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长安，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岑，安徽陈小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家，男，1955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绩溪县，现住安徽省绩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熙飞，安徽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观志，男，195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原审第三人：安徽省观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旌德县版书乡南长岭15号。法定代表人：胡燕芳，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男，安徽省观志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黄长安因与被上诉人李万家及原审第三人胡观志、安徽省观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志实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2017）皖1824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长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岑，被上诉人李万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熙飞，原审第三人胡观志、观志实业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8月15日，黄长安、李万家、胡观志三人签订《鄣山大峡谷景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长安将持有的绩溪县鄣山大峡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鄣山大峡谷旅游公司）6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李万家、胡观志各20%，股权转让款为300万元，于协议签订后半个月内付清。协议签订后，李万家于同年8月23日将300万元汇入黄长安账户。后李万家多次要求黄长安共同前往绩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均无果。李万家遂找到胡观志，请求胡观志帮忙催促黄长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胡观志联系黄长安后，劝黄长安将300万元退还给李万家。2015年2月16日，黄长安通过安徽省绩溪方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观志实业公司汇款300万元。次日，观志实业公司将300万元汇入李万家妻子李云芳账户，但观志实业公司及黄长安均一直未告知李万家该300万元系退还股权转让款。2016年7月，李万家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长安及鄣山大峡谷旅游公司将黄长安持有的20%股权变更至李万家名下。绩溪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同年12月12日以“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鄣山大峡谷景区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不能”为由判决驳回李万家的诉讼请求。2017年1月19日，李万家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黄长安返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李万家，并赔偿因违约造成李万家的损失340万元。原审审理中，经释明，李万家增加请求判决解除其与黄长安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审另查明，2016年5月19日，鄣山大峡谷旅游公司修订公司章程，黄长安、邓竹君、唐世光各持有公司71.004%、23.494%、5.502%的股份，邓竹君成为公司新股东，并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月，黄长安将持有的鄣山大峡谷旅游公司71.004%的股份分别转让给邓竹君4.344%、曹武33.33%、蒋建强33.33%。2016年5月27日，鄣山大峡谷旅游公司再次修订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变更为邓竹君、曹武、蒋建强。邓竹君、曹武、蒋建强系以鄣山大峡谷旅游公司100%股权对价款3200万元的价格受让了黄长安、唐世光持有的股权。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李万家与黄长安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鄣山大峡谷景区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李万家已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现双方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解除；二、黄长安是否已将案涉股权转让款返还李万家；三、若未返还，则李万家的损失应如何计算；四、胡观志及观志实业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第三人。关于争议焦点一。黄长安主张，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胡观志未履行，导致该协议事实上已解除。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主体虽有三方，但从合同内容看，黄长安将持有的鄣山大峡谷旅游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李万家与胡观志各20%，该协议中约定的黄长安与李万家及黄长安与胡观志之间的权利义务相互独立，彼此不存在依附关系，故胡观志未履行协议并不能导致黄长安与李万家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议产生权利义务的终止。另，协议中也未约定该种情形为合同解除条件，且黄长安也未按照法律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故李万家与黄长安签订的《鄣山大峡谷景区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被解除。鉴于案涉股权已转让他人，李万家与黄长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不能，李万家现提出解除该协议，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无论是黄长安还是胡观志均认可转款300万元之前未征得李万家同意，事后也未向李万家说明该款系用于退还股权转让款并获得李万家追认，结合李万家对该款性质的主张及李万家一直要求黄长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可以得出李万家与黄长安之间并未达成“退还股权转让款”的一致意见，故黄长安的单方行为不能对李万家产生法律约束力，即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长安已将案涉股权转让款300万元返还李万家。至于黄长安间接通过安徽省绩溪方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观志实业公司支付给李万家的300万元，黄长安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三。黄长安在与李万家签订鄣山大峡谷景区股权转让协议后，又将持有的鄣山大峡谷旅游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且已记载于公司章程，黄长安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李万家主张按照黄长安实际转让鄣山大峡谷旅游公司100%股权对价款3200万元计算出相应损失340万元（3200万元×20%-3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中，胡观志及观志实业公司虽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对案涉300万元是否已返还的认定与胡观志及观志实业公司在法律上仍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为查明案情需要，法院根据黄长安的申请追加胡观志及观志实业公司为第三人，符合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综上，黄长安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将3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返还李万家，并赔偿损失34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黄长安与李万家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鄣山大峡谷景区股权转让协议》；二、黄长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李万家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并赔偿李万家经济损失34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00元，由黄长安负担。黄长安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黄长安、李万家、胡观志三人签订《鄣山大峡谷景区股权转让协议》，是基于三方的共同合作行为，因胡观志后来不愿意合作，导致合作无法继续，合同未实际履行。在三方无法合作情况下，黄长安已实际退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李万家认为收到的300万元是其他往来款不符合事实。原审未查明与胡观志及观志实业公司相关的事实，属事实不清。原审对340万元违约损失的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万家的诉讼请求。李万家一方庭审答辩称：《鄣山大峡谷景区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主体虽为三方，但李万家与胡观志相互独立，胡观志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不影响李万家与黄长安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且李万家已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李万家收到的300万元款与黄长安无关，300万元款转账凭证标注用途为往来款，胡观志一方转账300万元时尚欠李万家夫妇1600万元。原审认定的340万元违约损失客观存在。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观志、观志实业公司两方庭审陈述称：李万家、黄长安之间争议与胡观志、观志实业公司没有实质性关系，请求依法判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黄长安一方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鄣山大峡谷旅游公司100%股权对价款3200万元属实。根据原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黄长安、李万家、胡观志三人签订《鄣山大峡谷景区股权转让协议》，但约定李万家、胡观志各接受黄长安转让20%股权，转让后各自占20%股权，各自股价300万元。因此，李万家、胡观志系各自与黄长安形成股权转让关系，且李万家已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的义务，黄长安上诉认为三人之间为三方共同合作且合同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2015年2月17日，李万家一方（李云芳账户）收到观志实业公司转款300万元的交易回单中，明确记载交易用途为“往来款”，且李万家一方与观志实业公司客观上存在款项往来关系。黄长安上诉主张已实际退还李万家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2016年黄长安转让鄣山大峡谷旅游公司股权时，鄣山大峡谷旅游公司100%股权对价款为3200万元，原审据此计算本案所涉违约损失为34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黄长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00元，由黄长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学军审 判 员 胡继泽审 判 员 魏牟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朱 林书 记 员 沈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