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05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某红，女，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3月6日被林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期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某某，男，194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3月6日被林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期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张虎，天津忞融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路某红、路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豫0581刑初6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路某红、路某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8月25日，被告人路某红和林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合涧供销合作社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以承包期限50年总承包费103万元承包位于林州市合涧镇小区王家路口南边的属于合涧供销合作社的商业楼，后于2012年6月2日改为房屋买卖协议。因外部原因及其他原因，双方协商于2013年6月12日签订协议终止上述合同，合涧供销合作社将承包费共计103万元退还给路某红。后路某红、路某某提出103万承包款系借的高利贷，要求供销合作社赔偿利息损失。后路某红和路某某以索要赔偿和反映合涧供销合作社主任牛某周受贿为由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林州市公安局分别于2015年12月5日对路某红行政拘留10日，2015年12月26日对路某红行政拘留10日、对路某某行政拘留7日，2016年3月6日对路某红、路某某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非法上访期间，被告人路某红、路某某多次以到北京非法上访为手段施加压力，向包村干部硬要现金共计23?000元。主要事实如下：1.2016年3月５日，被告人路某红、路某某父女两人在北京市以非访相要挟向林州市合涧镇村干纪某亮、赵某修索要人民币2?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路某红、路某某所写收据证实，二人于2016年3月5日收到上访开支2?000元。（2)牛某周（林州市合涧供销合作社主任）的证言，2011年路某红承包合涧供销社小区商业楼，期限是50年，承包费是103万元，并签订了承包合同书。2012年6月2日合涧供销社与路某红签订了承包合同变更为买卖合同协议书。2013年6月12日与路某红签订了终止合涧供销社小区商业楼买卖合同，退还了路某红总承包费103万元，明确双方不再追究任何一方的有关责任。后听说路某红承包供销社小区商业楼的钱是借的高利贷。现在路某红一直到林州市信访局和北京上访，让供销社赔付她借高利贷的利息，路某红到北京上访过七八次。2016年全国两会期间，赵某修去北京接路某红时给过路某红2?000元现金，因为路某红要她和她父亲路某某两人去北京上访的车费和饭费，不给钱不回去，要去非访。（3)郭某山（路某红亲舅）的证牛某听牛某周说过，在2011年签合涧供销合作社王家村的合同后，路某红给过他2万元好处，但牛某周已经将2万元现金退给路某红，具体情况其不清楚。（4）纪某亮（合涧镇政府武装部长）的陈述，路某红和路某某是控告承包合涧供销合作社合同纠纷一事。路某红和路某某分别在2015年11月29日、2015年12月24日、2016年3月4日3次到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2016年3月份两会期间闫某1着赵某、赵某修到北京去接路某红和路某某，到北京后让他们回来，他们说不给钱绝不回来，开口要3?000元，赵某修给了2000元钱后，他们跟着回来了。（5）被害人赵某修（合涧镇合涧村干部）的陈述，2016年3月份正值全国两会期间，路某红、路某某到北京非访，村支书牛某周安排其跟着合涧镇纪某亮和闫某玉到北京把路某红、路某某两人接回，并给其5?000元现金。到北京后在一个旅社内见到了路某红、路某某，劝说他们两人回去。路某红、路某某让把他们到北京上访的路费、饭费拿出，同意回去。经过做工作，最后给路某红、路某某2?000元，并让路某红写了收条，才把路某红、路某某带回来。（6）被告人路某红的供述，其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信访，主要控告牛某周要了其22万元好处和合涧供销社因为违约造成其经济损失，2016年6月这次其是控告合涧派出所私自扣押其财物和钥匙，导致其有家不能回一事。其受到冤屈要进行非访，乡政府和村里不让，就主动给其钱，总共给了四次。2016年5月27日，吴某军、杨某昌不想让去北京非访，主动给其10?000元钱，他们就回来了。其收取23?000元的数额不错，但不是强拿的。（7）被告人路某某的供述，去天安门附近非访，其没有给合涧镇政府要钱，每次都是接访人员主动给的上访费用，说回去就给解决问题，但每次都是骗的。每次其和路某红到北京后，合涧乡政府的人来接，因怕其去非访，就说给其钱，作为上访的开支。总共给其五次钱。第一次给2?000元，第二次给5?000元，第三次给5?000元，第四次是2016年5月31日吴某军和杨某昌各给5?000元，第五次是2016年6月6日杨某昌和申书记给1?000元，一共是23?000元。2.2016年4月16日，被告人路某红、路某某父女两人在北京市以非访向在林州市合涧镇政府工作人员纪某亮索要人民币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路某红、路某某所写收据证实，二人于2016年4月16日收到维稳费用5?000元。（2）证人闫某玉（合涧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路某红又到纪某访，纪某亮借了10?000元，其和纪某亮去北京接路某红，在北京一个宾馆内见了路某红和她父亲路某某，劝他们回去，路某红说上访需要费用纪某0?000元，否则还要继续上访，最后纪某亮给了路某红5?000元现金，路某红也打了收到条，纪某后路某红、路某某才回来。（3）被害人纪某亮的陈述，其带着闫某玉一起去北京接路某红和路某某，路某某说，如果造成非访的话你们不但会受处分还会影响自己提拔，如果给他们10?000元的话，就不去非访了。其把5?000元交给路某红后他们跟着回来了。（4）被告人路某红、路某某的供述同第一起的供述。3.2016年5月2日，被告人路某红、路某某父女两人向在林州市合涧镇政府工作人员杨某昌、纪某亮索要人民币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路某红、路某某所写收据证实，二人于2016年5月2日收到上访费用5?000元。（2）被害人纪某亮的陈述，其带着乡里的包村干部杨某昌一起去北京接路某红和路某某。路某红和路某某说不回来，除非给他们钱。第二天海昌给了他们2?000元，他们嫌少不回来，其又去银行取了3?000元给路某红，路某红和路某某才从北京回来。（3）被害人杨某昌（镇政府民政所所长）的陈述，2016年5月1日前后，纪某亮和其去北京接路某红、路某某。无奈之下，共同凑了5?000元给路某红、路某某，两人收钱后给打了收据，才回来。（4）被告人路某红、路某某的供述同第一起的供述。4.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路某红、路某某两人通过以非访相要挟向林州市合涧镇政府工作人员吴某军、杨某昌索要人民币1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路某红、路某某所写收据证实，二人于2016年5月31日收到上访费用10?000元。（2）被害人吴某军（合涧镇政府副镇长）2016年5月29日下午2时多，其和包村干部民政所所杨某昌坐车到北京接路某红和路某某。第二天早上7时左右，其和杨某昌见到路某红和路某某，他们提出必须给10?000元，如果不给钱就立即进行非访。杨某昌拿了10?000元给路某红，路某红、路某某签字然后他们坐车回来。给他们的10?000元，其出了3?000元，杨某昌出了7?000元。路某红和路某某分别于2015年11月29日、2015年12月24日、2016年3月4日3次到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3）杨某昌的陈述，路某红、路某某又在北京上访，吴某军和其一起去接他们两人，吴某军告知他们所控告的事情不属于政府管辖，和政府没有关系，想要得到赔偿应通过司法途径诉讼解决。他们父女两人根本不听，还提出要让他们回去必须给10?000元，如果不给钱就要进行非法上访，无奈之下，其拿10?000元，路某红，路某红打了收据给他们。钱是其和吴某军凑的，其出了7?000元，吴某军出了3?000元。（4）被告人路某红、路某某的供述同第一起的供述。5.2016年6月6日，杨某红、路某某父女两人在北京市通过以非访相要挟向在林州市合涧镇政府工作人员杨某昌索要人民币1?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路某红、路某某所写收据证实，二人于2016年6月6日收到上访费用1?000元。（2）焦某某（合涧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2016年6月5日10时许，其和申某某、杨某昌在新华门附近找到了路某红、路某某，共同劝说他们不要非法上访，他们不同意回去。听杨某昌说他们提出要2?000元，不然继续上访，6月6日上午，杨某昌迫不得已给他们1?000元，他们才跟着回去了。（3）被害人杨某昌的陈述，2016年6月5日10时许，其和申某某、焦某某在新华门附近发现路某红、路某某，劝说他们回去，后来他们提出要2?000元，不然继续上访，直到6月6日上午，两人才同意给1?000元。其只好拿出1?000元给他们，后他们跟着回去了。（4）被告人路某红、路某某的供述同第一起的供述。另其他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林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林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12月5日对路某红行政拘留10日，同年12月26日对路某红行政拘留10日、对路某某行政拘留7日。（3）林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林州市公安局拘留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林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6日对路某红、路某某行政拘留10日，期满释放。（4）林州市公安局扣押发还清单、交款票，林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7日扣押路某红11?000元现金已发还给吴某军3?000元杨某昌8?000元；在诉讼过程中，路某红亲属代路某红、路某某退交12?000元到林州市院现已发还给赵某修2?000元。（5）林州市供销社合作社联合社文件、合涧供销合作社关于路某红承包、买卖、终止小区商业楼合同一事的经过、合涧供销合作社经营承包合同书、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书、协议、收据证实，路某红与合涧供销合作社经济纠纷情况。（6）合涧镇政府调解记录证实，路某红、路某某在合涧镇政府与牛海周调解的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路某红、路某某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路某红、路某某均系主犯，路某某系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二被告人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路某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路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三、退赔款返还被害人。上诉人路某红上诉认为：其主动退赃，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其没有强行硬要政府工作人员的钱，不构成犯罪。上诉人路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路某某没有强拿硬要政府工作人员的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路某红上诉认为“其主动退赃，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路某红的该辩解理由原判已予采纳，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路某红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诉人路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路某某没有强拿硬要政府工作人员的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纪某亮、吴某军、杨某昌、赵某修等人陈述，证人牛某周、闫某平等人的证言，路某红、路某某所写现金收据等证据证实，路某红、路某某以上访为由多次向他人强拿硬要财物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即“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的属情节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路某红、路某某的该上诉理由及路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路某红、路某某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路某红、路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路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彩芳审判员  申江波审判员  吴合章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