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初8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真文，男，1962年9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研究生学历，原毕节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毕节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调研员（正处级），系毕节市第一届人大代表。住毕节市七星关区。2014年5月19日经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报请毕节市人大常委会许可对叶真文采取强制措施，次日毕节市人大常委会批复同意对叶真文采取强制措施。因本案于2014年5月20日被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拘传，同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织金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笑，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华，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4]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真文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14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4）黔毕中刑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叶真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对被告人叶真文退缴的违法所得31.3万元，予以没收，由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对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依法追缴的涉案赃款527,167.46元，由织金县人民检察院返还被害单位；(三)对被告人叶真文违法所得赃款181.7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叶真文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6日作出（2015）黔高刑二终字第118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梅贵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真文及其辩护人张笑、张华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证据，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 毕节地区建设投资公司（撤地建市后为毕节市建设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市建投公司）是在原毕节地委、行署的领导下，搭建融资平台，为毕节地区城市建设和新农村建设服务的国有独资有限公司。毕节地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改制为毕节地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地建市后为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房开公司）是由毕节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组建的国有独资公司。被告人叶真文在担任上述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滥用职权，致使国有财产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6年12月28日，市房开公司与贵州中大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恒基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愉景某项目合同。愉景华庭项目中的小区房产部分为解决公务员住房问题而建，房产的分配、出售、定价均要执行政府决定，合同规定，以市房开公司的名称、资质进行项目开发建设。2007年1月10日，市房开公司和中大恒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市房开公司投入资金400万元，占股49%，中大恒基公司投入资金420万元，占股51%，盈利和亏损按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和承担，该项目属于代毕节市政府建设的公务员小区项目。2011年，在项目建过程中，经原行署领导同意，以市房开公司的名义向市房产局借款2159.5万元用于愉景某项目的收尾工程，并承诺已建待分配住房销售启动后，销售收入存入地区住房资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在贵阳银行毕节分行开设的账户，借款还清后，才能申请动用销售资金。2013年5月28日，南部新区管委会与市房开公司签订协议，约定2013年11月30日前归还借款的50%，剩余50%在2014年9月30日前还清。目前，市房开公司无力偿还2159.5万元的借款。 （二）2010年，毕节地委、行署要求找外地企业合作开发南部新区BJD2009-12号地块，并要求外地企业控股。后市房开公司派出工作组到四川泸州考察，确定合作企业。2010年3月8日，市房开公司和四川泸州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私享家园项目合同。合同规定以市房开公司名称、资质进行项目开发建设，双方按比例出资，联合开发，统一经营管理，统一核算，盈亏自负，按投资比例承担责任和风险。按购买土地款项总额的费用计算，以投入的资金比例确定股份。市房开公司投资620万元占股30%，生源公司投资1500万元占股70%，由生源公司控股。项目启动后，需要后续资金，双方按各占股份比例追加投资。项目在实现盈利缴纳各种税费后，按各占股份的比例进行利益分配。项目建设过程中，由于需要追加投资，而市房地产公司和生源公司都没有资金投入。2011年7月，市房开公司为该项目建设单位泸州市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九建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由九建公司向银行贷款4600万元（分两次贷款），后九建公司将贷款借给市建投公司，市建投公司又将该笔款借给市房开公司，市房开公司用于支付九建公司的工程款。市建投公司除了借该笔4600万元给市房开公司外，还借款2200万元给市房开公司，市建投公司借给市房开公司用于私享家园项目的资金共计6800万元。目前，市房开公司已归还市建投公司借款3900万元，尚有2900万元未还，而市建投公司已用国有资金归还九建公司的4600万元借款，九建公司已归还银行贷款。目前，市房开公司无力偿还剩余2900万元的借款。 （三）在愉景某项目建设过程中，市房开公司副经理罗某、黄某，中大恒基公司董事长时某、总经理张某1商议，以给职工发放加班费、福利、奖金以及请客、送礼等相关支出为名，商量从愉景某项目建设的A、B、C、H、I、J栋以增加人工工资及虚增工程量的方式套取资金，其中，A、B、C栋套取资金1,798,770.97元，H、I、J栋套取资金1,590,002.54元，共套取资金3,388,773.51元。被告人叶真文身为市房开公司董事长，在明知套取资金的行为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而不加以制止，同意下属采取虚增工程量及虚增人工工资手段，套取公款用于请客、送礼、发放奖金等，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388,773.51元。 二、挪用公款 2013年8月30日，被告人叶真文个人决定以毕节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借款750万元给贵州众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王某2，王某2于2013年9月3日归还借款，为感谢叶真文拆借款项，事后王某2送给叶真文4万元。2013年11月20日，被告人叶真文再次决定以市建投公司名义借款2900万元给毕节市众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王某2，王某2于2013年11月26日归还借款，为感谢叶真文拆借款项，事后王某2送给叶真文10万元。 三、受贿 被告人叶真文自2007年起担任毕节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或者索取康某、尚某等十一人贿赂现金共计213万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叶真文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构成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真文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桩滥用职权的事实，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桩滥用职权的事实，其不知道他人套取资金的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桩受贿，其只收受康某的8万元；第四桩朱某1的20万元系借款，不是索贿；第五桩只收受徐某1的3万元；第八桩收受王某2的15万元已退回；第十二桩收受时某、张某2的43万元中，其用13万元发了奖金，该13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第十三桩扈某1的80万元系借款，不是索贿。 叶真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叶真文犯滥用职权罪的第一、二桩事实的证据不足；第三桩滥用职权的事实叶真文不明知是工程款；叶真文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对受贿罪的指控，叶真文有自首情节，其认罪态度好并有部分受贿款已退赃。 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 毕节地区建设投资公司（撤地建市后为毕节市建设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市建投公司）是在原毕节地委、行署的领导下，搭建融资平台，为毕节地区城市建设和新农村建设服务的国有独资有限公司。毕节地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改制为毕节地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地建市后为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房开公司）是由市建投公司投资组建的国有独资公司。2006年12月28日，市房开公司与贵州中大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恒基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愉景某项目合同。愉景华庭项目中的小区房产部分为解决公务员住房问题而建，房产的分配、出售、定价均要执行政府决定。合同规定以市房开公司的名称、资质进行项目开发建设。2007年1月10日，市房开公司和中大恒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市房开公司投入资金400万元，占股49%，中大恒基公司投入资金420万元，占股51%，盈利和亏损按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和承担，该项目属于代毕节市政府建设的公务员小区项目。愉景某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市房开公司副经理罗某、黄某，中大恒基公司董事长时某、总经理张某1商议，以给职工发放加班费、福利、奖金以及请客、送礼等相关支出为名，商量从愉景某项目建设的A、B、C、H、I、J栋以增加人工工资及虚增工程量的方式套取合作双方在愉景某项目上的建设资金，其中，A、B、C栋套取资金1,798,770.97元，H、I、J栋套取资金1,590,002.54元，共套取资金3,388,773.51元。被告人叶真文身为市房开公司董事长，在明知套取资金的行为给国家造成损失而不加以制止，同意下属采取虚增工程量及虚增人工工资手段，套取国有资金用于请客、送礼、发放奖金等，造成国有资产损失1,660,499.02元。 另查明，案发后，从愉景某虚列工程项目上分得奖金、补贴的黄某、罗某、候某、王某1、时某、张某1已向检察机关上缴各自所得的涉案款，以上共计527,167.4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批复等证实：叶真文涉嫌涉滥用职权、受贿、挪用公款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15日指定织金县人民检察院管辖。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5月19日立案侦查。5月19日，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报请毕节市人大常委会许可对叶真文采取强制措施，5月20日毕节市人大常委会批复同意对叶真文采取强制措施。5月20日织金县人民检察院对叶真文进行拘传，5月21日叶真文被织金县公安局拘留。 2、毕节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组建工作方案、毕节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章程、中共毕节地委会议纪要、毕节行署会议纪要证实：地区建投公司是2007年1月27日经地委批准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公司的任务是在地委、行署的领导下搭建融资平台，服务城市建设和农村建设，作为基础实施建设投资主体，公司的出资人是毕节市人民政府，建投公司的董事会对制定的投资计划或投资方案召开董事会会议进行表决，并经市人民政府决定。公司及其子公司就重大事项向出资人进行报告和备案。重大事项向毕节市人民政府报告和备案。 3、毕节地区行政公署（现毕节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任免职文件、毕节市建设投资公司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毕节地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经毕节地区行政公署同意改制为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公司。地区建设投资公司（现毕节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是投资人，代管国有资产，与新组建的公司不是隶属关系，不能为其提供担保。毕节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2007年2月28日，中共毕节地委任命叶真文为行署办调研员。2007年3月7日，毕节地区行政公署任命叶真文为毕节地区建投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2008年12月13日，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任命叶真文为地区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09年1月8日，叶真文被市房开公司任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毕节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证明，称叶真文被任命市政府调研员以来，主要负责建投公司工作，未在办公室进行工作分工。 4、承包协议书、建设工程审核汇总表、土石方工程费用报账拨付表、套取工程款相关书证等证实：九建公司承包愉景某土石方等施工的情况，愉景某A、B、C栋建设工程实际审核金额为20,235,419.78元，虚增后审定金额为22,163,156.32元。虚增金额是1,927,736.54元，扣除税费，实际套取的金额为1,798,770.97元。愉景某H、I、J栋工程通过审核结算，审定金额为20,338,106.77元，调增后的审定金额为22,047,786.92元，多增加了1,709,680.15元，扣除税费后，实际套取金额为1,590,002.54元。 5、建筑行业统一发票、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转账支票等证实：愉景某项目有关的材料款及工程款均需时某和叶真文签字同意后方可支付。2012年9月11日，九建公司按照黄某要求将100万转入黎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黎某分三次支取该100万元。2013年1月17日，九建公司向黄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套取的工程款798,770.97元。2013年4月27日，九建公司向黄某支付第二次套取的工程款1,590,002.54元。 6、织金县人民检察院结算收据、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暂扣款通知等证实：案发后，在愉景某项目上所得奖金、补贴的部分人员将其款项上交检察机关。其中，2014年8月6日，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收到黄某上缴涉案款7万元；8月7日，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收到王某1上缴涉案款7万元，收到罗某上缴涉案款7.3万元；7月24日，收到时某上缴涉案款164,167.46元；8月12日，时某上缴涉案款5万元；8月11日收到张某1上缴涉案款5万元。2014年6月10日，候某向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上缴涉案款5万元。以上共计527,167.46元。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真文的身份情况。 8、证人黄某（市房开公司副经理）证实：2006年至2008年毕节地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是候某。2008年公司改制后，叶真文任董事长、总经理。2007年，公司与中大恒基公司合作开发愉景某。2012年6月份，中大恒基的时某和张某1，我和我们公司主持日常工作的副总经理罗某开会时，我将愉景某A、B、C栋工程的决算情况向大家通报。在会上，有人（是哪个先提出的记不清了）提出能不能请施工方调整定额和增加工程量，套取钱用于项目建设中的隐形支出和职工福利费用，增加的金额控制在200万左右，安排我、张某1与施工方九建公司协调，我和罗某当时还说，侍我们向董事长叶真文请示了再说。后我与罗某在叶真文办公室向叶真文汇报此事，叶真文叫我们协调处理好就行了。后我与张某1与九建公司的扈某1联系，请他安排决算人员帮我们调整。A、B、C栋调增了1,798,770.97元，扈某1分两次转款给我，第一次是打在我朋友黎某的账户100万，第二次是打款在我个人账户798,770.97元。2012年9月份，我们通过同样的方式虚增愉景某H、I、J栋的工程量，后来是通过调整人工工资定额，还签了一个补充协议，多增加了150多万元。2013年4月25日，扈某1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了虚增的工程款1,590,002.54元到我账户。两次虚增的金额是3,388,773.51元，没有建账，钱已经用完了，近几年我分得12万元的奖金。虚列出来的工程款，如发奖金和向相关单位送红包和送礼，这些要向叶真文汇报，小额的支出没有向他汇报。 9、证人罗某（市房开公司副经理）证实：2012年6月份，时某、张某1、黄某及我在开会时，黄某通报愉景某A、B、C栋的审核已完成，有人（是时某或是张某1）提出能不能通过施工单位调增工程量，套取钱用来发放职工福利待遇，逢年过节送礼等支出。大家商量后同意了，要求施工方调整金额控制在100万元至200万元之间，明确黄某和张某1与施工方九建公司协调。时某还叫我和黄某还给叶真文汇报，是我一个人还是我与黄某一起给叶真文汇报的我记不清了，不向叶真文汇报我们也不敢操作这些事，叶真文同意后，黄某才敢去操作的。后来黄某在会上说通过扈某1调资增加的钱已经到账了。2012年9月份的时候，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套取钱。两次共套取了300多万元，套取钱是叶真文同意后才操作的，我分得二三万元。 10、证人王某1（市房开公司副经理）证实：2008年年中的时候，我们毕节地区房产公司和贵州中大恒基房产公司召开了一次联席会，参会的人中大恒基的时某、张某1，我公司的候某和我。会上，张某1说两家公司联合开发愉景某一年多了，大家很辛苦，准备发奖金。会上，大家决定在愉景某A、B、C、L栋土石方工程量里虚增一部分工程量，增加一笔钱来大概有46万元，由张兴春保管，联席会议没有形成纪要。这46万元2008年底就全部套出来了，我、时某、张某1、候某各分得5万元，分了一部分给愉景某项目部的管理人员。 11、证人候某（原市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叶真文前任）证实：愉景华庭是市房开公司与中大恒基公司联合开发的，开发过程中采用虚增工程成本来虚列钱，具体虚列的情况我不清楚。2008年年终的时候，我们地区房地产公司与中大恒基房地产公司开会谈工程问题，我们这边是我和王某1参加，中大恒基是时某、张某1参加，当时说有些费用不好处理，想从土石方上提点费用，大家商量虚增土石方工程量，增加工程成本虚列钱。我没有分管工程，再加上公司忙于改制，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从虚列的钱中我分得5万元。 12、证人黎某证实：黄某系我表姐夫，2012年9月的一天，我帮黄某转了100万的一笔款。 13、证人张某1（中大恒基公司总经理）证实：中大恒基公司在与市房开公司合作开发愉景某过程中，政府借款2159.5万元给愉景某项目，这笔款是借给市房开公司，市房开公司没有与我公司商量如何还款，也没有书面约定中大恒基公司有无责任或者义务归还该借款。目前愉景某还积压了80多套房子，价值2000多万，公积金贷款也没有到位，如果公积金贷款到位就可以偿还借款。剩余的这80多套房，也要按照持股比例分配。分配的商业用房中大恒基公司分得了D栋4-6层，5、6层已销售，收益1300多万元，市房开公司的B.C栋负一楼，市房开公司没有出售，是出租。在愉景某建设过程中，2012年6月份的时候，有一天时某、我、罗某、黄某开会时，大家就提出来（具体是哪个先提出来的记不清楚了）能不能请施工单位增加工程量，整点钱出来用于解决一些零星开支和职工福利等费用。大家商量后一致通过，要求施工方调整金额控制在200万元左右，明确黄某和我与施工方九建公司协调，另外，时某还给罗某和黄某讲，叫他们给叶真文通报一下。后黄某与我和扈某1商量，请扈某1安排人员调整工程量，通过虚增工程量，套取170多万元打在黄某的账上。2012年9月的时候，通过同样的方法，请施工方调整工程量，后来黄某告诉我，施工方说增加工程量不好整，建议调整人工工资定额，这样要好操作一点，后来套取了150多万元。我记得有一次开会时，大家给叶真文讲虚列工程的事，叶真文说叫项目上处理好就行。 14、证人时某（中大恒基公司董事长）证实：2006年我组建中大恒基公司，任董事长，占股50%，张某1、朱某2是股东，各占25%。公司与市房开公司合作开发愉景某项目过程中，政府借款2159.5万元给愉景某项目，款是借给市房开公司，市房开公司没有与我公司商量如何还款，也没有书面约定中大恒基公司有无责任或者义务归还该借款。目前愉景某还积压了80多套房子，价值2000多万，公积金贷款也没有到位，如果公积金贷款到位就可以偿还借款。虚列工程款的情况是2012年6月份左右，黄某、罗某、张某3和我商定在愉景某A、B、C栋楼的审核结算上调增200万元左右，由黄某和罗某向叶真文汇报，并请九建公司的负责人扈某1安排他们的预算人员与中大恒基的预算员王某4负责调增的具体工作。后调增了190多万。2012年9月，大家商量又采用同样的方式在愉景某H、I、J栋人工费等方面调增170多万。钱是存在黄某账户，支出由大家共同决定，主要用于职工奖金、福利、给有关领导拜年、办理有关手续的请客送礼，给来检查的人员红包等。套取的资金属于我们两家公司共同投资开发的资金，市房开公司在愉景某项目上设了一个账户，套取的资金就从这个账户支付。 15、证人李某1证实：我在毕节与时某等人做工程，在工地上负责工程进度和质量，每年的节气都要发点奖金。 16、证人扈某1（九建公司董事长）证实：我是愉景某承建公司经理，项目建设过程中，2012年6月份的时候，黄某和张某1给我打招呼，准备在A、B、C栋增加工程量套取工程款，我安排公司的潘某配合他们进行调增，增加了190多万元。9月5日，毕节市房开公司向我们公司账户转入100万元，钱到账后，我打电话给黄某，黄某提供了黎某的账户给我，我把100万元转到黎某的账户上。2013年1月15日，市房开公司向我们公司账户转入79万多元，钱到账后，1月17日，我们公司将这笔钱转入黄某的账户上。2013年4月份，以调整人工费的方式增加H、I、J栋工程款，多增加了170多万元。扣除7%的税费，市房开公司向我们公司账户转入159万多元，钱到账后，4月27日，我将这笔钱转入黄某的账户上。两次合计虚增3,388,773.51元。 17、证人潘某（九建公司工程师）证实：在愉景某项目上，我负责项目的决算工作和施工现场管理。2012年6月，黄某和张某1对我说，请九建公司将审核金额调增200万左右，我给扈某1汇报该情况，扈某1要求按照黄某和张某1的要求办。2012年7月，我和王某4将愉景某A、B、C工程量结算金额调增了190多万元。2012年9月，愉景某H、I、J栋的工程决算，又通过调整人工费的方式增加了170多万。 18、被告人叶真文供述：1982年我毕节财校毕业，后先后到地区食品厂、地区商务局、地区行署办、地委办工作。1999年至2002年任大方县委常委、组织部长。2002年12月至2007年2月任行署办副秘书长。2007年2月至2013年12月任行署办调研员，兼原毕节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主要职责是完成市委政府交办的投融资任务，推进城市基础项目建设，负责项目的资金使用和资金的调度。2008年下半年接手改制原毕节地区房地产总公司，改制为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任董事长。2013年12月至今任毕节市政府办调研员。毕节市房开公司与贵州中大恒基房地产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愉景某项目，市房开公司占股49%，中大恒基占51%。愉景某开发过程中，通过虚增工程量、人工费套取工程款共300多万，套取的钱都需要我和中大恒基公司的时某签字才能支付。虚列套取工程款的事情黄某和罗某给我汇报过，当时大家反映说发点奖金，我就同意了。但具体操作由黄某和中大恒其的时某、张某2等人具体操作。套取的钱主要用于市房开公司和中大恒基公司的领导、职工发奖金、补助等福利，还有给相关领导和职能部门拜年和节日慰问、协调关系，套取的钱我个人得10多万元，用于请客、送礼了。 二、挪用公款 2013年8月30日，被告人叶真文个人决定以市建投公司的名义借款750万元给贵州众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王某2，王某2于2013年9月3日归还借款。为感谢叶真文拆借款项，事后王某2送给叶真文4万元。2013年11月20日，叶真文个人决定以市建投公司名义借款2900万元给毕节市众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王某2，王某2于2013年11月26日归还借款。为感谢叶真文拆借款项，事后王某2送给叶真文10万元。叶真文两次借款给王某2的公司，王某2均用于归还因生产经营所需购买钢材等向银行的贷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电汇凭证、借款单、收据等证实：2013年8月30日，建投公司电汇750万元给王某2的贵州纳雍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借款单上的借款事由是工程款，叶真文在借款单上签字同意借支。纳雍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9月3日向建投公司归还借款。2013年11月20日，建投公司借款2900万元给王某2的毕节市众隆建筑工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电汇凭证证实是分两笔电汇，其中一笔2000万元，一笔900万元。借款单上的借款事由是项目材料临时借支，叶真文在借款单上签字同意借支。众隆建筑工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同年11月26日向建投公司偿还了借款。 2、企业借款合同证实：2013年2月17日，贵州纳雍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工商银行纳雍支行贷款3000万元，贷款用途为采购钢材，合同约定分4次还款，每次还款750万。2013年8月30日需还款750万。 3、重庆银行贷款合同证实：2012年11月21日，毕节市众隆建筑工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重庆银行贵阳分行贷款2900万元，贷款用途为购买项目所需钢材、沙某、水泥等原材料、辅料及支付工人工资，贷款期限为2012年11月21日至2013年11月20日。 4、毕节市建投公司说明证实：市建投公司向众隆公司提供借款无会议记录及会议纪要。公司名称变更证明证实，毕节市众隆建筑工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6日变更为贵州众隆集团有限公司。 5、证人王某2证实：我从2012年开始在纳雍县投资组建众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公司主要经营加工桥梁用的钢模板，我自己承建的工地也用，同时也对外销售。在建厂过程中，我从银行贷款用于生产经营。2013年8月，我有一笔750万元的贷款到期，我就打电话给叶真文，请他帮我想办法，以后我会感谢他的。最后我和叶真文商量，我以我在毕节南部新区修建的安置房和在毕节所做工程未决算拨付的工程款作为担保。后他安排建投公司的财务人员给我公司账上打750万元，我偿还银行贷款后，我从又银行续贷出来后，9月3日将该750万还了建投公司。为了感谢叶真文，我到叶真文住的贵阳人才市场的酒店，用一个大的文件袋装好4万元钱丢在叶真文的床上，说叫他买几件衣服。2013年12月份，众隆房地产开发公司出现资金紧张，之前在毕节南部新区修建安置房向重庆银行贵州分行贷款2900万元用于项目投资的还款期限到了，我找叶真文想办法借钱，希望他再帮我一次，我会感谢他的，我问他建投公司的账上有钱没有，他说有的，但要我保证能还回来，我保证能还回来的。后叶真文安排建投公司财务人员打款2900万元给我公司账上，是分两次打的，一笔是900万元，一笔是2000万元。过几天资金周转出来后，我安排财务人员打款还给建投公司。为了感谢叶真文的帮助，我还款后到叶真文办公室送给他10万元。我在银行的两笔贷款是用于我公司的生产经营，叶真文知道我借款的用途的，我的公司实际是我一个人的，因为需要二人以上组建，每个公司都挂得有我亲戚的名义。 6、证人李某2（众隆集团财务人员）证实：2012年众隆集团下面的纳雍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纳雍支行贷款3000万，用来搞经营投资，每个季度要还款750万。2013年8月30日，公司需要还款750万，因资金困难，公司董事长王某2找建投公司的叶真文借750万还银行贷款后，后王某2叫我带起公司财务章去建投公司对接借款的事，我给建投公司的符某写了借款单，盖了我们公司财务章。后来通过电汇的方式建投公司转了750万元到众隆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账户上。过几天我们公司资金周转出来后，9月3日通过电汇还款750万元给建投公司。2013年11月20日，王某2打电话向市建投公司借款2900万元，因为众隆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设的安置房和众隆财务中心需要资金，公司向重庆银行贵阳分行贷款2900万搞经营投资，在2013年11月20日要全部还款。我和符某对接后，建投公司借2900万元给我们公司归还银行贷款，是建投公司从他们两个不同的账户分两次电汇到众隆工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上，一笔是2000万元，一笔是900万元。归还银行贷款后，我们公司又从又从重庆银行贵阳分行续贷贷款2900万。11月26日，王某2安排我将这2900万还给建投公司。我也是按照当时他们借款给我们的账号分两笔还的。众隆集团财务人员李某3证实她同李某2当时去建投公司办理借款750万元的事实，当时的借款单是她自己填写的。 7、证人符某（市建投公司财务人员）证实：2013年8月，我们公司的总会计师陈某叫我到他办公室，他说叶真文安排他叫财务部从公司账户上借750万元给王某2的贵州众隆公司，我当时看见陈某的表情很无赖，他说是叶总安排的，他也不得办法，到时候找他和叶真文签字就可以了。当天王某2众隆公司的李某2和李某3就到我们公司来找我，我就拿我们公司的借款单给她们填，是李某3填的。后我拿他们的借款单去找陈某和叶真文签字，当天陈某在叶真文的办公室，我拿去后是叶真文先签同意借支的，叶真文再叫陈某签字。签好字后我叫李某2们一起到我们公司出纳胡某处去办理电汇手续。借款给众隆公司后，没几天众隆公司就将750万还我们公司了。借款公司没有开会研究过。2013年11月份，陈某喊我到他办公室，他对我说叶真文安排给王某2的公司借款2900万元，我说借这么多钱会不会出问题，他说是叶真文安排的，他也没得办法。叫我们拿借款单给他们两个领导签字后照办就行了。当天，李某2就来找我，我拿借款单给他填，填好后我拿去找陈某和叶真文签字，签好字后我叫李某2去找出纳胡某办理。2900万元的借款是分两笔打出去的，一个星期左右，李某2打电话给我说，2900万元已经还给我们了。市建投公司借款给贵州众隆集团公司，借款公司没有开会研究过。市建投公司出纳人员胡某证实，建投公司是通过电汇的方式将借款汇给众隆公司。 8、证人陈某（建投公司总会计师）证实：2013年8月份的一在，叶真文喊我去他办公室，他给我说众隆集团的王某2要向我们建投公司先借款750万元，我给叶真文说按规定不能借，叶真文说王某2借这笔钱去就是做银行贷款调头，几天就可以归还，他就安排我叫财务人员把款借给王某2的公司。因为他是一把手，他安排后我也不好说，我就照办了。当天我安排我们公司的财务经理符某办理。当天下午符某拿借款单到叶真文的办公室找他签字，我也在叶真文的办公室，叶真文签好同意借款后把借款单拿给我，叫我在上面签字，我看叶真文都签了，我也就在借款单上签了属实。后来我们公司的财务人员符某和胡某与王某2公司的人员对接办理，过几天后王某2就归还借款了。2013年11月份的一天，叶真文喊我去他办公室，他说王某2又要向我们公司借2900万元，是拿去还他们公司银行的到期贷款，调头后就可以还回来。我给叶真文说是违规的，以后怕出问题，叶真文说不行就叫他们写一个承诺书。后我安排公司财务人中员符某与王某2公司的人员对接办理借款手续。我们公司一个账户的钱不够，这2900万元是分两个账户打给王某2的公司的。一个星期左右王某2就还款了。两次借款都是叶真文决定的，没有经过公司开会确定。 9、被告人叶真文供述：2013年8月，王某2找我帮助，说他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找我从建投公司借款给他应急。我觉得他在毕节做的工程还可以，信誉好，就给建投公司的陈某说我们可以借钱给王某2，叫陈某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把钱借给王某2。借钱的事是我个人决定的，建投公司借款750万元给王某2的贵州纳雍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借款三天后王某2就归还了。后我到贵阳出差，住贵阳人才市场公寓，王某2到我房间甩一个文件袋在床上，王某2说叫我买点衣服穿，王某2走后，我打开文件袋，发现是4万元。2013年11月，王某2再次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找我从建投公司借款给他，我个人决定在从建投公司借款2900万元给王某2的毕节市众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这笔钱王某2在一个星期内归还了的。后他到我办公室送了10万元给我，说感谢我借钱给他，缓解了他资金周转困难。 三、受贿 被告人叶真文自2007年起至2013年担任市建投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索取康某、尚某、扈某1等人贿赂现金共计213万元。 另查明，2014年7月10，毕节市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叶真文退缴受贿款120万元。2014年7月14日，叶真文的朋友游某代叶真文退缴受贿款10万元。2014年8月6日，叶真文某叶某2代叶真文向检察机关退缴受贿款21.3万元。2016年12月27日，叶某2代叶真文向本院退缴受贿款11.7万元。综上，共退缴赃款163万元。具体各桩事实如下： （一）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为感谢叶真文在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的便利，毕节市南环东路二标段道路修建工程、毕节试验区科技文化中心景观及绿化工程的承包人康某多次向叶真文行贿共计1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叶真文的供述及两次自书材料证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承包毕节市南环东路项目及图书馆、科技馆、博物馆绿化工程的康某分多次送给我共13万元，具体每次送钱给我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最多的一次送2万元，最少的一次送1万元，每次都是康某到我办公室亲自送给我的，康某一般都是找我帮忙催促设计变更审核或拨付工程款的时候送钱给我。叶真文的两次自书材料证实多次收受康某的贿赂共计13万元。 2、证人康某（中国四治贵州分公司项目经理）证实：我在毕节市承包南环东路二标段的道路修建工程以及科技馆、博物馆、图书馆的绿化项目。2011年至2013年期间，我多次（具体是几次记不清了）送钱给市建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叶真文共计13万元，一般都是找叶真文签字拨付工程款或尽快催促将设计方案提交地市领导小组审核时送的，最多的一次送的是2万元，最少一次送的是1万元，是在叶真文的建投公司的办公室送的，因为拨付工程款或者变更设计方案要找叶真文签字、审核。 3、施工合同、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地市共建贷款项目管理办法等证实：毕节市科技文化中心景观及绿化工程系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工程进度款需要叶真文签字才能拨付。康某是冶金公司职工。叶真文是地市共建贷款项目建设领导小组成员，地市共建项目的贷款资金统一拨付到市建投公司，项目进度款的支付由施工单位提供资料，监理单位确认，代建单位审核，市建投公司审查，财政局审定同意后才能拨付资金。 （二）2009年至2011年期间，为感谢叶真文在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的便利，毕节学院路道路修建工程承包人尚某向叶真文行贿两次共计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叶真文供述：2009年至2011年期间，尚某挂靠贵州建工集团下属公司承建毕节市学院路交警支队至花牌坊处，在工程建设期间，涉及到设计变更及工程款拨付，需要经市建投公司审核签字。为了得到关照，尚某分两次送给我3万元，是尚某到建投公司我的办公室送给我的。 2、证人尚某证实：2007年至2012年，我在贵州省建工集团接工程，修建学院路及东升路。2010年至2011年，因方便拨付工程款，我分两次送给叶真文3万元。 3、施工合同、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等证实：2007年10月11日，城东新区开发建设管委会将学院路（原环东路）道路改扩建工程发包给承包方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工程进度款拨付需经叶真文签字。 （三）2010年至2011年期间，为感谢叶真文在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的便利，毕节市望城路道路修建工程、党校路桥梁工程承包人池某向叶真文行贿四次共计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叶真文供述：2010年，承建望城路的福建人池某到我办公室送我2万元，这2万元是分两次拿的。他请我拨付工程款，还有是将栽好的行道树协调移出去。后来我协调城管局将树移到阳山公园栽种。2011年，党校路桥梁工程也是池某承建，他两次送钱给我，每次送1万，共2万元，他请我帮忙协调项目设计变更和拨付工程款。 2、证人池某证实：我与他人合伙承建毕节市委党校党校路和望城路工程，分四次送给市建投公司老总叶真文4万元。有三次是为了拨付工程进度款，有一次是为了协调望城路的行道树，送钱给叶真文后，叶真文都尽快的拨付工程款，也帮助把栽在望城路上的行道树移栽到阳山公园。 3、施工合同、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证实：2010年11月1日，毕节市天河城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将望城路道路工程发包给兴义市第二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毕节市党校路桥梁工程系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承建。工程进度款拨付需经叶真文签字。 （四）2011年10月的一天，叶真文以借款为名向毕节市党校路2、3支道道路工程承包人朱某1索取贿赂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叶真文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011年10月左右，我想到朱某1在承建党校路2、3支道的项目上肯定赚钱，平时的设计变更、工程款拨付我都积极为他提供方便，我就以借款名义向朱某1要了20万元，没有出具任何凭据给朱某1。我当时在贵阳人才市场公寓，我向朱某1提出急用20万元，叫他借20万元给我，朱某1说借什么，只要我需要就给我。第二天朱某1就拿20万元送到我住的房间给我。 2、证人朱某1证实：我在毕节承建党校路2、3支道。工程款的拨付需要叶真文签字。2011年10月左右，叶真文在贵阳打电话喊我到人才市场公寓，他说急需20万元，叫我拿20万元给他。第二天我从家里拿了20万现金，用一个布袋子包好，送到叶真文的房间给叶真文。送钱给叶真文是因为涉及到工程设计变更是由毕节市建投公司报送地市共建领导小组审批，工程款的拨付也需要叶真文签字，他主动给我提出要钱，我也不好拒绝。 3、施工合同、资金支付审批表证实：市建投公司将毕节市党校路2、3支道改造工程发包给贵州竞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朱某1为贵州竞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党校路2、3支道改造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工程进度款需经叶真文签字才能拨付。 （五）2011年5月的一天，为感谢叶真文在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的便利，毕节市草海大道道路修建工程承包合伙人徐某1向叶真文行贿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叶真文的供述及两次自书材料证实：2010年至2012年间，承包草海路二期工程及延伸段项目的合伙人之一徐某1到我办公室送了5万元，送钱时催促我审核通过变更设计以及拨付工程款。 2、证人徐某1的自书材料及证言证实：2011年5月，我拿5万元到市建投公司叶真文的办公室送给叶真文，感谢叶真文及时拨付草海大道的工程进度款。 3、施工合同、资金支付审批表证实：工程的承包情况及草海大道工程款拨付需经叶真文签字。 （六）2010年至2011年期间，为感谢叶真文在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的便利，毕节市青年路步行街道路改造工程承包人吴某向叶真文行贿两次共计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叶真文供述：2011年，承建青年路步行街改造工程的吴某分两次到我办公室送了3万元，送钱给我催促拨付工程款。 2、证人吴某证实：2010年，我与顺弘公司经理李某4等人以顺弘公司的名义中标青年路步行街改造工程。工程款的拨付需经叶真文签字，为了拨付工程款，我两次送给叶真文共3万元。 3、施工合同、资金支付审批表等证实：毕节市顺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青年路商业步行街改造工程，后委托项目经理吴某负责处理项目相关事务。工程款拨付需经叶真文签字。 （七）2010年至2011年期间，为感谢叶真文在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的便利，毕节市纱帽山环境整治项目工程承包人王某3向叶真文行贿三次共计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叶真文供述：2010年至2011年，我收受纱帽山公园古建筑承包人王某3的6万元。 2、证人王某3证实：我是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10年，公司中标纱帽山公园改造工程。2010至2011年间我三次送给叶真文共6万元。因为工程进度款的拨付需要叶真文签字才送钱给他。 3、施工合同、资金支付审批表证实：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毕节市纱帽山环境整治项目工程，工程进度款需经叶真文签字后才能拨付。 （八）2010年6月的一天，为感谢叶真文在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的便利，毕节市郭家湾高架桥工程、环东路杨家塘桥工程承包人王某2向叶真文行贿3万元。2010年至2012年春节、2012年中秋节期间，王某2以拜年等名义向叶真文行贿四次共计4万元。2011年11月的一天，叶真文以借款为名向王某2索取贿赂15万元。2013年底，为感谢叶真文拆借款项，王某2先后两次送给叶真文共1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叶真文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010年六七月份，王某2到我办公室请我帮忙拨付郭家湾高架桥的工程款，临走时放了一个信封在我办公桌上，后王某2走后，我打开发现是3万元。2011年10月左右，我想到王某2在承建郭家湾高架桥、杨家塘大桥项目上肯定赚钱，平时设计变更、工程款拨付我都积极为他们提供方便，我就以借款名义向王某2要了15万元。我到贵阳出差，住贵阳人才公寓，我打电话给王某2，向他提出急用15万元。第二天，王某2的妻子赵某到人才公寓大门前拿给我一张农行卡，卡是以赵某的名字开的户，钱我个人用了，卡我销毁了，我当时并没有什么地方需要用钱。2010、2011、2012年春节及2012年中秋节，王某2每次以拜年、拜节的名义送给我1万元，四次共计4万元。2013年8月，王某2找我帮助，说他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找我从建投公司借款给他应急。后建投公司借款750万元给王某2的贵州纳雍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借款三天后王某2就归还了。后我到贵阳出差，住贵阳人才市场公寓，王某2到我房间甩一个文件袋在床上，王某2说叫我买点衣服穿，王某2走后，我打开文件袋，发现是4万元。2013年11月，王某2再次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找我从建投公司借款给他，我个人决定在从建投公司借款2900万元给王某2的毕节市众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他到我办公室送了10万元给我，说感谢我借钱给他，缓解了他资金周转困难。 2、证人王某2证实：2003年我成立了贵州众隆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公司改名为贵州众隆集团有限公司，我是董事长、法人代表。2010年，我承包了中铁八局中标的郭家湾高架桥。2010年六七月份的时候，郭家湾高架桥正在修建过程中，这个项目是地市共建项目，工程款是市建投公司管理和拨付，因工程款一直未拨付，我去找叶真文帮忙，用一个大信封装好3万元送给叶真文。2011年年底，叶真文打电话给我，说他在贵阳看房子，叫我拿15万元给他买房子。后我安排妻子赵某送了15万元给叶真文。我拿钱给他是因为他开口向我要钱，同时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他也给我一些帮助，我才拿钱的。2010、2011、2012年春节期间和2012年中秋节，我都给叶真文拜年，每次都拿一个信封装1万元送给叶真文，共计4万元，主要是为了和叶真文搞好关系，在平时的工程中得到叶真文的关照。送给叶真文的钱他没有退还过我。2013年8月，我有一笔750万元的贷款到期，我就打电话给叶真文，请他帮我想办法，以后我会感谢他的。后他安排建投公司的财务人员给我公司账上打750万元，我偿还银行贷款后，我从又银行续贷出来后，9月3日将该750万还了建投公司。为了感谢叶真文，我到叶真文住的贵阳人才市场的酒店，用一个大的文件袋装好4万元钱丢在叶真文的床上，说叫他买几件衣服。2013年12月份，众隆房地产开发公司出现资金紧张，之前在毕节南部新区修建安置房向重庆银行贵州分行贷款2900万元用于项目投资的还款期限到了，我找叶真文想办法借钱，希望他再帮我一次，我会感谢他的，我问他建投公司的账上有钱没有，他说有的，但要我保证能还回来，我保证能还回来的。后叶真文安排建投公司财务人员打款2900万元给我公司账上，是分两次打的，一笔是900万元，一笔是2000万元。为了感谢叶真文的帮助，我还款后到叶真文办公室送给他10万元。 3、证人赵某（王某2之妻）证实：2011年年底，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叶真文要买房子，急需用点钱，叫我拿15万元送过去给叶真文。我告诉王某2说我卡上有15万多一点，这张卡是我名字开设的账户，王某2叫将这个卡直接给叶真文，之后，我将银行卡的用户名和密码写在一张A4纸上，连同银行卡在贵阳人才市场门口给了叶真文，送给叶真文的这15万元和银行卡事后叶真文没有退还给我。 4、分包合同、资金支付审批表、工程进度付款拨付表证实：毕节市迎宾路及郭家湾高架桥工程承包方系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环东路杨家塘桥工程系贵州虎峰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中铁八局集团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贵州众隆土建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系贵州众隆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王某2参与实施环东路道路改扩建杨家塘桥工程。王某2系贵州众隆集团有限公司法人。工程进度款需要叶真文签字才能拨付。 （九）2008年至2013年，市房开公司与中大恒基公司联合开发愉景某项目，中大恒基公司董事长时某、总经理张某1为感谢叶真文在合作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多次向叶真文行贿共计4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叶真文供述：市房开公司与中大恒基公司合作开发愉景某项目中，中大恒基公司的张某1、时某送钱给我，原因是我是毕节市房开公司的董事长，市房开公司和中大恒基公司联合开发愉景某项目，有很多事情需要征得我同意才行，另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协调，如办理相关土地、房产手续等，他们为了感谢我才多次送钱给我。2008年年底，时某约我在洪山酒店里面的福星酒楼吃完饭出来时，时某用一个大信封装了10万元钱给我，当时张某1在场。2009年年底，张某1到我位于桂花路市建投公司的办公室，用一个文件袋装了5万元放到办公桌上。2010年年底，张某1和时某到桂花路市建投公司我办公室送了5万元给我。2011年年底，张某1和时某到建投公司我的办公室送了5万元给我。2012年年底，张某1送了8万元给我。2013年端午节，张某1到建投公司我办公室送了5万元给我。2011年、2012年、2013年中秋节期间，张某1三年共送了5万元给我。我从张某1和时某处共得43万元。 2、证人张某1证实：中大恒基公司在与市房开公司合作开发愉景某过程中，我和时某多次送钱给房开公司董事长叶真文，共计43万元。2008年年底，时某找我商量说愉景某项目涉及与相关职能部门的关系，需要叶真文协调。我们商量后，准备了10万元，后约叶真文到洪山酒店福星苑吃饭，期间时某送了10万元给叶真文，叶真文当场就收下了。2009年春节期间，时某与我准备了5万现金给叶真文拜年，我在叶真文的办公室送5万元给了叶真文。2010年春节期间，时某与我商量后准备送了5万元，我到叶真文的办公室送给了他。2011年中秋节，我与时某商量送1万元给时真文，我用文件袋装好后送到叶真文办公室。2011年春节前，时某与我送了5万元给叶真文。2012年中秋节，我与时某商量送叶真文2万元，我用文件袋装好后送到叶真文办公室。2012年春节期间，我和时某送8万给叶真文，是我一个人送给叶真文的。2013年端午节，时某与我商量后，我送5万元给叶真文。2013年中秋节，我与时某商量后我在叶真文的办公室送了2万元给他。时某与我共送给叶真文43万元。送钱的原因是愉景某项目是以毕节房开公司的名义来操作，很多事情需要叶真文同意，且与城建、房管、规划等部门的协调都需要叶真文出面，为此，才送钱给叶真文。 3、证人时某证实：2006年我组建中大恒基公司，任董事长、法人，占股50%，张某1、朱某2是股东，各占25%，公司在毕节地区与市房开公司合作开发愉景某项目。在开发愉景某过程中，为了公司投资安全并实现预期利益，很多事情需要和叶真文商量并取得他的同意，同时也需要他帮助协调与其他职能部门的关系，2008年底，我和张某1商量，送10万元给叶真文，后我和张某1约叶真文在洪山宾馆的福星苑吃饭，吃完饭下楼时送了10万元给叶真文。2009年年底，张某1与我商量准备5万现金，给叶真文拜年，后张某1用一个文件袋包装好后拿到毕节市桂花路叶真文的办公室给叶真文，是张某1一个人送的。2010年年底，张某1与我送给叶真文5万元，我们一起到叶真文的办公室送给他的。2011年中秋节，我与张某1送1万元给叶真文，张某1用文件袋装好后送到叶真文办公室。2011年春节，我与张某1用一个文件袋包装好5万元现金送到毕节市桂花路叶真文的办公室。2012年中秋节我与张某1送2万元给叶真文，是张某1去送的。2012年春节期间，我和张某1送8万给叶真文，张某1一个人到叶真文办公室将钱给叶真文。2013年端午节，张某1与我准备5万元现金，用一个文件袋包装好后，张某1送到毕节市桂花路叶真文的办公室。2013年中秋节我与张某1送了2万元给叶真文。以上张某1与我共送给叶真文43万元。 （十）市房开公司与生源公司联合开发私享家园房地产项目中，2011年12月的一天，叶真文以借款为名安排徐某2向实际投资并承建私享家园项目的扈某1索要贿赂8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叶真文供述：在开发私享家园过程中，我想到九建公司的扈某1投资这个项目肯定赚钱，项目规划、建设、相关证件的办理是由我来给他们协调，我通过朋友徐某2以借钱的方式向扈某1索要80万元的好处费，因为我不方便开口，请徐某2和扈某1联系。徐某2找扈某1后，扈某1打电话问我是否要用钱，我说要用80万。两三天后扈某1拿80万元拿给徐某2，徐某2在政通酒店楼将80万给了我。 我收到的贿赂款中，我以叶某2的名字分两次借款给毕节鼎胜房开公司，共计120万元。到现在收过5次利息，有38.7万元。我儿子叶某2和王某2等人成立招投标代理咨询造价公司，我拿30万元给叶某2。我以叶某2及我的名字在海南省屯昌县美林湖社区购买了两套房子，含装修花53万元，其中有15万元是我给孙林借的，我自己的我有38万元。叶某2在贵阳观山湖区中铁逸都买一套住房，我帮叶某2付了50万元，贷款的20多万元由叶某2还。我拿38万元以叶某2的名字在毕节私享家园A栋一单元25楼买一套住房，装修5万元。我自己在鼎胜房开公司花15万元订购一套房子，但还没有办手续。我拿得有10万元给游某买车，没有依据。我零星拿得有10万元给徐某2、有20多万元给叶某2。付丽曾经和我有男女关系，我收到的贿赂中，我拿70万元给付丽，付丽没有出具依据给我，也没有第三人知情。我和妻子唐世萍分居后，零星给她6万元左右。我存放40多万元左右在我二妹叶某1处。我银行卡上还有40万元左右。 2、证人扈某1证实：我是九建公司经理，是愉景某和私享家园房地产项目的承建方。建设的工程款都要由叶真文签字后才能拨款。叶真文和徐某2关系很好，在承建私享家园的过程中，2011年的一天，徐某2代表叶真文向我索要过钱。徐某2打电话找我说有事情，叫我到政通大酒店五楼美容院去找她。我去和她见面后，徐某2对我说叶真文需要用点钱，要100万，叶真文叫她来找我。我当时对徐某2说我想办法解决，后我不放心，离开美容院后我就打电话向叶真文核实，叶真文说他确实需要用钱，但没有具体说多少。我想尽快拿到工程款，叶真文有决定权，送钱给他就是为了不被刁难。之后，我打电话向徐某2要了她中国工商银行卡号，我转款100万到徐某2卡上。 3、证人徐某2证实：我认识叶真文很多年了，关系比较好。2011年年底，叶真文给我说他急需用80万元，叫我找扈某1给他筹点钱。后我给扈某1说叶真文需要用钱，他叫我给你讲。我叫扈某1打100万元给我，后我取了80万元给叶真文，自己用了20万元。扈某1是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转款给我的，因工行大额取款要预约，之后我支取了30万，将其中的50万转到中国银行，从中国银行取款50万，合计80万，用纸箱装好，在政通酒店楼下将80万给了叶真文。 4、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1年12月6日，扈某1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到徐某2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1年12月7日，徐某2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0万到其中国银行账户，从中国银行取款50万，又从中国工商银行取款30万，合计取款80万元。 5、证人游某证实：2014年3月，我向叶真文借了10万元买车，检察机关说该款是叶真文的受贿款，我愿意将该款退回检察机关。 6、证人叶某1证实：2013年年底时，叶真文拿一个行李箱和一个旅行包请我给他保管，我出于好奇，打开来看发现里面有现金和一些纪念币，但我没有清点。昨天（2014年8月5日）我把行李箱拿给叶某2，叫他把哪些钱交到检察机关。 7、证人叶某2（系叶真文某）证实：我个人没有购买房子，我名下的毕节私享家园、贵阳中铁逸都、海南屯昌美林湖小区的房子是我父亲用我的名字买的。我没有出资，但贵阳中铁逸都的房子按揭款是我还。给宝鼎公司的120万元也是叶真文以我的名义出借的。我父亲拿得有30万元给我过，我拿和别人打伙开公司以及我个人用了。叶某1拿得有21.3万元给我，是我父亲放在她哪里的钱，我已经交给检察机关了。 8、购房合同、借款协议、收据等证实：2012年7月13日，叶真文以其子叶某2的名字在贵阳金阳新区中铁逸都国际C组团8栋1单元22层1号购房的事实，交首付款51万余元；购买车位一个，已付款10万元。2012年8月8日，叶某2在毕节市南部新区百里杜鹃大道逸景.私享家园A幢1单元25层3号购房，一次性付款37万余元。2014年1月15日，叶某2在私享家园购买车位一个，交款5万元。2014年1月15日，向尚珍在私享家园认购住房，已交款3万元。2013年1月21日，叶真文付款18万余元在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深田水库美林湖国际社区购买1幢704房（39.78平方米），2013年7月11日，叶某2付款25万余元在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深田水库美林湖国际社区购买1幢908房（53.39平方米）。2013年3月13日，叶某2出借70万元给毕节市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月23日，再次出借50万元。 9、收据证实：2014年7月14日，游某代叶真文退缴涉案款10万元到毕节市人民检察院。2014年8月6日，叶某2代叶真文退缴涉案款21.3万元到织金县人民检察院。 10、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收据证实：2014年7月10，毕节市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叶真文上缴涉案款120万元。2014年6月16日，候某上缴涉案款5万元。 11、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据证实：2016年12月27日，叶某2代叶真文向本院退缴受贿款11.7万元。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真文犯滥用职权罪的第一、二桩事实，经查，该两桩项目（愉景某项目和私享家园项目）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的证据不充分，相反，卷内公诉机关提供的《愉景某项目开发情况说明》及《逸景私享家园项目收支情况》等材料显示该两桩项目是盈利的，故公诉机关指控叶真文犯犯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叶真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市房开公司与中大恒基公司联合开发愉景某项目（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桩）过程中，滥用职权，造成国有资产损失166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对本桩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本桩套取的3,388,773.51元中不全是国有资产,其中国有资产占49%，即本桩造成国有资产损失1,660,499.02元。叶真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挪用3650万元的公款借给其他单位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情节严重。叶真文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贿赂共计21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叶真文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受贿中，叶真文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叶真文到案后主动交待了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认罪态度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叶真文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第一、二桩滥用职权的事实，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叶真文犯滥用职权罪的第一、二桩事实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叶真文滥用职权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的证据不足，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叶真文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桩滥用职权的事实，其不知道他人套取资金的行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三桩滥用职权的事实叶真文不明知是工程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罗某、黄某、时某、张某1等人证实在愉景某项目开发过程中，他们向叶真文汇报过采用虚假增加工程成本的方式套取资金，叶真文到案后亦供述了同意罗某、时某等人虚列工程套取资金的事实，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叶真文的辩护人所提“叶真文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叶真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决定以市建投公司名义将3650万元的公款借给王某2投资的公司用于资金周转，进行营利活动，事后收受王某2贿赂。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规定，“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的”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叶真文的行为既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亦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对受贿罪的指控，叶真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织金县人民检察院对叶真文立案侦查前，已掌握叶真文受贿的部分犯罪事实，叶真文到案后供述的同类受贿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叶真文认罪态度好并有部分受贿款已退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对叶真文所提“其只收受康某的8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叶真文收受康某13万元的事实，有叶真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实，并与证人康某证实的内容吻合，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朱某1的20万元系借款，不是索贿”的辩解意见，经查，叶真文向朱某1索贿20万元的事实有证人朱某1的陈述证实，叶真文到案后亦供述了该事实并出具了自书材料，故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所提“只收受徐某1的3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其收受徐某1的5万元的事实有证人徐某1的陈述及自书材料证实，与叶真文到案后所作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吻合，且该事实属先供后证，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收受王某2的15万元已退回”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王某2及其妻赵某证实叶真文未退回该笔受贿款，卷内亦无证据证实叶真文已退回该笔受贿款，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收受时某、张某2的43万元中，其用13万元发奖金，该13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辩解意见，经查，其收受的他人贿赂后，对赃款的使用不影响受贿数额的认定，其所提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所提“扈某1的80万元系借款，不是索贿”的辩解意见，经查，叶真文通过徐某2向扈某1索贿80万元的事实有证人徐某2、扈某1的证言证实，并与打款凭证相印证，叶真文到案后亦如实供述了该事实并出具了自书材料，且属先供后证，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叶真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真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十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28年5月19日止）。 二、对被告人叶真文退缴的受贿赃款人民币16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对被告人叶真文未退缴的受贿赃款人民币50万元，继续追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贵川 审判员  吴 岚 审判员  季 琥 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徐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