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9民终1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平县华瑞建筑劳务作业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平县经贸路中段路南。法定代表人：芮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吴鹏旗，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洪山区四维木材经营部。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五丰*组。经营者：罗会云，男，1952年7月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斌、黄跃飞，北京国浩（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鲁磨路***号。法定代表人：樊涛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天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平县华瑞建筑劳务作业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四维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四维经营部）及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5)鄂汉川民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芮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吴鹏旗、被上诉人四维经营部的经营者罗会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斌、黄跃飞、原审被告中建三局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维经营部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华瑞公司与曹某并非内部承包关系，双方签订的《施工班组管理协议》属于劳务分包合同，曹某在华瑞劳务公司监督下独立负责承包工程的建设，双方之间实际就是工程的劳务分包方与承包方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四维经营部供应的材料已用于马口天屿湖国际大酒店，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木材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就由曹某与四维经营部承担，曹某与华瑞公司不构成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3、一审遗漏当事人曹某，应由曹某承担付款义务。四维经营部辩称，1、一审判决基于曹某与华瑞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及该关系的具体实施形态，认定由华瑞公司承担与四维经营部买卖合同相关法律责任的判断正确无误。华瑞公司对曹某的违法分包（转包）为法律所禁止，法律绝不认可二者违法分包（转包）关系的正当性，法律上并不承认曹某能够独立承担对外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书将曹某视为华瑞公司内部人员正当合理合法。一审判决认定华瑞公司承担本案法律责任并非适用表见代理的结果，而是基于曹某与华瑞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即施工班组管理协议所呈现的法律属性，满足授权代理的全部条件。华瑞公司完全没有领会和对应一审判决的这一正确裁判理由。即便表见代理的角度而言，华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2、一审的大量证据证明华瑞公司供应的材料确已用于涉案工地，华瑞公司若认为材料没有用于涉案工地应当举证明。3、一审期间四维经营部依法撤销对曹某的起诉是合法处分诉权的表现，一审法庭予以许可并无不当，更不存在以发回重审的方式进行救济的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三局二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建三局二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华瑞公司，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华瑞公司与四维经营部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中建三局二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故中建三局二公司不应该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该由华瑞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四维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瑞公司支付材料款1422796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2、判令中建三局二公司在所欠华瑞公司劳务款项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由一审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春节前后，曹某经熟人介绍找到四维经营部的经营人罗会云，以其代表华瑞公司的名义，要求四维经营部供应工程模板木材。同年3月至5月，四维经营部共向涉案项目工地送货计1422796元。曹某于同年5月9日、8月20日分别出具了1001616元、421180元的2张欠条，并于5月29日书面承诺在6月10日前付款600000元左右，否则按月息5分计息。对其他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四维经营部全部8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华瑞公司认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曹某，而不是买卖关系中的名义买方华瑞公司。因为公司既未授权给曹某，也未在合同或相应的送货单、欠条及还款计划书上加盖公司印章，更没有对曹某的行为进行事后追认。故涉案责任应由曹某个人承担，与公司无关。2、关于华瑞公司的3份证据。四维经营部认为，证据一即曹某与华瑞公司的《施工班组管理协议》，正如委托或合伙合同本身往往吸收了授权行为一样，该协议实质上包含了公司对曹某代为施工的授权，故曹某相关的对外商事交易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证据二即公司与曹某的部分相关结算凭据，特别是2014年12月10日曹某以公司名义委托中建三局二公司代购工程模板的协议，及12月20日在中建三局二公司代购的价拨单上代公司收货，更进一步证明了公司以《施工班组管理协议》对曹某的施工授权；证据三即曹某口述涉案款项应由自己承担而与公司无关的视频资料及书面说明，恰恰说明四维经营部的供货已用于涉案工程，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中建三局二公司认为这3份证据是华瑞公司与曹某之间的内部关系，与已无关。中建三局二公司认可曹某对外代表华瑞公司。从本案的争议来看，《施工班组管理协议》是本案定性华瑞公司与曹某之间法律关系的关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曹某是华瑞公司的内部工作人员，但从公司在涉案工程事务上的参与程度，即存在代发曹某班组的工人工资、曹某以公司名义与中建三局二公司发生经济往来等客观事实，结合协议本身的（公司内部）“施工班组”名义，《施工班组管理协议》具有类似内部承包合同的法律属性，应视为双方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故曹某以公司名义与四维经营部的买卖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华瑞公司是否承担对四维经营部的付款责任；二是中建三局二公司是否负相应的法律责任。因华瑞公司与曹某之间属内部承包合同的法律关系，故曹某以公司名义购买四维经营部的工地建筑用材，相应的付款责任应由华瑞公司承担。因中建三局二公司与四维经营部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华瑞公司、中建三局二公司之间及华瑞公司与曹某之间至今均未结算，故四维经营部要求中建三局二建公司在下欠华瑞公司款项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四维经营部关于曹某经手所欠1422796元木材模板货款的法律后果应由华瑞公司承担的主张成立。其中，曹某承诺2014年6月10日前未付款600000元则按月利率5％计息的约定过高，依法调减为2％。对下余欠款因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依法确定自原告起诉之日2014年12月1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四维经营部诉请中建三局二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华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四维经营部支付货款1422796元，并对其中的600000元从2014年6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对余下的822796元从2014年12月1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二、驳回四维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05元，由华瑞公司负担。二审中，华瑞公司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华瑞公司与曹某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曹某是以个人名义到四维经营部购买建筑材料，应由其个人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本院依法准许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曹某作证称，其与华瑞公司签订的《施工班组管理协议》属实，其借用华瑞公司的名义施工，与华瑞公司是分包关系；其向四维经营部购买建材是以个人名义，所购材料均送到了该工地；其与四维经营部签订的《木材买卖合同》、向四维经营部出具的两份欠条及《材料付款计划》均属实，《木材买卖合同》是2014年9月份补签的；对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无异议。四维经营部质证称，曹某是以华瑞公司名义签订买卖合同和出具欠条的，其证言不能证明华瑞公司的证明目的。中建三局二公司质证称，曹某证言证明了其与中建三局二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中建三局二公司与华瑞公司是承包关系，曹某与四维经营部的买卖合同关系应该由华瑞公司承担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了其与华瑞公司签订的《施工班组管理协议》、其与四维经营部签订的《木材买卖合同》、向四维经营部出具的两份欠条及《材料付款计划》均属实，根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曹某是作为华瑞劳务公司的内部班组人员从事施工，对外以华瑞劳务公司名义向四维经营部购买建材，而并非其所称的与华瑞劳务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其以个人名义向四维经营部购买卖建材。故曹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华瑞劳务公司主张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华瑞公司与四维经营部之间是否存在建筑材料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曹某。华瑞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将其依合同分包的汉川天屿湖五星级酒店工程确定由曹某负责组织施工，并与曹某签订《施工班组管理协议》，该工程的分包人应为华瑞公司，曹某属于其内部班组承包负责人。曹某在施工过程中，以华瑞公司名义向四维经营部购买模板木材，该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应为华瑞公司。四维经营部按照约定将模板木材送至工地进行交付，经结算，曹某向四维经营部出具欠条，确认下欠货款1422796元，并承诺2014年6月10日前未付款600000元则按月利率5％计息，对此欠款，应由华瑞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并由其按约定的期限支付其中600000元货款。由于双方对逾期支付利息的利率的约定过高，依法调减为月利率2％。对下余欠款因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依法确定自四维经营部起诉之日2014年12月1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四维公司起诉时将曹某列为被告，在诉讼中，书面申请撤回对曹某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由于曹某经手到四维经营部购买模板木材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责任应由华瑞劳务公司承担，故曹某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根据四维经营部的申请准许其撤回对曹某的起诉后，未将曹某列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华瑞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遗漏诉讼当事人曹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5元，由西平县华瑞建筑劳务作业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东审判员  戴 捷审判员  鲍 龙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祝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