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民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再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继刚，云南周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枝荣。上诉人苏再荣因与被上诉人饶枝荣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禄丰县人民法院（2016）云2331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再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继刚和被上诉人饶枝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主要事实是:2014年7、8月间，饶枝荣承包罗次铁矿的工程后与苏再荣口头协商，将门窗制作安装工作承包给苏再荣，饶枝荣支付了定金2000元。苏再荣制作门窗后到罗次铁矿安装了29道门、10道窗子，苏再荣带走了部分钥匙。饶枝荣按约定应支付制作安装费7780元。由于苏再荣安装的门窗不稳固、玻璃安装不完整及带走部分钥匙，饶枝荣找赵明、张琼仙夫妇返工加固门、安装玻璃、换锁及重新制作4道门，支付工时材料费3140元。其中，加固安装门29道，每道30元，合计870元；安装玻璃10道，每道40元，合计400元；换锁18把，每把55元，合计990元；重新制作门4道，每道220元，合计880元。原、被告口头约定原告苏再荣制作安装门窗，双方形成定作合同关系，苏再荣作为制作人应按约定的规格质量要求进行制作安装，饶枝荣则应在苏再荣完成工作后支付报酬。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苏再荣完成了一定的工作无异议，但对原告苏再荣制作安装的门窗是否合格及因返工被告饶枝荣支付的工时材料费是多少发生争议。针对双方争执的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苏再荣也认可其在安装门窗后因与被告饶枝荣发生纠纷带走部分钥匙，且根据被告饶枝荣提交的照片和赵明、张琼仙于2014年8月25日出具的《收条》及原审法院2016年9月2日对张琼仙的询问，能证实张琼仙、赵明夫妇对原告苏再荣安装的门窗进行了加固安装、换锁、安装了没有安好的玻璃、重新制作4道门，被告饶枝荣支付返工工时材料费3140元给张琼仙、赵明夫妇的事实。按原、被告约定，假如原告安装的门窗经验收合格，被告应支付报酬7780元，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告制作安装的门窗存在质量瑕疵，被告请赵明、张琼仙返工支付工时材料费3140元，则被告现应支付给原告的报酬是2640元（7780元－定金2000元－返工工时材料费31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饶枝荣支付原告苏再荣制作安装报酬2640元。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饶枝荣承担。宣判后，苏再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饶枝荣向其支付制作安装报酬556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饶枝荣承担。其主要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为被上诉人制作安装的门窗已交付使用，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异议，被上诉人一审主张其支付返工工时费3140元是虚假的，证人赵明、张琼仙陈述重新制作了4道门，加固了29道门，合计应为33道门，明显与双方约定的30道门不符，存在矛盾；陈述安装了10道玻璃窗，每道40元，共400元，也与实际破碎的五、六块玻璃不相符。实际上被上诉人只安装了1道门、几块玻璃和更换了18把锁，且其将18把锁的钥匙带走是因为被上诉人为躲避债务不接电话。被上诉人饶枝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支付制作安装报酬5560元不合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苏再荣为支持其上诉主张，申请证人苏知龙出庭作证，欲证明其为被上诉人安装了29道门、10道窗子，安装完毕后，被上诉人拒绝支付安装报酬，其就将18把锁的钥匙带走。经质证，被上诉人饶枝荣认为其未见苏知荣去安装过门窗，苏知荣所作的证言虚假，不认可。本院认为，证人苏再荣出庭作证的证言能与双方当事人陈述相印证的部分，即苏再荣为饶枝荣制作安装了29道门、10道窗子，苏再荣带走了18把锁，可作为定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其余部分无相应证据印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苏再荣认为一审认定的“由于苏再荣安装的门窗不稳固”和“重新安装玻璃10道，每道40元，合计400元，换锁18把，每把55元，合计990元，重新制作门4道，每道220元”的事实不属实，其安装的门窗已试过，并交付使用，需重新安装的玻璃仅四、五块，每块价格约5元，共25元；需更换的锁每把价格约13元，加上安装费，最多需要20元；需重新制作的门仅是1道，是门向不对才拉回去的，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饶枝荣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苏再荣提出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结合苏再荣自认的饶枝荣向其定作了30道钢门，10道钢窗，总价款（包含安装费）为7780元，饶枝荣支付了2000元的定金，后因制作的一道门门向不对被其拉回去准备重新制作，实际安装了29道，29把门锁钥匙因与饶枝荣产生矛盾被其拔走了18把，玻璃在运输途中破碎了几块，安装的10道窗子有2道未安装玻璃，以及双方未办理验收交接手续的事实，可综合认定苏再荣未按要求完成工作任务，饶枝荣所主张的由于苏再荣安装的门窗不稳固，其重新找人加固门窗、换锁、制作安装未完成的门窗，支付返工费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实际调查核实情况认定该部分事实存在，并无不当，苏再荣提出的该部分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重新制作安装的门窗数量及支付的返工费数额，因饶枝荣提交的收条并非正式发票，又无相应的更换材料清单，证人张琼仙在一审法院询问调查过程中也未说明所更换的材料及价格，且3140元的返工费与双方约定总价款7780元相比，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仅依据收条认定重新安装玻璃10道，每道40元，合计400元和重新制作门4道，支付返工费3140元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纠正，苏再荣提出的该部分异议成立，但其所主张的单价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结合苏再荣的自认和本案实际，本院确认饶枝荣重新制作安装门1道，每道220元；换锁18把，每把55元，合计990元；安装玻璃2道，每道40元，合计80元；加固门29道，每道30元，合计870元，共计支付返工费2160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苏再荣制作安装的门窗是否符合定作要求，是否需要返工，以及所需的返工费是多少；2、饶枝荣实际应向苏再荣支付多少报酬。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苏再荣主张其已按定作要求制作安装好门窗，并经调试交付使用，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其自认饶枝荣向其定作了30道钢门，10道钢窗，后因制作的一道门门向不对被其拉回去准备重新制作，实际安装了29道，29把门锁钥匙因与饶枝荣产生矛盾被其拔走了18把，玻璃在运输途中破碎了几块，实际安装的10道窗子有2道的玻璃未安装，双方未办理过验收交接手续，故苏再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饶枝荣抗辩称苏再荣未按定作要求为其安装门窗，所安装的门窗不稳固，其重新找人加固门窗、换锁、制作安装未完成的门窗，支付返工费，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结合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情况及本案实际，可认定饶枝荣抗辩主张的该部分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至于返工费的具体数额，因饶枝荣提交的收条并非正式发票，又无相应的更换材料清单，证人张琼仙在一审法院询问调查过程中也未说明所更换的材料及价格，且3140元的返工费与双方约定总价款7780元相比，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仅依据收条认定3140元的返工费证据不足；苏再荣主张的单价也无证据证实，故本院结合苏再荣的自认和本案实际，确认返工费2160元。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饶枝荣向苏再荣定作30道钢门、10道钢窗，总价款（包含安装费）为7780元，饶枝荣已支付定金2000元，但苏再荣未按定作约定交付工作成果，制作安装的门窗不符合质量要求，饶枝荣实际应支付返工费2160元，故可减少苏再荣的报酬，在其报酬总数中扣减返工费，将定金抵作价款，饶枝荣实际应支付苏再荣定作报酬3620元。综上所述，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饶枝荣重新制作安装的门窗数量和支付的返工费证据不足，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苏再荣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禄丰县人民法院（2016）云2331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饶枝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上诉人苏再荣支付制作安装报酬3620元；三、驳回上诉人苏再荣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25元，二审诉讼费50元，合计75元，由饶枝荣承担50元，苏再荣承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禄丰县人民法院或与禄丰县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文亮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速 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许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