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5民初17307号原告：杨某，女，壮族，1985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原告：滕某1，男，壮族，2010年12月2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滕某1的母亲。原告：滕某2，女，2014年8月27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滕某2的母亲。原告：黄瑞领，女，壮族，1940年2月21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龚国栋，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东明，男，汉族，1976年9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代理人：李慧，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文浩，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卢喜福，男，1961年7月31日出生，马来西亚人，暂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李远昌，男，汉族，1957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唐明华，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滕某1、滕某2、黄瑞领与被告廖东明、卢喜福、李远昌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及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龚国栋、被告廖东明的委托代理人李慧、被告李远昌的委托代理人唐明华、被告卢喜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10月12日下午，被告廖东明邀请滕某3搭其车到鹤山一餐馆吃饭，期间一起有喝酒。吃饭后回程，因被告廖东明有其他活动，而将滕某3交给一同吃饭的被告卢喜福、李远昌，要他们开车带回。回程中，因滕某3有酒意而要下车，被告卢喜福、李远昌等三人在经过九江大桥后的桥脚附近将滕某3放下，几个人不顾而去。2015年10月16日13时许，滕某3的遗体在江门市××区××鳌镇自来水厂对开的西江水面被发现。被告廖东明作为滕某3的朋友，本知道其不胜酒力，仍让其喝酒，让其喝酒后未亲自开车将其护送回家而将其交给陌生的卢喜福和李远昌开车带回。被告卢喜福和李远昌在返程途中随意将有酒意的滕某3放下，不管不顾而去，三被告上述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三被告连带承担赔偿四原告扶养费用共340856.72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共计1008109.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廖东明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首先，原告诉状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滕某3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风险有自控的能力。在吃饭时，广东人的习惯是不劝酒，所以在2015年10月12日晚吃饭时，酒桌上没有人劝滕某3喝酒，喝多少是滕某3自己控制的，所以诉状所述被告本知滕某3不胜酒力仍让其喝酒是不正确的。其次，廖东明没有义务送滕某3回家。通过公安的询问笔录可知当时是廖东明载滕某3一公里后，廖东明的朋友邀约廖东明打麻将，廖东明问滕某3要不要一起去，滕某3说不去。这时廖东明停车找到后面跟上的小车，廖东明知道这辆车的司机卢喜福没有喝酒，也知道该辆车是回九江，于是嘱咐卢喜福将滕某3送回九江，至于这辆车回九江途中及以后的事情廖东明是不知情的。廖东明已尽到了朋友的义务，对滕某3的死亡没有任何责任。原告适用侵权责任法来追究廖东明的侵权责任，应举证证明廖东明在此次事故中存在侵权行为。综上，廖东明对滕某3的死亡没有任何责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卢喜福辩称，事情经过与我提交的书面陈述一致。2015年10月12日晚上“莫长生”邀请我去吃饭，饭局上有滕某3、李远昌、廖东明等人。饭局后大家各自乘车回家，我开车搭乘李远昌、“莫长生”回家（我没有喝酒），开到一半时廖东明的车停了下来，拦住我的车，将滕某3推上我的车，“莫长生”说都是朋友，因此搭上他。滕某3喝醉了发脾气，打李远昌，还要挟我在九江大桥上开门，“莫长生”制止住他，等下了九江大桥，我才停车，滕某3想抢我的车钥匙，说要自己开车回家，我不愿意，他就发脾气，要打人并砸我的车。在整个过程中，我们已经尽到照看滕某3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不需要对滕某3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远昌辩称，李远昌请求法庭驳回四原告对李远昌的诉讼请求。首先，滕某3、李远昌受廖东明的邀请到鹤山吃饭，李远昌与滕某3不熟悉，席间没有与滕某3喝酒。其次，根据卢喜福的笔录，廖东明和莫仔没有经过卢喜福的同意就将滕某3推上车，李远昌没有受委托将滕某3送回家，且滕某3只是搭顺风车的一名乘客，李远昌不是车主也不是司机，无权做主让滕某3搭顺风车，因此，李远昌没有义务在途中照顾滕某3的安全。再次，滕某3作为成年人应有自控力，其在搭车途中不顾安全，三番四次要下车，并要挟司机及殴打其他乘客，其行为已威胁行车安全，因此卢喜福才将其放下车，且滕某3下车后也称自行回家，故滕某3对自己的死亡应负全部的责任。最后，滕某3的尸体是2015年10月16日才发现，公安的调查也只是称滕某3是溺水死亡，并没有说其死亡的时间，上述发现尸体时间与饭局时间相距3天多，原告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滕某3的死亡原因与饭局有关系。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杨某、黄瑞领的身份证、滕某2、滕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杨某的结婚证（各1份，原件），证明各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佛山市南海沙头龙翔电脑配件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佛山市南海区××江镇天明商店营业执照（各1份，原件），证明滕某3在南海区××江镇开商店，并且时间长达一年以上。3.小孩随父母生活证明（1份，原件），证明滕某2、滕某1跟随杨某在九江生活长达一年以上。4.来宾市公安局寺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来宾市兴宾区寺山镇东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复印件），证明滕某3有6个兄弟姐妹。5.滕某3死因调查情况（1份，原件），证明2015年10月12日，由被告廖东明邀请去江门吃饭，在回程时搭乘一段路后再坐卢喜福的车回去，卢喜福及李远昌对滕某3不管不顾，最后导致滕某3死亡的事情经过。6.滕某3居住证历史记录、滕某3卡号为60×××94交易明细、九江水南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原件，各1份）、滕某1预防接种证、滕某2预防接种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滕某3、滕某2、滕某1居住情况。经质证、辩证，被告廖东明对原告的证据1、3、4、6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请吃饭并不一定需要送被请人回家，同时廖东明已经将滕某3送上没有饮酒的卢喜福车上（卢喜福顺便回龙江镇），滕某3是搭卢喜福的顺风车。滕某3的死亡是其自己在回程路上的过错所致，不是三被告所致。被告卢喜福的质证意见与廖东明一致。被告李远昌对原告证据1认为派出所的证明与出生证有矛盾，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计算损失时适用城镇标准，原告需要提交居住证、暂住证等证据证明滕某3在九江居住1年以上。对证据3、4、6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滕某3是溺水死亡，不能证明三被告对原告的死亡存在过错，事实是滕某3搭乘卢喜福的车回九江时威胁司机及乘客，卢喜福才停车，停车后滕某3称找其朋友来接，被告不存在对滕某3不管不顾行为。诉讼中，三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诉讼中，本院到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大鳌派出所调取关于滕某3案件的相关公安询问笔录（被询问人为李远昌、廖东明、卢喜福、杨某、滕恳山、卢伟文、黄国权、曾金麟、李健仪、苏志强），并在开庭时当庭出示。经质证、辩证，原告对法院调取的关于滕某3案件的相关公安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廖东明的笔录中没有陈述有交代卢喜福、李远昌、“莫长生”安全送滕某3回家。廖东明的2015年10月14日的询问笔录中有确认当晚李远昌在12日晚21：41-21：45有4次拨打他的电话，“莫长生”在12日晚21：41-21：45也有4次拨打他的电话。但没有陈述滕某3去了哪里，被何人接走。卢喜福陈述滕某3在车上殴打其他乘客及卢喜福本人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不予确认。卢喜福在当晚的事情报告中有陈述卢喜福驾驶他的车先行离开，后接到电话，返回接“莫长生”、李远昌，卢喜福还问了一句为何不见滕某3，“莫长生”说不用管他。李远昌第一次询问笔录中有确认滕某3是醉酒的状态。根据卢伟文、黄国权的陈述，发现尸体的基本事实，依据生活经验可知，从九江到新会尸体是需要一定的漂流时间，待发现也需要时间，不能证明滕某3的死亡与三被告10月12日晚的行为完全没有关联。综合全部笔录来看，滕某3喝酒前后的反差很大，没有证据证明死亡与一起喝酒、搭乘无关。被告廖东明对法院调取的关于滕某3案件的相关公安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笔录与事件相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证实了在吃饭过程中并没有人喝醉，不存在有人劝滕某3过量饮酒的事实。廖东明对滕某3搭上卢喜福车后的事情是不知情的，也是无法控制的。滕某3在返程车上多次要求停车、多次打电话让朋友载其回家、无理取闹，干扰司机的正常驾驶，危害行车安全。廖东明的手机由于当晚没有电，李远昌、“莫长生”4次拨打廖东明的电话是正常的。滕某3是溺亡，但真正死因是没有查清。被告卢喜福对法院调取的关于滕某3案件的相关公安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晚的事情经过与本人在公安笔录中的陈述一致。被告李远昌对法院调取的关于滕某3案件的相关公安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笔录中李远昌还提交了卢喜福当天晚上发的朋友圈，可以证明三被告的陈述是真实的。根据廖东明的笔录陈述：“后来我将滕某3送至卢生车上去，并跟卢生说了一句帮乘搭滕某3回九江，就这样，卢生搭着李远昌、“莫长生”一起离开。”及卢喜福的笔录陈述：“离开饭店1公里，我看到廖东明的车停下，”莫长生”叫我也停车，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廖东明把我不认识的一名陌生男子推上我的车。”可知，李远昌没有受委托将滕某3送回家，没有义务在回九江的过程中照料滕某3。上述笔录也可证明滕某3三番四次要求停车，并出手打李远昌，卢喜福停车也是被迫的行为。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举证1-6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本院出示的证据材料，原告和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综合上述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0月12日下午，滕某3随同朋友廖东明一起到鹤山市餐馆吃饭，期间朋友之间有喝酒。吃完饭后回程，因廖东明有其他活动，而将滕某3交给另一同吃饭的“莫长生”（该姓名由廖东明提供，经查手机资料为莫杰，因一直未找到此人，无法证明是否同一人）顺道带回，同车有司机卢喜福和李远昌。在回程的过程中，因滕某3有酒意与同车三人发生吵闹，并而要求下车，后“莫长生”等人经过九江大桥后在桥脚附近将滕某3放下车，几个人不顾而去。2015年10月16日13时许，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大鳌派出所在江门市新会大鳌镇自来水厂对开江水面发现一个男性尸体，经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对尸体进行检验和现场勘查后，发现是滕某3。另查1，滕某3与杨某是夫妻关系，并于2010年12月2日生育了一子滕某1，于2014年8月27日生育了一女滕某2。滕耀凤（已于2000年1月12日死亡）与黄瑞领（1940年2月21日出生）是夫妻关系，其一共生育了六名子女，分别是：滕春山、滕玉秀、滕明山、滕恳山、滕爱连、滕某3，均已成年。另查2，滕某3在2009年在南海注册登记成立了佛山市南海沙头龙翔电脑配件店，并进行经营；于2015年3月30日在南海注册成立了佛山市南海区××江镇天明商店，并进行经营。滕某3在南海办理了在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3月26日的流动人员居住证，在南海办理了在2015年7月2日起至2016年7月2日的流动人员居住证。另查3，廖东明在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大鳌派出所制作的笔录中陈述：滕某3、李远昌、“莫长生”等人先后到我厂的办公室喝茶，之后到鹤山龙口一饭店吃饭，加上其他朋友一共12人吃饭。期间除了卢喜福没有喝酒，其他人均有不同程度喝酒。约21时左右，我们就散场，离开时滕某3坐我的车，而卢喜福搭载“莫长生”和李远昌回南海和顺德，刚离开饭店几公里，滕某3说不想打麻雀，要叫朋友过来接他回九江，我见卢喜福的车有空位，而且也是顺路回九江，于是就在前方停下来，卢喜福也停下来，我就将滕某3送至卢喜福的车上，并跟卢喜福说了声帮搭乘滕某3回九江，我则独自留下打麻雀。由于我的手机没有电，于23时50分左右打完麻雀回到车上充电打开手机时才看到短信通知，其中李远昌、“莫长生”均在当晚分别4次打电话给我，后我回电话给他们，他们均向我投诉滕某3在回到九江大桥附近时发酒疯，殴打了司机卢喜福。卢喜福等人就下车，但滕某3仍追着他们打，后来没有追到就分别离开了。后来滕某3去那里就不清楚了。当天晚上我还以为滕某3事后去九江泡妞，所以也没有再打电话给他。卢喜福在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大鳌派出所制作的笔录中陈述：2015年10月12日晚上21时吃完饭后，当时有人要打麻雀，“莫长生”不去就要求我载他回去。我就驾驶自己的车辆搭乘“莫长生”和李远昌回九江，离开饭店约1公里，我看到前面廖东明的小车停下来，“莫长生”叫我停在路边，然后廖东明从自己的车上拉下一名男子滕某3，没有经我同意就将滕某3推上我的车上，后廖东明对“莫长生”说送他回家后就回到自己的小车离开。在回去途中滕某3称要载他到沙头，并要5分钟到达，要不然就要我死，我看到这么混乱就怕了，要求“莫长生”把滕某3给回他朋友，“莫长生”称没有事的就送他回家，我做司机就只好同意“莫长生”，我在车上拿了一瓶还有一半的矿泉水给滕某3喝，他说不要就叫“莫长生”买水给他喝。“莫长生”下车买水的时候，他就开始骂我，说拿人家喝过的水给他喝，过后我就没有讲话了。我在开车时一直听滕某3在欺负李远昌，我们都不敢出声，只想快快送他回去，在车上滕某3不停要求我停车，回去过程中停下4-5次，在我开到九江大桥中间时，他要把李远昌推下车，我的车门是自动锁，他迫着我开车门要踢李远昌下车，我不听他还要打我。我叫“莫长生”看着他给我开过这个桥，待我开过九江大桥后就将车停在路边，这时滕某3向着我发凶，我怕他就赶紧下车并随手把车钥匙拿走。然后滕某3也下了车，坐到驾驶位上说要自己开车，要我把钥匙给他，我们不给，他就用手脚打我的车。当时我害怕就跑到对面马路看滕某3发酒疯，我看到“莫长生”劝他时被他打了一巴掌。那时我的车还在原来停车的位置，我也不敢去开车，待滕某3不在车边时我才去拿车，我去开车时也没有看到“莫长生”和李远昌。在我往龙江方向行驶一段路后，“莫长生”就给电话我叫我倒回去载他，我就掉头回去载“莫长生”和李远昌，我还向“莫长生”问滕某3呢？“莫长生”说“他拿铁牌打我们，不理他了，我们回去吧”。我就驾驶车辆送“莫长生”和李远昌回去，路上我还问“莫长生”要不要报警，“莫长生”说：“不用了，我们大家都看到他应该没有醉，我个人认为他是被他自己的朋友赶下车很不高兴，就找我们当出气桶发泄而已”。后来我将“莫长生”和李远昌送回指定的地点。李远昌在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大鳌派出所制作的笔录中陈述：2015年10月12日晚我与廖东明、滕某3等人一起在江门市鹤山镇吃牛肉，吃饭时我们十几个人喝了三瓶剑南春，滕某3喝了多少我不清楚，吃至当晚20时许我们就离开，当时我与莫仔和马来西亚籍的司机一台车，廖东明与滕某3一台车从鹤山往九江方向走，当行使了2公里左右，见到前面廖东明的车停下来，于是我们也停车，廖东明叫我们将滕某3带回九江，于是就我们四人一台车回九江。在回九江途中滕某3大吵大闹四次要求下车，第四次行至九江大桥顶时其又大吵大闹叫下车，还想打人，但当时是在九江大桥顶，车辆来往很多，我们没有停，滕某3就在车内乱拍、打人，我们没有理会，直到九江大桥角我们才停车。停车后滕某3下了车，在路边打车头，并冲到路上将指示牌掉开路中，我们叫他上车他也不肯，并叫我们不要理他，他称其叫兄弟来接他，后他闹了一阵就向九江大桥旧收费站方向走去，我们见他走了就上车走了就没有理会他了。直到今天（2015年10月13日）我听与滕某3一起住的朋友说，滕某3至今未回，电话无法联系，于是我就到公安机关报警。本院认为：滕某3随同其朋友即被告廖东明一起到鹤山市餐馆吃饭，期间朋友之间有不同程度地喝酒；吃完饭后回程，因廖东明有其他活动，而将滕某3交给另一同吃饭的“莫长生”、卢喜福、李远昌顺道路带回；在回程的过程中，因滕某3有酒意与同车三人发生吵闹，滕某3有殴打其他同车人员并而要求下车，而卢喜福等三人因不顾而去致滕某3意外发生溺亡，在此过程中，虽然廖东明是此次酒宴的发起者，但其已委托其朋友“莫长生”和卢喜福、李远昌等三人将滕某3带回，在此过程中其对滕某3的死亡没有过错，其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李远昌虽然是同车乘客，但由于其先前的喝酒行为而引起滕某3处于醉酒状态，在同处于一辆汽车回去的过程中，也应负有安全送死者回家的注意义务，其应与卢喜福一起共同对滕某3的死亡负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成年人与朋友一起聚餐喝酒，属于正常社会交往活动，本身不具有违法性，但过量地喝酒容易产生危险，滕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理性地控制喝酒，防止自身的人身、财产受到损害，否则应对喝酒引发的自身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滕某3过量饮酒后，一起参与饮酒的廖东明委托卢喜福、“莫长生”、李远昌等三人将滕某3带回。从卢喜福、李远昌、廖东明的笔录反映，在途中滕某3有打闹行为，致使同车的人员不愿意也无法将滕某3直接送回家，在此过程中，滕某3又一次存在重大过错。但卢喜福、“莫长生”、李远昌明知滕某3有醉酒的状态，仍在半路放下滕某3，没有及时报警或报120救护车处理，没有尽到照看和安全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失。综合滕某3和卢喜福、“莫长生”、李远昌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滕某3应对自己的死亡损失承担90%的责任，而卢喜福、“莫长生”、李远昌需对滕某3的死亡损失承担10%的责任。由于“莫长生”无法确定的身份，故上述责任应当由卢喜福和李远昌承担，在“莫长生”的身份确定后，卢喜福和李远昌可以向“莫长生”予以追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根据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的证据，分析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核定四原告在本起事故的损失有：1、滕某3的死亡赔偿金944714.72元[四原告主张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告的死亡赔偿金，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在发生滕某3溺亡事故前，滕某3已经在佛山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滕某3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0192.9元/年计算，经核算，滕某3的死亡赔偿金30192.9元×20年=6038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3664.45元（在滕某3死亡时，黄瑞领已年满75岁，需扶养5年；滕某1需抚养14年，滕某2需抚养17年；第1至5年的22171.9元×5年+第6年至第14年的22171.9元×9年+第15年至第17年的22171.9元×3年÷2），但四原告仅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40856.72元，少于本院核定的数额，本院予以照准，故四原告因滕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为944714.72元（603858元+340856.72元）]；2、滕某3的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12个月×6个月）。3.交通费1000元（本院酌定1000元）。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故本院对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原告起诉请求超出本院核定的，本院予以驳回。上述第1-3项损失为978109.72元，由被告卢喜福和李远昌共同承担10%即97810.97元，被告卢喜福和李远昌应当赔偿给原告。被告李远昌虽提出滕某3的溺亡不一定与其在2016年10月12日晚上在九江大桥脚放下滕某3有关联，但从常理分析，滕某3在2016年10月12日晚处于醉酒状态，且2016年10月13日李远昌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无法联系滕某3，而由于尸体在河流中飘流的原因直到2016年10月16日才被发现也属于正常。在李远昌不能举证证明滕某3是其他原因溺亡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滕某3是当晚坠河而发生溺亡，故本院对李远昌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喜福和李远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滕某1、滕某2、黄瑞领因滕耀山死亡而产生的损失97810.9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5540.54元（原告已预交），由四原告承担4986.49元，由被告卢喜福和李远昌承担554.05元。被告卢喜福和李远昌应于支付上述判决确定的款项时迳付予四原告，本院不另收退。被告卢喜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四原告及被告廖东明、李远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小燕人民陪审员  卢淑霞人民陪审员  林 巧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