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陕07刑终7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男，生于1955年4月27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委托代理人黄某乙，女，生于1986年10月12日，汉族，个体工商户，系黄某甲之女。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男，生于1995年5月25日，汉族，农民，高中文化。2016年11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佛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光彬，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女，生于1974年12月25日，汉族，农民，小学文化。2016年11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佛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诉讼代理人张虎明，汉中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陕西省佛坪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并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陕0730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某乙，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光彬、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张虎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10日，村镇干部协调处理二被告人与自诉人两家的土地纠纷问题，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发生争吵，被告人陈某甲当着村镇干部的面提出要将自诉人家延伸到被告人家地界内的核桃树砍掉，并和丈夫孙某乙一同回家拿斧头。怕矛盾升级，长角坝镇工作人员靳某某等跟随陈某甲夫妇劝解阻止。期间，黄某甲与陈某甲互相谩骂，陈某甲的儿子孙某甲告诫黄某甲“嘴巴放干净点”，黄某甲便向孙某甲吐口水，用头撞击孙某甲。陈某甲夫妇发现儿子孙某甲与黄某甲发生肢体冲突后，返回拉黄某甲，黄某甲被拉开后随即拽住陈某甲的头发在地上拖行，黄某甲的儿子黄某丙又与孙某甲撕扯在一起。长角坝镇副镇长李某某抱住黄某甲的腰，沙窝村村主任杨某某抓住黄某甲的双手，制止黄某甲加害陈某甲，拖行一段距离后，黄某甲松手。之后，双方先后到佛坪县人民医院治疗。黄某甲住院治疗28天，诊断为：双侧鼻骨骨折；双下肺挫伤伴少量胸腔积液；左侧胸壁挫伤；左腕部软组织挫伤。经陕西汉中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某甲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审法院认为，故意伤害罪是指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达到轻伤以上后果的行为。该罪客观上表现为行为人有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行为，并造成轻伤以上的后果，主观上表现为行为人在实施加害行为时的心态为故意。自诉人虽然与二被告人发生争执，并在肢体接触过程中致自诉人轻伤，但无证据证实二被告人故意实施了对自诉人的加害行为。据此，自诉人对二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控诉不予支持。在案证据证实，自诉人鼻骨骨折是其本人用头撞击被告人孙某甲所致，自诉人双下肺挫伤，左侧胸壁挫伤，左腕部软组织挫伤为杨某某、李某某拉架行为所导致，与二被告人无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无罪；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上诉提出，原审判决中证人杨某某、李某某故意包庇二被告人，其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原审对上诉人受伤成因认定事实不清，其因土地纠纷导致受伤的经济损失35771.8元应由二被告人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追究原审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自诉人黄某甲指控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事实是正确、清楚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黄某甲陈述，2015年6月10日，村镇干部调解他家与孙某乙家的土地纠纷，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孙某乙提出要将长在他地界上但有部分树枝伸到孙某乙地界上的枝丫剪掉，他见双方谈不下去了，就与儿子黄某丙往回走。这时，站在一旁的孙某甲冲上来用拳头打在他鼻梁上，当时他就昏迷了，昏迷中感觉有人在他身上进行殴打。他并没有朝孙某甲脸上吐口水，没有用头撞孙某甲，没有用手掐孙某甲的脖子，也没有拽住陈某甲的头发在地上拖行。2.证人黄某丙（黄某甲的儿子）证言，证明2015年6月10日下午，在村镇干部对他们家和孙某乙家土地纠纷调解未果的情况下，孙某乙与陈某甲往回走，边走边说要将争议地界上的核桃树枝砍了，这时，站在他父亲斜对面的孙某甲用拳头朝他父亲面部打了一拳，当时杨某某和李某某都看见的。后他就扶着他父亲往回走，途中，孙某乙和陈某甲围上来，孙某乙用脚踏他左侧额头，孙某甲用双手按住他的脚，他用手卡住孙某甲的脖子，相互撕扯起来。他父亲没有动手，没有朝孙某甲吐口水。3.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他是沙窝村的村主任。2016年6月10日，他和镇上干部李某某、靳某某等人一起到沙窝村三组调处黄某甲和陈某甲两家的土地地界纠纷。两家分歧意见大，调解未果。黄某甲情绪激动，辱骂陈某甲，陈某甲回应了几句，并提出要回家拿斧头把争议地界的树砍了。他和李镇长担心他们拿斧头砍树伤到人，极力劝阻，陈某甲不听，继续和孙某乙往回走，刘某、王某某、靳某某就跟在后面。因黄某甲骂孙某甲，并朝孙某甲脸上吐了一口口水，接着用头撞孙某甲胸膛，撞了两三下后，他就跟李某某把黄某甲往开拉。这时陈某甲过来护儿子孙某甲，黄某甲就把陈某甲的头发拉住，将陈某甲在地上拖行了三四米远，他赶紧上前死死拉住黄某甲的手腕，李某某双手抱住黄某甲的腰，使劲往开拽。4.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他们在调解黄某甲和陈某甲两家的土地纠纷时，没有调成，双方发生争吵，陈某甲回家拿斧头砍争议地界的核桃树。刚走后孙某甲见黄某甲还在骂陈某甲，说了句“你嘴巴放干净点”，黄某甲便骂孙某甲，并给孙某甲吐口水，吐口水后又用额头去撞孙某甲，撞了两三下后，他和杨某某赶紧去挡。在挡的过程中，陈某甲跑上前，还没等她拉住黄某甲，就被黄某甲拽住头发在地上拖行了三四米，他和杨某某就去拉黄某甲，但拉不开，黄某甲在拖陈某甲时，他看到孙某甲和黄某丙又打在一起。5.证人靳某某证言，证明他在劝阻陈某甲、孙某乙拿斧头砍树的过程中，听到黄某丙和孙某甲发生争吵，并看到他们拉扯，相互搂着对方的脖子往地上按，但没有明显的拳打脚踢行为，现场李某某和杨某某应该看到了整个过程。陈某甲加入进来后被黄某甲抓住头发在地上拖行了两三米，陈某甲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孙某甲没有殴打黄某甲。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她同镇村干部给两家调解土地纠纷时，因分歧意见大，根本谈不拢。黄某甲辱骂陈某甲，陈某甲往回走时说要找斧头把黄某甲家伸到她家的核桃树枝丫砍掉。她距黄某甲、陈某甲有二十多米远。也不知为什么，黄某甲和孙某甲两人吵起来，争吵的过程中，黄某甲跑过去朝孙某甲脸上吐口水，吐完口水后就去纠缠孙某甲，旁边的李某某、杨某某赶紧阻止。陈某甲赶过去后就被黄某甲拽着头发在地上拖行了三四米远，李某某和杨某某两人使劲拉都拉不开，直到陈某甲没有反抗，躺在地上不动了，黄某甲才松开手。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陈某甲、孙某乙准备回家拿刀砍树，她和靳某某跟在后面制止。当时，她背对着李某某、杨某某、黄某丙、黄某甲、孙某甲五个人，陈某甲、孙某乙往孙某甲跟前跑的时候，她发现黄某甲、黄某丙与孙某甲撕扯在一起。当时场面比较混乱，黄某甲将陈某甲头发抓住后在地上拖行了三四米远。8.被告人孙某甲供述，2015年6月10日下午四时许，长角坝镇李某某镇长带领镇上干部靳某某、王某某、刘某及他们村长杨某某到他家解决与黄某甲家的土地确权问题。因没有调解成功，他母亲陈某甲要求黄某甲将伸到他们家院坝的核桃树树枝修一下，黄某甲就开始辱骂他和他母亲，并朝他脸上吐了口水，用头在他右胸膛撞了几下，用手掐住他的脖子。这时，他母亲陈某甲过来拉劝，黄某甲将他母亲头发揪住，拉倒在地拖行了好几米远，黄某甲的儿子黄某丙冲上前与他进行撕扯，他们相互搂着对方的脖子往下按，后被他父亲孙某乙拉开。李某某和杨某某当时在现场拉劝，他没有动手打黄某甲。9.被告人陈某甲供述，2015年6月10日下午四时许，村镇干部到他家解决她们与黄某甲的土地纠纷，后调解未果。她就让黄某甲将伸到她家院子的核桃树修剪一下，黄某甲不愿意，她就和丈夫孙某乙往回走，途中，她回头发现黄某甲用手掐住他儿子的脖子，她就立刻返回将孙某甲和黄某甲拉开。突然，黄某甲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其拽到地上，拖行了好几米远。她们一家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动手打人。10.黄某甲病例、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证明黄某甲的伤情及治疗过程。以上证据中，证人杨某某及证人李某某证明上诉人对孙某甲辱骂、吐口水、用头撞击孙某甲、并抓扯陈某甲头发在地上拖行，证人靳某某、刘某及王某某均证明黄某甲抓扯陈某甲的头发拖行，上述五名在场证人均未证明上诉人黄某甲鼻骨骨折系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和陈某甲所致。上诉人黄某甲主张其鼻骨骨折系原审被告人孙某甲拳头击打所致的事实仅有自己的陈述及证人黄某丙的证言，黄某丙与上诉人黄某甲系父子关系，二人陈述、证明内容与在场其他证人证言不一致，且上诉人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上诉人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本院认为，自诉案件中，自诉人应对其所指控的事实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提出其鼻骨骨折系原审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所致的证据仅有其陈述和黄某丙的证言，黄某丙与上诉人系父子关系，其证明内容与其他证人证言矛盾，亦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与二被告人发生争执，相互撕扯过程中受伤属实，但无证据证明其伤系二被告人的加害行为所致。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证人杨某某、李某某包庇二被告人作假证，其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原审对上诉人受伤成因认定事实不清，其因土地纠纷导致受伤的经济损失35771.8元应由二被告人赔偿，依法应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杨某某与李某某作为村镇干部，在调解村民土地纠纷时，现场目击双方发生纠纷，其所作证言与现场其他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既不能提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亦不能提出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人证言，故对该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前提和基础是被告人实施了犯罪行为，无犯罪行为则无附带民事赔偿，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人实施了犯罪行为，故上诉人提出其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二被告人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小朱代理审判员  郑刚峰代理审判员  陈 婷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