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民终1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西联芙蓉新村西联碧桂园销售中心内***室。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植林，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华，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琴，女，198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模海，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晓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3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植林、被上诉人陈晓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模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桂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晓琴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晓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问题，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多处事实认定错误。1、碧桂园公司未违反约定时间逾期代缴税费。由于陈晓琴未及时提供缴纳契税时需提供的房地产交易机构出具的购房人《查档证明答复书》，以致碧桂园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才能够代缴完税。碧桂园公司曾于2013年11月21日通过EMS向陈晓琴邮寄《通知书》，催促其及时提供缴纳契税所需的《查档证明答复书》。因此，碧桂园公司未超过210天的约定代缴税费。陈晓琴转让涉案房屋，由于国家税收政策的出台而致其缴纳的契税应由其自行承担。《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个人住房转让营业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5]39号】第一条规定：“个人将购买不足2年的住房对外销售的，全额征收营业税；个人将购买2年以上(含2年)的普通住房对外销售的，免征营业税。”2、一审法院认定陈晓琴出售涉案房屋的时间不清。至今为止，陈晓琴都未能够提供用于完税所用的合同。陈晓琴向案外人转让房屋的时间，直接影响征收营业税的界定。陈晓琴提供证明涉案房屋转让时间的证据存在相互矛盾。《税收完税证明》上备注的合同日期是2015年6月29日，而案外人黄某的《房地产权证》显示2015年7月3日向陈晓琴购买所得。陈晓琴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相互冲突，反映其向案外人转让涉案房屋存在签订多份合同，而且《税收完税证明》上备注的合同日期恰好是按照其推算购买房屋满2年的次日，按照日常二手房交易的谨慎心理及习惯，可知陈晓琴在因二手房买卖完税日之前已经将房屋出售，其出售涉案房屋的时间是在2015年6月29日之前。陈晓琴明知2015年6月29之前交易房屋需承担契税，却串通案外人黄某制作虚假证据，并通过诉讼方式恶意向碧桂园公司索赔。陈晓琴未及时提供缴纳契税时需提供的房地产交易机构出具的购房人《查档证明答复书》，导致碧桂园公司未能按照陈晓琴所称时间代缴税费，碧桂园公司代缴完税的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代缴税费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而2015年3月30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个人住房转让营业税政策的通知》才出台，陈晓琴转让房屋缴纳契税与碧桂园公司的代缴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即使陈晓琴认为碧桂园公司违约需要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税收政策利益并非合同履行本身所产生的利益，税收政策利益发生在代缴契税义务履行完毕之后，其不属于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利益的范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陈晓琴无偿委托碧桂园公司代缴税费，应适用无偿委托合同的法律规定。在无偿委托合同中，受托人在一般过失下不承担赔偿责任，只有在故意和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对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碧桂园公司的代缴税费行为既不存在一般过失、也不在重大过失、更不存在故意的情形，何来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三、陈晓琴为纳税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九条：“纳税人应当自纳税义务发生之日起10日内，向土地、房屋所在地的契税征收机关办理纳税申报，并在契税征收机关核定的期限内缴纳税款。”的规定，其应当在纳税义务发生之日起缴交税款，其至2012年12月1日才将税款交付碧桂园公司，是导致其于2015年转让涉案房屋被计征营业税的原因。四、陈晓琴取得涉案房屋时间为2011年5月24日，完税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按房产证注明时间，陈晓琴不应当缴纳转让房屋的营业税，其错误缴纳税款与碧桂园公司无关。陈晓琴辩称，一、陈晓琴未逾期提交碧桂园公司要求办证所需材料。1、《查档证明答复书》不是办证所必须的材料，如必须，碧桂园公司应当举证，一审开庭时其称是办证机关要求必须要的材料，法官要求其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不能提供。2、陈晓琴无需提供《查档证明答复书》，因陈晓琴是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不存在按揭比例和首期款比例问题。办证机关和碧桂园公司也非常清楚，陈晓琴交税是因为多套房最高税点(3％，229588元×3％=6887.64元)，没有任何优惠，因此，根本不用查档。3、即使需要《查档证明答复书》，陈晓琴也没有收到碧桂园公司的任何通知。陈晓琴于2012年12月1日收楼且按照碧桂园公司要求提交所有材料后，碧桂园公司没有给陈晓琴发任何提交办证材料的通知。陈晓琴也没签收任何相关的信函和接到过相关电话通知。碧桂园公司称是其已发出通知信函，却提供不了相关证据。4、假设《查档证明答复书》是必须的，且假设碧桂园公司所述其2013年ll月20日向陈晓琴发出通知是事实，碧桂园公司应当在210日履行期内或者合理期限内要求陈晓琴补充材料。但是，碧桂园公司超过陈晓琴全部提交材料完毕之日(2012年12月1日)后210日(2013年6月29日，办证缴税履行期届满日)，至2013年11月20日才发出补充材料通知，本身就是一种严重超期违约行为。假设需要《查档证明答复书》，为何不早告诉陈晓琴去办理，而要在近一年(2012年l2月1日－2013年11月20日)后才通知?这恰恰说明碧桂园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漠视买受人的合同权利。5、即使有查档记录，也是碧桂园公司单方去查的，不是陈晓琴查的。二、关于碧桂园公司提出房产协议两个时间不同的答辩。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是税务机关要求纳税人必须要填写的简易格式合同，2015年7月3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是房地产交易中心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候要求提供的合同。这是正常的程序，根本不是在2015年6月29日前已将房屋销售的事实，碧桂园公司故意混淆视听，企图蒙骗法官作出错误的判断。三、关于碧桂园公司提出恶意串通索赔的答辩。代缴税是碧桂园公司去完成的，陈晓琴根本不知道碧桂园公司什么时候去交的税，直到陈晓琴将房屋卖给第三人时候才发现碧桂园公司迟延缴税，碧桂园公司也一直不肯将缴税收据给陈晓琴。直到陈晓琴三番五次去要，碧桂园公司才给陈晓琴查看，陈晓琴偷拍作为证据。陈晓琴不知道碧桂园公司什么时候去缴税，何来恶意串通索赔的故意！四、关于公司提出税收政策不可预见的答辩。陈晓琴与碧桂园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一天50元违约金，即使陈晓琴没有实际损失，碧桂园公司也要按照合同赔偿逾期缴税办证的损失给我。更何况，陈晓琴的税收损失已实实在在的存在，而且是碧桂园公司逾期缴税造成的。税收政策是有改变，但如果碧桂园公司不违约，不逾期，则不会致陈晓琴利益受损。五、关于公司提出无偿委托的答辩。陈晓琴与碧桂园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有偿双务合同，代缴税收是碧桂园公司合同义务，碧桂园公司的这一主张不成立。六、双方约定可代收税款，碧桂园公司迟延缴纳税款致陈晓琴损失发生，且陈晓琴无法在十天内交税是因为要等碧桂园公司交楼，经测绘后才能开票给陈晓琴交款。陈晓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碧桂园公司赔偿陈晓琴营业税损失13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碧桂园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4日，陈晓琴与碧桂园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1019069241），约定：“出卖人：韶关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陈晓琴……第三条、买受人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该商品房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项目中的第6座504号房。……该商品房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共69.65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61.6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8.05平方米。……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下述第1种方式计算该商品房价款：1、该商品房属预售，按套出售，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3727.08元，总金额人民币贰拾贰万玖仟伍佰捌拾捌元整。……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买受人按下列第2种方式付款：……2、分期付款：即为非银行按揭分期付款，具体付款期限及金额详见本合同附件四《补充协议书》第二条2方式的约定。……第八条、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12年2月29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的《补充协议书》约定：“……二、买受人同意按下列2种方式付款，并以人民币为计算货币：……2、非银行按揭分期付款：（1）出卖人出售给买受人该商品房的总房价款为贰拾贰万玖仟伍佰捌拾捌元整；（2）买受人必须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付该商品房总房价款的30%给出卖人，即陆万捌仟捌佰柒拾陆元整；（3）买受人必须在2011年6月24日前，付该商品房总房价款的70%给出卖人，即壹拾陆万零柒佰壹拾贰元整。……”。《补充协议书》附录二《税费及其他应会款明细》中约定：“……二、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楼日期需缴交费用……（三）办理购房人《房地产权证》及《房地产他项权证》时征收款项（委托本公司办理，按政府规定收取单价：元）1、契税……”《补充协议书》的附录三《委托办理权属登记协议书》约定：“……二、根据韶关市房地产管理部门的要求，办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抵押权预告登记及《房地产权证》、《房地产他项权证》须由买受人亲自前往房管部门予以申请（包括接受问询），故买受人自愿同意：在出卖人通知的时间内，买受人或其经公证受托人前往房管部门办理该商品房的问询事宜。否则，由此产生的买受人逾期支付房价款、逾期办理权属证书等法律后果均由买受人承担。三、买受人自愿同意出卖人在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之日起的210日内将该商品房办理《房地产权证》所需的权属登记资料送交韶关市房地产交易登记所，并将出卖人向买受人代收的办理该商品房的《房地产权证》所需的税费代缴给相关部门：1、买受人已向出卖人付清《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附录约定房价款、税费、抵押办证费（如选择按揭付款方式）及其它应付款等一切款项；2、按房地产管理部门的要求提供或签署身份证明或其他办理该商品房的《房地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所必需的一切文件（如身份证、户口薄等）；3、买受人对该商品房的质量等无任何异议且已接受该商品房并签署了相关收楼文件；4、买受人已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事项”。合同签订后，陈晓琴依照合同约定付清了全部房款229588元。2012年12月1日，碧桂园公司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房产交付给陈晓琴。当日，碧桂园公司代收了陈晓琴缴交的契税、所有权登记费、《房地产权证》印花税、交易服务费等共计7270.64元。2014年4月22日，碧桂园公司将代收的契税6887.64元缴纳给韶关市武江区地方税务局，韶关市武江区地方税务局于次日出具《税收完税证明》。2014年5月19日，韶关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为陈晓琴办理了房地产权证。2015年7月3日，陈晓琴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案外人黄某。由于从完税时间及取得产权证的时间来看，陈晓琴出卖该房屋时尚未满2年，韶关市武江区地方税务局计征了陈晓琴的营业税13500元。现该房屋已完成了过户，登记所有权人为黄某。陈晓琴认为被税务机关计征了营业税是因为碧桂园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及时将税费代缴，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个人住房转让营业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5]39号】第一条规定：“个人将购买不足2年的住房对外销售的，全额征收营业税；个人将购买2年以上（含2年）的普通住房对外销售的，免征营业税。”一审法院认为，陈晓琴与碧桂园公司自愿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均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双方已签订委托协议，由碧桂园公司代缴税费。陈晓琴于2012年12月1日已将契税6887.64元交付给碧桂园公司，按合同约定碧桂园公司应在210日内将税费代缴给相关部门，即最迟应在2013年6月29日完成代缴义务。而碧桂园公司直至2014年4月23日才将税款交付给税务机关，明显属于违约行为，客观上直接导致了陈晓琴在转让涉案房屋时“不满2年”而被计征了营业税13500元，故碧桂园公司的违约行为与陈晓琴被计征营业税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陈晓琴请求碧桂园公司赔偿营业税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碧桂园公司称与其无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粤0203民初43号民事判决：韶关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营业税损失13500元给陈晓琴。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韶关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碧桂园公司提交EMS快递单一份（无签收回单），拟证明其已于2013年4月23日向陈晓琴寄出通知书。陈晓琴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也不属新证据，且陈晓琴未收到该证据，碧桂园公司的寄出时间也已超出合同约定时间近一年。陈晓琴提交了《房产买卖协议》、身份证复印件、税务局《房产买卖协议》的格式范本，拟证明其按程序到税务机关缴税并填写由税务机关提供的格式合同。碧桂园公司对陈晓琴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双方争议的上述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碧桂园公司虽提交快递单，但未能提交相应的回单，不能证实陈晓琴已收到其发出的通知书；陈晓琴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无税务机关的核对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陈晓琴与碧桂园公司签订的《委托办理权属登记协议书》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属《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一部分，双方因该合同履行问题产生争议，故本案应定性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碧桂园公司将《委托办理权属登记协议书》独立于《商品房买卖合同》，主张为无偿委托关系，本院不予认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碧桂园公司是否违反合同约定，迟延代缴税费。根据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二《税费其他应付款明细》、附件三《委托办理权属登记协议书》中的约定，陈晓琴应于交楼日期时支付税款给碧桂园公司，碧桂园公司在具备相关条件之日起的210日内将权属登记资料送交登记机构。陈晓琴已于2012年12月1日将契税6887.64元交付给碧桂园公司，按合同约定碧桂园公司应在210日内将税费代缴给相关部门，即最迟应在2013年6月29日完成代缴义务。而碧桂园公司直至2014年4月23日才将税款交付给税务机关，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碧桂园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迟延代缴税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碧桂园公司的该违约行为客观上导致了陈晓琴在转让涉案房屋时因“不满2年”而被计征营业税13500元，因此，碧桂园公司因其过错，应向陈晓琴赔偿13500元。关于碧桂园公司所称陈晓琴为纳税主体，应在签订合同后10天内向其支付税款的问题，即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九条：“纳税人应当自纳税义务发生之日起10日内，向土地、房屋所在地的契税征收机关办理纳税申报，并在契税征收机关核定的期限内缴纳税款。”的规定，陈晓琴在10天内承担的是申报义务而非缴交义务，碧桂园公司以此主张其不承担违约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晓琴与案外人签订转让合同的时间，因属另一法律关系，也不影响对碧桂园公司迟延代缴税款的认定，本院对此不作审查。综上所述，碧桂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0元，由韶关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邓小华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本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