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民终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住所地贵阳省兴义市贵州银行楼澳城A27号。法定代表人左德周，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黔，男，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翠祥，男，1966年8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贞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芝芬，女，1960年11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贞丰县。被上诉人游翠祥、王芝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风，贵州胜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贞丰县北盘江镇牛场中学，住所地贞丰县北盘江镇三岔路，组织机构代码74111238-4。法定代表人ＸＸ，系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贞丰县水务局，住所地贞丰县珉谷镇盛丰大厦，组织机构代码79880887-6。法定代表人马子禄，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贺元波，系贞丰县水务局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贞丰县平街乡卡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贞丰县平街乡卡房村水口寺。法定代表人韦天荣，男，系村民委员会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贞丰县平街乡云盘小学，住所地贞丰县平街乡水口寺，组织机构代码56500221-4。法定代表人孔铖，系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贞丰县腾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贞丰县永丰街道办菜园社区，组织机构代码06772927-7。法定代表人刘盛斌，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贞丰县教育局，住所地贞丰县珉谷镇建设路，组织机构代码00961648-5。法定代表人皮成伍，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闯，系贞丰县教育局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贞丰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办公室，住所地贞丰县珉谷镇办事处永丰大道。法定代表人刘进波，系该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富林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刘永平，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方程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游翠祥、王芝芬、贞丰县北盘江镇牛场中学（以下简称牛场中学）、贞丰县水务局、贞丰县平街乡卡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卡房村委会）、贞丰县平街乡云盘小学（以下简称云盘小学）、贞丰县腾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辉运输公司）、贞丰县教育局、贞丰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办公室（以下简称贞丰县保障办）、福建省富林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富林工程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5）贞民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方程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游翠祥、王芝芬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游翠祥、王芝芬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未修建阻碍河道的过道工程，一审以贞丰县水务局作出的文件认定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文件系贞丰县水务局逃避自身法律责任事后作出，上诉人及有关部门并未收到该文件。二、阻碍河道工程系贞丰县水务局修建。从现场图片能清晰看出过道桥头有“中国水务”工程的纪念碑，说明该工程为水务工程。三、本案从河道溢出的山洪在上游因河道杂物、上游桥梁堵塞溢出，与上诉人有争议的桥道没有任何关系。四、本案过道的受益人为福建省富林建设工程公司、村民委员会及群众，上述主体为何不承担责任。五、本案悲剧系天灾形成，监护人监护失责是导致悲剧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应承担全部责任。六、本案死者具有一定的民事行为能力，其冒险涉水行走，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游翠祥、王芝芬答辩称，一、上诉人方程建筑公司在河道上非法建筑工程便道，此非法行为导致关沟河道堵塞洪水溢出河道冲毁公路，为答辩人的女儿游西珍被洪水卷走死亡制造了条件。二、原审判决书对于责任划分比例不当。答辩人的女儿游西珍系在校学生，仅凭其生活经验和阅历，无法想象洪水如此凶猛，其仅存在较小的过错，原审判决二被上诉人自行承担30%的损失不当。三、原审判决仅以游西珍的户籍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和安葬费错误。游西珍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她到牛场中学寄宿已有两年以上时间，她寄宿期间的生活来源主要依靠国家发展教育对寄宿制学生的食宿帮助，并非来源于农村家庭，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安葬费。四、被上诉人牛场中学保护寄宿制未成年学生是其法定职责，当危险来临时应当采取保护性疏散方法将学生转移到安全地方，在大雨减少、学生家长未到校时打开学校铁门放任学生回家本身就是放任危险发生不负责任的态度，因此校方存在严重过错。五、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请求二审改判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被上诉人牛场中学答辩称，一、答辩人并不存在处置不当的行为。我校于2015年8月28日上午，因天降大雨引发山洪，校园围墙有一段被冲毁，造成学校大面积积水。紧急时刻我校根据《省教育厅办公室转发省人民政府应急管理办公室关于做好灾害性天气工作的紧急通知》第二条、《贵州省农村寄宿制学校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九条的规定，为保障师生安全，经请示当地政府和县教育局相关领导准许停课，并对学生回家进行安全教育和提出有关要求，我校为了安全起见放学生回家并无过错，且法律也无规定我校必须通知学生家长到校接送学生。二、云盘小学处的关沟河道溢水是自然灾害，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三、监护人监护职责不到位，学生个人安全意识淡薄应自行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我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贞丰县教育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根据贞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及对曾德兴、王忠森、ＸＸ春的《询问笔录》均证实游西珍死亡系洪水所致而非答辩人侵权行为所致，原审法院判决贞丰县教育局不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二、贞丰县教育局作为发包人同方程建筑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贞丰县平街乡云盘小学学生宿舍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合同并不涉及路桥项目。即便有证据证实路桥泄洪不足，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的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责任事故均由承包方方程建筑公司承担。且本案发生前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毕，庭审证据不能证明游西珍死亡系修建学生宿舍工程所致。三、游西珍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面对洪水这一客观危险时，应当认识到洪水可能带来的危害后果，同游西珍结伴而行的曾德兴等人在遇到洪水灾害时，能够采取主动避让措施，最后避免危险的发生，游西珍坚持淌水的行为具有重大过错。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贞丰县水务局、卡房村委会、云盘小学、腾辉运输公司、贞丰县保障办、富林工程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出答辩。游翠祥、王芝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上述五被告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450964.20元，丧葬费21407.5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522371.72元。另据了解在河道中存在一座擅自填埋河道用管道排洪的路桥，该桥是被告贞丰县教育局发包给被告方程建筑公司修建云盘小学学生宿舍楼和被告贞丰县保障办发包给被告富林工程公司修建云盘小学教师宿舍楼时修建的，导致河道堵塞泄洪受阻。为此，特请求判决被告贞丰县教育局、方程建筑公司、贞丰县保障办以及富林工程公司参加诉讼，共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游翠祥、王芝芬的女儿游西珍系被告牛场中学的寄宿制学生。2015年8月28日上午，因下大雨引发山洪，将被告牛场中学围墙一段冲毁，学校浸水。被告牛场中学经请示北盘江镇和被告贞丰县教育局相关领导，为保障学校师生安全决定停课，通知走读生不要到校上课，寄宿制学生的家长到校接学生回家，并排教师和学校保安在校门值守，防止学生外出。上午9时许，洪水逐渐消退，被告牛场中学开门让校内学生回家。二原告的女儿游西珍与同学王忠森、ＸＸ春、曾德兴等人在无家长接送的情况下，自行到北盘江镇客车站乘坐被告腾辉运输公司的贵Ｅ×××××号中巴车从北盘江镇回家（贞丰县平街乡云盘村云盘二组）。上午9时30分许，贵Ｅ×××××号中巴车行驶至平街乡××村水口寺处（即为被告卡房村委会办公室前和被告云盘小学门前），发现关沟河道洪水暴涨，洪水冲出河道损坏公路，公安民警在此执勤不准车辆和行人通行。贵Ｅ×××××号中巴车驾驶员即要求车上乘客下车。游西珍下车后，与曾德兴、王忠森、ＸＸ春冒险涉水通行。在走到被告云盘小学围墙转角处时，游西珍被洪水冲走。二原告闻讯后，组织亲友寻找游西珍，在距离云盘小学约500米的生姜地内发现游西珍的尸体。游西珍死亡后，被告牛场中学、贞丰县教育局和有关部门到二原告家进行慰问。二原告向被告牛场中学、贞丰县教育局等部门请求赔偿游西珍死亡的经济损失无果，现二原告以本案被告存在过错，请求判决本案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因其女儿游西珍死亡的经济损失522371.72元。另查明，在关沟河道水口寺处，以唐艳房屋为其起点至被告卡房村委会办公室为终点有三座桥梁和一条建设便道。第一座桥梁从水口寺至平街街上，该桥梁为石混结构的石拱桥，桥长3.5米和5米。拱桥顶部至关沟河道底部的距离为1.70米，在该桥上游河道宽度为3.5米，下游河道最窄处河道宽5.30米，河道深5.20米。第二座桥位于被告卡房村委会活动室门前，该桥前面钢筋水泥桥面，长5米，宽2米，桥面距离河底距离为0.78米。第三座桥位于被告卡房村委会活动室房屋座向左侧，该桥亦为钢筋水泥桥面。第二座桥和第三座桥为被告卡房村委会修建。与第三座桥梁相邻的是被告方程建筑公司修建一条运输建筑材料的建筑便道。该建设便道长9.40米，宽7.40米，底部埋设有二根内直径为80厘米的水泥管用于排泄关沟河道上游来水。被告方程建筑公司承建的云盘小学学生宿舍楼工程的发包方为被告贞丰县教育局。被告贞丰县教育局并未将建筑便道工程发包给被告方程建筑公司。被告富林工程公司承建的云盘小学教师公租房工程的发包方为被告贞丰县保障办。被告富林工程公司并未在关沟河道上修建违章建筑，被告贞丰县水务局在工作中发现被告方程建筑公司修建的建设便道系违规建筑，其下属单位贞丰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于2015年7月22日下发《关于拆除关沟河道云盘小学处违规建筑的通知》（文号为贞汛办[2015]18号）给被告贞丰县教育局和方程建筑公司，要求项目建设单位被告贞丰县教育局督促施工单位被告方程建筑公司务必在2015年8月10日前采取有效措施将违规填堵河道的构筑物全部拆除，并对相关事宜作具体要求。而被告方程建筑公司直至工程验收结束并未按照文件要求拆除填堵河道的交通便道。二原告之女游西珍系农村户口，其生活来源于农村。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游西珍在山洪暴发时冒险涉水通行，导致其被洪水冲走而死亡，现原告以本案被告存在过错为由请求赔偿。经审理，游西珍的死亡系多种原因所致。首先，被告牛场中学在天降大雨山洪暴发的情况下，根据相关文件经请示有关领导后决定停课，通知走读生不要到校上课，通知寄宿制学生家长到校接学生回家的决定正确。但是，在未确认二原告收到接学生回家的通知而允许受害人游西珍离开学校自行回家，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游西珍离开学校后乘坐被告腾辉运输公司的车辆回家，当车辆行驶至水口寺时，被告腾辉运输公司的驾驶员发现关沟河道山洪暴发，河水冲出河道，损坏公路，公安民警正在执勤不准车辆和行人通行的情况下，停止营运，要求车上乘客下车。受害人游西珍在下车前并未受到侵害，被告腾辉运输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卡房村委会虽然在河道上修建两座桥梁，但在无充分证据证明该两座桥梁对关沟河道的泄洪造成影响的情况下，被告卡房村委会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云盘小学、贞丰县教育局、贞丰县保障办以及富林工程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贞丰县水务局在日常工作发现被告方程建筑公司违规修建建筑便道存在安全隐患，已经下发通知给被告教育局和方程建筑公司，要求被告方程建筑公司限期拆除，但被告方程建筑公司未按照通知要求拆除。被告贞丰县水务局系管理水务的行政机关，其是否正确履行职责，如果因其不正确履行职责造成损害需要承担行政赔偿，属于行政诉讼的范畴，不应在本案中解决，二原告请求被告贞丰县水务局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方程建筑公司违规在云盘小学处填埋河道，修建建筑便道，在该便道底部埋设两根内直径为80厘米的水泥管道用于排关沟河道上游来水，妨碍了关沟河道正常行洪，是导致2015年8月28日关沟河道因山洪暴发河水改道的重要原因之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方程建筑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方程建筑公司擅自违规修建建筑便道，在无证据证明被告贞丰县教育局同意其修建建筑便道的情况下，被告方程建筑公司自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贞丰县教育局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游西珍在山洪暴发冲毁公路的情况下，冒险涉水通行，亦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本案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在本案中被告牛场中学、被告方程建筑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方程建筑公司违规修建建筑便道，是造成关沟河道洪水改道引起本案重要原因之一，可由其承担二原告因游西珍死亡的经济损失的60%；被告牛场中学在无家长接受害人游西珍的情况下允许其离开学校也是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可由其承担二原告经济损失的10%，其余损失由二原告自行承担。对二原告因游西珍死亡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丧葬费24107.5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贵州省2014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8215元，因此，游西珍的丧葬费即为48215元/年/12个月÷年×6个月=24107.50元）；2、死亡赔偿金133424.40元（游西珍系农村居民户口，虽然在城镇就读初中，但其生活来源于农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贵州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6671.22元，因此，游西珍的死亡赔偿金即为6671.22元/年×20年=133424.40元）；3、精神抚慰金20000元（受害人游西珍因本案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一定精神损害，可酌情由侵权人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77531.90元，根据前述由被告方程建筑公司赔偿106519.14元，被告牛场中学赔偿17753.19元，其余损失由二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贞丰县北盘江镇牛场中学赔偿原告游翠祥、王芝芬因游西珍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17753.19元；二、由被告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赔偿原告游翠祥、王芝芬因游西珍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106519.14元；三、被告贞丰县水务局、贞丰县平街乡××村民委员会、贞丰县平街乡云盘小学、贞丰县腾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贞丰县教育局、贞丰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办公室、福建省富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游翠祥、王芝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原告游翠祥、王芝芬承担780元，被告贞丰县北盘江镇牛场中学承担260元，被告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承担156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方程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我院调取下列证据：一、向贞丰县交通运输局路政管理大队和贞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临时增设平交道口协议书》；二、向平街乡派出所调取事发当天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并提供了《临时增设平交道口协议书》复印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规定，上诉人方程建筑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同时其未举证《临时增设平交道口协议书》与本案存在关联。关于平街乡派出所所做的相关调查笔录，原审法院已依职权调取，并作为一审证据予以采信。综上，对于上诉人方程建筑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书》本院经合议庭评议不予准许。二审中，被上诉人游翠祥、王芝芬、牛场中学、贞丰县水务局、卡房村委会、云盘小学、腾辉运输公司、贞丰县教育局、贞丰县保障办、福建省富林建设工程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在现场勘查过程中形成两份证据材料：一、对上诉人方程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黔所做的《询问笔录》。二、现场勘查图一份。被上诉人游翠祥、王芝芬质证意见为对陈黔陈述修便道的时间和情况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牛场中学、云盘小学、卡房村委会、贞丰县教育局质证意见为对具体细节不清楚。被上诉人腾辉运输公司、贞丰县保障办质证意见为其陈述与原审庭审一致。被上诉人福建省富林建设工程公司质证意见为我公司没有加两根水管。被上诉人贞丰县水务局质证意见为对陈黔的陈述不予认可，我们已经通知方程建筑公司对违法填堵物进行拆除，并且已经下达实质性文件，发现方程建筑公司违法填堵河道马上就向云盘小学的孔校长进行反映。当时我们在进行常规检查的时候，是陈黔亲自向我局陈述，河道是他填堵为了运输材料，并承诺运完材料后立即拆除。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本院绘制的《现场勘查图》均无异议。上述两份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即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其对游西珍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贞丰县水务局、卡房村委会、富林工程公司、牛场中学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游翠祥、王芝芬二审辩称对于游西珍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十一条“修建开发水利、防止水害、整治河道的各类工程和跨河、穿河、穿堤、临河的桥梁、码头、道路、渡口、管道、缆线等建筑物及设施，建设单位必须按照河道管理权限，将工程建设方案报送河道主管机关审查同意后，方可按照基本建设程序履行审批手续。建设项目经批准后，建设单位应当将施工安排告知河道主管机关。”、第二十九条“江河的故道、旧堤、原有工程设施等，非经河道主管机关批准，不得填堵、占用或者拆毁。”的规定，本案上诉人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虽否认填堵河道的便道是该公司所修建，但其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该便道是其他主体修建。且其自认在承建工程过程中实际使用该便道，并未经审批违法在便道中间加设两根水管。结合贞丰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下发的贞汛办（2015）18号文件，即《关于拆除关沟河道云盘小学处违法建筑物的通知》，应认定填堵河道的便道系上诉人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实际修建。因该便道的修建未经过法定审批程序，填堵后的河道过水设施为两根直径80厘米的预制水泥管，不能满足河道正常的过洪能力。故上诉人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在本案中具有主要过错，其违法行为与游西珍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审认定其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合法。上诉人上诉称其未修建阻碍河道的便道，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一）贞丰县水务局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贞丰县水务局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是否依法向上诉人方程建筑公司送达《关于拆除关沟河道云盘小学处违法建筑物的通知》，属于履行具体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同时在原审进行现场勘查的时候，该河道上原有两座桥梁。因水务局同时也具有河道管理职责，“中国水务”的纪念碑并不意味着该违法填堵河道系被上诉人贞丰县水务局修建。上诉人上诉称过道桥头有“中国水务”纪念碑，阻碍河道的桥梁为被上诉人贞丰县水务局修建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卡房村委会、富林工程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无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卡房村委会、富林工程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法行为，且该违法行为与游西珍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卡房村委会、富林工程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合法。（三）关于牛场中学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在发生洪水导致校内围墙倒塌的情况下，牛场中学经报相关领导批准，采取了停课并要求上课教师通知学生，请学生家长到校接学生的紧急措施。但其疏于管理，导致部分学生（包含死者游西珍）未在学生家长到校的情况下擅自离校回家，故在本案中对于游西珍的死亡牛场中学具有过错，原审根据本案案情酌情由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适当。同时，本案被上诉人牛场中学在二审答辩中抗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对原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判决结果的服从与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游翠祥、王芝芬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与服从，故本院对原审计算的各项赔偿金额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方程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娟审判员 程 鹏审判员 刘金洲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