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1690号原告王旭，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谢有圻，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永强，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卢革胜。委托代理人江卫，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银凯，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琴娣，女，1954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第三人万青，年籍不详。第三人张荣高，年籍不详。原告王旭与被告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第三人陈琴娣、万青、张荣高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旭的委托代理人周永强，被告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卫、徐银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琴娣、万青、张荣高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旭诉称，2013年3月1日，第三人陈琴娣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三人陈琴娣为被告引荐工程项目，双方根据每笔合同具体内容另行协商约定，或在每笔合同签订并收到货款后，被告按产品、项目合同总金额付给第三人陈琴娣10%佣金。经第三人陈琴娣引荐，被告与案外人烟台福润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青龙山广场亮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负责烟台市福山区青龙山文化广场项目(夜景亮化工程)(以下简称青龙山项目)施工管理，项目造价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2013年7月8日，第三人陈琴娣与被告签订《备忘录》，约定上述项目工程由被告负责施工管理，第三人陈琴娣前期垫付的工程材料费和人工费共27万元，由被告签订项目施工合同后支付给第三人陈琴娣。另约定，因第三人陈琴娣先前已花费大量的精力、财力、物力，被告同意向陈琴娣支付工程项目10%作为补偿，即30万元。项目运行中所发生的质量问题、施工进度问题及由于材料、资料文本不到位而工程款迟后，由被告承担一切责任。上述工程材料费和人工费27万元被告已支付给第三人陈琴娣，但30万元项目佣金经第三人陈琴娣多次催讨无果。2015年9月17日，第三人陈琴娣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当日陈琴娣及原告向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被告上述债权转让，并要求被告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偿还上述债务，但被告逾期未偿还债务。原告认为，陈琴娣按约将青龙山项目引荐给被告施工管理，且被告也和案外人福润公司签订了《青龙山广场亮化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应当按约支付项目佣金30万元。此后双方再次签订《备忘录》，确定被告应向第三人陈琴娣支付佣金30万元。现陈琴娣已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被告理应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项目费用3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辩称，《合作协议书》系由第三人陈琴娣、万青、张荣高共同与被告签订，由该三人作为代理方为被告介绍工程、代理产品销售。协议签订后，该三人介绍被告与案外人签订了施工合同。《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应为该三人，第三人陈琴娣无权单独将其债权转让。此外，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支付佣金的时间点是在合同签订并收到货款后，而被告至今未收到货款，且工程未完工，故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退一步说，《合作协议书》中甲方为三人，也不应由原告一人主张。因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琴娣于庭审后来院述称，因其长期从事照明工程相关事务，故被告找到其要求介绍业务。第三人陈琴娣原本与第三人万青、张荣高不认识，系通过被告认识该二人。第三人陈琴娣应被告要求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甲方虽为三人，但主要是约定介绍项目的佣金，但并非是一个整体。《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可以“营销二部”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但实际并未履行，此后“营销二部”就自然解散了。此后，因被告仍要求第三人陈琴娣为其介绍业务，故还与第三人陈琴娣单独签订协议。青龙山项目原系第三人陈琴娣承接，与第三人万青、张荣高无关。经双方协商，第三人陈琴娣将青龙山工程转给被告，双方为此签订《备忘录》，约定被告除了支付第三人陈琴娣前期垫付的材料费、人工费27万元之外，还需向第三人陈琴娣支付整个工程项目10%作为补偿。经第三人陈琴娣催讨，被告向其支付了上述27万元材料、人工费用，但10%的佣金未支付。因此，《合作协议书》与《备忘录》实际并无直接关联，《备忘录》约定的佣金与第三人万青、张荣高无关。并且，《备忘录》还约定青龙山工程项目运行中发生的质量问题等，以及材料、资料文本不到位而工程款迟后，由被告承担一切责任，与第三人陈琴娣无关。因第三人陈琴娣对原告负有债务，经双方协商，第三人陈琴娣将本案系争债权转让给原告。第三人万青、张荣高未作陈述。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日，第三人陈琴娣、万青、张荣高(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载明：“……一、合作内容1.双方协商的指定区域内，乙方授权甲方经销乙方拥有品牌权的或在乙方权利范围内开发或经营的相关产品(以下简称‘委托产品’)。甲方接受乙方委托对产品进行销售；甲方向乙方提供产品应用信息，联络、介绍、引荐产品应用方与提供方单位直接洽谈，并促成订立产品和项目引用合同；乙方配合甲方宣传及市场策划并专注于产品设计、开发、施工……3.甲方对外可以使用乙方授权范围内的‘营销二部’的名义开展市场活动。主要业务是室内外照明市场，景观照明设计、工程与LED显示屏项目和工程……二、销售方式、引荐项目及佣金、利润分成……3.佣金：甲乙双方根据每笔合同具体内容另行协商约定，或在每笔合同签订并收到货款后，乙方按产品、项目合同总金额付给甲方10%的佣金……”。2013年3月11日，案外人烟台福润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青龙山广场亮化工程施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烟台市福山区青龙山文化广场2、工程地点：福山区河滨路与英特尔大道交汇处……三、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井场，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四、合同价款：本次施工按工程该范围及施工内容一次性包死为300万元(地下商城甲方确定另有大明施工，价格为756000元不包括在内)，施工中，如有涉及变更及甲方调整的工程量总价格，在总价±5%以内，甲方均不予调整。超过±5%以外部分的单价以2附表中的单价按总造价比率下浮后为准……”。此外，第三人陈琴娣与被告还签订《备忘录》一份，载明：“烟台青龙山文化广场景观照明工程，由上海丽光景观照明工程有限公司陈琴娣承接，由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负责施工管理，承担后期的工程运作的一切费用，确保工程质量与施工进度，保证整个工程项目顺利验收。1、由于陈琴娣本人，在前期垫付工程的材料费和已付出的人工费共270000元，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根据其本人所提供的凭证(已由上海信茂新委派陈晓文签字确认，原件已收取)。双方在先确定，由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本项目施工合同后，付与陈琴娣本人所前期垫付的资金。2、由于陈琴娣在跟踪青龙山文化广场景观照明工程项目的一年多时间里，负责前期的效果设计，后期的深化设计，业主的几次来访考察，在方案议标的样灯提供等，本人花费了大量的精力、财力、物力，双方在前确定由上海信茂付于陈琴娣整个工程项目10%作为补赏。3、青龙山文化工程景观照明工程项目，由陈琴娣现场几次交代，与业主的沟通，福山地区关系的理顺，一切一切工程已完成。后在项目运行中所发生的质量问题，施工进度问题及由于材料、资料文本不到位而工程款迟后，由上海信茂承担一切责任。”《备忘录》落款分别为“上海丽光景观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个人：陈琴娣陈琴娣2013.7.8”，以及“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茅志超”，并盖有被告公司印章。另查明，2015年9月17日，第三人陈琴娣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陈琴娣将其对被告享有的3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当日，第三人及原告分别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以上债权转让事项。2015年11月18日，案外人上海丽光景观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青龙山项目是由其公司陈琴娣个人出面承接，与该公司无关。2015年11月24日，第三人陈琴娣出具《承诺书》，确认其将对被告享有的3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审理中，针对《备忘录》落款处所盖的印章，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该印章并非被告公司所盖，并就此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4月28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上述印章系被告公司印章所盖。经本院出示，原、被告均表示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青龙山广场亮化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备忘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挂号信函收据、《情况说明》、《承诺书》，以及《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备忘录》所约定的内容是否受到《合作协议书》相关条款的约束。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备忘录》均由合同双方签字或盖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陈琴娣等与被告订立《合作协议书》，由此与被告发生业务联系，进而第三人陈琴娣与被告协商一致将青龙山项目转让给被告，两者之间存在事件先后发展的关联顺序，但并不能由此得出青龙山项目的转让与《合作协议书》存在直接关联性的结论。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青龙山工程与第三人万青、张荣高之间存在关联，而《备忘录》亦明确载明涉案工程原由第三人陈琴娣承接，并由被告向第三人陈琴娣支付佣金。因此，《备忘录》不应受到《合作协议书》中佣金条款的约束。退一步说，《合作协议书》关于佣金的条款为“甲乙双方根据每笔合同具体内容另行协商约定，或在每笔合同签订并收到货款后，乙方按产品、项目合同总金额付给甲方10%的佣金”。从文意理解，该条款含有两层意思，一是协议双方可按每笔合同具体另行约定佣金，二是在无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则应在收到货款后按总金额的10%支付佣金。《备忘录》载明，因第三人陈琴娣已为涉案工程项目花费一定精力、财力等，故被告应向第三人陈琴娣支付整个工程项目10%作为补偿，但并未约定该佣金应于收到货款之后才予以支付，反而约定此后工程项目运行中发生的问题以及工程款迟后问题由被告自行承担责任。从《合作协议书》、《青龙山广场亮化工程施工合同》、《备忘录》的内容及落款时间来看，《备忘录》系签订于《合作协议书》之后，应当认为第三人与被告就佣金另行达成了一致意见。综上，《备忘录》关于支付佣金的条款对被告具有约束力，被告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青龙山广场亮化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合同价款：本次施工按工程该范围及施工内容一次性包死为300万元”，按10%计算，佣金数额应为30万元。现第三人陈琴娣已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向被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综上，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佣金3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旭支付工程项目费用人民币3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被告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案鉴定费人民币3500元，由被告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被告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伦审 判 员  张 庆人民陪审员  蒋建萍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胡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