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8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号。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秀，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江宁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通盛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胜太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王鸽，该分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男，该分公司驾驶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光月，男，1966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吉仕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88号B幢1901室。法定代表人：李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霆，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江宁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通盛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通盛公司）、曹光月、南京吉仕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仕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5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秀、被上诉人通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被上诉人吉仕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光月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承担本案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首先，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责任范围的约定，上诉人对于第三者的财产损失赔偿责任为财产直接毁损，而停运损失并不是车辆的直接毁损；同时，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中也明确了停运损失部分不在赔偿范围。其次，本案事故发生于2015年1月18日，上诉人于同月的29日就定损完毕，案涉残车在同年2月4日拍卖成功，2月9日车辆就已经被拍卖中标单位拖走处理，后续的车辆更名、过户均为通盛公司与中标单位之间的交接，上诉人在理赔中没有任何延误，定损金额通盛公司也予以认可，双方也不存在因车损定损过低产生纠纷延误时间，所以上诉人在此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通盛公司辩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存在过错，其明知案涉车辆为出租车，进行拍卖会延长理赔时间，且2015年2月4日，人保南京分公司和通盛公司订立的机动车整车询价保险理赔协议书，是通盛公司的车队队长赵有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仕远公司辩称，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吉仕远公司就将赔偿事项移交给人保南京分公司负责处理，吉仕远公司没有过错，损失不应由吉仕远公司承担。吉仕远公司同意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但如果要赔偿停运损失，吉仕远公司也只应赔偿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1万元。曹光月未作答辩。通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光月、吉仕远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其拖车费350元、停车费60元、车辆油改气费用6500元和停运损失171000元，合计1779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8日0时55分许，曹光月驾驶苏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南京市江宁区清水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诚信大道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与方亮驾驶的苏Ａ×××××号出租车发生碰撞，造成方亮及苏Ａ×××××号出租车上乘客杨健、陈霞受伤和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曹光月负事故全部责任。苏Ａ×××××号出租车的所有人是通盛公司；曹光月是吉仕远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于其履行职务期间；吉仕远公司是苏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该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Ａ×××××号出租车损坏后用去拖车费350元和停车费60元。2015年1月29日经人保南京分公司定损，扣除残值4789元后车损金额为54740.39元。2015年2月4日，人保南京分公司和通盛公司订立机动车整车询价保险理赔协议书（以下简称保险理赔协议书）。保险理赔协议书载明：苏Ａ×××××号出租车完好车辆出险时实际价值为59529.60元，残车价值以平台成功拍卖价格为准，事故车辆实际损失为完好车辆出险时实际价值与残车价值之间的差额；通盛公司同意将该事故车辆交与保险人全权处理，同意保险人在本公司竞价平台进行市场询价确定残车价值，同意将成功询价的最高限价确定为该事故车辆的残车价值，事故车辆的残车价值归通盛公司所有，用于冲抵赔款；车辆残值确定后，通盛公司承诺主动、及时地全力配合中标人办理该车辆处置过程中发生的更名、过户、交接及交付事宜。2015年2月9日，残值价值中标成功，连云港市东海县某公司支付残值4789元后拖走受损的苏Ａ×××××号出租车。2015年11月13日，江苏省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受损的苏Ａ×××××号出租车购买人是东海县人魏东升。一审法院认为，法人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吉仕远公司驾驶员曹光月负事故全部责任，故通盛公司因苏Ａ×××××号出租车损坏产生的损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能赔偿的部分，依法应当由吉仕远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通盛公司既未提供证明苏Ａ×××××号出租车油改气费用为6500元的证据原件，也未提供证明油改气设备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坏的证据，故其要求赔偿油改气费用65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苏Ａ×××××号出租车损坏后，经人保南京分公司定损，车损金额为59529.39元（其中残值4789元），通盛公司亦无异议，对于残值可由保险人、被保险人协商处理，如果折归被保险人的，保险人可在应付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如果通盛公司、吉仕远公司均不同意残值4789元折归自己的，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当按照包括残值4789元在内的定损金额59529.39元赔偿车损。苏Ａ×××××号出租车是营运车辆，损坏后产生的停车费和营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依法应当由侵权人即吉仕远公司赔偿。通盛公司明知苏Ａ×××××号出租车是营运车辆，与人保南京分公司订立保险理赔协议后，受损出租车的维修、过户将造成涉案出租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运输证无法正常使用，对于营运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无权就扩大的营运损失要求赔偿。人保南京分公司明知受损车辆是营运车辆，通过平台拍卖、办理涉案车辆维修和过户期间，出租车道路运输证无法正常使用，因此产生的停运损失，人保南京分公司存有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吉仕远公司赔偿通盛公司1个月的营运损失1050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通盛公司2个月的营运损失21000元。判决：一、吉仕远公司赔偿通盛公司损失1056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通盛公司损失21350元（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35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通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关于涉案出租车残值拍卖是否影响出租车道路运输证更新过户的问题，本院依法向南京市江宁区运输管理所进行调查。该所工作人员陈述，对出租车道路运输证更新过户当地主管部门没有特别的限制性规定，只要手续齐全就可以进行申请；就拍卖对更新过户的影响，具体要看拍卖的时间，只要拍卖结束，出租车公司就可以凭定损、拍卖等材料申请出租车道路运输证的更新过户；江宁区出租车行业每天正常收入约为350元。经质证，人保南京分公司、通盛公司对于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吉仕远公司认为营运损失其不应承担主要责任，车辆在定损和拍卖后耽误的时间也与其无关，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另，人保南京分公司、通盛公司认可涉案车辆实际拍卖时间为5天。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调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道路运输证、拖车费发票、停车费发票、保险理赔协议、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保南京分公司对通盛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合本案查明事实，通盛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包括合理停运损失和扩大停运损失两部分。关于合理停运损失部分，应综合考虑定损时间、出租车道路运输证过户时间、新车购置时间、车辆改装及设备安装时间等因素确定。综上因素，本院酌情认定涉案车辆合理停运时间以85天为宜，损失标准参加当地出租车行业标准按每天350元计算，合计29750元。因该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保险赔偿范围，故应当由侵权人吉仕远公司赔偿。关于扩大营运损失部分，通盛公司主张系因人保南京分公司通过平台询价拍卖确定残车价值，导致其出租车道路运输证无法更新过户，造成扩大损失。因此，人保南京分公司的询价拍卖程序是否会导致出租车道路运输证无法更新过户，是涉及本案的关键事实。根据本院向涉案出租车营运的主管部门南京市江宁区运输管理所的调查内容反映，询价拍卖过程确需时间，但询价拍卖结束后，通盛公司就可以凭保险定损、拍卖等材料向主管部门申请出租车道路运输证的更新过户。据此，通盛公司主张系询价拍卖导致涉案出租车道路运输证无法更新过户，造成停运损失扩大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通盛公司和人保南京分公司确认涉案车辆实际询价拍卖的时间为5天，故除此5天外其他扩大延误时间为通盛公司自身原因所致，该扩大损失通盛公司无权要求赔偿，应由其自行承担。至于询价拍卖5天时间的停运损失，人保南京分公司本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及时履行定损及给付保险金义务。而本案中，人保南京分公司与通盛公司额外订立机动车整车询价保险理赔协议，通过竞价平台询价拍卖确定残车价值，延长了5天理赔时间，增加了吉仕远公司的赔偿责任，故在吉仕远公司未同意的情形下，该损失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和通盛公司承担。综合人保南京分公司与通盛公司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该5天停运损失为1750元（350元/天×5天），由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通盛公司875元（1750元÷2），其余由通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52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5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吉仕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江宁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通盛出租汽车分公司损失29750元；三、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5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江宁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通盛出租汽车分公司损失1225元（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3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58元，由南京江宁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通盛出租汽车分公司负担3086元，由南京吉仕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南京吉仕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栗 娟代理审判员  张林球代理审判员  沈 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