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朗玛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130室。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炘，男，1982年8月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平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金梅，女，198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55年7月12日出生，系袁金梅母亲，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贵阳朗玛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玛公司）与上诉人袁金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玛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朗玛公司与袁金梅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有效；二、改判朗玛公司无需向袁金梅支付6个月医疗病休期间病假工资10547.85元；三、判令袁金梅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劳动者享有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劳动者作出意思表示并通知相对方即发生解除的法律效力，是否提前三十日并不影响解除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是约束劳动者，要求其在行使单方解除权时应尽的义务，在用人单位来说是用人单位的权利，用人单位可以免除劳动者提前三十日通知的义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是用人单位为保障劳动者的再就业权而应负的后合同义务、附随义务，用人单位不履行书面解除义务并不影响解除劳动关系的效力。《离职申请》、《员工档案表》、《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均为袁金梅的亲笔书写和签名，三份材料中关于离职的意思表示逻辑清晰，用词准确，袁金梅也亲笔确认离职日期为2015年11月28日，落款时间为打印或手写并不影响劳动关系解除的效力。袁金梅离职后其母亲向朗玛公司递交请假条并告知朗玛公司袁金梅因家庭琐事和家人产生争执导致生病住院，因袁金梅已离职，朗玛公司拒收了请假条。袁金梅离职在前，就医在后，其离职时是能够清楚地知道其提出离职行为的后果的，一审法院仅因其患病而认定袁金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悖于法律规定。因袁金梅与朗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11月28日解除，因此，并不存在6个月的病休期间，故朗玛公司不应向袁金梅支付病休期间的病假工资。袁金梅辩称，朗玛公司欺骗袁金梅，导致她在医院又打又闹，还骗袁金梅签字办理离职手续。袁金梅上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二、判令朗玛公司向袁金梅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全部工资及五险一金交纳，享受公司同等职工一切待遇；三、判令朗玛公司因过错对袁金梅（含家人）造成的伤害支付相关赔偿金共计3920060.34元（其中：后期治疗费756000元（3000元/月×12个月×21年）；社保费101823.12元（404.06元/月×12个月×21年）；医保费34619.76元（137.38元/月×12个月×21年）；大额医保费4032元（192元/年×21年）；医保、社保每年增加费用75600元（300元/月×12个月×21年）；未领工资10547.85元（劳动仲裁6个月工资）；律师费5000元；补发袁金梅2015年11月工作工资及6个月五险一金及每年年终奖1200元；袁金梅今后基本生活保障415800元（1650元/月×12个月×21年）；后期护理费504000元（2000元/月×12个月×21年）；住院期间伙食费1375元（25元/天×55天）；住院期间护理费55天共5000元；袁金梅住院期间个人支付的5062.61元；精神损失费200万元）；四、判令由朗玛公司承担本案自劳动仲裁至上诉期间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但只判令支付病假6个月的病假工资，五险一金未明确，要求朗玛公司支付。治疗6个月后袁金梅的工资及五险一金没有明确的结论，袁金梅因朗玛公司的过错造成的伤害已无法正常工作，需长期治疗，请求判令朗玛公司承担后续费用。为了保障袁金梅的合法权利及后续生活、治疗，朗玛公司因过错造成的结果应承担责任，直至袁金梅康复能从事正常工作或达到领取社会保障金为止。袁金梅因朗玛公司的过错一直没有收入，生活困难，治疗费用也是外借，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费用由朗玛公司承担。朗玛公司辩称，袁金梅请求判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袁金梅基于个人原因向朗玛公司提出离职，朗玛公司当天收到袁金梅离职的意思表示，并为其办理了离职，袁金梅作出离职的意思表示到达朗玛公司后即发生解除劳动关系的效力，朗玛公司基于袁金梅的意愿，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袁金梅请求判令朗玛公司向袁金梅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全部工资及缴纳五险一金，享受同等待遇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朗玛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8日与袁金梅解除劳动关系，朗玛公司不应承担上述费用。袁金梅请求判令朗玛公司赔偿3920060.34元无理无据，不应得到支持。袁金梅主动提出离职时意愿强烈、表达顺畅、条理清晰，朗玛公司并没有诱导袁金梅辞职，袁金梅离职后其母亲向朗玛公司递交请假条并告知朗玛公司袁金梅因家庭琐事和家人产生争执才导致生病住院，袁金梅主张朗玛公司给袁金梅造成伤害，朗玛公司不能接受。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应由袁金梅承担。朗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朗玛公司与袁金梅间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有效；二、判令朗玛公司无需向袁金梅支付6个月医疗病休期间病假工资10547.85元；三、由袁金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金梅于2008年1月入职朗玛公司处工作，从事客服岗位。双方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最后一次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袁金梅所在岗位以倒班的方式进行工作，朗玛公司包括人力资源部在内的其他行政部门执行的是每周六、日休息两天的工资制度。袁金梅工作期间，朗玛公司为其办理了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缴费截止时间为2015年12月。贵阳市××人联合会于2009年5月21日向袁金梅签发了《××人证》载明：“袁金梅，××类别精神，××等级叁级，××人证号：52010319811231404063，有效期十年，监护人王某……”。2009年8月19日贵阳市医疗保险结算机构为袁金梅核发的《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特殊病种门诊医疗证》载明袁金梅工作单位为贵阳朗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特殊病种名称为精神分裂，定点医院为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2015年11月28日袁金梅所写《离职申请》载明：“因个人原因，现申请离职，请批准。”客户经理肖红在该《离职申请》上签署“同意，2015年11月28日。”2015年11月28日袁金梅在《员工档案表》上离职陈述书写“个人原因”，并签字确认。当日客户经理肖红在该表办事处经理一栏签字，并审批同意袁金梅离职。2015年11月28日朗玛公司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载明：“乙方与甲方的劳动关系，因以下F（乙方提前30日向甲方以书面形式提出辞职，并获批准；）原因于2015年11月28日解除/终止”，落款处乙方袁金梅签字确认，时间为2015年11月28日但为机打时间，非袁金梅书写，落款处朗玛公司加盖了公章，时间为2015年11月28日，但该时间为手写。袁金梅于2015年11月28日中午左右离开朗玛公司，其离开朗玛公司处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011.73元，日平均工资为138.47元，袁金梅工作期间，朗玛公司已为袁金梅缴纳了医疗及养老保险。2015年11月28日晚袁金梅出现精神躁动等异常情况，其监护人在当晚22时左右将袁金梅送至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并于当晚22时52分左右办理住院。2015年11月29日袁金梅监护人王某向朗玛公司递交请假条，11月30日递交疾病证明书，朗玛公司以袁金梅已申请辞职为由拒收该证明书。袁金梅在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5天（2016年1月22日出院），该医院对其入院诊断为精神障碍原因，出院诊断为早发性阿尔采末氏病性痴呆、精神分裂症等。2015年12月4日朗玛公司向袁金梅邮寄送达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袁金梅监护人王某于2015年12月7日收到了该邮件后即在该快递文件签收记录单上签署了内容为：“母亲王某反对公司辞职袁金梅”的意见，并于当日向朗玛公司邮寄送达了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朗玛公司于2014年8月制定的《公司职工考勤制度》，该制度第五条第（一）项第3、4、5目载明：“……病假在2天以内（含2天），按日工资80%支付，病假期在2天以上30天以内的超出的天数按职员日工资的60%支付，如职员病假天数1年内累计计算超过30天，超出部分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执行。”袁金梅辞职审查程序为，部门经理收到员工辞职申请后，人力资源经理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朗玛公司与袁金梅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的效力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健康状况××；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之规定，本案中贵阳市××人联合会于2009年5月21日向袁金梅签发了《××人证》，袁金梅系精神××，××等级为叁级，监护人为王某。袁金梅于2008年1月入职朗玛公司处，系工作8年的老原工，如无特殊原因袁金梅不会轻易申请辞职，且2015年11月28日袁金梅书写的《辞职申请》也存在多次修改的情况，再结合2015年11月28日晚上袁金梅发病入院治疗，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精神障碍原因，故2015年11月28日袁金梅系处于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袁金梅2015年11月28日向朗玛公司申请辞职的行为未征得其法定代理人王某的同意，且事后袁金梅法定代理人王某也向朗玛公司明确反对袁金梅的辞职行为。另外，朗玛公司针对袁金梅的辞职行为在履行审查同意过程中也存在许多不合常理之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载明，袁金梅提前30日向朗玛公司以书面形式提出辞职，并获批准，但袁金梅是当天申请辞职，且该证明落款处袁金梅签字确认，但落款时间2015年11月28日却为电脑打印，非袁金梅书写，落款处朗玛公司加盖了公章，但时间2015年11月28日，却为手写。综上，2015年11月28日袁金梅系处于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辞职行为未经法定代理人同意，且朗玛公司在履行解除合同过程中存在许多不合常理之处，故朗玛公司与袁金梅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没有法律效力。关于朗玛公司是否应向袁金梅支付6个月医疗病休期间病假工资的问题。参照《企业职工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实际工作年限10年以下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5年以下的为3个月；5年以上的为6个月”的规定，本案中袁金梅于2008年1月入职朗玛公司工作，并结合袁金梅所患××种的特殊性，认为袁金梅应当享受6个月的医疗病休假期，同时结合朗玛公司《公司职工考勤制度》关于员工病假工资的规定，朗玛公司应支付袁金梅6个月医疗病休假期病假工资为10547.85元（138.47元/天×2天×80%+138.47元/天×28天×60%+138.47元/天×1600元/月×5个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第六十四条、参照《企业职工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贵阳朗玛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袁金梅2015年11月28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二、原告贵阳朗玛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袁金梅支付6个月医疗病休期间病假工资10547.85元；三、驳回贵阳朗玛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贵阳朗玛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袁金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袁金梅的存折（开户行为：贵阳银行，账号为：13×××14）载明的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朗玛公司停缴社保后，袁金梅自己缴纳了社保，要求朗玛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2、袁金梅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病历、处方笺、门诊收费票据、疾病证明书，拟证明上述期间袁金梅自费缴纳的医疗费用，要求朗玛公司承担；3、王某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病历、处方笺、门诊收费票据、疾病证明书，拟证明因为袁金梅的病情，给家人带来的伤害。经质证，朗玛公司对袁金梅提交的第1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朗玛公司是在袁金梅正常离职后根据社保局的规定停保的，并且从存折上看不出缴纳的是医保费用，对袁金梅提交的第2组、第3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另查明，袁金梅在二审中陈述称其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服判，并称关于交纳五险一金的请求系要求朗玛公司为袁金梅缴纳社保并承担朗玛公司停缴社保后，袁金梅自己缴纳社保所产生的费用。还查明，2015年11月28日，袁金梅向朗玛公司提交一份手写的《辞职申请》，内容为：“辞职申请因个人原因，现申请临时离职，请批准。袁金梅2015年11月28日”，其中“辞”字有涂划痕迹，“因个人原因，现申请”文字有重复书写的重影，“临时”二字被删划。同时查明，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被告贵阳朗玛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袁金梅2015年11月28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第二判项为：被告贵阳朗玛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袁金梅支付6个月医疗病休期间病假工资10547.85元。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朗玛公司与袁金梅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健康状况××；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本案中，贵阳市××人联合会于2009年5月21日向袁金梅签发了《××人证》，载明袁金梅系精神××，××等级为叁级，监护人为王某。袁金梅于2008年1月入职朗玛公司工作，至2015年11月28日前，袁金梅已向朗玛公司提供劳动近8年，诉讼中朗玛公司未提出袁金梅工作期间具有与其精神状况不相适应的行为，根据袁金梅××××等级及其日常工作状况，应认定袁金梅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015年11月28日，袁金梅书写《辞职申请》向朗玛公司提出辞职，但该《辞职申请》的内容存在涂改、删划，部分文字还有重复手写的重影，袁金梅以该《辞职申请》向朗玛公司提出辞职并不符合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常人的作为。结合袁金梅于申请辞职当晚上入院治疗，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精神障碍原因，出院诊断为早发性阿尔采末氏病性痴呆、精神分裂症等，原判认定袁金梅2015年11月28日向朗玛公司申请辞职时已处于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状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袁金梅向朗玛公司提交《辞职申请》及之后袁金梅因办理离职手续在《员工档案表》、《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上签字与其精神状况并不相适应，袁金梅申请辞职的行为未征得其法定代理人王某的同意，事后王某也向朗玛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袁金梅的辞职行为,故原判认定袁金梅该辞职行为系无效民事行为，不具备法律约束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袁金梅向朗玛公司申请辞职的行为系无效民事行为，朗玛公司与袁金梅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故朗玛公司与袁金梅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对朗玛公司关于其与袁金梅间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有效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判判决朗玛公司与袁金梅2015年11月28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与朗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本院予以撤销。关于朗玛公司提出袁金梅是否应当提前三十日向朗玛公司申请辞职及朗玛公司是否向袁金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不影响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效力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一方面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提前通知用人单位，以便给予用人单位充分的时间安排其他劳动者接替岗位、进行工作交接、维持用人单位的正常经营秩序，另一方面用人单位也应按正常的审批流程为劳动者办理离职手续。本案中，袁金梅于2015年11月28日向朗玛公司提交《辞职申请》，而当天系周六，并非朗玛公司人力资源部等行政部门的工作时间，而袁金梅提交的《辞职申请》又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但朗玛公司并未尽到必要的、合理的审查义务，其客户经理肖红当天即在《辞职申请》上签署了“同意”的意见，并为袁金梅办理了离职手续。虽然劳动者是否提前三十日向用人单位申请辞职及用人单位是否为劳动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并不是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是否有效的必要条件，但朗玛公司在审查袁金梅辞职的过程中并未尽到必要的、合理的注意义务，故本院对朗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朗玛公司提出袁金梅申请辞职的意思表示逻辑清晰，用词准确的上诉理由，袁金梅书写的《辞职申请》存在涂改、重复书写，明显不符合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常人的作为，且袁金梅原书写为“临时离职”，后“临时”二字又被删去，其欲与朗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愿并不清晰和明确，故朗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朗玛公司提出袁金梅母亲告知朗玛公司袁金梅系因家庭琐事和家人产生争执导致住院的上诉理由，朗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朗玛公司提出袁金梅离职在前，就医在后，一审法院仅因袁金梅患病而认定袁金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悖于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袁金梅已于2009年5月21日被认定为精神××，故袁金梅在离职前就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从袁金梅申请辞职时的异常及其入院、出院的诊断来看，一审法院认定袁金梅向朗玛公司申请辞职时处于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状态并无不当。朗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朗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袁金梅病假工资10547.85元的问题，本院认定朗玛公司与袁金梅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故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根据原劳动部《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关于医疗期的规定，结合朗玛公司《公司职工考勤制度》有关病假工资的规定，朗玛公司应向袁金梅发放医疗病休期间的病假工资。关于朗玛公司提出袁金梅与朗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11月28日解除，朗玛公司不应向袁金梅支付病假工资的上诉理由，因本院认定朗玛公司与袁金梅2015年11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故朗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袁金梅、朗玛公司对一审判决计算病假工资的数额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判令朗玛公司支付袁金梅6个月的病假工资10547.85元，予以确认。但鉴于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1494号民事案件已对该事项作出实体处理，故本案中不应再对该事项进行处理，原判判决由朗玛公司向袁金梅支付6个月医疗病休期间病假工资10547.85元不当，本院予以撤销。关于袁金梅要求朗玛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问题，袁金梅的该项上诉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且袁金梅在一审中对该项主张未起诉，本院不予处理。关于袁金梅要求朗玛公司向其支付朗玛公司停止为袁金梅缴纳社保后，袁金梅自行缴纳社保所产生的费用的问题，因袁金梅的该项上诉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袁金梅在一审中对该项主张未起诉，本院不予处理。关于袁金梅要求朗玛公司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全部工资的问题，本院已对关于袁金梅病假期间的工资的诉请作出处理，袁金梅关于其他期间的工资的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袁金梅在一审中对该项主张未起诉，本院不予处理。关于袁金梅要求朗玛公司支付各项赔偿共计3920060.34元的问题，袁金梅该项上诉请求中关于病假工资10547.85元的请求，本院已作处理。袁金梅该项上诉请求中关于住院期间个人支付的5062.61元的请求，袁金梅在住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治疗费用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已经按照贵阳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结算的相关规定进行支付，袁金梅自费承担的5062.61元不属于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支付范畴，袁金梅要求朗玛公司支付该项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袁金梅该项诉请中有关社保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除此之外，袁金梅的其余各项上诉请求均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袁金梅在一审中对以上主张均未起诉，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朗玛公司及上诉人袁金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已对袁金梅医疗病休期间病假工资作出实体处理，本案再对该事项作出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撤销。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驳回贵阳朗玛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贵阳朗玛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贵阳朗玛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袁金梅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邓 艳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熊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