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8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青，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相培，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琦，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义，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德余，1963年10月15日，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红青、钟相培因与被上诉人林德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红青、钟相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林德余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德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吴红青、钟相培与林德余是通过黄某发生资金往来关系的，金额也并非5万元，是在扣除6600元，再将43400元转款给吴红青、钟相培的，一般借款期限为30天，到下个月吴红青、钟相培没有偿还借款时，支付3300元后会重新签订借条，依次类推；2.吴红青、钟相培自2012年12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通过上述方式，每月向林德余支付3300元（第一个月为6600元），共支付了89100元（27×3300=89100）。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利息不应超过35154元（43400×36％÷12×27=35154）。吴红青、钟相培已支付金额为89100元，多支付了53946（89100－35154=53946），已超过了借款本金，因此已履行了还款义务。吴红青、钟相培提供了十余份借条、名片，构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林德余的起诉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但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本案全部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从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二审应予改判。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1.林德余与吴红青、钟相培是通过黄某发生资金往来关系的，吴红青、钟相培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调取黄某身份信息，因此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黄某对于查清案件事实非常关键，法院应当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未按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调查取证，程序不合法；2.本案资金往来系通过黄某进行，林德余是否为适格主体存在重大疑问，案件结果同黄某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吴红青、钟相培在一审中申请追加黄某作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未通知黄某参加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程序不合法。三、一审法院认为林德余以每天250元（借款总额的0.5%）的标准主张违约金超过了年利率的24%，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那么对于林德余超出本金金额的诉讼费应由林德余负担，一审法院判令吴红青、钟相培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不合理。林德余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吴红青、钟相培已经在借条上签字，林德余也于当天将借款5万元全额支付给吴红青、钟相培，但吴红青、钟相培至今未向林德余偿还借款，其行为已经侵犯了林德余的权利，而吴红青、钟相培所说的黄某与本案无关。林德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红青、钟相培向林德余偿还借款5万元；2.吴红青、钟相培向林德余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收，利息自2015年3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3.吴红青、钟相培向林德余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日250元，即借款总额的0.5%的标准计收，自2015年3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4.吴红青、钟相培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红青、钟相培为夫妻关系。2015年2月21日，吴红青出具《借条》，内容：本人吴红青于2015年2月21日在广州向林德余借款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期限30天，于2015年3月20日到期，本人保证到期归还。如果到期不还款，每逾期一天，本人应按借款总额人民币50000元的0.5%（即人民币250元正）支付违约金。另注：本人吴红青已收到林德余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正。吴红青在借款人栏签名确认，钟相培在担保人栏签名确认。另查，林德余就吴红青、钟相培其它债务向一审法院另提起三个诉讼案，案号分别为（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2157号、（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2159号及（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2160号。林德余为证明本案事实提交的证据如下：1.借条，拟证明林德余与吴红青、钟相培存在借贷关系，吴红青于2015年2月21日向林德余借款5万元及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违约责任的事实；钟相培为上述债务的担保人，且吴红青、钟相培均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吴红青已收到林德余借款现金5万元的事实；林德余已于2015年2月21日以现金的方式向吴红青支付借款5万元，吴红青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收到人民币5万元整的事实；2.林德余营业执照，证明林德余具备出借能力，且营业执照上的注册日期也表明林德余自2004年起已在大德路、人民路一带经营，对这一带的人和事都比较熟悉和了解的事实；3.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2015年2月-3月），证明林德余具备出借能力，且对账单的流水信息证明林德余每天的资金流均是几万元以上，个人资金流动活跃的事实。吴红青、钟相培只确认借条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其它的不予确认。吴红青、钟相培提交证据如下:1.借条；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3.名片。拟证明吴红青、钟相培并不是从林德余处获得款项，而是通过黄秀梅进行的；涉案金额不是借条上显示的5万元；吴红青已履行了还款义务，钟相培的保证责任已免除的事实。另提交：出院诊断书、出院记录、住院病历、慢性病诊断证明书，证明钟相培患有糖尿病、呼吸衰竭、心脏病等严重疾病，生活非常困难的事实。林德余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林德余在本案中提供了借条，该借条记载：“本人吴红青于2015年2月21日在广州向林德余借款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期限30天，于2015年3月20日到期，本人保证到期归还。如果到期不还款，每逾期一天，本人应按借款总额人民币50000元的0.5%（即人民币250元正）支付违约金。本人吴红青已收到林德余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正。”吴红青、钟相培对该借条上二个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吴红青、钟相培对记载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林德余主张林德余与吴红青、钟相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故林德余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约定，涉案债务的借款期限于2015年3月20日届满，林德余要求吴红青、钟相培返还本金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而吴红青、钟相培抗辩称其已付清全部欠款，并提供借条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以资证明，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理由，故林德余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由于借条中约定：“如果到期不还款，每逾期一天，本人应按借款总额人民币50000元的0.5%（即人民币250元正）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的计算标准超出法定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吴红青、钟相培全部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关于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由于吴红青、钟相培是夫妻关系，吴红青向林德余借款事实发生于吴红青、钟相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钟相培亦在该借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吴红青、钟相培无相反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下，应认定本案借款是吴红青、钟相培夫妻共同债务，钟相培对吴红青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9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吴红青、钟相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德余清偿借款5万元；二、吴红青、钟相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德余支付借款5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21日至吴红青、钟相培实际偿还林德余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三、驳回林德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吴红青、钟相培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庭询中，吴红青、钟相培申请本院向中国银行广州长寿支行调取黄某身份信息，并申请追加黄某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由于林德余在一审中提供了由吴红青作为借款人、钟相培作为担保人签名的《借条》，吴红青、钟相培对该借条上的签名均无异议，只是辩称其是通过案外人黄某收到借款43400元，且其已经超额偿还了借款，但吴红青、钟相培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是通过黄某收款、还款的答辩意见，亦不能证明其与黄某的资金往来与林德余本案中主张的借款纠纷有关，故吴红青、钟相培不能举证证明其抗辩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据此判令吴红青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并基于吴红青与钟相培是夫妻关系，判令吴红青与钟相培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吴红青、钟相培未提交新证据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或推翻一审认定，其上诉要求改判驳回林德余全部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吴红青、钟相培在二审中提出了要求本院向有关银行调查黄某的身份情况，并追加黄某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但因吴红青、钟相培与案外人黄某之间是否存在资金往来关系，以及该资金往来关系与本案是否有关，均属于吴红青、钟相培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所需承担的举证责任范畴，依法并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故本院不接受其调查取证申请；在吴红青、钟相培不能证明本案与黄某有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接纳吴红青、钟相培要求追加黄某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亦无不当。吴红青、钟相培以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黄某为本案当事人为由，上诉主张一审程序不合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本案纠纷系吴红青、钟相培逾期拒不向林德余清还借款所致，故一审判令吴红青、钟相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红青、钟相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吴红青、钟相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余 盾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甄雪皓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