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15298号原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l。委托诉讼代理人：文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XX。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何y。委托诉讼代理人：肖XX。原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XX、杨XX，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XX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延长至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币种下同)3,456,985.55元，以及以3,456,985.5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15年2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前述款项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22日，原告(承包人)与被告(发包人)、案外人上海ZZ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建设方，以下简称ZZ公司)签署《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总价34,037,477.85元。2013年1月，三方又签署《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段)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增加造价17,173,119.32元。即施工合同总价增加至51,210,597.17元。2012年9月16日，原告开始施工。2013年5月31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完成了备案手续。2014年10月，工程经结算审计，审定总价为68,179,524.48元。原告按约于2015年1月20日左右向建设方提交了结算总价5%的银行保函。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于“项目竣工备案及结算审价完成且提交结算审价金额5%的银行保函作为质量保证金后，一次性付清剩余工程款”，但迄今为止，被告仍然拖欠原告工程款3,456,985.55元。原告只能诉诸法院，提出上述诉请。另需说明的是，关于原告主张的3,456,985.55元的计算方式，工程审定总价为68,179,524.48元，扣除ZZ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20,644,987.01元、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40,444,598.45元、被告已经代原告扣缴的税金840,339.42元、原告应当支付给被告的垃圾外运费81,376.11元和水电费150,708.08元(其中水费130,532.08元，电费20,176元)以及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总包管理费、总包配合费2,560,529.86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456,985.55元。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涉案工程是ZZ公司发包给被告，被告再分包给原告的，结算审定单记载的金额68,179,524.48元是被告和ZZ公司之间的结算，原、被告之间尚未做结算。因此原告不能以结算审定单记载的金额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而是应当在被告与ZZ公司结算的68,179,524.48元金额中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后方为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价格。被告认为需要扣除的费用有：1、补充合同第四条第4点，因工程未获得白玉兰奖，故原告应按审定价2%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即68,179,524.48元*2%)；2、招标文件第14.5条及补充招标文件第28条，原告应按审定价的5%向被告支付总包管理费和配合费(即68,179,524.48元*5%)；3、水、电费用，按2000定额计算，即各按审定价0.75%计取(即68,179,524.48元*0.0075*2)；4、工程工期延误罚款，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3年3月底完工，但原告实际竣工日为2013年5月31日，逾期完工60天，按照施工合同第35.2条约定，原告应当按每日50,0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故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3,000,000元的违约金；5、项目管理罚款，根据补充招标第7条，原告的项目经理张俭德累计缺席不到岗30天，原告的管理人员也经常缺席，故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该项罚款，被告计算为100,000元；6、垃圾外运费，依据补充条款第3条以及补充招标文件第30点，被告计算标准为68,179,524.48元*0.3%；7、劳动统筹费，属于规费，按2000定额计算(即68,179,524.48元*0.5%)。综上,扣除前7项后，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价格应当为38,093,806.50元。扣除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反而还倒欠被告钱款。对此，被告保留向原告追索相应款项的权利。审理中，ZZ公司的工作人员薛XX到庭陈述，原告所述的《质量保函》，ZZ公司确实收到，但因经办人已转至其他公司，故其不清楚具体的收函时间。其同时向本院提交了ZZ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2012年9月19日至2015年2月3日期间，ZZ公司共按合同约定向原、被告支付工程款68,179,524.48元，其中ZZ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0,644,987.01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22日，原告(承包人，签约乙方)与被告(发包人，签约甲方)签订《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内容如下，第一条工程概况中1.1工程名称：上海ZZ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段)。1.2工程地点：上海市闵行区W镇工-52地块内，北至A河、西至B河、南至C路。1.3工程内容：精装修工程招标图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1.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包制作安装、包验收通过的专业承包方式。第二条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第三条约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2天，开工日期暂定为2012年9月1日。第四条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率为100%；工程质量达到“白玉兰”奖标准要求；因乙方原因影响本项目未获得“白玉兰”奖的，按合同金额2%支付违约金；本项目获得“白玉兰”的，建设方给予乙方合同金额2%作为奖励。第六条约定合同价款34,037,477.85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654,720.69元；合同价款是乙方完成招标范围内所有工程内容的全部价款，包括材料费、人工费、机械使用费、管理费、利润、税金、措施费、规费和风险、总包配合管理费等。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内容如下，2.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通用条款、投标文件及其附件、招标文件及其附件、标准、技术规范文件、图纸。6.乙方项目经理为陶文浩、张俭德，代表承包人负责合同权利和义务的履行，但接收工程款、确认最终结算价及签署补充协议或出具承诺文件，须加盖承包人公章后有效或承包人另行书面授权。23.2本合同价款采用方式：(1)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实际完成工程量以按竣工图计算的工程量为准，乙方在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的综合单价在合同执行期间不予调整。26.工程进度款支付：(1)进度款每月支付一次，甲方向乙方支付经总监理工程师确认的本支付周期内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2)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时，甲方暂停支付工程进度款；(3)工程实际完工并经监理单位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4)本精装修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金额的90%；(5)本项目竣工备案及结算审价完成且提交结算审价金额5%的银行保函作为质量保证金后，一次性付清支付剩余的工程款；(6)违约金及按合同约定的应扣款项从当期进度款中全额扣款；(7)施工过程中工程签证及设计变更等产生的费用同进度款同比例支付。26.2本合同项目下预付款和进度款均由甲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要求向建设方申请，建设方在收到甲方申请后十个工作日内将工程款通过银行转账汇入甲方账户，甲方在收到工程款后五日内将款项转入乙方账户；如甲方未按上述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则建设方有权直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3.1竣工结算须经建设方书面审核确认后方为有效。35.2按合同工期，因乙方的原因工期每延误一天，乙方按50,000元/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误期时间从约定竣工日期起直到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日期的天数(不足一天的按一天计算)，甲方可从应向乙方支付的任何款项中扣除此项违约金或以其他方式收回此款，此违约金的支付并不能解除乙方应完成工程的责任或合同规定的其他责任。47.补充条款3、工程竣工15天内承包人按发包人要求清理现场至原貌，满足发包人环境要求，垃圾清运费由承包人负责(发包人另有安排时双方议定)。该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ZZ公司作为建设方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9月16日开工。施工期间，因被告增加工程，故原告(承包人，签约乙方)又与被告(发包人，签约甲方)签订《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段)补充合同》，约定内容如下，第一条1.1工程名称：上海ZZ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段)增加工程。1.2工程地点：上海市闵行区W镇工-52地块内，北至A河、西至B河、南至C路。1.3增加的装修内容包括服务中心、图文中心、产业中心等未包含在主合同内的装修工作。第三条本补充合同及主合同约定的装修工作于2013年3月底前完工。第四条工程质量标准同主合同。第六条合同价款(暂估价)17,173,119.32元,工程完工结算时本项目实际完成工程量由乙方按竣工图及国家现行工程量计算规范计算并经甲方、监理和建设方审核后作为结算的依据。第九条本补充合同未明确约定的，但主合同有约定的，执行主合同的约定。该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ZZ公司作为见证方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2013年3月20日，原告向案外人上海SS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提交《工程临时延长申请表》，表示由于安装单位的风口、防火门等进度滞后影响原告的总施工进度，业主的灯具供货滞后导致原告安装进度滞后，原告申请延长竣工日期至2013年5月30日。上海SS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收到该申请后于2013年4月1日在该申请上盖章确认并表示“安装工作体量大，多工种配合协调存在偏差，对内装饰工程进度造成一定影响”。2013年5月31日，工程竣工完毕。原、被告及ZZ公司、上海SS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盖章确认。根据验收记录记载“综合验收结论：经对本工程综合验收，各分项分部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要求，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同”。2014年4月30日，案外人上海DD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DD造审(2014)007-02《审价报告》，该报告记载其公司接受委托对上海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段)结算造价进行审价。一、工程该款：1.1工程名称为上海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段)；1.2工程地点为C路XXX号；1.3发包单位：上海ZZ工程科技有限公司；1.4承包单位：苏州经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1.5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6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1.7合同造价51,210,697元(其中原合同34,037,478元，增补合同17,173,119元);1.8送审造价74,451,026元。三、审核范围为上海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段)、增补工程、活动房及签证。六、经审核并与苏州经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核对确认，上海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段)结算造价应为69,051,721元。该报告中附有原告向ZZ公司出具的《上海ZZ精装修工程(A标段)结算最终金额确定函》，该函记载由原告承建施工的上海ZZ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段)于2014年4月30日由上海DD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完成结算审计工作，并出具结算审计报告，结算审定金额为69,051,721元。2014年9月，ZZ公司审计部门对结算报告进行抽查审计中发现部分疑问，经监理公司、工程管理公司、造价咨询公司共同对核电技术精装修A标的结算资料及现场实际施工情况进行了检查和核对，发现原结算报告中确实存在一定问题，原告同意按ZZ审计部门的意见对问题项目的结算金额按在满足合同框架和计价规范要求的前提下予以适当的调减，调减金额共计872,196.52元(其中墙面粉刷项目调减423,551.80元、墙面石材/玻化砖干挂钢骨架调减137,109.35元、墙地面石材结晶处理调减261,535.37元、墙面开洞及转换层钢架5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同意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段)最终结算审定金额调整为68,179,524.48元。ZZ公司及被告均在该函上盖章确认。2015年1月2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根据原、被告及ZZ公司就上海ZZ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段)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的规定并应原告申请，特开立以ZZ公司为受益人，金额为3,408,976.23元，编号为GCXXXXXXXXXXXXX的《质量保函》，该保函有效期自开立之日起生效至2015年5月31日失效。后原告将该《质量保函》交付给ZZ公司。2016年8月3日，上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向ZZ公司颁发《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该证书记载上海ZZ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工程申请竣工验收备案材料收到，经审查符合备案要求，准予备案。另查明，原告和ZZ公司均确认，ZZ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的涉案工程工程款金额为20,644,987.01元。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涉案工程工程款金额为41,284,937.87元(含被告已代原告扣缴的税金840,339.42元)再查明，招标编号为SZZ12143-D的《招标文件》记载，建设单位为ZZ公司，总承包单位为被告，合同关系：中标人与总承包单位签订合同，建设方作为见证人。14.5本工程纳入总包管理范围，由施工总包单位与中标单位直接签订分包合同，并由建设单位见证。总包管理费和施工配合费包含在本工程总价中，总包管理费按总报价的2.50%计取，施工配合费按总报价的2.50%计取。14.6一经中标，无论实物工程量是否变化、投标报价是否遗漏，该费用视作已包含中标人完成本项目所需的全部措施费，包干使用。15.1除本招标文件和合同另有约定外，投标人投保的综合单价闭口包干，本项目按其综合单价和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15.2措施项目费用闭口包干，不因任何原因而调整。招标编号为SZZ12143-D的《补充招标文件》记载，6、总包管理费2.50%和施工配合费2.50%取费基数为含税总造价，且明确放在措施费用表中。7、明确了项目经理每缺勤一天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3,000元/天违约金，其他人1,000元/天。28、上交总包管理费与配合费共计为总报价的5%。30、所有垃圾的清运费均需要报价，并在措施费中计列。复查明，涉案工程荣获2014第六届中国长三角优秀石材建设工程建筑内装饰类金石奖。原告取得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合同》、《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段)补充合同》、《工程临时延长申请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审价报告》、《上海ZZ精装修工程(A标段)结算最终金额确定函》、《质量保函》、《招标文件》、《补充招标文件》、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荣誉证书，ZZ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合同》、《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段)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故该两份合同当属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约履行。现涉案工程已竣工，故作为发包人的被告应当向作为承包人的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是对于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双方产生争议。审理中，双方实际均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的计算方式，是在《上海ZZ精装修工程(A标段)结算最终金额确定函》中确定的68,179,524.48元的基础上做相应的扣减。原告也表示若被告所列的扣减项目成立，则原告同意将该些扣减项目直接在68,179,524.48元中予以扣减。故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具体的扣减项目及扣减金额。就扣减项目及相应的扣减金额，被告共列出七项。一、因涉案工程未获得白玉兰奖，故需按结算价的2%的扣除相应违约金(即68,179,524.48元*2%)。对此本院认为，两份合同均约定，只有在“因原告的原因”影响本项目未获得“白玉兰”奖的，原告才应按合同金额2%支付违约金，然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以证明是因原告的原因导致本项目未获得“白玉兰”奖，因此被告要求扣除该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总包管理费和配合费，被告主张应当按照结算价68,179,524.48元的5%进行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招标文件》第14.5条的约定“本工程纳入总包管理范围，由施工总包单位与中标单位直接签订分包合同，并由建设单位见证。总包管理费和施工配合费包含在本工程总价中，总包管理费按总报价的2.50%计取，施工配合费按总报价的2.50%计取”，以及《补充招标文件》第28条的约定“上交总包管理费与配合费共计为总报价的5%”，该些条文均明确总包管理费和配合费系按“总报价”的5%予以计算，而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报价，总报价应当为51,210,597.17元(34,037,477.85元%2B17,173,119.32元)，故总包管理费和配合费合计应当为2,560,529.86元，原告计算准确。三、水、电费，被告主张按照2000定额计算，各按结算价的0.75%计取(即68,179,524.48元*0.0075*2)。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并未对水、电费的计算方式、支付方式进行约定，被告单方要求按结算价的0.75%进行计算，并无合同约定，且不为原告认同，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按实计算比较适宜，但是对于原告实际使用的水量、电量，被告又未能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被告主张的金额并无事实根据。鉴于原告自认应向被告支付的水电费金额为150,708.08元(其中水费130,532.08元，电费20,176元)，此系原告自行处分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四、原告逾期完工违约金，被告主张原告逾期完工60天，应支付3,000,000元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应当于2013年3月底完工，但是根据监理单位上海SS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临时延长申请表》内容显示，因安装工作体量大，多方配合协调存在偏差，对内装饰工程进度造成一定影响，故上海SS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同意原告延长竣工日期至2013年5月30日。因此，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应当为2013年5月30日。然根据多方盖章确认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盖章显示，涉案工程系于2013年5月31日竣工，故原告确实存在逾期完工一日的违约行为，因此按照《核电技术产业研发中心精装修工程(A标)合同》第35.2条的约定“按合同工期，因原告的原因工期每延误一天，原告按50,000元/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内容，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五、项目管理奖罚，被告主张原告的项目经理张俭德累计缺席不到岗30天，原告的管理人员也经常缺席，故应当扣除罚款1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虽然向本院提交了部分例会纪要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原告项目经理张俭德缺席不到岗、管理人员经常缺席，但其中部分例会纪要并无相关单位盖章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有监理单位上海SS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例会纪要，仅发现有五份记载原告虽有人员参加会议，但该人员并非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张俭德或陶文浩(日期分别为2012年9月27日、2012年11月22日、2013年3月7日、2013年3月21日、2013年3月28日)，对此原告并未给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根据《补充招标文件》第7条项目经理每缺勤一天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3,000元/天违约金，因此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15,000元的违约金。六、垃圾外运费，被告主张按结算价的0.3%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并未对该项费用的计算方式、支付方式进行约定，被告单方要求按结算价的0.3%进行计算，并无合同约定，且不为原告认同，故本院不予采纳。即使确实发生该项费用，但被告就涉案工程所支出的垃圾外运费用的具体金额是多少，被告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金额不予支持。鉴于原告自认应向被告支付的垃圾清运费为81,376.11元，此系原告自行处分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七、劳动统筹费，被告主张按2000定额计算，即按结算价的0.5%计算(即68,179,524.48元*0.5%)。对此本院认为，意见同上述水电费及劳动统筹费，双方并无约定计算方式、支付方式且被告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就涉案工程所支出的劳动统筹费金额，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工程审定总价为68,179,524.48元，扣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总包管理费和配合费2,560,529.86元、水电费150,708.08元、原告逾期完工违约金50,000元、原告项目经理缺勤违约金15,000元、垃圾外运费81,376.11元，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最终的结算价格应当为65,321,910.43元。鉴于ZZ公司已直接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20,644,987.01元，原告认可的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41,284,937.87元(含被告已代原告扣缴的税金840,339.42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391,985.55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从未结算过，最终的结算价格也是通过法院裁判确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391,985.55元；二、驳回原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186.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186.49元，由原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10.78元，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275.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莉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刘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