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02刑初35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丽水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水市南环西路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683129101Q。 法定代表人吴新，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光耀、吴昊，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大秀，曾用名万老三，女，1982年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晴隆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于2015年9月8日被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因本案，于2016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詹敏丰（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大秀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丽水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丽水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吴昊、被告人万大秀及其辩护人詹敏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24日6时06分许，徐某1驾驶车牌号为浙ＫＫ××××的301路公交车行驶至丽水市莲都区××村站牌处时，被告人万大秀带着两名小孩乘坐上该公交车，万大秀仅投币四元人民币，徐某1告知万大秀一米二以下小孩只能免票一名，但被告人万大秀仍未如数投币并辱骂徐某1，两人遂发生口角，后被告人万大秀用随身携带的背包砸正在驾驶公交车的徐某1头部，致使公交车失控撞至绿化带，造成公交车损坏和多名乘客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方某、李某两名乘客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公交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95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万大秀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丽水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诉称：2016年9月24日6时许，被告人万大秀乘坐原告所有并依法营运的车牌号为浙ＫＫ××××的301路公交车，因车票补票事宜与司机发生口角并辱骂司机。在公交车行驶至丽阳街移动公司附近时，被告人万大秀从车辆中后部赶上前用随身携带的背包从正面砸向驾驶员徐某1头部，致使公交车失控撞至绿化带树上，造成车内司机和乘客方某、李某等9人受伤，公交车车头损坏的严重后果。原告为此支付受伤乘客、司机医疗费、误工费及车辆维修费用等共计130388.28元。为此，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130388.28元。 被告人万大秀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驾驶员有辱骂行为，有一定过错，其愿意赔偿对方经济损失，但目前无赔偿能力。 被告人万大秀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及代理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而是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驾驶员辱骂被告人，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偶然触犯法律，系偶犯，有悔罪表现，身患疾病，家里两个小孩尚年幼。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万大秀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徐某1系丽水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驾驶员，2016年9月24日6时06分许，徐某1驾驶浙ＫＫ××××号的301路公交车行驶至丽水市莲都区××村站牌处时，被告人万大秀带着两名小孩乘坐该公交车，万大秀投币四元人民币，徐某1告知一米二以下小孩只能免票一人，另一人需支付四元人民币，但被告人万大秀未如数投币且辱骂徐某1，两人遂发生口角。当公交车行驶至丽阳街移动公司附近路段时，被告人万大秀用随身携带的背包砸正在驾驶公交车的徐某1头部，致使公交车失控撞向绿化带，造成公交车损坏、驾驶员及八名乘客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方某、李某两名乘客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公交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9500元。 案发后，乘客周兰儿、梁岳成、徐某2、诸某、钟爱韵、方某、李某、陈梦婷及驾驶员徐某1分别在丽水市人民医院和中医院治疗。乘客周兰儿花医疗费1484.64元；乘客梁岳成花医疗费3548.32元；乘客徐某2花医疗费5744.45元、交通费10元；乘客诸某花医疗费1072.55元；乘客钟爱韵花医疗费5036.35元；乘客方某花医疗费50170.56元；乘客李某花医疗费24919.89元，经丽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评定误工时限从受伤之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护理60日；乘客陈梦婷花医疗费40.26元；驾驶员徐某1花医疗费268.26元、误工费121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万大秀的身份情况；2、被告人万大秀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9月24日6点多，其带着两个小孩在莲都区××路××村××路公交车开往雅溪方向，其先投了4元钱，驾驶员说只能免一个小孩的票，其在包里找到3元零钱，还差一元，驾驶员让其没钱别坐车，两人因此发生争吵，驾驶员一边开车一边与其争吵，其就走到驾驶员旁边，用随身的背包砸驾驶员的头部，公交车失控撞到马路中间的绿化带树上，公交车前面的玻璃破了，一个坐驾驶员旁边的老人摔倒在公交车地板上的事实；3、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24日6点左右，其从莲都区大洋路联通公司公交车站牌上了301路公交车去太平乡，公交车开到丽东新村站牌时上来一妇女带着两个小孩，妇女先投了4元钱，驾驶员说两个小孩可以免一个小孩的票，还要4元，妇女又投了2元，驾驶员说不够，妇女就开始骂驾驶员，驾驶员也还口，两人争吵起来。之后妇女到公交车后面座位坐下，过了一会儿，妇女冲上前拿双肩包敲驾驶员的头部，导致方向盘失控，公交车撞到路边绿化带上，其三根肋骨骨折及脾脏挫伤的事实；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24日6点左右，其从莲都区丽东三村公交车站牌乘坐301路公交车去雅溪，一起上车的有一个妇女带着两个小孩，妇女因投的车费不够和司机吵起来，其他乘客劝妇女坐下，妇女在后面坐下后，过了一会儿又冲上前用包敲驾驶员的头，后方向盘失控，公交车撞到路边绿化带上，当时车上一共有11人，其左脚外踝骨折的事实；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4日6时左右，其驾驶浙ＫＫ××××号的301路公交车从厦河门公交车首发站出发开往雅溪镇双溪村，车上有乘客8、9名，在大洋路丽东新村站牌，一位女乘客带着两个小孩上车，女乘客向投币箱投了4元硬币，其解释一米二以下小孩可以免费搭乘一位，第二位要收车费。女乘客只向投币箱投了2元硬币，其说还需2元，女乘客又投了1元，并边投边骂，女乘客带着孩子坐到座位上还在骂，其很生气就回应了几句。一会儿，女乘客就走到其身边，用双肩包敲其右侧头部，导致其失去平衡，方向盘失控，公交车撞到绿化带上，其就拨打110报警的事实；6、证人诸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4日6点左右，其在莲都区××路××路××乡××村，在丽东新村站牌上来一位妇女带着两个小孩，妇女先投了4元钱，驾驶员说只能免一个小孩的票，妇女就又投了2元后坐到座位上，驾驶员说钱不够，妇女就往投币箱投硬币，说是就这么多了并骂驾驶员，驾驶员回了妇女一句，妇女坐回座位上还在骂，驾驶员没有理会。过了一会儿，妇女快速走到驾驶员旁边，拿双肩包敲驾驶员的头部，驾驶员被敲后方向盘失控，公交车撞到路边绿化带上，当时车上有乘客8、9名，大部分乘客都受伤，其膝盖受伤的事实；7、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4日6点多，其在莲都区中东路与大洋路路口公交车站牌坐上301路公交车去竹舟村，在丽东新村站牌上来一位妇女带着两个小孩，驾驶员与妇女讲了几句话，妇女就骂驾驶员，驾驶员回了一句，妇女就坐到公交车后面的座位上，随后妇女快速走到驾驶员旁边，拿双肩包敲驾驶员的头部，驾驶员被敲后方向盘失控，公交车撞到路边绿化带上，驾驶员就拨打110报警。车上多名乘客受伤，其胸部和脚部受伤的事实；8、莲价认（2016）17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车牌号为浙ＫＫ××××的301路公交车损失价格为19500元人民币的事实；9、莲公物鉴（2016）1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莲公物鉴（2016）1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方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10、光盘一张，证明案发的具体经过；11、结算单，证明车牌号为浙ＫＫ××××的301路公交车车辆损坏的修理情况；12、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车牌号为浙ＫＫ××××的301路公交车的所有人情况；13、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有关具体情况；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万大秀因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于2015年9月8日被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行政处罚的事实；15、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16、浙ＫＫ××××公交车车辆估损单、修理费发票，证明因被告人行为造成原告车辆损坏，汽车修理费用23130元的事实；17、乘客周兰儿身份证复印件、收条、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周兰儿受伤及原告支付医疗费1484.64元的事实；18、乘客梁岳成身份证复印件、收条、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证明梁岳成受伤及原告支付医疗费3548.32元的事实；19、乘客徐某2身份证复印件、收条、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出租汽车发票，证明徐某2受伤及原告支付医疗费、交通费共计5754.45元的事实；20、乘客诸某身份证复印件、收条、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证明诸某受伤及原告支付医疗费1072.55元的事实；21、乘客钟爱韵身份证复印件、收条、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证明钟爱韵受伤及原告支付医疗费5036.35元的事实；22、乘客方某身份证复印件、收条、出院记录、病情处理意见书、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与清单，证明方某受伤及原告支付医疗费50170.56元的事实；23、乘客李某身份证复印件、收条、事故处理调解协议书、鉴定意见书、病情处理意见书、门诊收费票据、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与清单，证明李某受伤及原告支付医疗费24919.89元、护理费5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误工费675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230元，共计38564.89元的事实；24、乘客陈梦婷户口本复印件、收条、门诊收费票据，证明陈梦婷受伤及原告支付医疗费40.26元的事实；25、乘客徐某1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收条、病情处理意见书、门诊收费票据、账户交易明细、收入证明，证明徐某1受伤及原告支付医疗费268.26元、误工费1218元，合计1486.26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大秀用背包砸向正在驾驶公交车的驾驶员，致使公交车失控撞向绿化带，造成公交车损坏、驾驶员及车上多名乘客受伤，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健康及财产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万大秀在与公交车驾驶员发生口角后，明知用背包砸驾驶员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但仍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主观犯罪故意明显，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大秀的行为系过失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万大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大秀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万大秀的犯罪行为造成他人遭受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公交车驾驶员徐某1提醒被告人万大秀足额支付车费，系行使正常的职务行为，被告人万大秀不但未足额支付，反而与徐某1发生口角并殴打徐某1，期间徐某1虽然有不文明语言，但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对代理人提出徐某1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为公交车的所有人，就公交车辆损失依法可向被告人主张赔偿，但损失应以鉴定价格为据。原告人已支付驾驶员及乘客的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有权向被告人追偿，但其中受害人李某的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关票据，其支付依据不足，另营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故该费用应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承担，其他费用的支付合法有据，其诉请的赔偿数额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大秀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 二、被告人万大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丽水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汽车损失费19500元、乘客周兰儿医疗费1484.64元、乘客梁岳成医疗费3548.32元、乘客徐某2医疗费5744.45元、交通费10元、乘客诸某医疗费1072.55元、乘客钟爱韵医疗费5036.35元、乘客方某医疗费50170.56元、乘客李某医疗费2491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5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误工费6750元、乘客陈梦婷医疗费40.26元、驾驶员徐某1医疗费268.26元、误工费1218元，上述损失合计人民币125528.28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丽水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旭红 人民陪审员  占 芬 人民陪审员  王碧华 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