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刑初101号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润军，男，1983年11月20日生。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6年5月23日被南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华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浩，云南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甲，男，1991年3月19日生。因涉嫌包庇罪，2016年5月23日被南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华县看守所。被告人罗某某，女，1998年2月5日生。因涉嫌包庇罪，2016年5月23日经南华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16）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润军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甲、罗某某犯包庇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杜发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润军、李某甲、罗某某及辩护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李某乙与被告人李润军系父子关系。2016年5月7日18时许，罗某某因生活琐事与李某乙发生争吵，遂打电话叫李润军回家。李润军回家后便与李某乙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李润军拾起一根木棍击打李某乙小腿及手部，李某乙遂从卧室中拿出一把刀向厦台上摆放的洗衣机砍了一刀，并称要把所有东西都砍烂，李润军随即拾起一根木棒朝李某乙头部左侧打去，李某乙当场倒地不起。随后李某乙被送往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乙系头部受钝器打击，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为了达到掩盖李润军犯罪事实的目的，被告人李润军、李某甲、罗某某三人商议编造被害人李某乙虚假死亡原因以对抗公安机关侦查，后在公安机关调查取证过程中，李某甲、罗某某故意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同时查明，李某甲电话唆使李润军烧毁了作案工具木棒;罗某某在事后对案发现场遗留血迹进行了清洗。控称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口证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病历表、诊断证明书、死亡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被告人李润军、李某甲、罗某某亦有供述和辩解在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润军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李某乙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木棒击打李某乙左侧头部的行为，致使被害人李某乙送医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李润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罗某某主观上明知李润军对李某乙实施故意伤害的事实，客观上向公安机关做虚假证明，李某甲教唆李润军将作案工具予以销毁，罗某某对案发现场遗留血迹进行清扫，被告人李某甲、罗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李润军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包庇罪对被告人李某甲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间判处，对被告人罗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润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定性没有异议。李润军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李某乙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李润军案发后能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抢救，主观恶性不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被告人李润军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建议对被告人李润军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间判处。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定性没有异议。请求法庭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定性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乙与被告人李润军系父子关系。2016年5月7日18时许，罗某某因生活琐事与李某乙发生争吵，遂打电话叫李润军回家。李润军回家后便与李某乙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李润军拾起一根木棍击打李某乙小腿及手部，李某乙遂从卧室中拿出一把长刀向厦台上摆放的洗衣机砍了一刀，并称要把所有东西都砍烂，李润军随即拾起一根木棒朝李某乙头部左侧击打一下，致李某乙当场倒地不起，随后被告人李润军、李某甲等人将李某乙送往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乙系头部受钝器打击，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事后，罗某某对案发现场遗留血迹进行了清洗，为了掩盖李润军犯罪事实的目的，在公安机关调查取证过程中，李润军、李某甲、罗某某三人商议编造李某乙虚假死亡原因以对抗公安机关侦查，李某甲、罗某某故意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李某甲电话唆使李润军烧毁了作案工具木棒。案发后，李某乙的亲属愿意对李润军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李润军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来源系南华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到案经过，证实南华县公安局民警在调查过程中传唤三被告人到案的情况。3、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三被告人在居住地无违法犯罪记录。4、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乙的身份情况。5、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得知被害人李某乙受伤后赶到马街卫生院，看到李某乙头顶左侧包扎着一块，人已经不会说话，第二天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后于2016年5月9日就抬到山上进行了安葬。她听李某丁说过李某乙与李润军打架，但她没有问李润军，后李润军对外声称李某乙是摔死的。6、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被害人李某乙打过电话给她，可能是酒醉了在乱骂，后过了一段时间，被告人李润军打电话告诉她，李润军与李某乙打架，李某乙受伤了叫她赶到马街卫生院，她赶到卫生院看到李某乙头顶包扎着，人已经不会说话，第二天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后于2016年5月9日就抬到山上进行了安葬。7、证人李某戊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李润军叫他帮忙送被害人李某乙到医院，他看到李某乙头上、脸上都有血，第二天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他帮忙办理了后事。8、证人鲁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后他听村民议论过被害人李某乙是被李润军打死的事。9、证人李某己、李某庚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乙死亡后二人帮忙办理后事，二人看到李某乙左侧头上有一个三四公分的缝合伤口，眼睛眉毛上有淤血。10、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同被告人李润军、李某甲等人送被害人李某乙到马街卫生院救治，李某乙处于昏迷状态，头上有一个伤口在流血。11、证人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鲁某甲、李某己、李某庚、何某某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乙平时喜欢喝酒，喝酒后会乱闹，乱骂，乱砸东西，不做活。12、证人鲁某乙证言、马街中心卫生院病历表、诊断证明、死亡证明，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李润军、李某甲等人送被害人李某乙到马街中心卫生院救治，李某乙头面部全是血，左眼肿胀，处于昏迷状态，经检查发现头部左侧有一凹陷伤口，诊断为左侧头皮裂伤、颅内出血、外伤昏迷，李某乙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5月8日20时50分死亡。13、被告人李润军供述：罗某某在他家生活，2016年5月7日18时左右，他父亲李某乙向他要100元钱他没有给，后他就去被告人李某甲家。在李某甲家一会，罗某某打电话给他说李某乙打罗某某，他就约着李某甲回到家，看到李某乙在堂屋里喝酒，罗某某说李某乙向罗某某要50元钱，罗某某没有李某乙就打罗某某，后李某乙就乱叫，将口缸砸在地上，罗某某就出去了，他就和李某乙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他用手打着李某乙，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棍打着李某乙的脚和手就被李某甲拉开了，后李某乙到卧室里拿出一把刀身大概80公分长、宽10公分的长刀向厦台上摆放的洗衣机砍了一刀，并说要把所有东西都砍烂，要把他杀掉，他就顺手去厦子台阶边拿起一根约1米多长，一头方一头扁的木棒，李某乙双手抬起长刀要向他砍来，他就用木棒朝李某乙头部左侧击打一下，李某乙就倒在厦台上没有反应，他就把木棒放在了院子边的花台旁，看见李某乙头部出血，他和李某甲就送李某乙去马街卫生院抢救，并联系了李某戊等人帮忙送医，打电话给李某丁说他打伤了李某乙，后到第二天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5月9日就按农村习俗进行了安葬。刀子被他放到了楼上的一个纸箱里。后到5月20日，他得知派出所的要找他了解情况，他就找李某甲、罗某某商量声称李某乙是摔死的来隐瞒真相，在此过程中，李某甲打电话叫他把打人的木棒烧掉，他就把木棒烧了，并在公安机关最初的调查中谎称李某乙是摔死的。14、被告人李某甲供述：2016年5月7日下午5点半左右，他和被告人李润军去李润军家，看见李某乙在堂屋里喝酒，向被告人罗某某要50元钱罗某某说没有，后他和李润军就去他家在了一会，李润军接到罗某某的电话说李某乙打罗某某，李润军就约着他一起到李润军家，回到家李润军和李某乙发生争吵，李某乙将喝酒的口缸砸在堂屋地上，李润军朝李某乙脸上打了一巴掌就到堂屋外，李某乙拿起一根1米左右的木棍打李润军，李润军就抢过木棍打在李某乙的脚上，后李某乙到卧室拿出一把40公分左右长、刀叶宽5、6公分的刀子向厦台上的洗衣机砍了一刀，不停叫骂，李润军就拿起一根1米多长、一头方一头扁的木棒冲到厦台上，李某乙把刀抬到肩上作出要砍人的动作，李润军也把木棒抬到肩上比划着，后李润军就朝李某乙头部打下去，李某乙就倒在了厦台上，接着李润军把木棒放在了畜圈上，他看见李某乙头部有一滩血，李润军就叫他一起送李某乙去马街卫生院抢救，期间李润军还打电话给李某戊、李某丁等人，到第二天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到了5月20日，李润军找他说派出所的要找他核实李某乙的死因，叫他说李某乙是摔死的来隐瞒真相，后为了隐瞒真相他就打电话叫李润军把打人的木棒烧掉或者丢了，并在公安机关最初的调查中谎称李某乙是摔死的。15、被告人罗某某供述：她在李润军家生活，2016年5月7日下午5点多钟，李某乙在家里说要去走亲戚向她要50元钱她没有给，当时被告人李润军、李某甲也在，后李润军、李某甲就出去了。二人出去后，李某乙在家乱骂，她与李某乙发生争执、推打，她就打电话给李润军说李某乙打她，叫李润军回来。李润军和李某甲回来后，李润军与李某乙发生争吵，李某乙将正在喝酒的口缸砸在堂屋地上，她就出去了，后她听到砸东西的声音，李润军叫她回来的声音，她回家看见李某乙头上流着血躺在厦台上，李润军扶着李某乙，李润军和李某甲在叫喊李某乙但没有反应，其中一人就打电话给李某戊，并把李某乙背着送往医院。后来她看见洗衣机旁地板上有一滩血，洗衣机碎片，旁边有几枚血脚印，就把血迹和碎片打扫掉了，第二天还看见在畜圈上有一把长刀，院子里有一根木棒。后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就按农村习俗进行了安葬。到了5月20日，李润军跟她说不管谁问起都说李某乙是摔死的，她知道李某乙被李润军打伤才死的，她害怕李润军被抓起来，为了隐瞒真相就在公安机关最初调查时谎称了李某乙是摔死的。16、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讯问三被告人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公安机关取证合法。17、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5月被告人李润军、李某甲所使用的手机通话情况。1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5月23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及安葬李某乙的坟地进行勘验。案发现场位于李润军家住宅，厦台东邻院子，院子呈敞开式，厦台上洗衣机旋钮、外壳有破损裂痕，二楼一纸箱内发现一把全长67厘米、刀面宽6厘米、刀柄长22厘米的长刀，院子里有一长91厘米的木棍。在安葬李某乙的坟地，揭开棺材内躺一具尸体。以及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了长刀、木棍等相关物证的情况。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润军对作案现场、安葬李某乙的地点，被告人李润军、李某甲对李润军使用的木棍、李某乙使用的长刀进行辨认的情况。其辨认的作案现场、安葬李某乙地点、工具和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的地点、提取的物品一致。20、（楚）公（刑）鉴（理）字〔2016〕23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乙胃、肝组织未检出毒物成分。21、（楚）公（刑）鉴（尸）字〔2016〕04号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乙左额部、左颅顶有皮肤裂创，创缘不齐，深及颅骨，左颞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系头部受钝器打击，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2、（楚）公（刑）鉴（物）字〔2016〕162号DNA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乙与被告人李润军DNA检验结果具有亲子关系。23、谅解书，证实李某乙的亲属愿意对李润军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李润军从轻处罚。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润军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李某乙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李润军用木棒击打李某乙头部左侧，致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犯罪事实，以及事后为掩盖李润军犯罪事实的目的，被告人李润军、李某甲、罗某某商议编造李某乙虚假死亡原因对抗公安机关侦查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润军因家庭矛盾与其父亲被害人李某乙发生争吵过程中，用木棒击打李某乙头部左侧致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甲、罗某某明知李润军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李某甲教唆销毁作案工具，罗某某清扫案发现场，二人向公安机关做虚假证明包庇的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到案后，被告人李润军、李某甲、罗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李润军主观恶性不深，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可对李润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但所提被害人李某乙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李某乙的行为并未超过正常的限度，不构成刑法上的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公诉机关对李润军提出的量刑建议偏重，不予采纳；对李某甲、罗某某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并可对二人适用缓刑。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保障司法机关依法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润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29年5月22日止）二、被告人李某甲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罗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董 波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杨忠祥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