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01刑终61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领，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住郑州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逮捕。辩护人张亚东，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广健，男，1984年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临西县，汉族，本科文化，原系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二中队副中队长，住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被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峰，河南见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解玲玲，河南见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明献，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二中队淮南社区民警，住郑州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被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付明，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郑州市中队中队长，住郑州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被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国领、付明、王广健、梁明献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豫0104刑初27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国领、王广建、梁明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领及其辩护人张亚东，上诉人王广健及其辩护人李峰、解玲玲，上诉人梁明献到庭参加诉讼。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双全、刘蕾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郑州市二七区红馆娱乐会所（以下简称“红馆”）于2012年1月开业，位于郑州市二七区人和路、政通路交叉口附近，“红馆”自开业以来，长期存在有偿陪侍、卖淫及上班人员登记信息不全等违法违规行为。被告人李国领自2010年11月起，担任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派出所党委委员、副所长，分管治安等方面的工作，并于2015年初以来同时履行嵩山路派出所治安大队大队长的职责，负责辖区“红馆”等娱乐场所的监督管理和对涉黄犯罪的打击等方面的工作；被告人付明自2010年10月起，担任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派出所治安服务大队二中队中队长，负责辖区“红馆”等娱乐场所的治安、消防等方面工作；被告人王广健2013年5月起，担任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治安大队二中队（“红馆”所在辖区）副中队长，负责二中队治安消防办公室工作，承担对辖区“红馆”等娱乐场所治安的日常管理及打击工作；被告人梁明献2012年5月起，担任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治安大队二中队淮南社区（“红馆”所在辖区）民警，是辖区治安工作的直接责任人，是娱乐场所治安管理第一责任人，对“红馆”负有日常监督管理职责。被告人李国领、付明、王广健、梁明献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对“红馆”存在营利性陪侍、卖淫及上班人员信息登记不全等违法违规行为不依法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对“红馆”的违法违规活动查处不力。其中，在“红馆”被停业整顿期间，被告人李国领先后默许、指示二中队允许其提前开业；被告人付明在“红馆”停业后纵容、默许其提前开业，且未按规定对其进行验收和监督执行；王广健、梁明献，未对“红馆”涉嫌有偿陪侍、卖淫嫖娼等色情违法问题进行细致检查处理，未按要求对“红馆”从业人员予以登记、未依法对红馆违规行为进行处罚、未对“红馆”停业整顿执行情况进行跟踪督导整改和验收，致使“红馆”违法行为一直未得到打击处理。2016年5月19日，“红馆”被河南省公安厅异地用警查处，共抓获涉嫌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介绍卖淫犯罪嫌疑人228人，其中刑拘146人，取保候审82人，监视居住10人，批准逮捕76人，移送审查起诉81人、治安处罚95人，查封、冻结违法犯罪资产1942万元，引起新闻媒体高度关注，群众反映强烈，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2011年以来，被告人李国领先后多次收受分管的治安二中队中队长付明现金及物品共计4万元（2016年年初才予以退还）；2015年8月，被告人李国领因分别收受所辖治安一中队中队长陈伟及“温馨港湾”洗浴会所老板孙遂立现金3万元和1万元（该4万元已于纪委调查期间上交组织）；在其任职期间，先后收受“红馆”股东李某24条中华烟、一箱茅台酒、两盒茶叶等财物。被告人付明所在二中队，自2012年2月起截止“皇家一号”案发前，收受“红馆”现金总计7.5万元，“慰问品”总价值4万余元；2016年3月，为了解决二中队民警处警时产生的纠纷，该中队副队长被告人王广健等人经付明同意后，向“红馆”索要了2万元的“赞助费”；2013年4、5月份，被告人付明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12条硬中华香烟，2016年2、3月份，收取李某28条软中华烟和两提信阳毛尖茶叶。2016年10月13日，河南省公安厅纪委电话通知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局长王某，要求王某带领李国领、付明、王广健、梁明献四人到案接受调查，同日，河南省公安厅对李国领等四人采取禁闭措施。同年10月19日，该厅将该四人以涉嫌渎职犯罪分别移交郑州市人民检察院、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国领、付明、王广健、梁明献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对上述基本事实均予以供认，证明其工作职责、对“红馆”查处及处罚情况及“红馆”被异地公安机关查处等事实。2.证人张某1、冯某、王某、李某1、张某2、肖某、李某2、吴某、刘某、张某3、尹某、韩某、胡某、张某4、郭某、周某、张某3、牛某、闫某的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一致，佐证了上述事实。3.河南省公安厅关于移交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派出所副所长李国领等四人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的函，中共郑州市公安局委员会文件两份，中共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派出所委员会文件郑公嵩党委(2012)3号，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搜查笔录，中共郑州市公安局纪律检察委员会郑公纪审(2015)7号，郑州市监察局驻公安局监察室监察决定书郑公监审(2015)50号，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红馆KTV停业整顿期间营业收入及支出分析报告，中共河南省公安厅纪律检察委员会案件检查室提供的材料，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执法执纪监督室关于案件审查程序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流程图，郑州市公安局收文处理笺，郑州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案（事）件转办通知书，公安机关警务督察部门处理投诉登记表，关于核查群众举报线索的情况汇报，举报缤纷年代KTV的信件材料，关于缤纷年代KTV查处情况的汇报，关于娱乐场所治安管理等级评定的情况说明，郑州市公安局娱乐场所等级评定工作实施方案，红馆娱乐会所备案信息的情况说明，娱乐场所备案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娱乐经营许可证、公共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嵩山路派出所接警登记表，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关于建立辖区公共场所管理责任制实施意见，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开展公共场所、特种行业治理整顿工作方案，郑州市公安局关于下发查处涉黄涉赌举报线索的工作规范的通知，关于下发2016年打击黄赌违法犯罪“断链”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郑州市公安局关于转发省厅《关于春节期间严厉打击危害食品安全和涉黄涉赌违法犯罪活动的通知》的通知，郑州市公安局关于对涉黄涉赌乱点挂牌督办的工作机制，郑州市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关于对全市涉黄赌乱点进行挂牌整治的通报，郑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关于对全市娱乐场所交叉检查郑州市娱乐场所治安分级管理暂行规定，郑州市公安局关于下发强化娱乐场所治安管理及责任追究办法的通知，郑州市公安局关于转发省厅《关于严格娱乐服务场所治安管理严打涉黄涉赌违法犯罪活动的通知》的通知，河南省公安厅关于转发公安部《关于严格娱乐服务场所治安管理严打涉黄涉赌违法犯罪活动的通知》的通知，河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娱乐场所治安分级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娱乐场所管理条例》，公安部关于严格娱乐服务场所治安管理研发涉黄涉赌违法犯罪活动的通知，《河南省公安场所治安管理条例》、河南省娱乐场所治安管理暂行规定（试行），公安派出所执法执勤工作规范，郑州市公安局犯罪侦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郑州红馆被查后网络媒体相关报道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红馆”四次停业整顿行政处罚相关书证材料，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派出所对“红馆”四次停业整顿行政处罚卷宗材料等相关证据材料，与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一致，证明了四被告人对“红馆”查处、处罚情况及“红馆”被查处后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等事实。4.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工作职责及上诉人李国领、王广健、梁明、原审被告人付明献任职及职责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系国家工作人员及职责等。5.中共河南省公安厅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年龄证明及无前科证明等佐证了案件事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李国领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被告人付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广健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梁明献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李国领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李国领没有履行嵩山路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的职责，其多次组织警力对“红馆”进行查处，没有默许“红馆”开业，没有超越职权或者滥用职权的行为，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广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王广健并未超越职权、滥用职权，其只是没有认真履行职责，表现形式是不作为，原判认定其犯滥用职权罪错误，应该定性为玩忽职守罪，且作用较小，依法应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梁明献上诉称，其在治安管理中无决定权，并未超越职权、滥用职权，其只是没有认真履行职责，且作用较小，依法应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查无误，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国领及辩护人提出的李国领不是嵩山路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也没有履行大队长职责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国领作为嵩山路分局主管治安工作的副局长，自2015年4月嵩山路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空缺期间，其在工作中实际履行大队长职责，负责辖区内治安管理工作，该事实有原审被告人付明、上诉人王广健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材料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国领及辩护人提出李国领没有明示或者默许“红馆”开业，没有超越职权或者滥用职权的行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国领作为嵩山路分局主管治安工作的副局长，多次组织民警对“红馆”查处，并作出处罚决定书，但均未执行到位，监督不力，且其违法收受“红馆”股东及其下属的财物，徇私舞弊，多次明示或者默许“红馆”提前开业，导致“红馆”长期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直至被上级公安机关查处，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事实有原审被告人付明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材料予以证实，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广健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王广健作为嵩山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二中队副中队长，具有分管辖区治安管理的职责，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不认真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不依法依规履行职责，对“红馆”查处不力，导致辖区娱乐场所长期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直至“红馆”被上级公安机关查处，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已经充分考虑其作用较轻，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明献的上诉意见，经查，梁明献作为嵩山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二中队淮南社区民警，具体负责辖区内“红馆”的治安管理工作，其不认真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不依法依规履行职责，对“红馆”监督管理不力，直至“红馆”被上级公安机关查处，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对辖区娱乐场所长期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已经充分考虑其作用较轻，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故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国领、原审被告人付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诉人王广健、梁明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国领、王广建、梁明献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哲审判员 成存启审判员 高慧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泽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