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正达钢结构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9875315-8，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望洲岗村三组。法定代表人：刘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哲峰，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浩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3399199655F，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信陵镇营沱社区西陵路332号。法定代表人：李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贵玉，男，该公司站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红，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上诉人宜昌正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正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恩施浩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以下简称恩施浩峰公司）、邓小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昌正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改判恩施浩峰公司、邓小红支付工程款705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6月10日，上诉人与恩施浩峰汽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雨棚及储蓄罐的《工程承包合同》，正值恩施浩峰公司筹备成立期间，该公司印章尚未印刻，故委托邓小红代为签订合同，邓小红的行为属表见代理。储蓄罐质量出现问题主要是第三方加工人的责任，上诉人曾要求退回重做，但是恩施浩峰无意退回且减值使用。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未查明到底谁构成违约。恩施浩峰公��选择减值使用，即与上诉人达成新的协议，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工作成果有瑕疵的，而定作人同意利用的，可以按质论价，相应减少定作人应付报酬。恩施浩峰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邓小红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恩施浩峰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邓小红辩称，上诉人偷工减料造成我方严重损失，现上诉人又不对储蓄罐进行修整，造成我方损失不止7万多元。上诉人的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宜昌正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恩施浩峰公司、邓小红连带给付工程款70500元；2．由恩施浩峰公司、邓小红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5月8日，恩施浩峰公司（甲方）与邓小红（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将野三关甲醇加注站基础设施及房屋配套设施分包给乙方，工程内容包含钢结构、雨棚建设及四个40T甲醇储蓄罐。2014年6月10日，邓小红（甲方）与宜昌天鸿钢结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钢结构、雨棚及储蓄罐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将野三关加油站钢结构、雨棚及储蓄罐项目发包给乙方，雨棚为5000元/㎡计76500元，储蓄罐32000元/个计128000元，合计金额204500元。对储蓄罐的技术要求为40T甲醇储量，共四个，采用5.75mm厚Q235钢板制作。同时约定，若合同产生纠纷，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则双方均有权在其所在地诉讼解决。同时查明，2014年8月5日，宜昌天鸿钢结构有限公司更名为宜昌正达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宜昌正达公司以200元/㎡的价格承接了一个活动板的工程，总价2万元��邓小红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给付的方式，共计支付给宜昌正达公司工程款15.4万元。恩施浩峰公司在使用由宜昌正达公司提供的储蓄罐时，发现存在质量问题，遂与宜昌正达公司联系。宜昌正达公司派人前去修理，维修人员在发现该质量问题系制作方偷工减料导致并无法修理后便离开。为此，恩施浩峰公司将维修人员扣留并报警。后经宜昌正达公司确认，储蓄罐的壁厚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其同意按照合同标准重新制作后进行更换，但双方在旧储蓄罐拖回的时间问题上未协商一致，故旧储蓄罐现仍存放于工地，宜昌正达公司亦未提供新储蓄罐。一审法院认为，《钢结构、雨棚及储蓄罐项目承包合同书》系宜昌正达公司与邓小红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的合同关系予以确认。虽然宜昌正达公司提供的储蓄罐是用于恩施浩峰公司���工程项目，但宜昌正达公司是基于其与邓小红签订的合同履行的合同义务，恩施浩峰公司与宜昌正达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规定，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给合同当事人，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因此，恩施浩峰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宜昌正达公司要求其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宜昌正达公司未按合同标准向邓小红提供合格的储蓄罐，邓小红以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部分货款属于其行使抗辩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宜昌正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宜昌正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宜昌正达公司委托猇亭区鲲一钢材定作甲醇罐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邓小红与宜昌正达公司签订的《钢结构、雨棚及储蓄罐项目承包合同书》第十三条约定，宜昌正达公司承接工程完工后，邓小红应在7日内进行验收，如15日内未进行验收，也未书面提出意见，则由宜昌正达公司进行自检，自检合格即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第六条规定，办理结算手续。第六条第3点约定，储蓄罐按照运至现场的数量结至90%款项，余款10%在完工后一个月时付清。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一是邓小红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是邓小红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1．关于邓小红是否构成表见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院认为，表见代理是基于被代理人的过失或被代理人与无权代理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享有代理权而与之为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行为的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一种特殊无权代理。相对人在此需善意无过失且应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邓小红与宜昌正达公司签订的《钢结构、雨棚及储蓄罐项目承包合同书》的首部甲方处列为“恩施浩峰汽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且宜昌正达公司主张上述名称实为恩施浩峰公司处于成立筹备期时的称呼，邓小红实为委托代理人。但是根据恩施浩峰公司与邓小红在一审举证以及一审认定事实得知，恩施浩峰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8日，上述合同签订于2014年6月10日，邓小红实际承包恩施浩峰公司的野三关甲醇加注站基础设施及房屋配套设施建设，则恩施浩峰公司、邓小红与宜昌正达公司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受各自签订合同所约束，恩施浩峰公司并非本案所涉《钢结构、雨棚及储蓄罐项目承包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宜昌正达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未认真核实“恩施浩峰汽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身份信息，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且未提供证据证明邓小红具有恩施浩峰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代理权，故邓小红签订合同的行为并非代表恩施浩峰公司，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宜昌正达公司上诉主张邓小红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邓小红是否应当支付宜昌正达公司工程款的问题。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根据邓小红与宜昌正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应当在验收合格之后，由邓小红付清尾款办理结算。邓小红已经在约定期限内针对甲醇储蓄罐向宜昌正达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且宜昌正达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表示确实实地维修对质量存在问题并无异议。即使宜昌正达公司现上诉主张邓小红并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且无证据证明储蓄罐存在质量问题，但宜昌正达公司亦未根据合同约定进行自检，本院认为双方涉及甲醇储蓄罐的工程并未验收合格，宜昌正达公司提供的甲醇储蓄罐不符合合同约定，则邓小红有权依法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至于宜昌正达公司抗辩实际因第三方猇亭区鲲��钢材的原因导致储蓄罐质量存在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宜昌正达公司不能据此对抗邓小红。综上所述，宜昌正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元，由上诉人宜昌正达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宜华审 判 员  易正鑫代理审判员  张 端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万昭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