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晶，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忠，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强，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惠玲，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索维文，男上诉人王晶因与被上诉人马惠玲、索维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忠、赵增强，被上诉人马惠玲、索维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王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马惠玲、索维文偿还借款本金1,792,260元、支付利息71,690元；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4,659.88元、诉讼费、邮寄送达费由马惠玲、索维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王晶与马惠玲就借款利息以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的方式，在双方借款合同中进行了约定，借款合同有马惠玲和王晶的签字，合法有效，马惠玲称其签订的是空白合同及因未找到担保人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综合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和双方银行往来，可以证实，至少有8笔借款，马惠玲向王晶还款的金额超过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本金，即是马惠玲向王晶偿还的利息，折合利率达月利率6%-7%，故王晶主张已还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未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的多笔借款已形成交易习惯，即将利息计入本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未将双方借款合同、借据与银行流水进行对应，未审核马惠玲向王晶还款超出本金部分的原因，仅以双方银行流水认定马惠玲尚欠王晶的借款金额，属认定事实有误，马惠玲与王晶于2018年7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看出双方对利息有约定；三、王晶向马惠玲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是将借款合同约定的本金扣除利息后交付的，利率达月利率6%-8%，王晶在向马惠玲主张偿还借款时将已付利息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进行了扣除，并按月利率2%主张未付部分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四、马惠玲向王晶借款的期间，正是其与索维文婚姻存续期间索维文建房的期间，马惠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独自使用了王晶的借款，且马惠玲与索维文离婚时未分割索维文所建房屋，有违常理，应是索维文逃避债务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并非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五、财产保全费及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属王晶因马惠玲未按期还款进行诉讼产生的，应当由马惠玲全额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马惠玲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双方未约定利息，且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因未找到担保人，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明细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王晶的上诉请求。索维文辩称，马惠玲与王晶属虚假诉讼，二人在短期内频繁借贷数十笔，金额达数十万，二人虚增借款金额，欲侵害索维文的合法权益，马惠玲收到借款后即将款项转给其父、其舅舅等亲属，整个借贷过程，王晶和马惠玲均未告知索维文；马惠玲及其家人于2017年即已明知索维文的房屋准备拆迁的消息，且村委会于2015年即要求此后不允许建房并向索维文发放了建房补贴，索维文建房的资金充足，无需向王晶借款，马惠玲与王晶串通，欲侵害索维文权益，本案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就是否属于虚假诉讼进行侦查。王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惠玲、索维文向王晶赔偿借款本金1,792,260元，利息71,690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1,792,260元×2%／月×2个月）；2.马惠玲、索维文向王晶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为保全财产而发生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4,659.88元；3.马惠玲、索维文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4日，王晶作为乙方与甲方马惠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惠玲向王晶借款347,500元，王晶于2017年2月15日前交付给马惠玲。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同日，马惠玲向王晶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晶347,500元，其中现金支付97,500元，转账支付250,000元，于2017年7月15日前归还。2017年4月20日，王晶与马惠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惠玲向王晶借款484,000元，王晶于2017年4月20日前交付给马惠玲。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同日，马惠玲向王晶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晶484,000元，转账支付484,000元，于2017年7月20日前归还。2017年8月17日，王晶与马惠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惠玲向王晶借款278,300元，王晶于2017年8月20日前交付给马惠玲。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11月20日。同日，马惠玲向王晶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晶278,300元，转账支付278,300元，于2017年11月20日前归还。2017年9月12日，王晶与马惠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惠玲向王晶借款517,700元，王晶于2017年9月13日前交付给马惠玲。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9月13日至2017年12月20日。同日，马惠玲向王晶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晶517,700元，转账支付517,700元，于2017年12月13日前归还。2017年10月20日，王晶与马惠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惠玲向王晶借款763,200元，王晶于2017年10月20日前交付给马惠玲。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2月20日。同日，马惠玲向王晶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晶763,200元，转账支付763,200元，于2018年2月20日前归还。2017年11月17日，王晶与马惠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惠玲向王晶借款178,350元，王晶于2018年2月17日前交付给马惠玲。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2月2日。同日，马惠玲向王晶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晶178,350元，转账支付178,350元，于2018年2月17日前归还。2017年11月22日，王晶与马惠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惠玲向王晶借款241,400元，王晶于2018年2月22日前交付给马惠玲。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2月22日。同日，马惠玲向王晶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晶178,350元，转账支付178,350元，于2018年2月22日前归还。2018年2月1日，王晶与马惠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惠玲向王晶借款459,800元，王晶于2018年5月1日前交付给马惠玲。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同日，马惠玲向王晶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晶459,800元，转账支付459,800元，于2018年5月1日前归还。2018年2月19日，王晶与马惠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惠玲向王晶借款302,500元，王晶于2018年5月20日前交付给马惠玲。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8年2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同日，马惠玲向王晶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晶302,500元，转账支付302,500元，于2018年5月20日前归还。2018年2月22日，王晶与马惠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惠玲向王晶借款1,179,900元，王晶于2018年5月24日前交付给马惠玲。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5月24日。同日，马惠玲向王晶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晶1,179,900元，转账支付1,179,900元，于2018年5月24日前归还。2018年3月12日，王晶与马惠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惠玲向王晶借款404,000元，王晶于2018年6月12日前交付给马惠玲。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6月12日。同日，马惠玲向王晶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晶304,000元，转账支付304,000元，于2018年6月12日前归还。2018年3月13日，王晶与马惠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惠玲向王晶借款423,500元，王晶于2018年6月13日前交付给马惠玲。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6月13日。同日，马惠玲向王晶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晶423,500元，转账支付423,500元，于2018年6月13日前归还。上述十二张借据载明的合同当事人均为甲、乙、丙三方，丙方为担保人，但仅有甲方马惠玲与乙方王晶签字，借款合同第七条均约定本合同经三方签字生效，另有七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人借款给付期限为借款人借款期限最后一日之前，而非借款期限起始日之前，显然不符合逻辑，均未对利息和违约金进行约定，庭审中，王晶陈述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包含借款本金和利息，马惠玲不予认可。以上12张借据载明借款金额合计5,480,150元，庭审中，王晶陈述12张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中利息是1,277,650元，其余就是本金，因此推算本金应是4,202,500元，同时王晶陈述12张借据载明借款金额包括2017年2月14日之间往来的本息。王晶陈述自2017年2月12日至2018年7月7日共向马惠玲汇款45笔，合计金额5,860,200元，马惠玲还款金额为4,577,590元，其中所还利息为742,628元，所还本金为3,834,962元，马惠玲认可王晶向其汇款45笔，合计金额认可5,840,180元，自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6月8日，其合计向王晶还款5,023,480元，现在仅欠王晶借款816,700元，与王晶之间不存在利息约定。依据王晶汇款凭证和马惠玲还款凭证，经法庭查明确认，马惠玲认可王晶向其汇款45笔，合计金额认可5,840,180元及自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6月8日其合计向王晶还款41笔合计金额5,023,480元两种事实属实。庭审中，王晶陈述其向马惠玲汇款合计5,860,200元，与本案中十二张借据合计金额5,480,150元有差距，是因为有些汇款马惠玲并未出具借据。另查明，马惠玲与索维文系夫妻关系，于2008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已于2018年9月27日登记离婚。再查明，本案诉前保全（2018）新0103财保381号案件王晶预交保全费5,000元，支付保全保险费4,659.88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合法的债务受法律保护，庭审查明，2017年2月12日至2018年7月7日期间王晶共计向马惠玲付款45笔，合计金额5,840,180元，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6月28日，马惠玲共计向王晶还款41笔，合计数额共5,023,480元。王晶认为与马惠玲之间借款有利息约定，马惠玲向其还款包含偿还本金及利息，因此，王晶与马惠玲之间借款是否应支付利息是本案的核心，直接决定王晶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和所主张利息是否于法有据。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否则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王晶主张的借款汇款依据是45笔金额5,840,180元，关于该金额王晶并未出具对应的借据及双方明确约定利息的相关证据，王晶出示的12张本息合计5,480,150元借款合同和借据并非45笔金额5,840,180元的利息约定，王晶陈述汇款5,840,180元并非全部马惠玲均出具借据，且其出示的12张借款合同和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亦包含2017年2月14日之前的部分借款本息汇总，因此，本案根本无法查明王晶以汇款45笔合计金额5,840,180元为基础借款事实所主张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王晶与马惠玲之间针对本案的借款利息属于约定不明或者无利息约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马惠玲辩称已向王晶还款41笔合计金额5,023,480元，现在仅欠王晶借款816,7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采信，对王晶主张的借款本金1,792,260元予以支持816,700元，驳回王晶要求马惠玲返还利息71,690元的诉讼请求。关于索维文是否应与马惠玲承担返还借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识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马惠玲与索维文系夫妻关系，马惠玲向王晶借款合计金额5,840,180元，但未出具对应的借据，因此，不存在马惠玲、索维文共同签字的问题，马惠玲、索维文于2008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27日登记离婚，王晶主张借款虽发生马惠玲、索维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晶未提交证据证明马惠玲向索维文大宗汇款的事实，相反索维文对其盖房款项来源和与马惠玲之间的汇款进行了相应举证，因此，王晶主张的借款不宜认定马惠玲、索维文夫妻共同债务，故对王晶要求索维文承担借款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晶所主张因保全而支付的保单保险费4,659.88元并非必然发生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判决：一、马惠玲向王晶返还借款本金816,700元；二、驳回王晶对马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晶要求索维文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晶提交2015年11月30日与马惠玲微信聊天截屏及2015年11月至12月王晶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王晶与马惠玲就借款利息已形成交易习惯，即将利息计入本金，马惠玲均是将本金和利息一并清偿的。马惠玲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就借款有利息的约定，亦与本案无关。索维文质证认为，王晶与马惠玲系亲属，微信记录、银行流水均可以伪造，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晶提交的微信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清单均系原件，马惠玲对证据的真实性亦予认可，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王晶向马惠玲主张的系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的借款，王晶提交2015年的微信记录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清单，与之后的借款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王晶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王晶和马惠玲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双方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资金往来如下：日期约定借款/元期限王晶交付/元备注马惠玲收到/元备注马惠玲已还/元2017-2-122017-2-132017-2-13微信微信2017-2-13微信微信2017-2-13支付宝支付宝2017-2-13支付宝支付宝2017-2-14银行卡银行卡2017-2-14微信微信2017-2-14微信微信2017-2-14微信微信2017-2-152017-8-152017-2-15微信2017-2-15微信2017-2-15微信2017-2-16微信2017-2-16微信2017-3-92017-4-122017-4-192017-4-202017-7-202017-6-52017-6-132017-7-32017-7-142017-7-172017-7-192017-8-142017-8-172017-8-202017-11-202017-8-30微信2017-9-112017-9-122017-9-132017-12-132017-9-152017-10-172017-10-172017-10-172017-10-202018-2-202017-10-202017-10-20微信2017-10-20微信2017-10-262017-11-172018-2-172017-11-212017-11-222018-2-222017-12-72017-12-122017-12-12微信2017-12-13微信2017-12-13微信2017-12-13微信2018-1-242018-2-12018-5-12018-2-142018-2-182018-2-202018-5-202018-2-222018-2-232018-2-242018-5-242018-3-12018-3-92018-3-112018-3-122018-6-122018-3-132018-6-132018-4-282018-5-22018-5-212018-5-232018-5-242018-6-12018-6-112018-6-122018-6-132018-6-132018-6-132018-6-132018-6-132018-6-142018-6-262018-6-262018-6-262018-6-262018-6-262018-6-282018-7-72018-7-72018-7-7合计除上述明细所列交易外，王晶称2018年7月7日还向马惠玲交付过2万元，马惠玲对此表示认可；但未有证据显示马惠玲认可收到该2万元。2018年7月20日，马惠玲与王晶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晶：我也想投啊，但是我现在手里没有。马惠玲：你放心，这个钱都是急的，也不用放在这，半个月到时间给你。都是紧急单。因为高所以时间特别短……我这边最多再有1年多，老板就慢慢把私人的股退掉了，老板因为也挣上钱了，你给你们朋友高一点……”。本院认为，马惠玲、王晶对双方之间资金往来基本没有异议，王晶主张向马惠玲实际交付5,850,180元、收到还款4,653,730元，但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实际交付5,830,180元，一审法院根据马惠玲提交的证据及其自认确定马惠玲在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间实际收到借款5,840,180元、向王晶还款5,023,480元，马惠玲尚欠王晶借款816,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马惠玲与王晶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马惠玲是否应当向王晶支付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二、索维文是否应对马惠玲的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一、关于马惠玲与王晶之间是否对借款约定利息，马惠玲是否应当向王晶支付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王晶依据其与马惠玲之间的12份借款合同、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向马惠玲主张偿还借款、支付利息，马惠玲辩称其签订合同、出具借据时存在签订空白合同和借据的情况，且合同中列有担保人，合同载明借款合同经三方签字生效。为此，王晶在二审中申请对马惠玲签字与合同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一）关于马惠玲签字与合同内容的形成时间先后对合同效力的影响。即使马惠玲所述为真即其在空白合同和借据上签字，也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应当对签字后要承担的法律后果具有充分的认识，故马惠玲签字与合同内容形成的先后时间，对马惠玲是否应当享受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并无影响，故本院对马惠玲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王晶关于笔迹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二）关于双方借款合同是否生效。借款合同虽罗列了担保人一项，但担保人并非借款合同的法定生效要件，在仅有借款人与出借人的情况下，借款合同应在双方签字后生效，故马惠玲关于借款合同未经担保人签字而未生效的抗辩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王晶与马惠玲是否约定利息。王晶主张借款合同未交付的部分即为双方约定的利息，可以据此计算出双方约定的利率，基于王晶和马惠玲将利息计入本金的交易习惯，一个固定周期内，马惠玲还款与王晶交付借款的差额部分即是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应当是明确、具体的，首先，王晶提供的借款合同中“利息”一项明确被划去，表明双方确定不约定利息，借据中亦未载明有利息，王晶关于双方约定了利息的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所载内容相互矛盾；其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根据交易习惯等确定利息是针对自然人之间借贷以外的借贷，王晶与马惠玲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王晶主张根据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确定其与马惠玲之间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且据其自己主张的计算方式，计算得出双方之间的月利率达6%至8%，高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2至3倍，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且与其主张马惠玲借款用于日常生活和经营的陈述实不相符。综上，王晶主张其与马惠玲约定了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马惠玲与王晶签订的最后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8年6月13日止，王晶于2018年7月7日仍在向马惠玲交付借款，故双方之间就借款期限实为约定不明确，马惠玲于2018年8月向王晶明确表示无法偿还借款，此时即应向王晶支付逾期利息，王晶起诉主张利息至2018年11月1日，故马惠玲应当向王晶支付利息12,250.5元（816,700元×6%÷12个月×3个月）。一审法院认定王晶因保全而支付的保单保险费并非必然发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王晶关于马惠玲应当承担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索维文是否应对马惠玲的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首先，王晶提交的其与马惠玲2018年7月20日的聊天记录能够证实马惠玲向王晶借款周期短，从双方交易记录也可看出二人经济往来频繁，马惠玲连续、快速借款、还款，不符合将资金用于日常生活、建设房屋的特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马惠玲前后共向王晶借款500余万元，金额远超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王晶主张该债务系马惠玲与索维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晶仅提交索维文建设房屋的证据，但无法提交索维文具有借款共同意思表示、马惠玲向索维文大额转款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债务用于马惠玲与索维文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其二人共同意思表示，故王晶关于案涉债务系马惠玲与索维文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7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马惠玲向王晶返还借款本金816,700元”；第三项即“驳回王晶要求索维文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7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晶对马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马惠玲向王晶支付利息12,250.5元。四、驳回王晶对马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马惠玲应付王晶款项共计828,950.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争议标的1,868,609.88元，给付标的828,950.5元，占争议标的的44.36%，一审案件受理费21,617.49元（王晶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合计26,617.49元，由马惠玲负担44.36%即11,807.52元，王晶负担55.64%即14,809.97元。二审争议标的1,054,724.38元，给付标的12,250.5元，占争议标的的1.16%，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2.52元（王晶已预交），由马惠玲负担1.16%即165.79元，王晶负担98.84%即14,126.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波审判员 黄淑梅审判员 王朋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