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吉01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宝利，曾化名安某甲，男，1971年5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住榆树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27日被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致死）罪，于2011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10月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于2015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榆树市看守所。辩护人袁满明，吉林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宝利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1月7作出（2015）榆刑初字第4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宝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景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宝利及其辩护人袁满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4年9月14日13时许，在榆树市太安乡太安中学东边道上，被告人马宝利因琐事同被害人明印发生撕打，马宝利持尖刀将明印扎伤致死，其逃跑至农安县并骗取了名为安某甲的新户籍身份。2001年被告人马宝利被列为网上逃犯，2011年其投案，其家属赔偿被害人明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双方自行和解。2012年其再次被列为网上逃犯，2015年7月5日被抓获到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宝利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马宝利虽曾主动到案，却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符合自首条件。鉴于其在潜逃期间重新犯罪，应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宝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上诉人马宝利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马宝利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1994年9月14日13时许，在吉林省榆树市太安乡太安中学东边道上，上诉人马宝利因琐事同被害人明印发生撕打，马宝利持尖刀将明印扎伤致死，其逃跑至农安县并骗取了名为安某甲的新户籍身份。2001年马宝利被列为网上逃犯，2011年马宝利投案，马宝利家属赔偿被害人明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双方自行和解。2012年马宝利再次被列为网上逃犯，2015年7月5日马宝利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及立案报告表证实，1994年9月14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称：在榆树市太安一中附近上诉人马宝利伙同马俊山与明印厮打在一起，明印被刀扎伤致死，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到案情况及破案报告证实，1994年9月14日13时许，上诉人马宝立持尖刀将明印扎伤致死后潜逃。2011年9月24日马宝利投案，被取保候审，后经传唤未到案被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4月20日再次上网列逃，2015年7月4日被抓获。3.经济赔偿协议书证实，2011年9月22日，上诉人马宝利母亲安淑清赔偿受害人明印的家属父亲明某乙、明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双方自行和解，不再追责。4.辨认犯罪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6日在上诉人马宝利指引下，公安人员押解其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5.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未找到现场勘查卷宗、解剖照片及作案时所使用的尖刀。因当时没有DNA检验，未提取到尖刀上明印的血样及标本；2015年7月5日讯问笔录系在公安局审讯室审讯，由两名办案人员崔宏伟、姚晓东审讯，上诉人马宝利做出供述，讯问完毕由马宝利阅后按手印，并有同步录音光盘，不存在不让其阅读的情况；涉案人员王玉文案发时为复洲村通信员，经公安机关对其了解情况，其表示时间久远，记不住案发当时经过，其没有到过案发现场，其不出具证词；本案于1994年9月14日案发，因榆树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几次搬家，经多次查找明印伤害案卷宗至今未查到。2001年榆树市公安局进行清网行动，对此案重新补充卷宗。经查上诉人马宝利有重大嫌疑，对其上网列逃。涉案人员马俊山在2001年调查时未找到此人，故卷宗中无此人笔录。卷内刑事案件报告表为2011年马宝利投案时补充，其自述系马俊山扎死明印，故简要案情是体现马俊山将明印扎死。时任局长为刘洪双，填表时间为2011年，并非1994年，后经侦查，犯罪嫌疑人为马宝利。6.吉林省榆树市太安乡复洲村委会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证实，马俊山于2011年4月21日因病死亡。7.吉林省榆树市太安乡丰产村证明证实，榆树市太安乡丰产村孟召举的儿子孟宪国于40年前随其母亲蒋某某改嫁到榆树市大岭镇东兴村，孟宪国迁到大岭镇之后随继父姓安，孟召举已于20年前死亡；明印的父亲明某乙已于2012年5月死亡，明印的弟弟明军，明印的妹妹明某丙已搬出该村10年，失去联系。8.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上诉人马宝利于2001年8月7日被列为网上逃犯，2011年9月30日撤网。后经多次传唤未到案，2013年4月20日再次上网列逃，2015年7月5日被抓获，2015年7月6日撤网。9.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马宝利化名安某甲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2007年4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农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10.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证实，上诉人马宝利化名安某甲后，以安某甲名字办理于1977年5月1日出生于农安县万顺乡等自然身份情况。1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马宝利出生于1971年5月1日。12.榆树市公安局证明证实，经过榆树市公安机关调查上诉人马宝利在榆树市的户籍身份是真实的，在农安县的户份籍身是其在潜逃期间再另行骗取的，需农安县公安机关撤销。13.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安某乙出生于1968年11月6日，住址为榆树市大岭派出所大岭镇东兴村安家大院6组。父亲为安万新，母亲蒋某某。（二）鉴定结论（94）刑技尸鉴字第140号榆树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1994年9月14日17时对犯罪现场进行勘查，对被害人尸表、头面勘查。经腹腔解剖。分析说明：1.本例尸表检出损伤一处，根据创口形态特点，推断致死凶器易于挥动且锋利单刃刺器所致。2.解剖所见下腔静脉破裂出血是本例致命伤。3.结合案情调查确认他杀无疑。结论：明印系腹部刺创致下腔静脉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系他杀。（三）视听资料：光盘两张证实，证人安某乙（孟宪国）于2011年9月30日证实上诉人马宝利持刀扎死被害人明印的录音情况；2015年上诉人马宝利被抓获后，其在公安机关预审阶段供述其持刀伤害被害人犯罪的音像情况。（四）证人证言1.证人安某乙证言证实，我小时候叫孟宪国，后来我父亲去世了，我母亲改嫁到榆树市大岭镇老安家，我就改名叫安某乙了。1994年9月份的一天，我在榆树市太安乡丰产村10组屯里遇见了明印，明印对我说他表弟么某某和马某甲打仗了。我俩就到太安一中门口找到明印的表弟么某某，么某某就把马某甲找出来了，在学校门口，明印用他的衣服抽了马某甲几下，说了他几句，告诉他别欺负人，之后我俩就走了。明印衣服也没穿，光着膀子拎着衣服，我俩走到学校东边100多米的地方坐在路边休息，这时来了两个人，都骑着自行车，其中一个年轻的（后来知道他就是马宝利），另一个是他叔，我认识。马宝利骑自行车压在我身上了，马宝利把自行车扔一边，从身上掏出一把一面刃的刀（刀苗有半尺长）扎我没扎着，之后马宝利又冲明印去了，扎了明印小肚子一刀。马宝利他叔到我跟前说了句话，我看见明印倒下了，肠子出来了，我用手往他肚子里送肠子，马宝利当时就跑了，马宝利的叔和我把明印整到医院去了，后来明印就死了。明印倒地后，马俊山才到跟前的，马俊山没动手。我1岁的时候我生父孟召举不要我和我母亲，我母亲带我改嫁安万新，我就改名叫安某乙了，但我回奶奶家还叫孟宪国，不叫我安某乙。明印大我2、3岁是我老屯的，我回老屯总在一起，他被马宝利打死时我就在现场。到现在时间太久了，我已认不出马宝利了。但这事对我印象太深了。2.证人么某某证言证实，明印是我舅家表哥，因为我在学校跟马某甲打仗，明印听说我被打了，就领着孟宪国到学校将马某甲打了，马某甲将他哥马宝利找来了，在中学后面他们打起来了，当时我在上课，他们打仗的事情我不清楚，后来听说明印被马宝利扎死了，是孟宪国把明印送到卫生院没等抢救就死了。孟宪国是太安丰产村10组的，他父亲死后他母亲改嫁把他带到大岭镇房身一个姓安的人家了。孟宪国的父亲叫孟昭举，我们是一个屯子的，我们都管他叫孟宪国，他母亲改嫁去大岭，他现在不在我屯住了，一直在大岭住。公安机关出示卷宗诉讼证据卷第84页，安某乙的户籍信息证明，经我辩认，这张证明照片上的人我认识，他就是孟宪国，他怎么叫安某乙的我就不知道了。3.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马宝利是我大伯父家的哥哥，1994年9月14日，我在学校和么某某打仗，他把他亲属明印找来了，明印到我们中学将我打了，我同学常大伟将我被打这事就告诉我大伯父家我哥马宝利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听说马宝利用夹把刀将明印扎了一刀，送到太安卫生院没等抢救就死了。我不知道当时有谁在场，也不知道谁将明印送医院的。4.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1994年9月14日13时许，村民告诉我在太安中学北面道口明印被马宝利用刀扎了，我赶紧来到出事地点，看见明印在地上躺着，腹部有个伤口正在出血，这时复州村通讯员王玉文来了，我说赶紧找人把明印送医院去，这时过来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王玉文召唤他一起把明印抬太安卫生院去了，后来听说刚到太安卫生院门口明印就死了。明印被扎时我不知道谁在现场，是王玉文和一个不认识的人送明印上医院的。我当时在复洲村的村委会，我让通讯员王玉文找人，意思就是送医院，我也没跟着去，后来王玉文去没去我就没注意，后来听他说跟前不少人呢，他也没去卫生院。我在2001年8月21日做的笔录说到现场看了明印的尸体。后来回忆了，我没到跟前去。我让王玉文送医院这事有。5.证人明某乙证言证实，我是明印的父亲，1994年9月14日中午我屯子的人对我说，我儿子明印有病在太安卫生院，我到卫生院看见明印全身都是血，已经咽气了，左腹部有一个伤口。别人说是明印和马宝利、马俊山打仗整的。后来，因为我儿子明印被扎死的事情，马宝利的亲属找到我，赔偿我人民币5万元，我同意了，答应不再追究马宝利的责任了。我妻子已经死了，我小儿子外出打工四、五年了，现在联系不上，我姑娘明某丙同意，我能作主，我儿子也同意。6.证人明某丙证言证实，我是明印的妹妹，明印于1994年9月14日在太安中学院外跟马宝利、马俊山打仗，被人扎死了，我当时不在现场，现在马宝利的亲属对我父亲进行了经济赔偿，我们表示不再追究马宝利的责任了。我哥已外出打工四、五年了，我父亲在我家住，我们都同意不追究马宝利的责任。7.证人安某丙证言证实，马宝利是我儿子，1994年秋天的一天，白天马宝利在家，后来他出去了，到了晚上听说他和人打仗了，他就一直没回来，后来听说和马宝利打仗的人叫明印，打仗死了，2011年马宝利回来投案才联系上他。我知道打仗的人有马俊山（2011年因贤病死了），马宝利，对方有明印（死了）、还有一个姓孟的，就知道叫老孟大虎×，他1岁时被他爸给撵走了，他妈带他改嫁了。我签了一个赔偿协议书，赔偿明印父亲明某乙5万元，这钱就是明印死亡钱，是我和我丈夫马某乙出的，我亲自交到明某乙手中，当时明某丙在场。因为打仗的事毕竟与马宝利有关，赔钱明某乙就谅解马宝利，我就赔了。马宝利改名叫安某甲开始我不知道，2015年被抓后我才知道的。8.证人蒋某某证言证实，安某乙是我大儿子，安某乙的生父叫孟召举，是太安乡丰产村十四号屯的，安某乙今年是45岁，落户口时大了几岁。安某乙1岁左右的时候，我和孟召举就离婚了，当时安某乙只有小名就小国，没名字，也没落户口。我就带着安某乙改嫁到大岭东兴村的安万新，后来就以安某乙的名字落的户口。后来安某乙大了，他的奶奶在太安丰产村十四号屯总往回找他，她奶奶就给他起个名字叫孟宪国。所以他回太安时，认识的人就叫他孟宪国，不知道他叫安某乙。他回大岭我家时，都知道他叫安某乙，不知道他还叫孟宪国。9.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孟宪国是我大哥孟昭举的儿子，我们家里这边都叫他孟宪国，他在7个月大的时候随他母亲蒋某某改嫁大岭镇一个姓安的，他就随继父姓安了，和我们这边亲属不来往。孟宪国的父亲死20多年了，他回屯子不在我家住。（出示卷2-84安某乙的户籍信息上照片），经仔细辩认，这是我侄子孟宪国，他叫安某乙这个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姓安。明印是我们大队九小队的，20多年前明印被杀，当时屯子里议论孟宪国在现场。10.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我是马宝利父亲，2012年7月24日、8月8日公安人员到我家传唤马宝利，把传唤通知书交给我，通知马宝利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因马宝利未到案被上网列逃。11.证人安某甲证言证实，马宝利化名安某甲于2006年8月份的一天，在农安县农安镇塔西市场因琐事持刀将王大军扎伤的过程。（五）上诉人供述上诉人马宝利供述证实，1994年9月的一天，我听说明印把我三叔家我弟弟马某甲打了，我和我三叔马俊山去找明印理论，明印就骂我，我俩就撕打起来了，他就用刀扎我后背一刀，我激了，就把刀抢过来随手扎他肚子上一刀，我当时没想把他扎到啥程度，更没想会扎死他，之后我就跑了。当时现场就我和我三叔马俊山、明印，还有一个和明印一起来的男的在场，扎明印的刀有半尺长左右，单面刃，手柄用木头夹上的刀，在我跑的时候扔到大地里去了。我在外面跑了17年，2011年8、9月份我在电视上看到对逃犯有从宽的处理，我通过反思就和家里联系，后来我就来公安机关投案了，并且让我家里替我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当时在公安机关害怕，这几天想通了，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在公安机关讲的与这次不一样的地方以这次为准。对榆树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明印系静脉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系他杀。我没有意见。刀是明印拿来的，是一把刀身有半尺长左右，单面刃，手柄用木头夹上的刀，扎完明印后，我把刀扔大地里了。1994年9月份的一天13时许，我弟弟的同学常大伟来我家找我，说我弟弟马某甲在太安中学被人打了，我就拿了一把我家打土豆皮的木头把的夹把刀骑自行车往学校走，到学校后我找到马某甲，他就说打他的人在学校东边，我就驮着他往东走，后来看见道边有两个小子，我问是不是他们，马某甲说是，我就问对方为啥打人，其中一个小子说打你怎么的，这个时候我三叔马俊山从东边过来了，我一听对方这么说，我挺生气的，接着这个小子就薅我脖领子，我们就打一块了，马俊山和对方的一个小子也动手打了，咋动手打的我没注意，然后这个小子拿出一把刀砍我，我看他拿刀了，我就把我带的夹把刀拿出来也打对方，我后背被对方这个小子砍了一刀，我就用刀胡抡打他，打没打到他我也不知道，然后我就跑了，过了一会我听说和我打一起那个小子肠子出来了，我就害怕了，后来到一个小卖店，我就听有人说这个小子要死了，我就害怕跑了，现在我知道这个小子姓明，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打仗用的刀我想不起来扔哪了。我有两个户口，一个叫马宝利，另外一个叫安某甲，户口是农安县万顺乡的。1994年我出事跑到农安，学的厨师在饭店炒菜，2001年在农安人口普查的时候，我母亲姓安，我就报安某甲的名，到万顺乡派出所办理的户口，出生日期写的是1977年5月1日。我知道自己是逃犯，办理过户就能逃脱法律追究。我家里人不知道安某甲这个名字。2007年的时候我以安某甲名字重伤犯罪，以安某甲的名字被农安县法院判了缓刑。我没犯罪，我没用刀扎明印，刀是明印拿的，我不认识安某乙这个人；我与马俊山都没带刀。我见明印时，他与一个姓安的在场；当时明印用拳头打我，又掏出刀撵我，砍我后背一刀，马俊山把明印的刀抢下砍了明印一刀，我到太安诊所包扎，听说医院死个人，我认为是明印，我就跑了。2011年9月国家组织清网，我就回到榆树投案了。以上证据上诉人马宝利及其辩护人有异议的证据，在原审判决中已阐述、论述清楚，在此不再赘述，其他证据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审期间马宝利辩护人出示马宝利家属提供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和解协议不是马宝利家属和被害人明某甲达成的，是派出所以马宝利家属和被害人家属达成的。拟证明和解协议不是马宝利家属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赔偿明印。伤不是马宝利形成的检察员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应采信，三名办案警官是否为当时此案的办案警官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即使是派出所和明某甲达成和解协议也不能直接证实本案的伤害事实，是否和解对证明本案没有实际意义。合议庭评议认为，检察员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马宝利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马宝利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宝利供述证实其持单面刃刀将被害人明印扎伤；证人安某乙证言证实其在案发现场看见马宝利持刀将被害人明印扎伤，马俊山没有动手；法医鉴定结论证实根据创口形态特点，推断致死凶器易于挥动且锋利单刃刺器所致；证人么某某、蒋某某、孟某某及相某某证实证人安某乙与孟宪国系同一人。结合视听资料、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马宝利持单面刃刀将被害人明印伤害致死的事实，上诉人马宝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马宝利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马宝利虽主动投案，但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马宝利在畏罪潜逃期间重新犯罪，应依法酌情从重处罚。马宝利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福庆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代理审判员  裴铭浩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苗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