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战忠（系闫新之父），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攸广冰，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住所地：滑县道城路东段。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职务：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县枣村乡人民政府。法定表人刘自军，职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保江、刘振兴，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县水务局。住所地：滑县新区人民路与大三路交叉口东2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张百军，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永生，河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滑县道口镇文明路***号。法定代表人刘自敏，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明，河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县公路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王同杰，职务：局长。上诉人闫新、滑县枣村乡人民政府、滑县农村道路管理所因与被上诉人滑县水务局、滑县交通运输局、滑县公路管理局健康权纠纷一案，滑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21日作出（2010）滑民初字第1642号民事判决。闫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0月28日作出（2011）安民一终字第55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滑县人民法院重审。滑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30日作出（2011）滑民初字第3086号民事判决。闫新不服提出上诉，因未交上诉费，本院于2013年2月5日作出（2013）安中民二终字第66号民事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闫新不服提出申诉，滑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滑民申字第05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闫新不服向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安检民监（2014）7号民事抗诉书，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5）安中民抗字第11号民事裁定，指令滑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滑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5）滑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闫新、枣村乡人民政府、滑县农村道路管理所均不服并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闫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闫新经鉴定为一级伤残、一人完全护理依赖，但一审仅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未计算出院后20年的护理费；2、责任比例过高，涉案桥梁系多年未经修缮的危桥，路桥问题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闫新承担70%的责任比例过高。上诉人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上诉请求及针对闫新的上诉答辩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我所的职责主要是组织实施县级公路建设、养护，本案事故发生地不在我单位管理维护范围，上诉人闫新的赔偿费用不应承担责任。关于闫新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漏判护理费问题，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滑县枣村乡人民政府上诉请求及针对闫新的上诉答辩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上诉人闫新受伤原因不明，一审法院未查清，即使其是在金堤河桥受伤的，该河道也归滑县黄河河务局管理，乡镇人民政府只是负责参与、协助农村公路机构的管理养护工作，对涉案桥梁也无管理职责。关于闫新上诉主张护理费问题认为一审法院计算正确。上诉人闫新针对滑县枣村乡人民政府、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上诉请求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充分，二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农村公路管理所及相关政府是管理者，该桥梁是乡村公路的一部分，二上诉人应当负有管理及养护的责任。2012年农村公路管理所对该桥进行重新建设，由此也可认定，农村公路管理所对该桥梁有所有权，乡镇政府负有协助管理职责。二上诉人对闫新的受伤存在主要过错。被上诉人滑县水务局针对三上诉人请求答辩称：案发桥梁是黄河支流，是跨省河道，水务局不是该桥梁道路河道的管理所有权人，水务局对桥梁不负有管理，养护责任，一审判决不承担责任正确。本案是再审案件，诉讼请求不能变更，应围绕原审诉请审理，本案不存在漏判。被上诉人滑县交通运输局针对三上诉人请求答辩称，本案所涉及两个基本事实未查清，1、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闫新是从桥上掉下受的伤，一审系推定确认事实，但按照证据规则，推定应符合生活法则；2、所涉案件桥梁的业主及管理人未查清，涉案桥梁是村与村之间通行的桥梁，该桥由公路管理所以业主身份进行改造建设，没有证据来证明该桥由公路管理所管理。被上诉人滑县公路管理局未到庭、未答辩。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损失共计488822.38元，庭审中变更为632271.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0日，原告与他人商议去北京打工事宜，当天晚上8点左右，原告、耿现中、闫中伟、赵改军、闫光亮五人一起去耿庄饭店吃饭，期间，原告因有事提前离开饭店，闫中伟、闫光亮、赵改军吃过饭回家途中经过原告家门口时，得知原告未回家，三人便回去找原告，三人走到耿庄村金堤河桥上时，发现了原告在金堤河桥下躺着，闫光亮拨打120后，原告被送往滑县人民医院治疗，医疗花费944.3元；2009年9月21日转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0天，医疗花费35180.82元；2009年11月30日出院后转河南省煤炭总医院住院治疗153天，医疗花费42680.50元；原告于2010年5月27日提出对损伤程度进行伤残评定的申请，2010年9月2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0]临鉴字第5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闫新伤残等级为一级，闫新目前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需要壹人护理，护理期限拟为20年。鉴定费1600元。原告生育一女闫艺萌，2007年11月27日生。金堤河桥破旧，桥两侧护栏残缺。2010年7月5日，滑县枣村乡北耿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耿庄村金堤河桥始建于大约60年代，加宽改造于77年左右，桥两端为出村土路，当时没有柏油路”，落款有村长耿万国，枣村乡耿庄村委会盖章。2010年11月1日，滑县枣村乡北耿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经查阅并核实治安巡防等资料得知，2009年9月20日，我村村内及与毗邻村相邻区域未发生人员伤害事故等事件。后邻村闫战庄找过村里，说其子闫新20**年9月20日晚在村南桥上摔伤了，经了解当晚有一年轻人在村南受伤，但受伤原因无人知道，有人反映受伤年轻人当晚喝了酒，但受伤具体地点、原因无人能够证明。另，我村村南金堤河上的桥年久失修，乡管理区、村皆从‘平安建设’角度出发，对其作为重点监控，每年皆向上级反映，请与修缮。2008年起便设置警示标志，（标志牌系由乡里在枣村集刘发山处订制，村里领后予以安放），治安巡防时重点关注。雨雪季节还通过喇叭等宣传提示群众注意安全，经查就以上及相关问题，我村未以村委会名义对外出具过相关证明。”落款负责人耿国建，该村委会盖章，村委会证明备注内容“注1我村出任专职村委会主任，经上级批准现由村支书耿国建代行村委会主任职责，2本证明已按有关规定备份存查。”滑县枣村乡北耿庄村民委员会已将该桥上报危桥。另查明，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干线公路养护体制改革的实施意见{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2004】53号}第二条“…县级公路管理部门负责辖区内国、省干线公路的养护管理和小修保养工程的组织实施。”滑县枣村乡金堤河属于黄河流域北金堤滞洪区。再审查明除与原审查明案件事实外，还查明，涉案桥梁于2012年6月份根据滑财招标采购[201206]47号文件进行改建工程招标，业主为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黑夜回家途经危桥坠落桥下致残，究其原因，是夜间行人注意不够、桥无护栏、路况不好三者综合原因造成。该危桥作为农村道路，属于公共交通设施，其所有者或者管理者应当安装适当防护设施并对路况适当养护管理，以确保通行安全，然而其所有者或者管理者怠于履行管护义务，为通行安全埋下隐患，终致原告坠落桥下事故发生。该桥的所有者或管理者存在过错，原告作为成年人不注意自身安全也存在过错。对于该事故，原告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该桥的所有者或者管理者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关于该路段小桥的所有者或者管理者的认定问题，根据《安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公路桥梁安全管理的通知》第一条明确，“农村公路上的桥梁（隧道）是农村公路的重要组成部分。”安阳市滑县枣村乡（镇）总体规划（20102030）乡域现状图显示，闫庄与北耿庄之间的河为金堤河，连接闫庄与北耿庄之间的桥位于乡道上。《河南省农村公路条例》第四条第三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在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乡道、村道的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县道的日常养护由县级农村公路管理机构组织实施；乡道、村道的日常养护由乡（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河南省农村公路管理养护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第二部分（四）指出，“乡镇人民政府负责参与、协助农村公路管理机构做好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工作，具体职责由县级人民政府结合实际确定。”《滑县农村公路养护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第二部分（三）指出：“乡镇人民政府为辖区内乡道、村道的养护责任主体，在县农村公路管理机构的指导下，负责辖区内乡道和村道的管理养护工作。”据此，可以认定被告枣村乡人民政府和被告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是本案的管理者和所有者，其他被告则与此无关。关于赔偿比例问题，本院酌定原告承担此事故的70%的责任，被告枣村乡人民政府承担此事故的10%的责任，被告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承担此事故的20%的责任。闫新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78805.62元，误工费15197.65元（15986元/年÷365天/年×347天）、护理费13708.7元（22438元/年÷365天/年×2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690元（30元/天×223天）、营养费4460元（20元/天×223天）、残疾赔偿金238091.18元（5523.73元/年×20年×100%+3682.21元/年×15年×100%÷2）、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50000元、交通费本院酌定为3000元、鉴定费16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滑民初字第3086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闫新医疗费78805.62元、误工费15197.65元、护理费1370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90元、营养费4460元、残疾赔偿金238091.1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600元，以上共计411553.15元的20%即人民币82310.63元；三、被告枣村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闫新医疗费78805.62元、误工费15197.65元、护理费1370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90元、营养费4460元、残疾赔偿金238091.1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600元，以上共计411553.15元的10%即人民币41155.32元；四、驳回原告闫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32元，由原告闫新负担4800元，被告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负担2299元，被告枣村乡人民政府负担153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对上诉人闫新的赔偿费用进行了计算，但闫新出院后的护理费未予计算。依据闫新实际需要计算20年护理费用，具体数额为134628元（22438元/年×20年×30%），分别由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承担89752元（22438元/年×20年×20%），由滑县枣村乡人民政府承担44876元（22438元/年×20年×10%）。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滑县枣村乡人民政府及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上诉均提出闫新受伤地点、受伤原因，原审未查清。经审查，闫新受伤部位系颈椎，受伤后不可能移动身体，后由120救护车直接送至医院治疗，原审依据该具体情况及相关证人证言，确认闫新在金堤河桥受伤，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故双方该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公路管理所上诉主张该所非事故桥梁所有者、管理者，滑县枣村乡人民政府上诉主张对事故桥梁没有管理、养护职责。依据相关规定，农村公路上的桥梁是农村公路的重要组成部分，乡镇人民政府在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乡道、村道的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乡道、村道的日常养护由乡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乡镇人民政府负责参与协助农村公路管理机构做好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工作。据此原审认定该二上诉人为本案事故桥梁的管理者和所有者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闫新主张责任比例过高，但闫新作为成年人夜晚出行，应对道路状况有所判断，事故桥梁虽没有护栏，但护栏问题并不必然导致事故发生，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闫新对道路状况判断偏差导致，故原审判决闫新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闫新上诉主张护理费问题，经审查闫新伤残级别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需一人长期护理，原审未予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应予纠正。护理费是闫新长期生活持续支付的费用，闫新要求一次性给付20年期限不妥，根据闫新实际需要持续支付较为合理，护理费用均每5年履行一次，平均分4次履行完毕。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赔偿费用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滑县人民法院（2015）滑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滑县人民法院（2015）滑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上诉人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赔偿上诉人闫新护理费897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22438元（89752×25%），剩余护理费67314元（89752元22438元）履行时间依次顺延，每5年履行25%，分3次履行完毕。上诉人滑县枣村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闫新护理费448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11219元（44876元×25%），剩余护理费33657元（44876元11219元）履行时间依次顺延，每5年履行25%，分3次履行完毕；四、驳回上诉人闫新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632元，均由闫新负担4461元，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负担2780元，滑县枣村乡人民政府负担13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艳审判员  张建斌审判员  赵国亮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