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6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其昌，男，1962年2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安圣电池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浙江省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东，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龙久明，男，1962年2月7日出生，侗族，湖南安圣电池有限公司会计，住湖南省新晃县。原审被告：章茵茵，女，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原审被告：杨琼，女，1979年10月28日出生，侗族，新晃县宣传部干部，住湖南省新晃县。原审被告：潘龙法，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圣达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南省新晃县。原审被告：郭洪林，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新晃县财政局退休干部，住湖南省新晃县。上诉人王其昌因与被上诉人刘广东、原审被告龙久明、章茵茵、杨琼、潘龙法、郭洪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7）黔0602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其昌上诉请求：1.改判王其昌偿还刘广东借款本金1640000元;2.改判王其昌以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164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王其昌己分别于2016年5月26日、2017年5月16日各支付的50000元，合计100000元应抵扣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1.借款期内未约定利息。首先，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3600000元，《借款合同》第二条中并没有以3600000元为本金列出详细的分期还款事项，而是以4000000元为本金列出了分六期还款的金额。既然合同中连借款本金的数额都写错了，那么依据这个数额所列出的分六期偿还4240000元的还款计划就是有瑕疵的约定，这样的约定不能作为还款的依据。其次，双方在《借款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借款期内需要向刘广东支付一定利率的利息，只是以分六期偿还4240000元的方式要求王其昌还款。如前所述，4240000元的还款额是以4000000元为本金进行约定的，而实际借款本金为3600000元。既然还款计划中借款本金是错误的，以此来推断借款期内的利息利率的结论就无法成立，属于合同法中“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王其昌不应当向刘广东支付借款期内的利息。王其昌借款期内偿还借款1960000元，借款期外还款100000元，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3600000元。因借款期内未约定利息，故王其昌尚未偿还的本金数额1640000元。王其昌在借款期外偿还了100000元，抵扣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2.一审判决书存在错漏。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10行，计算结果应为1080000元，却写为108000元，少了一个零，由此导致第11行的计算结果为172800元。第十一行的计算结果应为1144800元。刘广东未作答辩。龙久明、章茵茵、杨琼、潘龙法、郭洪林未作陈述。刘广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其昌、龙久明、章茵茵、杨琼、潘龙法、郭洪林偿还刘广东借款本金2360000元及合同期内利息120000元；2.判令王其昌、龙久明、章茵茵、杨琼、潘龙法、郭洪林从2015年3月21日起按月息2%支付逾期利息、罚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其昌、章茵茵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22日，王其昌、章茵茵、龙久明、潘龙法、杨琼、郭洪林与刘广东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电铅），借款本金4000000元。还款期限、借款起止日期6期，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止。还款方式为本息偿还（借款月息1%），其中2014年11月21日还款440000元、2014年12月21日还款440000元、2015年1月21日还款440000元、2015年2月21日还款440000元、2015年3月21日还款1240000元、2015年4月21日还款1240000元。借款人晚于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款的，应向出借人支付罚息和违约金，罚息每日按当期应还未还款金额的0.05%计收罚息，每期单独计算，直至当期欠款还清之日止，违约金为当期应还未还款金额的10%，每期单独计算。随后，王其昌、章茵茵、龙久明、潘龙法、杨琼、郭洪林作为借款人又与出借人刘广东签订保证金退还或罚没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时需向出借人交纳借款本金的4%即160000元作为保证金；借款人应于出借人向其提供借款本金时一次性全额支付给出借人；借款人未按照借款合同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如出现逾期还款、提前还款、不足额还款等违约情形的，由此产生的罚息、违约金等优先从保证金中扣除，保证金金额不足以偿还出借人前述款项的，借款人应于出借人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补足。签订上述协议后，王其昌、章茵茵、龙久明、潘龙法、杨琼、郭洪林于当日向刘广东出具收款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收款方式为现金加转账：其中现金400000元、银行转账3600000元，收款账号62×××13，上述款项视为本人与出借人刘广东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编号GQGZ000812借款本金4000000元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合同签订后，刘广东通过银行将借款3600000元汇入约定账户。王其昌、龙久明、章茵茵、杨琼、潘龙法、郭洪林分别于偿还借款的时间、金额如下：2014年11月22日440000元、12月22日440000元、2015年1月28日440000元、2月17日440000元、4月10日200000元、2016年5月26日50000元、2017年5月16日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其昌、章茵茵、龙久明、潘龙法、杨琼、郭洪林向刘广东借款，刘广东主张借款本金4000000元，经核实，实际借款金额为3600000元，故对借款本金认定为3600000元。王其昌等人作为债务人，应当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刘广东主张以其与王其昌等人约定的月利率1%计算借期内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双方对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和违约金的月利率不能超过2%。刘广东与王其昌等人约定日罚息0.05%即月罚息1.5%，故刘广东与王其昌、章茵茵、龙久明、潘龙法、杨琼、郭洪林在借期内的月罚息、违约金以月利率1%计算，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应以月利率2%计算。刘广东与王其昌等人约定还款期限、借款起止日期从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止，共计六期；还款方式为本息偿还（月息1%），其中2014年11月21日还款440000元、2014年12月21日还款440000元、2015年1月21日还款440000元、2015年2月21日还款440000元、2015年3月21日还款1240000元、2015年4月21日还款1240000元。前述约定应视为刘广东与王其昌等人约定前四期、后两期偿还本金和利息的10%、30%。王其昌等人前四期每期应偿还借款本金360000元(3600000元×10%)、利息21600元(3600000元×1%×6月×10%元)共计381600元，后二期每月每期偿还借款本金1080000元(3600000元×30%)、利息64800元(3600000元×1%×6月×30%)共计1728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王其昌等人偿还的借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先按罚息和违约金、利息、借款本金的顺序偿还。王其昌等人偿还借款的时间、金额分别是：2014年11月22日440000元、12月22日440000元、2015年1月28日440000元、2月17日440000元、4月10日200000元、2016年5月26日50000元、2017年5月16日50000元。可见，第一期、第二期已足额偿还，且每期余款58400元(440000元－381600元)共计余款116800元。余款应抵扣第三期借款的利息21600元和借款本金95200元(116800元-21600元)，故王其昌等人于第三期借款偿还日2015年1月21日欠付借款本金264800元(360000元-95200元)。王其昌等人于2015年1月28日支付第三期借款已逾期7天，应支付罚息、违约金为618元(264800元×1%÷30天×7天)，故王其昌等人支付的该笔款项金额440000元，抵扣罚息、违约金618元，支付借款本金欠款264800元，余款174582元(440000元-618元-264800元)。王其昌等人第四期借款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440000元，已足额支付，本次余款58400元(440000元-381600元)，余款共计232982元(58400元+174582元)。该余款232982元，应抵扣第五期借款利息64800元、借款本金168182元，王其昌等人于第五期借款偿还日2015年3月21日还应偿还借款本金911818元。王其昌等人于2015年4月10日支付借款200000元，已逾期20天应支付罚息、违约金6079元(911818元×1%÷30天×20天)，后支付借款本金193921元(200000元-6079元)，王其昌等人欠付第五期借款本金717897元(911818元-193921元)，应支付至2015年4月21日共计11天的罚息、违约金4786元(717897元×1%÷30天×20天)。王其昌等人截止2015年4月21日共计欠付借款本金1797897元(1080000元+717897元)、利息64800元。王其昌等人应以借款本金1797897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王其昌等人分别于2016年5月26日、2017年5月16日支付50000元，共计100000元应抵扣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龙久明、杨琼、潘龙法、郭洪林抗辩实际借款人为王其昌、章茵茵用于湖南安圣电池有限公司周转，且王其昌承诺不需龙久明、潘龙法、杨琼、郭洪林承担责任，加之未收到借款，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龙久明、杨琼、潘龙法、郭洪林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自己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及其所产生法律后果应有充分的认识，理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后果，其应向刘广东还款付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由王其昌、龙久明、章茵茵、杨琼、潘龙法、郭洪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广东借款本金1797897元，借期内利息64800元、借期内罚息和违约金4786元，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797897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2日按年利率24%支付，已分别于2016年5月26日、2017年5月16日各支付50000元，合计100000元应抵扣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案件受理费26640元，由刘广东负担6631元，王其昌、龙久明、章茵茵、杨琼、潘龙法、郭洪林负担2000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广东与王其昌所签的借款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但对借款本金、还款方式和期限、还款总额进行了明确，借款利率可以依据前述要素予以确定。双方约定借款期内月利率1%的事实可以认定。借款本金和借款利率是借款合同中两个不同的要素，可以在合同中独立存在，借款本金的多少不影响借款利率。本金和利率结合，仅仅影响王其昌偿还本息的多少，原审法院已经根据实际借款金额，对王其昌应偿还的利息进行了确定。本金和利率的多少，对还款方式和还款期限没有必然的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刘广东与王其昌等人约定借款本金4000000元，实际提供借款3600000元，应当以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为准，但双方按照4000000元为基数，约定在一定期限内偿还4240000元本息，由此计算出1%的月利率，仍然不变。王其昌以刘广东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未达到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为由，认为不能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和期限还款，否定了借款本金和借款利率两个要素的独立性，进而主张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王其昌主张借款期内未约定利率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提出借款期内偿还的1960000元为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164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在认定王其昌第五期、第六期应偿还的本息，计算错误（原审判决第7页11行），应为1144800元。因王其昌对借款第五期、第六期均未按期、未足额偿还，故原审对其应偿还的本息错误，不影响王其昌等人应偿还刘广东的本息，即该瑕疵不影响本案的结果。另，原审法院仅对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的起算日期进行了明确，对截止日期未作明确。截止日期不明确，判决主文存在不确定性，本院予以纠正。刘广东于2017年2月9日起诉，本院认定王其昌、龙久明、章茵茵、杨琼、潘龙法、郭洪林支付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的截止日期为2017年2月9日。综上所述，王其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的截止日期未作明确，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7）黔0602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主文为：由王其昌、龙久明、章茵茵、杨琼、潘龙法、郭洪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广东借款本金1797897元，借期内利息64800元、借期内罚息和违约金4786元，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以本金17978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4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9日止（已分别于2016年5月26日、2017年5月16日各支付50000元，合计100000元抵扣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40元，由刘广东负担6631元，王其昌、龙久明、章茵茵、杨琼、潘龙法、郭洪林负担200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12元，由王其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稼祥审判员  罗 静审判员  罗宇睿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