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双阳区锅炉压力熔器安装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龙江街。法定代表人：马治，经理。委托代理人：乔俊良，吉林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强，男，1971年2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敬东，男，1958年8月4日生，满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乃昌，男，1952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宏，男，1964年7月1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山，男，1948年11月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锅炉压力熔器安装公司（以下简称锅炉公司）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2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强原审诉称：2012年3月9日，被告锅炉公司请示主管局对企业进行改制，2012年5月8日，长春市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同意进行改制，要求成立企业改制领导小组进行对改制的批复。2012年5月12日，长春市双阳区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下达关于锅炉公司改制工作涵，同意锅炉公司进行改制，同年5月被告锅炉公司成立9人改制领导小组，组长是经理徐敏、成员包括副经理崔敬东贺会计、出纳及职工代表鲁俊、赵敬东、赵明山、张乃昌、马志宏。2012年12月9日，被告锅炉公司根据吉林嘉泰资产评估公司对所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对评估价格（3515522元），请示公开拍卖公司对776.55平米房屋及2106平方米对土地使用权，同日得到主管局对批复。后因为吉林省贯达拍卖有限公司2次组织拍卖均流拍，2014年4月30日被告赵敬东、赵明山、张乃昌、马志宏与原告签订了《办公用房买卖意向书》，被告将2次流拍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以2300000元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定金500000元。2014年7月7日，被告赵敬东、赵明山、张乃昌、马志宏与原告签订了《企业固定资产买卖合同》，将锅炉公司对全部房产以2300000元出卖给原告。原告于2014年7月7日向被告赵敬东付款500000元（定金）2014年7月15日向被告赵明山付款500000元，2014年7月18日向赵敬东付款600000元，2014年8月30日向被告赵明山付款700000元，总计2300000元。被告用原告交付对购房款偿还公司债务753840元，还企业职工集资款108780元。此后被告未向原告履行交付房屋义务，无奈原告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要求被告履行交付房屋义务，经双阳区人民法院（2015）双民初字第1398号民事判决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终字第512号民事判决，认定合同不生效，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于2016年1月9日返还原告购房款1444422元，该合同没有履行及不生效对过错责任完全在于被告，现原告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及双方签订对《办公用房买卖意向书》第七条规定，具状起诉，请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购房款本金855578元，返还定金500000元，利息款204757.80元。共计1560335.80元。锅炉公司原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敬东原审辩称：原告所述属实，我本人不同意返还，应该由锅炉公司返还，我是职务行为。马志宏原审辩称：原告所述属实，单位公章由主管局掌控，造成损失应该由主管局承担。张乃昌原审辩称：原告所述属实，我本人不同意返还，锅炉公司已经被吊销执照，应由主管局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返还。赵明山原审辩称：原告所述属实，谁造成过错谁承担，虽然是我们签订合同，但是公司授权给我们同意将房屋以230万元出售原告，主管局根据签署意见做出的批复，允许我们企业领导小组以230万元出售。公司欠的钱应由公司还，但主管局有主要责任。因为我们公司公章在局里掌控。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9日，锅炉公司请示主管局对企业进行改制。2012年5月8日，长春市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同意进行改制，要求成立企业改制领导小组进行对改制的批复。2012年5月12日，长春市双阳区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下达关于锅炉公司改制工作函，同意锅炉公司进行改制，同年5月被告锅炉公司成立9人改制领导小组，组长是经理徐敏、成员包括副经理崔敬东贺会计、出纳及职工代表鲁俊、赵敬东、赵明山、张乃昌、马志宏。2012年12月9日，被告锅炉公司委托吉林嘉泰资产评估公司对所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价格进行评估，评估价为3515522.00元，请示公开拍卖公司的776.55平方米房屋及210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同日得到主管局的同意批复。后因为吉林省贯达拍卖有限公司2次组织拍卖均流拍，2014年4月30日，被告赵敬东、赵明山、张乃昌、马志宏与原告签订了《办公用房买卖意向书》，被告将2次流拍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以2300000.00元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定金500000.00元。2014年7月7日，被告赵敬东、赵明山、张乃昌、马志宏与原告签订了《企业固定资产买卖合同》，将锅炉公司的全部房产以2300000.00元出卖给原告。原告于2014年7月7日向被告赵敬东付款500000.00元，2014年7月15日向被告赵明山付款500000.00元，2014年7月18日向赵明山付款600000.00元，2014年8月30日向被告赵明山付款700000.00元，总计2300000元。2014年8月6日，被告赵敬东、赵明山、张乃昌、马志宏将原告所交购房款中的753840.00元通过双阳区法院执行局交给案外人赵立天，用于偿还被告锅炉公司的欠款。2014年11月30日，被告赵敬东、赵明山、张乃昌、马志宏将原告所交购房款中的108780.00元用于偿还安装公司职工集资款。因原告付清购房款后，被告锅炉公司未与原告办理房屋的交付及房屋、土地权利证书的交接手续。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并立即交付房屋。双阳区法院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4）双民初字第13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赵敬东、赵明山、张乃昌、马志宏与原告签订的《企业固定资产买卖合同》无效。原告上诉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长民一终字第5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赵敬东、赵明山、张乃昌、马志宏与原告签订的《企业固定资产买卖合同》不生效，对不生效的后果未作处理。判决生效后，被告赵敬东、赵明山、张乃昌、马志宏于2016年1月9日返还原告盛强购房款1444422.00元，尚有购房款855578.00元未返还，原告再次诉至本院。原审法院认为：锅炉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营业执照于2003年3月28日被吊销，长春市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系该企业主管单位。被告赵敬东、赵明山、张乃昌、马志宏作为被告锅炉公司的职工代表，代表公司与原告盛强签订的《企业固定资产买卖合同》成立不生效，该合同成立的双方当事人为盛强与锅炉公司，故原告提出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四被告赵敬东、赵明山、张乃昌、马志宏将盛强交付的部分购房款用于偿还企业债务，且合同被确认不生效后，四被告代表被告锅炉公司返还给原告盛强部分购房款（1444422.00元），原告已收回，双方当事人均已放弃了合同生效的条件，故应由锅炉公司承担返还原告剩余购房款的义务。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500000.00元，因合同被确认为不生效，不生效是因为无法办理行政审批手续造成的，双方均不存在违约行为，违约条款不适用，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自原告支付购房款之日起，其资金不能及时收回的利息损失客观存在，故原告要求从已交付全部购房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市双阳区锅炉压力熔器安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购房款855578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300000元为基础，自2014年8月30日起算至2016年1月9日；以855578.00元为基础，自2016年1月1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4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长春市双阳区锅炉压力熔器安装公司负担。宣判后，锅炉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盛强无权要求利息款，锅炉公司也不应承担返还购房款。2014年7月7日，职工代表赵敬东、张乃昌、马志宏、赵明山与盛强签订《企业固定资产买卖合同》，该合同因我方未盖章导致不成立，原审法院将锅炉公司认定为合同主体错误。赵敬东、张乃昌、马志宏、赵明山与盛强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事前没有经全体职工及主管部门同意，事后也没有得到追认，是私人行为。收取的款项没有存入单位账户，没有上缴主管部门，收款行为也是个人行为，所以锅炉公司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原审认定合同成立不生效也是错误的。另外，我方没有收到该款项，自然不应承担返还利息，且即使计算利息，也应按照存款利息而非贷款利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盛强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敬东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马志宏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张乃昌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赵明山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企业固定资产买卖合同》系锅炉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选举的职工代表赵敬东、张乃昌、马志宏、赵明山与盛强签订，该合同虽因未加盖公章而被我院作出的（2015）长民一终字第5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成立未生效，但该四位职工代表处置财产并收取款项系履行职工代表职务，且收取的款项亦用于支付锅炉公司对外债务，其行为对锅炉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其行为后果应由锅炉公司承担。现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锅炉公司应将收取的钱款返还盛强，并赔偿相应法定孳息。故原审法院判决锅炉公司向盛强返还购房款及银行贷款利息并无不当，锅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6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锅炉压力熔器安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智代理审判员 徐 锐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阚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