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5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东华，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5年3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5年4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5年9月17日被行政拘留，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2016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东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川1502刑初5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东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赵东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经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于2009年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对翠屏区赵场街道长江村狮子岩全部集体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2010年4月8日，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与宜宾市翠屏区赵场街道长江村狮子岩社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按照相关征地政策规定实施补偿。赵东华对征地补偿政策不满，要求政府违反政策补偿1383.2万元并为其家庭七口人买齐保险，保障长远生计。上述要求未获满足后，赵东华分别于2013年5月30日、2015年3月3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5月7日、2015年6月16日、2015年9月8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反映土地问题，六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赵东华因在北京市中南海附近扰乱公共秩序，分别于2015年3月6日、2015年4月10日、2015年9月17日三次被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另查明，1.宜宾市翠屏区赵场街道办事处的主要领导、分管信访工作领导、当地派出所、信访、司法部门、当地相关村社干部多次与赵东华接触、沟通，对其法制教育和政策宣传。2.宜宾市翠屏区征地征收办公室于2015年6月12日对赵东华提出的土地补偿费用和安置补助费用的计算方式、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问题、违法征收土地问题，土地承包期限问题均作出处理意见。3.赵东华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四次被北京警方训诫后由四川省公安厅驻京信访工作组统一安排返送至成都市，当地政府相关单位、部门派人将其接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四川省驻京工作组询问笔录及信访案件移交表、统一送返告知书、土地补偿政策相关资料、征地补偿安置协议、财务凭证、安置人员发放表、参保人员名单、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情况报告、户籍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赵东华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受到公安机关训诫，在明知中南海周边并非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还继续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滋事，造成首都北京的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诉讼过程中，赵东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赵东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赵东华的上诉理由是：政府征收土地违法，上访是为了其合法权益，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经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于2009年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对翠屏区赵场街道长江村狮子岩全部集体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2010年4月8日，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与宜宾市翠屏区赵场街道长江村狮子岩社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按照相关征地政策规定实施了补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东华对征地补偿不满，要求政府补偿1383.2万元并为其家庭七口人买齐保险，保障长远生计。上述要求未获满足，赵东华分别于2013年5月30日、2015年3月3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5月7日、2015年6月16日、2015年9月8日到并非信访接待场所的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先后六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另查明，2015年4月29日，针对赵东华提出的征地拆迁相关问题的信访材料，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根据征地拆迁相关政策作出回复。6月12日，针对赵东华、李某1因土地被征用提出的安置补偿费等信访问题，宜宾市翠屏区征地征收办公室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进行了回复。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24日16时10分，周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赵东华多次非法进京上访。次日，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2、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赵东华因到中南海附近扰乱公共秩序于2015年3月6日、4月10日和2015年9月17日分别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六份），证实赵东华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于2013年5月30日和2015年3月3日、4月7日、5月7日、6月16日、9月8日6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4、四川省公安厅驻京信访工作组询问笔录、信访案件移交表、统一送返告知书，证实四川省公安厅驻京信访工作组工作人员于2013年5月31日和2015年3月4日、5月8日、6月17日对赵东华作了询问笔录并告知赵东华中南海周边不接待信访来访，赵东华的行为是非正常上访行为。先后四次将赵东华非正常上访的案件移送当地处理，从北京送返回当地。5、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宜宾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及相关文件、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与宜宾市翠屏区赵场街道长江村狮子岩社签订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证实经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征收宜宾市翠屏区赵场镇长江村狮子岩社土地为国家所有。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于2009年11月11日公告关于土地征收补偿内容和有关事项的相关政策规定。6、记账凭证、狮子岩2010年全社接替附着物青苗补偿款分配说明、狮子岩社集体资产分配请示，证实赵东华分配了2010年狮子岩社全征解体附着物青苗补偿款112856元、集体资金12630元。7、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西区大地坡一级土地整理项目征地农转非人员名单、安置人员发放表、参保人员名单，证实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分别向赵东华、李某1发放创业补助金15000元和5200元；为赵东华购买了5年的养老保险，缴额15024元，为李某1购买了12年的养老保险，缴额36057.6元。8、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关于赵场街道长江村狮子岩社赵东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2015年4月29日，针对赵东华提出的征地拆迁相关问题的信访材料，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根据征地拆迁相关政策作出回复。9、宜宾市翠屏区征地征收办公室关于赵场街道大地坡社区（原长江村狮子岩社）赵东华、李某1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及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6月12日，针对赵东华、李某1因土地被征用提出的安置补偿费等信访问题，宜宾市翠屏区征地征收办公室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进行了回复。同日上午通过电话告知赵东华领取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赵东华在电话里表示本人拒绝领取，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将相关内容对赵东华进行了告知。10、证人证言（1）证人鲜某、李某1、黄某1证言，证实鲜某是宜宾市翠屏区赵场镇长江村党支部书记，李某1是赵场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黄某1是赵场街道办事处工人。2013年5月30日，黄某1到成都火车北站接进京非访被训诫后遣返的赵东华。2015年5月10日，鲜某、李某1和黄某1到成都火车北站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挡获并训诫后遣返回来的赵东华。2015年6月中旬,鲜某又和赵场派出所民警唐某甲到成都火车北站接到赵东华。鲜某和李某1还证实，上访的主要原因是征地赔偿问题，政府按照相关文件向赵东华进行了告知。（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周某是宜宾市翠屏区赵场街道安全维稳办主任。赵东华自2013年5月至2015年9月，赵东华共六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拘留了三次，赵东华上访的原因主要是征地补偿问题，觉得未达到其心理预期标准，意图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达到个人目的，翠屏区征地办已进行了书面答复。2013年6月1日，周某和赵场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黄某1，原长江村书记岳某甲，主任罗某甲到成都火车北站接到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挡获并训诫后遣返回来的赵东华。（3）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曹某是翠屏区赵场镇长江村狮子岩组生产队长，赵东华是该组的社员。政府征收了长江村狮子岩组土地，2010年，赵东华及家人领取了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共计112856元。2012年，生产队征地补偿集体资产的资金分配了,赵东华及家人领取了12630元。因赵东华家不愿意接受政府补偿标准,赵东华家的房子已丈量但未拆迁未补偿,一家人居住在房屋内，其他村民都接受补偿标准得到征地补偿并配合开展征地工作。赵东华多次去北京上访，每次都被遣返回来。（4）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黄哲学是翠屏区信访局干部。赵东华已多次非正常上访。赵东华提出的诉求，信访局告知赵东华按程序走，每次和赵东华及其家属座谈，都告知过赵东华正常走访的方法和途径，不要越级走访，特别是不要到北京非访，赵东华反映的问题已经进入信访程序，但赵东华依然多次到京非访。黄某2到信访局工作后，赵东华已非访了五次，据了解，2013年非访了一次。2015年被行政拘留了三次。针对赵东华的非访，信访局还宣传过《翠屏区群众和信访工作宣传手册》等。（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李某2及其丈夫赵东华因土地问题于2013年5月和2015年3月到北京的国家信访局总局、农业部等部门反映过，北京警察检查发现二人有信访材料就交给了四川省驻京办。1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东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赵东华及其妻子李某1于2013年5月去北京国家信访总局反映土地被强占。2015年4月赵东华又到北京向全国人大、中纪委、最高法、农业部、国土资源部、公安部反映。赵东华于2015年3月交了一份要求按国家补偿标准的材料给翠屏区信访局吕局长，要求土地补偿300万元，一家七人的安置费1050万元，4.65亩钢架大棚种植的葡萄和地面扎耳根菜补偿费28万元，苗圃300根杨柳树补偿费3万元，果树补偿费2.2万余元，共计1383.2万元。七人的养老保险必须无条件买齐、长远安置保障也必须落实。1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8日赵东华因进京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交由四川省驻京办工作人员将其遣返回宜宾市翠屏区赵场镇，赵场镇派出所传唤赵东华到所接受调查。9月17日，宜宾市公安局对赵东华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9月24日，赵场街道办工作人员周某报案称赵东华多次非法进京上访，次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对赵东华由行政拘留转为刑事拘留。13、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东华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东华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的行为，严重扰乱了行政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和中南海周边的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民行使信访权利应当依法进行，信访诉求是否合法不是其非正常上访行为的免责理由，赵东华明知中南海周边并非信访接待场所仍多次故意到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客观上确已造成了行政机关的工作秩序和中南海周边的社会公共秩序被严重扰乱的后果，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赵东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在赵东华无真诚认罪、悔罪表现的情况下对其适用缓刑，属适用法律不当，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能直接加重刑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钟 权审 判 员  何劲松代理审判员  朱 琳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朱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