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6民初9129号原告：上海绿杉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栖霞市兴昊水泥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原告上海绿杉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栖霞市兴昊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昊公司)、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山水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依法裁定驳回，被告山水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明君，被告山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朔、赵晶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兴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兴昊公司支付货款760万元；2、被告兴昊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5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兴昊公司承担律师费用406,800元；4、被告山水公司对被告兴昊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15日，被告兴昊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了一份项目总承包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双方同意承包方将合同项下第1、3条约定的工程范围和内容由原告承包完成，具体权利义务由原告与被告兴昊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而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且经被告兴昊公司确认通过，被告兴昊公司至今尚欠设备款760万元。原告多次催讨无果，原告与被告兴昊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确定应于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设备欠款，因被告兴昊公司未能履行，被告山水公司做出承诺“对上述合同约定支付方式付款或合同执行过程中履行能力产生重大变化，本公司愿意为其担保并支付剩余款项”。被告山水公司辩称：由于其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对涉案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并不清楚，其虽然是被告兴昊公司的唯一股东，但实际未接管。此外，被告山水公司内部存在董事纷争，公章也被前任董事所控制，对于失控期间的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收据与开具发票金额不一致，可以合理怀疑相关已付货款证据不完整。对于律师费，相关发票金额共计813,600元，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406,800元明显不一致，按照我国税法规定，如果重新开具发票，应当收回原发票，但原告并未收回，也未提供支付凭证，且庭审中原告自认未实际支付律师费，故原告关于律师费的相应证据存在虚假可能性。针对被告山水公司的辩称，原告补充称，涉案买卖合同是与被告兴昊公司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至于山水公司的内部管理混乱，原告并不知情，所以不能对抗原告的主张。相关律师费发票开具了两次，第一次作废了，后又重新开具。被告兴昊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鉴于被告兴昊公司未到庭应诉，依法可以视为放弃对原告提供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经审核，原告提交的设备买卖合同、被告山水公司出具的公函、2015年12月24日金额655万元工作联系单、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5年10月21日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单6份、代理合同及收费标准、律师费发票两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组，被告山水公司对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本院经核对原件，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收据三份，因系单方出具，真实性难以核实，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兴昊公司(甲方)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QXXHYRFXXXXXXXX)，约定就栖霞市兴昊水泥有限公司3200t/d熟料线水泥窑7.5MW纯低温余热发电项目工程全套机电仪设备及附属设备买卖、安装、调试之相关事宜签订协议。第二条合同总价约定，人民币贰仟壹佰万元整。第三条、第四条约定了设备包装、运输、到货时间与初验及设备验收。第六条支付方式约定，1、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20%；2、锅炉定货完毕(乙方须出示设备采购合同原件)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20%；3、锅炉设备到货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15%；4、汽轮机及发电机到货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15%；5、所有设备安装工作全部完成，空负荷联动试车完毕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15%；6、本工程整套机组启动调试完毕，通过竣工验收，且乙方向甲方交付本合同总价款全额正式发票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10%；7、剩余合同总价款的5%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限满一年后，如乙方无违约行为、工程、设备无质量问题，在被告山水公司审计完成之日起三十日内甲方一次性付清质量保证金(无息)；8、甲方每支付一批款项，乙方需提供与付款金额等额的合法收据，当甲方支付至本合同总价款的95%前，乙方必须向甲方交付本合同总价款的全额正式发票，如乙方未提供相应的发票，甲方有权拒付。第七条约定质量保证期限及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约定，1、质量保证期限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全套设备正常运作且交付甲方之日起算，全部成套设备的质量保证期限为一年，主设备(锅炉、汽轮机、发电机)质量保证期为5年，锅炉、汽轮机设计使用寿命件附件二，设备大修期保证为3年以上；3、质量保证期限满一年后，乙方应当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退还质量保证金申请，甲方接到申请后应在10日内同乙方一起对设备质量进行最终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出具最终验收单，乙方再办理退还质量保证金手续；若甲方接到乙方的申请后10日内不安排设备质量验收，视为设备无质量问题；4、质量保证期限届满，但乙方没有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退还质量保证金申请的，视为合同设备未到质量保证期，发生的质量问题乙方仍需负责。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应向乙方依法承担违约责任；9、任何一方根据本合同约定需承担违约金、赔偿金的，还需承担另一方为此而支出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必要的费用。2015年6月7日工作联系单显示，案外人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栖霞项目部称，由我方承建栖霞市兴昊水泥有限公司3200T/D熟料生产线水泥余热发电工程，目前土建已具备交安条件，同时锅炉设备已经开始安装，请项目部予以确认。同日，华能公司要求被告兴昊公司对涉及图纸事宜予以确认。同年7月16日工作联系单显示，华能公司就有关余热发电锅炉安装事宜，称该项目AQC锅炉、SP锅炉已经安装完成。同日，华能公司就有关汽轮机到货事宜分别发出工作联系单两份。同年9月17日工作联系单显示，华能公司称所有汽水管道安装贯通。同年10月7日工作联系单显示，华能公司称，目前所有设备试车已完毕。同年10月20日工作联系单显示，华能公司称，目前所有整机启动运行72小时已完毕。同年12月24日工作联系单显示，华能公司称，由我方承建的栖霞市兴昊水泥有限公司3200T/D熟料生产线水泥余热发电工程于2015年10月15日安装完成，并且一次并网成功，设备运行正常，然贵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造成我公司资金压力巨大致使我公司无法正常支付锅炉监督检验款及其他工程款项，为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请贵公司安装合同约定支付所有欠款，如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我公司概不负责，目前贵公司应付款项明细如下：1、华能公司306万元；2、原告655万元。被告兴昊公司对上述工作联系单均加盖项目部章予以确认。2015年11月17日，原告(丙方)与被告兴昊公司(乙方)、被告山水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称：一、由于乙方没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丙方设备款，经甲方协调丙方同意乙方延迟付款；二、丙方同意乙方延迟到2016年3月31日支付设备欠款。2015年10月12日，被告山水公司出具公函，称：根据2014年8月14日和原告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QXXHYRFXXXXXXXX)，……，本公司承诺：如被告兴昊公司没有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付款或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履约能力产生重大变化，本公司愿意为其担保并支付剩余款项。2016年9月11日，原告与江苏骏图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聘请律师合同，2017年1月4日，该所向原告开具金额合计406,8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同日该所出具情况说明，称律师代理费已交至该所。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兴昊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可以证明其已按约履行了送货、安装义务，2015年12月24日工作联系单中被告兴昊公司确认欠原告设备款655万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笔货款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诉请货款金额除该笔款项外，还有按照合同总价2100万元的5%计算的质保金105万元。对于质量保证金，设备买卖合同第六条第7项约定质保期限满一年后，如原告无违约行为、工程、设备无质量问题，在被告山水公司审计完成之日三十日内被告兴昊公司一次性付清质保金，第七条第1项约定质量保证期限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全套设备正常运作且交付甲方之日起算，第3项约定质保期满一年后，原告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出退还质保金申请，被告兴昊公司接到申请后10日内同原告一起对设备质量进行最终验收，验收合格后被告兴昊公司出具最终验收单，再办理退还质保金手续，若被告兴昊公司接到原告申请后10日内不安排质量验收，视为无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设备买卖合同明确了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被告兴昊公司在2015年12月24日工作联系单中确认系争设备安装完成、运行正常，自此可认定原告以完成货物交付义务，质保期应开始起算，现质保期限已满一年；虽然原告未举证已向被告兴昊公司提出书面退还申请，但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应视为以诉讼方式向被告兴昊公司提出主张，被告兴昊公司自收到应诉材料至今未启动最终验收程序，应视为设备无质量问题；同时，经本院释明，被告山水公司既未说明审计内容，也未举证审计完成之日，应视为所附条件已成就，故原告要求被告兴昊公司支付质保金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被告兴昊公司至今未付清货款，原告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设备验收合格日，本院前已说明，故利息损失起算日，也做相应调整。设备买卖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第9项约定任何一方根据合同需承担违约金、赔偿金的，还须承担另一方为此支出的律师费等合理、必要的费用，现原告委托了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应属必然，收取金额亦未超出相关管理规定，其要求被告兴昊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山水公司辩称律师费未实际支出，不应支付的抗辩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不能成立。被告山水公司向原告出具公函，承诺如被告兴昊公司没有安装系争合同约定付款，愿意为其担保并支付剩余款项，该行为属于保证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按法律规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且被告兴昊公司、山水公司曾向原告出具补充协议，将设备欠款延迟至2016年3月31日，而原告于2016年9月13日起诉，已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满六个月内提出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山水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为避免诉累，被告山水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兴昊公司进行追偿。被告山水公司称未实际接管公司，及公章被前任董事控制，出具公函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意见，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栖霞市兴昊水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绿杉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60万元；二、被告栖霞市兴昊水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绿杉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65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5日起；以货款10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5日起；均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栖霞市兴昊水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绿杉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406,800元；四、被告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栖霞市兴昊水泥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五、驳回原告上海绿杉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923元，由被告栖霞市兴昊水泥有限公司、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熊艳蓓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廖慧秋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