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7刑终554号原公诉机关寿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元芳，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汉族，大学文化，干部，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该自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任山东省潍坊海事处羊口港办事处主任，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任潍坊海事处船舶监督科科长（兼羊口港办事处、寿光办事处主任），2014年10月至2015年11月任济南海事局指挥中心（搜救中心办公室）副主任，2015年至案发任潍坊海事处船舶监督科科长。2016年3月2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宇航。原审被告人王德政，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汉族，大学文化，干部，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该自2012年1月至2013年6月任山东省潍坊海事处羊口港办事处副主任，2013年6月至今任山东省潍坊海事处船舶监督科副科长（兼滨海办事处副主任）。2016年3月2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寿光市人民法院审理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元芳、王德政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6）鲁0783刑初4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元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宝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元芳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玩忽职守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元芳、王德政分别于2011年9月和2012年1月起担任山东潍坊海事处羊口办事处主任和副主任。羊口港办事处的职责之一是对停泊在监管区域内的船舶进行现场安全检查。羊口港水域属于一级网格管理区域，根据相关文件要求，陆上巡查每天不少于2次，电子巡查每天不少于6次。被告人刘元芳、王德政在任职期间，在进行海事现场检查执法工作中，未能严格按照规章制度的规定，对羊口港池内停靠的船舶进行详细检查，致使隶属寿光祥龙航运有限公司的“寿海188”轮，于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1月11日在羊口港港池内停靠了十九天而未被发现，亦未按照规定进行签证登记及配员检查等工作。2013年3月，该船在未依法办理签证、配员不足、船员无适任证书的情况下出海作业。2013年10月27日，该船在京唐港水域与“冀滦渔03840”轮发生碰撞，致使“冀滦渔03840”渔船上1人死亡、5人失踪，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韩安林、单绍先、陈佩启、李中术、李国华、张舰、刘利斌、刑建新等人的证言，书证身份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潍海事（2010）14号及潍海事（2013）1号《关于印发潍坊海事处部门职责的通知》、潍海事（2013）29号《关于明确各部门职责和负责人的通知》、《关于加快推进辖区网格划分工作的通知》、鲁海通航（2012）224号关于印发《山东海事局网格化管理与服务指导意见的通知》、《济南海事局网格化管理实施意见》、《潍坊海事处网格化管理与服务工作须知》等文件、《关于印发潍坊海事处动态监管网格化管理实施方案的通知》、《唐山“10.27”“寿海188”轮与“冀滦渔03840”轮碰撞事故调查报告》、起诉意见书和（2015）海刑初字第316号刑事判决书、记账凭证、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寿光瑞盛船舶有限公司维修工程单、证明材料及记账单、潍海事（2012）24号《关于做好冬季期间水上交通安全工作的通知》、鲁海船舶（2013）33号山东海事局《关于加强春运期间船舶安全管理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签证管理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法》三部法律法规、潍坊海事处羊口港办事处现场巡查记录，被告人刘元芳、王德政的供述与辩解等。二、受贿犯罪事实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刘元芳在担任山东潍坊海事处羊口办事处（2013年7月改名为寿光港办事处）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寿光市金海驰航运有限公司王某1等15人的现金和购物卡，为他人在船舶签证、停靠港口、安全检查等方面提供便利，共计折合人民币37000元。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德政在担任山东潍坊海事处执法大队（潍坊港办事处）监督员、山东潍坊海事处羊口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船运代理人高某、潍坊鑫航海运有限公司孙某4等9人的现金和购物卡共计人民币88500元，为他人在船舶签证、停靠港口方面提供便利。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薛某、庄某、王某2、孙某1、孙某2、王某3、王某4、李某、孟某、孙某3、谭某、孙某4、黄某、许某、高某、马某、陈某1、陈某2、崔某等人证言，书证身份证明、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被告人刘元芳、王德政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元芳、王德政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一人死亡五人失踪，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二被告人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刘元芳受贿犯罪系自首，且全部退缴受贿所得赃款，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王德政受贿犯罪系自首，全部退赃，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玩忽职守罪判处被告人刘元芳有期徒刑一年；以受贿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以玩忽职守罪判处被告人王德政有期徒刑一年；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刘元芳受贿所得人民币37000元、被告人王德政受贿所得人民币885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元芳不服，以“玩忽职守罪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属于复杂因果关系中的‘多因一果’，且出现因果关系的中断和弱化等情形，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元芳和原审被告人王德政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一人死亡五人失踪，其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二人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应予并罚。上诉人刘元芳受贿犯罪系自首，且全部退缴受贿所得赃款，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德政受贿犯罪系自首，全部退赃，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元芳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属于复杂因果关系中的‘多因一果’，且出现因果关系的中断和弱化等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在案证人证言和书证来看，上诉人刘元芳在履行海事执法监督过程中，收受他人贿赂后，对停靠在羊口港的涉案船只不按照规定进行巡查，导致涉案船只在无签证、船员无适格证书、配员不足的情况下带病出港作业，直至造成2013年10月27日的海上交通事故。虽然该因果关系属于复杂因果关系中的‘多因一果’，但不能否认上诉人刘元芳在该事故中应负的执法监督责任。滨州海事处发出的协查通知和涉案船员部分人员更换等情形，并不能造成因果关系的中断和弱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元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元芳的行为造成1人死亡、5人失踪的海上交通事故，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遇害者下落不明的水上交通肇事案件应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宣告失踪的人员不能推定为死亡，但无论是从人员死亡、失踪人数还是财产损失情况，该海上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和危害是很严重的。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元芳的犯罪数额、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做出的判决罚当其罪，量刑不属过重。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德志代理审判员  杨金华代理审判员  高 波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