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桂11刑终15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钟山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杨武佳，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钟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3日被钟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2015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1日被钟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10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钟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钟山县看守所。钟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钟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武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7月23日作出（2015）钟刑初字第2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钟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稚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武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钟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5年2月25日，被害人黎某与董某1、董某2各骑摩托车到钟山县回龙某家宜村惯节，行至杨家宜新寨路口时董某1与前方刘某3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双方发生口角，黎某见状即持刀上前恐吓。刘某1、杨武佳、刘某2、陶某等人闻讯赶到现场后，被告人杨武佳得知被害人黎某持刀，遂上前质问并欲夺走刀时，双方发生殴斗。期间，被告人杨武佳、陶某等人将被害人黎某打伤，被害人黎某亦将被告人杨武佳及陶某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告人杨武佳腹部左侧外伤后致开放性腹部损伤；腹壁裂伤、小肠多发穿孔、肠系膜挫裂伤，需行多发小肠穿孔修补术、肠系膜裂伤修补术评为重伤二级；左手小鱼际肌处2.4cm长创口愈合新痕评为轻微伤。陶某的颈部右侧1.7cm长的创口评为轻微伤；外伤致右锁骨上窝处1.2cm长缝合创口评为轻微伤。被害人黎某面部额部正中延伸至额部左侧8.9cm长缝合创口评为轻伤一级；额顶部左侧2.6cm长缝合创口评为轻微伤；中指末节后侧1.8cm长缝合创口、近节后侧1.0cm长缝合创口分别评为轻微伤。被告人杨武佳2015年6月3日到钟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黎某的犯罪事实。证实此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杨某1、刘某1、刘某3、刘世雾、刘某2、陶某、董某1、董某2、董文辉、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钟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黎某的疾病证明、入院、出院记录，钟山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通知书，情况说明，谅解书，被告人杨武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二、2015年8月14日22时许,在钟山县“豪歌KTV”的包厢内，杨某3(另案处理)与他人发生争吵并打了对方，后又与进来的被害人卢某等人发生争执，并被人劝开。之后，杨某3返回另一包厢，在与杨某4、刘某4春一起离开“豪歌KTV”时，电话告知被告人杨武佳：说其在“豪歌KTV”被卢某等人殴打。后杨某3与杨某4、刘某4春、胡某1到了钟山县钟楼附近的夜宵摊吃宵夜，遇到刘庆阳(另案处理)与刘某5。杨某3将自己在“豪歌KTV”被殴打一事告诉刘庆阳等人，在他们准备去医院时，看见杨武佳驾车往钟山县钟山西路方向驶去，因担心杨武佳出事，即叫杨某4开车搭着被告人刘庆阳等人跟上。杨某3、刘庆阳等人到达“豪歌KTV”，见到被告人杨武佳与手持刀棍的被害人卢某等人争吵时，杨某3、刘庆阳等人即下车向对方冲去，双方发生扭打。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杨武佳抢走卢某手中的砍刀并将刀架在卢某的脖子上，后又对卢某拳打脚踢，期间，杨某3用抢得的砍刀将被害人卢某、刘某7砍伤，刘庆阳用抢得的铁棍将周某打伤。经钟山县公安局法医鉴定：1.卢某外伤致左眉弓长1.7cm的面部创口评为轻微伤，外伤致左胫骨中段骨折评为轻伤二级；2.周某外伤致左小腿上段前侧处长2.1cm的创口愈合瘢痕评为轻微伤；3.刘某7外伤致左颞顶部长3.2cm的创口愈合瘢痕、外伤致左肘关节后侧上方处及左前臂中段背侧处累计长度为14cm的创口愈合瘢痕、左上臂前臂肌腱断裂伤均分别评为轻微伤。被告人杨武佳于2015年10月4日到钟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供述了自己与同案人伤害卢某等人的犯罪事实。证实此节事实的证据有：黎年海、卢某、刘某7、周某的陈述，潘某1、胡某2、李燕静、潘某2、胡某1、刘某4春、刘某5、杨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疾病证明书、入院和出院记录及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情况，监控视频，通话清单，到案情况，户籍证明，同案人刘庆阳、杨某3的供述，被告人杨武佳的供述。钟山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武佳结伙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武佳犯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无法充分证实被告人杨武佳与同案人有聚众斗殴的故意，结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杨武佳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法律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求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武佳在两单犯罪事实中积极实施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武佳持械伤人，本院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武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起诉书指控的两单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武佳取得黎某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武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钟山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单犯罪事实中，原审被告人杨武佳在斗殴过程中与同案人已经形成了聚众斗殴的共同犯意，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杨武佳犯故意伤害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杨武佳与杨某3、刘庆阳虽在事前没有形成通谋，但在杨某3、刘庆阳与对方发生斗殴时，杨武佳积极参与斗殴，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形成的共同犯罪故意。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杨武佳与同案人持械斗殴，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杨武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杨武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1.原审被告人杨武佳在斗殴过程中已经形成了聚众斗殴的共同犯意，符合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杨武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定罪处罚均无异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2月25日，被害人黎某与董某1、董某2各骑摩托车到钟山县回龙某家宜村惯节，行至杨家宜新寨路口时董某1与前方刘某3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双方发生口角，黎某见状即持刀上前恐吓。刘某1、杨武佳、刘某2、陶某等人闻讯赶到现场后，原审被告人杨武佳得知黎某持刀，遂上前质问并欲夺走刀时，双方发生殴斗。期间，杨武佳、陶某等人将黎某打伤，黎某亦将杨武佳及陶某打伤。经法医鉴定：杨武佳腹部左侧外伤后致开放性腹部损伤；腹壁裂伤、小肠多发穿孔、肠系膜挫裂伤，需行多发小肠穿孔修补术、肠系膜裂伤修补术评为重伤二级；左手小鱼际肌处2.4cm长创口愈合新痕评为轻微伤。陶某的颈部右侧1.7cm长的创口评为轻微伤；外伤致右锁骨上窝处1.2cm长缝合创口评为轻微伤。黎某面部额部正中延伸至额部左侧8.9cm长缝合创口评为轻伤一级；额顶部左侧2.6cm长缝合创口评为轻微伤；中指末节后侧1.8cm长缝合创口、近节后侧1.0cm长缝合创口分别评为轻微伤。杨武佳2015年6月3日到钟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黎某的犯罪事实。二、2015年8月14日22时许,在钟山县“豪歌KTV”的包厢内，杨某3(另案处理)与他人发生争吵并打了对方，后又与进来的卢某等人发生争执，并被人劝开。之后，杨某3返回另一包厢，在与杨某4、刘某4春一起离开“豪歌KTV”时，电话告知原审被告人杨武佳：说其在“豪歌KTV”被卢某等人殴打。后杨某3与杨某4、刘某4春、胡某1到了钟山县钟楼附近的夜宵摊吃宵夜，遇到刘庆阳(另案处理)与刘某5。杨某3将自己在“豪歌KTV”被殴打一事告诉刘庆阳等人，在他们准备去医院时，看见杨武佳驾车往钟山县钟山西路方向驶去，因担心杨武佳出事，即叫杨某4开车搭着被告人刘庆阳等人跟上。杨某3、刘庆阳等人到达“豪歌KTV”，见到杨武佳与手持刀棍的卢某等人争吵时，杨某3、刘庆阳等人即下车向对方冲去，双方发生殴斗。在打斗过程中，杨武佳持刀架在卢某的脖子上，后又对卢某拳打脚踢。期间，卢某被打致轻伤二级；周某、刘某7被打致轻微伤。杨武佳于2015年10月4日到钟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供述了自己与同案人伤害卢某等人的犯罪事实。钟山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武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以及贺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经查，在本案中，杨武佳在得知其弟弟杨某3被打之后独自驾车前往现场，在此过程中没有聚集他人。在现场发生殴斗的过程中，杨武佳先到现场并独自与对方发生冲突之后，杨某3等人才后续赶到并加入殴斗。杨武佳的犯意应起于自行实施伤害行为，在实施过程中其他人加入犯罪不在其犯意之内，杨武佳在后续的殴斗行为中也没有组织指挥他人参与。以现有证据不宜认定杨武佳等人具有称王称霸和报私仇的动机和目的，不具备有组织性的公然挑战社会秩序的性质。综上所述，杨武佳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原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以及贺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毅审 判 员  陈润娥代理审判员  叶 懂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程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