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5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招，女，汉族，1958年11月13日出生，住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福建惠安县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安县螺城镇南阳路148号。法定代表人:林开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滨，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耀，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平，男，汉族，1957年08月14日出生，住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少彬，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小岞镇新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惠安县小岞镇新桥村。主要负责人:陈来顺，该村委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清泉，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铭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江头街道祥店农科站内办公楼三楼第三单元。法定代表人:任庆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祥，福建义信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李亚招、国网福建惠安县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惠安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永平、惠安县小岞镇新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桥村委会）、福建铭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1民初2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亚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永平对李亚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1.新桥村委会在一审法定期限内对车辆与拉线的碰撞痕迹进行油漆同一性鉴定，一审未予准许错误。2.胡永平一审的诉讼请求并未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支付，一审在未释明下直接判决错误。二、一审采信惠安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本案事故并非李亚招造成,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亚招刮撞右路边电线杆的拉线造成胡永平受伤的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依据是福建方正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书，而上述报告存在诸多错误。拖拉机每天进行垃圾运输难免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撞击刮痕、腐蚀，鉴定报告书中的钢丝刮痕并不一定在事故��产生的刮痕。造成胡永平受伤的2#电线杆倒塌原因存在多种原因。事故发生时，两电线杆中间道路进行道路挖掘施工，并已深挖1.5米左右，而施工路段距离2#电线杆近，施工单位并未对2#电线杆进行加固处理。2#电线杆倒塌系因施工单位的挖掘造成电线杆受力不均，先杆体断裂后拉动缆绳断裂，铭泰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2#电线杆老化严重且断头呈现黑色，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其倒塌有很大可能由于电线杆老化引起的杆体断裂，国网惠安供电公司应承担管理责任。三、李亚招与新桥村委会存在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李亚招系履行职务行为。拖拉机挡风玻璃处放有“新桥村卫生队”的红色牌子，足以证明李亚招与新桥村委会存在雇佣关系。即使李亚招与新桥村委会不存在雇佣关系，也应当认定为承���关系，新桥村委会未认真审查李亚招是否具备承揽业务的资质，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责任。四、本案部分医疗费用并非本案事故引起，一审对医疗费的认定有误。胡永平肾功能不全、不完全性肠梗阻、低蛋白血症、右肾多发结石等多种症状并非本次事故造成，不应计算在其损失范围内。胡永平辨称，一审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正确。一审未认定李亚招与新桥村委会存在雇佣关系错误。一审认定铭泰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一审对医疗费的认定正确。李亚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在履行职务行为时有严重过失，应与新桥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国网惠安供电公司辨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新桥村委会辨称，一审认定李亚招与新桥��委会不存在雇佣关系正确，新桥村委会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李亚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铭泰公司辨称，一审采信惠安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正确。铭泰公司在施工路段已经设置必要的防护措施和明显的安全警示标示，对本案事故没有过错。事发时间为7时许，铭泰公司尚未施工。电线杆不在施工路段内，也非铭泰公司的施工导致电线杆倒塌或倾斜，铭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网惠安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李亚招、铭泰公司承担胡永平的合理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采信惠安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国网惠安供电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起复核并不影响法院依法审查该认定书的证明力。��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国网惠安供电公司在路边设置电线杆和拉线，未能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且未能做到不得不妨碍安全视距，不得影响通行，存在认定错误。国网惠安供电公司所有的电线杆和拉线的位置设置与其警示与否同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国网惠安供电公司对涉案的电线杆和拉线的设置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由道路施工、道路拓宽等行为引发的其他安全警示需要的责任主体在施工方铭泰公司和交通管理部门。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部门的调查材料和现场照片能证明交警部门对本案责任认定错误。二、一审对本案责任划分错误。本案事故发生时，铭泰公司正在事故发生路段施工且在道路中央堆放施工材料，直接影响了道路的正常通行。铭泰公司仅设立一面施工牌，并无采取人员指挥和疏散交通等安全措施，其设置的所谓标志不足以防止事故发生，故其未尽到合理的、足够的安全措施，应对本案事故承担按份责任。胡永平辨称，一审采信惠安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正确。一审对本案责任的划分正确，国网惠安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亚招辨称，一审认定国网惠安供电公司应承担责任正确。同意国网惠安供电公司关于铭泰公司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新桥村委会辨称，一审认定国网惠安供电公司应承担责任正确。铭泰公司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铭泰公司辨称，对国网惠安供电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对李亚招的答辩意见相同。胡永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亚招、国网惠安供电公司、新桥村委会、铭泰公司共同赔偿胡永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57234.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0日7时12分，在惠安县小岞镇新桥村桥路口附近路段，折断倒地的电线杆碰到原告胡永平致胡永平受伤。原告胡永平受伤后被送至福建省第一医院治疗，于2015年9月29日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继续治疗，于2015年10月23日出院，合计住院33天，伤情经诊断为：全身多发伤、肺部闭合性损伤并膈肌裂伤、腹腔出血、腹腔感染、肠梗阻、脾切除术后、胸部闭合性损伤、左肺挫裂损伤、左侧血气胸、左侧第2-12肋骨骨折、肺部感染、左胸腔闭式引流术后、多处多发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T11-L1椎体骨折、左侧肋骨远端骨折、多器官功能不全（肝、肾）、中度贫血、失血性贫血、低蛋白血症、右肾囊肿，腰椎骨折术后。2015年12月29日，原告胡永平���住惠安县中医院治疗，于2016年1月24日出院，住院26天，伤情经诊断为：1.左侧腓总神经损伤；2.腰椎骨折术后；3.左侧股骨远端骨折术后；4.多处多发骨折；5.T11-L1椎体骨折；6.神经性肌萎缩；7.高甘油三酯症；8.高尿酸血症。事故车辆闽05-×××××大中型拖拉机为被告李亚招所有，本案事故发生期间，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准许原告胡永平的申请，依法于2016年5月20日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同年5月23日，该所作出闽安泰司鉴[2016]临鉴字第3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脾切除构成八级伤残，8肋骨以上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左上肢丧失功能构成九级伤残，左下肢丧失功能构成九级伤残；2.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120天，此期间需要部分护理依赖；3.后续治���费约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依职权对事故现场、事故车辆闽05-×××××大中型拖拉机进行相关的勘查，结合事故现场的证人证言、监控视频，并对闽05-×××××大中型拖拉机是否与事发地折断电线杆的固定钢丝绳发生刮碰进行检验与比对，足以证实2015年9月20日7时12分，被告李亚招驾驶闽05-×××××大中型拖拉机在惠安县小岞镇新桥村桥路口附近路段刮撞路右路边电线杆的拉线，造成该拉线的电杆倾斜断裂，致使由电线连接在一起的在桥另一侧电线杆折断倒地碰到原告胡永平，造成胡永平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亚招未能保护现场而是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交警部门认定其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经过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泉公交复字[2016]第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予以维持，因此对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被告新桥村委会对该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有异议，并申请对碰撞痕迹进行油漆鉴定，对电线杆质量进行鉴定，对事发时的速度进行分析认定，确定多大速度造成本案事故。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委托鉴定的闽方司鉴[2015]痕迹鉴字第9203号鉴定意见报告可以确认事故车辆闽05-×××××大中型拖拉机右侧与事故现场断倒电线杆的固定钢丝绳发生碰刮接触，油漆作为一种化学混合物，即使同一油漆，其不同时间点的化学分子亦不能完全一致，且被告李亚招驾驶的闽05-×××××大中型拖拉机在事故发生当日下午喷涂新油漆覆盖部分痕迹，该油漆鉴定的可靠性及客观性远不如碰撞痕迹的鉴定，对该份鉴定申请不��准许；在电线杆非自行折断倒坍的情况下，理论上的电线杆质量、多大速度可以通过拉线杆使电线杆倾斜断裂并不能否定本案交通事故已实际发生的事实，且被告国网惠安供电公司自认事故现场的电线杆形成于八十年代，被告新桥村委会的鉴定申请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处理不具有影响意义，不予准许。被告国网惠安供电公司作为本案事故现场电线杆的接手人与管理人，对80年代使用至今的电线杆、电网设施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未尽到基本的维护与修缮，其提供的照片可见拉线断头处于道路路面，而该拉线的位置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李亚招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与被告新桥村委会提供的证明相互矛盾，两份证明均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且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而本案中，被告新桥村委会对其提供的被告李亚招为其员工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即证人邓某亦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且被告李亚招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主张应由被告新桥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铭泰公司虽为事故路段的施工单位，但其在施工路段已经设置必要的防护措施和明显的安全警示标示，已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且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被告铭泰公司的施工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亦非因被告铭泰公司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其无需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胡永平本案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予以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283911.49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票据、费用清单及正式的药品发票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元，原告总共住院59天，其请求按20元/天计算合理，予以支持。3.鉴于原告的伤情康复确需补充营养，结合审判实践，其请求10000元合理，予以支持。4.交通费2000元，原告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本案交通事故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原告住院59天等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5.护理费7944.47元。6.残疾赔偿金99309.6元。7.误工费23275.5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鉴定费2460元。10.后续治疗费5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455081.12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亚招驾驶闽05-×××××号大中型拖拉机刮碰路右路边电线杆的拉线导致电线杆折断倒地碰到原告胡永平，造成胡永平受伤的交通事故，有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据，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被告国网惠安供电公司虽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相关行政机关申请复核，亦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原告胡永平因本起交通事故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经审查确认为455081.12元，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金额为护理费7944.47元、误工费23275.56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993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计152529.63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金额为医疗费283911.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元、营养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计300091.49元。由于被告李亚招驾驶的闽05-×××××号大中型拖拉机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险是法律规定的一项强制性义务，因此本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转由事故车辆闽05-×××××号大中型拖拉机的所有人即被告李亚招承担。被告李亚招应承担相当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和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即应先行赔偿原告胡永平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被告李亚招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应对原告损害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234556.78元[（原告总损失455081.12元-交强险范围赔偿额120000元）×70%]，即被告李亚招合计应赔偿原告胡永平354556.78元（120000元+234556.78元）。被告国网惠安供电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其应对原告胡永平超出交强险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100524.34元[（原告总损失455081.12元-交强险范围赔偿额120000元）×30%]。因被告李亚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被告新桥村委会雇佣的员工，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其主张应由被告新桥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铭泰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亚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永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的经济损失354556.78元；二、被告国网福建惠安县供电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永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00524.34元；三、驳回原告胡永平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是否正确；2.一审对本案事故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对本案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的第20153308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证据（1.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2.当事人的陈述材料及证人证言；3.当事人的身份证明;4.视���监控材料;5.闽05-×××××号大中型拖拉机和电线杆拉线的痕迹鉴定意见报告;6.证人辨认笔录）,认定:2015年9月20日7时12分许,李亚招驾驶闽05-×××××号大中型拖拉机由净峰往小岞方向行驶(由净峰往小岞方向道路的两侧均是建筑物,且路右侧为施工路段,新桥村桥路边有一根编号为1的电线杆,电线较多且杂乱,电线杆拉线无反光标志,无警示牌,且该电线杆与桥另一侧的编号为2的电线杆之间连接着电线),行至肇事交叉路口路段,左转弯往新桥方向行驶过程中刮撞路右边电线杆的拉线,造成该拉线的电杆倾斜断裂,致使由电线连接在一起的在桥另一侧电线杆折断倒地,并碰到行人胡永平,造成胡永平受伤及电线杆损坏;李亚招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未能确保安全原则下通行,且在事故发生后,未能保护现场,并迅速报告交警部门,而是驾车逃离现场,���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三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是引起本事故发生主要原因；国网惠安供电公司在道路边设置电线杆及拉线，未能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也未能征得公路、交通管理部门同意未能做到不得妨碍安全视距、不得影响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是引起本案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李亚招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国网惠安供电公司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胡永平不承担本事故责任。李亚招对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泉公交复字［2016］第017号《���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运用法律法规正确，责任划分恰当，予以维持。综上，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且经过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予以维持，李亚招、国网惠安供电公司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虽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该认定书，故一审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规定，并无不当。新桥村委会一审提供的报销名册中载明的事项为运载量���贴，李亚招对其在报销名册中的签名没有异议。本案运输垃圾的闽05-×××××号大中型拖拉机的所有人和驾驶员均为李亚招，其自认运载垃圾的报酬为每个月2500元。上述事实、一审证人邓某、康某的证言与新桥村委会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李亚招系以其所有的拖拉机并自行驾驶该拖拉机完成垃圾运输工作，新桥村委会按照运载量支付相应的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及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承揽人应当以自已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规定，李亚招与新桥村委会系承揽合同关系。李亚招仅以其拖拉机挡风玻璃处放有载有“新桥村卫生��”内容的红色牌子系新桥村委会发放为由，上诉主张其与新桥村委会存在雇佣关系，但新桥村委会否认该牌子系其发放，且即使该牌子系新桥村委会发放，也不足以影响李亚招与新桥村委会系承揽合同关系的认定。故李亚招主张其系新桥村委会雇佣,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李亚招与新桥村委会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故李亚招主张新桥村委会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系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且胡永平在其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李亚招共同赔偿其全部损失，故一审认定李亚招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并无不当。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一审法院向交警部门调取的《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照片》和《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本案被刮撞的电线杆的拉线并非在铭泰公司施工路段内，铭泰公司在其施工路段已用反光柱隔离，并在桥上设置了施工警示牌，李亚招系在知道施工地段施工的情况下驾驶拖拉机左拐弯改道向新桥方向行驶时刮撞到电线杆的拉线才引起本案事故，故一审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铭泰公司的施工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铭泰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亚招对本案医疗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根据胡永平一审提供的其就医的医院出具��医疗收费票据、病历、入院记录、医嘱单、费用清单、疾病诊断书、出院小结等医疗资料，认定胡永平因本案事故受伤的医疗费共计283911.49元，符合规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李亚招、国网惠安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0元，由李亚招负担6326元，国网福建惠安县供电有限公司负担17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家顶审 判 员  邱旭锋代理审判员  徐镇城二〇一七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吴一凡速 录 员  刘永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