后购汇当日汇率结算后的货款折合成人民币为23,996,516元，按照通关当日汇率为6.3473计算的代理费为231,075元。该份协议中，被告海亚公司共计应支付款项29,737,139.59元（含海关税金）。原告于12月17日向被告海亚公司发送《结算单》，载明货款按照提单1040吨、单价4,218.7327元计算的货款为4,387,482.008元，代理费35,545.30元，含税后价款为5,174,942元，该金额暂按6.3473计算，最终应收货款以我司实际对外付汇日汇率来进行结算。原告于12月23日向被告海亚公司发送《结算单》，载明货款按照提单4738.61吨、单价4,218.7327元计算的货款为19,990,928.9595元，代理费161,956.41元，含税后价款为23,578,876元，该金额暂按6.3473计算，最终应收货款以我司实际对外付汇日汇率来进行结算。被告海亚公司确认后加盖公章予以回复。上述三份合同履行中，原告陆续收到被告海亚公司支付的货款合计54,107,975.86元（含被告海亚公司支付的海关税金5,415,242.65元）。另，原告与被告硕烁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硕烁公司自愿将其享有的位于浙江省诸暨市山下湖镇诸暨华东国际珠宝城一期市场XX栋XX商铺第1-3层的房屋为原告对被告海亚公司的债权设立抵押，所担保的债权为原告与被告海亚公司在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连续签订的多笔《委托代理进口协议》所形成的对主合同债务人全额应收款项（含货款及其他应收款项）及其他一切基于合同的权利，最高债权金额为2,500万元。双方就签订该协议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并于2015年11月2日办理了相应的抵押权登记手续。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在本、反诉中提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的效力如何；二、如认定《委托代理进口协议》有效，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是否符合约定以及被告海亚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有相应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两被告则辩称该三份《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该些协议仅是名义上的合同，双方的真实合意并非该协议上载明的内容。由此主张该三份合同是可撤销的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在本案诉讼中，原告否认在上述三份合同之外，双方还存在如被告所称的其他合同，根据现行的举证规则，主张合同存在的一方，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为其该项主张提供三份书面的合同，该三份合同形式真实，内容合法，具有极高的证明效力。被告对其主张的事实，除其本身的陈述之外，并没有提供书面的合同文本加以证明，从其他证据来看，所谓当事人之间的微信内容，在文意上与被告主张的合同内容存在明显的差异，不符合构成一个合同的要件。另外，如原告存在违反约定条件放货的行为及被告海亚公司违反商业常理低价出售进口货物的行为又与其主张之间的关联性不足，从逻辑上无法得出双方间还存在如被告海亚公司所称的合同，因为假设被告海亚公司所称的合同关系可推出被告海亚公司主张的上述两项事实为真，那么在逻辑上从被告海亚公司主张的上述两项事实推出被告海亚公司所称的合同关系存在的结论也是真假不明的。鉴于此，对被告海亚公司提出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认可，两被告主张上述三份合同可撤销的相应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有效成立的合同，合同主体均应当适当的履行，即原告与被告海亚公司之间的费用结算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故对两被告辩称所涉买卖差价、汇率损失、银行费用、仓储费用、开票税费、报关费用应由原告支付给被告海亚公司，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各笔费用的计算方式及金额，两被告持有异议的仅为货款金额究竟按照何日的汇率折算以及代理费究竟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金额还是按照货款金额的1%加以计算。关于货款，两被告辩称原告收取货款后，延期购汇付款，致其需要承担高汇率折算的货款，原告则称其应在收取被告海亚公司交付的全部货款后才办理购汇手续，然被告海亚公司违反付款义务在先，原告已及时分批办理了购汇付款，所产生的汇率差部分理应由被告海亚公司负担。对此，本院认为，在此类涉及汇率结算的进出口交易中，汇率波动应是交易双方签订合同时需要考量的因素。结合合同及结算单的载明内容来看，多处均有关于汇率以付款当日结算银行汇率为准的相关约定，进一步结合被告海亚公司未按期支付全部货款等情节，原告主张按照其对外支付货款当日结算汇率，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代理费，虽合同中对代理费有相关约定，但该代理费系通过合同约定的进口数量及单价加以计算，然合同履行中，原告实际进口的数量与合同约定数量相比有一定浮动。在此情形下，原告主张按照形成日期在后的结算单上载明的金额加以计算，被告海亚公司在该结算单上亦盖章确认。故，原告据此主张代理费，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认可。此外，原告认为，双方往来共计发生三笔进出口代理业务，被告海亚公司陆续付款，原告主张的金额已充分考虑到三份合同项下被告海亚公司全部的应付及已付款项，作为履行付款义务的一方，除原告提出的付款金额外，被告海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还履行过其他付款义务。基于此，对原告主张的欠款18,378,426.78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海亚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60万元损失，如前所述，本院不认可被告海亚公司所陈述的双方还存在其他合意，所涉60万元损失在合同中并无相应约定，被告海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原告在该合同项下存有何违约行为以及对其确造成了60万元的损失，故对被告海亚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海亚公司应支付原告货款、代理费以及银行费用等合计18,378,426.78元。对于被告硕烁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节，被告硕烁公司并未就担保行为本身提出任何抗辩，故原告按照双方所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主张实现相应的抵押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海亚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生动实业有限公司货款、代理费、银行费等合计18,378,426.78元；二、被告宁波海亚进出口有限公司届时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的，原告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与被告杭州硕烁科技有限公司协议，以抵押物浙江省诸暨市山下湖镇诸暨华东国际珠宝城一期市场XX栋XX商铺第1-3层的房屋在最高债权限额2,500万元的范围内折价，或者向法院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杭州硕烁科技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宁波海亚进出口有限公司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32,070.56元，由被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583.56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士锋人民陪审员  朱慧勇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 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