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刑初1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杨少龙，男，44岁（1972年6月10日出生）。曾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3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师国宝。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少龙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杨少龙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告知了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裁判文书上网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杨少龙表示均无异议。2017年1月17日，合议庭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2017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杨洋、代理检察员张润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少龙及其指定辩护人师国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杨少龙于2016年8月20日晚因家庭琐事与其子杨×1（男，殁年19岁）发生冲突。次日2时20分许，杨×1伙同李×1（另案处理）持铁棍到杨少龙的暂住地欲殴打杨少龙，杨少龙遂持鱼叉在石景山区×公寓院内与杨×1、李×1互殴，过程中杨少龙持鱼叉刺伤杨×1胸壁，伤及心脏、左肺，致杨×1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杨少龙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杨少龙作案后于当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杨少龙犯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杨少龙的供述、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少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少龙当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不是故意的。被告人杨少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杨少龙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有自首情节，亲属谅解，应不负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少龙于2016年8月20日晚因家庭琐事与其子杨×1（殁年19岁）发生冲突。次日2时20分许，杨×1为报复杨少龙，伙同李×1（另案处理）持铁棍到杨少龙的暂住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寓院内欲殴打杨少龙。杨少龙持鱼叉出来后，杨×1即持铁棍殴打杨少龙，杨少龙持鱼叉与杨×1、李×1互殴，期间杨少龙持鱼叉刺伤杨×1胸壁，伤及心脏、左肺，致杨×1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杨少龙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杨少龙作案后于当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杨×1的母亲，杨少龙的妻子。她儿子之前在外面借了钱，这个月收入全部还钱了，结果孩子买奶粉的钱不够了，就跟她商量这个月的奶粉钱由她出，她同意了。后来因为忘了银行卡密码钱取不出来，奶粉就一直没有买。这个事情她跟儿子在电话里面进行过沟通，但是儿子和儿媳妇认为是杨少龙不让给钱。2016年8月20日23时许，儿子和儿媳妇就到了她的住处，找到杨少龙询问为什么不让她给奶粉钱。后来儿子和杨少龙就吵起来了，并且还动手打起来，她将儿子推出屋子，让儿子先回去了。这时她儿子和丈夫都没有受伤。21日1时许，有人敲门，她通过窗户看是儿子带着同事来了，就没有开门，也拦着她丈夫不让出去，怕双方再打起来，但是没有拦住。她丈夫从家里拿了一把鱼叉就推门出去了，她就在后面追，到胡同内的时候，正好看到儿子和同事一人一边，手持铁棒之类的工具打她丈夫，她丈夫就使鱼叉还手，她赶紧回家取手机报警，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儿子已经倒地了。她丈夫身上也全是血。后她儿子的同事送她儿子去医院进行抢救，她送丈夫前往首钢医院进行治疗。她打电话给儿媳妇，得知儿子在石景山医院进行抢救，已经不行了。她丈夫和儿子之前就有矛盾，她觉得杨少龙说的不给孙子买奶粉是气话。希望法律能从轻处理杨少龙。2016年8月21日石×辨认出8号男子（李×1）就是2016年8月21日1时许与杨×1一起持棍棒殴打杨少龙的男子。2、证人靳×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0日23时30分许，她老公杨×1下班之后看了眼孩子就去找公公杨少龙，她不放心，就带着孩子也去了。她到了之后，发现她老公和杨少龙已经打起来了，之后杨少龙顺手拿起锅冲她老公头部打，俩人互相推搡，过了一会儿，她婆婆出来拉架，把父子分开了。她老公就冲她走来，之后杨少龙突然从家冲出来，手中拿着一个棍子，打了她老公背部一下，她老公挨打后跑了，她就回家了。过了十几分钟，杨少龙拿着棍子敲她家的门，问杨×1回来了没有，她说没有。然后杨少龙就去找房东，说让她们夫妻搬走，然后杨少龙就走了。她给她老公发微信，让赶紧回来，离开北京。但是她老公不听，也没有回来。2016年8月21日2时许，她老公的朋友李×1发微信说杨×1住院了。她到医院，医生说杨×1已经抢救不过来了，然后她就报警了。她老公和杨少龙父子关系不太好。她们生完孩子后，杨少龙就一直不管她们，小孩的花销都是她们自己想办法，她们为了结婚在杨×1老家买了一套房子，总价是8万多元钱，首付4万多，这些钱都是杨×1家里出的，其中一些钱是向亲戚借的，这次出事之前她和杨×1刚还了买房的1万元债务。全家吃饭租房子就靠她老公的3000元工资，这个月还了1000元债务，加上1000元房租，她老公还还了几百元钱的债，所以这个月没有钱给孩子买奶粉，连吃饭都成问题了。因为婆婆跟她们夫妻说：“先把老家的债还了，奶粉钱不够，我给你。”但过了好几天，婆婆也没有把奶粉钱给她们，她就去找婆婆，在与婆婆商量的时候，公公回来了，听见了婆婆要给奶粉钱的事，就不让婆婆给她钱，还跟婆婆说：“你要敢给钱，我就打断你的腿。”然后她把这件事跟她老公说了，她老公听了就特别生气，然后就发生了这件事。吵完架后杨×1的父亲来她们住处找过杨×1，她就通过微信让杨×1先别回家，劝杨×1别和杨少龙折腾了，杨×1不听，杨×1通过微信和她说：老这么下去不是事，他和他爸之间要分出个你死我活。原话记不清了。3、证人周×的证言证明：他是石景山区×公寓管理员。2016年8月20日22时许，他在公寓大门口附近的一个水果店看店，听见住在西侧第二间平房的老杨家有人吵架，就去老杨家里，看到老杨的儿媳妇在门外哄孩子，老杨、老杨的媳妇、老杨的儿子在房间里，老杨和儿子好像因为奶粉钱的事情在吵架，而且争吵的特别激烈，还互相骂，他就说别吵了，父子间哪能带脏话。他就离开了。几分钟后看见老杨的儿子跑出来了，从水果店旁边拿了一个板凳又回到了公寓门口，后来被周围的人拦了下来，他就开始收摊。这时老杨的儿子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老杨手持一个大约1米长的木棍从公寓里面冲了出来，并大喊大叫的。他就劝老杨父子俩别吵架。老杨说：不行，今天就要揍他一顿。因为老杨的儿子、儿媳妇住在他管理的公寓，老杨就说：“你别让我儿子、儿媳妇住你的公寓了。”后来老杨就持木棍向西走了。4、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他因故意伤害于2016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左右他认识的杨×1，2016年3月份他到石景山区一餐厅打工，杨×1是在同年5、6月份也来到这个餐厅打工。杨×1的媳妇叫靳×，没有领结婚证，有一个小孩。杨×1和父亲关系不好，他听杨×1说：父亲不爱干活，经常管母亲要钱，父子之间经常吵架。案发当晚12点多他接到杨×1的电话，让他到地铁站见面。他和同事牟×关系不错，就一起去找杨×1。杨×1说被一个开摩的的打了，想叫上他们教训一下那个开摩的的，然后杨×1就带着他们朝长庚医院方向走，牟×给王×打电话让王也过来。他和杨×1走在前面，杨×1对他说：实际上他是和他爸发生矛盾了，想教训教训他爸。他见到杨×1的时候杨手里拿了一根铁棍，在路上经过一个铁门的时候，杨×1掰下来铁棍给他。到了杨×1的爸爸住的地方，杨×1敲门，还用铁棍打门，过了一会杨×1的爸爸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三个叉头的叉子，他和杨×1就用铁棍打杨×1的爸爸的头部，杨×1的爸爸用叉子乱抡，还朝他们身体的方向扎，打了有2、3分钟，他一回头看见杨×1倒地了，就赶紧过去抱着杨×1，杨×1的爸爸回屋了，杨×1的额头有伤，胸口有伤，但胸部流血不多，他们打车去了石景山医院，但是杨×1没有抢救过来。5、证人王×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0日23时许，他给员工牟×打电话问在哪，牟说“杨×1和妻子吵架了，他和李×1已经在路上了，去劝架”。一会儿牟×打来电话说：“不是杨×1与妻子吵架，是杨×1与一个拉摩的的男子打架了，你过来劝劝吧”。他在路边见到了杨×1和牟×，杨×1说：“李×1已经劝过我了，你别劝我，我必须揍那个流氓，要是朋友，你就和我一起去打他。”这时他看见杨×1左眼部有些青肿，头部流血了，他就劝杨报警，杨×1就拉着李×1往南走，大约10分钟后，李×1就给牟×打来电话：“你们快点过来”他和牟×找到了李×1，李×1背着杨×1，杨×1没有任何反应，叫也不理，身体有点凉，而且额头处又有了一个长约2公分的伤口，正在往外流血。他就问李×1：“怎么回事？”李×1说：“让人捅伤了，我没劝住，赶紧打车去医院。”他们把杨×1送到了石景山医院，他看见杨×1前胸口处有一个大约直径0.5公分的圆洞，没看到有血流出。医生说病人已经没有生命迹象。李×1说：“没劝住，杨×1的父亲将杨×1用铁叉子捅伤了”。杨×1当时赤裸上身，下穿黑色长裤。6、证人牟×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王×基本一致。7、证人杨×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1日1时许，他接到堂哥杨少龙的电话，让他找个车到永辉公寓门口，送杨少龙去医院。他到永辉公寓大门口，看见杨少龙头上和身上都是血，说：大儿子打他了。他陪着杨少龙去了首钢医院看病去，后杨少龙接到妻子的电话，说是大儿子不行了。他就陪杨少龙去了石景山医院，杨少龙的妻子说：大儿子已经死了。8、证人李×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1日2时10分他救治一名叫杨×1的患者，病人到医院后没有脉搏、瞳孔放大，心电图为直线，已无生命迹象。该人左眼眶有一个约1.8厘米的伤口，前胸胸骨有一个直径约6毫米的圆形伤口，扎入方向为左心室方向，伤口较深。推测为心脏受损。目测杨×1眼眶的伤为锐器划伤，前胸的伤为锐器扎伤。9、《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向杨×1的主治医生取证调查，因李×2事情较多，只记得叫杨×1。10、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寓院内，北侧平房西数第二间为杨少龙租住房。院门入口处地面可见滴落血迹（送检编号4、5、6），院门西南侧地面上距西侧院墙1米处可见一根方形铁棍（长度110cm，送检编号18、19）和一根圆形铁棍（长度100cm，送检编号20、21），两根棍呈南北向并行置于地面上，两根棍间可见一只黑色右脚皮鞋（送检编号27），铁棍南侧2米处地面上可见一只黑色左脚皮鞋（送检编号26），左脚皮鞋东南侧5米处地面上可见一块红色砖块（送检编号37）。杨少龙租住房房门朝南，为单扇内开金属防盗门，门外侧地面可见滴落血迹（送检编号7）。进入房内，房内地面可见少量滴落血迹（送检编号8、9、10）。西北侧墙角处立有一把鱼叉（总长度175cm，叉刃长度20cm，送检编号13、14、15、16、17），叉头刃部朝上；靠东墙床南侧自北向南依次摆有床头柜、梳妆台和煤气罐，靠近梳妆台旁立有一根木托把（长度95cm，送检编号22、23），梳妆台面上可见一把菜刀（送检编号24、25）。勘验结束后于新古城派出所内提取杨少龙上衣（送检编号28、29）、裤子（送检编号30、31）、一双黑色运动鞋（送检编号39）、左右手指甲擦拭物（送检编号32、33）、左右手上血迹（送检编号11、12）、杨少龙血样（送检编号2）和石×血样（送检编号3）。尸检过程中于太平间内提取杨×1血样（送检编号1）和左右手指甲擦拭物（送检编号34、35），尸检结束后于太平间内提取杨×1内裤（送检编号36）和裤子（送检编号38）。11、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石公司鉴（病理）字[2016]第1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杨×1尸体头顶部可见片状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右额部、左眉弓外侧、左颧部等处可见散在分布片状挫伤，上述损伤分布于尸体头面部突出部位，均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手拳击打可以形成。肩背部、右手背、左小腿外侧、左足背等处可见片状擦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磕碰地面可以形成。死者左眉弓、左耳廓等处可见条形创口，损伤特点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死者右耳后乳突处、胸部、右膝外侧等处可见类圆形创口，创周可见片状擦伤，部分创腔深，创道长，损伤特点符合刺器刺击形成。杨×1尸体胸壁可见类圆形创口1处，解剖见心脏贯通伤，左肺破裂，左侧胸腔大量积血，结合双眼球睑结膜苍白、脾脏被膜皱缩等急性失血征象，杨×1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杨×1符合被刺器刺伤胸壁，伤及心脏、左肺，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606660-WZ666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杨少龙、石×是杨×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5（院门地面血迹2）、34（杨×1左手指甲擦拭物）、36（杨×1内裤血迹）、38（杨×1裤子上血迹）号检材为杨×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4（院门地面血迹1）、06-09（院门地面血迹3、杨少龙房门外地面血迹、杨少龙房内地面血迹1、2）、11-21（杨少龙左、右手上血迹、鱼叉把手血迹1、鱼叉把手血迹2、鱼叉刃部血迹1-3、方形铁棍1、方形铁棍2、圆形铁棍1、圆形铁棍2）、24（菜刀把手1脱落细胞）、25（菜刀把手2血迹）、27-33（右脚皮鞋血迹、杨少龙上衣血1、杨少龙上衣血2、杨少龙裤子上血迹1、杨少龙裤子上血迹2、杨少龙左手指甲擦拭物、杨少龙右手指甲擦拭物）、39（杨少龙鞋上血迹）号检材为杨少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5（杨×1右手指甲擦拭物脱落细胞）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杨×1、杨少龙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3、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杨少龙于2016年8月21日受到损伤：头部、腰部、左手拇指软组织损伤；腰2、3左侧横突骨折；左手拇指末节粉碎性骨折。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少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4、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新古城派出所“110”接警单、《到案经过》、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8月21日1时47分电话183XXXX****石女士报警称其丈夫和儿子打架。2016年8月21日3时05分电话152XXXX****靳女士报警其爱人被他父亲打了，伤的很严重，现在石景山医院抢救。杨少龙于2016年8月21日4时20分许到新古城派出所投案称，2016年8月21日1时许，在石景山区×公寓旁平房外，因其与儿子杨×1发生纠纷，后杨×1伙同他人将其打伤，在打斗过程中，杨少龙持鱼叉将杨×1扎伤，后经医院对杨×1进行抢救，因杨×1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当庭播放永辉公寓大门口监控录像证明：2016年8月21日4:23:18二名男子进入胡同，4:25，两男子出胡同口，并分别立在两侧，每人拿一根棍子，光膀子男子还准备好挥棒的动作，4:25:31被告人拿一叉子出来，光膀子男子先动手打了被告人后两名男子开始打被告人，被告人拿叉子乱打，互相殴打在一起。4:26被告人拿叉子回到胡同。16、《工作说明》证明：经比对录像显示时间与北京时间，监控录像显示时间比实际时间快约2小时。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工作说明》证明：（1）2016年8月21日从杨少龙处扣押铁质鱼叉1把。（2）2016年8月21日从杨少龙处扣押长袖上衣1件、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运动鞋1双。（3）2016年8月21日扣押被害人杨×1黑色长裤1条、粉色内裤1条、黑色鞋1双。（4）2016年8月21日扣押圆形铁棒1根、方形铁棒1根。18、《手机通话记录》、《微信照片》、《工作说明》证明：案发前杨×1跟李×1的通话情况及与靳×的微信聊天记录。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杨×1的病历材料、《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户籍证明》证明：杨×1的身份情况、抢救情况及2016年8月21日死亡的情况。20、《户籍证明》、《服刑情况的证明》证明：杨少龙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21、《谅解书》证明：石×对杨少龙谅解，申请对杨少龙从轻、减轻处罚。22、被告人杨少龙的供述证明：他来派出所自首，他和儿子因为琐事发生口角，儿子叫人来打他，他用鱼叉把儿子插死了。2016年8月20日那天晚上他在拉黑活，大概晚上10点多回家。看见儿媳和他老婆在屋子里说给他孙子买奶粉的事情，他说：“小梅，你妈高血压，挣点钱都给你们了”。小梅说：“你都为我们做什么了，结婚没办婚礼，婚不结了”。他就跟他媳妇说：“以后不许给孙子买奶粉，再买我踢死你”。然后小梅抱着孩子走了。没过十分钟他儿子和儿媳妇一起来了，杨×1第一句话就说：“是你说从此以后不给小孩买奶粉了”。他说是，杨×1用拳头直接打他脸上一拳。他说：“还敢打老子”。说完俩人就在屋里撕吧，刚开始是用拳头相互打，后他就用平底锅打在杨×1不是背就是脑袋。他老婆和儿媳妇将他俩拉开，他儿子就走了，他就生气拿菜刀把拖布头砍下，拿着棍子就想找杨×1揍两下。他去了儿子住的地方，没在家，他跟管理员说不让他儿子租房子，让他儿子搬走。然后他就回家睡觉了。后有人砸门，他一听是杨×1说：“门开起来”。他起来了看见他儿子和另外一个男子站在外面手里都拿着棍子。他感觉杨×1要带人打他，开门之前他就顺手拿着床头放着的鱼叉。开门走出去刚说了一句想干什么，头上就挨了一棍子，血当时就出来把他眼睛遮住了，他就开始用鱼叉朝身体正前方叉，胡乱抡、乱插，然后就都不打了，他睁开眼睛看见他儿子倒地了，跟他儿子来的那个人把他儿子抱走了。他去首钢医院看病，医生说大拇指骨折，头皮裂了，腰也骨折了。儿媳妇给他老婆打电话让去石景山医院，他老婆先走了，他看完病也赶紧去石景山医院，他老婆说孩子没了，他就到古城派出所去自首。2016年8月21日杨少龙带领民警到×公寓门口外，指出该处就是自己手持鱼叉将杨×1扎伤的具体地点。对于被告人杨少龙所提其不是故意的辩解及杨少龙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少龙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应不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人石×、李×1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被告人杨少龙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杨少龙在看到杨×1带人拿着棍子来到其暂住地敲门时，已经意识到杨×1是来打他的，但当杨×1与李×1已经退到外面等候时，杨少龙不听其妻子劝阻，也未选择其他方式处理矛盾，而是持鱼叉出来，在杨×1动手打以后，直接选择了用鱼叉抡、插的方式还击，可见其主观上亦具有伤害的故意，双方互殴中，杨少龙的伤害行为导致杨×1的死亡，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杨少龙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少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杨少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纠集他人持械对被告人杨少龙进行报复，并持铁棍先对杨少龙进行击打，最终致杨少龙轻伤二级，属于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杨少龙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获得亲属谅解，故可以对杨少龙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自首，获得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杨少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洁代理审判员  张乾雷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郭 悦书 记 员  袁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