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7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竹支公司，住所地：大竹县竹阳镇新华路东段。负责人娄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述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远飞，大竹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王伟。原审被告：达州市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大竹分公司，住所地：大竹县竹阳镇云东开发区。负责人：刘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竹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述珍及原审被告王伟、达州市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大竹分公司（以下简称万通运输大竹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竹县人民法院（2016）川1724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的委托诉讼理人李威，被上诉人范述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远飞，原审被告王伟、原审被告万通运输大竹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小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6）川1724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范述珍居住和收入来源于城镇，属于认定错误。假定一审法院认定的范述珍帮子女带孩子居住在城镇属实，其收入来源在哪里？同时又认定范述珍又未提供收入来源的证据，故主张误工费的理由不成立。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答复云南高院的复函，是一个指导意见，而不是规定，本案也不适用该意见，意见要求同时具备在城镇生活和收入来源于城镇两个条件。3、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第一次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而后，达州竹民司法鉴定所以病情加重，右膝关节功能完全丧失，按目前情况评定为九级伤残。对于因固定术后因其他原因导致的伤残的加重部分损失，显然不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不属本案赔偿范畴。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交通发生的时间为2011年11月8日，起诉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范述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其理由：1、范述珍在城镇居住多年，其收入来源就是帮助其子女带小孩；2、上诉人对樊书珍的伤残申请重新鉴定，最后又自行放弃了；3、最终一次鉴定是2015年作的，在一审时上诉人也未提出时效问题，故其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伟述称：无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万通运输大竹分公司述称：肇事车辆在保险范围内出的事故，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范述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王伟、万通运输大竹分公司赔偿范述珍残疾赔偿金68266.80元（24381元/年×14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5000元×20%）、误工费7040元（80元/天×88天）、护理费2240元（80元/天×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20元/天×28天）、交通费1000元、门诊医疗费7148.71元、鉴定费700元，合计96955.51元，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樊书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王伟、万通运输大竹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8日15时40分许，王伟驾驶川S161**重型自卸货车在大竹县庙坝镇景泰苑小区路段倒车时将小区内的电杆撞断，电杆倒下打倒小区内过路的行人，致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011年11月29日，大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竹公交认字〔2011〕第12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王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范述珍无责任。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大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后于2011年12月6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45045.60元（其中王伟支付39045.60元，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支付6000元），出院诊断：右股骨髁间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休息2月，护理1人等。住院期间系其女儿李小芹（外省务工人员）进行护理。于2012年11月19日至2015年6月24日先后在大竹县人民医院进行8次检查，用去检查费共计825元；于2014年5月8日至2014年12月18日先后在大竹县庙坝中心卫生院进行6次检查、治疗，用去检查、治疗费共计2418.71元；范述珍于2015年5月25日、6月1日2次在郑州坪寸草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远红外关节痛消贴”，用去药费共计3940元。2015年7月2日，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0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右股骨下段及髁间粉碎性骨折是存在的，2012年11月21日，达州竹民司法鉴定所以右膝关节丧失功能16%，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是正确的。近几年来因骨折处的内固定物欠牢固，有松动改变，至骨折断端愈合不良，有骨不连征象，所以病情加重，膝关节功能严重障碍，本应进一步治疗全愈后再重新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而伤者方经济条件有限，同意不愿作进一步治疗，要求按目前病情作出伤残等级鉴定。因外力作用致右股骨下段及髁间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目前骨折断端愈合不良，致右膝关节功能完全丧失，按目前情况评定为九级伤残。支付鉴定费700元。另查明，王伟系川S161**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其车与万通运输大竹分公司系挂靠关系，万通运输大竹分公司系法定车主，该车在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1年6月11日起至2012年6月10日止。发生本次事故时王伟持有机动车驾驶证（B2）。范述珍户籍地为大竹县妈妈镇石垭村9组，农村居民户口，因女儿、女婿李小芹、舒良杰外出务工，2008年其女儿、女婿的子女在大竹县妈妈镇中心校读书，其女儿、女婿在大竹县妈妈镇租赁房屋委托负责照管其子女生活、读书，其生活等费用由其女儿、女婿给付。又因其女儿、女婿的子女升学到大竹县庙坝中学读书后，于2010年8月租赁莫仕其位于大竹县庙坝镇跃进村2组（当时属大竹县庙坝镇街道）继续照管其女儿、女婿的子女生活、读书，其生活等费用由其女儿、女婿给付。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达成协议：范述珍的医疗费剔除17%，即8873.03元〔52194.31元（45045.60元+7148.71元）×17%〕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不予理赔。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对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达金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0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范述珍的伤未治疗终结，其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后范述珍与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达成协议：因本次交通事故的伤残等级按九级确定赔偿，今后不得再因本次交通事故后续治疗费等主张任何赔偿权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情况，大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竹公交认字〔2011〕第12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住院医疗费发票、门诊医疗费发票，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达金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0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舒良杰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东莞金连城电业制品有限公司证明书及工资表，李小芹工资表，银行卡现金流水记录复印件，舒良杰、李小芹户口本复印件，大竹县妈妈镇人民政府及大竹县妈妈镇石垭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代理人对证人李良斌、刘忠香、龚万翠、莫仕其的调查笔录及证人的身份信息复印件，莫仕其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租赁房屋照片，车票，川S161**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合同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抄件，王伟驾驶证复印件，与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过庭审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到侵害，公民有权要求赔偿。王伟驾驶机动车致范述珍（行人）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大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由王伟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客观、恰当，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合理损失应依法获得赔偿。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责任，确定由王伟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川S161**重型自卸货车与万通运输大竹分公司系挂靠关系，万通运输大竹分公司系法定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为此，万通运输大竹分公司应对王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其赔偿范围及金额为：1、医疗费。范述珍住院医疗费45045.60元，有医疗机构的正规发票证实，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先后在大竹县人民医院、大竹县庙坝中心卫生院、郑州坪寸草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检查、治疗的门诊费用共计7183.71元，一审法院认为，因骨折断端愈合不良，有骨不连征象，范述珍的门诊检查、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有关联性，应纳入本案医疗费用中处理，故范述珍主张的门诊检查、治疗费用7148.71元，予以确认，综上，纳入本案处理的医疗费共计52194.31元（45045.60元+7148.71元）；2、护理费。范述珍提供证据证明系其女儿李小芹护理，且李小芹是在外省务工的务工人员，范述珍住院28天，其主张护理费2240元（80元/天×28天）合理，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8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20元/天×28天）合理，予以支持；4、交通费。因范述珍提供证据证明系其在外省务工的女儿李小芹回家进行护理，酌情确定交通费600元，主张交通费1000元过高，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范述珍虽然系农村居民，但因女儿、女婿外出务工后，范述珍从2008年起居住在其女儿、女婿租赁的大竹县妈妈镇街道的房屋照管在大竹县妈妈镇中心校读书的外孙子女，其生活等费用由其在外务工的女儿、女婿给付。2010年8月后范述珍外孙子女升学到大竹县庙坝中学读书后，范述珍居住在其女儿租赁的莫仕其位于大竹县庙坝镇跃进村2组（当时属大竹县庙坝镇街道）房屋继续照管外孙子女生活、读书，其生活等费用仍由其女儿、女婿给付。由此证明范述珍从2008年起在城镇居住生活，并照管其外孙子女生活、读书，其生活等费用由其女儿、女婿给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范述珍属于居住和收入均来源于城镇，并不是以农业生产的收入为生活来源，故范述珍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范述珍因事故受伤定残时66周岁，九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照四川省2014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可支配收入24381元，并结合其伤残等级计算14年，即68266.80元（24381元/年×14年×20%），故范述珍主张残疾赔偿金68266.80元，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范述珍九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鉴定费。范述珍提供了正规鉴定费发票，其主张鉴定费700元，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合计134561.11元。对范述珍主张的误工费问题。因范述珍受伤时已63周岁，其生活来源为其女儿、女婿支付，同时范述珍又未提供有其他收入来源的证据。故范述珍主张误工费7040元（80元/天×88天），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川S161**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范述珍属于第三者，本案应当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的为上述费用中的第2、4、5、6项，合计81106.80元，其金额未超过11万元的责任限额，故人保财大竹支公司应全额赔偿；应纳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的为上述费用中第1、3项，合计52754.31元，其金额超过了1万元的责任限额，故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只赔偿1万元，因已赔偿6000元，还应赔偿4000元。即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共计赔偿85106.80元（81106.80元+4000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700元、自费医疗费8873.03元，合计9573.03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根据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应由王伟全额赔偿。范述珍还剩余的损失33881.28元（134561.11元-81106.80元-6000元-4000元-9573.03元），根据确定的民事责任比例，应由王伟全部赔偿。因川S161**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王伟承担赔偿的33881.28元未超过50万元的责任限额，故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对王伟承担赔偿的33881.28元应全额赔偿。王伟支付的医疗费39045.60元应纳入本案处理，并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扣减，扣减后其超额支付的29472.57元（39045.60元-9573.03元），由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直接赔付给王伟。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118988.08元（85106.80元+33881.28元），其中赔偿给范述珍89515.51元，赔付给王伟29472.57元。因王伟已足额赔偿了赔偿义务款，故万通运输大竹分公司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竹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118988.08元，其中赔偿范述珍89515.51元，赔付王伟29472.57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范述珍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0元（预交1100元，王伟预交490元），由王伟、达州市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大竹分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第二次鉴定为9级伤残，是被上诉人自己的过错，加重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外，其余事实无异议。三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范述珍伤残等级鉴定的事实：2016年6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范述珍达成《协议》载明：保险公司对的伤残等级鉴定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不适时，该鉴定结论不应该被采信，现各方当事人协商达成协议如下：因本次交通事故的伤残等级按照九级伤残确定，今后不得再因本次事故主张后期治疗费等任何赔偿权利。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结合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达金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0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定范述珍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并无不当。二审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应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范述珍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赔偿的问题。被上诉人户籍地为大竹县妈妈镇石垭村9组，农村居民，从2008年起因照顾在大竹妈妈镇、庙坝镇读书的外孙子女，先后在大竹县妈妈镇街道、庙坝镇街道租赁房屋居住，期间，由其女儿、女婿支付生活等费用，因此居住在城镇，不以农业生产为生活来源，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根据上诉人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达成的伤残等级《协议》及金证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以九级伤残确定赔偿标准，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上诉称应按十级伤残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在二审中才提出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且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2日医疗终结后再次作出司法鉴定，并于2016年1月22日起诉，也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竹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彤审 判 员  古 霞代理审判员  古钰钦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