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刑初406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小红，女，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辩护人杜珈铭，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圣忠，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渊，代号：“胖子”，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壮族，初中文化，话务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庆远镇城中西路**。被告人韦琦，代号：“阿琦”，男，1981年8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壮族，初中文化，话务员，户籍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庆远镇会东街**。div>被告人黄映峰，曾用名：黄伟少，代号：“阿峰”，男，1991年5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壮族，初中文化，话务员，户籍地广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罗白乡岜那村坝凛屯**。v>被告人莫星居，代号：“小贵州”，男，1979年5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荔波县，布依族，小学文化，话务员，户籍地贵州户籍地贵州省荔波县甲良镇石板村下燕组**。>被告人唐友亮，代号：“小胖”，男，1990年7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镇江市，汉族，小学文化，话务员，户籍地江苏省户籍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高桥镇五墩村**。上述六名被告人均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2016年2月4日经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同年3月14日经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现均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6]3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小红、陆渊、韦琦、黄映峰、莫星居、唐友亮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1月26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请示管辖，同年12月13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沪刑辖417号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小红、陆渊、韦琦、黄映峰、莫星居、唐友亮和辩护人杜珈铭、范圣忠及本院委托通过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许腾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4日至10月19日间，被告人林小红、陆渊、韦琦、黄映峰、莫星居、唐友亮受人招募在印度尼西亚井里汶市青年福利路XXX号(JL.PEMUDAPURISEJAHTERANO.28CIREBONKOTA房屋，以下简称28号窝点)，通过网络电话、网关等设备使用拨号、改号软件针对北京地区不特定固定电话用户拨打电话，由被告人林小红、陆渊、韦琦、黄映峰、莫星居、唐友亮随机接听被害人来电，冒用中国联通客服人员等身份，以被害人家宽带异常、身份信息被他人冒用为由诱使被害人拨打所谓的报警电话，并由他人冒充民警、检察官等身份，以被害人涉嫌犯罪为由诱使被害人将账户内的钱款转至所谓的“安全账户”进行保管。2015年10月9日至10日，骗到被害人高某某人民币13,5000元；同年10月12日，骗到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5,8000元；同年10月13日，骗到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0,0000元；同年10月13日，骗到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8000元；同年10月17日，骗到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1,5600元；同年10月19日，骗到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5,8421元。被告人林小红、陆渊、韦琦、黄映峰、莫星居、唐友亮在28号窝点被抓获后，被告人林小红、陆渊、韦琦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黄映峰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莫星居、唐友亮否认参与犯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庭审中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高某某、刘某某、王某、李某1、张某某、李某2的陈述，证人吴某某、蔡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通信详单、银行转帐记录等书证，办案机关现场数位证物勘察报告、物品移送函、相关现场图及案发经过等证据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小红、陆渊、韦琦、黄映峰、莫星居、唐友亮受他人招募，共同利用拨打电话、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六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六名被告人系受他人招募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小红、陆渊、韦琦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林小红、陆渊、韦琦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黄映峰辩解其仅参与培训，未实施过诈骗被害人钱款的行为；被告人莫星居、唐友亮均辩解被害人不认识，也不知道诈骗金额。被告人林小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小红实施的诈骗行为不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林小红系胁从犯，未遂犯，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林小红实际羁押时间予以量刑。被告人莫星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莫星居系受他人招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被告人莫星居主观恶意极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莫星居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意识，建议对被告人莫星居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六名被告人和辩护人当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4日至10月19日间，被告人林小红、陆渊、韦琦、黄映峰、莫星居、唐友亮分别通过报纸广告介绍、受人招募先后到达印度尼西亚井里汶市，并在该市青年福利路XXX号(JL.PEMUDAPURISEJAHTERANO.28CIREBONKOTA房屋，以下简称：28号窝点)，通过网络电话、网关等设备使用拨号、改号软件针对中国北京地区不特定的固定电话用户拨打电话，由被告人林小红、陆渊、韦琦、黄映峰、莫星居、唐友亮冒用中国联通客服人员等身份随机接听被害人的来电，以被害人家中宽带异常、身份信息被他人冒用为由诱使被害人拨打所谓的报警电话，并由28号窝点其他人冒充公安民警、检察官等身份，以被害人涉嫌违法犯罪为由诱使被害人将账户内的钱款转至所谓的“安全账户”进行保管，从而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49,5021.00元。其中：2015年10月9日至10日，骗得被害人高某某的人民币13,5000元；同年10月12日，骗得被害人刘某某的人民币5,8000元；同年10月13日，骗得被害人王某的人民币20,0000元；同年10月13日，骗得被害人李某1的人民币2,8000元；同年10月17日，骗得被害人张某某的人民币1,5600元；同年10月19日，骗得被害人李某2的人民币5,8421元。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林小红、陆渊、韦琦、黄映峰、莫星居、唐友亮在28号窝点被警察抓获并缉送回国，到案后被告人林小红、陆渊、韦琦均如实供述了罪行；被告人黄映峰、莫星居、唐友亮均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并作了辩解。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据所证实，本院足以认定：1、被害人高某某、刘某某、王某、李某1、张某某、李某2的陈述笔录，均证实2015年10月9日至10月19日期间，分别被电信诈骗合计人民币49,5021.00元。2、公安机关从各被害人处调取的相关通信详细单、银行转帐记录等书证，证实各被害人被实施电信诈骗钱款的情况。3、证人吴某某、蔡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印度尼西亚28号窝点涉及境外电信诈骗及实施具体电信诈骗的流程。4、现场数位证物勘察报告、物品移送函等，证实在印度尼西亚28号窝点现场发现电信诈骗物品及相关IP地址等。5、相关现场图和照片，证实印度尼西亚28号窝点被查获情况及现场所示相关涉案IP地址、电话号码、被害人资料等。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上述六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上述六名被户籍材料，情况。关于本案控辩双方有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第一，关于各被告人主观方面是否具有诈骗故意的问题。庭审中，被告人黄映峰、莫星居、唐友亮及辩护人提出系受他人招募进入境外28号窝点，被告人在被没收护照、手机的情况下，才冒用中国联通客服人员等身份接听被害人电话，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具有诈骗犯罪的故意。本院认为，本案中六名被告人确系受人招募至境外28号窝点，但六名被告人在具体培训、接听电话中，完全明知培训、接听电话系诈骗行为的前端部分，根据六名被告人的认知能力和生活阅历，应当知道其行为可能会造成社会危害结果的发生。因此，应当认定六名被告人在主观方面具有诈骗故意。被告人及辩护人所作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被告人林小红的辩护人提出系胁从犯、犯罪未遂的问题。经查，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的证言、办案机关现场数位证物勘察报告等证据进行综合评判认为，本案被告人在主观上虽然非主动、非自愿，但并没有在受到暴力胁迫失去意志自由的情况下实施电信诈骗行为，不符合法定的胁从犯条件；另本案被告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已造成多名被害人的重大经济损失，不存在犯罪未遂事实。故辩护人所提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六名被告人是否认定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及相关解释意见，本案六名被告人共同在境外通过接听电话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电信诈骗活动，且现已查明的诈骗数额达四十九万五千多元，接近法定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认定。故被告人林小红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小红、陆渊、韦琦、黄映峰、莫星居、唐友亮受他人招募，至境外共同利用拨打电话、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对国内不特定的多数人实施诈骗，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六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六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小红、陆渊、韦琦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对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情节和到案后认罪态度分别酌情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小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陆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韦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黄映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莫星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唐友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晓青审 判 员  沈 敏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锦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