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吉24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华，住安徽省太和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04年2月9日被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于2010年9月3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2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井市看守所。龙井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建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6]吉24**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建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井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杨建华于2014年10月，借用张某某的身份证，在龙井市注册成立了以张某某为法定代表人的六道沟公司，并以每月3300元雇修某某作为公司的会计办理公司注册、开户、做账、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事务。于2015年1月，借用徐某某的身份证，在安图县用同样的手段注册成立了以徐某某为法定代表人的缘顺公司，并以每月2000元雇刘某某作为公司的会计办理记账、领发票、开发票。六道沟公司、缘顺公司成立期间，没有实际货物购销情况。被告人杨建华利用两家公司以收购、销售药材为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票面价税金额收取4%至4.8%的返点。被告人杨建华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5份，涉案金额为1621.4万元，之后通过谢某某、唐某某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余江县公司和跃康公司，虚开税款数额275.6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杨建华为掩人耳目，租赁李某某、徐某某的房屋作为厂房，虚构工资表，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用农户身份证复印件，为六道沟公司和缘顺公司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经龙井市国家税务局调查已证实崔著尧、高成杰、徐丰明、白良霞、王金来、王瑞云身份信息被张某某、杨建华盗取，用于虚开收购发票，且上述6人证实在当地未种植过中草药，也未向六道沟公司出售过药材。被告人杨建华从谢某某和唐某某处分七次获账款45.07万元。龙井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建华虚开增值税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建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六道沟公司与缘顺公司的注册均由杨建华一人办理，所缴纳的税款也由杨建华支付，公司经营管理均由杨建华一人操办，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谢某某、唐某某开具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杨建华明知谢某某、唐某某为收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进行交易，事后返点。杨建华的供述与证人谢某某、唐某某的证言不仅客观、真实，还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杨建华成立六道沟公司和缘顺公司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谢某某、唐某某获得非法利益的事实。据此，对杨建华自己是从犯的辩解，因不符合客观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建华，在假释考验期满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杨建华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50万元；扣押在案的赃款9.6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剩余赃款35.39万元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杨建华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按照谢某某、唐某某的要求和指挥下办理、经营公司，又受谢某某、唐某某的指使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法院没有调取对我有利的证据，即我与谢某某、唐某某在公司注册前后的通话记录及维信，请求法院取证；账款认定有误，谢某某、唐某某先后七次给的账款全支出花销光了；扣押我身上的现金4.995万元和卡里29万元是我的合法收入；谢某某投案动机、时间有嫌疑，第一口供与事实不符，谢某某与唐某某在社会上有串供嫌疑；我检举谢某某、唐某某指使我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具有立功表现，具有悔罪表现，又系从犯，要求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杨建华于2014年10月，借用张某某的身份证，在龙井市注册成立了以张某某为法定代表人的六道沟药业有限公司，并以每月3300元雇修某某作为公司的会计办理公司注册、开户、做账、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事务。于2015年1月，原审被告人杨建华借用徐某某的身份证，在安图县用同样的手段注册成立了以徐某某为法定代表人的缘顺药业有限公司，并以每月2000元雇刘某某作为公司的会计办理记账、领发票、开发票。六道沟药业有限公司、缘顺药业有限公司成立期间，没有实际货物购销情况。原审被告人杨建华利用两家公司以收购、销售药材为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票面价税金额收取4%至4.8%的返点。原审被告人杨建华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5份，涉案金额为1621.4万元，之后通过谢某某、唐某某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余江县公司和跃康公司，虚开税款数额275.6万元。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杨建华为掩人耳目，租赁李某某、徐某某的房屋作为厂房，虚构工资表，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用农户身份证复印件，为六道沟药业有限公司和缘顺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经龙井市国家税务局调查已证实崔著尧、高成杰、徐丰明、白良霞、王金来、王瑞云身份信息被张某某、杨建华盗取，用于虚开收购发票，且上述6人在当地未种植过中草药，也未向六道沟药业有限公司出售过药材。原审被告人杨建华从谢某某和唐某某处先后分七次获账款45.0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如下：1.原审被告人杨建华的供述，我在2014年10月，在龙井市注册成立六道沟公司。2015年1月，在安图县注册成立缘顺公司。通过伪造与农民的购买药材合同、购买清单，在国税领出进项票，抵清13%的税项，再领出销项增值税发票再卖给收发票的谢某某和唐某某，谢某某给我4%的返点，唐某某给我4.8%的返点，谢某某和唐某某将返点款打到我的工商银行卡和张某某的银行卡，张某某的银行卡当时是我使用的。2015年1月份开始，六道沟公司虚开1200多万元的发票；2015年6月份开始，缘顺公司虚开450多万元的发票。谢某某要求开具的发票名头是跃康公司，唐某某要求开具的发票名头是余江县公司。我共获利50万元左右。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通过张某某认识了杨建华。我曾在酒桌上跟杨建华说过如果他在东北开个公司，能开出来药材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就可以合作。之后，杨建华就注册成立了六道沟公司，开公司的目的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给杨建华的返点是发票金额的4.6%至4.8%。我从杨建华处共购买了近1100多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我用了830万元的发票，所以就给了杨建华830万元发票的返点，共计38万元左右。3.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谢某某（系其表哥）跟我说给我介绍一个“下家”，他那里有“货”。“下家”指杨建华，“货”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2月份，从杨建华处开了10张发票，是谢某某和杨建华联系的，我只是收了杨建华邮寄过来的发票；2015年4月份，杨建华开了16张发票，是谢某某让我跟杨建华联系的。16张发票的收票单位均为余江县公司。我一共向杨建华汇过三次。第一次是受谢某某的指使，给杨建华汇4.7万元；第二次是受谢某某指使，当面给杨建华1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5年7月份左右我汇给杨建华2万元。以上款都是谢某某给我后，我汇到杨建华个人银行账户内。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六道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经营者是杨建华。因为杨建华说他之前被判过刑，不能当法人，于是就用我的身份证注册，还说公司挣钱后分点钱给我。所以，我就同意了。但到现在为止杨建华也没有给我钱。杨建华伪造与村民购买药材合同一事我不知情。如何开发票我也不知道，反正公司没有向外销售过药材。2015年2月份开始开增值税发票，总共开了大概七八百万元的发票，去向是天津和江西的两个公司，具体什么公司我也不清楚。5.证人李某某、徐某某的证言（两人系夫妻），证实杨建华要租用我家里的羊圈作为药材加工的厂房，约定的租金为8万元。公司成立后，因杨建华将4台药材切割机送到厂房，我就信了杨建华的话，所以公司的手续和公章就让杨建华拿走了。但这之后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关于公司的事情我们不知情，是国税稽查部门到我们家中查账以后才知道杨建华利用缘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6.证人修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六道沟公司的兼职会计。我不清楚公司是否实际经营。之前杨建华跟我说外地采购基地的业务量大，有的在采购基地就直接运走了。每次都是杨建华给我提供农产品购销合同，我根据合同做账并到税务局开发票。我共开了6次，大概开了1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给余江县公司和跃康公司的。在2015年6月30日，龙井市国税局稽查科找我之后，才知道杨建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6月到缘顺公司担任会计的，负责记账、申报、领购和开具发票。缘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杨建华，缘顺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缘顺药业2015年6月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农副产品收购发票）25份，金额2462450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1766560元；7月份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农副产品收购发票）26份，金额2548480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金额2198260元。缘顺药业购买农民的中药材合同是杨建华给我的。我按照杨建华告诉的内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关于药材款杨建华说他用现金支付的。之后，我按照与余江县公司签的销售合同内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发票邮寄给购货方，货款说是通过银行转账，但目前并未到账。8、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跃康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和六道沟公司的业务往来，六道沟公司的经营资料是由谢某某提供给我公司的，但未与六道沟公司签订过买卖合同，我公司与谢某某联系供货事宜。9.《龙井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吉林省六道沟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情况说明》、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吉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吉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记账凭证，证明吉林省六道沟药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1月至7月期间，虚开药材收购农产品发票169份，金额为1688万元，已申报抵扣进项税201.97万元；利用虚构购进的药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5份，涉及金额1225万元，税额208.2万元。10.《安图县国家税务局关于吉林省缘顺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情况说明》、记账凭证、虚开发票明细（销售）、吉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吉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缘顺公司在2015年6月至7月期间，虚开药材收购农产品发票51份，金额为501万元，已申报抵扣进项税65.1万元；利用虚构购进的药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涉及金额396.4万元，税额67.4万元。1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行提供的个人交易明细查询结果明细，该证据证实杨建华从谢某某、唐某某处分七次获赃款45.07万元的事实。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从杨建华处购买发票人系谢某某和唐某某。13.笔迹鉴定、照片说明，证明六份销售合同检材上的书写字迹系杨建华一人所写。14、自述材料，证明李显臻、王永福、杨友福、王金发、黄保合、左申亮、王金来、徐同宝、杜安波、陈续芳、王瑞云、崔著尧、高成杰等人未向杨建华销售过药材。15.吉林省罚没扣押财物清单、扣押物品清单、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存款明细账、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龙井市公安局扣押杨建华的现金9.68万元系非法所得。16.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证明2004年2月9日，原审被告人杨建华因犯诈骗罪，被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于2010年9月3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2月16日，系累犯。17.抓捕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杨建华于2015年8月5日，在安图县被公安机关抓获。18.户籍证明，证明杨建华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建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杨建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现有证据证明六道沟药业有限公司与缘顺药业有限公司的注册均由杨建华一人办理，所缴纳的税款也由杨建华支付，公司经营管理均由杨建华一人操办，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谢某某、唐某某开具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杨建华明知谢某某、唐某某为收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而进行交易，事后返点的事实。原审被告人杨建华的供述与证人谢某某、唐某某的证言、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建华成立六道沟药业有限公司和缘顺药业有限公司是为谢某某、唐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获得非法利益的事实，原审被告人杨建华的行为不构成从犯。原审被告人杨建华交代其犯罪事实时，交代其为谢某某、唐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获得非法利益的犯罪事实，杨建华的行为不具有立功表现。原审被告人杨建华并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扣押在案的现金属其合法收入的事实和谢某某、唐某某先后七次给的账款全支出花销、谢某某投案动机、时间有嫌疑、第一口供与事实不符、谢某某与唐某某在社会上有串供嫌疑的事实。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杨建华的认罪态度、累犯及其他犯罪情节，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杨建华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50万元；扣押在案的赃款9.6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剩余赃款35.39万元没收上缴国库的判决无不当之处。因此，原审被告人杨建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贤男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   龙   俊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   今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