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7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盈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梁柳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楚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鑫万彩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叶少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辉，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招杨祺，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天盈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鑫万彩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万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盈公司向鑫万彩公司购买色母粒原料用作铝型材表面保护膜生产，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9月30日，双方经对账确认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色母粒原料交易货款金额共计268320元。2015年10月13日、同年10月15日及同年10月17日，鑫万彩公司又分别向天盈公司送交三次货物，货款共计35508元。鑫万彩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均备注有“付款方式为月结”、“货到请检验，小批量生产，如出现质量问题，应在七天内书面提出可退货、换货，不产生扣款！”等内容。天盈公司主张鑫万彩公司于2015年3月及2015年10月送交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货物照片、第三方客户扣款通知及《扣款单》拟予证明。其中《扣款单》显示由天盈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向鑫万彩公司出具，内容为：我公司于2015年3月从鑫万彩公司购买的奶白色种生产的黑白膜客户反映出现复合分层现象，导致大量退货，退货数量如下：未复合的黑白膜11850kg、已复合的黑白膜8650kg、已复合上胶的黑白膜6550kg，导致我公司损失惨重，因此要求鑫万彩公司承担损失，进行150000元罚款处理，以上款项分12个月从货款中扣除。落款“同意签名及盖章”处加盖有“广州市鑫万彩塑料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天盈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案涉色母粒原料的质量标准为“不析出、可复合、不脱胶”。鑫万彩公司则主张双方无约定质量标准，且不确认天盈公司提交的照片及第三方客户扣款通知；《扣款单》虽加盖了鑫万彩公司的印章，但其法定代表人未签名确认，故不发生效力，即使该《扣款单》有效，则罚款应分12个月扣除，且已包括2015年10月的交易。经原审法院询问，天盈公司还主张曾就质量问题向鑫万彩公司提出异议，因鑫万彩公司负责与其联系的员工郑某无法联系，故无相关证据提交，就货物质量造成的经济损失，天盈公司将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尚未有证据显示货款余款鑫万彩公司已受偿。2016年7月29日，鑫万彩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天盈公司向鑫万彩公司支付货款22038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0382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天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鑫万彩公司为天盈公司提供货物，天盈公司应向鑫万彩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经查，双方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交易货款金额为268320元、于2015年10月交易货款金额为35508元，故案涉交易货款金额共计301828元。天盈公司提交的《扣款单》载明天盈公司以2015年3月送交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扣款150000元，鑫万彩公司在该《扣款单》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对天盈公司扣款要求的同意。鑫万彩公司抗辩《扣款单》因法定代表人未签名确认而无效，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结合鑫万彩公司于起诉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可视为其自认已收取上述货款中的83446元（268320元+35508元-220382元）。故本案中，天盈公司未付货款金额为68382元（301828元-150000元-83446元）。天盈公司抗辩2015年10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照片及客户扣款通知无法证实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天盈公司仍应向鑫万彩公司支付货款68382元。现天盈公司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鑫万彩公司诉请要求天盈公司计付自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鑫万彩公司诉请超出上述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判决：一、天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鑫万彩公司支付货款6838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8382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鑫万彩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3元，由鑫万彩公司负担1589元、天盈公司负担714元。判后，上诉人天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据以作出的判决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鑫万彩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天盈公司与鑫万彩公司之间虽然一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天盈公司一直向鑫万彩公司购买色母粒原料用作铝型材料表面保鲜膜的生产，双方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合作关系。但是2015年3月，鑫万彩公司交付给天盈公司的货物原料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天盈公司用该原料生产出来的产品存在严重的复合分层现象，该产品不仅不能使用，而且已经出售的产品出现了大量的退货现象，严重影响了天盈公司的信誉。双方就上述货物质量问题经协商一致，由鑫万彩公司负责赔偿天盈公司的损失15万元，该款项在货款中予以扣除。天盈公司基于对鑫万彩公司的信任，仍然选择与鑫万彩公司继续合作，但是鑫万彩公司2015年10月交付给天盈公司的货物原料出现了与2015年3月货物同样的质量问题，导致天盈公司用2015年10月的货物原料生产出来的产品出现了同样复合分层的质量问题，再次给天盈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天盈公司多次找鑫万彩公司协商要求鑫万彩公司处理该批货物问题，但是鑫万彩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推脱，怠于处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鑫万彩公司作为合同的出卖方本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质量合格的货物，但是鑫万彩公司交付的货物不仅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且在出现质量问题后拒绝处理该问题。鑫万彩公司的行为不仅使天盈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还给天盈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鑫万彩公司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原审判决无视鑫万彩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先违约的事实，认定天盈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构成违约，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此，天盈公司作为后履行方有权拒绝向鑫万彩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综上，天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鑫万彩公司原审的所有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鑫万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鑫万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天盈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询中，双方确认在本案交易中并无书面约定案涉货物的质量标准，且案涉产品并无国家或行业标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鑫万彩公司交付给天盈公司的案涉货物质量是否合格，天盈公司是否应向鑫万彩公司支付货款6838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上述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30日，经双方对账，确认鑫万彩公司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共向天盈公司送货价值268320元。后天盈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向鑫万彩公司出具的《扣款单》载明，因鑫万彩公司于2015年3月所送的货物质量不合格，进行扣款150000元处理。除此之外，天盈公司提交的“照片”、“第三方客户扣款通知”并不足以证实鑫万彩公司交付的案涉货物还存在其他的质量问题，且亦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除上述《扣款单》外，天盈公司在收到鑫万彩公司交付的案涉货物之日起七日内曾向天盈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异议，故天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根据鑫万彩公司共向天盈公司交付案涉货物货款共计301828元，扣除天盈公司提交的《扣款单》载明的扣款150000元，以及鑫万彩公司自认天盈公司已经支付83446元的事实，核计天盈公司还需向鑫万彩公司支付货款6838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天盈公司未及时向鑫万彩公司付清上述货款68382元，原审判决认定天盈公司应自鑫万彩公司起诉之日（2016年7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鑫万彩公司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天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天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盈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介晨飞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