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9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于龙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晓云，女，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上海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颖，上海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晓云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神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被上诉人戴晓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陈慧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1、戴晓云返还神码公司款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755,193.50元；2、戴晓云按同期央行贷款利息支付神码公司利息(以6,755,193.5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事实和理由：戴晓云担任神码公司出纳期间，滥用职权，私账公用，多笔款项无法核实清楚，导致神码公司财产遭受巨大损失。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3年6月至2014年9月间，戴晓云从神码公司账户划入其尾号为“6115”及“7576”个人账户600余万，理应退还。戴晓云辩称，通过戴晓云的私人账户走账是神码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龙河确定的运营模式，戴晓云每周会将经指示付款的情况汇总成日报表，向于龙河及公司高管报告。戴晓云之前在上海凯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天公司”)担任出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于龙河，自2013年开始戴晓云兼任这两家公司的出纳，两家公司均通过戴晓云个人账户对外支付。故戴晓云个人账户中既有个人钱款，同时亦有凯天公司、神码公司走账的钱款，有较多款项以备用金形式整笔取现，再以现金报销和现金给付方式对内、对外支付，在财务账册和日报表中均可反映。2014年9月24日因股东之争，戴晓云用于工作的个人电脑被于龙河抢走，归还时电脑中文件已遭其破坏，所有财务账册都在公司财务室里，戴晓云并不持有。神码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600多万中有300多万钱款已用于支付员工工资，且在原审审理中戴晓云已提供的员工工资明细、个人银行转账记录、日报表佐证相关事实。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神码公司上诉，维持原判。神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晓云返还神码公司款项6,755,193.50元；2、戴晓云按同期央行贷款利息支付神码公司利息(以6,755,193.5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戴晓云进入神码公司工作，担任出纳一职，最后工作至2014年9月24日，双方尚余戴晓云20**年9月工资未结。2014年10月23日，神码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龙河以戴晓云职务侵占为由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报案。2015年1月28日，神码公司股东孙方以戴晓云、潘承佶职务侵占为由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报案。公安机关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均不予立案。2015年11月17日，神码公司将戴晓云、潘承佶作为被告诉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要求戴晓云返还神码公司款项6,755,193.50元及利息，潘承佶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神码公司后于2015年11月19日撤诉。2016年2月24日，神码公司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戴晓云返还公司款项6,755,193.50元。仲裁以不属于本会受理范围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5月4日，神码公司以潘承佶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诉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要求潘承佶：返还神码公司所有的财务章、支票、税务登记证、法人私章、合同章、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IC卡、开户许可证等证照；返还所有的财务账本、凭证等财务资料；返还公司财产898,100元、支付逾期归还利息。潘承佶反诉神码公司归还其8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482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9月24日，神码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龙河带领公司员工撬开神码公司财务室、文件柜的锁，并对文件柜、保险箱贴封条予以封存。同日上午，神码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龙河安排人员抢夺公司财务戴晓云的电脑。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神码公司长期存在公款通过私人账户走账的情形……证人戴晓云、陈敏华均证实神码公司诉请的相关证照及账册均放在保险柜及文件柜中，潘承佶系分管公司经营及财务的总经理，但神码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龙河在撬开公司财务室门锁搜查时未能通知潘承佶及相关财务人员到场，现场亦有众多人员参与，对贴封条的文件柜、保险柜内的物品没有制作相应的清单，更没有对整个过程进行摄像或拍照取证……神码公司要求潘承佶返还财产898,100元，因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神码公司经常通过个人账户收转公款甚至发放工资，现双方均无法提供具体的账册，故神码公司仅凭转账凭证主张上述款项系潘承佶个人侵占公司的公款，理由不充分……”，故判决：驳回神码公司本诉请求；驳回潘承佶的反诉请求。嗣后，双方均不服，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沪01民终18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神码公司长期存在公款通过戴晓云私人账户走账之情形。另，戴晓云表示，公司账目中尚余1,345.2元留存个人账户中，因神码公司未发离职月工资，戴晓云作抵扣处理，现为免争议，自愿归还1,345.2元，另行主张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关于神码公司要求戴晓云返还款项6,755,193.50元之请求，神码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戴晓云私自对外不实支付，戴晓云则称对外支付形式系由法定代表人所定、支付款项已经高管批准、支付情况汇总也定期汇报给公司，不存在侵占、不实支付一说。就此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从前案查明的事实及本案中双方在案陈述可见，神码公司在公司经营中确经常通过员工个人账户收转款项、支付员工工资。而日常工作中，戴晓云对从神码公司账户汇至其个人账户款项的支出情况也多以日报表等形式向神码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高管作了汇报，神码公司也确认收到过上述汇报邮件，表明神码公司对上述款项的用途是清楚的。因此神码公司现称戴晓云系私自对外支付，不予采信，神码公司主张戴晓云侵占款项，没有证据证明的，亦不予采纳。并且在日常经营中，神码公司作为公司理当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并负有妥善保管财务账册及凭证之责，神码公司现称系戴晓云掌握账册，然据前案查明的事实，不予采信神码公司所述。相反，神码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将公款通过私人账户走账本已失当，现造成公司资金、个人财产混同之局面，神码公司自身负有相应的责任。神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实际为戴晓云个人占有的，对返还之主张，实难支持，基此，神码公司要求戴晓云支付利息，缺乏相应依据，亦不予支持。至于戴晓云自愿返还结余款项1,345.2元，并无不当，予以照准。判决：一、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戴晓云返还款项6,755,193.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戴晓云按同期央行贷款利息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准戴晓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1,34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神码公司核对了户名为戴晓云的尾号为“6115”及“7576”个人银行账户支付明细，并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及附件，列出三项异议：1、银行支付明细中有66万元的所谓专家费，并且通过代付他人转给专家，戴晓云涉嫌转移、侵占财产；2、银行卡支出明细钱款比戴晓云通过的实际支出明细多300余万元；3、尾号为“6115”的银行账号有29余万元的钱款与嘉实基金公司有往来，戴晓云涉嫌挪用公款。戴晓云就该份情况说明及附件辩称：专家费是不需要提供发票的，都是现金支付，且在日报表及财务账本中都有体现。尾号为“6115”及“7576”个人银行账户中既有戴晓云个人钱款，同时亦有凯天公司、神码公司走账的钱款，故并不存在300余万元的差额及戴晓云挪用公款行为，且就戴晓云是否有职务侵占行为，公安机关已审查认定无犯罪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神码公司要求戴晓云返还款项6,755,193.50元之请求，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既是企业财产的所有人、管理人，又是企业内部的管理者和监督者，理应建立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然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事实查明，神码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将公款转入私人账户走账，并造成公司资金、个人财产混同，神码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戴晓云作为公司的财务，将公司账户钱款转入个人账户并将支出情况以日报表等形式通过邮件向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高管汇报报备，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高管对此支出情况及用途理应知晓。现神码公司主张戴晓云滥用职权，私账公用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神码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要求返还的600多万的款项中确实存有发放工资的款项，故事实上神码公司无法确认返还款项的具体金额。且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确认神码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龙河在撬开公司财务室门锁时未通知相关财务人员到场，也未对贴封条的文件柜、保险柜内的物品制作相应的清单，更未对整个过程进行摄像或拍照取证，现双方无法提供具体的账册，故返还款项的具体金额无法确定的责任亦不应由戴晓云承担。鉴于一审判决对神码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已经作出了详尽、合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神码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出上诉，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该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中陈述的一致。鉴于神码公司在上诉时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神码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神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谢亚琳代理审判员  茅维筠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于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