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某甲，女，生于1971年10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文，四川央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某乙，女，生于1968年4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某某，男，生于1960年4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仁寿县清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文某甲、文某乙、潘某某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1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2017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先文、被上诉人潘某某、被上诉人潘某某、文某乙的委托代理人雷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某甲上诉请求是：1、撤销（2016）川1421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2、改判文某乙、潘某某退还依法应当由文某甲继承的遗产份额；3、判决文某乙、潘某某支付其隐匿、侵吞文某甲应继承遗产期间的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以二审依法查明的文某甲应继承遗产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文某甲为实现权利实际产生的费用即律师代理费8000元）由文某乙、潘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被继承人遗产的总数，导致一审判决对被继承人的遗产认定不清。根据《天府花海园区项目租地拆迁补偿协议》取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148200元、从天府南延线公路项目占地补偿款中取得8889.15元、依据土地流转合同约定取得的15年租金（每年按每亩800斤大米的当年价格乘以被继承人1.2亩多土地面积计算，其中已经取得的2年租金共计4296.37元，若以该金额的平均值计算，15年的租金应当是32223元，因此被继承人的现金遗产为161385.52元。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被继承人还有1700元现金遗产。3、潘某某根据《天府花海园区项目租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领取款项中的99510元，该款是补偿给被拆迁农户家庭的，而不是补偿给该农户家庭某个成员的，更不是补偿给签约人潘某某的。故一审法院遗漏了被继承人99510元现金遗产。4、目前登记房主为潘某某户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使用权及其收入应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潘某某与仁寿县清水镇政府签订的《天府花海园区项目租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领取的1136910元拆迁安置补偿款中，除明确约定按人补偿的148200元，共计1037400元归家庭成员个人所有外，其余的99910元拆迁安置补偿款应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5、根据土地流转合同约定，潘某某已领取2016年度的土地流转租金中应当有属于继承人的部分。6、仁寿县城镇居民养老保险管理中心支付了被继承人养老金3170元以及被继承人享有的计划生育奖励2280元共计5450元应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7、被继承人产生的医疗费不是被继承人的债务，即使被继承人存在该笔开支依法也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更不应当从被继承人的遗产中扣除，应另案处理。8、一审判决认定文某甲继承40%的遗产显失公平，文某甲应承继承50%的遗产份额。文某乙上诉请求是：确认文某乙对被继承人尽了生养死葬的全部赡养责任，改判文某甲不分配遗产，并对被继承人的安葬费79522元一并处理；对是否以4.3包地人口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并进行确认。事实和理由：（2016）川1421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显失公平；本案被继承人生前与上诉人共同生活因此上诉人可以适当多分遗产。被上诉人文某甲有扶养能力和赡养能力，但对被继承人不尽赡养义务，且文某甲在审庭中和诉状中均认可对被继承人不尽赡养义务，但一审判决并未认定文某甲对被继承人不尽赡养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文某甲在两次起诉时并没有涉及被继承人的南延线占地和花海工程占地的收益，但一审法院在开庭时组织对此证据进行质证和举证属于程序违法。潘某某的答辩意见与文某乙的上诉意见一致。潘某某上诉请求是：确认文某甲不尽赡养义务、不尽扶养义务的事实，改判为不予分配40%的遗产或者少分至10%的遗产；确认潘某某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事实，应分配被继承人40%或者30%的遗产。事实和理由：（2016）川1421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部分事实不清，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文某甲有扶养能力和赡养能力，但因其对被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和赡养义务，因此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不分或者少分遗产。潘某某与被继承人一起共同生活，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和赡养义务，因此应分得被继承人的遗产40%或者30%为宜。原审原告文某甲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文某乙及第三人潘某某退还依法应当由文某甲继承的遗产份额95944.3元（含起诉后查实的南延线占地补偿费和天府花海占用土地租金），并从文某乙及第三人潘某某实际取得遗产的时间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本案诉讼费（包括文某甲为实现权利实际产生的费用）由文某乙及第三人潘某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夏翠云是文某甲、文某乙的母亲，文某乙是文某甲姐姐，第三人潘某某是文某乙丈夫。2014年8月19日夏翠云在文某甲家中去世，夏翠云的丈夫已先于夏翠云去世多年。第三人潘某某系招婿上门，与夏翠云、文某乙等一起共同生活，文某甲出嫁到本社。潘某某家共有人口7人（含夏翠云），其中包地人口4.3人。2014年3月3日，潘某某作为户主与清水镇人民政府签订天府花海园区项目租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其家庭成员每人获得拆迁安置费144000元、拆迁奖励费4000元、搬家费200元，共计148200元，该费用已于2014年4月2日由潘某某领取。2014年3月20日，清水镇石鼓村4社与范世明签订《仁寿县农村土地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书》，约定石鼓村4社将33.09784亩土地出租给范世明，期限15年，自2014年3月20日至2029年3月20日，流转价格为每年每亩400公斤大米，按兑付期当地市场大米中等市场价格折算为人民币在每年的2月底前给付。其中潘某某家被租用土地5.1778亩，该租金已经领取两次，第一次（2014年）的大米价格确定为2.26元每斤，已领取9361.5元，第二次（2015年）确定为2.2元每斤，已领取9112.9元。2014年12月，天府南延线二期工程占用潘某某家土地1.89亩，每亩补偿标准为25280元，其中生产队提取20%作为积累提留，潘某某家实际领取38223元。庭审中，文某甲、文某乙及第三人潘某某均认可夏翠云生前没有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据此规定，本案文某甲和文某乙是夏翠云的法定遗产继承人，第三人潘某某要求按第一顺序继承人身份继承遗产的主张应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四条规定，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依照本法规定继承。据此规定，本案被继承人夏翠云的遗产包括：一、拆迁安置费144000元、拆迁奖励4000元；二、天府南延线二期工程占用潘某某家土地的补偿款中夏翠云应得的份额8889元（夏翠云应得的占地补偿款份额以4.3个包地人口均摊计算再扣除生产队20%的提留）；三、天府花海园区租用潘某某家土地的租金中已经领取的夏翠云应得的份额4296.4元（该费用按4.3个包地人口均摊计算）尚未领取的夏翠云应得份额（该份额也按4.3个包地人口均摊计算）。以上遗产应当扣除夏翠云生前从领取费用至去世期间必要的生活费支出及治病所支出的费用，其生活费应确定为每月500元，时间计算4个月即2000元，医疗费计算仁寿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4722.19元及村医生抢救费486.6元合计5208.79元。综上，被继承人夏翠云已经实际取得的遗产为148000元+8889元+4296.4元=161185.4元，扣除夏翠云的生活费2000元及医疗费5208.79元，尚余153976.61元。文某甲主张被继承人夏翠云生前有3000元债权由第三人潘某某收回并持有，要求纳入遗产一并处理，因文某甲未对该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该主张应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因本案文某乙与被继承人生前一起共同生活，所以文某乙可以适当多分遗产，其比例应确定为60%，文某甲确定为40%。文某甲诉称文某乙及第三人潘某某有隐匿、侵吞遗产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均是政府及其他人占用、租用土地所取得的费用，是经过张榜公布众所周知的，加之文某甲也与文某乙及第三人潘某某处于同一经济社，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也是清楚的，因此不存在隐匿、侵吞遗产的情形。文某甲要求文某乙及第三人潘某某按年利率24%支付从实际取得遗产开始的利息，因继承开始后双方对遗产的分割存在分歧，所以遗产没有及时分割，文某乙及第三人潘某某只是遗产的持有人和保管人，如果让遗产的持有人和保管人在分割遗产时再支付其他遗产继承人应得遗产的利息，有违公平原则，因此文某甲的该项主张应不予支持。文某乙及第三人潘某某主张应当扣除办丧事的费用及其他丧葬费用，因该费用的处理不属本案审理的范畴，文某乙及第三人潘某某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被继承人夏翠云的遗产由文某乙及第三人潘某某持有、保管，应由文某乙及第三人潘某某支付文某甲应得的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文某乙、第三人潘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文某甲遗产继承款61591元。二、天府花海园区租用潘某某家土地尚未领取的租金按4.3人均摊，由原告文某甲领取夏翠云应得份额的40%，其余60%由被告文某乙领取。三、驳回原告文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0元，由文某甲、文某乙各负担4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文某甲提供了如下证据：1、仁寿县清水镇于2016年8月26日出具的“关于夏翠云享受四川省奖励扶助政策的情况说明”、仁寿县清水镇计生办作出的奖扶退出变更名单。拟证明夏翠云享受了计划生育奖励费。2、仁寿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养老金发放明细，拟证明夏翠云还有养老金为遗产。3、仁寿县石鼓村村委会的情况说明。证明南延线的征地是经过公示的，而2015年土地流转石鼓村没有进行公示，拟证明了2015年文某乙、潘某某隐匿了2015年所收取的土地租金。4、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审核表，拟证明夏翠云于2014年8月12日至18日住院期间花云医疗费4722.20元，但在新型农村医疗保险已报销了2134.60元。5、委托合同、收条、邮寄费票据，拟证明文某甲为实现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6、电话录音光碟，拟证明文某乙、潘某某提交的仁寿县执行农业税分户登记表使用情况说明中含盖了石鼓村，同时证明了证人郭寅秀的证言不真实。文某乙、潘某某的质证意见是，夏翠云于2014年就去世，因此养老金已不存在，夏翠云去世后政府就没发放养老金。对于夏翠云住院报销的医疗费，只能证明国家的医保工作好，但与本案无关，与遗产无关。对于文某甲提供的委托合同、收条、邮寄费票据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以上费用并不是遗产案件中处理的遗产范围。至于电话录音内容不清楚，不能证明文某甲的主张。二审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调查了仁寿县清水镇石鼓村村支部书记雷金平和仁寿县石鼓村4组村民覃元刚。雷金平证实：文某甲与文某乙以前关系很好，文某甲以前外出务工其女儿都是和夏翠云、潘某某一起共同生活，夏翠云一直和潘某某共同生活。文某甲与文某乙发生矛盾是在夏翠云死亡后，他们的矛盾没有经过村社解决。夏翠云也没有因为赡养问题找村社解决过。以潘某某为户的家庭承包经营权的人口为5人，土地流转费是按600斤大米，花海园区的是按800斤大米计算的。石鼓村的分配方案是经过村民讨论后决定的。覃元刚证实：夏翠云一直随潘某某、文某乙一起生活，文某甲与文某乙以前关系很好，只是拆迁后才发生的矛盾。石鼓村4社的拆迁补偿是按户籍人口来分配的，共计每人148200元，夏翠云去世后是文某乙、潘某某安葬的，估计花去安葬费一万多。夏翠云死亡后的遗产文某甲应有一份，一审判决按文某乙60%、文某甲40%分配很公平。文某甲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从证据性质上看，以上两份调查笔录都是主观证据而不是客观证据，两份调查笔录比较客观。夏翠云生前实际是潘某某、文某乙与夏翠云一起共同生活，而不是夏翠云与潘某某、文某乙一起共同生活，所以被拆迁的房屋应属于夏翠云所有而不是属于文某乙和潘某某所有。文某乙、潘某某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两份调查笔录没有证明文某甲是否对夏翠云尽了赡养义务。文某甲一直在外务工，文某甲的土地一直都是由文某乙、潘某某耕种。本院认为，两份调查笔录具有证据三性，均证实了夏翠云生前与文某乙、潘某某共同生活，文某甲、文某乙、潘某某以前关系较好，只是在拆迁后双方才有矛盾。夏翠云的赡养生前村社没有解决过。二审经审理查明：1、夏翠云于2010年4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每月领取55元至2013年12月，之后每月60元至夏翠云死亡。2、夏翠云于2014年8月12日至18日住院期间花云医疗费4722.20元，在村医生抢救时花去抢救费486.60元，在新型农村医疗保险已报销了2134.60元，实际支付夏翠云医疗费3074.20元。3、2007年10月仁寿县人民政府向以潘某某为户主的承包经营户的颁发了仁府农地承包权证，载明以潘某某家为户籍的包地人口为5人，分别为夏翠云、潘某某、文某乙、潘群英、潘鹏英，承包地总面积为5.04亩。4、潘某某家房屋所有权人为潘某某，共有人为夏翠云、文某乙、潘群英、潘鹏英。5、夏翠云死亡后留下的遗产的：①拆迁补偿安置费148200元；②房屋拆迁补偿99510元，按5个人平分为19902元；③南延线占地补偿38223元，按包地人口5人均分，每人应为：7644.60元；④天府花海园区土地租金：2014年9361.50元、2015年9112.90元、2016年8600元；共计27074.40元，按包地人口5人平分每人应为5414.88元。6、2013度四川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084.8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的规定，文某乙、文某甲作为夏翠云的子女，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夏翠云的遗产。关于上诉人潘某某上诉称对夏翠云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继承夏翠云遗产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的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规定，因潘某某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所规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此不能继承夏翠云的遗产。故潘某某请求确认其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并应继承夏翠云40%-30%遗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只能由文某乙、文某甲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夏翠云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的规定，本案夏翠云死亡后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才算是遗产，才能由文某甲、文某乙继承。本案中，经审理查明的夏翠云死亡后遗留下的个人合法财产有：①拆迁补偿安置费148200元；②房屋拆迁补偿99510元，根据仁寿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用地人口为5人，因此按5个人平分为19902元；③南延线占地补偿38223元，根据农村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包地人口为5人，因此按包地人口5人均分，每人应为：7644.60元；④天府花海园区土地租金：2014年9361.50元、2015年9112.90元、2016年8600元；共计27074.40元，根据农村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包地人口为5人，按包地人口5人平分每人应为5414.88元。以上共计181161.48元。因夏翠云生前因治病所花去医疗费4722.20元+486.60元=5208.80元，扣除夏翠云在新型农村医疗保险报销的2134.60元，实际支付医疗费3074.20元和夏翠云生前4个月生活费，每月按500元计算，共计2000元，应在遗产中扣除，故夏翠云遗留下的遗产为：181161.48元-2000元-3074.20元=176087.28元。关于上诉人文某乙、潘某某上诉称夏翠云死亡后由其进行安葬，其安葬费应在夏翠云遗产中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的规定，赡养的范围根据习俗包括生养死葬，即养老送终。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子女平等享有继承父母遗产的权利也就有平等负担丧葬的义务，因此文某乙、潘某某因安葬夏翠云的费用应从夏翠云的遗产中扣除。至于扣除多少，可以参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关于丧葬费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夏翠云于2014年8月去世，2013年度四川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084.80元，则夏翠云的安葬费应为4084.80元×6=24508.80元应在夏翠云的遗产中扣除。因此夏翠云的遗产最后为：181161.48元-2000元-3074.20元-24508.80=151578.48元应由文某乙、文某甲继承。关于文某乙上诉称其对夏翠云尽了主要赡养和扶助义务，在分割遗产时应多分以及上诉人文某甲上诉认为应均分夏翠云遗产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助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因上诉人文某乙与被继承人夏翠云共同生活，故原判确定由文某甲分配夏翠云40%的遗产，文某乙分配夏翠云60%的遗产并无不当，即文某乙分得90947.08元，文某甲分得60631.39元。关于上诉人文某甲上诉称就花海园区因租地时间至2029年，故花海园区因租地所取得的租金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家庭承包经营是我国农村土地的使用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个人只是作为分配土地时必须考虑的人口数量，承包期内家庭的某个成员死亡时，其作为承包方的户还存在，死者在承包时分配的土地份额由家庭内部其他成员继续承包，死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发生继承问题，因此，承包期内家庭的某个成员死亡的，其个人承包经营权自然终止，其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移给该户的其他成员，或者依政策规定由该户的其他承包人继续承包。故花海园区2017年以后的土地租金不属于夏翠云的遗产。关于上诉人文某甲上诉称仁寿县城镇居民养老保险管理中心支付了被继承人养老金3170元以及被继承人享有的计划生育奖励2280元共计5450元应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的意见，本院认为，因该5450元系夏翠云从2010年起开始领取，而钱属于特定物、可消耗物，夏翠云领取的5450元在生活中可能已开支了该笔费用，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由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若夏翠云死亡时还遗留有该款，应由文某甲提供证据证明，但文某甲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文某甲主张由于文某乙、潘某某隐匿遗产，应按文某甲实际取得遗产的时间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均是政府及其他人占用、租用土地所取得的费用，是经过张榜公布众所周知的，加之文某甲也与文某乙及第三人潘某某处于同一经济社，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也是清楚的，因此不存在隐匿、侵吞遗产的情形。且因继承开始后双方对遗产的分割存在分歧，所以遗产没有及时分割，文某乙及第三人潘某某只是遗产的持有人和保管人，如果让遗产的持有人和保管人在分割遗产时再支付其他遗产继承人应得遗产的利息，有违公平原则，因此文某甲的该项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1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文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1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文某乙、第三人潘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文某甲遗产继承款61591元。”为“文某乙、潘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文某甲遗产继承款60631.39元。”三、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1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天府花海园区租用潘某某家土地尚未领取的租金按4.3人均摊，由原告文某甲领取夏翠云应得份额的40%，其余60%由被告文某乙领取。”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0元，由文某甲、文某乙各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62元，由文某甲负担3122元，文某乙负担1340元、潘某某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梅审 判 员  王 敏代理审判员  唐 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