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9民终1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天宁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晓琴，甘肃和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门市荣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海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甘肃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天宁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天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门市荣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门荣鑫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门市人民法院（2016）甘098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天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晓琴、被上诉人玉门荣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天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玉门荣鑫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王海荣。付款协议包括王海荣的数十万元混凝土款项，案件处理结果同王海荣具有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王海荣在本案中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依法通知其参加诉讼。王海荣是本案供货关系、买卖关系、债权转让、债务转移四个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其在付款协议上未签字是事实，一审未依法追加王海荣为本案当事人，致使案件事实不清、责任不明、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王海荣在一审以微信的方式告知法庭，其未参与协商过程，是事后被上诉人找其在协议上签的字；被上诉人关于王海荣签字后已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支付给王海荣的20万元是王海荣与上诉人之间另外的合同关系的陈述，仅有其口头陈述，没有提供证据。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上述两个基本事实矛盾，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三、一审实体判决理由违法。一审实体判决的理由违反当事人的约定和法律的明文规定：1、付款协议书约定协议经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上诉人留存的作为协议一方的王海荣没有签字，付款协议书未达到约定的生效条件；2、王海荣作为上诉人的债权人，其转让债权时具有法定的通知义务，但至今上诉人都没有收到王海荣的任何口头和书面通知，且法律规定采用合同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作为合同一方的王海荣并未在上诉人持有的协议上签字，也未对未签字的原因做出合理解释，付款协议书未达到法定的生效条件。玉门荣鑫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根据付款协议，王海荣将债务全部转移给被上诉人后，王海荣已经退出，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故没有参加诉讼的必要，且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28条规定，上诉人没有就王海荣、杨晓林对被上诉人的权利提出抗辩，被上诉人处分民事权利不存在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完全还原案情，上诉人作为业主自愿承担混凝土的费用合情合理。三、一审认定付款协议书有效正确。虽然上诉人留存的协议中王海荣没有签字有瑕疵，但其他几方持有的协议上王海荣已签字，上诉人手中协议未签字的原因已经陈述清楚，经确认王海荣本人签字属实，且上诉人已经在协议上盖章，协议约定的款项包括王海荣的欠款，上诉人认可欠付款项并付款5万元，何谈效力问题？四、上诉人存在恶意上诉拖延时间的问题。玉门荣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商砼款1211437.5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0月19日，原告玉门市荣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分别以杨晓林、王海荣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杨晓林偿还购买商品混凝土款762760元，要求王海荣偿还购买商品混凝土款665840元。因杨晓林、王海荣将购买的商品混凝土用于被告在玉门生物质发电项目的工程建设中，在两案诉讼过程中，经原、被告、杨晓林、王海荣协商，原告同意杨晓林、王海荣欠原告的商砼款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2015年11月13日原、被告及杨晓林在兰州书面签订了付款协议书，因王海荣不在兰州，未能即时签字，被告留存了自己持有的一份付款协议书，原告将其余协议带回玉门，由王海荣在付款协议书上签字，被告持有的一份付款协议书再未由王海荣签字。付款协议书中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王海荣、杨晓林作为丙方，约定：玉门市荣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供给杨晓林、王海荣、徐耀斌、焦毅施工队的商品混凝土所供数量和所欠款项，均由甲方全面接受，杨晓林、王海荣、徐耀斌、焦毅的欠款1211437元全部由甘肃天宁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偿付（徐耀斌、焦毅商砼款已全部收回）；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后甲方于2016年3月30日前陆续付清。三方达成付款协议并签订书面付款协议书后，原告提交了付款协议书申请撤回了对杨晓林、王海荣的起诉。2016年2月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商砼款50000元，剩余1161437元再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举证据及陈述证明，自原告起诉王海荣、杨晓林买卖合同纠纷二案后，经原、被告及王海荣、杨晓林协商，将王海荣、杨晓林应向原告给付的债务转移给被告，由被告向原告给付王海荣、杨晓林所负债务。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杨晓林、王海荣施工队商品混凝土所欠款项，由甲方（本案被告）全面接受，欠款1211437元全由甘肃天宁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偿付。本案中付款协议书涉及的是原告的债务人王海荣、杨晓林将债务转移给被告，该付款协议书属债务转移合同。因债务转移后，债权人与受让人就履行债务转移合同发生纠纷，故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债务转移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原告关于原、被告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关于原、被告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及原、被告间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被告关于王海荣是合同的一方，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应由法院通知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辩解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规定：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合同义务后，受让人与债权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受让人就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本案中，被告作为受让人，并没有就债务人（王海荣、杨晓林）对债权人（原告）的权利提出抗辩，仅是对合同是否生效提出争议，因此依法不应将王海荣列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付款协议书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原告起诉王海荣、杨晓林后，首先是原、被告、王海荣、杨晓林经过协议同意债务转移后，然后才签订的书面付款协议书，签订付款协议书各方均同意。在实际签字过程中，由于王海荣不在现场，而被告又将王海荣尚未签字的一份自己留存，导致被告持有的一份协议书没有王海荣签字。虽然被告留存的一份付款协议书上王海荣签字有瑕疵，但其他几方持有的付款协议书上王海荣已签字，不因一份付款协议书签字有瑕疵而否定付款协议书的效力。另外，付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已按协议约定向原告给付了50000元，也可以印证被告是认可该付款协议的。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王海荣、杨晓林将债务转移给被告，原告已同意，故应当认定付款协议书已生效。综上所述，王海荣、杨晓林将债务转移给被告后，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书已生效，被告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已向原告给付了合同款50000元，应从合同总欠款中扣除。因被告的原因未全面履行合同，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甘肃天宁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玉门市荣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债务转移合同款116143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就本案相关事实对王海荣进行了调查询问，王海荣称：玉门荣鑫公司给其提供混凝土，其又将混凝土用于甘肃天宁公司在玉门的工程中，其所欠玉门荣鑫公司的混凝土款是根据随车票据经结算确定的；经与甘肃天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楠的父亲、玉门荣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口头协商，各方均同意直接由甘肃天宁公司承担王海荣欠玉门荣鑫公司的混凝土款，在兰州签署本案所涉付款协议书时，因其在外地回不来，随后在玉门签的字；2015年12月24日、31日甘肃天宁公司分两次向其支付的20万元系劳务费。上诉人甘肃天宁公司对王海荣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玉门荣鑫公司对王海荣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庭审后，上诉人甘肃天宁公司向本院递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称因被上诉人所供混凝土不符合质量标准，导致上诉人已完工程产生严重质量问题，现已委托第三方对混凝土进行质量检验，因检验结果对本案有实质性影响，故申请将本案中止审理，待第三方质检结果做出后再恢复审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质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玉门荣鑫公司与案外人王海荣之间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及王海荣欠被上诉人混凝土款数额，由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甘肃天宁公司所提付款协议中王海荣未签字、付款协议未生效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甘肃天宁公司认可其同意付款协议的约定，二审中，王海荣就本案债务转移相关问题所做的陈述前后一致，且与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海荣和本案双方当事人就债务转移进行协商一致在前，签订书面协议在后。虽然王海荣未在上诉人持有的付款协议上签字，但上诉人表示要求王海荣、杨晓林签字是为了避免王海荣、杨晓林再向上诉人要钱，根据二审期间王海荣的陈述及王海荣在被上诉人持有的协议上签字的事实来看，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王海荣已无权就所涉款项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关于上诉人所提向被上诉人支付的5万元混凝土款为杨晓林的款项的上诉意见，因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认定付款协议书合法生效，并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判处适当。关于上诉人所提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因其在签署协议和付款时未就混凝土质量提出异议，也未在一审提起反诉，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故不予准许。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甘肃天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3元，由上诉人甘肃天宁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曹 平审判员 张秀荣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