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5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汶上支公司，住所地汶上县长乐湖小区北部商业楼2号楼B区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708305640772579。负责人王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富刚，男，1982年4月3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俊胜，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连，女，系××姚金友之妻，1961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峰，男，系××姚金友之子，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莉莉，女，系××姚金友之女，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兖州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肇鑫，汶上海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汶上支公司因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0民初3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份，姚金友在被告处投保阳光人寿和泰个人综合意外伤害保险，××为姚金友，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19日0时起至2017年3月18日0时止，投保险种包括意外身故保险金（保险金额60000元）等，原告已经足额缴纳保险费。姚金友于2016年7月2日在汶上县次丘镇中店村办事时意外死亡。汶上县次丘派出所接警证明显示：2016年7月2日13时49分48秒，次丘派出所接到李朝新报警称“次丘中店有人死亡”，次丘派出所民警迅速到达现场，经过调查：××的针和药，在要走时，走到车旁时倒地，朋友及时拨打120，医生经过抢救，没有将姚金友抢救过来，其子姚峰对死亡结果没有异议”。汶上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姚金友死亡原因为“猝死”，该证明书最下边字体为“注：1死者家属持此联到公安机关签章；2、无医师及民警签字、医疗卫生机构及派出所盖章无效；3、死于救治机构以外的死亡原因系死后推断。”该证明书上无民警签字和派出所盖章。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姚金友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应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是否向姚金友尽到了风险提示和免责说明义务；姚金友死亡是否符合保险条款中“意外身故”的要件；被告应否向原告理赔。保险合同是双务合同又是最大的诚信合同，双方均应向对方说明相关情况，作为格式合同提供一方的保险公司，应就相关的注意事项、风险提示、免责情况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并解释。被告提供签有“姚金友”姓名的投保单和对本公司业务员的调查笔录以证明其向姚金友尽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原告对两份证据存在异议且否认被告向姚金友提供了保险条款，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实被告已经向姚金友就保险合同的注意事项、风险提示、免责情况等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也不能证明被告向姚金友提供了保险条款。汶上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姚金友死亡原因为“猝死”，从该证明（推断）书可以看出，汶上县人民医院收治姚金友时姚金友已经死亡，医院对其死亡原因只是一种推断，而不是明确的死亡原因。原告认为姚金友的死亡系意外死亡，被告认为姚金友系猝死，猝死属于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对于猝死的定义，世界卫生组织是这样定义的：“平素身体健康或貌似健康的患者，在出乎意料的短时间内，因自然疾病而突然死亡即为猝死。‘世界卫生组织认为猝死的时间量化一般为6小时之内。猝死的内涵可以浓缩为6个字即患者“因病突然死亡”。这6个字准确精炼地概括了猝死的内涵的三要素：要素一：患者已经死亡；要素二：患者因自身疾病而死亡；要素三：猝死是突然发生的，其发生时间是不可预料的，是意料之外的。由此可见，“猝死”的外延与本案的保险事故外延有所交集，是否猝死并不当然地决定是否属于保险事故，姚金友的具体死亡原因即使经过本案诉讼仍不可确定。综上所述，被告所辩解的姚金友的“猝死”属于免责情形，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姚金友的死亡原因不能确定，应当认定为意外死亡，符合意外身故保险金理赔的情形；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汶上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李翠连、姚峰、姚莉莉保险金6万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汶上支公司负担（原告已预缴的部分，待执行时一并结算）。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汶上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缺乏证据支持。针对××姚金友死亡原因，被上诉人提交汶上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足以证明姚金友死亡原因为猝死。原审法院却以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未有民警签字和派出所盖章为由认定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程序存在重大瑕疵。针对上诉人是否向姚金友尽到了风险提示和免责说明义务，上诉人提交签有“姚金友”姓名的投保单和对业务员的调查笔录，该证明足以证实上诉人在承保时已向投保人（××）姚金友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均存在异议，根据《证据规则》第二条规定，被上诉人对该异议负有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上诉人，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三、原审法院引用证据前后矛盾，证明事项存在瑕疵。原审法院引用世界卫生组织对于猝死的定义，即因病突然死亡，本案投保的是意外险，我司的保障范围也是因意外导致死亡而并非因疾病导致死亡，原审法院在认可死因的情况下却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相互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保险金。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汶上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只是以猝死作为结论证实了姚金友确已死亡，并未明确姚金友的死亡原因，原审法院认定姚金友属于意外死亡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依据。二、姚金友在投保时，上诉人并未向投保人送达其在一审时提交的保险条款，也从未对保险条款尽到解读、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不能免除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签有“姚金友”、姚金友身份证号等关键信息处出现的涂改现象质证时提出质疑，上诉人应就提出的疑点给予合理解释，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原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可以申请鉴定，对其提交的瑕疵证据进行补强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姚金友签订人身保险合同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定人身保险合同真实有效。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姚金友死亡的原因是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条件。二是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保险期间内身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猝死是免责情形之一，上诉人认为汶上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姚金友的死亡证明（推断)书足以证明姚金友是死于猝死，鉴于汶上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推断)书没有民警签字及派出所盖章，原审法院认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并无不当。上诉人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姚金友是死于疾病或者是猝死，故上诉人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不应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以免责事由抗辩，应对免责事由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继续举证补强证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红审 判 员  李延存代理审判员  林春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朱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