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4民初7110号原告：李双全，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武警黄金第八支队财务负责人，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芳，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久丰国际商品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159号1417房。法定代表人：冯子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星，湖南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双全与被告湖南久丰国际商品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久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双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芳、被告湖南久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在湖南久丰公司交易平台的开户及全部交易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979638.73元；3.判令被告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2017年2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占用资金利息122454.84元；4.判令被告以979638.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原告2019年3月2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7日，被告的开户专员通过原告网传提供的身份信息、银行卡号为原告开户，原告通过初始密码下载“湖南有色金属交易平台客户端”后与被告交易。被告根据原告的入金数量供原告进行买卖（建仓和平仓），被告通过交易系统实时报价，投资者根据交易平台客户端看到的价格及被告业务员的操作建议下订单，选择时间买入或卖出。如果“行情”判断准确，投资者有获利机会，否则就会亏损。2017年2月28日至3月30日，原告向被告公司账户入金11笔合计2405545元，被告公司账户向原告出金6笔合计1473706.27元，出入金相抵原告亏损931838.73元。被告业务员另向原告索要佣金服务费47800元。原告认为被告的交易客户建仓时可以买空卖空，在与原告交易过程中通过平仓和建仓相反的操作了结合同义务，始终没有实物交割，交易目的并非转移现货“澳洲檀香观世音菩萨”的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取利润，采用的是期货交易规则。按照国务院颁布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规定，被告未经批准与原告进行期货交易的行为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应返还从原告处取得的979638.73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湖南久丰公司辩称，原告主张开户及交易无效应当对此举证证明。被告没有获取原告诉称的979638.73元，不应承担其主张的损失及利息。被告作为一家承担第三方职能的交易平台，未与原告直接发生接触，也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为其开户、索要服务费、建议原告操作下订单的事实。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一、账户交易明细清单4张、微信截屏打印件1张，记载原告的账户出金6笔1473706.27、入金11笔合计2405545，出入金相抵后损失931838.73元，另转账支付服务费合计47800元，共计979638.73元即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被告质证：真实性认可，对原告证明意见不认可。原告提供的明细清单未显示收款方户名及账号，不能证明其将资金打入被告账户中。且仅凭资金注入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交易合同关系。原告微信付款的收款方身份不明，与本案无关。二、微信聊天记录2张、QQ聊天记录2张，原告与被告开户专员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开户专员以现货交易的名义从事非法期货交易，对原告进行诱骗，导致原告受损的事实。被告质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与原告聊天的对方系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三、部分操作订单及报表截图共9张，证明：原、被告交易产品部分交易情况，被告采取保证金模式进行交易。被告质证：无法核实截图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即便真实，交易的产品为“澳洲檀香文殊菩萨”等文化艺术品，不是应当经过特许经营的产品。并不只有期货交易采用保证金模式进行交易。四、官网公告（打印件），2017年6月23日被告官网公告，通知对交易商资金进行统一清退、统一注销交易账户、关闭资金出金通道。五、《关于做好商品现货交易场所规范整改工作的通知》（复印件）2017年2月20日湖南省商务厅作出，被告被列为规范整改重点企业。六、清整联办[2017]第29号《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2017年2月3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作出，被告在违规交易场所名单中。证据四至六共同证明：被告因违反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大宗商品交易所的37、38号文件精神被责令整改，责令被告向投资者退资并终止交易。被告质证：对证据四至六真实性认可，但不表明被告违反了37、38号文件精神，官网公告系被告及时履行平台管理职能以及风险告知义务。被告作为交易场所之一被列为整改对象，并不是对被告违法违规经营的定性。七、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作出的清整联发[2013]第11号《关于湖南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复函》（复印件）。八、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作出的湘政金发[2013]第39号《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公布通过检查验收的交易场所名单的通知》（复印件）。证据七、八共同证明：明令禁止交易场所不得非法从事期货业务包括不得采取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不得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被告质证：对证据七、八真实性认可，对原告的证明意见不认可，被告已通过湖南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九、《关于我省部分交易所风险企业提示的公告》（影印件），2017年3月19日湖南省商务厅发布的，被告在“交易场所风险企业提示名单”中，证明：被告因开展非法期货业务被湖南省商务厅警示公告。被告质证：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被告开展了非法期货业务，商务厅公告是为了促进全省交易场所的规范发展。十、信息公开申请表3份、湖南省人民政府告知书1份、中国银监会答复函1份、中国证监会告知书1份，均为影印件，证明：被告作为大宗商品交易场所未经政府审批，实际投资者的资金为未存入第三方监管，而是直接汇入被告账户，未取得期货交易的资质，却以现货为幌子行期货之实。被告质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原告资金注入的是工商银行，与被告是否与建设银行有资金存管业务没有关联。十一、（2018）新0102民初561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8）新01民辖终368号民事裁定书、（2018）新0102民初5617号民事判决书，上述申请表的申请人余金龙系相关案件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证明：被告已被多份生效判决认定为开展非法期货业务，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其与投资者之间的交易无效，应将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并赔偿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被告质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判例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提交的部分交易单显示其交易产品为文化艺术品，与原告提交判决书中的有色金属产品不同，不应适用本案。被告提交以下证据：一、《关于同意湖南久丰金属现货交易所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久丰金属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批复》（复印件），2012年12月21日湖南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证明：2012年12月被告公司通过检查验收。二、部际联席会议清整联发[2013]第11号文件、湘政金发[2013]第39号文件（与原告提交一致），复印件，证明：被告2013年通过国务院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检查验收。三、湖南有色金属管理局文件及签约仪式、湖南卫视专题报告，复印件，2014年2月湖南有色金属管理局牵头成立湖南有色金属交易平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四、湖南有色金属管理局与被告合作意向书（复印件），2014年3月湖南有色金属管理局与原告共同打造交易平台。共同证明：被告进行现货电子交易平台服务的合法性。原告质证：对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被告的证明意见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交易期间2017月2月28日至5月26日合法经营，此期间被告实际以合法名义行非法期货之实。五、《发售商协议书》及附件1份，被告与会员单位签订。六、（2016）浙06刑初50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表明被告在涉案交易中只收取了部分手续费，客户亏损、大部分手续费由会员单位获得。七、风险警示书、限价风险提示书、交易商风险揭示书，复印件。八、交易平台协议总则和交易分则（复印件）。证据五至八共同证明：被告公司不是交易主体。被告已经进行了风险提示，履行了监管义务，交易的亏损、大部分手续费由会员单位获取，本案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和买卖合同两个法律关系，被告作为交易平台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关系，不应承担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原告质证：对《发售商协议书》及附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协议书未出现原告有关信息。对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本案是否有会员单位收取手续费，与原告交易相对方只有被告。对于风险警示书、限价风险提示书、交易商风险揭示书，没有经原告阅读或表示同意的意思，不能证明被告进行了风险提示。交易平台协议总则和交易分则未经原告同意，对原告没有约束力。九、《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合作协议》，2010年5月被告与工行湖南省分行签订，证明：被告不能实际控制平台资金，不能依据资金注入账户就认定被告获取了注入资金。十、《多元世纪软件系统销售合同》，2015年1月16日深圳市多元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证明：交易平台的软件由合法资质的企业提供，被告不能操作系统内的交易数据。原告质证：对证据九、十真实性认可，对被告证明意见不认可，合作协议内容只能证明银行接受被告指令存放或划转，不能证明银行对资金进行了监管，销售合同不能证明被告不能控制平台数据。十一、《产品供货协议书》，重庆迈金营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供货商签订。十二、交割审核确认单1份、持仓交割申请表3份、快递单及跟踪单2份。证据十一、十二共同证明：平台交易为现货交易，存在现实交易的事实。原告质证：对《产品供货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即便是真实的，没有签署日期，存在事后补签可能，与原告无关。对交割审核确认单、持仓交割申请表、快递单、追踪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记载的交易时间在本案交易时间之后，原告未收到过任何实物。庭审后原告补充提交以下证据：原告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2017年2月26日至2017年7月2日）4张，及对应转账凭证照片打印件17张，显示对方账户为被告，加盖印章的“杨旭”系银行工作人员。证明：原告转账付款给被告2405545元（入金11笔），被告转账付款给原告1473706.27元（出金6笔），均是通过被告名下账户实施交易的。被告质证意见：原告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杨旭”身份不明，且对方户名显示为“李*全”，关联性不认可。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微信截屏、官网公告、《关于做好商品现货交易场所规范整改工作的通知》《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关于湖南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复函》《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公布通过检查验收的交易场所名单的通知》《关于我省部分交易所风险企业提示的公告》、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关于同意湖南久丰金属现货交易所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久丰金属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批复》、湖南有色金属管理局文件及签约仪式、湖南卫视专题报告、合作意向书、《发售商协议书》、刑事判决书、《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合作协议》、《多元世纪软件系统销售合同》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补充提交的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与其庭审中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以上经确认证据，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湖南久丰公司注册成立于2010年4月19日，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影视产权、文化产权…；矿产品、农产品、…文化艺术收藏品的的销售；金属及金属矿、化工产品、工艺品的批发；电子交易平台的服务与管理；…等。湖南久丰公司的官网交易规则：交易平台为湖南有色金属交易平台。原告按“湖南有色金属交易平台”的开户要求，在该平台申请开立账户，取得账号10×××24。为了进行交易，原告于2017年2月28日至3月30日从个人银行账户向被告名下账户汇入资金（即“入金”）11笔合计2405545元，交易时登录账号选择“商品”（“澳洲檀香文殊菩萨”等），根据交易平台实时报价操作“建仓”“平仓”“撤单”进行买卖。2017年3月8日至5月26日原告平台账户进账（即“出金”）6笔合计1473706.27元。平台账户收支情况如下：序号日期收（出金、元）支（入金、元）2017-2-282017-3-62017-3-816082.92017-3-132017-3-142017-3-152017-3-17461031.632017-3-202017-3-212017-3-222017-3-232017-3-272017-3-292017-3-302017-4-28519.722017-5-2689077.02小计1473706.27以上收支相抵原告损失2405545元－1473706.27元＝931838.73元。上述交易无一例实物交收。庭审中原告称被告业务员另向原告索要佣金服务费47800元，未提交有效证据。另查：1.2016年9月29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向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湘证监函（2016）561号《关于湖南久丰国际商品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所属交易平台经营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中载明：根据法院反映的有关事实和提供的证据材料，湖南久丰公司设立交易平台，开展“现货白银”、“湘油”交易活动采用保证金制度，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合约标准化，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允许投资者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解交易，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和国发[2011]38号和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的有关规定，上述交易行为具备期货交易特征。湖南久丰公司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擅自从事以上行为，涉嫌构成《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2.2017年2月3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作出清整联办[2017]第29号《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被告被列入“违规交易场所及未通过验收地区交易场所名单”。2017年2月20日，湖南省商务厅作出《关于做好商品现货交易场所规范整改工作的通知》，被告被列入“规范整改重点企业名单”。3.2017年6月23日，被告湖南久丰公司在其“湖南有色金属交易平台”官网发布公告：按照省政府、市政府关于清理整顿商品类交易场所的部署要求，根据湘整治办发[2017]44号、清理交易场所专办[2017]1号文件精神，…湖南有色金属交易平台将对交易商资金进行统一清退，并对交易商交易账户统一注销，交易平台将在2017年6月26日下午16点关闭资金出金通道。…等。庭审中原、被告对交易平台至今处于关闭状态无争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在被告交易平台开户并进行交易的行为是否无效。二是原告要求返还款项并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分述如下：一、原告在被告交易平台开户并进行交易的行为是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本案中，原告通过被告湖南久丰公司所属“湖南有色金属交易平台”的交易账户进行交易，入金均经过被告湖南久丰公司的银行账户，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被告所属“湖南有色金属交易平台”开展的交易活动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认定具备期货交易特征，在与原告交易期间仍被证券监督管理部门列入“违规交易场所及未通过验收地区交易场所名单”，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在被告交易平台进行的交易构成期货交易。因被告不具备从事期货交易的资质，违反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原、被告之间交易行为应属无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对于原告要求返还款项并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被告不具有合法的期货交易资质，却提供平台、组织其他人进行期货交易以获取利益，对原告在交易过程中受到的损失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款项931838.73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投资者，在投资过程中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过错，本院综合考虑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原告最后一笔入金之日支持原告利息诉请931838.73元×4.75%÷365天×728天（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88282.15元。被告应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佣金服务费47800元，未提交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久丰国际商品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李双全款项931838.73元；二、被告湖南久丰国际商品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双全利息88282.15元（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并以931838.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上应付款项合计1020120.88元，被告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18.8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13624.07元，由原告负担1094.77元。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与案款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尚晓宁人民陪审员  田亚丽人民陪审员  刘冬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童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