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3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开发区永安路320号。法定代表人：刘国忠，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云，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安，男，1973年4月16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州姚安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宏林，男，1982年8月7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德芬，楚雄腾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凤权，男，1984年11月9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州南华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达，男，1983年5月30日生，现住楚雄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睿，楚雄腾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楚雄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地产）因与被上诉人杨志安、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11月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源地产的法定代表人刘国忠及委托代理人张开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宏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德芬，被上诉人吴凤权、黄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志安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源地产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杨志安支付租金87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270000元；改判由被上诉人朱宏林、黄达支付租金635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1524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处不公。一审认定“第三人朱宏林、吴凤权、黄达不是本案的合同权利人”错误。1、本案中杨志安于2012年1月18日与广源地产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经营期间支付了2012年和2013年的承包费，2014年支付了15万元，2015年支付了17万元，对欠缴的承包费出具了欠条，对资金占用费进行了约定。2015年2月16日，杨志安将酒店转让给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合伙经营，三人从2015年3月1日经营到2016年12月1日，经营期间，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对所欠的承包费出具了欠条并承诺了支付期限。本案中存在两个法律关系，该关系截止时间为2015年2月底。一个为上诉人广源地产与杨志安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另一个关系为广源地产与朱宏林、吴凤权、黄达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起止时间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这两个关系互为独立，不属于出租人与承租人和次承租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在认定上述事实和法律关系时简单认定为一个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将朱宏林、吴凤权、黄达的承包经营行为认定为系杨志安的转租行为，其行为与广源地产无任何法律关系，从而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致法律适用错误。2、根据杨志安与朱宏林、吴凤权、黄达签订的转让合同内容证明：双方转让协议内容包括酒店经营的一切权利，故合同签订后，朱宏林对酒店的经营者进行了变更，原合同的权利人已经变更为朱宏林。同时，合同也约定了转让金为48.8万元，从工商登记经营者变更和转让金约定的事实，证明了双方系对酒店的经营权利义务进行了转让。杨志安退出了与广源地产承包经营酒店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与朱宏林、吴凤权、黄达之间直接产生了新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3、广源地产与杨志安、朱宏林、吴凤权、黄达之间的两个承包经营合同已经得到了广源地产的认可和确认。广源地产与杨志安的第一个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于2015年2月28日终结，并进行了结算。广源地产与朱宏林、吴凤权、黄达的承包经营关系于2015年3月1日建立至2016年12月1日结束。该承包经营关系由于系杨志安转让经营权后，广源地产知道后认可了该行为，从而建立了新的承包经营关系，从朱宏林等人承包经营开始就直接向广源地产交承包费，并对所欠的承包费出具欠条给上诉人，与杨志安无关。二、一审裁判不当，原审对杨志安所欠的承包费裁决由其承担法律责任并无不当，但将朱宏林等人所欠上诉人的承包费裁决由杨志安承担错误。朱宏林向广源地产就承包期间的承包费出具了欠条，该欠条证明朱宏林经营所欠费用完全由朱宏林等人负责，而不能由杨志安对朱宏林等人与广源地产的承包经营欠款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杨志安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朱宏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本案中被上诉人朱宏林、吴凤权、黄达与杨志安之间是另外的法律关系，有独立的请求权，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租金的法律责任，本案的租金应当由被上诉人杨志安承担。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凤权、黄达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状中也明确了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然后在一审中也明确了第三人不是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上诉人应该另案起诉，不应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解决。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欠条是55万元，至于上诉人写的635000元是哪里来的我们不得而知。请求维持原判。广源地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解除广源地产与杨志安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广源金太阳酒店承包经营协议》；二、请求判令杨志安支付租金870000元，资金占用费340000元。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杨志安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广源地产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杨志安支付租金1505000元，资金占用费335000元并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对杨志安应当支付的租金、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杨志安、朱宏林、吴凤权、黄达承担。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2012年1月18日广源地产（甲方）与杨志安（乙方）签订《广源金太阳酒店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开发区永安路门牌号320号的酒店承包给乙方，酒店面积1986平方米。承包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乙方每年支付甲方酒店经营承包费为人民币600000元。拖欠承包费超过三个月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收回所承包给乙方的酒店。同日，双方签订了《广源金太阳酒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承包酒店每年需支付甲方的款项由以下两部分组成：按主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年承包费600000元，按本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甲方酒店资产折旧费420000元，合计1020000元。合同签订后，杨志安按合同约定经营酒店，于2012年1月30日将酒店注册为：楚雄开发区广源金太阳酒店，并支付了2012年、2013年的承包经营费用和资产折旧费，2014年支付了150000元，2015年支付了1月2月的承包经营费170000元。后剩余部分未支付。2015年4月4日杨志安向广源地产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的房租资金占用费60000元，本人承诺在2015年5月30日前付清。2015年11月30日杨志安再次向广源地产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租和资金占用费950000元，其中250000元在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清，余款750000元整在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注：2015年12月、2016年1月按每月20000元支付资金占用费，以后按每月15000元支付资金占用费。若在2016年6月30日前未付清，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之前所欠欠条失效。2015年2月16日楚雄广源金太阳酒店杨志安（甲方）与朱宏林（乙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楚雄开发区永安路320号酒店转租给乙方经营。转租期为四年零一个月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一次性转让金488000元，酒店房租由甲方负责与地产公司（业主）协商房租（承包费）每月支付一次。甲方转租酒店给乙方后，乙方享有转让合同期内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合同签订后，朱宏林于2015年3月18日将楚雄开发区金太阳酒店变更工商登记经营者为朱宏林。朱宏林、吴凤权、黄达为合伙关系。2015年4月起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开始向广源地产直接支付租金，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共向广源地产支付租金1150000元。2016年8月25日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向广源地产出具欠条载明：2016年8月25日前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共欠广源房地产承包费用550000元正。朱宏林承诺2016年11月30日前个人支付150000元。黄达承诺2016年11月30日前个人支付100000元，并按月支付经营租金850000元。吴凤权个人承诺在2016年11月30日朱宏林、黄达支付租金时个人应付部分一次付清。2016年12月1日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停止楚雄开发区广源金太阳酒店经营，广源地产将酒店收回自己经营，2017年1月24日变更楚雄开发区广源金太阳酒店经营者为刘国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杨志安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广源地产要求解除与杨志安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广源金太阳酒店承包经营协议》的诉请，原审予以支持。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广源地产收回酒店期间，按照合同约定杨志安共应支付租金2975000元。杨志安2014年支付了150000元，2015年支付了170000元，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朱宏林、吴凤权、黄达代杨志安支付1150000元，共计支付广源地产租金1470000元，尚欠租金1505000元。对广源地产要求杨志安支付租金1505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广源地产要求杨志安支付资金占用费335000元的诉请，未超过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广源金太阳酒店承包经营协议》、《广源金太阳酒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广源地产与杨志安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则上只存在于合同当事人，朱宏林、吴凤权、黄达不是本案的合同权利人。对广源地产要求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对杨志安应支付的租金、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志安原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广源地产与杨志安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广源金太阳酒店承包经营协议》；二、由杨志安支付广源地产租金1505000元，及资金占用费335000元；三、驳回广源地产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执行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21405元，公告费500元，由杨志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广源地产对原审认定事实存在以下异议：原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二段中认定是转租存在异议，合同名称是转让合同。对其他认定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对原判决书第七页第一句话“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共向广源地产支付租金1150000元。”有异议，认为其三人是代杨志安向广源地产支付租金，并不是直接支付租金。二审中，上诉人广源地产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2016年2月5日，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出具给上诉人的欠条，欲证实要求朱宏林、吴凤权、黄达三人承担资金占用费的标准和依据。经质证，被上诉人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欠条的真实性，但对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认可。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朱宏林、吴凤权、黄达的资金占用费系二审中增加的诉请，本院不予处理，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评判。双方对原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有异议的部份，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是对《转让合同》的用字原文引用，并无不当，至于合同的性质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份予以阐述。对于被上诉人朱宏林、吴凤权、黄达提出的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异议，本院认为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所交纳的租金1150000元确系朱宏林、吴凤权、黄达三人交纳，至于是不是代交并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审做此认定并无不妥。经过二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志安与朱宏林、吴凤权、黄达之间的关系应如何认定？二、朱宏林、吴凤权、黄达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现行法律中的承包主要包括以下几种：农村土地承包、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承包经营以及内部承包关系。而本案中，广源地产与杨志安所签订的《广源金太阳酒店承包经营协议》、杨志安代表楚雄广源金太阳酒店与朱宏林签订的《转让合同》亦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承包关系。内从《广源金太阳酒店承包经营协议》的内容上看亦符合租赁合同的特征，而杨志安与朱宏林、吴凤权、黄达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转让合同》，但内容上多处亦写为转租，而且该合同内容虽附带了经营权的转让，但更多的内容是酒店的转租，故杨志安与朱宏林、吴凤权、黄达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酒店的转租关系。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在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第五条.2条约定“转让费及房租交纳方式：转让费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给甲方20万元，余款28.8万元在2015年3月10日前付清。酒店房租由甲方负责与地产公司（业主）协商为房租（承包费）每月支付一次，如不能达成此支付方式甲方需一次性退还转让金48.8万元，并无条件承担乙方所有损失”。合同全文中也并无由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向杨志安支付租金的约定，结合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向广源地产直接支付租金的事实及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向广源地产出具欠条的事实，能够认定朱宏林、吴凤权、黄达与杨志安在《转让合同》中的约定为由朱宏林、吴凤权、黄达直接向广源地产支付租金。结合上诉人广源地产在二审中的陈述能认定，广源地产亦认可租金由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向其直接交纳，故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在本案中应承担给付租金的责任。关于欠租金的金额，2016年8月25日朱宏林、吴凤权、黄达出具给广源地产的欠条已明确了2016年8月25日前所欠的租金为55万元，对于2016年8月25日后的租金，朱宏林、吴凤权、黄达亦认可酒店经营至2016年12月1日，而从朱宏林、吴凤权、黄达一审提交的日期为2016年11月2日金额为8.5万元（原审卷第85页）及日期为2016年9月28日金额为8.5万元（原审卷第87页）的两张收据可以证实2016年9月-11月的租金已交17万元，亦能证实还欠8.5万元租金的事实，因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故对所欠租金63.5万元应共同承担。本院认为，2015年11月30日，杨志安出具欠条认可的房租和资金占用费为955000元，上诉人广源地产陈述其中870000元为租金，85000元为资金占用费。本案中杨志安未到庭应诉抗辩，本院亦只能认定所欠租金为870000元。在欠条中约定了资金占用费2015年12月、2016年1月按每月2万元支付资金占用费，以后按每月1.5万元支付资金占用费，现上诉人主张27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而上诉人主张朱宏林、吴凤权、黄达支付资金占用费15.24万元的诉请属二审中新增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楚雄市法院（2016）云2301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解除楚雄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志安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广源金太阳酒店承包经营协议》；三、驳回原告楚雄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楚雄市法院（2016）云2301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被告杨志安支付原告楚雄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金1505000元，及资金占用费335000元；”三、由被上诉人杨志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楚雄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金87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270000元；四、由被上诉人朱宏林、黄达、吴凤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楚雄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金63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0元，合计31555元，由被上诉人杨志安承担20266元（未交，与上述执行款一并履行），由被上诉人朱宏林、黄达、吴凤权承担11289元（与上述执行款一并履行）。一审公告费500元由被上诉人杨志安承担（未交，与上述执行款一并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沈黎芸审判员 段雨函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刘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