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2刑终346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雷，男，1969年5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州市，回族，小学肄业，，户籍在宣城市宣州区。曾因犯强奸罪于1996年8月被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1999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7年5月6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裴玉波，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春雷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苏0205刑初483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杨春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春雷系南长区意乐家电安装维修服务部工作人员，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准操项目为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2017年5月6日9时许，被告人杨春雷与其同事“张宏华”至本市锡山区绿景雅苑20号1803室安装空调。后“张某2”离开购买胶水。被告人杨春雷遂请业主张某1帮其清理空调孔内的水泥块，并约定由张某1持榔头柄向外捅空调孔内的水泥块，杨春雷持泡沫盒在空调孔外接。清理前，被告人杨春雷注意到楼下有人，遂大声提醒，但楼下人群并未疏散。张某1母亲刘某1提出下楼疏散人群，被告人杨春雷以工作多年、经验丰富为由阻止。清理时，张某1将水泥块捅出，被告人杨春雷未能用泡沫盒接住水泥块，致使水泥块从18楼掉落，砸到被害人徐某（男，2016年12月31日生）的头部，致其受伤。被害人徐某被立即送至无锡市儿童医院抢救，后于同月31日病情恶化，经抢救无效死亡，时年0岁5个月。经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事发后，被告人杨春雷打电话向南长区意乐家电安装维修服务部主管吴某报告，并向处警的人民警察承认水泥块系其不小心掉下。归案后，被告人杨春雷如实供述了自己过失致人伤亡的事实。2017年6月19日，经无锡市锡山区东亭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害人徐某的近亲属与无锡市苏某云商销售有限公司、张某1、金某物业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达成协议。以上事实，有证人张某1、刘某1、吴某、刘某2、席某、邹某的证言笔录，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被害人徐某的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无锡市儿童医院病程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鉴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复印件，人民调解协议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揭发经过》，被告人杨春雷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春雷在高空疏通空调孔的过程中，已经预见空调孔中的水泥块如果掉落可能会造成地面人员伤亡，轻信能够使用泡沫盒接住水泥块，以致水泥块掉落砸到地面婴儿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属“情节较轻”。被告人杨春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被告人杨春雷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上诉人杨春雷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根据被害人的近亲属与相关方某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可以认定上诉人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达成了刑事和解。2.一审庭审后，上诉人杨春雷家属通过银行卡现金存款的方式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10000元，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以认定；3.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的工作单位即南长区意乐家电安装维修服务部支付给被害人的款项应视为代表上诉人杨春雷进行赔偿，且该事实应由原公诉机关承担举证责任；2.上诉人杨春雷家属一审庭审后通过银行卡现金存款的方式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10000元；3.根据被害人的近亲属与相关方某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可以认定上诉人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达成了刑事和解，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司法调解的全部材料予以调查；4.张某1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和过于自信的过失，其在明知自己根本不具备专业技能的情况下，还与杨春雷共同处理水泥块，故张某1与上诉人杨春雷应共同对本案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6日9时许，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上诉人杨春雷在本市锡山区绿景雅苑20号1803室安装空调过程中，请业主张某1帮其清理空调孔内的水泥块，并约定由张某1持榔头柄向外捅空调孔内的水泥块，杨春雷持泡沫盒在空调孔外接。清理前，上诉人杨春雷注意到楼下有人，遂大声提醒，但楼下人群并未疏散。张某1母亲刘某1提出下楼疏散人群，上诉人杨春雷以工作多年、经验丰富为由阻止。清理时，张某1将水泥块捅出，上诉人杨春雷未能用泡沫盒接住水泥块，致使水泥块从18楼掉落，砸到被害人徐某（男，殁年0岁5个月）的头部，致其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31日死亡。经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事发后，上诉人杨春雷打电话向其工作单位南长区意乐家电安装维修服务部主管吴某报告，并向处警的人民警察承认水泥块系其不小心掉下。归案后，上诉人杨春雷如实供述了自己过失致人伤亡的事实。2017年6月19日，经无锡市锡山区东亭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害人徐某的近亲属与无锡市苏某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某公司）、张某1、金某物业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某物业公司）达成协议。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春雷家属自愿向被害人父亲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10000元作为赔偿款。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春雷在高空疏通空调孔的过程中，已经预见空调孔中的水泥块如果掉落可能会造成地面人员伤亡，轻信能够使用泡沫盒接住水泥块，以致水泥块掉落砸到地面婴儿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属情节较轻。上诉人杨春雷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关于上诉人杨春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案发后，被害人徐某的近亲属与苏某公司、业主张某1、金某物业公司，在无锡市锡山区东亭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进行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苏某公司一次性代其他赔偿主体先行赔偿，苏某公司对其先行赔偿款项可向杨春雷在内的其他赔偿主体追偿。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杨春雷与被害人方某成刑事和解并取得谅解。2.上诉人杨春雷工作中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杨春雷以及工作单位均有赔偿义务，其工作单位南长区意乐家电安装维修服务部支付给被害人家属的款项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上诉人杨春雷本人对被害人家属进行的赔偿；3.上诉人杨春雷在为业主张某1安装空调过程中请张某1予以协助，张某1协助杨春雷清理空调孔的行为是基于对杨春雷专业技术的信赖才实施的，且张某1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并不属本案所涉范围；4.上诉人杨春雷作为特种作业人员，在高空作业过程中应履行更高注意义务，但其不仅在应当预见危险的情形下过于自信能避免，还阻止他人下楼疏散人群，最终导致一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考虑自首的法定情节以及苏某公司代为赔偿和案发后上诉人家属自愿代为赔偿等酌定量刑情节，对其依法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所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杨春雷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杨春雷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炜审 判 员  徐海宏审 判 员  周 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赵 越书 记 员  李奇才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