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01民初2928号原告:姜爱霞，女，1975年11月30日生，现住珲春市。委托代理人：宋建波，男，1973年11月19日生，现住珲春市。委托代理人：扈玉海，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宏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吉市。法定代表人：韩志方，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世峰，系该公司经理。被告：吉林省永信降碳节能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杨万永，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董帅兵，吉林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吉市暖房子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现住延吉市。法定代表人：唐剑峰，该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朱春艳，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爱霞与被告吉林省宏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吉林省永信降碳节能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公司”）、延吉市暖房子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暖房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3日，2016年12月10日，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姜爱霞代理人宋建波、扈玉海，宏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崔世峰，永信公司委托代理人董帅兵，暖房办委托代理人朱艳春，出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永信公司于2016年7月5日申请追加艾民为第三人，并于2016年10月11日申请撤回追加艾民为第三人的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爱霞诉称:2011年6月16日，宏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延吉市“暖房子”工程领导小组作为发包人签订《协议书》，发包人将位于延吉市公园街延吉市2011年“暖房子”工程24栋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发包给宏源公司。宏源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将该工程转包给永信公司。2012年6月15日，永信公司与姜爱霞签订了《工程合同书》，将位于延吉市公园街延大住宅楼5栋（姜爱霞实际施工4栋）外墙苯板粘贴转包给姜爱霞，姜爱霞包工包料，单价为每平方78元，暂定1万平方。最终，永信公司认定姜爱霞施工总价为1077276.70元。宏源公司与永信公司共计向姜爱霞支付工程款51万元，剩余工程款567276.70元经姜爱霞多次催要至今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永信公司立即向姜爱霞支付工程款567276.7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4年4月15日起至被告清偿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宏源公司与暖房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宏源公司辩称：宏源公司与姜爱霞不存在合同关系，宏源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暖房子工程不存在转包行为。永信公司答辩：永信公司与姜爱霞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工程结算问题，永信公司并未向姜爱霞支付2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姜爱霞起诉永信公司属于告诉主体错误，永信公司没有对于涉案工程的施工，不存在工程款结算与支付的问题，永信公司将保留追诉相关责任人冒名永信公司签署协议的权利。暖房办辩称：2011年，暖房办与宏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宏源公司负责延吉市2011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二标段），同时双方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证书》，约定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其中外墙保修5年，质量保证金为合同价款的3%，此款按缺陷责任期满两年内逐批退还，暖房办已经向宏源公司支付9287110元的工程款，而工程款经结算为9514614元，支付比例已近总工程款的98%，而依照合同约定，我单位最多支付97%的工程款，其余3%的工程款为质保金，质保金依照约定应在缺陷责任期满后两年逐批退还，所以暖房办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宏源公司施工的暖房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质保金应当首先支付维修费用，如有不足，暖房办不仅能返还质保金，还有权要求宏源公司补足差价，目前该工程出现漏水等质量问题，经暖房办告知宏源公司维修后，宏源公司拒不履行维修义务，暖房办委托其他单位进行维修，待具体维修款确定后，如果质保金不足，暖房办还要向宏源公司主张多支付的维修款。综上，暖房办不欠付宏源公司工程款，姜爱霞向暖房办主张工程款错误。经审理查明：永信公司与宏源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签订《建筑节能工程委托施工合同》，约定宏源公司在吉林省范围内的建筑节能工程投标及施工事宜委托给永信公司全权代理等内容。2011年6月16日，暖房办与宏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宏源公司负责延吉市2011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二标段），工程内容为：外墙保温、涂料粉刷、屋顶防水、节能门窗，面积为126257.75平方米（24栋）；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1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8月31日，合同工期82天，合同价款为19579464元，同时双方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证书》。2012年5月15日，永信公司与艾民签订《专项工程承包合同书》，永信公司的代表人一处由杨永博签字，双方约定：艾民负责承包永信公司施工的延吉市暖房子工程，艾民包工包料，以实际铺装面积单价83元每平方米计算等内容。2012年6月15日，姜爱霞与艾民签订工程合同书，承包延吉市公园路延大住宅楼5栋楼房（建筑面积1.8万平方米）楼外墙基面处理及保温工程，约定姜爱霞包工包料，以实际铺装面积每平方单价78元计算，总造价约为78万元，工程结算值以实际完成量为准；姜爱霞进场施工所需全部费用由姜爱霞垫资，拨款时间由建设部门拨款时间而定。另外约定，所有签证归姜爱霞，签证包括双层脚手架维护、安全网、水泥砂浆找平等，永信公司保证签证至少在每平方米59元（含税）；78元中不含税，签证含税，30%利润归姜爱霞，超出归甲方即永信公司。实际施工楼房有4栋，即2540、2541、514、743号。2012年7月份，该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2014年4月15日，永信公司股东杨永博在姜爱霞提供的《技术签证》、《延大暖房子签证》、《签证统计表》及《延大统计表》上签字，认可姜爱霞施工的工程款共计为1077276.70元。庭审中姜爱霞自认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共收到永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5万元，2015年2月16日姜爱霞收到宏源公司支付的26.85万元工程款。2015年2月17日，宏源公司与宋建波（系姜爱霞丈夫、本案委托代理人）在“2011年延吉市暖房子结算情况说明”签字，认可“截止2015年2月16日，2011年延吉市暖房子工程（吉林省宏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二标段）工程款已全部结算拨付完毕无拖欠（注：除质保金外），各施工队账目核对完毕无异议，如再有债务纠纷属各小队承包个人债务纠纷与吉林省宏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关，自行处理解决。对上述无异议，各施工队签字后执行”。2015年2月16日，杨永博收到宏源公司2011年暖房子工程款110万元。2015年11月25日，永信公司向宏源公司发送《关于2011至2012年延吉市暖房子工程款结算相关事宜的函》，对于崔世峰在2011年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已将工程款拨付，永信公司无异议，自2015年12月1日起，暖房子工程剩余部分结算由杨永博代表公司全权负责。2017年1月3日暖房办已经向本院提交保全异议申请书，且该保全异议案件正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另查明，永信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杨万永已经死亡，但永信公司并未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延吉市暖房办与宏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姜爱霞与永信公司艾民签订工程合同书、2011年延吉市暖房子结算情况说明、汇款凭证、技术签证、延大统计表、关于2011至2012年延吉市暖房子工程款结算相关事宜的函、收据、建筑节能工程委托施工合同、专项工程承包合同书以及庭审笔录。宏源公司向本院提交结算书一份，姜爱霞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有异议，因该证据不完整，且宏源公司也认可该证据不完整，且无法提供该证据完整内容，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宏源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杨永博的证明一份，因杨永博未到庭，且姜爱霞对该证据有异议，因此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暖房办向本院提交了付款明细表，《2011-2014年延吉市暖房子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代施工单位支付检测费统计表》，暖房子延吉检测费用表，《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审计局审计报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明目的因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据永信公司与艾民签订《专项工程承包合同书》、《建筑节能工程委托施工合同》、《2011年延吉市暖房子结算情况说明》以及姜爱霞提供的《技术签证》、《延大暖房子签证》、《签证统计表》及《延大统计表》，可以认定姜爱霞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宏源公司与永信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在宏源公司中标延吉市暖房子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永信公司，因此宏源公司与永信公司系转包关系。虽然艾民与永信公司签订《专项工程承包合同书》，但依据2014年4月15日的《技术签证》、《延大暖房子签证》、《签证统计表》及《延大统计表》，最终由杨永博来签字确认，而姜爱霞依据庭审中的证据有理由认为杨永博系代表永信公司，杨永博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技术签证》、《延大暖房子签证》、《签证统计表》及《延大统计表》，记载涉案工程内容明确具体，并有永信公司代表人杨永博的签字，经本院释明后杨永博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予以合理解释，对此，本院认定该签字系杨永博代永信公司行为，虽然艾民与姜爱霞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最终完成结算的系永信公司，综上，认定姜爱霞与永信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上述材料具有结算性质，因此结算日期本院认定为2014年4月15日。姜爱霞作为涉案暖房子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法定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姜爱霞与永信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鉴于所施工的工程经过验收、结算并已经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杨永博签字的具有结算性质的《技术签证》、《延大暖房子签证》、《签证统计表》及《延大统计表》等材料，永信公司认可姜爱霞施工的工程款为1077276.70元，其中扣除宏源公司与永信公司已支付518500元，永信公司欠付姜爱霞工程款558776.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应从结算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结算时期为2014年4月15日，对姜爱霞要求2014年4月15日起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宏源公司作为承包人直接与宋建波进行结算后，付清应付工程款268500元，并明确工程款拨付完毕，故该“2011年延吉市暖房子结算情况说明”带有结算协议的性质。因此宏源公司无义务再向姜爱霞主张工程款，暖房办中的工程款系宏源公司的工程质保金，因此，暖房办亦无须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省永信降碳节能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姜爱霞支付工程款558776.70并支付相应利息（2014年4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吉林省永信降碳节能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姜爱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吉林省永信降碳节能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0元，诉讼保全费6947元（3582元+3356元），共计16417元由被告吉林省永信降碳节能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835元，原告姜爱霞负担35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威审判员 刘 瑶审判员 刘玉升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付红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