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湘13刑终38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开封县。系被害人张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之母。诉讼代理人闫振方，河南祥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道源，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宁市宾阳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31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东，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31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波，男，1990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桃源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6日被临时羁押于佛山市看守所），2016年5月31日被逮捕。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道源、刘东、肖波犯非法拘禁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徐某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5)娄星刑初字第2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徐某、被告人胡道源、刘东、肖波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刘东、肖波先后加入传销组织，并于同年8月来到娄底市进行传销活动。2014年9月5日，该传销组织的C级领导方发全(已判决)租赁了位于娄底甘冲小区22栋6楼的一套房间，之后将被告人刘东、肖波以及刘某1、刘某2（二人均已判决）等人带至该传销窝点从事传销活动。方发全规定传销点的门房从里面反锁，以防止新人逃跑，平时钥匙只有领导和骨干成员才能拿，新人来后所有传销人员都要负责看守，新人睡觉、外出须有人陪同、跟随，并且安排专人对新人讲授传销课程进行洗脑。2014年9月13日，被告人刘东通过互联网以帮助被害人张某找工作为由将其骗至娄底，并及时向方发全报告有新人即将来传销点一事。方发全随即安排刘东、肖波去接被害人张某。当天17时许，刘东、肖波两人将张某接到该传销组织后通知方发全，接着方发全安排被告人胡道源与陈学武给张某讲授传销知识，自己则在附近的莫林风尚酒店等待消息。胡道源、陈学武轮流劝说张某加入传销组织，威胁不加入就不能离开此地，并将张某的手机收走，张某还是不愿意。期间，陈学武还踢了张某胸部两脚。随后，胡道源、陈学武离开传销点，由刘某1、刘某2等人继续看守张某并宣讲传销课程。当晚11点左右，方发全回到传销点后，安排欧阳彬有（另案处理）睡在客厅，刘东、肖波、刘某1、刘某2等人与张某睡在同一房间，防止其逃跑。次日零时左右，被害人张某趁屋内传销人员不注意之机，从六楼厨房窗户逃脱时不慎坠楼身亡，公安民警接警后随即赶至传销点将方发全抓获，刘东、肖波等人则趁乱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因高坠导致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全身多处骨折，颅脑损伤，胸腹脏器损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肖波在广东省佛山市罗村被抓获归案，次日临时羁押于当地看守所。2016年4月24日，被告人刘东在邵阳市大祥区火车站广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东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案发后，被告人肖波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的近亲属经济损失64600元，取得了被害人张某的近亲属的谅解。另查明，被告人胡道源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娄星）公（刑）鉴（尸检）字[201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因高坠导致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全身多处骨折，颅脑损伤，胸腹脏器损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3、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有一个叫“何东”的人以给张某介绍工作为由要张某到湖南去，后来其和张某失去联系。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被方发全、刘东、肖波接到传销点，胡道源和陈学武给张某上课，陈学武还用脚踢了张某胸部两脚，房间的钥匙是欧阳彬有拿着，张某的手机在刘东手里。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胡道源为张某授课，张某被方发全、刘东、肖波等人拘禁在传销点。6、辨认笔录，证明刘某2、刘某1分别辨认出参与非法拘禁张某的肖波、刘东。7、同案人方发全的供述，证明其加入传销组织后于2014年1月成为C级。2014年7、8月份来到娄底，为传销窝点的家长，其在黄城华的安排下，于9月初租下了娄星区甘冲小区22栋6栋一房间作为传销窝点。9月13日下午刘东将张某骗来娄底，其安排刘东、肖波将被害人张某接到传销点，根据惯例，黄城华要其联系胡道源、陈学武，要二人给被害人张某上课，二人过来后与其一起了解了一下张某的基本情况。后来肖波发短信给其说新人已经到了窝点，其对胡道源、陈学武说可以去上课了。二人去给张某上课，根据传销组织的规矩，新人来时寝室的家长一般不和新人第一时间见面，由另外的领导先去谈话，防止新人对家长有逆反心理，方便以后控制和管理，所以其在酒店等着。胡道源和陈学武在其窝点和新人谈了一个多小时后，与其见面讲了谈话情况，胡道源还说新人很激动。其晚上回到寝室，安排大家睡觉，不久发现张某坠楼，其安排传销窝点的人逃跑。8、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胡道源、刘东、肖波均系被抓获到案的事实。9、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证明肖波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的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的事实；10、刑事判决书，证明胡道源因2014年10月12日在传销组织非法拘禁被害人贾某、程某2，2015年5月7日被判处刑事处罚。11、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胡道源、刘东、肖波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以及张某1、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以及与张某的亲属关系。12、被告人胡道源的供述，证明其系传销组织刚升上来的C级头目。2014年9月13日16时左右，方发全打电话要其到他们传销窝点跟新人张某谈话，新人是刘东接来的，其打车到了方发全为家长的甘冲小区22栋6楼窝点，发现方发全不在，其到对面的莫林风尚酒店大厅等方发全，不久陈学武也到了，方发全讲新人张某已经到了窝点，将张某的基本情况告诉了其和陈学武,要其和陈学武去窝点与张某谈话。其到窝点后看见张某站在旁边很生气，并吵着要走。其与张某谈话，新人很不配合，其很气愤，要张某老实点，有什么话好好说。后张某比较配合，其要求张某看看这个行业时，张某情绪比较激动，说知道是传销组织，要求离开。陈学武用手拍了张某的肩膀，要张某坐下，用手将张某扯下来，张某被吓到了，极不情愿坐到凳子上。其与陈学武和张某讲了一个多小时，离开前问张某愿不愿意留下来看，张某表示同意并说如果他看懂了的话要放他走，其离开后将谈话经过告诉了方发全，要方发全多注意张某，方发全表示同意，随后其回到了自己的传销窝点。方发全的传销窝点有刘东、欧阳彬有、覃金友、刘某1、肖波、瞿燕平、黄炜康、郭雯雯等传销人员。13、被告人刘东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份，其到江西省萍乡市搞传销，后加入传销组织，同年8月，其跟随头目方发全来娄底进行传销活动，住在娄星区乐坪办事处甘冲小区22栋6楼，房间还住了欧阳彬有、刘某2、覃金友等人，房间是从里面上锁的，欧阳彬有等人才有钥匙。2014年9月9日，其根据方发全提供的联系方式，以“何东”的名义与张某进行联系，以介绍工作为由将张某从河南开封骗至娄底。2014年9月13日早上，方发全安排收拾房间做好接待新人的准备，还安排其和肖波接人，刘某1等人唱黑脸，安排欧阳彬有等人睡在客厅，肖波做新人的师傅。其和肖波将张某从娄底火车站接到了传销点，其与传销点的其他人开始和张某聊天，刘某2找个理由将张某的手机拿走了，传销点的其他人出来围着张某坐着。后胡道源与陈学武来了，开始跟张某聊天，张某要求离开传销点。陈学武要张某坐到矮凳子上去，张某不肯，陈学武要张某坐下，用手将张某扯下来，陈学武还用脚踢了张某两脚，张某被吓到了，极不情愿地坐到凳子上，胡道源与陈学武跟张某聊了一个多小时后离开了。晚上睡觉时，黄炜康与肖波睡在张某身边，其睡在黄炜康身边，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张某不见了，方发全安排其等人离开传销窝点。14、被告人肖波的证言，证明二0一四年二三月份，其到江西省萍乡市搞传销，后加入传销组织，同年8月，其跟随头目方发全来娄底进行传销活动，到了娄底后，方发全安排其住在胡道源的传销窝点里，2014年9月13日下午胡道源将其带至娄星区乐坪办事处甘冲小区22栋6楼一房间。方发全当时不在，胡道源还与房间里的人商量怎么接新人过来，胡道源和方发全通电话后叫其和刘东将被害人张某接到传销窝点，还要其做新人的师傅，其和刘东一起去接新人张某到了传销窝点。欧阳彬有开了门，后来胡道源和陈学武来了，和张某聊天，张某不配合，陈学武还动手将张某从桌子上扯下来，传销窝点的人威胁张某，要张某坐在矮凳子上，胡道源和陈学武和张某聊了一个多小时后就走了。晚上睡觉时，其和黄炜康分别睡在张某的身边，其后来睡着了，方发全叫醒其赶紧逃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道源、肖波、刘东为强迫他人从事传销活动，与他人共同采取扣押、禁锢的手段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道源、刘东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肖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道源系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遗漏同种犯罪事实，应当对本次犯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东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徐某提出的要求被告人胡道源、刘东赔偿丧葬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并依法应对共同作案人方发全赔偿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精神损失费等超过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部分以及没有证据证明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道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与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的刑罚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刘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肖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二、被告人胡道源、刘东对共同作案人方发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徐某的经济损失21946.5元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张某1、徐某提出被上诉人胡道源、刘东应当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等全部经济损失。上诉人胡道源提出其没有参与拘禁，其不是主犯。上诉人刘东提出其不是主犯，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肖波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道源、肖波、刘东为强迫他人从事传销活动，与他人共同采取扣押、禁锢的手段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胡道源、刘东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肖波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胡道源在判决宣告之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犯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张某1、徐某提出被上诉人胡道源、刘东应当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等全部经济损失。经查，上诉人胡道源、刘东与他人共同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并致张某死亡，给上诉人张某1、徐某造成的丧葬费损失，依法应与共同作案人方发全连带赔偿。对上诉人张某1、徐某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或者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没有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某1、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道源提出其没有参与拘禁，其不是主犯。经查，上诉人胡道源到传销窝点积极实施了非法拘禁张某的行为，起了主要作用，原审认定其为主犯是正确的。上诉人胡道源的该上诉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东提出其不是主犯。经查，上诉人刘东将被害人张某骗到娄底来，刘东从火车站接张某到传销窝点并参与非法拘禁，刘东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原审认定刘东为主犯准确。上诉人刘东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东、肖波均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经查，原审根据刘东、肖波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后果，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合法恰当。上诉人刘东、肖波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处理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德雄审判员  王芝芝审判员  贺 丽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邓叶梅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