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58237号原告：王某1，女，1982年5月2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鸣，上海邵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华，上海邵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2，男，1972年10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黄海，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又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鸣、被告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黄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诉称，原、被告经人介绍于2006年10月相识，2007年2月16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王汉榛。2011年4月，原告作为授信申请人，向招商银行申请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0,000元，后全部由被告支取作为投资款投入上海立谦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谦公司)，并取得该公司50%的股权。2014年1月，原告与被告分居并起诉离婚。在此期间，被告将上述50%股权中的44%以8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王某3，而另6%股权则以1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蔺某某。2014年6月，法院作出不予支持离婚诉求的判决。2015年，法院再次受理双方的离婚诉讼，并判决准予离婚，还判决婚内双方所贷“消费易”剩余本息合计1,009,726.60元由双方各半负责清偿，而对于被告在离婚期间转让的上述50%股权，则因涉及案外人而未作处理。为此，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转让立谦公司50%股权所获转让款中的700,000元归原告所有。庭审中，原告以被告于2016年重新将转让给王某3的44%股权又受让回来，且被告转让给蔺某某6%股权所得转让款金额为120,000元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被告名下立谦公司44%股权中的一半以上归原告所有；判令被告转让立谦公司6%股权所得转让款120,000元的一半以上归原告所有。而且，原告明确其要求实际取得被告名下立谦公司44%股权中的一半以上，成为该公司的股东。被告王某2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名下立谦公司44%股权，当时系在公司经营不善的情况下将股权无偿转让给王某3以促使其对公司进行投资，故王某3未支付任何对价。后因王某3并未按照约定进行投资、参与经营及承担公司债务，故又无偿将上述股权归还被告。由于在双方离婚前转让股权给王某3的行为已经完成，而王某3将股权归还被告发生在双方离婚后，故上述股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使法庭认为上述股权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应进行分割，但因涉及公司治理和股东身份变更，故应追加其他股东及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名下立谦公司6%股权的转让款，当时系因公司经营困难，需要股东进一步追加投资以保障运营，而股东均不愿意追加投资，才由蔺某某加入公司，于2011年6月向公司投资200,000元用于公司运营，再于同年9月经所有股东协商，由蔺某某取得公司12%的股权。这是为公司经营需要进行的增资行为，被告并未从中取得任何收益，也未获得所谓的股权转让款。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于2007年2月16日登记结婚。2010年11月，被告出资1,000,000元，拥有立谦公司50%的股份(该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23日，案外人蔺某某向立谦公司交付了投资款200,000元。同年9月5日，立谦公司与蔺某某补签了一份《入股协议》，约定蔺某某以现金200,000元入股立谦公司，成为立谦公司股东；蔺某某占立谦公司股份的12%；自蔺某某资金到立谦公司指定账户之日起，蔺某某即成为立谦公司股东，立谦公司应向蔺某某提供出资证明，并在适当时间完成股权结构变更等。2014年1月23日，立谦公司、被告与案外人王某3(系被告的侄女)签订了一份《入股协议》，约定由于立谦公司连续三年未实现盈利，并需要偿还到期债务，同时为了公司的发展需要继续投资，引进王某3入股立谦公司；被告由于没有资金偿还债务和继续投资而退出，将股权转让给王某3，由王某3承接被告股权并承担被告债务和投资责任，王某3不需要向被告支付转让金；王某3占立谦公司股份的4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王某3即成为立谦公司股东，立谦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完成股权交割等。2014年3月5日，被告分别与王某3、蔺某某签订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拥有的立谦公司44%的股权以8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3，而将剩余6%的股权以1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蔺某某。同日，立谦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王某2将持有本公司44%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王某3，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王某2将持有本公司6%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蔺某某，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何小冬将持有本公司2.4%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蔺某某，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胡超将持有本公司2.1%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蔺某某，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张俊杰将持有本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蔺某某，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王某3，认缴出资额：88万元，出资比例44%；何小冬，认缴出资额：35.2万元，出资比例17.6%；胡超，认缴出资额：30.8万元，出资比例15.4%；张俊杰，认缴出资额：22万元，出资比例11%；蔺某某，认缴出资额：24万元，出资比例12%”等。2014年3月21日，经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了本次股东变更登记事宜(立谦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2,000,000元)。2016年5月3日，被告又与王某3签订了一份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某3将其持有的立谦公司44%的股权作价880,000元转让给被告。同日，立谦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股东王某2受让王某3持有的本公司44%的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王某2，认缴出资额：88万元，出资比例44%；何小冬，认缴出资额：35.2万元，出资比例17.6%；胡超，认缴出资额：30.8万元，出资比例15.4%；张俊杰，认缴出资额：22万元，出资比例11%；蔺某某，认缴出资额：24万元，出资比例12%”等。然而，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被告亦为无偿受让，并未向王某3支付任何转让价款。2016年5月13日，经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了本次股东变更登记事宜(立谦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2,000,000元)。另查明，原、被告因夫妻感情不和而自2014年1月24日起分居。2014年3月，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后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判决不予支持。2014年12月，被告转而提起离婚诉讼。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721号民事判决，准予原、被告离婚，并判令双方所生之子王汉榛随被告共同生活等，但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将其名下立谦公司50%股权对外转让所获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则以涉及案外人合法权益为由而未作处理。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审理中，被告与立谦公司的其他股东何小冬、胡超、张俊杰、蔺某某于2016年10月27日到庭，均表示如涉及对被告名下的立谦公司股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则同意原告提出的由其实际取得上述股份中相应份额的分割方案，同意原告成为立谦公司的股东。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一份、验资证明表一份、入股协议复印件一份、股东会决议一份、上海立谦化学有限公司章程一份、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039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7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法庭审理笔录一份，被告提供的入股协议二份、收据一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通知一份、民事起诉状一份、上海立谦化学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股东会决议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制作的谈话笔录一份以及原、被告在审理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被告于2010年11月出资1,000,000元取得立谦公司50%的股份，而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应可认定系被告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故上述股份应属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嗣后，其中44%股份已于2014年1月23日经被告及其侄女王某3签订协议约定无偿转让给王某3并在此后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后又于2016年5月3日由王某3转回给被告并在此后再次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且被告当庭确认其受让王某3名下的股份亦为无偿受让，并未向王某3支付任何转让价款。在上述两次股权转让过程中，从转让时间来看，被告将其股份无偿转让给王某3发生在其与原告婚内分居前夕，当时原、被告的夫妻关系应已恶化，而王某3将股份无偿转回给被告则发生在原、被告的离婚判决生效后不足一年内；从转让方式来看，两次股权转让均系无偿转让，受让方均未支付任何转让价款，且被告在庭审中表示王某3受让其股份系以承担债务和继续投资为对价，而后又表示因王某3未按约承担债务及追加投资才同意将股份无偿转回给被告并由被告承担债务和追加投资，被告陈述的上述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从转让双方的关系来看，被告此前在离婚诉讼中即已承认王某3系其侄女；据此，本院确认原告在庭审中提出的关于被告存在离婚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的主张成立，对被告关于双方离婚前转让股份给王某3的行为已经完成、而王某3将股份归还被告发生在双方离婚后、故上述股份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本院仍将目前被告名下立谦公司的44%股份作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离婚时，一方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原告据此诉请要求被告名下立谦公司44%股份中的一半以上归其所有，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具体的分割方案，因原告已明确要求实际取得被告名下立谦公司44%股份中的一半以上，成为该公司的股东，而被告与立谦公司的其他股东何小冬、胡超、张俊杰、蔺某某在审理中亦到庭表示如涉及对被告名下的立谦公司股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则同意原告提出的由其实际取得上述股份中相应份额的分割方案，同意原告成为立谦公司的股东，故本院酌定在被告名下立谦公司的44%股份中，24%股份归原告所有，20%股份归被告所有。此外，被告原持有的立谦公司股份中剩余6%股份，虽然2014年3月5日用于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以1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蔺某某，但根据相关入股协议和收据的记载，蔺某某早在2011年6月23日已向立谦公司交付了投资款200,000元，并于同年9月5日与立谦公司补签了《入股协议》，约定蔺某某以现金200,000元入股立谦公司，并占立谦公司股份的12%，其中已包含了被告名下立谦公司的6%股份及相应的转让价款，故可视作被告已将其名下立谦公司6%股份的转让价款交付立谦公司，而未由被告实际占有。现原告诉请要求对上述股份转让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但因被告已将上述股份转让款交付立谦公司，且目前并无证据可证明立谦公司收款时原、被告的夫妻感情已经恶化，难以认定被告系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难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还表示虽然蔺某某于2011年6月23日付款200,000元，但仍然存在此后蔺某某又补足差额40,000元的可能性，但因这只是原告的推测，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又与蔺某某和立谦公司签订的《入股协议》的约定相悖，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被告王某2名下的上海立谦化学有限公司44%股份中，24%股份归原告王某1所有，20%股份归被告王某2所有；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7,500元，被告王某2负担6,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 里人民陪审员  汤洪波人民陪审员  陶义才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胡惠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涉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以一方名义在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额，另一方不是该公司股东的，按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将出资额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该股东的配偶，过半数股东同意、其他股东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二）夫妻双方就出资额转让份额和转让价格等事项协商一致后，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但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转让出资所得财产进行分割。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也不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视为其同意转让，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用于证明前款规定的过半数股东同意的证据，可以是股东会决议，也可以是当事人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取得的股东的书面声明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