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14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伟青，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启荣，男，195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志，男，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兴宁市，系被上诉人廖启荣的儿子。原审被告：廖伟强，男，196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兴宁市。上诉人廖伟青因与被上诉人廖启荣、原审被告廖伟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1481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伟青上诉请求：1、在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廖启荣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廖启荣在倒地时前额部碰到地上的红砖，倒地后还遭到廖伟青的殴打”，不符合事实。事实是：廖启荣见到上诉人廖伟青在拆除围墙，就拿起地上的铁锤冲上来要打廖伟青，在廖伟强及时劝拉、阻拦无效且廖伟青被打伤后，廖伟青出于正当防卫才上前抱住廖启荣并抢下其手中的铁锤，双方在廖伟青防卫过程中一起摔倒在地，后经人劝，廖伟青与廖启荣就不再有任何肢体冲突，更谈不上双方在倒地后廖伟青还殴打了廖启荣。上述事实，除廖伟青的陈述外，有多位现场目击证人在公安机关的问话笔录予以证实（利害关系人除外）。一审法院认定廖伟青有动手打廖启荣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廖启荣受伤的部分分析，廖启荣除了右额部血肿外，还有其他部位软组织多处损伤，原告在倒地时，不可能产生如此多处的软组织挫伤。结合原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有关证人证言分析，原告倒地后，被告廖伟青还实施了致伤原告的其他侵权行为，该行为明显超出了防卫范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廖启荣用铁锤打了廖伟青，并还想继续殴打时，廖伟青仅采取抱住廖启荣的方式防止继续被打，并没有其他致伤廖启荣的行为，不是假想防卫，完全是正当防卫。至于廖启荣的所谓多处软组织挫伤，是其倒地后自伤（为意外事件）、或是廖伟青防卫时抱伤（为意外事件），还是事后其他原因致伤，原因不详。一审法院仅根据廖启荣身上的其他部位有损伤就推定该损伤是廖伟青倒地后殴打造成的，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廖启荣承担举证责任。法官不能过分或完全依赖于推理，推理是可能而不是客观事实，本案推理远远达不到高度吻合的程度。三、一审法院认定廖伟青应对廖启荣的伤害承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本案是廖启荣先动手持铁锤打了廖伟青，廖伟青为防止被进一步伤害才与廖启荣一起抱摔在地，完全是正当防卫。结合事情的起因（即廖启荣在他人的土地上砌围墙引发事端，其自身存在过错），以及廖启荣当时的主观想法、客观行为来看，廖启荣的过错明显是大于廖伟青，廖启荣应对其损伤承担主要以上的责任。即使廖伟青因防卫过当带来意外事件而存在一定过失，也只应承担次要责任（在10%的范围之内）。一审法院认定廖伟青承担主要责任，是不合理、不科学的。廖启荣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要求对土地问题进行处理。廖伟强述称，本案是责任划分问题。土地是我方的，在拆除围墙时，大队及镇上干部都到场，是廖启荣侵占我方的土地，并用铁锤及红砖殴打我方，我方属于正当防卫。一审判决的理由不充分，没有分清责任。廖启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医疗费5058.50元、护理费1434.60元、误工费717.30元、住宿费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合计15110.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廖伟强、廖伟青与案外人廖伟君为兄弟关系，原告廖启荣与廖伟君在位于兴宁市新圩镇石崖村S225线公路塘尾路口路段曾因土地纠纷经有关部门调解未果。2015年11月27日下午15时30分许，当廖伟君发现原告廖启荣在双方有争议的土地上砌建有砖墙时，便在电话上告知被告廖伟青相关情况，并要求廖伟青带几个人把原告所砌的围墙拆除掉；同时，廖伟君请求本村村干部前往现场处理有关纠纷。随后，被告廖伟青带着几个人来到现场后便着手拆除围墙（此时，被告廖伟强也来到了现场），不久石崖村书记和一些村干部邀原告廖启荣一齐到现场去进行调处。当廖伟君及被告廖伟青等人得知原告廖启荣不同意将围墙自行拆除后，便继续动手拆除围墙。原告廖启荣见状，就在地上拿起一把铁锤冲上前去时，首先遭到了被告廖伟强的阻拦并用手拉住，接着被告廖伟青上前抱住原告廖启荣并想抢下廖启荣手中的铁锤，在此过程中，原告廖启荣及被告廖伟青、廖伟强一同倒地。原告廖启荣在倒地时前额部碰到地上的红砖，倒地后还遭到廖伟青的殴打，其后，双方被人劝开。原告廖启荣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及庭审中认可：被告廖伟强没有动手打他，廖伟君可能用脚踢了他；被告廖伟青不仅用拳头击打他的头部，而且还用脚踢他的右脚和腰部。原告廖启荣还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廖伟君为本案的被告。原告廖启荣受伤后，先到兴宁市新圩卫生院进行了简单的治疗，用去医疗费61元，然后转入兴宁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住院时间：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止），用去医疗费4864.50元。诊断结果为：1、脑震荡；2、右额部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肺气肿；5、腰4/5、腰5/骶1椎间盘突出。同时，医疗机构出院医嘱意见：1、住院治疗，好转出院；2、多休息，避免体力劳动；3、如有不适，门诊随诊。2016年4月11日，兴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廖启荣所受到的损伤程度出具了伤情检验鉴定书，评定原告廖启荣所受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兴宁市公安局新圩派出所就赔偿问题曾召集双方当事人调解未果，原告廖启荣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过错是行为人决定其行动的一种故意或过失的主观心理状态。过错责任的意义表现在，根据过错责任的要求，在一般侵权行为中，只要行为人尽到了应有的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即便发生了损害后果，也不能要求其承担责任，否则，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为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应当以过错责任原则来界定本案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被告廖伟青对原告廖启荣在有争议的土地上所砌的围墙擅自进行拆除，该行为不属于民法规定的自助行为，应受非难性；其次，当原告廖启荣手持铁锤冲上来时，廖伟青上前抱住廖启荣导致廖启荣倒地受伤，其行为亦有不当之处。从原告廖启荣受伤的部位分析，廖启荣除了右额部血肿外，还有其他部位软组织多处损伤。原告在倒地时，不可能产生如此多处的软组织损伤。结合原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有关证人证言分析，原告倒地后，被告廖伟青还实施了致伤原告的其他侵权行为，该行为明显超出了防卫范围。被告廖伟青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实施的行为具有合法性，由此可以判断，被告廖伟青主观上具有过错，且其所实施的是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当被告廖伟强发现原告廖启荣手持铁锤向前冲时，上前阻拦并拉住廖启荣，其目的是为了防止损害后果的发生，无证据证明具有侵权行为的故意，而且被告廖伟强没有实施致伤原告的其他行为，这一点原告在庭审中亦予以认可。因此，原告廖启荣所受的损害后果与被告廖伟强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廖伟强无需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廖启荣在与廖伟君家因土地纠纷未解决的情况之下，擅自在双方有争议的地方砌建围墙，原告廖启荣的行为同样具有非难性。尤其是当其发觉被告廖伟青等人在实施拆除围墙时，手持铁锤向前冲，不论廖启荣的目的如何，在当时的特定环境之下，这给被告廖伟青等人造成了较大的心理压力，以致于使被告廖伟青产生了假想防卫，最终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告廖启荣有违一个合理、谨慎的人那样作为或者不作为，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观上亦具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综观本案事故的产生、发展和变化过程，被告廖伟青对本案事故产生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大于原告廖启荣的过错程度，应当承担主要的侵权赔偿责任。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确认和计算。即，1、医疗费：以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为依据，为4925.55元。2、护理费：原告主张在住院期间由其女儿护理，但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因此，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进行计算。现原告主张以71.73元/天的标准来计算其误工费和护理费的损失，未超过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予以采纳。故护理费为717.30元（71.73元/天×10天×1人）。3、误工费：717.30元（71.73元/天×10天）。4、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而产生有住宿费损失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住宿费损失3400元，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6、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损失额，导致该事实难以确定。但考虑到原告入院治疗和出院确需支出一定数额的交通费，该费用被告应当赔偿。具体赔偿数额结合受伤地至治疗医院的距离进行考虑，酌情确定原告的交通费损失额为3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此次纠纷遭受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未造成严重后果，因此，原告所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条件，不予支持。8、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以受害人在治疗终结后仍需继续治疗为依据。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须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兴宁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并未确定原告廖启荣有需后续治疗的项目，而且原告廖启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仍需继续治疗，故廖启荣主张被告应赔偿其1000元后续治疗费，缺乏事实根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伟青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给原告廖启荣医疗费4925.55元、护理费717.30元、误工费71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7660.15元的60%，即为4596.09元；二、驳回原告廖启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负担200元，被告廖伟青负担300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不予退还，被告廖伟青负担的部份，由其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一并付给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廖伟青、原审被告廖伟强对“廖启荣在倒地后还遭到廖伟青的殴打”有异议，主张“廖伟青未殴打廖启荣”；被上诉人廖启荣对“事发时廖启荣在地上拿起一把铁锤冲上前去”有异议，主张“廖启荣当时没有拿任何东西”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部分未提出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据2015年11月27日兴宁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患者于1+小时前因被人打伤致全身多处疼痛，右上下肢不敢活动，局部淤血明显，患者诉有头晕、头痛、无呕吐，右额部见一约5.0cm×4.0cm的血肿，右眼眶周围瘀血明显，局部压痛明显，腰部疼痛不适……初步诊断：1、脑震荡，2、右额部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肺气肿，5、腰4/5、腰5/骶1椎间盘突出”。二、据兴宁市公安局新圩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载明：1、2015年12月1日廖伟君陈述，“2015年11月27日下午约15时，我看到我所在的新圩镇石崖村S225线公路塘尾路口路段我的地方被我村的廖启荣砌红砖，我就向石崖村的村干部反映，并叫村干部廖福康、廖柏良、廖添贤、廖伟青等人一起去到现场，同时我叫来我的工人要把廖启荣砌的红砖拆掉，此时，廖启荣就气冲冲的从现场拿了一把铁锤想去打我叫来的拆红砖的工人，廖伟青看到后，就马上走过去拦廖启荣，导致两个人一起抱着摔倒在地上，廖启荣倒地时头额部就磕到地上的砖块上受伤流血，待他俩站起来后，围观的群众就劝开廖启荣，这时，廖启荣的儿子看到后，也气冲冲的拿来一把锄头，也被群众制止劝开了，后来大家就散开了。”2、2015年12月1日廖伟青陈述，“2015年11月27日下午15时多，我接到我堂哥廖伟君的电话，他在电话中说‘廖启荣家占了我家的地方结了围墙，你叫几个工人过来帮忙拆掉’，我听到电话后就带了二女一男共三个工人下来，我下到石崖村塘尾时，石崖村的村书记和村干部及石崖村廖启荣的亲房都在场，我的堂兄弟廖伟强等人也在场，当时，廖启荣还没有来，我跟几个工人便去拆那围墙，拆了一阵，我便停下休息，我的工人在继续拆，这时廖启荣从家里方向气冲冲的走过来，他儿子也跟着过来，廖启荣从地上拿起铁锤冲向我来，我堂哥廖伟强抢下他的铁锤想拦住他，他还是挣扎开冲到我面前，我便将他抱在一起，双方都摔倒在红砖侧，然后我转身将他压在地上，他脸朝上，我用手按住他说‘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我堂哥廖伟强也过来按住他怕他伤人，他还想拿红砖打我，但他不敢打，他的儿子廖伟志见状也想拿铁铲过来，被本村人制止了，我跟廖启荣也被村民拉开散了，廖启荣走后又倒回来，手里拿着一条铁管，也被村民制止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对方廖启荣嘴角和脸部出血……”。3、2015年11月30日廖柏良陈述，“廖伟君称要将墙推倒，（其和村书记）去到现场后，书记就把廖启荣从其住家喊出来，协调如何解决砖墙的矛盾，但廖启荣不肯将砖墙推倒，廖伟君就和廖伟青还有几个工人动手推廖启荣砌好的砖墙，廖启荣见状，就拿起工地上的铁锤要去打廖伟青等人，廖伟青见廖启荣冲过来，廖伟青就上前抱住廖启荣，其他人我没看清是谁，廖伟青抱住廖启荣后，想要抢廖启荣手中的铁锤，在抢的过程中，廖启荣倒下了，廖伟青等人也一起倒下，廖启荣刚好头部撞到红砖堆上，左脸颧骨部位划了一个伤口，流血了，其他人没有受伤”。4、2015年11月28日廖平华陈述，“2015年11月27日下午15时多，我在家看见廖伟强夫妻、廖伟君、廖伟标、笑名‘五华屎’几人在廖启荣结好的围墙侧的空地上站着，我便走过去，石崖村村干部都在现场看着，这时，廖启荣就手拿铁锤过去，他过去就被‘五华屎’等兄弟一喝，并被‘五华屎’兄弟几个抢下他的铁锤后将他按倒在红砖堆侧，廖启荣的儿子廖伟志就拿铁铲想去打廖伟强等人，被廖伟强抢到后扔掉，这时廖启荣也被廖伟强等兄弟放开了，廖启荣走后，廖伟强夫妻及兄弟就去拆那围墙，廖启荣走后又拿一条铁水管想过来，被他的侄子廖东文制止了，我跟村干部就制止其他人并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廖启荣的右眼角出血，对方没有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廖伟青对廖启荣的损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兴宁市公安局新圩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兴宁市公安局的伤情鉴定、医院诊断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足以证实在廖启荣与廖伟君家的土地纠纷尚未得到合法妥善解决的情况下，廖伟青迳行拆除廖启荣砌建在争议土地上的围墙，引发廖启荣前来阻拦、双方进而发生肢体冲突，造成廖启荣脑震荡、右额部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伤害。本案各方当事人理应通过合法途径理智解决纠纷，廖伟青擅自拆除围墙的行为不当，存在过错，且双方的肢体冲突造成了廖启荣的人身伤害，侵害到廖启荣的人身权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廖伟青本身存在过错，其主张正当防卫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同时，廖启荣在土地纠纷尚未解决时，擅自在争议土地上砌建围墙是引发本案纠纷的原因之一，其手持铁锤制止拆除围墙的行为又导致双方冲突发生，廖启荣对其自身损害的产生亦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审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由廖伟青对廖启荣的损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廖伟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廖伟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小艾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