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凯涛，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丁海才，广东禹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彦祺，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潘培豪、梁碧文，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凯涛因与被上诉人陈彦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凯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卢凯涛仅需向陈彦祺支付差额款4329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彦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卢凯涛支付给陈彦祺的1542100元资金认定为借款利息1540900元和否认支付1200元均依法无据。1、陈彦祺于2013年2月7日、3月26日、9月27曰、12月9日分多次转帐共计200万元给卢凯涛，卢凯涛于2013年2月至2015年9月11分多次转帐共计154.21万元给陈彦祺，两抵差额为43.29万元，双方资金往来事实有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为证。2、卢凯涛与陈彦祺在2013年发生资金往来时未订立合同也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在陈彦祺未提供其主张借款利息的证据情况下，确认卢凯涛支付给陈彦祺的154.09万元为借款利息依法无据。《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2013年卢凯涛与陈彦祺无借款合同也无利息约定，且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中“摘要”或“现转标志”栏均标示有“货款”、“汇款”或“转款”，证明该资金不为“利息”。3、黄某乙系陈彦祺的母亲，陈彦祺利用黄某乙银行账户与卢凯涛银行帐户发生了多笔资金交易，有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为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卢凯涛转帐支付1200元至黄某乙银行帐户系给付陈彦祺不当。4、根据陈彦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陈彦祺收到卢凯涛转账1269900元，其目的在于证明刚好拼凑出每个月支付2.5％的利息的所谓事实，而卢凯涛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为卢凯涛转账给陈彦祺1567100元，最后一审法院虽然只认定了1540900元，但也不过是卢凯涛在提供的数据的基础上减去了26200元，可见，对此陈彦祺没有按事实说话。陈彦祺认为其提供的1269900元是属于支付利息，但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远超过该金额，显然与陈彦祺认为的支付利息金额不符，足以证明卢凯涛支付的不是利息。而事实上双方此前从无借款利息的书面约定，而一审法院却以错误的对不上的金额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既然双方没有书面利息的约定，也无证据证明卢凯涛支付的是利息，应依法视为支付的属于全部往来款非利息，卢凯涛仅欠差额43.29万元。（二）关于合同编号：(2014)借字第(祺10)号和(2015)借字第(祺2)号所谓的借款合同与2013年双方发生的资金往来依法无关联。该两份合同及借据均因未实际履行而作废，且原件已即时废除，陈彦祺主张的复印件依法无效，一审法院采信该复印件不合法。（三）双方此前虽有一笔往来资金100万元，但双方就此笔款项已经确认结清。该笔资金未签合同无利息约定，且该笔资金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支持陈彦祺无证据主张所谓借款300万元及借款利息之说依法无据。（四）至于之后的《偿债协议》，是因为卢凯涛的经济出现状况，陈彦祺担心之前无约定，所以要求对剩余不足50万元的款项进行书面约定，以提供一定的保障，并要求卢凯涛提供房产担保。该套房产价值远不止50万元，而仅仅注明对50万元进行担保，完全可说明双方的差额款至该时止不超过50万元。（五）双方2015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虽然有约定200万元，但事实上除了此前的200万元的银行流水和已经还清的100万元外，双方并没有其它借款依据，可见，该2015年9月1日的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认定双方仍存在200万元借款，是错误的。（六）即使按照陈彦祺的说法需要支付利息，也不可能需要支付如此巨额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卢凯涛支付的1540900元都属于支付利息，判决卢凯涛还需要支付200万元本金，显然不公。（七）此外，一审判决书陈述卢凯涛及其妻子涉嫌犯罪，严重违背事实。卢凯涛妻子虽因工作问题待审理，但卢凯涛没有任何问题。陈彦祺二审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卢凯涛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卢凯涛上诉主张双方未订立合同且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黄某乙的1200元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往来款项。（二）卢凯涛上诉提及陈彦祺刚开始主张收到1269900元的问题。陈彦祺刚开始只是主张与本案有关的200万元的借款利息，卢凯涛主张还了1540900万元，与陈彦祺主张的1269900元有出入，其差额部分271000元是卢凯涛归还另行向陈彦祺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一审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4行开始陈彦祺的主张已经说明了总共借款300万元的情况，差额部分的271000元是另外100万元的利息，与本案的200万元借款无关，该另外的100万元借款的本息已经还清。（三）2014年借字第（祺10）号与2015年借字第（祺2）号该两份合同没有原件的原因。陈彦祺在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一自然段第6行已经作出了陈述，是因为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故将旧的借款合同收回并将其当场销毁。（四）卢凯涛上诉称100万元已经结清的借款没有签订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对此陈彦祺不予确认。双方对该100万元的借款也有签订合同和约定利息，只是合同在卢凯涛还清该100万元本息之后已经销毁。卢凯涛有支付100万元的利息，在陈彦祺一审提交的自行制作的本金往来及支付利息情况表上有体现。（五）双方签订《偿债协议》时，卢凯涛的妻子徐某涉及经济犯罪已经被公安立案侦查，当陈彦祺得知该情况时，与卢凯涛谈还款事宜，因此用卢凯涛的房产进行担保，当时卢凯涛的其他房屋已经被法院查封，只有一套房可以担保债务的履行，且该房屋只值50万元，故注明该房屋只对50万元进行担保，但该房屋后来也被查封了，因此双方的该《偿债协议》未能履行。（六）卢凯涛上诉称2015年9月1日合同的借款并没有发生，对此，陈彦祺不予确认。只要符合法律规定的年利率幅度，支付利息多与寡都是正常的，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合法合理。（七）陈彦祺知道卢凯涛也被市经侦大队要求配合调查，不清楚其有无涉嫌经济犯罪，但其妻子是涉嫌了经济犯罪的，对此陈彦祺对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自然段倒数第4行中关于“由于被告及其妻子徐某涉嫌犯罪”的陈述，予以修正，应该是“由于被告的妻子徐某涉嫌犯罪”。2016年3月14日，陈彦祺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卢凯涛向陈彦祺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卢凯涛向陈彦祺清偿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5%的标准计算）；3、解除陈彦祺与卢凯涛签订的《借款合同》；4、卢凯涛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卢凯涛一审辩称：合同编号(2014)借字第（祺10）号和（2015）借字第（祺2）号《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已经废除。陈彦祺举出的2015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和《个人借款借条》系未实际履行的合同与借条，陈彦祺未按照《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之约定向卢凯涛实际支付借款，卢凯涛同意解除以上《借款合同》。卢凯涛已偿还借款本金1567100元，仅欠432900元。双方之间无利息约定，不同意向陈彦祺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彦祺与卢凯涛系朋友。陈彦祺述称卢凯涛因资金周转需要，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200万元，该款由陈彦祺分四次向卢凯涛指定账户支付，其中：第1笔借款本金50万元，由陈彦祺于2013年2月7日通过卡号尾数3384的建行账户转账至卢凯涛妻子徐某名下卡号尾数4533的建行账户；第2笔借款本金50万元由陈彦祺在2013年3月26日通过母亲黄某乙名下账号尾数9796的民生银行账户，分10次转账至卢凯涛名下民生银行账户；第3笔借款本金50万元由陈彦祺在2013年9月27日通过朋友莫某名下卡号尾数6679的建行账户转账至卢凯涛名下建行账户；第4笔借款本金50万元由陈彦祺在2013年12月9日通过陈彦祺妻子刘某名下卡号尾数8747的浦发银行账户转账至卢凯涛妻子的小姨叶静萍名下浦发银行账户。为此，陈彦祺举证如下：1、《银行转账记录》及《委托书》；2、落款日期2014年10月25日的合同编号（2014）借字第（祺10）号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4月24日止，共陆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收取；3、落款日期2015年4月1日的合同编号（2015）借字第（祺2）号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止，共陆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收取；4、落款日期2015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条》，《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借款利息1.5%/月，该合同第四条第三款还约定“本合同中借款金额已于2015年9月1日前交付完毕。本借款合同视为之前借款的延续，并且乙方已将之前借款的利息全部支付给甲方”；5、落款日期2015年12月28日的偿债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甲方陈彦祺、乙方卢凯涛）于2015年9月1日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由于乙方目前的状况，不能按照原约定向甲方以货币资金归还借款和利息，经协商甲方同意乙方以财物折抵其应偿还债务，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愿意以其名下的位于新塘凤凰城房产按人民币50万元抵偿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本息50万元；二、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由甲乙双方共同向该房屋所在地房屋管理局办理标的房屋所有权的过户登记手续……；6、《建行转账记录》。卢凯涛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确认，确认卢凯涛向陈彦祺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陈彦祺没有出示原件，相应的借款事实未发生；对证据4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该借款未实际发生，合同并未履行；对证据5的真实性确认，证明卢凯涛已偿还借款本金1567100元，余款以房屋作价50万元抵偿，但该房屋被法院查封，故余款432900元尚未支付；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确认。同时，卢凯涛也提交了《交易流水查询单》和《卢凯涛转汇陈彦祺资金交易汇总表》证明还款1567100元（《卢凯涛转汇陈彦祺资金交易汇总表》中统计的金额1542100元+陈彦祺提交的《本金往来及支付利息情况》中载明的2013年12月23日卢凯涛转账给陈彦祺的25000元=1567100元）的事实。陈彦祺确认《交易流水查询单》的真实性，认可卢凯涛曾通过本人及亲友向陈彦祺转账1542100元，其中1540900元为支付借款利息，另2013年3月11日卢凯涛转给黄某乙的1200元为朋友间私下日常往来款，与涉案借贷关系无关。《本金往来及支付利息情况》中载明的2013年12月23日卢凯涛转账给陈彦祺25000元为笔误，陈彦祺提交的证据6《建行转账记录》可印证卢凯涛实际转账时间是2013年12月31日。另，陈彦祺主张：卢凯涛实际曾向陈彦祺借款300万元，其中100万元于2014年10月24日，由陈彦祺朋友莫某及母亲黄某乙向卢凯涛岳母叶某分别转账60万元和40万元，而《建行转账记录》显示卢凯涛已于2015年8月10日通过其朋友蔡某转账归还了100万元，银行流水记录能清楚显示卢凯涛每月按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至于偿债协议中以房产抵债50万元，是因为卢凯涛提供的房产折价后只值50万元左右，并非卢凯涛所称只欠陈彦祺约50万元债务，陈彦祺曾让卢凯涛提供更高价值的房产折抵，但卢凯涛无法提供。合同编号（2014）借字第（祺10）号的借款合同和合同编号（2015）借字第（祺2）号的借款合同确实只有复印件，因为卢凯涛在签订新借款合同时将旧借款合同收回并当场销毁。由于卢凯涛及其妻子徐某涉嫌犯罪，陈彦祺为保障自身资金安全与卢凯涛重新签订了2015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并降低月利率至1.5%，但卢凯涛之后并未继续支付利息和偿还借款，陈彦祺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卢凯涛已还款金额是多少，还款性质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二、卢凯涛应否承担偿还利息的法律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双方陈述，卢凯涛确认借款本金是200万元，已经偿还了借款本金1567100元。陈彦祺认可卢凯涛转账款项1542100元中的1540900元为支付借款利息，差额26200元（1567100元-1540900元），分别为2013年12月23日卢凯涛转账给陈彦祺的25000元和2013年3月11日卢凯涛转给黄某乙的1200元。从陈彦祺所交的《建行转账记录》可知，2013年12月23日未发生卢凯涛转账还款的事实，卢凯涛是在2013年12月31日转账给陈彦祺25000元，因此该25000元不应重复计入还款金额。关于2013年3月11日卢凯涛转账的款项1200元，由于该款项汇入的账户是黄某乙并非陈彦祺账户，在陈彦祺不确认该款项是还款的情形下，卢凯涛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汇款性质。本案中，卢凯涛未能举证说明汇款性质，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不予认定该汇款1200元为还款，对陈彦祺主张的还款金额1540900元予以采纳。从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看，陈彦祺陈述卢凯涛每月按照月利率2.5%支付当期借款利息的事实属实，借款利息随借款本金的增加而相应调整，借款利率也与陈彦祺提交证据3、4《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一致，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该约定有效且得到实际履行，说明卢凯涛所还款项1540900元实为偿还借款利息而非本金。在卢凯涛未在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情形下，陈彦祺、卢凯涛双方在2015年9月1日对借款金额和借款利息作出重新确认，陈彦祺为卢凯涛延展借款期限，双方补充约定“本借款合同为之前借款的延续”，“乙方已将之前借款的利息全部支付给甲方”，也与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的借款利息支付记录吻合。故，虽然2015年9月1日并无发生陈彦祺再次借款200万元某卢凯涛的事实，但该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应视为卢凯涛重新为陈彦祺出具的欠款凭证，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卢凯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身对金融业务较为熟识，在借款未实际交付且本人未提出受到胁迫、欺诈的情形下仍出具了《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条》，应当推断陈彦祺主张双方存在多次重签借款合同，取代旧借款合同的基础事实的说法更为可信。卢凯涛辩称仅剩余款432900元未还，却在《偿债协议》中确认2015年9月1日《借款合同》的有效性，且《偿债协议》内容并无体现剩余本金不足50万元的事实，故卢凯涛所述与前述做法矛盾，该院不予采纳。陈彦祺要求卢凯涛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陈彦祺依据2015年9月1日所签《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卢凯涛按照每月1.5%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卢凯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彦祺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二、被告卢凯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彦祺支付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5年9月1日起计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陈彦祺均已预付），由被告卢凯涛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卢凯涛的上诉意见，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关于卢凯涛已还款金额为1540900元及还款性质为偿还借款利息的认定，论理清晰，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卢凯涛确认陈彦祺于2013年2月7日、3月26日、9月27曰、12月9日分多次转帐共计200万元给卢凯涛;根据涉案2015年9月1日《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已于2015年9月1日前交付完毕,该借款合同视为之前借款的延续,并且卢凯涛已将之前借款的利息全部支付给陈彦祺;上述2015年12月28日“偿债协议”,亦约定了关于陈彦祺与卢凯涛于2015年9月1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卢凯涛“目前的状况”不能按照原约定向陈彦祺归还借款和利息的内容。卢凯涛上诉主张“2015年9月1日的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其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属于全部往来款非利息”,与上述本案查明的事实情况相悖，本院均不予采信。卢凯涛上诉主张其“仅需支付差额款432900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凯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4元，由上诉人卢凯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力平审判员  张燕宁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旦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