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3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锋，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海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鳌江路8号福州金融街万达广场二期B1#甲级写字楼4层01室。法定代表人温树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郑锋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海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煌商贸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海煌商贸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郑锋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海煌商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郑锋系海煌商贸公司员工，受海煌商贸公司管理和支配，双方成立劳动关系。1、郑锋于2014年9月入职海煌商贸公司，任公司“丸美部门”的售后经理，受海煌商贸公司劳动管理，服从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从事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2、2014年9月30日，海煌商贸公司出具的《福建海煌商贸有限公司收款账号相关通知》，其中明确载明“……兹委托我司员工丸美品牌售后经理郑锋（身份证：）前往贵门店办理相关货款等业务……”,落款账号均为陈树妙。从海煌商贸公司制作的《海煌美业2014年全体员工通讯表》上可知，陈树妙为总经理，程强为总经理助理，郑锋为丸美售后经理。上述证据及名片等充分证实了郑锋与海煌商贸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二、海煌商贸公司与宣洋贸易有限公司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混同经营企业，具有关联性。郑锋作为海煌商贸公司员工系在两个公司同“一套人马”的管理下进行工作，与郑锋成立劳动关系的系海煌商贸公司。1、从证人证言上看，证人上某1陈述,郑锋系海煌商贸公司员工，海煌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温树林，实际负责人是陈树妙。证人陈某1陈述，其系宣洋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认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树妙，陈树妙与温树林是兄弟。证人郑某陈述，海煌商贸公司与宣洋贸易有限公司系同一老板，以分公司分部门进行管理，宣洋贸易有限公司的培训会议经常在海煌商贸公司处进行，同时陈述公司财务系同一人。2、从企业登记基本情况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看，海煌商贸公司的公司股东分别为陈树妙与温树林，宣洋贸易有限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树妙。两家公司经营范围基本一致。海煌商贸公司与宣洋贸易有限公司的这种关联关系，是郑锋作为海煌商贸公司的员工，却在宣洋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即日出东方打卡上班。又受海煌商贸公司管理和支配，作为海煌商贸公司员工为海煌商贸公司收取货款，并作为海煌商贸公司员工经常到海煌商贸公司注册地址台江万达广场培训的原因；也是证人陈某1作为郑锋的同部门同事，却认为其与郑锋系宣洋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而证人上某2又认为郑锋系海煌商贸公司员工的原因。海煌商贸公司未到庭答辩。郑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海煌商贸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两个月的工资及财务保管押金共计9900元，并按银行每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日，郑锋作为申请人向福州市台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海煌商贸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两个月的工资及财产保管押金总共合计9900元。次日，福州市台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台劳仲[2015]不字7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郑锋不服上述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本案诉请。诉讼中，郑锋陈述其于2014年9月进入海煌商贸公司任售后经理职务，负责公司业务及售后工作，2015年3月2日离职，已发工资通过程强账户转账支付。另查明，福建宣洋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原为福州兰庭美业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7月12日变更为现名称。福建宣洋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先于2008年12月2日由陈树妙变更为林龙进，后又于2010年11月22日变更为程强。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仍为程强。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本案中，海煌商贸公司虽下落不明，并经原审法院公告传唤没有到庭，但郑锋仍对其主张与海煌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负有举证责任。诉讼中，郑锋不能提供其与海煌商贸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书》，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精神，在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劳动者提供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以及“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郑锋虽然提供了印有“海煌商贸”字样的名片，但名片不是法律意义上能够证明身份的“工作证”或“服务证”，仅依据名片不足以证明郑锋与海煌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从郑锋提供的证人证言来看，证人上某2陈述其是海煌商贸公司的员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温树林，实际负责人是陈树妙，郑锋与其是公司不同部门的同事；证人郑某陈述其是海煌商贸公司的员工，而郑锋是“宣洋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宣洋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程强。原审法院认为，郑锋就其主张提供的上述两个证人对郑锋是否为海煌商贸公司员工陈述不一，相互矛盾，因此无法认定郑锋与海煌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郑锋提供的另一证人陈某2陈述其与郑锋是同一部门同事，均与“宣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式两份，但是都没有将合同交给其与郑锋，“宣洋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树妙。诉讼中，郑锋对证人陈某2的证言虽然提出异议，但对证人陈某2与其是同一部门的同事不持异议，并且提出陈某2负责业务，其负责售后。原审法院认为，作为与郑锋同一部门同事的证人陈某2，出庭陈述其与郑锋均是与“宣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此郑锋提供的陈某2证人证言不能证明郑锋与海煌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此外，郑锋在诉讼中陈述海煌商贸公司有两个办公地点，一个地点在“日出东方”，一个地点在“台江金融万达”，海煌商贸公司老板是温树林，但实际负责公司运作的是陈树妙，其在“日出东方”地点上班。当原审法院再次询问郑锋工作地点时，郑锋又提出海煌商贸公司地点是在“日出东方”，“宣洋贸易有限公司”在“台江金融万达”。原审法院认为，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来看，郑锋所作海煌商贸公司地点在“日出东方”而“宣洋贸易有限公司”在“台江金融万达”的陈述与海煌商贸公司登记住所地在“台江金融万达”的事实不一，而郑锋未提供证据证明海煌商贸公司在“日出东方”设有经营场所，因此郑锋提出海煌商贸公司在“日出东方”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从郑锋工资发放情况来看，郑锋陈述其已发工资系通过老板助理程强转账支付，而经原审法院查明，程强系福建宣洋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锋提供的工资表亦无法体现为海煌商贸公司提供，因此郑锋提供工资表不能证明郑锋与海煌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供的未能体现海煌商贸公司制作的出勤打卡记录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郑锋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海煌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郑锋诉请海煌商贸公司支付工资等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缺席判决：驳回郑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郑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福建海煌商贸有限公司收款账号相关通知》；证据二通讯录（系打印件），以上证据共同证明郑锋与海煌商贸公司成立劳动关系。海煌商贸公司未到庭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郑锋提供的证据一加盖有海煌商贸公司公章，其内容明确载明“……兹委托我司员工丸美品牌售后经理郑锋前往贵门店办理相关货款等业务……”该通知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故该证据可证明郑锋系海煌商贸公司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系打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郑锋二审提供的加盖有海煌商贸公司公章的《福建海煌商贸有限公司收款账号相关通知》，可以确认海煌商贸公司认可郑锋系其员工，并委托其代海煌商贸公司向丸美品牌加盟门店收取相关货款，海煌商贸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对该证据发表意见，本院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质证权利，故根据该证据，可以确认郑锋于2014年9月进入海煌商贸公司工作，任公司丸美品牌售后经理，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根据郑锋提供的工资条及户名为郑锋的华厦银行流水记录，可以确认郑锋2014年9月、10月、11月、12月的工资分别为1558元、3389元、3320元、3160元。郑锋陈述其于2015年3月2日离职，海煌商贸公司对此亦未到庭发表意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海煌商贸公司未向郑锋发放2015年1月、2月的工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海煌商贸公司未及时足额向郑锋支付2015年1月、2月工资，违反法律规定，郑锋诉请海煌商贸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郑锋陈述其9月份入职，上班天数较少，且9月份工资与其后三个月工资差距较大，故在计算郑锋2015年1月、2月工资时以2014年10月、11月、12月三个月的平均工资进行计算较为合理，即海煌商贸公司应向郑锋支付2015年1月、2月的工资共计（3389元+3320元+3160元）÷3×2=6579元。郑锋主张其每个月的工资为48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郑锋主张海煌商贸公司应按日万分之五支付拖欠工资的利息，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郑锋主张海煌商贸公司应返还其财物保管押金，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海煌商贸公司现负有返还该款项的义务，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海煌商贸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2772号民事判决；二、福建海煌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锋支付2015年1月、2015年2月工资共计6579元。三、驳回郑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海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符海燕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