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2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新，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现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代理人张浩，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西路20号。负责人申海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瀚，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守朝，男，汉族，住三门峡市陕州区，现住三门峡市陕州区。委托代理人孙宵，男，汉族，住三门峡市陕州区，系孙守朝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郭志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守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陕州区人民法院(2016)豫1222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郭志新的委托代理人张浩、上诉人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瀚、被上诉人孙守朝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7月14日10时38分，郭志新驾驶车牌号为豫Ｍ×××××的小型轿车，沿世纪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世纪门前路段时，与孙守朝骑自行车由东向西横过道路时发生碰撞，造成孙守朝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就此交通事故，陕州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郭志新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守朝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孙守朝被送往三门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1天，经诊断为：1、左锁骨骨折；2、左胸7、8、9肋骨骨折；3、肺挫伤。事故处理期间，陕州区交警大队委托三门峡明珠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孙守朝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2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孙守朝评定为九级伤残。在公安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期间，孙守朝与郭志新自愿达成赔偿协议：一、郭志新自愿赔偿关于孙守朝在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3000元。二、另外孙守朝要求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其他所有费用双方自愿到人民法院诉讼处理。郭志新已按协议履行赔偿。就其余损失赔偿问题孙守朝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郭志新、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赔偿孙守朝各项损失共计96347.14元。另查明：郭志新为驾驶的豫Ｍ×××××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该次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关于孙守朝的经济损失：1、病例复印费38.8元；2、护理费，孙守朝住院治疗101天，住院期间陪护1人，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0482元/年，经计算应为8433.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河南省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住院101天为3030元。4、营养费，酌定每天10元住院101天为1010元。5、残疾赔偿金，孙守朝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孙守朝年龄超75周岁，计算5年，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计算，为25576元。6、二次手术费有三门峡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骨折愈合需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约5000元，该治疗亦是必然需要产生费用，予以支持。7、鉴定费700元；8、交通费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为300元；9、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上述孙守朝各项损失共计49088.3元。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郭志新驾驶的豫Ｍ×××××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孙守朝请求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孙守朝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各项损失9040元。关于医疗费用，因双方已达成协议，且郭志新已按协议对孙守朝进行赔偿，故孙守朝请求郭志新赔偿不予支持。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孙守朝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0048.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守朝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9088.3元。二、驳回孙守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2元，由孙守朝承担482元，郭志新承担1600元。宣判后，郭志新不服，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郭志新通过交警队支付孙守朝医疗费13000元，直接支付给孙守朝伙食补助费2000元，属于垫付性质。孙守朝的医疗费（包括住院期间和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费、营养费已经超过1万元的限额，应当根据双方的责任，经核算由孙守朝和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返还郭志新。孙守朝未提交医疗费票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二、孙守朝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三、郭志新在事故处理方面没有过错，是因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的原因造成孙守朝的损失得不到填补，郭志新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孙守朝的诉讼请求是96347.14元，一审判决是49088.3元，让郭志新承担近80%的案件受理费明显不公。请求改判郭志新不承担案件受理费；孙守朝返还郭志新超付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郭志新已付金额为15000元）。二审诉讼费由孙守朝和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负担。庭审中，郭志新变更事实理由第一部分为：郭志新总共支付孙守朝15070元，包含已经支付孙守朝的13000元医疗费、1000元护理费，向医院支付的医疗费。保险公司应承担10000元医疗费，剩余5070元因超出交强险范围由郭志新承担70%。孙守朝答辩称：一、郭志新请求返还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3000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孙守朝一审提交了三门峡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16033.34元的医疗费票据，并经一审质证。孙守朝的一审诉讼请求中未包含郭志新的垫付费用。郭志新要求返还错误。2、原审法院已经判决孙守朝的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各项损失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9040元。关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16033.34元医疗费，由于双方已经达成协议，郭志新按照协议支付13000元，孙守朝自行承担剩余的3033.34元。孙守朝已经承担了相应责任，郭志新不存在超过支付部分。二、一审法院诉讼费判决合法有效。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原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的判决合法有效。三、1000元护理费,孙守朝与郭志新在交警队说过因孙守朝受伤，赔过了就赔了不影响法院对案件处理。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答辩称：1、医疗费用因孙守朝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因此郭志新主张的医疗费用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中的二次手术费也不在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承担范围内。护理费1000元因一审法院已认定护理费由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承担，孙守朝与郭志新之间的护理费1000元对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没有约束力。2、郭志新上诉事实理由第二部分不发表答辩意见。3、诉讼费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据。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关于孙守朝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复印费未查明事实，认定错误。一、孙守朝户口为居民集体户口，而非城镇户口；孙守朝提供的工作证明仅能证明孙守朝退休前在该单位上班，但不能证明退休后收入来源和居住地均来自于城镇；孙守朝的伤情和住院情况，够不上九级伤残，一审庭审后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已递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作处理。一审法院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认定错误。二、护理费认定错误。孙守朝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从事服务业，一审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鉴定费、复印费认定错误。鉴定费、复印费不是事故的直接损失；且根据保险合同，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对承担的19385.3元部分不服，请求予以改判；由孙守朝、郭志新承担二审诉讼费用。孙守朝答辩称：一、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上诉称“一审对于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未查明事实，认定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孙守朝一审提交户籍证明和退休证，足以认定孙守朝为城镇居民。2、法律并没有规定司法鉴定单方委托无效，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没有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关于伤残赔偿金部分认定事实清楚。3、本次事故对孙守朝的精神和身体造成极大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2014试行）》第九条之规定，孙守朝伤残为九级，5000元精神抚慰金已经过低。二、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的认定，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一审法院依据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合理合法。三、复印费及鉴定费应当由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承担。孙守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复印费及鉴定费的相关票据，且是由于郭志新的侵权行为所导致，属于实际损失，理应赔付。郭志新答辩称：对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上诉理由第三项有异议。鉴定费、复印费属于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赔偿范围，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二审审理中，郭志新提交：1、收条1张，拟证明支付孙守朝护理费1000元；三门峡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张、住院医药费收据1张，拟证明郭志新支付孙守朝医疗费1070元。孙守朝质证称：医院票据是假的。收条也是假的，不是孙守朝打的，1000元没有收到。孙守朝委托代理人孙宵质证称：收条是他打的。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质证称：1、对2张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住院医药费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不予认可。2、收条为郭志新与孙守朝签订，与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经评议认为：郭志新提交的收条，孙守朝虽不认可，但其委托代理人孙宵认可是其所签，本院予以采信。郭志新提交的三门峡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和住院医药费收据，因孙守朝与郭志新对孙守朝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经在公安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期间达成协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2015年7月15日，孙守朝之子孙宵向郭志新出具收到孙守朝护理费1000元的收据1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郭志新上诉称支付给孙守朝13000元医疗费、1000元护理费、支出医疗费1070元，共计15070元。5070元因超出交强险范围应根据双方责任，核算后由孙守朝和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返还。因孙守朝与郭志新在公安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期间对孙守朝在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经达成赔偿协议，该赔偿协议并不涉及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对孙守朝上诉理由中的医疗费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部分，孙守朝与郭志新在公安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期间约定到人民法院诉讼处理。孙守朝辩称在交警队说过1000元护理费因孙守朝受伤，赔了就赔了不影响法院对案件处理。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郭志新支付给孙守朝的1000元护理费应计算在护理费总数额中。原审认定孙守朝的护理费为8433.5元，扣除1000元后，为7433.5元。二、案件受理费部分。《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确定双方诉讼费用的分担并无不当。三、孙守朝伤残赔偿金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孙守朝身份证上住址为陕州区原店镇××综合路××号院，且为退休工人，收入来源于城镇；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上诉理由中的“收入来源和居住地均来自于城镇”是最高人民法院针对受害人为农村户口，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与本案情况并不相同。故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孙守朝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四、孙守朝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问题。孙守朝伤残等级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陕县交警大队委托三门峡明珠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孙守朝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后作出。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虽对孙守朝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但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原审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孙守朝的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五、孙守朝护理费问题。原审孙守朝提交了护理人员孙泽平的误工证明，原审法院并没有以河南金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工资表作为判决依据，而是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六、鉴定费问题。鉴定费是为了确定孙守朝伤残等级的必要支出，属于直接损失。原审判决人寿保险三门峡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孙守朝的各项损失共计49088.3元，但未扣除郭志新已经支付的1000元护理费，扣除后，郭志新的各项损失为4808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州区人民法院(2016)豫1222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陕州区人民法院(2016)豫1222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守朝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808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郭志新负担12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丽莎审判员  汤静侠审判员  李小敏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臻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