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瑞.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责人:曲亮，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榆，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鹤.上诉人曹瑞、ＸＸ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王红梅、王庆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瑞、ＸＸ，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周小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瑞、ＸＸ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对曹瑞、ＸＸ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此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发放的贷款199万元，该款是王红梅占有和使用，同时贷款后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利息也是王红梅。曹瑞、ＸＸ只是用了自己南岸区江南大道75号1单元**-1（106房地证2008字第××号）房屋借给王红梅作了抵押担保，ＸＸ只签订同意抵押协议。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在办理抵押协议时曹瑞签订是一套空白合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骗签为贷款人，贷款的发放、两套房屋捆绑在一起、房屋抵押贷款严重超出房屋的本身价值等方面，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有严重的违规操作嫌疑。因此曹瑞、ＸＸ根本就不属于借款人。ＸＸ当时到银行去办理的时候，银行办事员说的是抵押，ＸＸ以为就是把我姐姐房屋抵押，后面才知道是合并抵押，当时曹瑞的房屋估价价格是70万元，后面贷款给我们是80万元。我们以为房屋值多少钱就抵多少钱，房屋抵押该怎么还就怎么还款。签订合同时，银行说我们没有连带责任和共同还款责任，银行只是说后面还不起钱，就拿房屋去还就可以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辩称，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全部都是有曹瑞、ＸＸ签字，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形成了建立贷款关系，他们没按时还款，导致了还款和违约责任，借款由谁使用和用途并不影响双方的借款关系，由此我们认为曹瑞、ＸＸ、王庆鹤、王红梅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红梅、王庆鹤、曹瑞、ＸＸ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借款本金1990000元；2、王红梅、王庆鹤、曹瑞、ＸＸ偿还截止2016年3月21日的利息、复息、罚息共计32709.71元（其中利息28505.68元，复息251.05元，罚息3952.98元），从2016年3月22日（含）起，以本金19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325%按日计收罚息，以利息28505.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325%按日计收复息，罚息、复息利随本清；3、确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对南岸区铜元局街道光电路26号1幢1单元13层*号（106房地证2012字第××号）、南岸区××大道××单元**××（××房地证××字××**××）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律师费95908元、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王红梅、王庆鹤、曹瑞、Ｘ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0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为授信人（抵押权人），王红梅、曹瑞为授信申请人，曹瑞、王庆鹤为抵押人，签订了《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主要约定：1、授信人向授信申请人提供总额为1990000元、可循环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36个月，从2014年3月10日起到2017年3月10日止；2、授信申请人未按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授信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3、授信申请人未按本协议或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发生违约事件后，授信人有权宣布本协议项下债权提前到期，并提前收回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4、在授信申请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的情况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授信申请人全数负担；5、抵押人愿意以其所有的位于南岸区铜元局街道光电路26号1幢1单元13层*号房屋（106房地证2012字第××号）、南岸区××大道××单元**××号房屋（106房地证2008字第××）房屋的全部权益抵押给授信人，作为偿还本协议项下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的担保；6、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授信人根据本协议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授信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7、抵押期间为抵押权设立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2014年3月10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为甲方（授信人），王红梅、曹瑞为乙方（授信申请人），签订了《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主要约定：1、鉴于甲方和乙方签订了编号为8140***03的授信协议，经乙方申请，甲方审核并同意在授信协议规定的授信额度内开通“周转易”功能，乙方确认并同意甲方自动开通“周转易”功能项下的“直接转账”模式；2、甲方根据乙方的授信额度和资信状况，在授信额度内给予乙方总额为人民币1990000元的周转易限额，周转易限额所对应的账单周期、账单日、到期还款日以《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记载的为准；3、周转易贷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贷款执行利率为贷款实际发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30%，利率调整方式为不变。王红梅、曹瑞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出具的《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载明：循环授信额度为1990000元，申请“周转易”额度为1990000元；账单周期（账单日/到期还款日）为1天（当日/当日），贷款期限12个月；免息定向垫付款项还款方式为直接发放周转易贷款；贷款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2014年3月14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为乙方（抵押权人），王庆鹤、曹瑞为甲方（抵押人），签订了《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王庆鹤以其所有的位于南岸区铜元局街道光电路26号1幢1单元13层*号（106房地证2012字第069**号）、曹瑞以其所有的南岸区××大道××单元**××（××房地证××字××**××）房屋设定抵押权作为王红梅、曹瑞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履行债务的担保，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王红梅、王庆鹤、曹瑞、ＸＸ还出具《同意抵押声明书》。上述协议签订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于2015年3月6日、3月9日、3月14日、3月15日、3月16日、3月17日分别向王红梅、曹瑞发放了贷款1988.8元、10985元、648455.24元、598444.05元、438764.15元、291362.76元，贷款期限12个月，执行利率为6.955%，截止2016年3月21日，上述贷款均已到期。尚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借款本金1990000元，截止2016年3月21日的利息、复息、罚息共计32709.71元及以后的利息等，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要求王红梅、王庆鹤、曹瑞、ＸＸ还款无果，诉至本院。另查明，2016年4月7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与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委托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代理活动，并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95908元。王红梅、王庆鹤于1994年1月20日登记结婚；曹瑞、ＸＸ于2004年3月23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与王红梅、曹瑞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与王庆鹤、曹瑞签订的《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按约定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王红梅、曹瑞未按约定偿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借款本金1990000元及相应利息、复息、罚息的民事责任。该借款发生于王红梅与王庆鹤、曹瑞与Ｘ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庆鹤、ＸＸ未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系王红梅、曹瑞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该借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庆鹤、ＸＸ亦应承担偿还责任。对曹瑞、ＸＸ关于没有使用借款，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主张的律师费95908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举示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经本院审查，该费用的标准也不违背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曹瑞、ＸＸ关于不承担律师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曹瑞、ＸＸ还辩称罚息、复息过高，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罚息、复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曹瑞、ＸＸ提出所签合同等均是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单方出具的格式合同，对曹瑞、ＸＸ不利的意见，本院认为，所有合同、申请表、同意抵押声明书上的署名均是曹瑞、ＸＸ的亲笔，是否是格式合同，并不影响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曹瑞、ＸＸ的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王庆鹤以其名下的位于南岸区铜元局街道光电路26号1幢1单元13层*号房屋（106房地证2012字第××号）、曹瑞以其名下的位于南岸区××大道××单元**××（××房地证××字××**××）房屋为以上款项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对其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红梅、王庆鹤、曹瑞、ＸＸ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借款本金1990000元和利息、罚息、复息（截止2016年3月21日的利息28505.68元、罚息为3952.98元、复息为251.05元；从2016年3月22日（含）起，以本金19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325%按日计收罚息，以利息28505.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325%按日计收复息，罚息、复息利随本清）；二、王红梅、王庆鹤、曹瑞、ＸＸ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律师代理费95908元；三、如王红梅、王庆鹤、曹瑞、ＸＸ未履行上述义务，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有权在上述第一、二项的范围内以王庆鹤名下的位于南岸区铜元局街道光电路26号1幢1单元13层*2号房屋（106房地证2012字第××号）、曹瑞名下的位于南岸区××大道××单元**××号房屋（106房地证2008字第××）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王红梅、王庆鹤、曹瑞、ＸＸ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750元，减半收取11875元，由王红梅、王庆鹤、曹瑞、ＸＸ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内容足以确认王红梅、曹瑞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之间就建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进行了合意，且王红梅与曹瑞均在《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签名确认，因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人为王红梅与曹瑞。王红梅、曹瑞未按约定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贷款，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ＸＸ与曹瑞系夫妻关系，ＸＸ未举示证据证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知晓借款是曹瑞个人债务，且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该债务应认定为曹瑞、ＸＸ夫妻共同债务。曹瑞、ＸＸ上诉称本案借款由王红梅占有、使用，也是王红梅在偿还本案利息，故而二人不承担责任。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是与王红梅、曹瑞二人建立的借款合同关系，至于所借款项在借款人之间如何使用是借款人自由处理事项，不影响王红梅、曹瑞对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应承担的责任。基于上述原因，曹瑞、ＸＸ并非本案担保人，其提出仅以曹瑞名下的位于南岸区××大道××单元**××号房屋（106房地证2008字第××）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曹瑞、ＸＸ上诉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在发放贷款有严重的违规操作嫌疑。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是平等民商事主体之间自愿设定的权利义务。民商事主体间建立法律关系需要谨慎，做出符合自己行为能力的决定。一旦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则须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综上所述，曹瑞、Ｘ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0元，由曹瑞、ＸＸ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胥 庆审 判 员  向 川代理审判员  姚刚应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倪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