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3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永劲，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高嵘，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何正斌，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永刚（又名郝永康），男，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郝永劲因与被上诉人郝永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郝永劲一审诉称：2011年2月22日，原被告双方因各自的需要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原告将自己位于大方县海龙村一组海龙公路旁、村民陈德江住房左侧的承包地约0.3亩调换被告的位于大方县海龙村六组寨子左侧；小地名为“张家坟山”的承包地。由于两处土地的面积及土质存在差异，所以协议书上约定由被告一次性补偿原告现金518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便在换得的土地上建房。被告建完房后，又强行占用了原告毗邻于被告房屋附近的承包地约0.3亩，并将该处土地用于耕种及修建厕所。此外，被告也未将互换的张家坟山处的土地实际交付给原告使用。因此，原告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停止侵害原告的位于大方县八堡乡海龙村毗邻被告自建房附近的承包地；2.被告按约定将大方县八堡乡海龙村六组寨子左侧的承包地交付原告管理使用；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2日，被告郝永刚因建房需要再建圈舍，便与原告郝永劲协商以价款的方式“购买”原告位于大方县八堡乡海龙村一组海龙公路旁的土地，该土地属原告父亲分给原告耕种的承包地，面积约0.25亩至0.3亩(农村原始习惯亩)，地名为小包包，处于当地村民陈德江房左侧，其范围从被告现所建房至现被告所建厕所之间，当时土地的性质属水田，上下两块，现变为耕地。当年原、被告就土地价款问题经当时的海龙村委干部郝昌友从中协调促成双方达成以5180元“买卖”的协议，原、被告达成此协议后又一起到当年的村支书王成俊家里写协议，王成俊便告知原、被告买卖土地是违法的，于是便将协议写为原、被告互相调换土地，即写成由被告郝永刚将自己位于海龙村六组地名为张家坟山的0.2亩土地调换原告位于海龙村一组海龙公路陈德江住房左侧的一幅0.3亩土地。由被告一次性补偿原告土地面积及土质差异款5180元。协议写好后，原、被告及郝昌友、王成俊皆在协议上签名，被告当即将5180元现金交付给原告。自此被告便在此承包地里进行耕种、修建厕所，而原告也没有按协议规定去耕种张家坟山处的土地。2016年6月，原告以被告建完房后，又强行占用了原告的毗邻于被告房屋附近的承包地约0.3亩以及未将互换的张家坟山处土地实际交付给原告使用为由诉讼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让出所占的土地及赔偿损失。原判认为：农村之间所谓的“买卖土地”，应结合农村交易习惯及文化程度理解为有偿转让土地，本案原、被告为规避“土地买卖”一词，将二者之间的土地有偿转让变通写成为土地调换协议，然而协议形成后，原告未按协议规定去履行耕种张家坟山处土地，也未举证证明被告不准予其去耕种此土地的事实，因此，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仍然履行的是土地转让协议，而不是土地调换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限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之规定，可知凡承包地的调换、转让皆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范畴，所以原、被告之间属承包土地经营权的转让，其转让合法有效，因此原告主张按土地调换协议及赔偿损失的观点，不予采纳。对其要求法院判令被告按约定将海龙村六组寨子左侧承包地交付给其使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建好房后，又强行占用原告毗邻于被告房附近的承包地0.3亩，请求判令被告对此停止侵害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转让土地时对被转让的土地并未划定四至边界，协议书上笼统只说明原告有一幅土地0.3亩，位于陈德江家住房左侧，将此“调换”给被告，然而原告在此处是否还有剩余土地，其转让（调换）部分与被侵占部分如何区分，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仅举出村委证明此处土地为1.5亩，但又与协议书上的一幅土、0.3亩自相矛盾，因此，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同样予以驳回。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之规定，本案原被告都应尊重当年转让土地的客观事实，遵守双方真实的约定，因此从保护农村土地流转交易安全出发，本案维持双方的转让约定较为适宜。关于被告辩称的“如原告不能举证明该土地的权属是原告以前的承包地，本案应不由法院管辖的观点”，因原、被告及村委皆认同此争议地属承包地，且此地以前属于原告父亲为户主的承包地，土地权属明确，故对被告的此辩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郝永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实收50元，由原告郝永劲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郝永劲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郝昌友、王成俊的证言存在矛盾，二人的证人证言与当庭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也不能相互印证，且当言辞证据与书证存在矛盾时，应当以书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一审判决不采信双方真实签订的协议而主观推定双方真实意思是转让而非调换，继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免除了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应属于违法采信证据的情形；2、村委已经出具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土地面积为1.5亩，将其中的0.3亩调换给被上诉人完全符合常理，但原审判决认为调换0.3亩与村委证明此处土地为1.5亩相互矛盾存在逻辑错误；3、被上诉人所举证人并未向法院提出申请，也未携带身份证，一审法院也未对证人身份进行核实，以上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具有明显的倾向性，直接影响了本案的审理。综上，原判违法采信证据，认定事实不清，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逻辑错误，恳请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郝永刚二审答辩称：本案双方实际上是土地转让，并非土地调换，答辩人也已经支付了5180元转让费给被答辩人，双方的土地转让协议也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也并无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双方应履行该合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上诉人郝永劲之父郝世洪承包了陈德江住房左侧约1.5亩土地，并将其中0.3亩分给上诉人管理耕种。2011年2月22日，上诉人郝永劲与被上诉人郝永刚经协商一致，由上诉人将其在陈德江住房左侧的0.3亩承包地以5180元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郝永刚。现郝永刚所修建房屋的一部分便是流转来的土地中的一部分。由于双方均未提供涉案土地的相关权属证明，无法明确流转土地四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1年2月22日，上诉人郝永劲与被上诉人郝永刚在王成俊及郝昌友的参与下达成“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内容虽是双方互换土地，但二审中，双方已经明确当时的意图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而非互换，因此，该协议书应认定为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协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协议内容将张家地块交由其耕种管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依据协议约定内容以及证人证言综合认定协议性质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原判违法采信言辞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占用了协议明确的0.3亩之外的土地的上诉理由。经查，庭审中，上诉人称其父亲将陈德江住房左侧1.5亩承包地中的0.3亩（农村习惯亩）交由其耕种管理，其将该0.3亩转让给被上诉人郝永刚。在本院现场勘验时双方对于当时流转土地的四至界限持不同意见，协议上也未明确流转土地的四至范围，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享有权利的土地范围，因此，无法明确流转土地的具体范围，即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侵占其土地。另，从双方陈述来看，上诉人在陈德江住房左侧享有的是0.3亩土地，其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也是0.3亩土地，即超过0.3亩土地的范围应不属于上诉人。原告应是和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如郝永刚侵犯了流转范围之外的土地，也应当由权利被侵犯的人另案提起诉讼。综上，一是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侵占了其土地，二是上诉人的0.3亩土地已经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其不再享有权利。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超过转让的0.3亩范围之外的土地的上诉理由无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郝永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平审 判 员  李厚军代理审判员  代 珊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胡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