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31刑初266号公诉机关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新义，男，汉族，1983年7月21日出生，云南省保山市人，初中文化，务农，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11月5日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经瑞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瑞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甫雪静，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吞角，又名岩角，男，傣族，1992年1月1日出生，国籍不明，小学文化，无业，住缅甸（自报身份）。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11月5日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经瑞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瑞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云贤，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翁雷，住瑞丽市。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6]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新义、吞角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玛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国、毕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玛丁、被告人李新义、吞角及指定辩护人甫雪静、张云贤、翻译人翁雷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庭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玛丁与二被告人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以此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依法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玛丁撤回对二被告人的起诉。因本案在法定审限内无法审结，本院依法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李新义、吞角与被害人叶升海等人在瑞丽市姐妹麻辣菜烧烤店吃烧烤时，因琐事发生争执，并伴有肢体冲突，后被害人叶升海等人结账离开。同年11月3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叶升海等人找到工具并返回烧烤店对被告人李新义、吞角等人进行挑衅。被告人李新义、吞角使用工具与被害人叶升海等人发生械斗。械斗过程中，被害人叶升海被打倒在地，随后被告人李新义用摆放在路边的交通锥形筒多次击打被害人叶升海，同时被告人吞角用棍棒多次击打被害人叶升海。案发后，被告人李新义、吞角逃离现场。被害人叶升海被送往医院抢救，当日19时许，被害人叶升海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叶升海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户口证明、国籍确认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法医物证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新义、吞角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出庭的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李新义、吞角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案是双方互殴过程中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法庭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对二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未提出异议，也无证据向法庭提交。二被告人当庭均供认对被害人实施过伤害行为，但辩解是被害人先某他们，才导致双方发生打斗，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辩护人甫雪静提出：1、本案是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争执而引发，被害方有明显的挑衅行为，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系混合因素造成，双方都存在过错，在量刑时应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新义到案后积极配合警方，如实供述了案件的发生经过，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新义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新义同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未提出辩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张云贤提出：1、本案系混合过错引发的故意伤害案件，被害人的死亡是被告方多人的伤害行为造成的，在量刑时应予考虑。2、被告人吞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吞角同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未提出辩解。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3日凌晨，被告人李新义、吞角和岩酿、岩站、沙路（三人未批捕）等人在瑞丽市姐妹麻辣菜烧烤店吃烧烤时，因琐事与邻桌的被害人叶升海（男，殁年23岁）等人发生争执，动手打了叶升海等人。后叶升海等人在路边找了木棍、钢管等工具返回烧烤店对李新义、吞角等人进行挑衅，李新义、吞角等十余人即持木棍、酒瓶、酒杯等工具追打叶升海等人，叶升海在打斗中被打倒在地，李新义、吞角等人对叶升海进行围殴，其中李新义用摆放在路边的交通锥筒多次击打了叶升海，吞角用棍棒多次击打了叶升海。案发后，李新义、吞角等人逃离现场。叶升海被送往瑞丽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11月3日19时许死亡。经瑞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叶升海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1月5日凌晨，被告人李新义、吞角在瑞丽市芒莎村被瑞丽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国籍确认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被告人吞角无有效国籍身份证明，认定为国籍不明人员，其身份情况按自报认定。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3日19时16分，瑞丽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叶海达报案称：其侄子叶升海因与他人打架，现已送往瑞丽市人民医院抢救，请求出警。经民警出警调查得知，叶升海在瑞丽被打伤，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11月3日19时28分确诊死亡。瑞丽市公安局于当日将该案立为“2015.11.03故意伤害案”进行侦查。经调查了解，2015年11月3日凌晨，被害人叶升海和黄某1、黄某2、王某四人在瑞丽糖厂菜市姐妹麻辣菜烧烤店吃烧烤时，与邻桌吃烧烤的人发生口角并有拉扯动作，叶升海等人离开后又返回烧烤店挑衅邻桌人员，邻桌吃烧烤的十多名男子便追打叶升海等人，将叶升海围殴在地，致使叶升海抢救无效死亡。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及技术侦查手段，最终锁定犯罪嫌疑人在芒莎村活动。侦查人员随即对芒莎村展开走访调查工作，经工作于2015年11月5日凌晨发现五名犯罪嫌疑人在芒烧烤摊吃烧烤，后民警对五名嫌疑人形成包围并实施抓捕。经询问，五名嫌疑人分别为李新义、吞角、岩酿、岩站、沙路，五人均承认参与了2015年11月3日凌晨在糖厂菜街烧烤店与邻桌四人发生争吵并追打对方的事实。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及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瑞丽市姐妹麻辣菜门口，现场勘查后提取疑似红色斑迹3份，锥筒1个，从锥筒上提取疑似红色斑迹2份，并制作了现场图2张、拍摄现场照片17张。现场照片当庭经二被告人辨认后予以确认。4、扣押清单。证实从现场提取的锥筒1个已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5、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新义、吞角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二人均辨认出了和被害人发生冲突的地点和打伤被害人的地点。辨认现场照片当庭经二被告人辨认后予以确认。6、调取证据通知书、瑞丽市民族医院住院病历、病情证明书、死亡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叶升海被打伤后于2015年11月3日5时14分到瑞丽市民族医院抢救治疗，住院12小时后，抢救无效于2015年11月3日19时28分死亡。7、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瑞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叶升海的尸体进行检验，死者全身见多处损伤，损伤以头部为重，解剖见颅骨骨折，颅内见硬膜下血肿及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者损伤为钝器类工具形成，综合分析，死者叶升海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已经告知二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叶海达。8、鉴定聘请书、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2号位置点状红色可疑斑迹、现场锥筒中段侧面粘附的红色可疑斑迹中均检出男性人血，经15个STR分型比对未排除受害人叶升海，支持上述人血为叶升海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现场1号位置片状红色可疑斑迹、现场3号位置点状红色可疑斑迹、现场锥筒底部侧面粘附的红色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阳性DNA扩增产物，不能与其余样本比对。鉴定意见已经告知二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叶海达。9、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案发时的现场情况，视频截图当庭经二被告人辨认后予以确认。10、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叶海达证实：叶升海是他的侄儿子，1992年4月14日出生，家住缅甸腊戌，两年前从缅甸到瑞丽打工。2015年11月3日下午，他接到叶升海父母的电话说叶升海被打伤住院，现在在瑞丽医院快不行了，让他到医院看看。他接了电话后从芒市赶到瑞丽民族医院，到的时候叶升海已经昏迷不醒了。听叶升海的朋友讲叶升海是2015年11月3日凌晨在烧烤摊吃烧烤时与别人打架被打伤的，之后就送到医院了，没有人报过警。知道情况后他打电话向110报了警，报警后几分钟警察还没有到叶升海就死亡了。经对被害人尸体照片进行辨认，叶海达辨认出死者就是其侄儿子叶升海。（2）黄某1、黄某2、王某（又名王宁）证实：2015年11月3日凌晨，黄某1、黄某2、王某、叶升海在瑞丽糖厂菜市吃烧烤的时候，与旁边的两个傣族男子发生争吵，后来那两个傣族男子叫来一些人打了他们，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四人回去的路上，叶升海不服气，就约着他们回去和对方理论，他们在路上找了一些工具回到烧烤摊时看见对方有十几个人坐着，叶升海就说“你们给服，不服就过来打嘛”，然后对方就冲过来追他们，还用酒瓶砸他们，叶升海最先跳下去和对方打，他们三人被对方的人打了后就跑了，回来的时候，看见叶升海躺在大路中间，头部流着血，他们就把叶升海拉回住处，后来又送到了医院。（3）宁功斌证实：2015年11月3日凌晨3点多，黄某1、黄某2、王万明告诉他叶升海头部被人打伤，让他去看一下，他看了后感觉事情比较严重，就和黄某1等人把叶升海送到了医院，后来叶升海因抢救无效死亡了。11、涉案人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岩酿、岩站、沙路证实：2015年11月3日凌晨，他们十多个人在瑞丽糖厂烧烤摊吃烧烤时与邻桌的四名男子发生争吵并参与了打架，参与打架的人中他们认识的只有吞角和汉族男子，这个汉族男子和吞角用锥筒和木棍打了一个穿蓝色外套的男子，当时那个穿蓝色外套的男子已经倒在地上了。经混同照片进行辨认，岩酿、岩站、岩路辨认出被告人李新义就是当天参与打架时用锥筒打人的汉族男子。1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李新义供述：2015年11月3日凌晨，他和吞角、岩酿等十多个人在瑞丽糖厂旁边的姐妹烧烤店吃烧烤时与邻桌吃烧烤的四名男子因为拿凳子的事发生了争吵，他们这边的人动手打了对方，之后对方结账走了。过了一会，这四名男子开着电动三轮车带着钢管、木棒等工具返回来挑衅他们，开始他们没有理这四名男子。这四名男第二次来挑衅的时候，他们就和这四名男子发生了打斗。他用路边的锥筒打了其中的一名男子。当时这名男子从电动三轮车上冲下来就和他们的人打了起来，这名男子被他们的人打倒在地上，他就用锥桶砸了这名男子几下，具体打在什么部位记不清了，吞角也打过这名男子，当时他们有四、五个人围着打这名男子。（2）吞角供述：2015年11月3日凌晨，他在瑞丽糖厂附近吃烧烤时和四名男子打过架，和他一起打架的有很多人，他认识的只有岩酿、岩站、沙路和一个汉族男子（即李新义）。当时那四名男子在他们邻桌吃烧烤，其中的一个人可能去上厕所了，他们中的一个人就去拿那四名男子的凳子，因为凳子的事双方吵了起来，吵架的时候他们动手打了对方几下，之后这四名男子就走了。后来这四名男子拿着工具来挑衅他们，第一次、第二次来挑衅他们都没有理这四名男子，第三次来的时候他们这边的十多个人才冲出去和这四名男子发生了打斗。打架的时候他用木棒打过其中一名穿蓝色外套的男子，当时这名男子已经被他们的人打倒在地上，李新义用锥桶打过这名男子，其他人也打过这名男子。经混同照片进行辨认，吞角辨认出被告人李新义就是和他们在一起打架的汉族男子。上述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的关联性足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新义、吞角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使用暴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叶升海等人与被告人李新义、吞角等人争吵离开现场后又持棍棒返回现场挑衅李新义、吞角等人，继而导致双方发生互殴，最终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案证据亦证实，被告人一方有多人对被害人叶升海进行了围殴，鉴于其他涉案人员未到案，在对二被告人量刑时应从轻处罚。本案审理期间，二被告人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坦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公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李新义、吞角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新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25年11月4日止。）二、被告人吞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25年11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本启审判员  杨云梁审判员  曾文达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薛金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