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31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某，女，维吾尔族，农民，住喀什市。（系被害人吾斯曼·玉素甫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尼瓦尔江·吐尔洪，新疆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不都哈力克·塔什，新疆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祖某，女，维吾尔族，无业，现住喀什市。（系被害人吾斯曼·玉素甫长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吾守尔·苏皮，男，维吾尔族，1953年6月16日出生，农民，现住喀什市，系原告祖某的外祖父。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某，男，维吾尔族，2001年10月13日出生，在校学生,住喀什市。（系被害人吾斯曼·玉素甫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祖某，女，维吾尔族，2005年10月16日出生，在校学生,住喀什市。（系被害人吾斯曼·玉素甫次女）以上二人的共同法定代理人：海某，个人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实信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喀什市。法定代表人：李振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海某等4人因与被上诉人喀什实信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喀什实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喀什市人民法院（2016）新3101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尼瓦尔江·吐尔洪、阿不都哈力克·塔什、上诉人祖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吾守尔·苏皮、上诉人玉某、祖某的法定代理人海某、被上诉人喀什实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16）新3101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确认喀什实信公司与被害人吾斯曼·玉素甫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费用由喀什实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吾斯曼·玉素甫自2011年9月起，每次喀什实信公司收购棉花时都为其工作。2014年9月29日上午，吾斯曼·玉素甫在喀什实信公司央布拉克棉花厂装卸棉花过程中摔倒，后虽立即送往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但因抢救无效死亡。吾斯曼·玉素甫在喀什实信公司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等原因死亡，是二者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重要条件。喀什实信公司按照35元/吨的标准扣除棉农的卸棉费后，隔三、四天按22元/吨发给卸棉工，棉花厂停止收购棉花后做总账时再补给卸棉工，因此，喀什实信公司向吾斯曼·玉素甫安排的是有偿劳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的规定，喀什实信公司与吾斯曼·玉素甫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构成劳动关系。2、一审庭审时，海某等4人提供的喀什市安监局与喀什实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振仕、沙吾提·玉素因等人的谈话笔录明确载明”吾斯曼·玉素甫被喀什实信公司雇佣”，喀什实信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该事实，反而在喀什实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卸棉花工作承包给沙吾提”的情况下，认为沙吾提承包了卸棉花工作，其找来吾斯曼·玉素甫等人劳动并发放工资，喀什实信公司与吾斯曼·玉素甫未签订劳动合同，二者间未形成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卸棉工与卖棉花的人员之间毫无关系，互不相识、没有任何交易等事实是本案的真实情况。根据劳社部发[201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吾斯曼·玉素甫提供的劳动是喀什实信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喀什实信公司直接安排吾斯曼·玉素甫的报酬，其按照喀什实信公司的安排工作，没有安排就休息，甚至吃饭和卫生等小事都由喀什实信公司管理。因此，吾斯曼·玉素甫与喀什实信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劳动关系。4、一审法院合议庭组成人员严重违法，不能包括两名人民陪审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喀什实信公司辩称，该公司与被害人吾斯曼·玉素甫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海某等4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海某等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喀什实信公司与被害人吾斯曼·玉素甫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棉花收购季节，喀什实信公司将卸棉花工作承包给沙吾提。沙吾提找来被害人吾斯曼·玉素甫等农民进行劳动，进行管理并发放工资。2014年9月29日，吾斯曼·玉素甫在喀什实信公司央布拉克工厂内，从车上摔到地上受伤，经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海某等4人向喀什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吾斯曼·玉素甫与喀什实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月28日，喀什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喀市劳仲庭字[2014]第42号仲裁裁决：被申请人实信棉业公司与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海某等4人不服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害人吾斯曼·玉素甫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利用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基本特征：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人身具有可支配性，也就是用人单位的规章、纪律考勤等制度规定能及于劳动者；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有适格的主体资格；劳动者从事的是用人单位业务范围内的有偿工作。本案中，沙吾提承包了卸棉花工作，找来吾斯曼·玉素甫等人进行劳动并由其发放工资。喀什实信公司未与吾斯曼·玉素甫签订劳动合同，未发放工资，亦未支配其进行劳动，故吾斯曼·玉素甫与被告之间未形成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对海某等4人要求确认吾斯曼·玉素甫与喀什实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海某、祖丽比亚·吾斯曼、玉某、祖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1、上诉人提供证人吐某的证言，证明吾斯曼·玉素甫是被上诉人的员工,沙吾提·玉素因负责安排、管理证人的工作，并向其发放工资，工资发放的时间和数额均不固定。吾斯曼·玉素甫是谁找来的不清楚，与证人不在一个组工作。吾斯曼·玉素甫受害当天，证人看到吾斯曼·玉素甫自行进入被上诉人处，受害后躺在地上。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吾斯曼·玉素甫受害当天自行进入公司；证言的其他部分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故不予认定。2、上诉人提供麦麦提明·吐尔逊的证言，证明沙吾提·玉素因通知证人和吾斯曼·玉素甫到被上诉人处上班，负责安排、管理吾斯曼·玉素甫等人的工作。沙吾提·玉素因从被上诉人处领工钱，然后向证人等人发放，工资发放的时间和数额都不固定，沙吾提·玉素因说领了多少，全体工人包括沙吾提·玉素因在内就按工作量和天数平分。沙吾提·玉素因负责给工人打考勤，缺勤人的工钱由其扣除，扣除的工钱怎么处理不清楚。事故发生当天，沙吾提·玉素因让卸棉花的车往前开，吾斯曼·玉素甫从该车上掉下。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证人是该公司员工。对于沙吾提·玉素因让卸棉花的车往前开，吾斯曼·玉素甫从该车上掉下的事实表示认可，该陈述也与安监局的调查相一致；对于沙吾提·玉素因从该公司领取工资的事实表示认可；沙吾提·玉素因是如何管理卸棉工的，属于其与工人之间的内部事宜，与该公司无关，故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证人的部分证言予以认可，故对其认可的部分予以认定；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沙吾提·玉素因负责安排、管理、考勤吾斯曼·玉素甫等人的工作，其从被上诉人处领取工钱后经核算天数和人数后平均发放，工资发放的时间和数额都不固定的事实。因证人猜测沙吾提·玉素因通知吾斯曼·玉素甫进入被上诉人处工作，因此，对其该部分证言不予认定。3、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沙吾提·玉素因的证言，其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协议，被上诉人通知其有活干，其就招人，并安排、管理他们干活。被上诉人根据市场行情将工钱总数发给沙吾提·玉素因，其与招揽的人员共同协商确定工钱。因每次干的事情不确定，故工钱也不确定。吾斯曼·玉素甫第一次到被上诉人处干活是证人招募的，以后吾斯曼·玉素甫就自己到被上诉人处找活干。沙吾提·玉素因、吾斯曼·玉素甫等人不需要遵守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和考勤制度，由沙吾提·玉素因管理考勤，或者相互请假。经询问，上诉人认为，吾斯曼·玉素甫等卸棉工遵守公司规章制度，不是随来随去；工资是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标准也是上诉人制定的；对证人证言的其他内容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中当场基本情况的陈述予以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喀什实信公司将部分业务承包给沙吾提·玉素因，由其自行招募工人开展相关工作，喀什实信公司根据市场行情向其支付相关费用，其与工人协商工钱后向工人发放工钱，管理工人考勤，工人无需遵守喀什实信公司的规章制度和考勤制度。2014年9月29日，吾斯曼·玉素甫自行进入喀什实信公司央布拉克工厂内，根据沙吾提·玉素因的安排从事卸棉花工作，后从车上摔到地上受伤，经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吾斯曼·玉素甫与喀什实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为从属性，从属性分为人身从属性和财产从属性。人身从属性主要表现为受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约束、服从用人单位指挥等；财产从属性主要表现为用人单位决定劳动者的工资发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害人吾斯曼·玉素甫并非喀什实信公司的员工，其无需根据喀什实信公司的安排从事相关工作，也无需遵守喀什实信公司的规章制度和考勤制度，更无需从喀什实信公司领取工资。海某等4人虽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但均无法证明吾斯曼·玉素甫与喀什实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本院对海某等4人请求确认吾斯曼·玉素甫与喀什实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合议庭组成人员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人民法院组织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进行。也就是说，在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成员为单数的情况下，除审判长必须依法由审判员或者临时代行审判员职务的助理审判员担任外，合议庭的其他组成人员可以均为人民陪审员，也可以只有一名人民陪审员。因此，一审法院合议庭组成人员合法。海某等4人称一审法院合议庭组成人员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海某等4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  超审 判 员 陈 晓 东代理审判员 米热古丽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郭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