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02民初5700号原告：应兴康，男，195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阳杨、金丽莎，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绍兴市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袍江马山镇陶家埭村。法定代表人：姚根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圆圆、王水根，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应兴康与被告绍兴市皮业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7月6日、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阳杨，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圆圆、王水根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莎，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圆圆、王水根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司法鉴定期间为2017年7月31日至9月18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应兴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腾退出位于绍兴外畈总建筑面积5780.69平方米的厂房，并支付租金2543503元（租金起算自2009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2日止，每年每平方米55元），从2017年7月13日起至实际腾退日止的租金仍按每年每平方米55元计付；二、判令被告在腾退出屋的同时将存放于涉案厂房内的过期染料、含铬污泥、沉淀池污泥、废油脂、废染料水、颜料膏散落物、蓝湿皮边角废料、削匀皮丝、磨革皮粉等污染环境的废弃物清除出屋；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8月11日，原告从案外人施建英、章绍其处受让位于绍兴市袍江马山镇陶家埭村厂房一处，总建筑面积为5780.6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724.4平方米，该厂房原系绍兴市安城丝绸厂所有，2002年7月24日经绍兴县人民法院以（2002）绍执字第11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上述厂房变卖给绍兴市纺织助剂厂，2004年8月8日，绍兴市纺织助剂厂将上述厂房转让给施建英所有，因施建英与章绍其为夫妻关系，该厂房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在2008年8月11日由施建英、章绍其共同将上述厂房转让给原告所有，原告已在2009年4月30日将购房款328万元支付给施建英、章绍其。2009年6月30日，原告将该厂房出租给被告使用，租赁费为每年每平方米55元，计每年租费为317937.95元，被告使用该厂房后没有按约支付租金。被告绍兴市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租赁关系，涉案的《协议书》系原告伪造。首先，从形式上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印章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印章停止使用后，使用单位应当在十日内将印章全部交回上级主管部门或登记管理机关封存，逾期不交的，由上级主管部门或登记管理机关予以收缴。上级主管部门或登记管理机关对交回和收缴的印章要登记造册，并于十日内送备案或批准刻制的公安机关。”事实上，被告已于2009年3月2日在绍兴市公安局备案刻制带有数字编码的新印章，并按照上述印章管理规定在申领新印章后缴销了旧的不带数字编码的公司印章，这意味着2009年6月30日已经不可能出现没有数字编码的公司印章，该事实在2009年5月30日被告税务文书领取通知书和6月19日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印鉴样式中均可以印证。而且，案外人绍兴北海皮革有限公司和被告的印章单独加盖在末页空白处，没有覆盖在单位落款名称上，与日常经验法则相违背；其次，原、被告实际从未签订过涉案的“协议书”，双方不存在任何租赁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希望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如原告确系伪造证据，要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追究原告妨碍民事诉讼的责任。二、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实际买受人为被告，因此被告无需向任何人支付租金或占有使用费。2004年8月8日，被告与案外人绍兴市纺织助剂厂签订有《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绍兴市纺织助剂厂同意向涉案房屋产权以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并按约交付了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民事裁定书等，上述原件现均由被告持有。2009年7月6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位于陶家埭的涉案房屋产权属于绍兴市皮业有限公司所有，该房屋系合法建筑，虽尚未取得房产证，现可以作为企业住所从事经营活动。综上，涉案房屋以及土地使用权系被告合法所有，并不存在向他人租赁的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提供：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1份，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涉案厂房系合法建筑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才是该两本权证的产权人。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绍兴县人民法院（2002）绍执字第117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经法院裁定将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折价变卖给绍兴市纺织助剂厂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才是该裁定书的所有人。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份（其中落款时间为2004年8月8日的协议为复印件），拟证明涉案厂房由绍兴市纺织助剂厂转让给案外人施建英、章绍其后，再次转让给原告所有的事实。被告认为，落款时间为2004年8月8日的协议系复印件，且系单一证据，无法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11日的协议，被告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对该份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认为，落款时间为2004年8月8日的协议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一致，不作认定，对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11日协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收款收据2份，收条2份，拟证明原告已将涉案厂房的转让款全部支付给案外人施建英、章绍其，该厂房属于原告所有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首先，被告不是该组收款收据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清楚；其次，该四笔款项合计328万元均写明是现金，巨额交易以现金方式支付对价，明显违背经验及商业交易惯例；对证据的合法性也有异议，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协议书1份，拟证明原告将涉案厂房租赁给被告使用，被告应按约支付租金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被告从没有签订过该协议书，原告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并申请对协议书中的三枚印文与打印文字内容的形成时间及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证据6、绍兴袍江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工业项目落户协议1份，拟证明绍兴袍江新区管理委员会认定涉案房屋、土地在原告所有前系施建英所有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存疑，该证据系被告向案外人绍兴市纺织助剂厂购买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后尚未完成过户手续，但鉴于被告的搬迁进度（皮革设备、原材料等较多无法处置），必须马上落户到袍江新区新厂址内，因此只能在落户协议上写被告向权利登记人绍兴市安城丝绸厂租赁，同时，由于协议落款时间节点2009年7月29日，案外人绍兴市安城丝绸厂及绍兴市纺织助剂厂均已吊销，为便于日后办理相关手续，绍兴市纺织助剂厂委托施建英、章绍其出面为其处理后续事宜，因此在括号中备注施建英、章绍其夫妇；另一方面可以反映当时并不存在原告这一买受人，如原告所述，其于2008年8月11日向施建英、章绍其夫妇买受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该证据中备注的自然人应当是原告，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记载内容为工业项目的落户事宜，并非对涉案厂房、土地的产权认定，同时，绍兴袍江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并非不动产权属登记的法定机构，其无权对涉案厂房、土地的产权作出认定，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供：证据1、印章备案证明1份，印模打印件1份，拟证明2009年3月2日，被告已在绍兴市公安局印章管理系统中进行单位专用章备案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仅能证明在该时间被告在使用该印章的事实。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证明1份，拟证明被告原有公章已由绍兴市公安局收回，被告在2009年3月2日之后不可能再使用没有防伪编码的非公安备案印章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根据民诉法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所作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或制作材料的经办人签名或盖章，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对合法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联性方面，证明人作为刻印店，仅能证明被告刻有该印章，对于原印章的收回或上交这一事实是不清楚的，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1，相信被告曾要求绍兴市公安局出具相关证明，但在上述绍兴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中并没有记载，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刻印店无法作为“原有印章已经收回并上交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这一事实的合法证明主体，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税务文书领取通知书1份，拟证明被告于2009年6月30日之前已在使用带有数字编码公章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被告在2011年5月31日使用了新印章，不能证明在刻制新印章后仅仅在使用新印章的事实。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印鉴样式1份，拟证明2009年6月19日，被告已在绍兴市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印鉴样式登记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印章的备案监督管理机构应当是公安部门，被告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备案，只是出于工商登记的需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1份，房屋所有权证1本，集体土地使用权证1本，绍兴县人民法院（2002）绍执字第1177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案外人绍兴市纺织助剂厂同意将涉案土地及厂房转让给被告，并按约交付涉案裁定书、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原件，被告不存在向他人租赁的事实。原告对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异议：首先，该证据在落款时间上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在2004年8月8日，被告尚未启用带有数字编号的原子印章，故该协议书应是在2009年3月以后才制作，而此时涉案厂房及土地产权已由施建英、章绍其转让给原告所有，被告为规避该事实，故意将落款时间提前到2004年8月8日，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其次，且不论该证据是否合法，仅从内容上看，也不能证明涉案厂房系被告所有，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商定出让价为人民币叁佰贰拾捌万元正，协议签订后全额付清。转让款未付清，该协议无效”，被告不能提交转让款已经全部付清的证据，故根据双方约定，该协议应属无效，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原告对民事裁定书、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三份证据原件是被告从原告处取走。本院对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民事裁定书、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予以认定。证据6、人民政府的证明1份，拟证明由案外人绍兴市纺织助剂厂的唯一股东出具证明确认被告系案涉房屋及土地的合法产权人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该证明的内容与原、被告均已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人民政府作为基层人民政府并非法定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其无权对涉案厂房、土地的产权作出认定。本院出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说明书1份，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因受限于目前的科学技术、客观障碍等原因，无法得出鉴定结论，但通过被告的该项鉴定申请，可以达到一定的心证价值，正因被告笃信原告提供的该份协议书系伪造，因此主动要求鉴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同时，因不具备司法鉴定的基础条件，对原告提供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外畈，建筑面积为5780.69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724.4平方米的厂房及集体土地的登记产权人为绍兴市安城丝绸厂，绍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02）绍执字第11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涉案厂房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变卖给案外人绍兴市纺织助剂厂所有。后绍兴市纺织助剂厂与被告签订房屋产权、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绍兴市纺织助剂厂以328万元价格将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并约定转让款未付清，该协议无效，随协议将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及（2002）绍执字第1177号民事裁定书转交被告保管。（协议落款为2004年8月8日，但被告自认该协议书系事后补签，将落款时间提前）。2008年8月11日，原告与案外人施建英、章绍其签订房屋产权、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施建英、章绍其为涉案厂房及土地的产权人，并将其转让给原告所有，约定转让价328万元，协议书签订后先付170万元，甲方（即施建英、章绍其）帮助乙方（即原告）办理好变压器户名、自来水户名等过户手续后再付110万元，2008年12月30日付28万元，余款20万元在甲方交付全部房屋后付清；同时约定施建英、章绍其的上述产权系从绍兴市纺织助剂厂受让取得，协议生效后，施建英、章绍其须将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2002）绍执字第1177号民事裁定书、绍兴市纺织助剂厂转让给施建英、章绍其的协议书等原始材料交付给原告。施建英、章绍其分别于2008年8月11日、11月15日、12月26日、2009年4月30日向原告出具收条（收款收据）各一份，载明收到原告支付的转让款170万元、50万元、68万元、40万元。2009年6月30日，原告、案外人绍兴市北海皮革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案外人绍兴市北海皮革有限公司将排污权有偿借给被告使用，由被告支付使用费，同时，原告将涉案厂房租赁给被告使用，租赁费用为55元/年/平方米，起租日期为2009年7月12日。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对该协议书中的三枚印文与打印文字内容的形成时间及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9月5日出具不予受理说明书一份，称“1、本中心暂不实施打印字迹形成时间鉴定项目；检材上的三枚印文盖印模糊，其印油种类及印油浓淡条件不具备本中心印文形成时间鉴定的取样条件。2、检材上的三枚印文与打印文字字迹均无交叉重叠位置，亦不具备朱墨时序鉴定的受理条件”。另查明，被告于2009年3月2日在绍兴市公安印章管理系统备案单位专用章一枚，编码为“3306020011988”。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厂房及土地的现权利人问题。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经依法登记才发生效力，因人民法院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涉案厂房、土地的原登记权利人尚为绍兴市安城丝绸厂，并经法院裁定变更为案外人绍兴市纺织助剂厂。此后，绍兴市纺织助剂厂与被告签订有落款时间为2004年8月8日的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厂房、土地权利转让给被告，诉讼过程中被告亦自认其与绍兴市纺织助剂厂签订的转让协议系事后补签并将落款时间提前所形成；同时，原告也提供有绍兴市纺织助剂厂与案外人施建英签订的落款时间亦为2004年8月8日的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其中约定将上述厂房、土地权利以不同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施建英，并提供其他证据予佐证。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厂房、土地的原始权利人为绍兴市安城丝绸厂，后经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依法变更为案外人绍兴市纺织助剂厂，此后绍兴市纺织助剂厂存在将涉案厂房、土地的财产权利“一物二卖”的可能性，且未依法办理相关变更登记的手续；其次，根据原告与施建英签订的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生效后，施建英、章绍其须将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2002）绍执字第1177号民事裁定书、绍兴市纺织助剂厂转让给施建英、章绍其的协议书等原始材料交付给原告，然原告未能提供绍兴市纺织助剂厂转让给施建英、章绍其的协议书原件，且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2002）绍执字第1177号民事裁定书原件现亦在被告处，无法排除原、被告在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书”后被告取得涉案厂房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可能性，此时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已不能成立。综上，涉案厂房、土地的权利主体尚不明确，且被告辩称相关厂房、土地应系被告合法所有，原告不具有将其出租的权利，故原、被告的租赁合同关系是否因原告系上述产权的合法权利人而生效仍属待定，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尚不足以得到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应兴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148元，由原告应兴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裘彬彬代理审判员  潘佳明人民陪审员  王汉章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寿雯婷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条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统一登记的范围、登记机构和登记办法，由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