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平遥营销服务部，地址：晋中市平遥县柳根东路。负责人张建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武斌，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焦圣伟，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跃雄，男，1982年5月18日生，汉族。原审被告史林仙，女，1979年2月4日生，汉族。原审被告冀兆旺，男，1938年6月26日生，汉族。原审被告郭芝兰，女，1951年5月15日生，汉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平遥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平遥公司）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遥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8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宋跃雄系冀振明雇佣的司机，史林仙系冀振明之妻，冀兆旺、郭芝兰系冀振明之父母。2015年10月4日0时40分许，冀振明驾驶其所属的晋Ｋ×××××/晋K34**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G65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29km+400m处时，与李雪成驾驶的晋Ｊ×××××/晋Ｊ×××××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晋Ｋ×××××/晋K34**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冀振明当场死亡，该车乘车人宋跃雄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康巴什大队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冀振明在该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雪成在该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宋跃雄无责任。事发当日，宋跃雄即入鄂尔多斯市广厦医院住院治疗，10月13日出院，实际住院9天，其伤情被诊断为左侧第7肋骨骨折、筛骨骨折并颜面部开放伤、环枢关节半脱位。出院后又在榆次区人民医院、介休市康和整骨专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花医疗费12501.19元。审理中，宋跃雄主张的诉讼请求包括：医疗费125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9天=450元；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误工费176.7元/天×90天=1590.3元，为此，宋跃雄提供其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予以证实；护理费176.7元/天×9天=1590.3元，由其同父异母之弟武东雷护理，武东雷为半挂车驾驶员，按照2016年从事交通运输业人员的平均收入计算，为此，提供武东雷的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予以证实；交通费1819元，为此，提供交通费票据14张及加油发票2张予以证实。以上共计34064.3元。另查明，冀振明驾驶的晋Ｋ×××××天然气牵引车在人保平遥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2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7月30日。针对保险部分，宋跃雄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抄件）一份，该证据中特别约定一栏载明，山西诺维兰集团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祁县分公司为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人保平遥公司对该特别约定的解释为，在车辆存在抵押，或者是系分期付款购买的情况下，为了保护抵押权人或者车行的权益，就存在特别约定。针对保险部分，人保平遥公司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原审认为，关于本案所涉保险单中第一受益人的特别约定问题，保险公司对该特别约定的解释为，在车辆存在抵押，或者是系分期付款购买的情况下，为了保护抵押权人或者车行的权益，就存在特别约定。故该特别约定并非适用于保险单中所有保险项目，就本案所涉保险单所载保险，应仅限于机动车损失保险和火灾、爆炸、自燃损失险，而不适用于本保单中所载的其他保险项目，对于被保险车辆上乘客人身伤害的赔偿，系保险人依据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所应承担的保险责任，与特别约定中的第一受益人并无任何利害关系，在本案中，该特别约定不发生法律效力。宋跃雄提供的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康巴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因此，该认定书作出的冀振明在该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雪成在该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宋跃雄无责任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而冀振明驾驶的晋Ｋ×××××天然气牵引车在人保平遥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20万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有效保险期限内，故对于宋跃雄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由该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0万元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该保险公司以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宋跃雄的经济损失：医疗费应为12501.19元；宋跃雄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9天=4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营养费应为30元/天×9天=270元；关于误工费，宋跃雄提供的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客观、真实，予以确认。且事故发生时，宋跃雄系冀振明所雇佣的司机，故其主张按照山西省2015年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因宋跃雄之伤并未构成伤残等级，误工时间以住院天数即9天计算为宜，故误工费为176.7元/天×9天=1590.3元；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宋跃雄主张其护理人武东雷为半挂车驾驶员，针对其护理费，宋跃雄仅提供武东雷的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予以证实，而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武东雷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对宋跃雄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故其护理费应按照山西省2015年居民服务业人员的日平均工资计算，故护理费为36933元÷365天×9天=910.7元；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且宋跃雄提供的住院病历中载明，宋跃雄于2015年10月13日自动出院，执行时间为上午9:31，出院后，宋跃雄又于2015年10月14日在榆次区人民医院，于2016年1月1日在介休市康和整骨专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而宋跃雄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此并不相吻合，故对宋跃雄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跃雄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2501.19元、误工费1590.3元、护理费91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270元，以上共计15722.19元。该款应由人保平遥公司承担70％，即15722.19元×70％=11005.5元。本案中，史林仙、冀兆旺、郭芝兰对宋跃雄的经济损失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平遥营销服务部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宋跃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11005.5元。二、驳回宋跃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人保平遥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扣除交强险应承担的部分，判决由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的合部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不合理的。理由如下：本次事故经交警队认定，本车司机冀振明承担主要责任，对方司机李雪成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宋跃雄无责任。本车在上诉人处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故对于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应先由李雪成驾驶的晋Ｊ×××××晋Ｊ×××××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在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上诉人根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仅应承担交强险外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扣除交强险应承担的部分，判决由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不合理的。上诉人仅应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70%的赔偿责任，即（2501.19+450+270）×70%=2254.8元，对一审法院多判决的8750.7元不应予以承担。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宋跃雄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史林仙、冀兆旺、郭芝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未扣除交强险应承担的部分，判决由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否合理。上诉人人保平遥公司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主张其对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不负责赔偿。经审查，该条款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条款，在人保平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已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宋跃雄的合法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人保平遥公司可在履行赔偿义务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向第三方行使代位求偿权。综上所述，人保平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平遥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晓明审 判 员  杨正平代理审判员  段 锋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田晶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