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刑初4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单位上海再生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生资源公司)，注册地本市浦东新区。诉讼代表人王某。辩护人林东品、胡婧，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万春，男，195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本市。辩护人缪忻生，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忠德，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和林，男，195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本市。辩护人魏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毅华，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陈庆，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敏，女，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暂住本市。辩护人刘申荣，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再生资源公司和被告人陈万春、吴和林、张毅华、曹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白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再生资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万春、吴和林、张毅华、曹敏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陈万春在负责经营再生资源公司期间，为获取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伙同被告人吴和林、张毅华、曹敏，经林国江(另案处理)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7%至8%开票费的方式，让林鹏辉控制的深圳市凡人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五金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凡人公司)等十一家单位为再生资源公司虚开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5058份，税额人民币2.6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期间，财务经理助理曹敏主要负责向深圳方面提供虚假采购合同与开票资料，并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财务经理张毅华主要负责虚假资金走帐和支付开票费用；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万春和负责采购与销售的副总经理吴和林对与发票相应的货款结算和支付进行审核签字。至本案案发，前述5058份发票均已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陈万春、吴和林、张毅华和曹敏在公安人员询问调查中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证人林某某、甘某某、李某、梁某某等人的证言及林某某的辨认笔录，再生资源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出具的《证明》以及四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被告单位再生资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陈万春作为再生资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和林、张毅华、曹敏作为再生资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让他人为再生资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陈万春、吴和林、张毅华、曹敏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被告单位再生资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万春、吴和林、张毅华、曹敏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再生资源公司的辩护人以该单位对外确有真实业务往来，用他人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税款均由单位获取，单位有自首情节以及应考虑单位发展的历史背景等为由，请求对再生资源公司从轻处罚，辩护人为此还提供了相关证明材料。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除同意上述意见外，还分别以吴和林、张毅华、曹敏均系从犯，四名被告人均系自首等情节，恳请对四名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再生资源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主营废旧物资回收等业务。2014年初，被告人陈万春在负责经营再生资源公司期间，为解决再生资源公司的供货商难以提供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等问题，经林国江(另案处理)介绍，决定以支付7%至8%开票费的方式，让林鹏辉(另案处理)等人控制的深圳凡人公司等单位为再生资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深圳凡人公司等十一家单位为再生资源公司虚开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计5058份，虚开税额计2亿余元，其中485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期间，陈万春作为再生资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和林作为副总经理分别负责联系开票单位、对发票显示的所谓货款走帐进行审核签字等；张毅华作为财务经理负责资金走帐和支付开票费用等；曹敏作为财务经理助理负责向开票单位提供虚假采购合同与开票资料，并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张毅华、曹敏在公安人员询问调查中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上述事实；被告人陈万春、吴和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再生资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据证明，再生资源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主营废旧物资回收等业务，被告人陈万春任法定代表人。2、证人林某某、甘某某、李某、梁某某、陈某、董某某的证言，林某某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万春、吴和林、张毅华、曹敏等人为获取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用于再生资源公司抵扣税款，从林鹏辉等人控制的深圳凡人公司等十一家单位购买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的过程。3、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明，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再生资源公司收取深圳凡人公司等十一家单位货物名称分别为废旧金属、废玻璃、废纸、废塑料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计5058份，税额计2.6亿余元。4、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证明，再生资源公司收取深圳凡人公司等单位提供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4858份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5、上海市再生资源回收利用行业协会的《再生资源增值税政策实施的问题和建议》、中国物资再生协会的《关于调整完善废旧物资回收经营企业增值税政策的建议》证明，废旧物资回收行业存在难以取得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负过重导致该行业经营困难等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7、被告人陈万春、吴和林、张毅华、曹敏对以上相关事实作了供述，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再生资源公司违反我国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2亿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罚金。被告人陈万春作为再生资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和林、张毅华、曹敏作为再生资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万春、吴和林、张毅华、曹敏具有自首情节，且四名被告人在再生资源公司单位犯罪中分别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承担刑事责任，对再生资源公司依法可以认定自首，故对再生资源公司辩护人提出该单位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和控辩双方认为四名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另查明，四名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互相分工、互相配合，均起重要作用，均不能认定从犯，故对吴和林、张毅华、曹敏及其辩护人提出该三名被告人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和采纳。根据被告单位和四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等，对被告单位和陈万春、吴和林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张毅华、曹敏依法可减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障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再生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万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28年6月16日止。)三、被告人吴和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25年6月16日止。)四、被告人张毅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23年6月16日止。)五、被告人曹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23年6月16日止。)六、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法官助理邱波审 判 长  费 晔审 判 员  沈 燕人民陪审员  陈元旦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