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5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恩城，曾用名陶恩成，男，汉族，1984年10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小学文化，务工。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23日被云南省水富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4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3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市看守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恩城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川1502刑初8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恩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9日，被告人陶恩城无证驾驶摩托车行至宜宾市临港区华润燃气加油站附近被执勤交警查获后，扬言欲对执勤交警实施报复并弃车离开现场。当晚，陶恩城返回屏山县书楼镇老家，找出其藏匿于一山洞内的早年购得的火药枪一把、自制砍刀一把、榔头一把、匕首一把等作案工具装入一塑料编织袋，以备报复交警。3月11日16时许，陶恩城酒后携带装有火药枪、砍刀、匕首的编织袋来到宜宾市临港区青年城十字路口处，见警辅孟某正在该路口执勤，陶恩城上前与孟某攀谈并持砍刀伺机行凶，孟某发现陶恩城拿出砍刀后，迅速跑向青年城后门方向躲避，陶恩城手持砍刀、火药枪追赶。途中，孟某在经过执勤岗亭时呼喊与其一同执勤的警辅宋某躲避，并通过对讲机呼叫支援。陶恩城在追赶孟某、宋某未果后，返回青年城十字路口，为发泄情绪，用火药枪射击青年城十字路口监控，造成来往群众恐慌。后陶恩城在返回其位于天原的出租屋的途中，被赶到的支援民警在群众的协助下抓获。在抓捕过程中，陶恩城用砍刀将参与抓捕的群众牟某砍伤。经鉴定，被告人陶恩城所持有的疑似枪支属于枪支；被告人陶恩城本次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12日17时41分，宜宾市公安局临港区分局白沙湾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临港区青年城十字路有人持刀攻击执勤交警。民警出警后将嫌疑人陶恩城抓获。公安机关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宜宾市临港区太阳岛小区—青年城小区附近一红绿灯交叉口处。3.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11日18时2分至18时11分，公安机关提取并扣押了陶恩城自制的火药枪一支、砍刀一把、匕首一把、榔头一把、疑似炸药物品一瓶、疑似黑色火药物品一瓶。4.鉴定意见：(1)川（公）宜鉴（痕）[2016]032号枪支检验意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陶恩城所持有的疑似枪支属于枪支。(2)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正泰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22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陶恩城本次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指认照片及说明证实,孟某系宜宾市公安局交警五大队警辅。2016年3月11日17时40分许，孟某正在长江北路西段附一段青年城红绿灯路口执勤，一中年男子（陶恩城）上来对他说：“哥子，前几天你收了我的车子，今天我要你的命。”该男子说完之后，就当着孟某的面开始喝酒。当时该男子身穿蓝色上衣，黑色裤子，左手提白色塑料袋，右手拿一瓶劲酒，背上背着白色塑料袋子。孟某在劝解的时候，见该男子从塑料袋里拿砍刀出来，转身就跑，并提醒正在执勤的同事宋某躲避。期间，孟某用对讲机呼叫支援。几分钟后，孟某听到对讲机里面说要杀他们的中年男子已经在盛世临港处被民警制服了。该男子自称交警扣了他的车辆，所以他要杀交警。2016年3月11日23时45分至55分，孟某辨认出持自制火药枪和砍刀向自己追来的男子是陶恩城。2016年10月10日，孟某指认了被告人陶恩城持砍刀追击他的地点。6．宋某的证言证实，宋某系宜宾市公安局交警五大队警辅。2016年3月11日下午晚高峰岗的时候，宋某和同事孟某在青年城路口执勤，孟某站在青年城和华润加气站中间的红绿灯那里指挥交通。晚上6时许，孟某突然跑到宋某的面前来说有人砍他，并叫宋某快跑。孟某说完就朝太阳岛方向跑了，宋某朝也随即朝地中海蓝湾方向跑。宋某跑到青年城小区丁字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见那个拿砍刀的男子把砍刀丢了，想着可以制服那男子了，就朝那男子走过去。刚走几米，就见那男子从后背拿了一把比较长的枪出来，宋某随即又跑到一个商店里面躲避。10多分钟后，宋某走到青年城路口没有看到那个男子了，就回到岗位上继续执勤。宋某还证实，在他走回青年城路口执勤点的时候，听到周围的群众都在说那个男子在青年城路口交警岗亭旁边朝天斜着开了一枪，声音像放火炮的声音。2016年10月9日，宋某向民警指认了被告人陶恩城持砍刀追击孟某的地点。7.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1日下午17时40分许，胡某1在临港区白沙湾街道青年城楼下的农村商业银行里办理完银行转账业务出来时，看见一个中年男子一手持一支已经装填好火药的自制火枪，一手拿砍刀，背一个白色的口袋，向青年城的十字路口红绿灯处跑去。同时，胡某1听见有人在吼“有人拿刀砍交警”，随即向持刀枪的男子追去。在追的过程中，胡某1听见十字路口交警执勤的岗亭处发出一声剧烈枪响。胡某1和两名交警追至盛世临港保安执勤的岗亭处时，看见四五名男子与持枪男子正在搏斗，这时警察也冲上去和那几名男子一起将持枪男子按在地上。当时胡某1一直在旁边摄像，看见其中一个见义勇为的男子的右手臂上被砍了一刀，衣服被砍烂了，手臂上有一条长约6厘米的刚破皮的口子，有血珠溢出。持枪男子年龄大约30岁，身高约1.6米，中等身材，圆脸，短头发，上身穿深蓝色的衣服。8.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1日下午5时45分许，罗某在盛世临港停车场上班时，看见一男子跑进停车场来，手里拿着一把长砍刀，背上背着一个编织口袋，后面50多米处有持枪特警在追赶。在该男子往停车场的临时围墙上爬时，罗某的同事牟某追了上去，罗某也跟着追过去。牟某冲到围墙下抓住那男子的左脚后使劲往下拖，想把那男子拖下来，那男子随即反手用砍刀砍向牟某，将牟某的右手小臂砍伤了。随后，罗某与牟某合力往下拖那男子，由于用力过猛，临时围墙倒塌，二人随即把那男子压在了身下，将砍刀夺下，还从那男子的裤兜里搜出一把短刀。警察赶来后，罗某和牟某协助警察把那男子制服。那男子持的长刀大概有80厘米长，刀把大概20厘米长，刀身大概60厘米长，刀刃很锋利。那男子裤兜里的短刀大概15厘米长，未开锋，有刀尖。那男子的火药枪大概80厘米长，枪把是纯木手工制作的，大概15厘米长，枪筒是用铁皮、撞钉固定在枪把上的，大概60厘米长。那男子还带有一个塑料筒，估计是装铁沙子或者火药的。2016年3月11日21时20分至30分，罗某辨认出他协助民警抓获的那名持砍刀的男子是陶恩城。9.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牟某是盛世临港彭博物业员工。2016年3月11日17时许，牟某下班回家路过华润加油站时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见路上的群众都在乱跑。后牟某骑车到达青年城红绿灯路口时，看见三名特警及部分群众正向长江桥头追去，从路旁的群众处了解到有一个疯子拿枪打警察。牟某骑车到清源水务公司旁的车站时，见一名持刀男子向盛世临港停车场跑去，三名特警和另外几名持枪的警察也跟了上去。牟某见该男子跑到停车场里面的围墙处准备翻墙逃脱，遂赶过去把该男子从墙上扯下来。那男子被扯下来后即转身用砍刀砍向牟某。此时牟某的同事罗某和警察也赶了过来。大家一起将那持刀男子制服后，牟某才发现自己右手的衣服被砍破了，右手小臂被砍了一道刀伤，穿的四件衣服都被砍破了。2016年3月11日22时4分至8分，牟某辨认出在盛世临港停车场围墙处被他与警察一起抓住的持刀男子是陶恩城。10.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9日早上7时20分许，何某和几名同事到青年城华润燃气加油站对面执勤。8时40分许，一名叫陶恩城的男子骑了一辆黑色的铃木摩托车经过执勤岗亭。因陶恩城没有戴安全头盔，何某的一名同事便要求陶恩城靠边接受检查并出示摩托车驾照。因当时陶恩城称驾驶证在2016年1月份的时候在江北丞相祠附近因为饮酒驾驶被特勤大队暂扣了，何某及同事在讲解法律法规后提出要暂扣摩托车，陶恩城就威胁何某他们说不要把他逼急了，不然他杀人放火都做得出来。后何某他们正准备开具强制措施单时，陶恩城跑了，何某他们便将陶恩城的摩托车拖走存放到宜宾交警涉案财物中心（下江北电厂）。2016年3月24日10时5分至9分，何某辨认出2016年3月9日上午不带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摩托车的男子是陶恩城。11.被告人陶恩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份，陶恩城因酒后驾驶摩托车被交警暂扣了驾照。2016年3月9日，陶恩城无证驾驶摩托车行至临港区青年城十字路口时被交警查获，摩托车被暂扣。陶恩城因此对交警产生不满。当晚，陶恩城返回其位于屏山县书楼镇的家中，找出其以前购买的藏匿于一山洞处的一支火药枪、一把自制砍刀、一把匕首等物品放入一塑料编织袋内，准备跟交警拼了。3月11日下午，陶恩城酒后携带装有火药枪和刀具的编织袋来到临港青年城十字路口附近，见一交警正在指挥交通，遂手持砍刀上前与交警攀谈。随后交警朝临港客运站方向躲避，陶恩城即持火药枪、砍刀追赶。因追了一段距离未追到交警，陶恩城又返回青年城十字路口，为发泄情绪，持火药枪向路口处的监控摄像头射击，然后准备返回其位于天原的出租屋。在返回出租屋的途中，陶恩城见民警赶到，即逃至一停车场内，并将火药枪和砍刀随手丢弃。后陶恩城在翻墙逃离时被赶到的民警和群众制服，并从他身上搜出匕首一把、榔头一个。2017年3月12日，陶恩城对其作案所用一把自制火药枪、一把砍刀、一把匕首、一把钉锤、一瓶黑色颗粒状疑似火药和一瓶黄色粉末状疑似炸药进行了辨认并予以确认。12.杨某（警辅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天，杨某看见一名30岁左右男子先拿着火药枪和刀追赶杨某的同事宋某，因没有追上就走到青年城岗亭那里抢开了一枪后往长江桥方向走，最后来在盛世临港被制服。13.周某（民警）、胡某2（警辅人员）、陈某（警辅人员）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11日，周某、胡某2、陈某在青年城路口屯警时看见一穿交警制服的男子在逃跑，另一名男子挥刀追赶，三人随即穿上防爆服装，手持盾牌、警棍沿路搜索持刀男子。搜索至华润燃气旁的红绿灯处时，三人从执勤交警处了解到持刀男子正在沿对面的人行道往长江桥方向逃窜，且持有火药枪，当时还有多名群众说持刀男子在红绿灯处连击了两枪。后三人在盛世临港处在其他警辅人员和群众的合力下将持刀控制住，并从其身上缴获了砍刀、散弹枪和一个塑料米袋等物品。在制服持刀男子的过程中，一名群众的右手臂被砍伤。14.现场指认照片及说明证实,2016年3月12日，被告人陶恩城指认了其持火药枪射击天网探头的地点及作案前购买劲酒的商铺。15.翠屏区沙坪镇卫生院诊断证明书、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牟某于2016年3月11日在沙坪卫生院诊断为右前臂锐器伤。经公安机关依法对牟某受伤的手臂进行检查照相，发现其右手前臂中部衣服被割破，穿着的四件衣物（外套一件、毛衣两件、衬衣一件）均被利器割破，除去衣物后，右手前臂中部有一处长约6厘米的利器造成的伤口。16.违法信息查询、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2016年1月11日，陶恩城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扣留驾驶证。17.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陶恩城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23日被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4月8日刑满释放。18.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陶恩城作案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原判认为，被告人陶恩城为发泄情绪，持砍刀、枪支在公共场所追逐交警执勤人员，且在公共场所鸣枪并在被追捕过程中使用砍刀将协助追捕的群众砍伤，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陶恩城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陶恩城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陶恩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在审理过程中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陶恩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陶恩城用于作案的自制火药枪一支、砍刀一把、匕首一把、榔头一把、疑似炸药物品一瓶、疑似黑色火药物品一瓶予以没收。陶恩城的主要上诉理由：（1）在被抓捕过程中没有挥刀伤人；（2）精神鉴定有误；（3）案发事出有因。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恩城因对交警依法执行交通法规的执法行为不满而蓄意报复，在闹市区持火药枪、砍刀追赶警辅人员无果后又在公共场所鸣枪泄愤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恩城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恩城持砍刀砍伤协助抓捕群众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医院诊断证明、检查笔录证实，足以认定，故其提出抓捕过程中并未挥刀伤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客观，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相关鉴定资质，故陶恩城提出精神鉴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公安交警对陶恩城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的两次处罚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非其持凶器当街追赶警辅人员的免责理由，故其提出的案发事出有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权审判员 何劲松审判员 邓 兵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