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2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金箔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周灿坤，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庆林，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原告）：ＸＸ祥，男，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江苏陈继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吉林，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江苏陈继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元明，男，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江苏陈继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绍宗，男，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祥、游吉林、于元明及原审被告洪绍宗民间借��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4民初3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安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中止本案的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将三原告的同一种类诉讼请求判决为共同的请求，且合并审理未征得被告方的同意，诉讼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三被上诉人的出借事实不清，借款数额不明。2、于元明将工程款中的200万元转为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且不合常理。3、借款合同应该是伪造的。一审不同意重新鉴定，让很多疑点不能查清。我公司已经起诉要求洪绍宗提交原始会计资料，该案正在审理之中。被上诉人ＸＸ祥、游吉林、于元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ＸＸ祥、游吉林、于元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万安陵公司偿还借款本息760万元（其中本金40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7月21日为360万元），赔偿律师代理费222700元；2、判令万安陵公司按未还款总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并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支付从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洪绍宗对万安陵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0年7月21日，ＸＸ祥、于元明、游吉林与万安陵公司、洪绍宗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其中借款方为万安陵公司，贷款方为ＸＸ祥、于元明、游吉林，合同约定：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400万元（其中ＸＸ祥���借200万元、于元明出借100万元、游吉林出借100万元）；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天数开始计算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息为15%，借款方如不按期归还贷款，逾期部分加收100%利息作为罚息，利息每一年结算一次；借款方保证于2016年8月1日前偿还全部贷款；借款方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按合同总额的30%向贷款方承担违约责任；因借款方违约而引起贷款方的任何经济（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损失均由借款方承担；为保证本合同的履行，洪绍宗以其个人及家庭全部财产自愿为借款方提供连带担保，保证范围为本合同所涉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可能发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限为债权到期后二年；等。（二）2010年7月22日，ＸＸ祥通过银行转账向万安陵公司汇款200万元。次日，万安陵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ＸＸ祥200万元。（三）2009年11月12日，姜堰区天龙石材经营部与万安陵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姜堰区天龙石材经营部承建万安堂、息廊外墙弹性涂料、消防水池及万安堂装饰石材工程，合同价暂定180万元，等。2010年7月20日，万安陵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向于元明借款200万元，洪绍宗在该收条中注明“此款由工程款转入”。2010年12月30日，万安陵公司出具结算说明一份，确认截至2010年12月30日相关工程阶段性结算总价为4572205元，尚未结算的部分工程按实决算，另补偿天龙石材经营部银票贴息等14000元，等。（四）2016年7月5日，姜堰区天龙石材经营部将万安陵公司起��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要求万安陵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等，同年9月7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就该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姜堰区天龙石材经营部诉称，双方结算最终施工合同总价款为5807005元，其已经收到万安陵公司工程款为4390205元，收到的款项包括工程款转为借款。万安陵公司陈述，在姜堰法院审理的借贷案件中有200万元工程中转为借款。洪绍宗在该案中作为证人陈述，当时欠姜堰区天龙石材经营部几百万元借款，因为无法偿还，所以将工程款转为借款。同年11月15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判令万安陵公司向姜堰区天龙石材经营部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五）2016年6月29日，ＸＸ祥、于元明、游吉林与江苏陈继强律师事实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委托该所律师朱如华作为其与万安陵公司、洪绍宗一案的一审代理人，代理费为3000元、标的费219700元，合计222700元。2017年4月17日，ＸＸ祥、游吉林、于元明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另查明：（一）万安陵公司于1998年11月27日成立，并于2014年6月6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洪绍宗变更为周灿坤。（二）个体工商户姜堰区天龙石材经营部成立于2003年10月16日，其经营者为于元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ＸＸ祥、游吉林、于元明与万安陵公司之间是否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2、若ＸＸ祥、游吉林、于元明所主张的案涉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则其有无按约履行向万安陵公司出借资金的义务？3、ＸＸ祥、游吉林、于元明主张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ＸＸ祥、游吉林、于元明及万安陵公司、洪绍宗均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或加盖了公章，根据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已依法成立，因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的主体为自然人与法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该借款合同应当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故确认ＸＸ祥、游吉林、于元明与万安陵公司、洪绍宗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万安陵公司辩称案涉借款合同是虚假和伪造的，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ＸＸ祥提交了通过银行向万安陵公司汇款200万元的事实，万安陵公司对其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是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故确认ＸＸ祥已按约向万安陵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借款本金。关于ＸＸ祥、游吉林、于元明主张的另外200万元借款事实，因姜堰区天龙石材经营部承建万安陵公司的万安堂、息廊外墙弹性涂料、消防水池及万安堂等装饰石材工程，在承建过程中万安陵公司将工程款中的200万元转为向于元明个人的借款，作为当时万安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绍宗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且在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姜堰区天龙石材经营部诉万安陵公司工程款纠纷一案中，姜堰区天龙石材经营部也已将200万元工程款从决算的工程款中扣除，万安陵公司对上述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故确认另外200万元借款系由万安陵公司所欠姜堰区天龙石材经营部工程款转来。万安陵公司辩称上述款项早已偿还，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ＸＸ祥、游吉林、于元明既要求万安陵公司承担未还款总额30%的违约责任，同时又要求万安陵公司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ＸＸ祥、游吉林、于元明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其要求万安陵公司承担未还款总额30%的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已超过了总计年利率24%，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ＸＸ祥、于元明、游吉林与万安陵公司、洪绍宗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ＸＸ祥、游吉林、于元明按约向万安陵公司发放借款后，万安陵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万安陵公司应负向ＸＸ祥、游吉林、于元明偿还借款本息之责。关于ＸＸ祥、游吉林、于元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22700元，因其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10万元，故万安陵公司依法应予赔偿，其余部分因无证据证明已经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洪绍��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万安陵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万安陵公司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ＸＸ祥、于元明、游吉林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支付期内利息3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并赔偿律师代理费10万元；二、洪绍宗对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ＸＸ��、游吉林、于元明其余诉讼请求。如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洪绍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1559元，ＸＸ祥、游吉林、于元明负担17004元，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洪绍宗负担5455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一份于元明在2010年7月20日出具的收到工程款200万元的收据，以及2011年9月2日万安陵公司出具的一份欠条。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上诉人未能说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未再提交其他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本案事实而言，朱��祥、于元明、游吉林与万安陵公司、洪绍宗双方于2010年7月21日签订400万元的借款合同，次日，ＸＸ祥通过银行转账向万安陵公司汇款200万元。另200万元是由姜堰区天龙石材经营部（经营者为于元明）承建万安陵公司相关项目的工程款转化而来。作为被上诉方的ＸＸ祥、于元明、游吉林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述事实，而上诉人万安陵公司提出三被上诉人的出借事实不清，借款数额不明；于元明将工程款中的200万元转为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且不合常理；借款合同应该是伪造的等理由，但万安陵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成立以及判决万安陵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万安陵公司所提出的程序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ＸＸ祥、于元明、游吉林为借款合同的共同出借方，可以��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故万安陵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问题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59元，由上诉人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冒金山审判员  俞爱宏审判员  陈霄燕二〇一七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鲁江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