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O17）晋08刑初45号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随存，男，195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盐湖区，粮农。2016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猛、刘芹，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随存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俊燕、杨丙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随存及其辩护人张猛、刘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12月11日傍晚，被告人马随存因对儿媳王某2长期在外居住不满，找到盐湖区北城办幸福庄居民范某，以有人需要编制手链为由，让其联系被害人王某2到范某位于幸福庄七巷10号的住房。次日即12月12日早10时许，被害人王某2按范某的指引到盐湖区北城办幸福庄七巷10号房内，与在此等候的被告人马随存相见，该马让其回家遭拒，二人撕扯中，被告人马随存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先后朝被害人王某2颈、腹、背等部位连续刺捅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2当场死亡。经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王某2系单刃锐器作用致中枢神经损毁合并大出血、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当天12时许，被告人马随存在其弟马某2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通某、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随存为发泄对被害人王某2的不满，假借加工手链骗其见面后用单刃尖刀将其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马随存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出庭检察员结合被告人马随存的当庭供述，撤回对被告人马随存的自首情节的认定。被告人马随存当庭辩称自己持刀只是想吓唬被害人王某2，没有杀害王某2的故意，王某2在夺刀的过程中刺伤了自己的脖子。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随存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随存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马随存的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的亲属10万元民事赔偿，妥善安排被害人的后事，可对被告人马随存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1日傍晚，被告人马随存因对儿媳王某2长期在外居住不满，找到盐湖区北城办幸福庄的居民范某，以有人需要编制手链为由，让其联系被害人王某2(殁年29岁)到范某位于幸福庄七巷10号的住房。次日即12月12日早10时许，被害人王某2按范某的指引到盐湖区北城办幸福庄七巷10号房内，与在此等候的被告人马随存相见，该马让其回家遭拒，二人撕扯中，被告人马随存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先后朝被害人王某2颈、腹、背等部位连续捅刺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2当场死亡。经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王某2系单刃锐器作用致中枢神经损毁合并大出血、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当天12时许，被告人马随存在其弟马某2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2017年2月9日被告人马随存的亲属赔偿被害人的亲属人民币10万元人民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2日，盐湖区公安分局刑警北城中队接北城派出所移交案件：2016年12月12日，盐湖区幸福庄范某报案称在幸福庄南七巷10号发现一名女性被杀。2、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2日12时许，马随存在其弟马某2的陪同下到盐湖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北城中队投案。3、证人范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看见我在盐湖区北城办幸福庄南七巷10号家里有一名女子被杀，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昨天（2016年12月11日）下午5点左右，马随存来到我的保健品店里，他让我记了一个女的电话137××××6296，说让我和这个女的联系一下，说要找一个穿手链的，让她来我在幸福庄南七巷10号的房子，我就给这个女的打电话，女的说有事过不来。我给马随存说后马随存就离开了。过了大概1个小时，那个女的打电话说她能过来，我就告诉马随存，马随存说太晚了不过来，我就让那个女的明天早上再过来。今天（2016年12月12日）早上9点左右，马随存骑着一辆摩托车来到我保健品店里，让我把幸福庄南七巷10号的门打开，叫那女的去那里。之后我就带马随存去了南七巷10号房子，我把门打开后，我就给他说我给你联系打了这么多电话，我问他要了5块的电话费，之后我说你在我房子里还要耗电，马随存就又给了我20块钱，我就回我保健品店了。大概10点左右，那个女的给我打电话问我去哪里见，我告她去幸福庄南七巷10号，过了会在南七巷巷口我见到了那女的，告诉她里面就是。大概11点30分左右，我又去幸福庄南七巷10号，当时房子大门开着，进入大门后我见客厅门关着，我把门推开就看见那个女的头朝东躺在门口地上，脖子上被人砍了个大口子，地上还有血，我就赶紧找马随存，马随存已经离开了。之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4、证人陈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租住在幸福庄南七巷10号院子西边的屋子。2016年12月12日早上5点左右，我老公杨国军就出去卖菜了，我就在家里做饭，大概9点钟左右，我听见有人骑摩托车进了我租住的幸福庄南七巷10号院子，过了几分钟，我到门口提水，就看见院子里有个50岁左右、穿深色衣服的老头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我提完水就进到我房里，因为中间屋门开关声音大，我在房里就听到那个人一会进屋里一会又出来，我以为他是租房子的就没在意，过了一会，那个老头走到我房门口给我说要是有人找他，叫我告诉人家他就在中间屋子里，然后那个老头就回到了中间屋子。听他说话是运城口音。大概10点多，我在院子里夹煤球，看到有个30岁左右的女人就进到院里，我就问她干什么，她说她是串手链的，问我屋里有没有人，我说有，然后她就进了中间屋子，我就回到我房里吃饭了，我吃完饭后，就出去给我老公杨国军送饭去了。我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也没有听到他们发生争吵或有厮打声。我离开院子给我老公送饭时，当时中间门闭着，我只知道他们还在屋子里，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当时院子里就我还有那两个人，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其他人进入过院子。女的30岁左右，身穿黑色外套。5、证人周某（王某2母亲）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女儿王某2和马某1（马随存儿子）是2006年结婚的，结婚后就一直和马某1的父母生活在一起。2008年的时候，马某1被判刑，到监狱服刑，我女儿王某2就一直在他们家等他。过了一段时间，我听我女儿说马某1的父亲马随存经常骚扰她，我再问她，她就不详细给我说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当天下着雨，我女儿冒着雨就跑回娘家，说她公公想强奸她，因为这个事情，我和我家人还找过一次马随存，这次事情过后，我女儿就在外面租住，不再回她公公家住了。直到马某1出狱后，我女儿才跟着他回家住，马某1出监狱这几年没有再听我女儿说她公公马随存骚扰她。2016年8月份的一天，我女儿给我说，那天她公公马随存在家中洗澡，听见我女儿从卫生间门口路过，就把门打开，赤身裸体的站在那，我女儿把这件事告诉她丈夫马某1，马某1又去问马随存，马随存说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有人取东西，就把门打开了。后来我女儿就出去在运城租了个房子住。2016年12月11日晚上18点左右，马某1和他堂哥等五个人到我家找人，说话还非常难听，我们怀疑他们家人也参与这个事情。王某2没有明确说过马随存强奸过她，她说马随存总是对她进行性骚扰，当时也没有报过案。2017年2月份马随存弟弟马某2到我家给了我10万元，并就王某2的后事签了一份协议。6、证人马某1（王某2丈夫）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案发前我和王某2闹矛盾了，她就在市区租房搬了出去。案发前一晚我还到她娘家叫王某2回来住，王某2不在家。我听王某2说过，当我在看守所时，王某2跟马随存出去干活，我爸马随存曾抱着她要出去开房。我和王某2结婚10年，期间打过王某23次。案发时王某2使用2个手机号，一个是137××××6296，另一个是137××××8388。7、证人王某1（王某2妹妹）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听我姐王某2说过，因其公公洗澡之事，王某2害怕马随存再干出出格的事情，就要搬出来住。马某1不同意，因为这事，夫妻二人闹离婚。案发前一晚，马某1、马康夫妇等人还到我家叫我姐回家，当时，王某2不在家，当时马康说话难听还和我吵了起来。2011年左右，马某1在安邑卖早点时就经常打王某2。8、证人马某2（马随存弟弟）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2日早上11点左右，我哥哥给我打电话，说他把儿媳妇杀了，要去投案自首，他现在家里，叫我过去。我接到电话后就赶紧去了他家里，去了后我看见他裤子上还有血，他说把王某2给杀了，打算去投案自首，我当时也没有多问，就赶紧骑着摩托车带着他来公安机关投案了。我只知道前段时间他儿媳王某2闹离婚，至于是不是因为这个我就不清楚了。9、扣押、移送物品、文件清单，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2日，公安侦查员在见证人赵某下，从马随存处扣押一把木柄、单刃、刃长约17cm的匕首，有黑色胶皮套。10、提取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2日15时45分至16时00分，在盐湖公安分局刑警北城中队办案区讯问室，在见证人刘志刚见证下，提取马随存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上身为黑色外套，下身为灰色运动裤，棕色运动鞋一双。11、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2日16时30分至16时35分，在盐湖公安分局刑警北城中队讯问室，在见证人赵某下，公安侦查人员向范某展示混有犯罪嫌疑人马随存照片的男性照片10张，经范某辨认，指出第5号（马随存）照片就是在盐湖区幸福庄南七巷10号见王某2的男子。12、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2日17时30分至17时35分，在盐湖公安分局刑警北城中队讯问室，在见证人赵某下，公安侦查人员向马随存展示混有被害人王某2照片的女性照片10张，经马随存辨认，指出第8号照片就是被其杀害的王某2。13、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4月27日10时50分至10时55分，在盐湖区看守所3号讯问室，在见证人苏某下，公安侦查人员向马随存展示混有其作案工具的照片10张，经马随存辨认，指出第6号照片就是其杀害王某2时所使用的刀。14、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4月26日15时10分至15时35分，在盐湖公安分局刑警北城中队讯问室，在见证人李凯元见证下，公安侦查人员向马某1展示混有马随存作案时使用刀具的照片10张，经马某1辨认，指出第6号照片就是我家以前用的刀。15、通某，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1日、12月12日范某183××××3409电话与王某2137××××6296电话的通话记录。1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马随存指认自己作案用的刀具，指认杀害王某2的地点。17、协议书，主要内容：2017年2月9日，马某2（代表男方）与周扬生（代表女方）签订安葬王某2的费用由男方承担给付女方10万元。18、现场勘验笔录（K1408020000002016120049号），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2日12时34分至14时50分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北城办幸福庄七巷10号。幸福庄七巷10号坐西向东为一独家院，家院门为双开式铁质门，呈开启状。院内有北房三间，东房一间。北房自西向东数第一间为一间房结构，房门明挂锁锁门。自西向东数第二间与第三间为一套房，外侧一间为客厅，内侧一间由一东西墙分隔为南、北两间房。北房套间房门为双开式木质门，房门开启，室内东西长3.3m，南北宽4.5m，在距房门84cm，距东墙30cm处地面有一头东脚西仰卧的女尸，尸体左臂向上弯曲，右臂弯曲置于腹部，尸体头部东侧地面上有30×50cm范围的喷溅状血迹，方向自上而下，与该处血迹相对应的东墙墙壁上亦有喷溅状血迹，方向自上而下，在尸体北侧地面自上而下有喷溅状血迹，方向自右上向左下。现场勘查中用静电吸附仪在室内地面提取一有长28cm的花纹型图案鞋印。北房套房客厅东侧北房为一空房，南房室内东北墙角处有一双人床，双人床上无被褥，室内其余部位完好。19、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盐）公（司法）鉴（尸检）字[2016]9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主要内容：王某2颈项部、上腹部、右腰背部、右手指均有单刃锐器伤，其中颈项部创口十余处。尸表检验，死者颈部、腹部有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顿，分析此类损伤系单刃锐器作用所致。解剖检验，颈部脊髓2/3横断、颈部气管3/4周横断、颈动脉、颈静脉、肺脏、肝脏、下腔静脉破裂（右肺上叶贯通伤、肝脏贯通伤、颈部动脉静脉横断、下腔静脉破裂、气管3/4周横断），分析此类损伤系锐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死者王某2系单刃锐器作用致中枢神经毁损合并大出血、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6]695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主要内容：1、在送检的北房套间客厅内尸体东侧地面上的血迹、尸体北侧地面上的血迹、尸体东侧东墙上的血迹、马随存附有血迹的灰色运动裤、附有血迹的匕首一把、死者王某2尸体血、死者王某2阴道擦拭纱布上均检出一女性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2，在排除同卵双生及外源性污染的情况下，支持该上述DNA均为王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随才为死者王某2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23、户籍证明，主要内容：王某2，女，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龙居镇王吞村三组。马随存，男，195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盐湖区龙居镇王吞村三组。24、被告人马随存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因为我把我儿媳王某2杀了。2016年12月11日下午16点左右，我到运城市汽车站对面幸福庄一个卖保健品的姓范的女人跟前，我骗她说让她给我找个小姐，她说她给找一个，我说我不要她找，我自己认识一个做手链的，让她帮我约一下，并把我儿媳妇王某2的电话号码给了她，我知道她在幸福庄还有一个老院没人住，我就让她把王某2约到那个小院子内，我还告诉她就说是让王某2过来做手链，我给姓范的女子交代好后，让她打电话，她嫌麻烦就没有打，让我走了。到了晚上8点左右，我又给姓范的女的打电话，让她给我联系王某2，过了一会她给我回电话说联系上了，说王某2马上就能过来，我看时间太晚了，就让她帮我约到第二天8、9点钟。2016年12月12日早上8点47分左右，我在姓范女子的门市部门口见到她，我就让她打电话联系王某2，她联系好后，她就和我一起到了她家的老院，把老院的门帮我打开，我给了她二十五块钱，她就走了。快10点的时候，王某2进到院子内，她就敲房门，我就把房门拉开，拽着她的衣服把她拽进房间了，因为我用劲比较大，就直接把她拉倒在地上，我就用腿把她压住，用手按住她的脖子，从袄袖内把事先准备好的刀拿了出来，我看见她在用脚一直蹬门，我就把她往前拉了一段，让她蹬不住门，我就问她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家，她不说，在问话的过程中她就用手夺我的刀，当时我拿的是刀把，她拿的是刀刃，我就把刀又抢过来了，抢过来以后，我用左手按住她，右手拿刀，直接在她脖子上捅了一刀，她就不怎么反抗了，我又在她肚子上捅了一刀，当时她就不动了，我又用刀在她脖子上往深处又划了几刀，我就走了。我把她杀了以后我就回家了，家里没有人，我就给我妻子和我弟弟打电话，我见到他们后，我就把情况给他们说了，并告诉他们我要投案自首，最后我就和我家人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了。王某2是我儿媳妇，她在家的时候什么都不干，也不愿意在我家停，跑出去两个多月不回家，我儿子也联系不上她，通过别人叫也把她叫不回来，不知道一天在外面干啥，我怀疑她在外面接触的人都不是正经人。我杀她的时候先用刀在她脖子上捅了一刀，又在她肚子上捅了一刀，之后用刀在她脖子上又划了几下。我知道用刀捅到脖子的后果，我就打算把她往死的捅。我杀王某2的刀是我家里的刀，都买了一二十年了，一直在家里用。我杀完她后我把刀放到袄袖里拿走了，到你们这投案时我就随身拿着。这把刀是一把木把的单刃刀，长有二十七公分，刀刃有十七八公分，刀把有十公分左右，刀套是黑色皮质的，是多年前自己做的。我没有受伤，我手上、裤子上、鞋子上的血都是她的，我上衣上有没有血我不知道。我作案时穿的衣服就是我现在投案时穿的衣服。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马随存当庭辩称自己持刀只是想吓唬被害人王某2，没有杀害王某2的故意，王某2在夺刀的过程中刺伤了自己的脖子。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随存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随存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马随存的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的亲属10万元民事赔偿，妥善安排被害人的后事，可对被告人马随存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随存供述”我用左手按住她（王某2），右手拿刀，直接在她脖子上捅了一刀，她就不怎么反抗了，我又在她肚子上捅了一刀，当时她就不动了，我又用刀在她脖子上往深处又划了几刀，我就走了。我知道用刀捅到脖子的后果，我就打算把她往死的捅”，结合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的记载，被告人马随存辩解与当庭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马随存虽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在庭审中被告人马随存避重就轻，对持刀杀死王某2的关键情节做虚假供述，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马随存的亲属赔偿被害人的亲属人民币10万元民事赔偿，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随存为发泄对被害人王某2的不满，假借加工手链骗其见面后用单刃尖刀将其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马随存作案后虽主动投案，但当庭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律规定。案发后被告人马随存的亲属赔偿被害人的亲属人民币10万元民事赔偿，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家庭纠纷而引发，故对被告人马随存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马随存的犯罪情节和其认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马随存限制减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随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马随存限制减刑。三、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董自强审判员  侯麦菊审判员  薛 钧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邢雁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