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1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杰和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特殊合伙），营业场所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1630号5幢2261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刘泽平，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雨，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鑫荣，女，1977年8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占（系上诉人刘鑫荣的父亲），户籍地同刘鑫荣。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杰和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特殊合伙）（以下简称杰和杰事务所）与上诉人刘鑫荣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645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杰和杰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事务所一审中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刘鑫荣简历造假，以欺诈手段使得其事务所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劳动合同。因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效。刘鑫荣的上述欺诈行为导致其事务所的各项损失及费用支出，应由刘鑫荣承担。上诉人刘鑫荣不接受上诉人杰和杰事务所的上诉请求，表示该事务所主张损失并无依据，相关费用也不应由其承担。同时，刘鑫荣亦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其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1、案涉劳动合同的效力业经生效判决所确认；2、其所填写的从业经历属实，保险缴费记录并不能完全反映原工作情况；3、其会计从业20多年，并持有各种专业资质证书，完全胜任本职工作。上诉人杰和杰事务所表示不接受上诉人刘鑫荣的上诉请求。杰和杰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判令刘鑫荣：1、赔偿经济损失200,852.41元；2、返还在职期间所有工资、奖金及因仲裁、诉讼发生的费用61,854.45元；3、支付公证费3,030元、打印费500元。刘鑫荣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判令确认其与杰和杰事务所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鑫荣于2014年11月25日进入杰和杰事务所处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从2014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4日止的劳动合同。刘鑫荣在入职填写的“企业招聘信息表”中工作简历（毕业以后）显示：“2000-2002年上海A事务所；2002-2013年Z公司；2013年-今安徽B事务所”；刘鑫荣填写的简历中工作经历与上述招聘信息表相同；刘鑫荣填写的“应聘者家庭成员情况表”中父亲为刘某、母亲为吴某。2015年1月19日，杰和杰事务所通知刘鑫荣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2月19日，杰和杰事务所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案涉争议提起仲裁。该仲裁委裁决确认双方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对杰和杰事务所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不服，先后提起诉讼。一审中，杰和杰事务所认为，招聘的员工应具有会计行业的从业经历，当时招聘刘鑫荣看到其填写的工作经历有两家会计师事务所从业经历，最后录用了刘鑫荣；但经调查，刘鑫荣所称曾工作的上海A事务所、安徽B事务所均在相关主管部门无法查询到注册登记信息，而刘鑫荣又未提供有关证据证明曾在上述事务所工作；另外，刘鑫荣填写的家庭成员情况亦未填写其父母的真实姓名，有违杰和杰事务所对招聘员工的要求；在刘鑫荣填写的“企业招聘信息表”中明确“如个人填写的资料不真实，企业遵循诚信原则对虚假的信息进行处理直至不予录用”。因此，刘鑫荣提供上述虚假情况的行为，已经违反了诚信原则，其采用欺诈的方式与杰和杰事务所签订劳动合同应属无效。刘鑫荣则认为，杰和杰事务所提供的赔偿明细表、咨询服务收费标准收费表、快递面单、格理集团介绍截屏等证据均为杰和杰事务所单方形成的，故不予认可。刘鑫荣另认为其在入职填写的“企业招聘信息表”并不存在虚假的情况；在上海A事务所工作时，该所委托其他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具体情况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在安徽B事务所工作时，因该事务所在上海市不能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当时发放了现金，由其自己缴纳；至于当时未填写父母真实姓名，系认为自己应聘工作单位与父母无关，且有泄露信息的危险，故未真实填写。因此，上述情况并不存在欺诈的行为，刘鑫荣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另查明，刘鑫荣的工作经历为：1996年7月至2000年7月，工作单位为Y公司；2001年12月至2002年3月，工作单位为上海A有限公司；2002年11月至2013年12月，工作单位为Z公司；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工作单位为上海杰和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7月13日，工作单位为W公司；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6月6日，工作单位为上海B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劳动合同属无效劳动合同。本案中，双方对订立劳动合同时刘鑫荣是否存在欺诈的手段产生分歧。对此，首先，用人单位招聘劳动者时一般均要求劳动者提供自己的简历，以便用人单位选择适合自己企业所需的人才，经用人单位对所招聘人员的审核，最终决定是否录用，并与其订立劳动合同；其次，作为应聘的劳动者应按用人单位的要求如实填写真实的招聘信息，不得隐瞒真实情况，如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使用人单位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录用了劳动者，并与其订立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在查明事实后，可依据法律规定主张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而本案中，刘鑫荣在入职填写的“企业招聘信息表”工作简历（毕业以后）“2000-2002年上海A事务所、2013年-今安徽B事务所”，与其实际的就业登记存在不符，并未反映其有会计从业经历，而填写的工作经历却有会计从业经历，实际上是不符合杰和杰事务所的招聘要求。因此，刘鑫荣的该行为实际导致了杰和杰事务所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订立了劳动合同。另刘鑫荣亦未按杰和杰事务所的要求填写其父母真实姓名，如刘鑫荣认为杰和杰事务所该要求不当，应当场提出异议，而不应填写虚假的姓名来取得杰和杰事务所的审核。刘鑫荣提出其填写的上述工作经历是真实的，但目前已无法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该工作经历，故对该抗辩意见难以采信。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刘鑫荣上述行为在订立劳动合同时实际导致了杰和杰事务所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订立了劳动合同，按照上述劳动合同法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属无效。刘鑫荣要求确认案涉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因此，杰和杰事务所因劳动合同无效要求刘鑫荣返还在职期间工资、奖金等请求，于法无据。同时，杰和杰事务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亦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系刘鑫荣的行为造成的，且要求刘鑫荣承担相关的仲裁、诉讼发生的费用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就杰和杰事务所要求刘鑫荣赔偿损失、返还在职期间所有工资奖金，支付仲裁诉讼的费用、支付公证费及打印费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由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判决：一、确认上海杰和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特殊合伙）与刘鑫荣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二、驳回上海杰和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特殊合伙）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刘鑫荣补充事实称：1、2000年至2002年，其任职于上海A事务所；2、2013年至2014年11月，其任职于安徽B事务所；因该事务所无法为其在上海缴纳社会保险费，故约定向其发放现金，由其个人缴纳社会保险费。杰和杰事务所对上述两项补充事实不予认可。经查，刘鑫荣对该两项补充事实并无证据可予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杰和杰事务所申请“司法审计”，请求“从法律上确认申请人（杰和杰事务所）的实际损失与被申请人（刘鑫荣）有因果关系”。因该申请事项不属司法鉴定范围，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另查明：杰和杰事务所曾与刘鑫荣就恢复劳动关系等事项于另案存在争议。该案终审判决即（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938号民事判决未对案涉劳动合同之效力进行评判。上述事实，由前述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刘鑫荣主张其不存在欺诈行为，相关期间确曾在上海A事务所及安徽B事务所工作过，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另，刘鑫荣亦未对相关期间其社会保险费缴费单位与自述用人单位差异之处进行合理解释并举证证明。故本院难以采纳刘鑫荣的前述主张。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以刘鑫荣存在欺诈行为确认案涉劳动合同无效之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刘鑫荣要求确认案涉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杰和杰事务所主张的要求刘鑫荣支付或返还的各项金额，一审法院就其不予支持之判决已充分阐明理由，本院均予认同，不再赘述。对杰和杰事务所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杰和杰事务所与上诉人刘鑫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上海杰和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特殊合伙）与上诉人刘鑫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杰和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特殊合伙）与上诉人刘鑫荣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建辉代理审判员  叶 佳审 判 员  成 阳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仇佳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