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北街7号。法定代表人：王凤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南嘉捷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葑亭大道718号。法定代表人：金志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英，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南嘉捷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驳回嘉捷公司对人和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嘉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嘉捷公司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属于事实错误。1、根据合同约定，嘉捷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分为两个部分，一是交付电梯，二是对电梯进行安装、调试，并最终取得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检测合格证书。2、嘉捷公司没有提供其按照合同第一条约定于2013年9月30日前交付33部电梯的证据。3、嘉捷公司没有履行安装、调试、检测等义务，其提供的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检测报告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报告中显示均非嘉捷公司进行了安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该组证据能够作为证据使用，检测合格日期也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2013年9月30日。此外，嘉捷公司未经人和公司同意将合同义务转包给第三方，违约在先，人和公司有权拒付合同价款。二、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人和公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嘉捷公司除提供的合同是原件外，其余的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人和公司当庭对此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对人和公司的质证意见没有采纳也没有进行阐述，对于为何要采行复印件作为证据也只字未提，反而仅以嘉捷公司已经提供证据，人和公司没有提供反证为由，直接采信了复印件，严重违反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本案中并没有涉及到司法文书的公告送达，一审判决中涉及到公告费违法。嘉捷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中，嘉捷公司为证明自己已履行了涉案合同中的交付安装义务，提交了购销及安装合同、委托安装合同、检验报告、用户移交单、运输订单，其中检验报告因已移交给人和公司无法提供原件。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在全面客观审核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基础上，并结合相关事实，认定嘉捷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义务，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中，人和公司否认嘉捷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所待证的事实，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庭判决其承担不利后果，适用法律正确。三、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款项支付的前提为电梯设备经质监局验收合格并经过约定的期间，现嘉捷公司虽然将其主要的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但第三人的安装行为也达到了质监验收标准，并且已经移交给人和公司。因此，人和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不能以其他借口拒付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嘉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和公司立即向嘉捷公司支付货款6023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14625元（自2015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暂计算至2016年6月21日，之后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诉讼费用由人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嘉捷公司（供方）与人和公司（需方）签订《电梯购销及安装合同》一份（合同编号RHCG005-2012），写明需方向供方购买及安装电梯产品，产品名称、规格/型号、交付地点及时间、数量、金额如下：单位人民币(万元)序号产品名称规格/型号交付地点及时间设备单价设备总价安装单价安装总价数量（台）总价1室内扶梯1、设计要求提升高度4.65M；2、扶梯角度35°；3、梯阶宽度1米太原北街5部，中山路11部，于2013年9月30日前交付使用；142243.860.816284.82室外扶梯1、设计要求提升高度8.8M；2、扶梯角度30°；3、梯阶宽2部1米，4部0.8米中山路6部，于2013年9月30日前交付使用。31.7190.24.426.46216.63室外扶梯1、设计要求提升高度9.1M；2、扶梯角度30°；3、梯阶宽2部1米，3部0.8米太原北街5部，于2013年9月30日前交付使用。331654.522.55187.54室外扶梯1、设计要求提升高度13.75M；2、扶梯角度30°；3、梯级宽0.8米太原北街1部，于2013年9月30日前交付使用。64.564.56.36.3170.85载货电梯1、设计要求提升高度13.7M；2、运行速度0.5M/S；3、载重2T；4、井道尺寸2.7*3.5M，层站：3层/3站太原北街1部，于2013年9月30日前交付使用。14.514.544118.56载货电梯1、设计要求提升高度13.4M；2、运行速度0.5M/S；3、载重2T；4、井道尺寸3*3.5M，层站：3层/3站中山路4部，于2013年9月30日前交付使用。14.558416474合计172.2716.22713633852.2设备合计柒佰壹拾陆万贰仟圆整（人民币：716.2万元）安装合计壹佰叁拾陆万圆整（人民币：136万元）总价合计捌佰伍拾贰万贰仟圆整（人民币：852.2万元）关于付款时间及方式，合同约定：合同分三批付款：在合同生效后产品出厂前，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首付款；产品到达需方施工现场经供方安装调试并通过质量技术监督局监测合格同时需方收到质检合格证之日起算三个月后需方支付合同总额60%的货款，剩余10%的货款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产品无任何质量问题后无息付清。在交货时间、地点、方式条款载明：交货时间：太原北街、中山路的产品预计于2013年7月20日前交货。供方将合同产品运至需方指定地点并经安装、调试及投入使用，同时经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检测合格和需方验收合格后为产品交货日期。供方应在合同产品发运后一个工作日内将发运情况（发运时间、件数、拟到达时间等）书面通知需方。在现场服务及责任条款中载明：在合同约定安装时间前，供方负责派员前往安装现场进行土建勘测，确认工地安装条件，向需方提供咨询服务和提出整改要求，与需方约定具体开工日期。在售后服务条款中明确：自电梯取得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同时需方收到质检合格证之次日起算，按生产厂家规定的条款进行免费保修服务，免费保修服务期限为一年。合同尾部以手写方式写明签约日期为2013年8月15日。嘉捷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上述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嘉捷公司与江南嘉捷电梯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签订的《委托安装合同》一份，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1日，嘉捷公司委托江南嘉捷电梯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对涉案电梯中设备号为12J54089-54090的2台电梯、设备号为12J54091-54093的3台电梯、设备号为12J54094的1台电梯，设备号为12J54067-54088的22台电梯进行安装。2、嘉捷公司与沈阳利强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安装合同》一份，签订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嘉捷公司委托沈阳利强电梯有限公司对涉案电梯中设备号为12J54095/54096/54099的5台电梯进行安装。3、沈阳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其中产品编号12J54067/E1、12J54068/E2、12J54069/E3、12J54070/E4、12J54071/E5、12J54072/E6、12J54073/E7、12J54074/E8、12J54075/E9、12J54076/E10、12J54077/E11的电梯的检验日期为2013年9月8日至2014年1月10日，沈阳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于2014年1月17日、2014年1月20日出具检验报告。产品编号12J54078/E12、12J54082/E16、12J54091/E25、12J54092/E26、12J54093/E27、12J54094/E28的电梯的检验日期为2013年9月6日至2014年7月8日，沈阳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于2014年7月21日出具检验报告。产品编号12J54079/E13、12J54080/E14、12J54081/E15、12J54083/E17、12J54084/E18、12J54085/E19、12J54086/E20、12J54087/E21、12J54088/E22、12J54089/E23、12J54090/E24的电梯的检验日期为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7月9日，沈阳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于2014年7月21日出具检验报告。产品编号12J54095、12J54096、12J54097、12J54098、12J54099的电梯的检验日期为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10月28日，沈阳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检验报告。4、产品安装竣工交接用户移交单两份，其中日期为2014年8月22日的移交单中写明的项目名称为“辽宁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工地地址“和平区太原街与中山路交口”，合同号12J54067/54099，总台数28台，安装单位“沈阳分公司”，移交清单处列明：随机文件4本、验收报告28份、自动扶梯/人行道钥匙22套（开业期间移交6套）。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的移交单中列明的项目名称为“辽宁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地下人防”，合同号12J54067/54099，总台数5台，安装单位为“沈阳利强电梯有限公司”，移交清单列明：随机文件5本、验收报告5份、电梯钥匙5套。5、电梯设备委托运输订单五份，证明嘉捷公司将合同号为12J54067/5409928的电梯委托安徽锦程物流公司运送至人和公司工程所在地。人和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检验报告及安装单位为沈阳利强电梯有限公司的用户移交单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运输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嘉捷公司履行了安装义务。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人和公司已付款金额为2499000元。但之后因人和公司余款未付，故嘉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嘉捷公司与人和公司签订的《电梯购销及安装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嘉捷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交付合同约定的33台电梯，并负责安装完毕。嘉捷公司亦提交了证据证明上述电梯已经检验合格，嘉捷公司已将相关文件交付人和公司。人和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嘉捷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故嘉捷公司要求人和公司立即支付剩余货款6023000元的意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和公司称嘉捷公司未按期履行合同义务及嘉捷公司分包属违约的意见亦不能作为拒付货款及安装款的理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辽宁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管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南嘉捷电梯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02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63元，公告费300元，合计55763元，由人和公司负担53532元，嘉捷公司负担2231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沈阳特种设备研究院出具33份监督检验报告原件，报告中载明的产品编号为12J54067至12J54099，制造单位均为嘉捷公司。其中28台为室内自动扶梯，施工单位为江南嘉捷电梯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5台为无机房曳引式货梯，施工单位为沈阳利强电梯有限公司。33份报告的检验结论均为合格。嘉捷公司与人和公司签订的合同附件合同技术规格表中载明的合同号为12J54067/54099。二审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4日受理本案，于2016年7月19日通过EMS向人和公司送达应诉材料，发出两封邮件，地址分别为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北街7号和沈阳市和平区天津路27号，其中，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北街7号系人和公司营业执照上的住所地。上述邮件分别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及查无此人的原因被退回妥投。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通知嘉捷公司，因人和公司下落不明，要求其交纳公告费300元。后嘉捷公司向人民法院报交纳300元公告费，人民法院报于2016年8月18日在G3版上向人和公司刊登出应诉材料及开庭公告。2016年7月29日，嘉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人和公司另一个地址沈阳市沈河区中街路172号，一审法院向该地址邮寄应诉材料，该邮件于2016年7月31日妥投，后人和公司向一审法院应诉。本院认为：人和公司与嘉捷公司签订电梯购销及安装合同，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二审中，嘉捷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沈阳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的33份检验报告原件。人和公司认为，嘉捷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检验报告原件上加盖的红章的位置与一审中提供的复印件中印章的位置不一致。对此嘉捷公司解释称，一审提供的复印件是已经移交给人和公司的检验报告扫描留存的，而二审中嘉捷公司提交的原件是在二审中申请沈阳特种设备研究院再次出具的。本院认为，人和公司对检验报告上加盖的沈阳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检验专用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嘉捷公司对两组报告印章位置不同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且两组检验报告盖章位置的不同并不能否定其真实性。人和公司还认为，检验报告中检测机构的公章和检验人员的签字是打印上去的，并非手写，本院认为，人和公司没有提供相关的规定证明检测机构的章及检验人员的签字不能打印。人和公司对33份检验报告原件的真实性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该33份检验报告予以认定。检验报告中载明33台电梯的制造单位均为嘉捷公司，产品编号为12J54067至12J54099，与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技术规格表中载明的合同号一致。其中28台为室内自动扶梯，施工单位为江南嘉捷电梯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5台为无机房曳引式货梯，施工单位为沈阳利强电梯有限公司，与嘉捷公司提供的其与上述两家公司签订的委托安装合同亦能相对应。33份报告的检验结论均为合格，足以证明案涉电梯购销及安装合同项下的33台电梯已经安装到位，并且按照电梯购销及安装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的约定，由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验收合格书。人和公司否认嘉捷公司履行了送货安装调试检测等义务，没有证据，且对其已经支付的款项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人和公司称，嘉捷公司未经人和公司同意将合同义务转包给第三方，严重违约在先，人和公司有权拒付合同价款，但双方并未有关于不能将合同义务转包给第三方的约定，且人和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第三方在履约中存在不当的情形。人和公司认为检测报告上的日期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2013年9月30日，由于人和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对嘉捷公司逾期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人和公司可另行主张，但不能对抗嘉捷公司按约取得货款的权利。关于一审判决中涉及到公告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在通过两个地址向人和公司送达应诉材料均被退回、且其中一个地址系该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的情况下，要求嘉捷公司交纳公告费、启动公告程序。后由于嘉捷公司又提供了人和公司新的邮寄地址，一审法院再次邮寄应诉材料，最终送达人和公司。此时公告费300元已经发生，一审法院按照相关规定对公告费按照胜败诉比例分配双方当事人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63元，由上诉人辽宁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