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民终3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丹凤，女，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郑华，男，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温州卓冠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杨府山路44号A幢-4号。法定代表人：卢革委，总经理。上诉人潘丹凤因与被上诉人黄郑华、原审被告温州卓冠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冠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5）温永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丹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潘丹凤与黄郑华之间不存在建筑工程分包关系。事实和理由：潘丹凤系卓冠建筑公司的员工，负责工程设计及预算。本案所涉及的建筑工程系位于永嘉县桥下镇××下村的别墅装修工程，该工程实际由业主委托卓冠建筑公司装修，潘丹凤系卓冠建筑公司的设计师，负责该工程装修及装修预算。后卓冠建筑公司将工程中的顶棚造型吊顶、墙面背景、衣柜、鞋柜等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分包给黄郑华。2014年5月24日，黄郑华欲与卓冠建筑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时，卓冠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正好外出，便让负责该工程设计的潘丹凤代为签订合同，因为之前潘丹凤也曾代卓冠建筑公司签过合同。因此，潘丹凤的行为应属于在公司授权下的履行职务行为。一审认定潘丹凤与黄郑华之间存在建筑工程分包关系错误。黄郑华辩称，涉案合同系潘丹凤所签订，且在另一个工程中潘丹凤也有支付工程款给黄郑华。黄郑华无法分辨潘丹凤跟卢革委之间是什么关系。潘丹凤虽称其是卓冠建筑公司员工，但是其并未提供工资发放记录及社保记录，对其辩称不应支持。卓冠建筑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黄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卓冠建筑公司及潘丹凤向黄郑华支付工程款8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4日，潘丹凤作为总包方与黄郑华签订了一份分包合同，约定将桥下别墅的顶棚造型吊顶、墙面背景、衣柜、鞋柜等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分包给黄郑华施工（工程价款暂定60000元），并分别由潘丹凤及黄郑华在合同落款处作为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签订合同后，黄郑华按约进行了施工，并因工程量的增加导致了工程款的增加。2014年9月9日，潘丹凤向黄郑华出具了一份结算单，确认工程总造价为80000元。对于所欠的工程款，潘丹凤至今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潘丹凤主张其系作为卓冠建筑公司的员工履行职务行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相反，通过黄郑华提供的合同显示系潘丹凤个人将工程分包给黄郑华进行施工，之后又由潘丹凤个人出具一份结算单对总工程款进行确认，而无任何内容显示与卓冠建筑公司存在关联性，故潘丹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相应的抗辩，不予采信。现黄郑华要求潘丹凤支付工程款8000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黄郑华主张卓冠建筑公司与潘丹凤存在合伙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不予采信，故对其要求卓冠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潘丹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郑华工程款8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10月27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黄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潘丹凤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潘丹凤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对林某的调查笔录，证明本案工程承包人为卓冠建筑公司，由该公司分包给黄郑华，潘丹凤仅是该公司设计师；证据2，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对夏汉松的调查笔录，证明潘丹凤系卓冠建筑公司的员工；证据3，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对李方虎的调查笔录，证明卓冠建筑公司是涉案工程总包方，潘丹凤系卓冠建筑公司的设计师。潘丹凤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系业主林某发包给卓冠建筑公司，潘丹凤系卓冠建筑公司的设计师。黄郑华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及证人林某的证言，涉案工程业主确实系林某，但是对于林某将工程发包给谁并不清楚。关于夏汉松的笔录，夏汉松以前可能和潘丹凤是同事，但是潘丹凤与黄郑华签订合同时，潘丹凤并未称其系代签，且夏汉松并不知道相关事宜。关于李方虎的笔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林某系涉案工程的业主，其清楚知晓涉案工程承包方的情况，且与本案双方均无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关于证据2、证据3，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未出庭，不符合证人证言的程序性要求，本院对其证言依法不予采信。黄郑华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银行转账信用凭证5份；证据2清工合同1份，证据3结算单两份，共同证明黄郑华与卢革委、潘丹凤双方曾经有其他工程在合作，支付的五笔款项是其他工程而非涉案工程。潘丹凤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其中三笔款项是由卢革委转账给黄郑华的，证明其二人之间是分包关系，另两笔转账是由潘丹凤转给黄郑华，是由于该工程业主是潘丹凤的哥哥陈建勇，本来应该是潘丹凤的哥哥转账给卓冠建筑公司，卓冠建筑公司再转给黄郑华，但为了方便起见，则由潘丹凤直接转给黄郑华；关于证据2，对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卓冠建筑公司与黄郑华签订分包合同，也是由潘丹凤代签，加盖公司印章，黄郑华与卓冠建筑公司合作的不仅涉案工程，也有其他工程，工程设计师也是潘丹凤；关于证据3，系黄郑华与潘丹凤沟通后制作的清单，潘丹凤签字是因为潘丹凤长期在工地上，在清单上确认签字比较方便，但是豪客快捷酒店土木工程量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所涉工程均非涉案工程，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4日，潘丹凤代表公司与黄郑华签订了分包合同。对于所欠的工程款，卓冠建筑公司至今未予支付。本院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建设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根据证人林某的证言，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系林某总包给卓冠建筑公司，总的工程款项均已经支付给卓冠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革委，因此，卓冠建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包方。虽然潘丹凤曾与黄郑华签订了分包合同，但是潘丹凤并未收取工程款，且根据林某的证言，潘丹凤系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的设计师，作为在现场负责该工程设计的设计师，其代表公司签订装修分包合同，也较为符合房屋装修工程的通常做法，且在一审黄郑华的起诉状中其也陈述系潘丹凤以卓冠建筑公司名义与其签订的分包合同。因此，潘丹凤仅系代表卓冠建筑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其并非涉案分包合同的分包方，不应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此外，黄郑华也称其与潘丹凤系在卓冠建筑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中第十一项的附件中也均系卓冠建筑公司的相关规定，因此，结合本案合同的签订场地及合同内容也可以印证卓冠建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主体。综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该由卓冠建筑公司承担，一审认定潘丹凤作为总包方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黄郑华并支付工程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涉案工程款金额，因卓冠建筑公司及潘丹凤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部分工程款，因此，卓冠建筑公司应支付工程款80000元并赔偿黄郑华从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潘丹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5）温永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二、温州卓冠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郑华支付工程款8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10月27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黄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温州卓冠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温州卓冠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温州卓冠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蕾代理审判员  钟志亮代理审判员  郭阳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董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