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26991号原告：王金花，女，194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田某某(原告前夫)，男，194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杨顺忠，男，1967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梁端宏，上海市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蓉，女，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告王金花与被告杨顺忠、田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莉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追加了田蓉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告王金花的委托代理人田某某、被告杨顺忠(简称被1)的委托代理人梁端宏、被告田蓉(简称被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金花诉称,原告是被2母亲，两被告曾系夫妻，2006年协议离婚。2011年10月15日，在原告位于普陀区梅川路家中，两被告均在场，被1以购买其单位股份为由欲借款，因为被1承诺股份利益两被告共享，故原告同意出借，遂将其名下票面金额累计人民币16万元的(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存单、身份证交由被告，由被告自行取款，当场被1出具借条一张，约定按当年最高利率计息，一年一付。两被告各自签名，原告认为被2当时签名只是见证人性质。2013年2月4日吃年夜饭时，被1现金形式付息5600元。原告认为利息过低，将不满通过被2转告被1，被1不开心，从此利息不再支付。2014年10月两被告关系不睦，被2遂诉讼被1离婚后财产纠纷，要求分得被2股票利益，诉讼中，被2明确表示借条上两被告签名系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该案被2败诉直至2016年上半年申诉被驳回。因为被1借款分文未还，原告于2016年11月7日诉至法院，只请求判令杨顺忠1、归还借款16万元；2、按年利率6%支付前述借款的2013年1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承担本案诉讼费。被1辩称，对原、被告关系无异议。两被告于1993年登记结婚，2006年协议离婚，考虑到孩子的健康生长，双方仍居住于同一屋檐，但分局两室，经济、生活等都各自独立。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出具，但当时被2并未签名，至被告收到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的诉状副本、证据复印件时才看到借条上出现了被2签名。本案借款是被2听到被1电话向他人借款时主动称可向其父母借得15-16万元，被1接受就委托被2代为操作，并在德州路被1家中当场出具16万元借条一张交由被2。嗣后被1账户进款16万元，通过账户无法显示对手信息。被1从未收到原告所述的存单。因为被1不只向原告借款还有他人，包括类似本案原告的被2的亲属，所以被1就委托被2代为还款，将自己工资收入交由被2，扣除应付女儿的生活费，余款由被2负责还款，该节内容在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中被2提供的其所作帐目均有显示，两被告都有签名，被1交付的资金只多不少，只有被2不记没有被1不交。根据帐目被2处所余款项远远大于借条金额，故被1认为本案借款已还清。因为当时两被告关系还好，出于对被2信任，疏于收回借条。现原告起诉本案，而原告和被2是母女关系，不排除原告和被2恶意串通损害被1的利益。现不同意诉请被2辩称，对当事人之间关系没有异议。认可原告所述的事情经过。借款是两被告一起至兰溪路的邮政储蓄所兑现了原告的存单，连本带息共计17万元，再至隔壁工行全额存入被1账户，因为借条已写好故未再变更金额。被1除支付了5600元利息外未再付息，也从未委托被2还款，被2所做帐目中备注的“20000还思宏”“15000还小王”均是被1从被2处领取后由被1自己还款，被1签名确认。两被告虽然2006年离婚，但仍以夫妻之实共同生活，所以被2才会每月支付家用，被2收款均有签名，扣除被1零用、家用外，结余是用于家里应急，非还款。本案借条上两被告是同时签名，但借款占有人是被1，被2只是见证人，故不同意承担还款之责。庭审中，原告提供了1、被告出具的借条原件一张；2、个人业务凭证原件一张；3、(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810号(简称1810号案)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已核)；4、被2所做帐目原件在案佐证。被1经质证，对借条上被2签名意见同上，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帐目称其支付被2钱款直至2014年9月，是被2嗣后未做记录。被2对原告证据无异议。被1提供了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和被2所做帐目复印件，原告、被2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均不认可被1已还款。被2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经审理查明,原告是被2母亲，两被告曾系夫妻，于1993年登记结婚，2006年协议离婚。离婚后两被告共同居住至2014年10月。2011年4月至2013年10月被2就被1付款和领款做了记录，显示该期间被1共支付被2钱款25.55万元，被1自被2处领款4.82万元，4.82万元中包括被1归还“思宏”的2万元和归还“小王”的1.5万元，双方均签名确认。2011年10月15日被1向原告出具金额16万元借条一张，约定按当年最高利率付息，一年一付，第一期利息2013年1月1日支付。未约定还款时间。被1签名署期，被2在署期下签名，被2签名左端铅笔所写“鉴证”字样系原告代理人书写。当日被1工行卡号尾号“0722”账户存入17万元。原告、被2自述被1于2013年2月4日现金方式付息5600元。2014年12月被2起诉被1要求分割被1单位所购股份，以借条上是两被告共同签名系两被告共同出资购买被1单位股票为由主张权利，后被判败诉，被2上诉，2015年8月3日被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2自述其又申诉，于2016年上半年被高院驳回请求。因被1违背了借款时所购股票利益与被2共享的承诺，借款至今分文未还，而借条上虽然有被2签名但原告认为其只是见证人，所以原告2016年10月18日诉讼来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另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查询了2011年10月15日当日及前后两天原告邮政储蓄存的单取款记录，仅4笔共计5.95万元，客户签名处是被2。又查，2013年1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最高利率为五年以上定期利率：6.55%。本院认为，公民间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关系的确立需要有表借贷合意的借条、借款交付和出借款来源等客观证据佐证，亦应有同意出借的合理解释。本案，原告要求被1归还借款16万元提供了被1出具的借条原件、银行存款凭证原件佐证，借条证明被1借款意向，存款记录证明借款的交付，被1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收到借款，故对原告和被1间16万元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被2对借条上其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和原告表述一致，均认为系见证人身份，本院对此不予认可，一、借条形式上无法显示被2的见证人身份，被2是在借款人处签名；二、被2在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中明确表述其与被1一并向原告借款，并以此作为向被1主张股权利益的依据，所以无论从借条形式还是被2初衷都反映出被2系共同债务人，被2现因财产诉讼败诉而做出前后矛盾的陈述，其陈述诚信欠缺，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2应作为共同债务人一并承担还款之责。庭审中，被1抗辩借款已通过被2还清，提供了被2所做的其交付被2钱款的账目，被2认可收到款项，但系家用。本院认为虽然被1付款均发生于两被告离婚后、账目中的确有归还他人借款的记录，可以证明交付被2的钱款中有还款用途，但因被1自述还有他债，账目中是否存在归还原告的借款及归还数目均不明，而且借条也未收回，故被1抗辩本院难以采信，两被告仍负有共同还款之责。两被告离婚后，经济应各自独立，不应再存在贴补家用或支付零用钱的现象，根据双方的离婚协议显示被1应支付女儿生活费500元及教育费，所以账目中被1领取的费用解释为支付女儿生活费更符合离婚后常态。通过被2所做账目，扣除被1领取的4.82万元外，被2还占有被1交付的20.73万元，被2需要对占有该款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如不能举证，该款应予返还或从该款中归还原告的上述债权，被1表示其付款至2014年9月，但账目只记载至2013年10月，故现能确认的金额仅如此。另，本案原告和被2毕竟是母女，所以举证时原告存有瑕疵：1、存款凭条应该是谁存谁保管，但该凭条原件不在被1处，却在原告处；2、账目是被2所为，举证时却是原告提供了原件，所以被1所述本案借款、还款均委托被2操作的可能性存在，能够将所有原件都归于原告处的媒介只能是被2。原告以被告未按约还款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虽然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时间，但利息明确有约定，需一年一付，被1仅支付了一年的利息，在2014年1月被1未再付息情况下，原告应明知利益受损没有维权或维权了但无证据证明情况下，本院只对原告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债权之日起可预见的利息损失作出处理。两被告应共同承担16万元的还本付息之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顺忠、田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金花借款人民币16万元；二、被告杨顺忠、田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6.55%标准支付原告上述借款的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利息和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2016年10月18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902.50元，由被告杨顺忠、田蓉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石智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