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30604号原告：叶远征，男，195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上海一康康复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刘志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克宝，男。原告叶远征与被告上海一康康复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康医院)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远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峰、宗克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远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一康医院返还强制叶远征多支出的成本费用591,403.80元；2.一康医院支付少算的业绩分配款35,359.01元；3.一康医院支付叶远征合作违约金10万元；4.一康医院支付2016年7月拖欠叶远征的业绩分配款和应支付奖金20,594.44元；5.一康医院赔偿叶远征可得利益损失246,850.10元；6.案件受理费由一康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9日，叶远征与一康医院协商一致签订了《关于合作开展中医大正骨科协议》，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科室的利益分配及成本分摊，并就此协议约定了违约金10万元等。此后，一康医院利用自己在财务上的垄断地位侵犯叶远征的权利，包括虚假核算账目、强制叶远征承担全部成本并肆意扩大成本范围和编造虚假支出，并就这些成本数据拒绝提供相关单据给予叶远征核对，叶远征反复与一康医院交涉无果，后一康医院突然提前终止合作协议，在叶远征坚决不同意的情况下，一康医院以给付所谓的业绩分配拖欠款为条件，提前强迫叶远征终止了双方的合作协议，给叶远征造成了重大损失。现叶远征认为一康医院严重损害了叶远征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康医院辩称，不同意叶远征的全部诉请。2014年7月一康医院与叶远征以《关于合作开展中医大正骨科协议》的形式就科室激励相关事宜进行了内部约定，叶远征系一康医院中医科主任，双方不存在投资、合伙或类似关系。后2016年8月5日，一康医院与叶远征达成终止协议，双方就相关成本、业绩分配均已确认一致。一康医院于2016年8月8日向叶远征支付了剩余业绩分配款251,194.08元，原协议终止。在2016年8月至今的医保机构例行检查中，一康医院按要求进行了自查，发现中医科等科室存在超医保结算标准收费情况，并发现之前中医科的科室收入中也存在同样情形，这部分金额应当在之前的中医科收入中扣减。综上，不存在一康医院强制叶远征多支出并侵占费用、故意少算业绩分配的情况，也不存在一康医院需支付违约金的情况，是叶远征多算了中医科收入，相应款项应当从已分配的金额中扣减。如前所述，初步计算扣减金额后，2016年7月份中医科业务分配为负数，故未支付。叶远征已同意2016年8月不再计提绩效，其主张损失费、侵权没有依据。最后，叶远征要求给予三个月损失赔偿的主张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9日，叶远征(乙方)与一康医院(甲方)签订《关于合作开展中医大正骨科协议》，就乙方作为甲方成员在甲方医疗场所内全面独立开展中医正骨科事项主要约定如下：中医大正骨科室根据现有条件，可设置二科九室制，分设如下：正骨科(1室)内设床位四张，正骨科(2室)内设床位四张，正骨科(3室)内设床位四张，正骨科(4室)内设牵引床三张，正骨科(5室)内设床位四张；甲方与乙方实行独立核算制度，本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前提下，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在乙方每月业绩的基础上，按比例减去科室运行成本，甲乙双方按60%与40%的比例予以结算；为了乙方工作的顺利过渡，甲方可以垫付康复科人员的薪资1-3个月，但是相关成本在双方核算时仍计算在科室成本内；甲方应每月为乙方独立核算本科室总收入与净收入，根据乙方每月提供绩效分配数据，按月发放本科室员工基本工资与绩效工资，剩余部分作为科室费用，由乙方自由支取并提供等额发票；成本核算主要包括薪资、房租、水电、社保、医疗设备等；一旦协议确立，双方均应恪守本协议各条款，全面履行各自职责，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该协议合作试用期为三个月，如合作双方无异议，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到期后有优先续签权，合同从双方签约履行日开始生效；等等。2016年8月3日，一康医院通知叶远征调整原中医针灸科用房(腾出一间房)。同年8月5日，叶远征(乙方)与一康医院(甲方)签订《关于终止〈关于合作开展中医大正骨科协议〉的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同意于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终止原合作协议；自合作开始至2016年6月31日，乙方在甲方开展医疗活动获得绩效共计463,145.57元，其中甲方已经支付211,951.49元，剩余251,194.08元未支付；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将未予支付的剩余绩效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若甲方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第二条中款项，视为本协议无效，即原协议未终止；甲方同意于2016年8月31日前将7月份绩效金额计算出告知乙方，乙方认可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双方同意2016年8月份不再计提业务绩效；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结束在甲方的所有医疗活动，也不得以甲方的名义开展任何医疗活动，甲方也不再以乙方名义进行医疗行为和宣传等活动，由此产生的纠纷，双方都有追索权，给对方产生经济损失的，均可要求对方进行赔偿；等等。同年8月8日，一康医院向叶远征支付251,194.08元。审理中，叶远征提供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的《中医正骨科收支明细及奖金分配统计表》，支出明细部分包括药品扣减、房租分摊、基建分摊、设备折旧、工资社保、餐饮补贴、住宿水电等；其中2016年7月的奖金分配统计表显示，实际奖惩金额为13,594.44元。叶远征称，在上述统计表中的支出明细部分没有会计账目对应的原始凭证和会计凭证，还有多项虚列的现象，在表格上出现的成本费用全部由叶远征支出，一康医院没有投入，业绩核算成本总数*60%即一康医院应承担的金额为591,403.80元；现叶远征的诉请2即一康医院支付少算的业绩分配款35,359.01元，是根据上述全部表格的实际奖惩金额一栏总数496,504.58元，但一康医院已经支付的业绩分配款为463,145.57元，两者的差额加上此前一康医院扣减的2,000元，合计计算出诉请2的35,359.01元；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请，系按三个月标准来计算，即2016年的平均月成本加上月分配业绩之和乘以三个月，再加三个月工资共计45,000元，即246,850.10元。一康医院对上述统计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依据此前协议约定，由每月收入减去支出的剩余部分才按六四比例进行分配，每月收入由一康医院收取，成本亦由一康医院统一支付，不存在强制叶远征多支出的情况；绩效分配金额已经在终止协议中确定；可得利益损失的依据不足。审理中，叶远征提交工资单和2016年4月奖金分配表，证明其月工资为15,000元，奖金分配每两个月发放一次，7月奖金7,000元至今未支付，加上未支付的奖金分配款13,594.44元，合计应为20,594.44元。对此一康医院辩称，叶远征的绩效奖金是不固定的，4月份的奖金分配并不代表其他月份的奖金分配金额。另外，一康医院提交“中医科医保扣款汇总”、“住院高额费用审核明细表”、“医保检查情况汇总表”，证明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叶远征在中医科存在不合理收费，医保机构例行检查，需扣减一康医院中医科收入185,430元，该金额的40%要从已经支付给叶远征的绩效收入中扣减，故2016年7月份的奖励金额无需再支付。叶远征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表格均由一康医院自己制作，不排除一康医院自己乱收费的行为。一康医院还称，本案所涉的“上海一康康复医院”系本案原告一康医院的简称，并非独立法律主体。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由关于合作开展中医大正骨科协议及终止协议、中医正骨科收支明细及奖金分配统计表、上海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叶远征与一康医院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展中医大正骨科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约定在每月业绩的基础上按比例减去科室运行成本，再由叶远征与一康医院按四六比例结算，结合《收支明细及奖金分配统计表》来看，双方长期合作模式都是以科室收入减去支出，再按四六进行分成，据此结算叶远征每月的绩效分配数据。现双方于2016年8月签署的终止协议，亦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叶远征称系一康医院单方面强制解约，但并无证据加以佐证，此后一康医院按照该终止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叶远征也没有表示异议，因此对该终止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叶远征主张的诉请第一和第二项，系依据《收支明细及奖金分配统计表》，据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双方在长期合作中一直按该统计表进行绩效分配，叶远征并未举证其存在异议，在2016年8月的终止协议中双方亦对绩效分配款再次进行了确认，该绩效分配款系在扣除支出金额的前提下计算所得，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双方对此前的支出和绩效均予以确认，现叶远征再提出上述两项诉请，本院无法采信。对于2016年7月绩效分配款的诉请，据统计表显示金额为13,594.44元，虽然一康医院称医保机构检查中需扣减中医科收入，但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不足，本院无法认可，故该款项理应支付给叶远征，但其主张7,000元奖金的适用并无明确的依据，据此，本院认定一康医院应支付叶远征2016年7月的绩效分配款13,594.44元。对于叶远征诉请主张的违约金10万元，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署的终止协议，一康医院理应给付叶远征7月绩效金额，现一康医院未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但终止协议中并未对一康医院的违约行为约定10万元违约金，故叶远征依据双方已经协议解除的《关于合作开展中医大正骨科协议》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最后，叶远征诉请的可得利益损失赔偿款，本院认为由于双方系合意解约，现并无证据证明导致解约的过错在于一康医院，且虽然一康医院存在未支付7月绩效金额的违约行为，但该违约行为与造成叶远征的可得利益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对叶远征的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一康康复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远征2016年7月的业绩分配款13,594.44元；二、驳回叶远征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083元，由叶远征负担7,000元，上海一康康复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燕娜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