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0刑初91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男，1967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杭州市。 诉讼代理人马峰，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某某，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宁波市。 辩护人肖凌斯，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桂珍，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司兴玲，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 辩护人潘丽云，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南省醴陵市。 辩护人王秋瑞，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公诉刑诉〔2016〕8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马峰，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及辩护人肖凌斯、李桂珍、司兴玲、潘丽云、王秋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害人姜某1向被告人毛某某借款。2015年8月8日10时45分许，因姜某1未归还借款，毛某某伙同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一同至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武林花园内向姜某1索债。后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为索债将被害人姜某1押入车内，强行将姜某1从杭州市西湖区带至本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号416房间内。在车辆行驶过程中，由王某某、刘某某控制姜某1，毛某某、李某某对姜某1进行殴打。同日15时30分许，民警根据线索至本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号内将被害人姜某1解救。经鉴定，被害人姜某1因外伤致左耳鼓膜穿孔，经治疗后，现左耳鼓膜穿孔已愈合，构成轻微伤。 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经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人当庭确认本案发生日期应为2015年8月18日，同时发表意见认为，被告人毛某某纠集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为索取债务，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同时对被害人有制服、殴打行为，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毛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刘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害人姜某1的诉讼代理人马峰认为被告人毛某某未如实供述非法拘禁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毛某某供述，其为向被害人姜某1索债而纠集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由上海驱车至杭州，在姜所住武林花园小区内将姜某1控制，并强行将姜某1带上车，但姜是自愿随其到上海解决债务问题，途中，姜某1突然抢夺方向盘，为阻止姜某1，其与李某某推过姜，但并未殴打姜某1。 辩护人肖凌斯辩称，关于被害人姜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实，只有姜某1本人陈述，故姜某1是否被限制人身自由存疑。 辩护人李桂珍辩称，被害人姜某1欠下被告人毛某某巨额债务，被告人毛某某等人将姜某1簇拥至轿车内是为洽谈债务问题，姜某1自愿来上海解决债务问题，毛某某无非法拘禁行为；车辆行驶中，因姜某1突然拉方向盘，毛某某予以制止的行为并非殴打。故认定毛某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 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其经被告人毛某某纠集，与被告人毛某某、王某某、刘某某为索债而驱车由上海至杭州，在姜某1所住小区，将姜某1控制，强行将姜某1带上车并驶往上海，途中，因姜抢夺方向盘，其用手格挡，但并未殴打姜某1。 辩护人司兴玲辩称，本案系被害人姜某1欠被告人毛某某巨额债务引起，被告人李某某因姜某1在高速公路上抢夺方向盘而下意识地进行阻挡，但未殴打姜某1，故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某某承认指控属实，且供述其经被告人毛某某纠集，与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刘某某为索债而驱车由上海至杭州，在姜某1所住小区，将姜某1控制，强行将姜某1带上车并驶往上海。 辩护人潘丽云辩称，被害人姜某1未被非法扣押、拘禁，其是自愿到上海解决债务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试行)》中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涉嫌利用职权非法拘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1、非法拘禁持续时间超过24小时的……”的规定，姜某1失去人身自由时间最多三四个小时，并未达到24小时，因此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即便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由于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也建议对其免除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承认指控属实，且供述其经被告人毛某某纠集，与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为索债而驱车由上海至杭州，在姜某1所住小区，将姜某1控制，强行将姜某1带上车并驶往上海，途中，姜某1因抢夺方向盘而被毛某某打耳光。 辩护人王秋瑞辩称，被告人刘某某跟随他人讨债行为本身并无过错或犯意，也没有社会危害，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刘某某对姜某1无肢体伤害及言语威胁等行为，情节极其轻微，刘某某系自首，且属于胁从性质，即便认定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也应免除处罚。 公诉人答辩，即使是索取合法债务，也不能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从当庭播放的视频中可以看出姜某1是被强行塞到车内；在被带到上海后，姜某1被关在房间内；被告人毛某某等四人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在先，姜某1因心生恐惧而抢夺车辆方向盘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且在毛某某、李某某对姜某1殴打时，王某某、刘某某也压制了被害人，故四名被告人对殴打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应从重处罚。鉴于四名被告人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所以应当认定四名被告人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姜某1与被告人毛某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2015年8月18日上午，被告人毛某某为索债而纠集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由本市一同驱车前往姜某1所住的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武林花园小区。当日10时45分许，当被害人姜某1在小区出现后，李某某、毛某某先后上前拦截、拉扯姜某1，并与随后赶到的刘某某、王某某一起拉扯、控制住姜某1，将其拖拽至小区门外，强行塞入轿车后座。之后，被告人毛某某等人驱车强行将姜某1带离现场前往本市。在行驶过程中，李某某负责驾驶车辆，毛某某坐前排右侧，刘某某、王某某在后排分坐姜某1左右两侧，途中，姜某1因不愿去上海而抢夺车辆方向盘，被毛某某殴打。后姜某1被毛某某等人带至本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号416房间内。同日15时30分许，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平凉路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至该处解救被害人姜某1。经鉴定，被害人姜某1因外伤致左耳鼓膜穿孔，经治疗后，现左耳鼓膜穿孔已愈合，构成轻微伤。 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平凉路派出所投案，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为证： 1、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被告人毛某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2015年8月18日10时30分许，其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武林花园7幢5单元附近遇到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等四人，被该四人强行拖至小区外，并强行推拉将其弄上车，行驶途中，姜某1发现车要离开杭州而欲抢夺方向盘，被坐在后排其身体两侧的两名男子拉住手，坐在前排右侧的毛某某对其以打耳光等方式殴打，李某某亦拳打其腹部。14时40分许，车驶到本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号，毛某某等人将其带至416房间，毛将其关在一小房间内，同日15时30分许，民警将其解救等情况。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武林花园小区保安，2015年8月18日上午，其在武林花园小区巡逻时，看到姜某1被几个人按着双手朝小区出口走去，随即报警等情况。 3、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平凉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案发及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到案经过等情况。 4、公安机关的调取证据清单及现场视频，证明2015年8月18日10时45分许，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武林花园小区内，李某某、毛某某先后上前拦截、拉扯姜某1，并与随后赶到的刘某某、王某某一起拉扯、控制住姜某1，并将姜某1拖拽至小区门外，强行塞入轿车后座，之后，被告人毛某某等人驱车强行将姜某1带离现场。 5、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证明被害人姜某1于事发当日至医院验伤，结果为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姜某1因外伤致左耳鼓膜穿孔，经治疗后，现左耳鼓膜穿孔已愈合，构成轻微伤。 6、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其相互印证一致的内容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针对控辩双方所争议的本案事实、定性等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系由被告人毛某某向被害人姜某1索债引起，但索债不得以违法犯罪的方式进行，现有证据充分证明姜某1是被毛某某等人控制、拖拽至小区门外，并强行塞入轿车后座，且在轿车行驶中又欲抢夺方向盘，故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被害人自愿随毛某某等到上海，毛某某等被告人无非法拘禁行为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被害人姜某1在车辆驶往上海途中抢夺方向盘是在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情况下发生，姜某1出于自救目的而实施该行为不存在明显过错，故对辩护人关于姜某1抢夺方向盘的行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辩护人引用《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试行)》，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由于上述规定所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非法拘禁属于非法拘禁犯罪的特殊情形，与一般的非法拘禁犯罪具有不同的适用条件和范围，故本案中并不适用该立案标准规定，对于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人毛某某承认推过姜某1，但否认殴打，对此，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均证明被告人毛某某在驱车前往本市途中，姜某1因抢夺方向盘被毛某某殴打。故毛某某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而除被害人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亦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同时，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与被告人毛某某之间并无共同殴打被害人的犯意联络及行为，指控李某某实施殴打的证据不足。 5、审理查明，本案系由被告人毛某某为索债而纠集其他三名被告人对被害人姜某1共同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系从犯。作为非法拘禁行为的纠集、领导者，毛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公诉机关认定其主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另三名被告人在毛某某指使下实施控制被害人并将被害人强行带入车内的行为，在驱车前往上海过程中，李某某负责驾驶，王某某、刘某某负责控制被害人，李某某与被公诉机关认定为从犯的王某某、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均为次要作用，对李某某可认定为从犯。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提交诉状，要求判令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771.0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误工费42,064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3,284元、住宿费1,000元、失业赔偿金2,151,600元。 被告人毛某某表示，只愿意赔偿医疗费771.05元；辩护人肖凌斯称，同意赔偿全部医疗费，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误工费、营养费的计算金额过高，对于交通费、住宿费、失业赔偿金不应赔偿。 被告人李某某称其并未造成被害人姜某1伤害，不愿赔偿姜某1。 被告人王某某称其愿按法院判决进行赔偿；辩护人潘丽云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受伤与王某某无关，王某某不应赔偿；法医鉴定表明，姜某1左耳鼓膜穿孔已愈合，对于愈合以后发生的医疗费应予扣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于误工费、营养费的计算金额过高，交通费、住宿费、失业赔偿金无依据。 被告人刘某某称其愿意赔偿医疗费；辩护人王秋瑞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可能无收入损失，对于姜某1所受伤害结果，刘某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伤后进行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771.05元，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对姜某1可酌情给予治疗休息15日至30日、营养7日。 以上事实，有相关就医记录、发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本院评判如下：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所提医疗费771.05元得到相关就医记录、发票等证实，应予支持。需要指出，2015年10月19日，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姜某1进行鉴定确认其鼓膜穿孔已愈合，但鉴定书中引述的医院病史也表明姜某1于同年10月15日被诊断为外伤后听力下降，故鉴定意见作出后，被害人选择进一步治疗检查亦属合理支出，相关费用应予支持。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就其因伤所致误工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根据相关规定予以酌定。参照鉴定意见所确定的休息、营养时限及相关标准，对误工费、营养费分别酌定为2,190元、210元。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未能提供与其因伤医疗有关的全部发票，本院根据其治疗实际所需，酌定交通费为600元。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所提住宿费、失业赔偿金缺乏赔偿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为索取债务，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毛某某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对于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等均在量刑中予以考虑。被告人毛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共同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被害人姜某1因其四人犯罪行为致人身损害，故应由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毛某某的亲属在判决宣告前自愿代其交纳赔偿款，本院予以准许，对被告人毛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3月12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3月12日止。) 四、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3月12日止。) 五、被告人毛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医疗、误工、营养、交通等费，合计人民币3,771.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晓东 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 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 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童晓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