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礼，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阁，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园，女，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教师，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代表人：董国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民，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礼因与被上诉人程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文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文礼的误工费、交通费应得到全额支持。虽然李文礼疾病缠身多年，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仍能通过打工维持收入，否则不可能维持高昂的透析费用。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李文礼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年平均工资计算，而非直接驳回误工费。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因此，误工费应该支持。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与实际损失差距较大，无法弥补李文礼的损失。李文礼定期透析维持身体健康，由于本次交通事故，行动不便，需要乘坐出租车，而该损失的发生，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本可乘坐公交车，因行动不便，必须乘出租车，这是实际支出，也是直接损失，也是就医所必须发生的损失。李文礼支出交通费2400元，票据均能与就医治疗的相关证据对应，因此，交通费应当得到全额支持。综上所述，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文礼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支持。本案中，李文礼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两次精神受伤，对李文礼精神伤害巨大，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得到支持。三、人民法院未能依法维护公平正义。李文礼2016年1月7日起诉，一审法院2016年9月作出判决，长达8个月，且判决结果并未弥补李文礼的实际损失。因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保障李文礼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程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文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程园赔偿医疗费4409.4元、误工费15552元、护理费6140元、交通费2500元、营养费9000元、辅助器具费l470.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00元；二、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7时49分许，程园驾驶鲁A6X8**号小型轿车沿经十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经十路与经七路交叉路口左转时与由南向北步行至事发地点的李文礼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文礼受伤，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程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文礼不承担事故责任。李文礼受伤后被送往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程园对其所有的鲁A6X8**号车在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有争议：程园提交事故现场照片2张、模拟当时事故录像带一份，证明碰撞地点发生在程园驾驶车辆尾部，怀疑李文礼是碰瓷的。经开庭质证，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对该照片、录像带无异议，李文礼认为照片不能体现当时的客观情况，模拟视频不是真实情况的体现。李文礼提交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病历l份、诊断证明2份、检查报告单5份、医疗费发票25张，济南漱玉平民大药房医药费发票1份，证明支付医疗费4409.4元，经质证，程园认为，李文礼提交的医疗费证据，证明李文礼患有多年的尿毒症、高血压等重大疾病，这是李文礼碰瓷的主要原因，目的是为了获取高额的赔偿金。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认为，对李文礼提交的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真实性无异议，门诊病历记载李文礼已患尿毒症l3年、糖尿病、高血压5年，李文礼应提交用药明细来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对漱玉平民大药房的120元，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程园提交李文礼收条一张，证明垫付医疗费1000元，要求扣除应支付的费用后返还给程园，李文礼对此无异议，同意扣除相关费用后返还。审理中，李文礼向一审法院递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其伤残等级、伤后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审查，依法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烟富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3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文礼右踝部足部损伤达不到伤残评定标准；2、李文礼伤后误工期限l80日；3、李文礼伤后需l人护理60日；4、李文礼伤后营养期限90日。”李文礼支付鉴定费2200元。经开庭质证该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李文礼无异议，程园对鉴定意见第一项无异议，对第2、3、4项认为不成立，因为李文礼碰瓷。不要求重新鉴定。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认为，对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误工时间l80天有异议，检查证明显示休息18天，应以此为准，护理时间、营养期限过长，认可护理时间l8天、营养时间l0天。但不要求重新鉴定。李文礼根据鉴定结论误工180天，按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标准计算误工损失，要求赔偿误工费15552元。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认为，李文礼有严重疾病多年，也未提供事故前半年有收入的证明，已多年未上班，其本人没有任何收入，不能证明收入减少，李文礼主张误工损失不应支持。程园认为李文礼碰瓷，其主张不能支持。李文礼根据鉴定意见1人护理60天，提交与济南阳光大姐槐荫区服务中心签订服务合同1份、发票一宗，证明护工月工资。2953元，支付护理费、成交费、管理费合计6140元。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护理时间有异议，护理天数过高，没有提交阳光大姐家政服务中心营业执照、代码证，且李文礼提交的是定额发票，无法证明关联性。程园质证意见为：同意保险公司意见，另外李文礼提交的护工服务合同、服务费发票是编造的，不认可。李文礼提交交通费发票一宗，要求赔偿交通费2500元，对方当事人同意赔偿300元交通费。李文礼要求按鉴定意见营养期限90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要求赔偿营养费9000元，对方当事人认为，李文礼没提交支出营养费的证据，且伤情轻微，不同意赔偿。李文礼提交山东巨源联建中药有限公司出具购买轮椅发票l份金额1300元、济南漱玉平民大药房有限公司出具购买拐杖、体温计发票各1份合计金额76元及购买锁具收据l份，要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1470.5元；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质证意见为：根据鉴定意见李文礼不构成伤残，也没有相关医院证明李文礼需要配备残疾辅助器具，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体温计不属于残疾器具。程园认为，案发当天李文礼能自行正常行走，根本不需要轮椅，是变相碰瓷。李文礼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对方当事人认为，李文礼不构成伤残，不符合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标准，不同意赔偿。李文礼提交鉴定费发票l份，要求赔偿鉴定费2200元，中国人民财险公司认为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同意赔偿。程园不同意赔偿。另查明，程园对其所有的鲁A6X8**号车在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0月13日7时49分许，程园与李文礼发生的交通事故，已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程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文礼不承担事故责任。程园坚持辩称：李文礼是碰瓷行为，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其辩称理由不成立。应认定该事故认定书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程园对其所有的鲁A6X8**号车，在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对于李文礼的交通事故实际损失先由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程园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李文礼要求赔偿医疗费4409.4元，提交了门诊病历、诊断证明、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药店发票相佐证，其他当事人虽然提出李文礼有其他疾病，存在用药合理性问题，但未提出鉴定申请，其辩称理由不成立，李文礼要求赔偿医疗费4409.4元应予支持。李文礼同意对程园垫付医疗费1000元，扣除应支付的费用后返还给程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文礼根据鉴定结论误工180天，按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标准计算误工损失，要求赔偿误工费1555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现李文礼虽然鉴定出了误工时间，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前所从事的工作和收入状况，也不能证明其因受伤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其要求赔偿误工费15552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文礼根据鉴定意见1人护理60天，要求赔偿护理费6140元，并提交与济南阳光大姐槐荫区服务中心签订服务合同1份、发票一宗相佐证，李文礼提交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其证明护工月工资2953元应当成立，要求支付护理费5906元，应予支持，但要求赔偿支付成交费、管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文礼要求赔偿交通费2500元，提交交通费发票一宗，交通费损失根据就医地点、住院时间、护理人数等内容确定，根据李文礼的受伤情况酌情支持李文礼交通费500元为宜。李文礼要求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90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要求赔偿营养费9000元，其要求按每天l00元赔偿标准过高，酌情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90天×30元／天=2700元，予以支持。李文礼要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l470.5元，根据李文礼右踝部、足部受伤的实际情况及多年多种疾病的实际情况，需要拐杖费、轮椅事实存在，其要求赔偿购买拐杖费60元、轮椅费1300元，应予支持，其要求赔偿体温计费用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范围，不予赔偿。李文礼要求赔偿鉴定费2200元，并提交鉴定费发票相佐证，证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保险合同所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ll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ll0000元的费用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抚慰金。医疗费赔偿限额l0000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据此，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ll0000元内赔偿李文礼残疾辅助器具费l36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5906元，合计7766元。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4409.4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7109.4元。鉴定费2200元不在保险赔偿限额内，由程园予以赔偿，抵顶程园已垫付的l000元，程园尚应赔偿鉴定费12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文礼残疾辅助器具费l360元。二、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文礼交通费500元。三、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文礼护理费5906元。四、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文礼医疗费4409.4元。五、中国人民财险济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文礼营养费2700元。六、程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文礼鉴定费1200元。七、驳回李文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李文礼负担75元，由程园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文礼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且自身患有严重疾病，在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从事的工作及收入情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支持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李文礼提交的相关单据，酌情认定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为500元是适当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并未造成李文礼伤残等严重后果，李文礼的其他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故一审不支持李文礼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之处。综上所述，李文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李文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立营代理审判员  曹 强代理审判员  万振驰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