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可光，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耀，永嘉县上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翔，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浙江金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可光为与被上诉人高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13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金可光分别于2013年7月22日、2013年9月22日、2013年10月19日、2013年10月22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4月9日通过银行向高翔各转账200万元、15万元、50万元、25万元、10万元、190万元，合计490万元。现金可光要求高翔偿还上述款项，故诉至法院。金可光于2016年9月28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高翔偿还借款本金440万元及利息（暂算至2016年7月21日为1545750元；利息自2014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其中200万元本金的月利率为1%，215万元本金的月利率为1.5%，25万元本金的月利率为2%）；2.案件诉讼费用由高翔负担。高翔在一审中答辩称：1.双方之间从未发生过借款事实；2.高翔是跟金可光的哥哥金某有借贷往来，涉案款项均是与金可光的哥哥金某发生的，且全部结清；3.本案涉嫌恶意虚假诉讼，望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4.高翔为维护个人利益聘请了律师为此付出律师费4万元，现要求由金可光承担。原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金可光诉称高翔向其借款490万元并将该款项汇入高翔账户，因金可光无法提供借条等相关的债权凭证加以佐证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上述款项的性质无法确定。另外，金可光提供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系高翔与金可光哥哥金某之间的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金可光诉称其提供的汇款凭证中的摘要部分系款项支付的地点，与常理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另，金可光诉称高翔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4月21日，提供的利息汇款清单不具有规律性，且未能说明利息款项的计算方式，故该院对金可光的诉称不予采信，金可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高翔辩称其支出的律师费4万元由金可光负担，因律师费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对高翔的辩称该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可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20元，减半收取26710元，由金可光负担。宣判后，金可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金可光分别于2013年7月22日、同年9月22日、同年10月19日、同年10月22日、2014年1月27日、同年4月9日通过银行向高翔转账200万元、15万元、50万元、25万元、10万元、190万元，共计借款490万元，高翔支付利息至2014年4月21日，并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金某与高翔之间的借贷事实是：金某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同年5月28日、2014年4月8日、同年7月2日通过银行向高翔汇款301200元、50万元、45万元、85万元，合计借款2101200元。高翔分别于2013年5月17日、同年6月28日、2014年4月21日、同年6月25日、同年7月20日、2016年4月21日合计偿还215.63万元，双方于2016年4月21日结清借款。上述事实说明，高翔与金可光、金某之间均存在借贷关系，但两者之间的出借主体、借贷时间以及借贷金额均不相同，高翔将与金可光之间的借贷关系转嫁到金某身上，混淆两个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以达到推卸还款责任的目的。金某与金可光虽系兄弟关系，但在事前没有得到授权或者事后承认的情况下，各自的权利义务都是独立的，金某与高翔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涉。2、原审法院未追加金某参加诉讼，使用简易程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实际情况大相径庭。高翔与金某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结清，不代表与金可光之间的借款也已结清。证人池某所支付的100万元系汇给金可光，但池某却陈述系高翔让其汇给金某的，该证言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未作认定不当。2013年，高翔汇付给金可光的130万元，系用于偿还其父亲高向彬向案外人叶春清的借款，因该笔款项系叶春清以自有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所得，故金可光已将130万元汇至银行用于偿还贷款。3、通过口头形式达成借贷合意，属于民间借贷常见现象，符合法律规定，金可光无需提供借条等相关债权凭证加以证明。双方当事人除涉案借贷外，没有发生任何经营行为，也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高翔对借款本金、利息均无争议，因此490万元的银行凭证足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金可光在两年时间内分六次向高翔转账490万元，以温州金融市场的特征，不同时期约定不同标准的利率符合民间借贷特征，高翔也承认利率在1%到1.5%之间，原审法院以支付不具有规律性否定支付利息事实错误。综上，金可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付金可光的原审诉请，本案诉讼费由高翔承担。高翔在二审中答辩称：1、金可光与高翔之间不熟悉，双方之间并无借款往来，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实际发生在金某与高翔之间。从金可光提交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金某转给高翔的款项大部分都是通过金可光的账户，高翔向金某支付的款项也均是转账到金可光账户。金可光将两人的款项区分开，企图从中牟利。2、高翔在一审曾申请将金某追加为第三人，但由于金某未到庭，法院未予准许。本案系金可光、金某两兄弟恶意虚假诉讼，企图将清偿完毕的债务要求高翔再次清偿，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3、如果涉案往来款项性质如金可光所称，从现有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高翔转给金某的款项已远超过金某转给高翔的。金可光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金某与高翔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金某与高翔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独立于本案的法律关系的事实；2、金可光与池某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金可光与池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3、中国农业银行永嘉瓯北支行还贷凭证，拟证明高翔在一审中所主张偿还涉案借款的130万元实际是偿还其父亲高向彬银行贷款的事实；4、池某向金可光支付款项凭证，拟证明该款项与涉案借款发生时间不符，不具有关联性的事实。为证明金某与高翔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涉的事实，金可光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证人金某陈述称：证人与金可光系兄弟关系，与高翔系表兄弟关系。证人与金某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在去年结清，金可光借给高翔的借款与证人无关，对相关转账凭证中摘要处为何注明“金某转”、“广富林转”不清楚。证人借给高翔的借款有200多万元，双方的往来款项曾通过金可光的账户，但金可光的资金与证人是独立的。金可光出借给高翔的款项，部分是双方自行联系，有部分是证人出面与高翔协商好利息再行出借，逾期后，证人曾帮助金可光向高翔催讨债务。2014年，温州市莲池电器厂向银行贷款所得400万元汇入温州广富林贸易有限公司，是因为双方存在购销合同，但购销合同有无实际履行证人不清楚。高翔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针对上述证据，高翔认为金可光提供的证据1-4均非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对四组证据中未载明转出方或转入方的转账凭证，高翔无法确认其关联性，认为证据1、2可以证明高翔与金某的款项往来也均通过金可光的账户进行，证据2中的收条可以证明涉案借款已经结清，证据3系金可光与池某的款项往来，其中部分款项系高翔父母通过厂房抵押向银行贷款，因贷款不能直接汇入高翔父母账户，故通过受托方式支付给金某，金某再将款项汇还高翔父母，证据3与本案借款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4系高翔偿还金某借款的款项。证人金某与金可光系兄弟关系，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内容虚假，存在与金可光串通虚假陈述的可能性。金可光在一审中陈述没有与高翔联系过，均是通过金某介绍，与证人的陈述明显矛盾；证人作为温州广富林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对与温州市莲池电器厂之间的购销合同有无实际履行表示不知情，明显是在回避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金可光在二审提供的证据1-4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证据1汇款凭证中存在通过金可光账户转账的事实，故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3、4与本案诉争金可光与高翔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证人金某与金可光系兄弟关系，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较低，且其关于涉案诉争六份汇款凭证摘要中为何载明“金某转”、“广富林转”等关键问题均无法作出说明，故其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综上，本院对金可光在二审提供的四组证据以及证人金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可光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涉案民间借贷诉讼，现高翔抗辩转账系其与金可光哥哥金某之间的借款往来。鉴于高翔与金某之间的借款往来存在多笔通过金可光账户转账的情况，且金可光对转账凭证摘要处为何载明“金某转”、“广富林转”等字样在一、二审中的相应陈述前后不一，且不能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仅凭转账凭证尚不足以证明金可光与高翔之间存在涉案借贷关系，金可光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金可光关于涉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20元，由金可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何士锋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