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民终1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满芝，女，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刚，系罗满芝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贵祥，岳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县新开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岳阳县新开镇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621006375356F。法定代表人：毛红波，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霞，男，中共岳阳县新开镇党委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星，湖南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县新开镇万福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姚玉保，临时工作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军，该村临时工作委员会副主任。上诉人罗满芝、岳阳县新开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开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县新开镇万福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万福村委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满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刚、漆贵祥，上诉人新开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霞、黄亮星，被上诉人万福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满芝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因伤致残赔偿金额840220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作为新开镇卫星村委员会委员、村妇女主任、计生专干，2013年10月根据新开镇政府计划生育冬季集中服务方案，受镇联村干部指派去章志梅家督促彭新颖采取节育措施后返家途中受伤，系受新开镇政府安排完成工作时遭受人身损害，新开镇政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未客观计算上诉人的损失。⑴上诉人因伤致一级伤残，需终生完全护理依赖，应按2人计算护理依赖费，应增加护理费712460元；⑵上诉人受伤时未满40岁，伤残给上诉人造成极大痛苦，上诉人主张的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⑶根据鉴定意见，上诉人需要使用卫生用品，根据中国人均寿命75岁计算，应增加35年的卫生用品费77760元。上诉人新开镇政府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罗满芝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罗满芝系在履行村委员会成员的本职工作中受伤，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错误。2、罗满芝是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一审法院代替罗满芝变更法律关系，以健康权纠纷迳行判决错误。3、计划生育工作是村委员会的法定职责和义务，罗满芝履行计划生育工作职责时，服务对象是全体具有计划生育义务的村民，受益人是村集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受益人错误。4、上诉人没有侵害罗满芝的健康权，也没有应承担无过错责任的法律规定，罗满芝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新开镇政府针对罗满芝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答辩人与罗满芝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罗满芝向答辩人主张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罗满芝的伤残等级应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鉴定，其护理等级不构成完全护理依赖；罗满芝系自己没有注意安全造成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在计算护理费后再计算卫生品费用违背公平原则；罗满芝的损失多少均与答辩人无关。罗满芝针对新开镇政府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答辩人从未认为与新开镇政府存在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案件是一审法院立案时确定的，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法律关系以健康权纠纷进行判决是正确的。2、计划生育工作是新开镇政府的职责，答辩人在执行新开镇政府委托事务过程中受伤，新开镇政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万福村委员会针对罗满芝、新开镇政府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罗满芝因工作原因受伤，答辩人对其索赔表示理解，答辩人与新开镇政府一直对其给予关心和帮助。由于相关法律规定的空白，答辩人没有独立的财政收入，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能力和理由，也不符合公平原则。罗满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开镇政府、卫星村委员会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31730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罗满芝自2004年始被推选为卫星村村委员会委员，此后一直担任村妇联主任、计生专干；2、2013年9月23日，新开镇政府以“新政发（2013）124号”文件印发《新开镇2013年度计划生育秋冬季集中服务活动实施方案》，该方案明确规定了集中服务活动时间、工作目标、工作任务、工作要求、奖惩措施，并附《秋冬季集中服务活动任务分解表》，要求各村予以落实；3、2013年10月24日，罗满芝接镇计生办驻卫星村联村干部屈勇奇电话通知，在计划生育对象家传达新开镇“2013年度计划生育秋冬季集中服务活动实施方案”后回家途中不慎掉入5米高的桥下，致胸部三根肋骨断裂，背部第二至三位脊柱破裂；第九至十位脊柱移位，腰部第一位脊柱破裂；4、罗满芝受伤后于2013年4月24日至2014年1月6日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用去医疗费103472元，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41054元；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4月18日、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19日、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6月20日，罗满芝先后四次在岳阳县××××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共计用去医疗费6714元，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5683元；此外罗满芝还支付了岳阳市二医院与浏阳市骨伤科医院门诊费共计6247元，以上医药费部分罗满芝个人共计支付69696元；5、罗满芝的伤情经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罗满芝外伤后截瘫伴大小便失禁，属一级伤残；需终生完全护理依赖；需加强营养；需配备轮椅；建议使用卫生用品（纸尿裤、气垫等）”；6、罗满芝的父亲罗荣凡，1941年6月11日出生，母亲刘望桃，1932年10月出生，生养子女二个；罗满芝与丈夫袁志刚养有女儿袁伊，1998年3月出生，儿子袁异佶，2003年6月11日出生。本案存在三个方面的争议焦点：一、如何确定本案的案由。本案起诉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定性不妥。《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该法条所指的“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结合本案，罗满芝系卫星村妇联主任、计生专干，其与本案二赔偿义务人之间既无提供一次性或者特定的劳动服务的情形，也无通过为二赔偿义务人提供劳动服务以获取报酬的口头或书面约定。罗满芝是在以自己村妇联主任、计生专干的特殊身份协助新开镇政府落实《新开镇2013年度计划生育秋冬季集中服务活动实施方案》时受伤的，本案案由应该从保护人格权的法律关系考虑确定为“健康权纠纷”。二、本案的适格被告亦即责任承担者是谁？一审法院认为，新开镇政府与卫星村委会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我国宪法与《地方组织法》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是我国最基层的地方政府，行政执法权及于此也止于此。《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五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协助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开展工作”，是村委员会这一基层组织属性的法律定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领导本行政区域内的人口与计划生育工作”，第十条第三款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和城市街道办事处负责本管辖区域内的人口与计划生育工作，落实贯彻人口与计划生育方案”，第十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应当依法做好计划生育工作”。由此可见，贯彻、落实与执行计划生育各项工作，是乡、镇人民政府职责范围内的工作，也是村委会的法定义务。结合本案，罗满芝是在以自己的特殊身份（村妇联主任、计生专干）完成工作任务时身体遭受伤害，尽管罗满芝受伤系单方责任事故，没有明确的直接侵权人，但是新开镇政府及卫星村委会应该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在受益范围对其损失给予合理补偿，故新开镇政府及卫星村委会同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三、罗满芝的损失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结合2015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确认罗满芝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69696元；2、购买残疾用具5178元；3、鉴定费1300元；4、误工费27648元（23441元/年÷365天×432天）；5、住院期间护理费12785元（35623元/年÷365天×131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3930元（30元/天×131天）；7、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8、残疾赔偿金295963元，其中（1）伤残赔偿金201200元（10060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94763元[其中父母54150元（9025元/年×12年×100%÷2）、子女40613元（9025元/年×9年×100%÷2）]；9、终身护理费712460元（35623元/年×20年）；10、卫生用品费用根据罗满芝提供的7次网购情况取其平均值确认432元/月，确定使用期限为20年，共计103680元。以上10项共计1229210元。一审法院认为，罗满芝身为卫星村妇联主任、计生专干，为完成计划生育工作秋冬季集中服务活动任务，身体遭受损害，新开镇政府、卫星村委会应该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在受益范围对其损失给予合理补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新开镇政府、卫星村委会共同补偿罗满芝各项损失614605元，减除新开镇政府已经给付的99946元，还应该补偿罗满芝514659元，此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履行；二、驳回罗满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38元，由新开镇政府、卫星村委会承担12000元，由罗满芝承担1333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开镇政府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一份岳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新开镇〈关于询问罗满芝案件相关情况的函〉的回复》，其他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开镇政府二审新提供的岳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回复函，是政府职能部门作出的书面文书，本院予以采信，但其证明效力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新开镇卫星村、杨柳村、九龙村、万福村已合并为新的万福村。本院认为，卫星村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已经与其他三个村合并为新的万福村，本案应列新成立的万福村委会为被告，一审法院仍以卫星村委员会作为诉讼主体进行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健康权纠纷进行判决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新开镇政府是否系本案适格当事人，对罗满芝的损失应否承担民事责任，若应承担民事责任，其责任的性质是赔偿责任还是补偿责任；3、一审法院对罗满芝的后期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卫生用品费认定是否正确；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本案的定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5款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罗满芝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未明确提出应适用的案由，一审法院立案时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后，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在结案时将案由变更为健康权纠纷符合上述规定。关于焦点2，新开镇政府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以及民事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受害人罗满芝系履行计划生育工作职责时受伤，与新开镇政府执行的所辖行政区域计划生育工作具有关联性，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的实质争议，且新开镇政府系独立的机关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故新开镇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罗满芝此次受伤系单方事故，其驾驶摩托车未注意行车安全，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但罗满芝是根据自己在村委会的工作职责，在协助新开镇政府落实计划生育工作方案过程中因公受伤，其履职行为是保证计划生育基本国策落地生根，维护的是国家利益。目前，村民自治组织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我国现行法律没有规定相应的保护和救济措施。罗满芝受伤后，既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也因不构成法律上的劳务关系而不能主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损害赔偿。但罗满芝作为村民自治组织的工作人员，是计划生育基本国策最基层的践行者，其履职过程中受到的伤害理应得到相应的救济，不能让其流血流汗又流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为维护国家、集体或者他人合法权益而使自己受到人身损害，因没有侵权人、不能确定侵权人或者侵权人没有赔偿能力，赔偿权利人请求受益人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罗满芝在履行村委会工作职责，同时也是协助新开镇政府落实计生工作政策过程中，因单方事故受到损害，又没有侵权人的情形下，可认定万福村委会和新开镇政府为罗满芝履职行为的受益人，可由万福村委会、新开镇政府根据上述规定在受益范围内对罗满芝适当补偿。又由于万福村、新开镇政府对罗满芝履职行为的受益范围无法以金钱衡量，本案事故是罗满芝未注意行车安全造成的单方事故，故一审法院确定由万福村委会、新开镇政府共同补偿罗满芝50%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罗满芝后期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卫生用品费的认定问题。⑴后期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对罗满芝所作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中，没有明确终生护理的人数，罗满芝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需要2人护理，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按1人计算罗满芝的后期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⑵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万福村委会、新开镇政府没有侵权行为，承担的也是补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罗满芝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不予支持正确。⑶卫生用品费。我国法律对受害人后期卫生用品费的计算年限没有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后期护理费的计算年限认定罗满芝20年的卫生用品费并无不当。罗满芝超过确定给付年限后的卫生用品费，可在年限届满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4，一审法院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中，万福村委会、新开镇政府承担的是补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关于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的规定并无不当，适用第一百零六条关于过错责任和无过错责任的规定不当；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只是一个征求意见稿，并未实施，属于适用错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满芝上诉称新开镇政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一审法院对后期护理费、卫生用品费认定错误，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新开镇政府上诉称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和受益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改变案由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新开镇政府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纠正瑕疵后可予维持。故对新开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3元，由岳阳县新开镇人民政府负担3573元，由罗满芝负担4700元。罗满芝负担部分本院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芬审 判 员  朱作平代理审判员  苏 洁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汛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