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5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北路55号。法定代表人：刘长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彦，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云龙区天意钢模出租站，住所地徐州市大郭庄办事处下河头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闫荣翠。原审原告：滕雪。原审原告：滕宇。原审原告：滕绍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建。原审第三人:丁晓业。上诉人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云龙区天意钢模出租站（以下简称天意钢模出租站）、原审被告闫荣翠等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商初0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彦，被上诉人天意钢模出租站及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原审被告闫荣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国基城邦工程存在的租赁合同纠纷已经一审法院判决，二审经徐州中院调解结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徐州雷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工程存在租赁关系，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仅凭高家庆和闫荣翠的证言就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以国基城邦与焦山工地系同一时期，推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徐州雷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工程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审第三人孙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其对外从事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4、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不存在租赁合同的关系下，参照国基城邦的租赁合同判决上诉人支付租金等违反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天意钢模出租站辩称：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形成租赁关系后，双方履行了各自义务，且本案是根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形成过程中的庭审笔录中双方认可的方式进行的诉讼。一审法院在查明了双方之间的租赁事实并询问了相关当事人，做出了本案正确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原告闫荣翠、滕绍成、滕宇、滕雪的意见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孙建、丁晓业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天意钢模出租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洲公司和孙建、丁晓业给付租金160290.87元，赔偿损失（违约金）20000元；2、返还扣件6574只、钢管2839.9米，顶丝141根，或折价赔偿834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意钢模出租站系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滕尚兵，滕尚兵于2013年12月去世，但该出租站工商登记未注销，该出租站由其继承人继续经营。闫荣翠系滕尚兵妻子，滕宇系滕尚兵之子，滕雪系滕尚兵之女，滕绍成系滕尚兵之父。2011年6月1日，滕尚兵（以下合同中称甲方）与海洲公司徐州国基城邦项目部（以下合同中称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的钢管、扣件等用于国基城邦36-39号楼工程。钢管每天每米租金0.012元，丢失报废每米15元；扣件每只每天0.01元，丢失报废每只6元。计算租金的日期从调出之日起至退回之日止，按自然日历天数计算，2月份报停一月整，三个月结算一次并付款。租用完毕退场之后，乙方必须及时派人结算签字盖章，不得超过十天，所有余款应在15天之内付清，否则按总价值的10%赔偿违约金。合同上约定拉货人为高家庆、孙元。孙建、丁晓业在合同乙方一栏签名并加盖了海洲公司徐州国基城邦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滕尚兵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19日止陆续向海洲公司交付了出租物品，海洲公司自2011年12月5日起至2012年9月20日退还了部分租赁物。后因海洲公司拖欠租金，滕尚兵于2013年4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海洲公司及孙建支付租金428820元、上油修理费12392元、返还钢管1983.1米、扣件10727只、顶丝712套或折价赔偿95518.5元、支付违约金129217元。滕尚兵在该案中曾主张焦山相关工程的租金，一审法院以与该案件非同一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不予理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云商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孙建和丁晓业作为海洲公司的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判决海洲公司给付滕尚兵租金及扣件损失283358.89元，违约金56000元；返还扣件4153只，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24918元；驳回滕尚兵对孙建及其他的诉讼请求。被告海洲公司对判决不服，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上诉期间滕尚兵去世，后在徐州中院主持下，闫荣翠、滕雪、滕宇与海洲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海洲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前向闫荣翠、滕雪、滕宇支付租金290000元、返还扣件4153只或折价赔偿24918元。徐州中院于协议达成当日制作（2014）徐商终字第0036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现海洲公司已履行上述协议。在徐州中院2014年4月8日所制作的调解笔录中，闫荣翠、滕雪、滕宇提出“关于焦山工地租金，我方希望在4月18日之前进行对账，在没有给付之前，对方应当保证继续扣留孙建、丁晓业在上诉人处的款项…”，海洲公司称“同意被上诉人的两个条件，希望被上诉人与孙建、丁晓业尽快就焦山项目进行对账，我方依据对账结果支付，如对账不成，由法院判决。”自2011年10月23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止，因焦山工地工程，高家庆从天意钢模出租站处共领取钢管14934米、扣件10520只、顶丝4113只；自2012年1月9日起至2012年9月17日止，高加庆共返还钢管12094.1米、扣件3946只、顶丝3972只，丢失钢管2839.9米、扣件6574只、顶丝141只。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天意钢模出租站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滕尚兵，滕尚兵已去世，但其营业执照并未注销，由其继承人继续经营，仍应当以登记字号为当事人。故本案原告适格主体应为天意钢模出租站。二、关于海洲公司是否与天意钢模出租站就焦山工地钢模租赁建立租赁合同关系问题。天意钢模站与海洲公司就焦山工地钢模租赁未签订租赁合同，天意钢模出租站陈述因焦山工地工程与国基城邦工程系同时期，第三人孙建和丁晓业称焦山工地钢模租赁仍按照国基工地所签合同履行，因此未再签订合同。海洲公司承建了徐州雷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工程，该工程地点在焦山，海洲公司认可“焦山工地”工程即徐州雷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工程，该工程使用的钢管等设备是由其员工即本案第三人丁晓业实际经手，国基城邦工地与焦山工地的拉货人为同一人“高家庆”，高家庆自称系丁晓业的材料员。结合天意钢模出租站和海洲公司在徐州中院（2014）徐商终字第0036号卷宗调解笔录中海洲公司曾提及“希望被上诉人与孙建、丁晓业尽快就焦山项目进行对账，我方依据对账结果支付”，故认定海洲公司与天意钢模站就焦山工地项目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对于海洲公司抗辩双方就焦山工地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人丁晓业和孙建是否承担给付租金责任，海洲公司认可丁晓业系其员工，焦山工地租赁钢管等设备系其经手，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海洲公司承担。天意钢模出租站未能举证其与第三人孙建就焦山工程租赁设备存在租赁合意，故其要求孙建支付租金，不予支持。三、关于天意钢模出租站要求海洲公司给付租金、违约金及返还租赁物或折价赔偿的问题。天意钢模出租站主张按照国基城邦工地所签订的合同计算焦山工地的租赁物租金，结合两个工地租赁物使用期间大致同期及天意钢模出租站陈述未签租赁合同原因，对于天意钢模出租站该主张予以支持。参照国基城邦工地所签租赁合同，自2011年10月23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止，高家庆从天意钢模出租站处共领取钢管14934米、扣件10520只、顶丝4113只；自2012年1月9日起至2012年9月17日止，共返还钢管12094.1米、扣件3946只、顶丝3972只，丢失钢管2839.9米、扣件6574只、顶丝141只。根据合同中关于“计算租金的日期从调出之日起至退回之日止”的约定，至本案开庭之日止，海洲公司仍应返还相应钢管2839.9米、扣件6574只、顶丝141只。该部分租金仍应计算至返还之日。天意钢模出租站主张未返还租赁物租金计算至2015年3月20日，自2011年10月23日至2015年3月20日，因本次租赁共产生租金174599.08元，减去2012年春节一月报停费用14308.21元，海州公司尚欠租金160290.87元。丢失钢管2839.9米、扣件6574只、顶丝141只，按照国基城邦合同约定，钢管丢失每米赔偿15元，应赔偿42598.5元，扣件丢失每只赔偿6元，应赔偿39444元，对于顶丝因未约定丢失赔偿价款，天意钢模出租站主张按照每根10元进行赔偿，因未提供证据证明顶丝的价值，对按照该标准进行赔偿不予支持。天意钢模出租站要求返还钢管2839.9米、扣件6574只或折价赔偿82042.5元的诉讼请求，亦因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天意钢模出租站要求按照租赁物价值计算相应违约金的主张，因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认可，要求按照约定的总价值10%计算违约金20000元的请求，结合海洲公司拖欠款项的时间及情节，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徐州市云龙区天意钢模出租站租金160290.87元、违约金2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徐州市云龙区天意钢模出租站钢管2839.9米、扣件6574只、顶丝141只，如到期不能返还钢管和扣件，则折价赔偿82042.5元；三、驳回原告徐州市云龙区天意钢模出租站对第三人孙建、丁晓业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意钢模出租站之间就徐州雷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工程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问题。《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取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就徐州雷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工程的设备租赁签订书面合同，但是被上诉人天意钢模出租站已经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上诉人也已接受，所以双方之间就设备租赁形成事实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丁晓业系上诉人国基城邦工地和徐州雷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工程工地两个项目的负责人，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发放明细表显示高加庆系焦山工地和国基城邦工地的收货人，高加庆亦陈述其系丁晓业的材料员，负责采购或租赁钢管，焦山工地就是徐州雷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工程。高加庆拉货人的身份能够通过国基城邦工地租赁合同书得到印证。这说明上诉人在徐州雷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工程也租赁了被上诉人的钢管，发放明细表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2、被上诉人就国基城邦工地租赁合同纠纷诉上诉人一案中，在徐州中院（2014）徐商终字第0036号卷宗调解笔录中上诉人海洲公司表示“希望被上诉人与孙建、丁晓业尽快就焦山项目进行对账，我方依据对账结果支付”，说明被上诉人向徐州雷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工程工地提供了建筑设备，上诉人系徐州雷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工程的承包人，丁晓业为上诉人自认的项目负责人。综上，上诉人海洲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意钢模出租站就徐州雷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工程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虽然双方当事人没有就徐州雷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工程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双方在同时期就国基城邦工地存在租赁关系，约定了租金的计算方式，故一审法院参考国基城邦工地的租赁合同认定租金数额及返还租赁物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虽然双方没有书面租赁合同，不存在违约金。但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主张“赔偿损失（违约金）20000元”，说明被上诉人系基于上诉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主张赔偿损失20000元。被上诉人从2011年10月向上诉人供应建筑设备，参照国基城邦工地合同约定，租金应当定期结算一次并付款，上诉人至今未能足额支付租金，导致被上诉人产生租金的利息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支持20000元，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损失，并无不当，不再予以调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6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206元，由上诉人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其中公告费由被上诉人徐州市云龙区天意钢模出租站预交，上诉人随案款一并支付给被上诉人徐州市云龙区天意钢模出租站）。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陈 颖审判员 崔金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