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3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助剂化工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皇塘镇蒋墅河滨南路60号。法定代表人：冯玉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林，丹阳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东远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新闸街道新冶路1号。法定代表人：赵方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宏，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慧芸，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丹阳市助剂化工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阳助剂厂）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东远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东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丹阳助剂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涉及的上诉人虽收到2008年及2009年间共计金额为1000546.10元的11张发票，但没有收到该煤炭。但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交易习惯是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要求供应煤炭后，依据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结算货款，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2008年及2009年的11张共计金额为1000546.10元发票作了抵扣，是双方买卖合同交付凭证，及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该11张发票金额提出异议。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事实是本案双方没有签订供货合同，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是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煤炭运来后，上诉人逐一过磅称重，并将每笔过磅的称重单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据称重单开具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是滚动付款。上诉人当时收到该11张增值税发票后，均当面或电话中都提出异议，但被上诉人声称是为了便于做账，所以多开点增值税发票。故上诉人收到11张增值税发票，但事实上没有收到11张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煤炭。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11张发票所载明的称重单，且除该11张发票外被上诉人均提供了称重单，这充分说明上诉人未收到11张发票所载明的煤炭。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常州东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丹阳助剂厂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常州东远公司在二审中补充提供《企业征询函》一份，证明2008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截止2008年11月30日，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404897.7元。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即使存在也是当时所欠的数字。上诉人上诉的不是404897.7元，而是没有收到11张增值税发票的煤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疑问。常州东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丹阳助剂厂支付货款2242985.39元；2，请求判令丹阳助剂厂支付上述货款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丹阳助剂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州东远公司与丹阳助剂厂素有煤炭买卖业务往来。自2008年9月至2015年6月，常州东远公司共向丹阳助剂厂供应了31920007.16元的煤炭，并向丹阳助剂厂开具了31920007.16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丹阳助剂厂签收了自2009年3月21日至2015年6月24日止的发票，上述金额31920007.16元发票丹阳助剂厂均已作了抵扣。丹阳助剂厂共支付常州东远公司煤炭货款29677021.77元。审理中，常州东远公司自愿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丹阳助剂厂支付货款2242985元及支付自2015年7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他诉讼请求自愿放弃。丹阳助剂厂对收到常州东远公司2008年至2015年共计金额为31920007.16元的发票没有异议，对上述发票已抵扣也没有异议。丹阳助剂厂认为除对常州东远公司于2008年及2009年期间所开具的11张增值税发票项下共计金额为1000546.1元的煤炭没有收到外，对其余收到常州东远公司30919461.06元的煤炭、已付货款29677021.77元及尚欠货款1242439.29元没有异议。同时，丹阳助剂厂还认为常州东远公司供应的煤炭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丹阳助剂厂认可除2008年及2009年11张发票共计金额为1000546.1元的煤炭没有收到货外，其余30919461.06元的煤炭均已收到。该30919461.06元的煤炭货款与常州东远公司开具给丹阳助剂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相互一致，据此，应对常州东远公司认为双方交易习惯就是凭常州东远公司开具给丹阳助剂厂的发票金额确认丹阳助剂厂应付款金额的主张予以采信。丹阳助剂厂认可收到常州东远公司31920007.16元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认可上述发票均已作了抵扣，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出具和抵扣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31920007.16元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认定属于双方买卖合同的交付凭证。丹阳助剂厂认为2008年及2009年11张发票共计金额为1000546.1元的煤炭没有收到的辩称不符事实。理由如下:1、常州东远公司与丹阳助剂厂自2008年至2015年发生煤炭买卖业务往来期间，双方交易习惯是常州东远公司按丹阳助剂厂要求供应煤炭后，依据常州东远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结算货款并由丹阳助剂厂支付货款，该事实有丹阳助剂厂单位相关人员签名确认的发票签收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并且丹阳助剂厂认可收到常州东远公司2008年及2009年的11张共计金额为1000546.1元发票并已作了抵扣，故应认定该1000546.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双方买卖合同的交付凭证;2、丹阳助剂厂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常州东远公司提出过没有收到上述11张发票金额共计为1000546.1元的煤炭的异议;3、丹阳助剂厂认可收到常州东远公司截止2009年1月15日的所有发票，对发票金额共计为1325487.5元也没有异议。但否认收到常州东远公司截止2009年1月15日6张发票共计金额为489566.7元的煤炭，认可收到常州东远公司截止2009年1月15日的金额为835920.8元的煤炭。但丹阳助剂厂截止2009年1月15日共支付常州东远公司货款1250098.4元。根据上述丹阳助剂厂自认事实得出，截止2009年1月15日，丹阳助剂厂支付常州东远公司的货款远远多于丹阳助剂厂认可收到常州东远公司的煤炭货款，丹阳助剂厂称只收到常州东远公司截止2009年1月15日的金额为835920.8元的煤炭的陈述有悖常理。综上，对丹阳助剂厂认为其没有收到1000546.1元金额煤炭的辩称，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丹阳助剂厂尚欠常州东远公司货款2242985.39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常州东远公司要求丹阳之际厂支付货款2242985元及自2015年7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丹阳助剂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东远公司货款224298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74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744元（常州东远公司已预交），由丹阳助剂厂负担（常州东远公司同意其预交诉讼费由丹阳助剂厂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常州东远公司与上诉人丹阳助剂厂双方系多年的长期业务往来单位，双方基于对对方的信任，均未签订书面合同。由于双方对常州东远公司供应给丹阳助剂厂的煤炭数量、价格、总货款、交付时间及支付货款期限等均未作出书面合同约定，双方在实际交易中，丹阳助剂厂在2008年至2015年期间共计接受了常州东远公司所开具的金额为31920007.16元的增值税发票，并全部进行了抵扣。且丹阳助剂厂截止常州东远公司起诉之日已经实际支付了常州东远公司货款29677021.77元。现丹阳助剂厂辩称对常州东远公司于2008年及2009年期间所开具的11张合计金额为1000546.1元的增值税发票项下的煤炭没有收到，但丹阳助剂厂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时已经及时向常州东远公司提出没有收到该11张发票向项下的煤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常州东远公司对该11张发票作退票或红冲处理。且丹阳助剂厂对该11张发票已经全部入账及抵扣。因此，根据本案双方的长期交易习惯，应认定为丹阳助剂厂对收到常州东远公司该11张增值税发票项下所反映的煤炭数量、单价及总金额全部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丹阳助剂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44元，由上诉人丹阳市助剂化工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张 梅审判员  邹玉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