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40918号原告：贵州新宏凯通讯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法定代表人：徐孝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星，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苏茂(上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西里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沈金龙，总经理。被告：沈金龙，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彬，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新宏凯通讯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新宏凯公司)与被告金苏茂(上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苏茂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3日立案。2016年6月20日，经原告新宏凯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沈金龙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孝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星，被告金苏茂公司、沈金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宏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金苏茂公司之间的《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汽车租赁业务合作合同》，被告金苏茂公司返还保证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2.被告沈金龙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了关于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新宏凯公司与被告金苏茂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了《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汽车租赁业务合作合同》，约定新宏凯公司负责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和金苏茂公司的汽车租赁业务在其经营区域的推广工作及业务开展工作；金苏茂公司负责为新宏凯公司提供产品服务、培训及督导服务，业务的审核及放款工作。原告按约支付30万元保证金之后，被告金苏茂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放款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因被告金苏茂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沈金龙，故原告要求金苏茂公司的股东沈金龙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金苏茂公司辩称，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解除的条件尚未成立，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在金苏茂公司审核同意但拒不放款的情况下，收取的保证金才予以返回，但该条件并未成就，因此保证金不应当返还。被告沈金龙辩称，其为金苏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需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告金苏茂公司拥有的特许经营资源被告金苏茂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注册成立，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沈金龙，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不带操作员)，机械设备租赁，汽车及汽车零配件、电子元器件、机械设备的销售，机械设备的维修，二手车服务，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转口贸易，从事汽车科技专业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苏州金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在第35类的广告、商业管理辅助、商业管理咨询、商业评估、进出口代理等服务及第36类的资本投资、金融服务、金融管理、担保、信托、金融咨询等服务上注册了“金苏”、“”商标；2013年在上述第35类和第36类服务上注册了“金苏財富JinsuWealth”商标；2014年在上述第36类服务上注册了“金苏JSP”商标。在此期间，该企业的企业名称先后变更为苏州金石投资管理连锁有限公司、苏州金石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现名为金苏(苏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企业分别就金石JPS金融信息服务平台-代理商UK系统软件V1.0、金石JPS金融信息服务平台-供应商UK系统软件V1.0、金石JPS金融信息服务平台-合作商家UK系统软件V1.0、金石JPS金融信息服务平台-会员UK系统软件V1.0、金石JPS金融信息服务平台-加盟商UK系统软件V1.0、金石JPS金融信息服务平台-经纪人UK系统软件V1.0、金石JPS金融信息服务平台-营业厅UK系统软件V1.0申请了《软件产品登记证书》。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网站显示，金苏(苏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经过商务主管部门的备案，特许品牌为“金石股份”，备案时间为2011年10月14日，第一家加盟店的设立时间为2009年2月13日。2015年11月5日，金苏(苏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金苏茂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商标授权、技术服务、信息咨询、特许经营等服务，协助乙方进行汽车租赁业务的开展；乙方负责对接业务保证金，并对租赁客户进行放款，协助甲方进行汽车租赁业务的开展。同日，金苏茂公司(乙方)还与金苏(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金苏金融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利用商标、技术服务等无形资产，进行汽车租赁业务的推广及宣传，协助乙方进行汽车租赁业务的开展；乙方负责对接业务保证金，并对租赁客户进行放款，协助甲方进行汽车租赁业务的开展。原告新宏凯公司于2010年5月31日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80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手机及配件、数码产品(以上经营项目涉及行政许可的，须持行政许可证经营)。二、涉案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12月29日，原告新宏凯公司(甲方)与被告金苏茂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汽车租赁业务合作合同》，合同明确原告新宏凯公司为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的加盟商、金苏茂公司为金苏金融公司的资金方。合同条款主要包括：第三条1.甲方负责“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在其经营区域内的推广工作以及乙方的汽车租赁业务在其经营区域内的推广工作及业务开展工作，同时甲方负责开拓并提供优质客户与乙方开展汽车租赁业务。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产品服务、培训及督导服务，业务的审核及放款工作。同时乙方在甲方指定的区域内设立分公司，由甲方代表乙方与客户签订乙方标准版本的《汽车租赁合同》，并有义务协助乙方收取租金。2.乙方在甲方指定的区域设立好可以配合甲方为租赁客户车辆上牌的分公司，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设立。3.甲方按照乙方要求收集、整理客户申请资料，进行业务初审，同时甲方负责对所做业务客户的调查、租金的催收、违约客户车辆的拖回、保管及处置等工作；乙方负责业务总审核、配资、风险控制及放款。4.金苏金融公司收到甲方全额加盟费后，乙方开始办理分公司注册事宜。5.乙方向甲方收取一定的保证金，在本协议期满后，乙方对甲方资产清算后退还多余保证金。在该条款末尾手写添加内容“保证金：先30万按1：8配资，后加20万放款300万内，再交50万配资无上限……”。第四条1.本合同合作期限为叁年，从2015年12月29日到2018年12月28日。2.如甲方被金苏金融公司取消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的加盟商资格，双方合作合同自动终止。第五条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6.甲方有权在从事乙方授权业务的过程中另行向租赁客户加收一定的服务费用以取得收益，这部分收益归甲方所有，具体收费标准及实施由甲方根据当地市场自行确定及处理。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5.乙方向甲方推荐的租赁客户收取一定的保证金。6.甲方推荐的租赁客户必须按《汽车租赁合同》要求定期支付租金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第九条二、甲方按合同要求合规正常操作，提供租赁客户完善资料，经过乙方审核同意，乙方却不放款，收取甲方保证金全部退还甲方。同日，原告新宏凯公司(乙方)还与金苏金融公司(甲方)签订了《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金苏汽车租赁加盟合同》，合同条款主要包括：第二条1.甲方拥有金苏特许经营体系，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投资顾问、商务信息咨询、资产管理、汽车，甲方依照本合同的约定，授予乙方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特许经营权。3.甲方授予乙方的特许经营权资质：特许经营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项目加盟连锁店。第四条1.甲方通过本合同指定乙方为贵州省遵义市的金苏汽车金融连锁加盟商，在规定场所开设、经营金苏汽车金融连锁加盟店。2.加盟店具体地址为贵州省遵义市。第六条1.甲方供应商资方在双方合作区域设立分公司。乙方负责寻找汽车配资客户，按甲方要求提供客户资料，送甲方审核。甲方审核通过后，用款方汽车过户至分公司名下，金苏金融公司供应商资方负责放款。2.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应的培训、督导及售后服务。3.本合同合作期限为三年，从2015年12月29日到2018年12月28日。第七条1.乙方向甲方缴纳加盟服务费共计15万元整。其中75%为软件费，19%为业务培训费、2%为运营指导费、4%为品牌使用费。2.甲方供应商资方与乙方就产品合作另签协议。3.产品保证金由甲方供应商出具业务保证金收款凭证(具体以乙方与甲方供应商-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协议为准)。4.甲方为乙方提供线上平台销售管理系统，用于乙方办理业务，乙方委派专人负责分站平台销售推广工作。第八条1.甲方许可乙方使用以下知识产权：(1)品牌商标。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金苏”中文及图形商标。双方应另行签订《商标使用授权书》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并在《商标使用授权书》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备案手续。(2)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软件著作权编号为2012SR137060的“金苏JSP金融信息服务系统【简称：JSP】V1.0”。(3)JSP专利权。名称为“金苏JSP触摸操作平台”，软件著作申请号：XXXXXXXXXXX.8；名称为“一种适应金苏JSP操作平台的触摸装置”，软件著作申请号：XXXXXXXXXXXX.5。第十条1.在加盟店开业前，乙方应派送加盟店管理人员到总部参加统一培训。为使加盟店能维持经营，在本合同履行期间，总部应对加盟店进行培训指导。加盟店开业前后五天，作为店铺营运入轨期，若有需要，乙方可提前15天申请总部派协销人员进行开业和经营指导，由此产生的费用需由乙方承担。在该合同尾部手写补充了一条《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金苏苑汽车租赁产品代理商，后期由乙方渠道发展的加盟商，加盟渠道费用以30%比例返佣给乙方。诉讼过程中，原、被告确认该协议中的“苑”为笔误，应为“茂”。三、涉案合同履行情况2016年1月19日，金苏茂(上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分公司)注册成立，负责人为徐孝曲。同年4月，遵义分公司取得了基本存款账户开户许可证和机构信用代码证。2016年3月1日，徐孝曲通过银行汇款向被告金苏茂公司支付了30万元。2016年4月7日，徐孝曲收到金苏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新分公司所需文件材料格式文本，其中包括金苏茂(上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收件确认表--20万以下》、《汽车租赁收件确认表--20万以上》、《汽车租赁收件确认表--50万以上》、《金苏茂(上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汽车金融产品条款》、《借款申请资料清单》、《客户基本信息表》、《金苏茂借款服务申请表》、《个人征信业务征信调查授权书》、《借据》、《还款承诺书》、《金苏茂汽车租赁业务费用表》等资料。2016年4月27日，遵义分公司用电子邮件向被告金苏茂公司发送了案外人陈某1的申请资料，包括《客户基本信息表》、《承诺书》、《金苏茂汽车租赁业务费用表》、《个人征信业务授权书》、《进件初审报告》、《金苏茂借款服务申请表》、机动车驾驶证等材料。案外人陈某1申请购买北汽幻速S6领先型车辆，借款金额96,8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2016年4月27日，遵义分公司用电子邮件向金苏茂公司发送了案外人陈2的申请资料，包括《进件初审报告》、《担保人声明》、《担保人基本信息》、《金苏茂汽车租赁业务费用表》、陈2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机动车驾驶证、担保人闫茜茜身份证复印件、《承诺书》、《个人征信业务授权书》等材料。案外人陈2申请购买猎豹Q62.0T四驱版车辆，借款金额179,8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5月3日，金苏茂公司电子邮件回复要求银行流水单加盖印章。5月4日，遵义分公司将陈2的银行卡流水信息电子邮件发送至被告金苏茂公司。2016年4月29日，遵义分公司用电子邮件向金苏茂公司发送了案外人王某某的申请资料，包括《进件初审报告》、《客户基本信息表》、身份证复印件、《金苏茂借款服务申请表》、《金苏茂汽车租赁业务费用表》、《个人征信业务授权书》、《承诺书》、王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材料。案外人王某某申请购买长安CX20车辆，借款金额63,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5月3日，金苏茂公司电子邮件回复要求填写金苏茂暂借款申请单(放款申请单)，并回邮租赁合同及合同附件照片等。遵义分公司收到邮件后回复称客户已经不做了。庭审中，金苏茂公司确认未向陈某1、陈2、王某某三人放款。2016年5月24日，原告新宏凯公司向被告金苏茂公司发送《律师函》，就其未履行合同义务提出异议，要求退还保证金30万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工商登记资料，原告提供的《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汽车租赁业务合作合同》、《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金苏汽车租赁加盟合同》、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转账记录查询、收据、租赁加盟合同网络宣传资料、金苏茂(上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机构信用代码证、印鉴卡片、更换或送存印鉴通知、金苏茂(上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开户许可证、客户资料、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被告金苏茂公司提供的《战略合作协议》复印件、商标注册证及软件产品登记证书、公司变更登记通知书、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备案证明、特许人备案信息、商标网查询信息打印件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沈金龙提供了金苏茂公司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审计报告》，欲证明被告金苏茂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沈金龙。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系由第三方机构出具，真实性应予认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还组织双方当事人登录金苏金融公司宣传网站www.szjstz.cn进行勘验，在法院连接外网的电脑上登录百度，搜索“金苏财富”，点击第五项搜索结果，进入“金苏财富唯一官网……”，点击首页中部第三项业务框“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显著位置显示“全额车贷资金供应要资金找金苏加盟后总部提供大额车贷资金2016年1月-7月，金苏总部已向全国加盟营业厅发放车贷资金总计1.286596亿元”。该网站为金苏金融公司、金苏茂公司、金苏(苏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使用。另查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金融许可证信息》(截至2017年1月16日)所列具有汽车金融业务资质的公司中无被告金苏茂公司及金苏金融公司、金苏(苏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金苏茂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其并无汽车金融业务资质。关于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的运营模式。根据涉案《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金苏汽车租赁加盟合同》、《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汽车租赁业务合作合同》、《汽车租赁收件确认表》、《金苏茂(上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汽车金融产品条款》、《金苏茂借款服务申请表》、《个人征信业务征信调查授权书》、《借据》、《还款承诺书》、《金苏茂汽车租赁业务费用表》等资料，以及金苏茂公司宣传网站内容，可知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是由原告支付加盟费后成为金苏金融公司加盟连锁店，寻找汽车配资客户，并按照金苏茂公司要求提供客户资料，经金苏茂公司审核通过后，由金苏茂公司发放贷款，用于客户购买汽车，汽车过户至遵义分公司名下，客户每月支付租金给金苏茂公司，原告可在此过程中加收一定的服务费。本院认为，该运营模式实质上是为汽车购买者提供汽车金融服务。本院认为，被告金苏茂公司通过业务合作模式与原告共同开展汽车金融服务，根据《汽车金融公司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未经中国银监会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汽车金融业务，不得在机构名称中使用‘汽车金融’、‘汽车信贷’等字样。”本案中，被告金苏茂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汽车及汽车零配件的销售等”，其未取得汽车金融业务相关资质，其特许经营资源系来源于金苏(苏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授权，而后者亦未取得汽车金融业务相关资质。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十条关于“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精神，以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之“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无效情形，上述《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汽车租赁业务合作合同》虽业经双方当事人签章并成立，但应认定为无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为履行该合同，向被告金苏茂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0万元，被告金苏茂公司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该款项，应当返还给原告。金苏茂公司系沈金龙出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沈金龙对金苏茂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负有举证责任，如果举证不能，将对金苏茂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沈金龙提供的年检专项审计报告仅能证明金苏茂公司2015年度的部分财务状况，并不能证明金苏茂公司财产与沈金龙个人财产之间的关系。沈金龙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金苏茂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因此，沈金龙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金苏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贵州新宏凯通讯有限公司与被告金苏茂(上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金苏汽车金融连锁超市汽车租赁业务合作合同》无效；二、被告金苏茂(上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贵州新宏凯通讯有限公司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三、被告沈金龙应对上述第二项钱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贵州新宏凯通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贵州新宏凯通讯有限公司负担910元，被告金苏茂(上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沈金龙负担63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宫晓艳人民陪审员  李加平人民陪审员  孙宝祥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刘嘉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四、《汽车金融公司管理办法》第三条汽车金融公司名称中应标明“汽车金融”字样。未经中国银监会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汽车金融业务，不得在机构名称中使用“汽车金融”、“汽车信贷”等字样。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