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科恩(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陈田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万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曹栋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科恩(中国)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科恩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韬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一(民)初字第3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一(民)初字第317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科恩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本案司法鉴定存在重大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本身也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供有被上诉人加盖印章并有被上诉人员工顾振宇签字的租赁合同和相应的类型文件不是被上诉人所签订。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始终只使用唯一公安备案印章的前提下，鉴定机构取样也不全面，存在重大遗漏和瑕疵。还应调取税务、劳动、环保、房产、公安消防等政府部门保管的档案材料进行比对，被上诉人自己保管的合同等文件资料也未提取相应的样本，因此，在被上诉人实际使用多枚未备案印章的情形下，仅从工商部门调取样本，且调取工商样本不完整的情况下，所作的鉴定对比没有科学性和合法性。被上诉人的公章使用情况也间接证明本案的租赁合同和有员工签字的相关履行文件也是被上诉人所为。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正式开庭前书面申请追加被上诉人两员工顾振宇和陆耀亮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没有同意没有法律依据，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两名员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弘韬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科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恩公司、弘韬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2-5F《科恩国际中心大厦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于2015年6月10日解除；2、弘韬公司向科恩公司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30,906元；3、弘韬公司支付科恩公司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拖欠的租金本金2,434,632.80元(计算拖欠本金期限为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6月10日止)；4、弘韬公司以拖欠租金本金为基数按照每逾期一日按未付租金总额的5%标准，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上述拖欠租金本金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逾期支付违约金，当前暂计至2015年8月26日的租金逾期支付违约金为22,711,917.33元；5、弘韬公司腾空租赁房屋并向科恩公司返还交付租赁房屋；6、弘韬公司每逾期占用房屋一日按每平方米10元的标准支付科恩公司自2015年6月13日至房屋实际返还并恢复原状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暂计2015年6月13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为2,287,764元(计算方式为房屋面积2,824.4平方米×10元/每平方米×81日=2,287,764元)；7、弘韬公司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或承担房屋恢复原状的施工费用282,440元；8、弘韬公司将租赁房屋内注册的公司予以注销或变更注册地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8日，出租方科恩公司(甲方)与承租方弘韬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科恩国际中心大厦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上海市陕西北路XXX号科恩国际中心大厦第五层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该房屋出租建筑面积为2,824.4平方米；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房屋作为KTV娱乐会所使用；双方约定，租赁期为三年，自2013年1月20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止，甲方应于2012年7月20日前向乙方交付该房屋；租期内甲方向乙方提供免收租金期6个月，即自2012年7月20日起至2013年1月19日止，供乙方用于房屋使用前的装修等，免租期内，甲方不收乙方租金，但乙方仍应按本合同相关约定，支付除租金外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物业管理费、实际发生的电费、通讯费等。免租期满，租金开始计算，即本合同租金实际自2013年1月20日起算；双方约定，该房屋每日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租金为6元，月租金总计为515,453元，该房屋租金三年内不变，自第四年起，双方可协商对租金进行调整；双方约定，租金的支付方式为，先付后用，按月支付。乙方应于2012年7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首期租金，以后各期租金应于上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乙方需按未付租金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除甲方同意乙方续租外，乙方应在本合同的租期届满后的两日内返还该房屋，未经甲方同意逾期返还房屋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10元/平方米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该房屋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乙方逾期不支付租金累计超过三十日的，守约一方可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守约方选择解除本合同的，同时可向违约方主张违约金，违约金为月租金的两倍。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补充条款》，内容为，甲方选聘东意科恩物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为本物业的管理者。合同签订后，顾振宇以弘韬公司名义与科恩公司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及入住手续。同时，顾振宇又以弘韬公司名义向科恩公司提出室内装修申请，签署了《科恩国际中心业主/租户联络资料表》、《室内装修申请/安全约定/确认表》、《装修承诺书》、《装修申请表》、《装修许可证》、《装修安全责任协议书》、《科恩国际中心物业管理费确认表》、《承诺书》等相关文件。2015年4月17日，科恩公司向租赁房屋所在地发送《律师函》，要求弘韬公司支付欠租及逾期违约金。2015年6月，科恩公司再次向租赁房屋所在地发送《律师函》，内容为，因弘韬公司拖欠租金，科恩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弘韬公司返还房屋、付清欠租及逾期支付违约金。因弘韬公司未支付欠租，科恩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诉请。庭审中，科恩公司自认收到租赁保证金1,546,359元，并表示曾委托上海奈杰艺术设计有限公司收取弘韬公司租金，而弘韬公司是通过案外人陆耀亮及上海耀永亮餐饮有限公司向科恩公司支付租金及租赁保证金，现租金支付至2014年11月。一审法院审理中，弘韬公司表示未与科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顾振宇、陆耀亮与弘韬公司是挂靠关系，不是弘韬公司的员工，并否认《科恩国际中心大厦房屋租赁合同》上“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弘韬公司的印章，同时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部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科恩国际中心大厦房屋租赁合同》中“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弘韬公司提供了其在上海市崇明县公安局、崇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两份印文样本，科恩公司则提供了《科恩国际中心大厦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补充条款》两份、《科恩国际中心业主/租户联络资料表》、《房屋交接确认表》、《科恩国际中心装修申请表》、《科恩国际中心装修承诺书》、《科恩国际中心物业管理费确认表》、《承诺书》、《收条》、《关于原5F空调设备的进、出门申请》等十三枚检材的印文，鉴定单位经过检验，于2016年6月16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科恩公司提供的十三枚“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与两份样本上的“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科恩公司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记载的两份样本分别为上海市崇明县公安局和崇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样本，但鉴定人员不是从上海市崇明县公安局档案室调取的，而是直接从刻字店提取的由刻字店提供的印文样本，因此该印文样本不是合法的备案印鉴，不排除伪造、作假或更换的可能性；其次，样本印模刻制时间晚于检材形成时间，本次鉴定没有任何实际意义；鉴定人员提取的样本未经双方的质证确认一致，取样程序不合法；科恩公司在工商档案中发现另有上海海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和上海鼎邦会计事务所分别出具的银行征询函上的印文与检材上的印文相似，可能是弘韬公司实际使用的另两枚印章，但鉴定人员却以两份银行询证函的印文为复印件，并强调上海海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已注销、上海鼎邦会计事务所又拒绝提供为由，未将该两枚印文列入鉴定样本；本次鉴定没有对弘韬公司提供的三枚印章印文进行对比鉴定，存在重大缺陷。综上，本次鉴定不能排除弘韬公司始终使用的是在公安备案的唯一合法印章，弘韬公司存在使用多枚未备案印章的可能性，故难以排除证明有弘韬公司员工签字的检材上印文非弘韬公司所为。弘韬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鉴定人员针对科恩公司提出的异议，表示，两枚印文的样本，一枚在公安局备案，一枚在工商局备案，在公安局备案的，是在公安人员陪同下去刻字店调取的，该枚印章形成的时间在2014年8月7日，另一枚工商局备案的印章形成较早，涵盖了检材形成的时间；查阅工商档案过程中，确有上海海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和上海鼎邦会计事务所分别出具的银行征询函上的印文未作为检材提取，但是由于两份征询函均是复印件，所以不能作为检材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科恩公司诉请之基础在于其与弘韬公司签订的《科恩国际中心大厦房屋租赁合同》，而弘韬公司否认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司法部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法院委托，提取了弘韬公司留存在公安局、工商局备案的印文，与科恩公司提供的包括《科恩国际中心大厦房屋租赁合同》在内的十三枚检材比对，就此做出的鉴定结论是真实和准确的，法院采用该份《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系争房屋的租赁合同及科恩公司提供的房屋交接材料上“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并非是弘韬公司公章。因此，与科恩公司签订《科恩国际中心大厦房屋租赁合同》并非是弘韬公司的公司行为，之后，租赁使用系争房屋的也不是弘韬公司。科恩公司诉称，弘韬公司可能对外还使用其他未经公安、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顾振宇、陆耀亮是弘韬公司员工，二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此，科恩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科恩公司、弘韬公司之间就系争房屋不存在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科恩公司要求解除科恩公司与弘韬公司之间合同、弘韬公司返还租赁房屋、支付欠租、合同解除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房屋使用费、恢复原状的各项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科恩(中国)有限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科恩公司在一审中未能举证除租赁合同外与弘韬公司直接建立租赁关系的证据，因此依弘韬公司申请启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司法部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法院委托进行的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结论被一审法院采纳并无不当。科恩公司以租赁合同对弘韬公司提起诉讼，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要求追加顾振宇、陆耀亮作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科恩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顾振宇、陆耀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科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38.3元，由上诉人科恩(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余 艺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末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