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终14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昆明路1209号501室。法定代表人：孙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南，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若磊，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花千树公司）与被上诉人杨若磊、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670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0月24日，上诉人花千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南到本院接受了询问，被上诉人杨若磊、一审被告微梦公司向本院明确表示不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千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杨若磊关于赔礼道歉的一审诉讼请求，并降低花千树公司赔偿杨若磊经济损失的金额。事实与理由：花千树公司在没有恶意和版权提示的情况下，仅仅为了增加资讯可读性而误用了杨若磊的两幅漫画作品（简称涉案作品），为此，花千树公司愿意以书面致函的方式向杨若磊表达歉意。此外，综合杨若磊的实际损失和花千树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传播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判决花千树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过高。杨若磊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花千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微梦公司未向本院进行答辩。杨若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花千树公司和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并在侵权官方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和《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花千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9500元及合理开支10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杨若磊提交了站酷网（网址为www.zcool.com.cn）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作品的发表情况，该页面显示“天朝羽”5年前发布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一组图，并注明“原创作品：2011新年快乐！趣味定律25条！系统分类：原创作品-插画，作品版权由天朝羽解释，禁止匿名转载；禁止商业使用；临摹作品，同人作品原型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涉案作品图文结合，均是不同背景下同一漫画人物不同动作的展现，涉案作品上均注明“图©天朝羽、文字来源于网络”及网址www.tianchaoyu.com。另，站酷网“天朝羽”个人主页简介显示：“天朝羽原名杨若磊，天秤座，河北石家庄赵县人士……本博客图片、照片、文字、形象为本羽原创，本羽享有作品版权，用于商业用途需本羽独家授权……”一审法院组织当庭勘验显示，杨若磊使用其帐号和密码能够登录用户名为“天朝羽”的站酷网主页。花千树公司对一审法院当庭勘验过程不持异议。花千树公司对杨若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不持异议。2015年5月6日，经杨若磊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杨若磊使用公证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5）许天证民字第4303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网址为www.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世纪佳缘”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世纪佳缘”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该微博帐号于2012年12月18日发布的博文配图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中的其中一幅，并配有文字：“#佳爷夜谈会#在亲们心中恋爱对象的哪一点最重要……”该微博转发量为11、评论量为39、无点赞量；于2012年12月20日发布的微博配图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中的其中一幅，并配有文字：“#佳爷夜谈会#人人都有星座，谁跟你的星座相克……”该微博转发量为2、评论量为21、无点赞量。上述两个微博配图仅有涉案作品的图片部分，没有署名以及文字内容。该公证书对包含涉案微博帐号在内的31个新浪微博帐号进行了公证。杨若磊主张花千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官方微博上使用涉案作品，未为其署名，侵害了其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杨若磊还主张，花千树公司使用的涉案作品仅使用了图片、删除了文字部分，侵害了杨若磊对涉案作品的修改权。花千树公司认可其使用了涉案作品，但主张其系从网络中搜索获得涉案作品，所获得的涉案作品即没有署名和文字内容。本案中，杨若磊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500元、律师费1万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明。微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微博的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图片已被删除。杨若磊与花千树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杨若磊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微梦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作品发表在站酷网并署名天朝羽，结合天朝羽个人主页中的简介以及一审法院勘验杨若磊可持用户名和密码进入天朝羽个人主页的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杨若磊即为天朝羽，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花千树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本案中，花千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名为“世纪佳缘”的微博帐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且未署名，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杨若磊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花千树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修改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图片及文字为上下结构、分别展现，非不可分割，且涉案作品注明文字来源于网络，在花千树公司未改变涉案作品图片内容的情况下，杨若磊提出涉案作品的修改权被侵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若磊要求花千树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应与本案侵权行为的方式及影响范围相符。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提交任何杨若磊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花千树公司违法所得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系同一漫画人物形象在不同场景下不同动作的展现，单幅作品的创作难度并不是特别高，杨若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以及对涉案图片进行了充分的商业使用，花千树公司未对涉案微博进行置顶、推荐，仅将其作为微博配图，涉案微博转发、评论、点赞均较少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金额共计7000元。对于杨若磊主张的公证费及律师费，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本案中有律师参与诉讼活动，以及本案实际有公证保全事项发生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合理开支为1000元。因杨若磊提出过高的赔偿请求额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不应由花千树公司全部负担。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属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杨若磊未举证证明微梦公司存在主观过错，故微梦公司不应承担相关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花千树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帐号首页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本案侵权行为向杨若磊赔礼道歉；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花千树公司赔偿杨若磊经济损失7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杨若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且均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和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花千树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是否适当。关于赔礼道歉，花千树公司称其可向杨若磊以书面致函的方式致歉。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及持续时间应与侵权行为的方式及损害后果等因素相匹配。本案中，花千树公司在未经许可且未标注作者的情况下，于其微博账号上发布含有涉案作品的微博，侵犯了杨若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其侵犯署名权的行为系通过微博实施，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花千树公司通过涉案微博账号发布致歉声明作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并不不当。关于赔偿损失，花千树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过高。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均未就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提交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单幅漫画的创作难度、涉案作品的商业价值及商业使用情况、花千树公司侵权行为方式及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7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花千树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七百七十五元，由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四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杨若磊负担三百七十五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炫孜审 判 员 宋 堃审 判 员 杨 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欣蕾书 记 员 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