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10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大学，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汉口路**号。法定代表人：陈骏，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转，女，汉族，南京大学教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明，江苏致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光耀，男，1983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权，男，1972年8月25日生，汉族，个体运输，住江苏省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奇，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新蓝天真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营南西1街45号。法定代表人：张力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辽宁普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鼎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新民市新柳街桥东委。法定代表人：王立军。上诉人南京大学因与被上诉人朱光耀、孙德权、沈阳新蓝天真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新蓝天公司）、沈阳鼎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鼎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京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转、徐小明，被上诉人孙德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奇、沈阳新蓝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光耀、沈���鼎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大学上诉请求：1．撤销（2016）苏0106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孙德权、沈阳鼎源公司在卸货过程中存在过错，甚至在朱光耀对卸货方式提出疑问的情形下，孙德权仍然坚持错误的卸货方式，朱光耀基于对专业人员判断的尊重，接受孙德权建议，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且孙德权、沈阳鼎源公司作为专业公司专业人员，应当明知该等操作方式的危险性，绝对不应该为了赶时间无视甚至采用高危卸货方式，因此，孙德权、沈阳鼎源公司在卸货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以救人为第一考虑，在法律责任未明确的情形下，主动承担朱光耀救治费用，并协调各方力量，确保朱光耀今后的工作、生活有���障，而其他被上诉人对于朱光耀的救治刻意回避，不闻不问。孙德权、沈阳鼎源运输有限公司不仅代表自身，在上诉人与沈阳新蓝天公司买卖合同中，代表的是卖方沈阳新蓝天公司。本案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且其部分认定很可能导致上诉人丧失对于第三方追索权利，有失偏颇。沈阳新蓝天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对沈阳新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2．沈阳新蓝天公司虽然与南京大学的买卖合同中没有明文约定由谁来承担卸货义务，但双方的交易习惯及行业习惯都是由买方承担卸货义务，而买方南京大学更是在承担因卸货而导致损坏货物的修理费用这一点上，用实际行为默认了在双方合同中，其一贯是承担卸货义务的这一事实。3．朱光耀的受伤是因为南京大学的组织义务帮工卸货不当行为导致的，朱光耀的帮工受益方是南京大学，所以沈阳新蓝天公司不应承担对朱光耀的赔偿。4．由于沈阳新蓝天公司不承担卸货义务，对运输公司及货车司机是否指导卸货及指导的对错没有任何实际支配行为及任何关联。综上，沈阳新蓝天公司对朱光耀的健康权损害不承担责任。孙德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其仅是送货司机，并无卸货义务，更没有在卸货过程中存在过错，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朱光耀、沈阳鼎源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朱光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德权、沈阳新蓝天公司、沈阳鼎源公司赔偿医疗费、伙食费、交通费等共计合计525870.80元，其中南京大学垫付518640.30元（医疗费428910.30元、护理费178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50元、预付尚未结算48000元、现金17000元），朱光耀自行支付7230.50元（其中诉讼费2900元、文印费19元、交通费2319.50元、手杖费41元、救护车费206元、医疗费1745元）；2．南京大学、孙德权、沈阳新蓝天公司、沈阳鼎源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5日，南京大学与沈阳新蓝天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采购一套双室多功能薄膜淀积与实时监控PECVD系统。2014年8月19日11时许，孙德全驾车将货物送至南京大学仙林校区后，电话联系南京大学工作人员，南京大学工作人员即安排朱光耀等人卸货。由于货物较重，在卸货过程中造成货物倾倒，致朱光耀受伤并送南京军区总医院抢救。经诊断，朱光耀腰椎L1、L2两节骨折，神经部分断裂，致下身截瘫。此后，朱光耀从军区总医院辗转紫金医院、机关医院、省人民医院钟山康复分院等医疗机构治疗，至今仍未康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的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通过当事人陈述及公安机关事发后制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朱光耀系南京大学安排卸货，南京大学系朱光耀的被帮工人，应当对朱光耀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南京大学没有证据证明朱光耀系受沈阳新蓝天公司指派卸货，或者南京大学���沈阳新蓝天公司委托组织人员卸货，也无证据证明孙德全有卸货义务或在卸货过程中存在过错，朱光耀亦无证据证明沈阳鼎源公司负有卸货义务，或者其在卸货过程中存在过错，且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关于南京大学与沈阳新蓝天公司买卖合同、沈阳新蓝天公司与沈阳鼎源公司在运输合同中权利义务的约定，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南京大学辩称沈阳新蓝天公司、孙德全及朱光耀要求沈阳鼎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采纳。现朱光耀因仍在康复期间，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明确待鉴定之后再另行主张，仅对截止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所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文印费、残疾器具费进行主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南京大学垫付的护理费17880元、预付住院费尚未结算48000元及支付朱光耀的现金17000元，待朱光耀鉴定及治���结算后，再行处理。关于朱光耀主张的费用，经过庭审质证，特别是朱光耀与南京大学的对账，对于朱光耀截止2016年6月27日前所产生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朱光耀自付救护车费206元+医疗费1745元=1951元，南京大学垫付428910.30元，共计430861.30元；2、交通费。朱光耀主张交通费2319.50元，朱光耀提供了票据，且根据朱光耀伤情需要家属陪护及就医次数多、时间长，法院予以支持；3、残疾器具费。朱光耀自付购置手杖41元+南京大学购置轮椅6850元=6891元，根据朱光耀伤情予以确认；4、文印费。朱光耀主张文印费19元，有票据证实且用于本案诉讼，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朱光耀各项费用共计440090.80元，其中南京大学已垫付435760.30元，其应另行赔偿朱光耀4330.5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南京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朱光耀各项损失4330.50元；二、驳回朱光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阅一审卷宗，2014年8月19日南京市栖霞公安分局民警对南京大学研究生薛兆国的询问笔录显示，民警询问其是否经常下货，其回答2013年9月份下过货，12月份自己动手下过货，2014年1月份有过一次，加上2014年8月19日总共是四次下货。2014年8月22日南京市栖霞公安分局民警对南京大学研究生于忠卫的询问笔录显示，民警询问其是否经常需要接货，其回答小的货有时候会接。没想到这次货物这么大。二审中，关于上诉人是否一般都是让学生来下货，上诉人陈述小件货其自己下货，没想到这次货物这么大。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朱光耀是否是南京大学的帮工人，一审法院判决南京大学承担朱光耀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有无不当。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根据事发当日卸货人薛兆国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朱光耀系南京大学安排卸货，朱光耀并非受沈阳新蓝天公司指派卸货，南京大学在一、二审期间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受其他公司或个人委托组织人员卸货，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南京大学系朱光耀的被帮工人并无不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南京大学应当对朱光耀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南京大学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南京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 霞审 判 员  葛亚健代理审判员  冯婧雅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