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0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天鲸电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戴新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庆，男，195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上海天鲸电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庆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鲸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不同意向王国庆支付任何劳务费差额。事实和理由：1、王国庆与天鲸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自2009年1月至2013年11月终结。天鲸公司在2013年11月劳务关系终结后向王国庆预支了将来可能产生的劳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700元，而王国庆实际并未提供劳务。2、王国庆与天鲸公司约定的劳务报酬为每天100元，王国庆提供一天劳务计算一天，不同意按每月1,600元的标准向王国庆支付劳务费。被上诉人王国庆辩称：1、双方约定的劳务报酬为按月计，而非按天计。2、王国庆向天鲸公司提供劳务直至2015年2月。综上，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要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王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鲸公司支付2012年1月至2015年4月拖欠的劳务费60,154元、改装费1,600元及焊接板加工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2月2日，王国庆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天鲸公司支付2012年1月至2015年4月工资60,154元；2010年设计改装费、加工费计2,600元；2010年、2014年制作控制器费用2,040元。该会以2014年7月之前请求事项超过仲裁时效、2014年7月之后争议不属仲裁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王国庆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二、王国庆自天鲸公司2007年6月27日成立时进入公司工作，后于2008年离职，又于2009年1月重新进入天鲸公司工作，双方未签书面协议。王国庆系于2014年7月自上海华冠帽厂退休。王国庆曾于2010年10月8日因交通事故受伤索赔，为此天鲸公司开具证明，具明：王国庆系其职工，月工资收入为1,980元。三、根据天鲸公司提供的留存其处全部的工资签收单、银行转账记录及双方于审理中的自认，一审法院另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1月22日，王国庆收到劳务费3,200元；2012年10月30日，王国庆确认收到劳务费4,800元；2013年2月1日，王国庆收到劳务费1,500元；2013年2月19日，王国庆收到劳务费2,500元；2013年5月23日，王国庆收到劳务费1,500元；2013年6月19日，王国庆收到劳务费1,000元；2013年7月24日，王国庆收到劳务费5,000元；2013年9月26日，王国庆收到劳务费2,000元；2013年9月29日，王国庆收到劳务费3,000元；2014年1月24日，王国庆收到劳务费3,000元；2014年2月22日，王国庆收到劳务费500元；2014年3月11日，王国庆收到劳务费500元；2014年4月30日，王国庆收到劳务费4,000元；2014年8月14日，王国庆收到1,142元(天鲸公司自认其中800元系报酬，342元系报销)；2014年9月30日，王国庆确认收到劳务费2,900元；2015年1月1日，王国庆收到劳务费1,000元；2015年2月8日，王国庆收到劳务费10,000元(天鲸公司自认岳阳中正电子厂维修费10,000元作王国庆劳务费结算)。此外，上述款项多有王国庆签字的工资签收单，在单据上均明确收到“暂付工资”或“部分工资”。另,据天鲸公司提供的2011年11月、12月考勤记录及2011年12月17日签收单显示王国庆无出勤记载，签收单上具明支付王国庆奖金3,500元，有王国庆签字。天鲸公司称上述两月王国庆未上班无劳务费，以奖金名义支付3,500元。王国庆对考勤记录无异议，称天鲸公司对其出勤无要求，对签收单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系天鲸公司变造。一审审理中，法院就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的法律适用与后果作出释明后，王国庆、天鲸公司确认双方系劳务关系。一审审理中，王国庆提供证人王某某到庭作证，证人述称，曾听王国庆说其自2012年9月涨至每月3,600元，也曾听天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说王国庆每月劳务费系2,800元。天鲸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在没有书面协议的情况下，王国庆的劳务费标准及天鲸公司是否付讫劳务费可从实际履行情况来考察。首先，王国庆称自2009年1月重新入职后每月劳务费1,600元，自2012年9月始涨至3,600元，且王国庆不同意天鲸公司关于视忙闲决定是否以3,600元计发的提议;天鲸公司则称系以100元一天按实际出勤天数计发王国庆劳务费，2012年9月曾提议每天坐班的以3,600元计酬,但王国庆未同意，故未实际履行。就此争议,法院认为，天鲸公司所称100元一天并无相应证据佐证，从其实际支付情况来看，亦不能得出上述结论，故对天鲸公司所称不予采信。结合天鲸公司曾于2010年出具的收入证明及全案证据，王国庆主张每月1,600元符合真实，法院予以采信。王国庆、天鲸公司就3,600元计发条件各执一辞，现均无证据佐证，故应视为双方就此未达一致，且结合天鲸公司不定时不定额发放劳务费的记录来看，并无按此标准实际发放的依据，故王国庆关于3,600元的主张不成立。其次，根椐双方确认的在案证据，即劳务费签收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应予确定天鲸公司于系争期间已付劳务费为47,200元。王国庆虽对部分款项支付名目及数额持有异议，但无证据证明,法院不采纳。相关签收单上多注有“暂付工资”或“部分工资”记载，故天鲸公司关于已超额支付等辩称，法院不采信。第三，王国庆主张劳务费计至2015年4月，但并无证据证明2015年3月、4月仍继续提供劳务，故天鲸公司关于王国庆工作至2015年2月的意见，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天鲸公司未足额支付王国庆2012年至2015年期间的劳务费，故应补足差额计13,600元。另，王国庆主张天鲸公司欠付改装费及加工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天鲸公司曾就两项费用作出给付承诺，故对相关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天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国庆2012年1月至2015年2月劳务费差额13,600元；二、王国庆要求天鲸公司支付改装费1,600元及焊接板加工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鲸公司、王国庆对双方之间存有劳务关系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天鲸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王国庆之间的劳务关系于2013年11月终结，但天鲸公司在原审审理中自述王国庆于2014年、2015年从事零散业务，于2015年2月后未再提供劳务，且天鲸公司在原审审理中亦陈述王国庆提供劳务并未实行坐班计酬，而天鲸公司在2013年11月之后仍不定时、不定额地向王国庆支付劳务费(签收单据上明确收到“暂付工资”或“部分工资”)，故本院认为天鲸公司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确认王国庆与天鲸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存续至2015年2月并无不当。天鲸公司上诉还主张王国庆与天鲸公司约定的劳务报酬为每天100元，但天鲸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天鲸公司在王国庆2010年10月8日因交通事故受伤索赔时开具证明确定王国庆的月收入为1,980元，结合天鲸公司向王国庆支付劳务费的情况，原审法院确定以每月1,600元的标准计算劳务费并无不当。天鲸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劳务费签收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天鲸公司于2012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共向王国庆支付劳务费47,200元，而上述期间天鲸公司应向王国庆支付劳务费60,800元(1,600元/月*38个月)，故天鲸公司应支付王国庆上述期间的劳务费差额13,6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天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元，由上诉人上海天鲸电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璐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代理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丽云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