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5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达，男，1969年4月5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欢欢，女，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勇，男，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文清，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克家，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才满，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勇，广东沃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婉停，广东沃土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因与被上诉人罗才满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0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依法判决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无需向罗才满返还不当得利款85064元以及支付利息；3.依法判决一、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由罗才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罗才满为东莞市富芫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芫达公司）垫付工人工资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富芫达公司无需承担该部分费用，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无需向罗才满返还不当得利款85064元以及支付利息。1.根据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于一审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一可知，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与罗才满有投建新公司的合意，罗才满为新公司的发起人之一，也是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收益归罗才满所有，人员招聘、工资发放、工资单原件均由罗才满控制。罗才满应对公司的相关支出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该利益不应认为不当得利。2.根据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于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可知，罗才满于2017年6月设立了“东莞市钛达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钛达公司），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住所/经营场所系与富芫达公司一致，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罗才满，并且罗才满所主张投入新公司的资产全部由钛达公司控制和使用，该事实与罗才满主张的不当得利不符，罗才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些员工工资是为富芫达公司垫付，受益人系富芫达公司。反而证实了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所主张的事实：罗才满为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为罗才满所聘用的员工。二、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并无恶意注销公司的事实，罗才满的债权并非无法实现，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无需承担清算责任。1.公司的运营是需要有固定的实际经营地址、正常的税务申报、人员的招聘以及提供劳动，但从富芫达公司经营的状况来看，其公司的住所实际已不存在，税务也无法正常申报，人员并非为其工作，在这种情况下富芫达公司已不能正常经营，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注销公司不存在恶意。2.根据（2017）粤1972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可知，罗才满向富芫达公司投资，判决结果是富芫达公司向罗才满返还不当得利。该案件中，罗才满所投资的款项用于购买机器设备、办公设备、装修款等，再加上富芫达公司原本的机器设备，（2017）粤1972民初6174号案件并不可能出现无法执行或者执行不到的情况。而实际情况是罗才满设立了新的公司，将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赶走，非法占有富芫达公司的机器设备，企图侵占富芫达公司财产再恶意起诉请求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罗才满向本院辩称：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在另案诉讼中注销了公司是一个主动行为，是故意的，导致罗才满在得到法院支持后无法申请强制执行，被迫提起本诉，因此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所提的发放工资事项，根据罗才满提供的证据，是吴欢欢制表发放工资，同时罗才满还提交了转账记录相关证据材料，证明了发放工资的事实，所以一审判决支持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承担垫付的工资是正确的，虽然一审支持该项请求少支持了10万元，但罗才满想尽早结案，就没有提起上诉。综上，一审判决基本正确，应该予以维持。罗才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连带赔偿1554713.57元及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7年6月2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8月1日为108616.98元）；2、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连带赔偿诉讼费18792元；3、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连带赔偿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判决返还款项1554713.57元+承担诉讼费18792元=1573505.57元，每天按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从2018年5月24日生效时起算，暂计至2018年8月1日为19000.08元）；4、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连带赔偿垫付工资198378.5元及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7年6月2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8月1日为13859.32元）；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连带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富芫达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1日，登记股东为吴欢欢、陈国勇，法定代表人为陈光达。富芫达公司成立后，分为罗才满投资前、后两个经营阶段，但登记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没有变更。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确认在罗才满投资前，富芫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陈光达、吴欢欢，并称陈光达与吴欢欢是夫妻关系。罗才满主张，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邀请罗才满投资富芫达公司以扩大该公司的经营规模，当时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罗才满协商在罗才满投资后变更罗才满为富芫达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于是罗才满自2016年5月起通过向陈光达、吴欢欢转账以及向富芫达公司的供应商和员工等付款、垫付工资等方式对富芫达公司进行投资，所投资本用于富芫达公司的日常运作，但富芫达公司实际上仍由陈光达和吴欢欢管理，亦没有变更登记罗才满为该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对此先后作出不同陈述：（1）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先是主张，罗才满于2016年6月主动联系吴欢欢表示有意愿与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合作扩大富芫达公司的经营规模，但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不同意罗才满的合作方案，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罗才满对此并未协商一致，罗才满亦没有投资任何款项到富芫达公司。（2）后陈光达确认罗才满向其转款80余万元且提交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部分费用用途为“新厂设备费”、“新厂费用”、“9月份富芫达工资”、“3月份房租”等，于是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变更陈述为罗才满投资到富芫达公司，要求接收该公司并变更罗才满为法定代表人，但因罗才满不方便出面，故将投资款转账给陈光达，由陈光达代为购买新厂（即罗才满投资后的富芫达公司）的材料、设备以及代为支付工人工资等，陈光达、吴欢欢均是受罗才满聘请在新厂工作。（3）其后，陈光达、吴欢欢再次变更陈述称，罗才满投资到富芫达公司，经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罗才满协商一致，富芫达公司于2016年8月搬迁至其注销前的工商登记地址即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水平村红荔东区5号新程工业园A栋一楼（以下简称富芫达公司新址），当时双方约定富芫达公司于2016年8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营业收入归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2017年1月起的营业收入归罗才满，陈光达、吴欢欢以设备和技术入股。罗才满否认其与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系聘用关系。另根据陈国勇提交并经陈光达、吴欢欢确认的电子邮件及所附的《富芫达新厂改善项目计划跟踪表》、《会议记录》显示，发件人“李经理”于2016年10月至同年12月期间多次与“陈总”、“罗总”沟通关于富芫达新厂改善项目事宜，其中《会议记录》还载明“2017年1月1日罗总和陈总合并事项”，包括“陈总”以技术和现有设备入股、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总和罗总以及工作分工、采购流程等等，但《会议记录》没有签名。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主张前述证据中的“李经理”是罗才满聘请的助手、“罗总”是指罗才满、“陈总”是指陈光达。罗才满于2017年6月2日在一审法院起诉富芫达公司、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返还不当得利，案号为（2017）粤1972民初6174号。在该案中，一审法院对罗才满主张为富芫达公司垫付款项1554731.5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罗才满向富芫达公司注资的目的是通过增资扩股方式成为该公司股东，但富芫达公司的章程并未因此修改，罗才满基于其已经是富芫达公司股东的错误认识而注资，富芫达公司与罗才满之间不存在公司与股东关系，该公司接受罗才满投资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且因罗才满的注资行为受有利益，该利益应为不当得利，于是作出（2017）粤1972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限富芫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554731.57元及利息给罗才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6月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才满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8792元，已由罗才满预交，由富芫达公司负担。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5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富芫达公司没有履行该判决书判令的义务。罗才满主张除了前述经（2017）粤1972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1554731.57元外，其还代富芫达公司垫付了2016年11月至12月、2017年2月至4月的员工工资共计126956元，具体如下表：罗才满主张垫付工资情况表            序号              用途              金额（元）              付款方式              付款  时间              原告提交  证据                  1              2016年11月富芫达公司员工彭忠、肖波、阳岳岳、黎伟源、吴红菊、邓砺坚工资              28887              现金（罗才满主张其将现金交给邓砺坚，由邓砺坚代为向员工发放）                            当月工资表、工资单                  2              2016年12月富芫达公司员工工资              29996              转账（付款人为罗才满、收款人为陈光达，交易用途为“FYD2016年12月份的工资”）              2017年2月17日              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当月工资表、工资单                  3              2017年2月富芫达公司员工彭忠工资              3140.5              转账（付款人为罗才满、收款人为彭忠）              2017年4月15日              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当月工资表                  4              2017年2月富芫达公司员工肖波工资              2320              转账（付款人为罗才满、收款人为肖波）              2017年4月15日              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当月工资表                  5              2017年2月富芫达公司员工阳岳岳工资              5305              转账（付款人为罗才满、收款人为阳岳岳）              2017年4月15日              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当月工资表                  6              2017年2月富芫达公司员工黎伟源工资              5754.5              转账（付款人为罗才满、收款人为黎伟源）              2017年4月15日              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当月工资表                  7              2017年2月富芫达公司员工邓砺坚工资                    3779              转账（付款人为罗才满、收款人为“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              2017年4月15日              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当月工资表                  8              2017年2月富芫达公司员工尹建华工资              2696              转账（付款人为罗才满、收款人为尹建华）              2017年4月15日              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当月工资表                  9              2017年3月富芫达公司员工黎伟源工资              7940              现金（罗才满主张其将现金交给邓砺坚，由邓砺坚代为向黎伟源发放）                            当月工资表                  10              2017年4月富芫达公司员工黎伟源工资              5065              现金（罗才满主张其将现金交给邓砺坚，由邓砺坚代为向黎伟源发放）                            当月工资表                  11              2017年3月富芫达公司员工彭忠工资              4433              转账（付款人为罗才满、收款人为彭忠）              2017年5月6日              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当月工资表                  12              2017年3月富芫达公司员工肖波工资              2945              转账（付款人为罗才满、收款人为肖波）              2017年5月6日              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当月工资表                  13              2017年3月富芫达公司员工阳岳岳工资              6930              转账（付款人为罗才满、收款人为阳岳岳）              2017年5月6日              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当月工资表                  14              2017年3月富芫达公司员工邓砺坚工资              3888              转账（付款人为罗才满、收款人为邓砺坚）              2017年5月6日              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当月工资表                  15              2017年3月富芫达公司员工尹建华工资              6941              转账（付款人为罗才满、收款人为尹建华）              2017年5月6日              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当月工资表                  16              2017年3月富芫达公司员工何盛国工资              6936              转账（付款人为罗才满、收款人为何盛国）              2017年5月6日              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当月工资表                  合计              126956                                                对于前述罗才满主张的员工，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确认他们曾在富芫达公司新址工作，但主张该些员工均由罗才满聘请、为罗才满工作，工资应由罗才满确定并发放。罗才满提交的工资单以及2017年2月至4月工资表上有员工作为领款人签名确认。罗才满持有上述证据原件。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对该些证据均不予确认，主张陈光达、吴欢欢已于2017年3月搬离富芫达公司新址，当时并未带走富芫达公司的财产和资料，并认为工资单原件等在罗才满手中可以证明该些员工是罗才满聘用的。陈光达作为富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0月25日申请富芫达公司简易注销登记，吴欢欢、陈国勇作为投资人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罗才满主张陈光达作为富芫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欢欢和陈国勇作为富芫达公司的股东，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恶意注销该公司，以虚假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使罗才满债权无法实现，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应承担清算责任。以上事实，有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罗才满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陈光达是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是涉台清算责任纠纷。根据罗才满、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的陈述以及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罗才满主张向富芫达公司投资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一，罗才满向富芫达公司注资1554731.57元的事实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1972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富芫达公司应当按照判决书的判项要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即2018年5月28日前向罗才满返还该1554731.5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6月2日起计付至付清之日止）。富芫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返还该1554731.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及第三条的规定，富芫达公司应当自2018年5月29日起以1554731.5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向罗才满计付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至富芫达公司履行完毕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554731.57元的义务之日止。但罗才满在诉讼请求中仅要求返还本金1554713.57元及相应的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属罗才满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第二，该案受理费18792元由富芫达公司负担，而罗才满已预交了该受理费，故罗才满有权要求富芫达公司向其返还受理费18792元。但该受理费不属于（2017）粤1972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富芫达公司向罗才满履行的金钱义务，故罗才满无权就该受理费主张加倍债务利息。第三，对于罗才满主张的，除前述经生效判决确认的1554731.57元外，罗才满另外为富芫达公司垫付的员工工资的认定。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确认罗才满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工资表以及工资单显示的收款人曾在富芫达公司新址工作。虽然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主张该些人员实际是为罗才满工作且罗才满承诺由其发放工资，但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该些人员在富芫达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应由富芫达公司负担。其一，对于2016年12月、2017年2月以及除黎伟源以外的2017年3月工资发放情况，有转账凭证以及员工作为领款人签名确认的工资表或工资单为证，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罗才满为富芫达公司垫付了该期间的工资共计85064元。罗才满向富芫达公司投资（包括垫付员工工资）是基于其已经是富芫达公司股东的错误认识而为之，但在罗才满注资后富芫达公司并未进行公司章程修改、股东变更登记等，因此富芫达公司接受罗才满投资缺乏依据，且因罗才满的投资行为受益，该利益应为不当得利，故罗才满有权要求富芫达公司返还其垫付的员工工资8506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应从垫付工资之日起计算。其二，对于2016年11月以及黎伟源2017年3月和4月的工资发放情况，因罗才满对富芫达公司进行投资，且从证据显示罗才满一直有参与富芫达公司新厂建设等事项，故罗才满有机会接触或取得富芫达公司相关资料的可能性较大，仅凭罗才满持有富芫达公司的工资表或工资单原件，不足以证明该期间的员工工资就是罗才满垫资支付的，因此罗才满要求富芫达公司返还该期间的员工工资41892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才满向富芫达公司注资并提起（2017）粤1972民初6174号案件诉讼要求富芫达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投资款）的时间早于富芫达公司注销的时间。陈光达作为富芫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欢欢和陈国勇作为富芫达公司的股东，在明知罗才满的投资情况且罗才满与富芫达公司就该投资存在纠纷的情况下，未经依法清算，即对富芫达公司进行简易注销登记，导致富芫达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且吴欢欢和陈国勇在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富芫达公司申请注销前未发生债权债务或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违法失信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罗才满主张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对富芫达公司欠付罗才满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前述认定的事实以及罗才满的诉讼请求，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应当向罗才满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554713.57元及支付利息（以1554713.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但不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6月2日起计算至该不当得利款项付清之日止）、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以1554713.5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自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至该不当得利款项付清之日止）、返还罗才满为（2017）粤1972民初6174号案件预缴的案件受理费18792元、向罗才满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罗才满为富芫达公司垫付的员工工资）85064元及支付利息（以850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但不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6月2日起计算至该不当得利款项付清之日止），罗才满超过前述范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罗才满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554713.57元及支付利息（以1554713.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但不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6月2日起计算至该不当得利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限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罗才满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以不当得利款项1554713.5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自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至该不当得利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限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罗才满返还其为（2017）粤1972民初6174号案件预缴的案件受理费18792元；四、限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罗才满返还不当得利款项85064元及支付利息（以不当得利款项850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但不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6月2日起计算至该不当得利款项付清之日止）；五、驳回罗才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11010元，由罗才满负担945元，由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负担1006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案件，因陈光达为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为涉台清算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并确定大陆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另案生效判决已确认富芫达公司应向罗才满返还投资款1554731.57元及支付利息，未按该判决指定期间返还的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由富芫达公司负担该案受理费18792元。本案中，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确认罗才满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工资表以及工资单显示的收款人曾在富芫达公司新址工作。罗才满为富芫达公司垫付员工工资是基于其已经是富芫达公司股东的错误认识而为之，在罗才满垫付富芫达公司员工工资后，富芫达公司章程并未修改，登记的股东亦未发生变更，且在另案诉讼过程中富芫达公司已被注销，因此，富芫达公司接受罗才满的款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主张罗才满为新公司的发起人、实际控制人，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为罗才满聘用的员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陈光达作为富芫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欢欢、陈国勇作为富芫达公司的股东，在另案诉讼中明知罗才满与富芫达公司就投资问题存在纠纷的情况下，未经依法清算，即对富芫达公司进行简易注销登记，导致富芫达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且吴欢欢、陈国勇在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富芫达公司申请注销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果违法失信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判令陈光达、吴欢欢、陈国勇对另案确定富芫达公司应负的义务以及罗才满垫付的员工工资85064元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7元，由上诉人陈国勇、陈光达、吴欢欢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