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显锋，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可桢，男，197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文登高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育华路21号。代表人：曲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伟，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秉兰，女，195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秀英，女，192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晓芬，女，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晓波，女，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汉珍，山东威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征葵，山东威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伟，198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孙显锋、程可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原告顾秉兰、张秀英、顾晓芬、顾晓波、原审被告张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3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显锋、程可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孙显锋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就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二十条的约定按照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程度，该条款对孙显锋、程可桢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应由此减轻太平洋保险公司10%的保险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我方的保险合同是由保监局监制印发的，对依法应当履行的法定提示义务已经经过职能部门的审查。该保险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秉兰、张秀英、顾晓芬、顾晓波答辩称孙显锋、程可桢的上诉主张与顾秉兰、张秀英、顾晓芬、顾晓波无关，无论是孙显锋、程可桢还是太平洋保险公司均应依法承担对顾秉兰、张秀英、顾晓芬、顾晓波的赔偿责任。张伟未予述辩。顾秉兰、张秀英、顾晓芬、顾晓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车损550元，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张伟、孙显锋、程可桢在交强险外承担死亡赔偿金530900元、丧葬费2909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255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28.6元，共计631982.1元的50%即315991.05元。孙显锋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要求顾秉兰、张秀英、顾晓芬、顾晓波返还孙显锋垫付的丧葬费10000元，并赔偿营运损失24205.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6日13时许，张伟驾驶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文登市初张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恒大电机门前，重型自卸货车前部左侧与由东向西入初张路左拐弯向南行驶的顾某无证驾驶的鲁Ｋ×××××号二轮摩托车后部右侧相撞，致使顾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顾某驾驶的摩托车经评估维修费为550元。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顾某无证驾驶未按规定检验的机动车不按规定让行的违法行为相比张伟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载货超载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及过错相当，顾某与张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孙显锋，但登记在程可桢名下经营。张伟系孙显锋雇佣的雇员，事故发生时系从事职务行为。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秀英系顾某之母，顾秉兰系顾某之妻，顾晓芬、顾晓波系顾某之女。再查，顾某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张秀英及妻子顾秉兰。张秀英系农村居民，此次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7周岁，共生育包括顾某在内的四个子女。顾秉兰也系农村居民，此次事故发生时年满59周岁，事故发生前由顾某及其成年子女顾晓芬、顾晓波共同扶养。顾晓芬、顾晓波均系城镇居民，顾晓芬居住在文登市区，顾晓波居住在威海市区。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人均消费支出19854元，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0元，人均消费支出8748元。同时，顾秉兰、张秀英、顾晓芬、顾晓波主张顾某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并提交顾某发卡日期为2013年10月23日的社保卡一份及威海市文登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记载：“兹证明职工顾某，身份证号码，在我处缴纳了职工养老保险，但因其死亡减员已退个人账户，所以外网查询无法查询其养老保险缴费记录。”，太平洋保险公司、张伟、孙显锋、程可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死亡赔偿金应依据顾某农村户口的性质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关于本诉部分，太平洋保险公司还主张张伟驾驶的事故车辆超载，按保险合同约定应免除其公司10%的赔偿责任，并提其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格式条款一份予以证实。该格式条款第二十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该条款使用加黑字体。对该主张张伟、孙显锋、程可桢不予认可，并辨称孙显锋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且关于该项免赔，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中没有具体的提醒条款。太平洋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对此辩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规定，对广义的违法行为不需要尽提醒说明义务。另查明，关于孙显锋的反诉请求，庭审过程中孙显锋与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调解达成一致，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同意赔偿孙显锋停运损失10000元并返还孙显锋垫付的丧葬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村委会及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社保卡、户籍证明、保险条款、车损价格评估结论书等证据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顾某及张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伟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四原告此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按照事故双方责任比例承担。参照事故发生时实行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保险金赔付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死亡赔偿金630900元（31545元/年×20年，死者顾某户口性质虽系农村居民，但生前作为职工缴纳了职工养老保险，故其死亡赔偿金参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四主张顾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的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车辆维修费550元。交强险赔偿金额共计11055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包括死亡赔偿金530900元（630900元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255元【顾某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张秀英及妻子顾秉兰。张秀英系农村居民，此次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7周岁，共生育包括顾某在内的四个子女。顾秉兰也系农村居民，此次事故发生时年满59周岁，事故发生前由顾某及女儿顾晓芬、顾晓波共同扶养。参照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748元计算，张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935元（8748元/年×5年÷4人），顾秉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8320元（8748元/年×20年÷3人）。此次事故发生时顾秉兰已年满59周岁，作为女性超过50周岁应当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顾秉兰不应当为顾某的被扶养人，不予支持】、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09.94元（顾晓芬、顾晓波均系城镇居民，顾晓芬居住在文登市区，顾晓波居住在威海市区，故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时间酌定为7天，参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顾晓芬、顾晓波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分别为604.97元）、丧葬费26714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应计算为53428元/年÷2）、交通费400元（顾秉兰、张秀英、顾晓芬、顾晓波主张交通费损失1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顾秉兰、张秀英、顾晓芬、顾晓波均在威海市范围内居住，故对于顾秉兰、张秀英、顾晓芬、顾晓波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定为400元），共计628478.9元，由太平洋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按照5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承担，即314239.45元。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本案中，张伟驾驶事故车辆超载的违法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孙显锋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该条款使用了加黑字体，应当视为太平洋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对该条款作出了提示，孙显锋、程可桢、张伟以太平洋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不予支持。故按照该商业三者险条款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要求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按照5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314239.45元，其中10%即31423.95元应当免除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由此次交通事故责任人张伟予以赔偿，则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共计282815.50元，免赔的31423.95元应当由事故责任方自身进行承担。张伟系孙显锋雇佣的雇员，事故发生时系从事职务行为。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孙显锋，登记在程可桢名下经营，属于挂靠经营的形式，故张伟承担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免赔的31423.95元）应当由其雇主孙显锋赔偿，事故车辆挂靠经营者程可桢连带赔偿。关于反诉部分，双方达成协议，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自愿赔偿孙显锋停运损失费10000元并返还孙显锋垫付的丧葬费10000元，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车辆维修费550元，交强险赔偿金额共计1105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死亡赔偿金530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25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09.94元、丧葬费26714元、交通费400元，共计628478.9元的45%即282815.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孙显锋赔偿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死亡赔偿金530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25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09.94元、丧葬费26714元、交通费400元，共计628478.9元的5%即31423.95元，程可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赔偿孙显锋停运损失费10000元并返还孙显锋垫付的丧葬费10000元。上述三、四项兑除后孙显锋赔偿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11423.9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程可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5元，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负担24元，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5224元，孙显锋、程可桢负担4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一审中张伟、孙显锋、程可桢提交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该保险单中没有关于超载免赔率的书面约定，在保险条款中超载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并未在责任免除事项中约定，而是赔偿处理项下进行了约定。其保险条款整体字迹较小，超载免赔相关条款的字体较其他条款略有加粗，但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大能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孙显锋订立了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应当履行上述法定义务。但根据其交付给孙显锋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来看，该保险条款的字体明显偏小，正常阅读尚存困难，超载免赔率的条款约定字体与合同其他条款的字体区别不大，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故不应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就超载免赔率的条款向投保人孙显锋履行了上述法定义务，亦不应免除太平洋保险公司相应的保险责任。综上，孙显锋、程可桢之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对免赔责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3民初499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车辆维修费550元，交强险赔偿金额共计110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赔偿孙显锋停运损失费10000元并返还孙显锋垫付的丧葬费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撤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3民初4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孙显锋赔偿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死亡赔偿金530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25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09.94元、丧葬费26714元、交通费400元，共计628478.9元的5%即31423.95元，程可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变更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3民初4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死亡赔偿金530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25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09.94元、丧葬费26714元、交通费400元，共计628478.9元的50%即314239.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65元，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负担24元，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56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顾秉兰、张秀英、顾晓波、顾晓芬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6元，由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永祥代理审判员  潘 慧代理审判员  赵 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邓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