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7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新刚，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舟滔，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凯，女，198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泉，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三上诉人。被��诉人（原审原告）:黄小刚，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新刚、陶舟滔、葛凯因与被上诉人黄小刚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4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新刚、陶舟滔、葛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应对协议书中黄小刚的合同义务一并审查；2、双方已就工程款抵扣所欠劳务报酬达成了合意，双方就劳务报酬的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其不存在违约行为；3、无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协议书之前的往来已全部结算完毕；4、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黄小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刚给付其劳动报酬1408697元，并承担从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利息；2、陆新刚赔偿其律师费用损失56000元；3、陶舟滔、葛凯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黄小刚（甲方）、陆新刚（乙方）、陶舟滔、葛凯等人（丙方、担保人）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甲方系乙方聘请的事务管理人，为乙方管理各种事务。自2011年起至今，任职五年，现甲、乙双方解除合作关系。甲、乙双方就劳动报酬及其他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关于欠款的归还。1、乙方确认，自签订本协议日止，乙方尚应支付甲方报酬300万元整。甲方同意乙方于2016年2月3日前给付50万元，2016年8月底前给付50万元，2017年1月10日前给付100万元，2017年8月底前给付50万元，2018年1月10日前给付50万元。2、如��乙方有任何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就剩余欠款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并承担欠款总额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结算起始时间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丙方：陶舟滔、葛凯等人就乙方结欠报酬的给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直至乙方全额还款止。……三、关于甲方任职期间涉及其经手的事宜的处理。1、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其经手的尚未完结的相关事务，并配合乙方办理涉及的需授权委托的手续[包括妙桥中学南路改造工程等；以自勤建设公司名义签订的工程：常南社区生活污水管网项目、徐氏义庄抢修工程、金都花苑桥梁工程(结算以甲、乙另行签订的合同为准)]。2��甲方在任职期间行使职务时的签字除已报知乙方处的手续外，如果甲方在离职后违反法律法规或者恶意签署不利于乙方的手续，造成乙方损失的乙方就该损失可向甲方追偿。……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之后，因陆新刚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黄小刚为此来院涉讼。为诉讼需要，黄小刚（甲方）与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关于甲方诉陆新刚等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事项，甲方聘请乙方律师沈斌等人提供法律服务；甲方授予乙方律师的委托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或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为提起反诉，代为提起上诉；经双方协商，甲方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天内支付乙方律师费用56000元。同年5月3日，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开具给黄小刚价税合计为56000元的代理费发票。诉讼中，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指派沈斌律师参与了诉讼。以上事实，有2016年2月1日的协议书、2017年2月28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陆新刚、陶舟滔、葛凯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一、2017年1月25日徐氏义庄抢修工程的工程结算单（224831.1元）和工程款分配表各一份，2017年1月25日常南社区生活污水管网项目的工程结算单（233009.6元）和工程款分配表各一份，2017年2月25日金都花苑桥梁工程的工程结算单（133462元）和工程款分配表各一份，上述总金额为591303元，该款因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用于抵扣陆新刚结欠黄小刚的劳动报酬，黄小刚在诉求中也主动抵扣了这三笔工程款，并在第三期100万付款中扣除，也就是其诉求中主张的1408697元，可以证明双方就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陆新刚不存在故意拖���的违约行为，同时证明黄小刚经手的三个工程的工程款必须经过黄小刚支付给陆新刚，工程款由黄小刚掌控。证据二、1、金都花苑桥梁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协作书各一份；2、常南社区生活污水管网项目施工协作书及工程结算审定单各一份；3、徐氏义庄抢修工程施工协作书及工程结算审定单各一份。上述三份施工协作书的发包单位均为自勤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栏由黄小刚签名），承包单位均为陆新刚。证明双方之间未结算的工程有上述三个，这三个工程的工程款均应由黄小刚扣除费用后支付给陆新刚，合计为721300元。其中已审定的在今年下半年或12月前付清，未审定的在今年年底明年年初到账。证据三、2017年5月8日张家港市塘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处（以下简称市政工程处）的离职工资结算单一份（李巧林），由市政��程处和张家港保税区新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基公司）于2017年6月7日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本公司代黄小刚垫付的李巧林工资款32000元，我公司同意陆新刚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我公司的前身是市政工程处，公司成立前一直以市政工程处名义对外承接业务。现市政工程处同意陆新刚提交的所有暂支单中黄小刚的借支款项，由陆新刚用以抵扣本案中欠黄小刚的劳动报酬）一份。证明在协议书签订之后，新恒基公司代黄小刚垫付了李巧林的工资款32000元，该款新恒基公司同意由陆新刚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证据四、2015年4月7日市政工程处的暂支单一份（103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及孙裕峰出具的证明、2015年3月20日陆新刚收到韩山社区市政配套工程款130万元的付款凭证一份，银行承兑汇票4张，其中有1张号码为21644649的50万元的承兑汇票，由葛凯拿去兑换成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并将103000元交给了黄小刚，再由黄小刚将103000元转交给了孙裕峰，孙裕峰现已将该笔款项通过转账给了黄小刚，黄小刚至今未交还该款给新恒基公司，故要求在本案中抵扣103000元。证据五、2015年8月11日玉景天筑保证金申请单（申请人为马玲玲，保证金为20000元）一份，2015年6月18日收据（图纸资料押金3000元）一份，2015年6月18日的转账凭证（新恒基公司通过葛凯转账给黄小刚3000元）一份，证明黄小刚从新恒基公司处领走上述款项，黄小刚至今没有提供相关票据，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证据六、保证金申请单两份（申请人均为张伟伟，保证金分别为37000元和77000元）及2015年6月18日、7月2日汇款凭证两份（由葛凯汇给自勤建设公司）、同年7月3日的一般缴款书（7000元），证明黄小刚以自勤建设公司名义承接的清泉污水处理厂���工程中，黄小刚从新恒基公司处支取了上述款项，该款由新恒基公司委托葛凯汇款到自勤建设公司，陆新刚主张从欠款中扣除。证据七：所有暂支单。1、2013年8月8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暂支单、转账凭证等，证明黄小刚因私人原因如家中买房、个人开足球俱乐部等向市政工程处、新恒基公司借款计71万元，上述借款市政工程处、新恒基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2、2013年3月18日至2017年1月22日的暂支单、转账凭证等，证明黄小刚以南京路工程审计为由，向市政工程处借款31万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审计票据予以抵扣，该工程也未通过审计，在黄小刚离职后，南京路工程的审计费用已由新恒基公司支付，故黄小刚应当返还上述31万元给新恒基公司，现新恒基公司同意陆新刚、陶舟滔、葛凯在本案中予以抵扣。3、2013年5月7日至2015��5月8日的暂支单、转账凭证，证明黄小刚曾以备用金、招待费为由，向市政工程处、新恒基公司借款13万元，但后来没有提供相应的费用票据予以抵扣，故黄小刚应当返还上述13万元给市政工程处、新恒基公司，现市政工程处、新恒基公司同意陆新刚、陶舟滔、葛凯在本案中予以抵扣。4、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暂支单、转账凭证，证明黄小刚曾向市政工程处、新恒基公司借款143000元，但后来没有提供相应的费用票据予以抵扣，故黄小刚应当返还上述143000元给市政工程处、新恒基公司，现市政工程处、新恒基公司同意陆新刚、陶舟滔、葛凯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经质证，黄小刚认为：证据一、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三份工程结算单上的款项591303元黄小刚已经收到，按协议陆新刚应在2017年1月10日前支付100万，当时他经济困难付不出来���提出以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黄小刚抵做劳动报酬，双方对此也确认，但根本不存在双方对于协议书中的履行劳动报酬方式以及时间的变更。至于工程结算单和工程款分配表上，虽有黄小刚签名，但系根据协议第三条黄小刚配合陆新刚办理未完成的相关事务，不存在所有工程款必须通过黄小刚方可支付，且工程结算单上载明收款方是陆新刚。证据二，对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工程结算审定单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协议书第三条明确上述合同所涉工程以自勤建设公司名义签订，实际施工人就是陆新刚，黄小刚仅为陆新刚从事管理工作的聘用人员，不存在工程款被黄小刚控制情形，黄小刚在各个工程中都是根据陆新刚的指令履行的职务行为。而且合同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本案是双方间关于劳动报酬的结算，而陆新刚实际施工的工程款结算应当与发包方进行结算，与本案中黄小刚与陆新刚的结算没有关联性。证据三、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也与本案无关，如果确有此债务，双方可以另行结算。而且黄小刚也没有委托新恒基公司付款。证据四、暂支单上“黄小刚”签名是葛凯所写，对于孙裕峰、魏涛等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暂支单都是市政工程处的，即使存在，双方已在2016年2月1日进行了结算。证据五、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黄小刚是作为管理人员签名，并非真正的领款人，且陆新刚作为领导审批签字确认，款项的用途也书写的很清楚。其中3000元已由相关单位开具了收据，且上述证据都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证据六、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其内容看，收款单位是自勤建设公司，系陆新刚挂靠的公司，这是陆新刚承接工程的保证金及其他���用，不存在从黄小刚的劳动报酬中抵扣的情况，且该款项发生时间都是在双方结算之前，所以陆新刚、陶舟滔、葛凯要求抵扣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七暂支单：1至4中，如果暂支单的款项是通过葛凯银行账上转至黄小刚银行卡上，黄小刚是收到的。1、收到的款项在支付之前均有用途，很多款项都是用于陆新刚的工程支出，陆新刚在暂支单上签名同意，表明黄小刚领取的款项陆新刚是知晓的，黄小刚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况且款项都是发生在双方对账签订协议书之前，上述款项双方均已结算完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陆新刚、陶舟滔、葛凯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没有事实依据。2、收到的款项在支付之前都有用途，该款项都按照工程要求支付了相应的单位，票据都在陆新刚处；其次，有部分款项是支付给张家港市鹿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说明黄小刚收到的款项都是根据职务需要和陆新刚的要求支付在相应的工程费用上，部分暂支单上陆新刚均签名同意，所以陆新刚、陶舟滔、葛凯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从证据形式看，都是使用的市政工程处的暂支单，由黄小刚作为收款人签收，陆新刚在大部分暂支单上签署“同意暂支”字样，但暂支的事由上都写有备用金、招待费等，表明陆新刚同意用于工程的费用，黄小刚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所以陆新刚、陶舟滔、葛凯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没有事实依据。4、收到的款项都是用于陆新刚承接工程的费用，黄小刚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从证据的内容看，没有出现和新恒基公司的款项往来，所以陆新刚、陶舟滔、葛凯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陆新刚、陶舟滔、葛凯对其举证的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充陈述如下：对于证据一，双方就变更协议书的付款方式仅是口头约定，没有签署书面协议。对于证据二，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谈到黄小刚与自勤建设公司签订的三个工程都是由自勤建设公司承包的，自勤建设公司承包后，黄小刚代表自勤建设公司与陆新刚签订施工协作协议，黄小刚作为自勤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事实上黄小刚与自勤建设公司签有挂靠协议，黄小刚在为陆新刚代理部分业务的同时，也以自勤建设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因黄小刚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又将工程发包给陆新刚，所以在施工协作书中，双方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明确约定为自勤建设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按比例支付给陆新刚。上述工程款实际是由发包方付给自勤建设公司，再由黄小刚按约定比例付给陆新刚。黄小刚以自勤建设公司承接的业务是黄小刚的个人业务，黄小刚与陆新刚还有其他未结事宜有待处理，该证据与协议中第三条是相印证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陆新刚尚有721300元工程款，由黄小刚掌控，在此前提下，陆新刚没有必要承担违约的风险。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第2、3、4由于黄小刚否认该事实，并且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相关权利人将保留诉讼权利，另行主张。对于证据七中的1明显属于黄小刚的私人借款，黄小刚本人也在收款人处签收，也承认收到该款，其辩解是陆新刚的业务使用，应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陆新刚、陶舟滔、葛凯提供的证据一，黄小刚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份工程结算单上的款项，黄小刚认可收到591303元，且同意陆新刚以上述工程款折抵结欠其的劳动报酬，并已在起诉标的中予以扣除，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可以变更合同。现陆新刚、陶舟滔、葛凯认为上述证据还要证明双方就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但上述证据并未对此有明确约定，陆新刚、陶舟滔、葛凯又陈述双方口头作了变更约定，但黄小刚明确予以否认，陆新刚、陶舟滔、葛凯未能提供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据此只能认定双方对还款方式未作变更。陆新刚、陶舟滔、葛凯提供的证据二中，三份施工协作书的相对方均为自勤建设公司（发包单位）和陆新刚（承包单位），双方系因工程施工而形成的合同关系，与本案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显然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次，施工协作书的合同相对方与本案中的主体不一致，黄小刚虽在三份施工协作书中“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栏内签名，但黄小刚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自勤建设公司承担；再次，双方在协议书中就上述三个工程的结算约定为以黄小��和陆新刚另行签订的合同为准。综上，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陆新刚若认为有未结算的工程款，可凭证据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予理涉。陆新刚、陶舟滔、葛凯提供的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第2、3、4，在黄小刚发表质证意见后，陆新刚、陶舟滔、葛凯认为由于黄小刚否认有关事实，且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相关权利人将保留诉讼权利，另行主张。则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作认定。陆新刚、陶舟滔、葛凯提供的证据七、1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黄小刚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陆新刚、陶舟滔、葛凯举证时认为上述款项系黄小刚向市政工程处、新恒基公司的借款，表明即使要行使权利或申请抵扣，主体也应是市政工程处、新恒基公司，而并非陆新刚；其次，从暂支单的时间看，均在双方2016年2月1日签订协议书之前，而双方在协��书中对黄小刚任职期间行使职务时的签字已报知陆新刚的手续也是认可且明知的，也能表明双方对签订协议书之前的往来已经全部结算完毕，现其再主张抵扣，显然与常理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黄小刚与陆新刚、陶舟滔、葛凯等人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一份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协议书的内容，黄小刚系陆新刚聘请的事务管理人，为陆新刚管理各项事务，据此，可认定黄小刚与陆新刚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应属有效。现双方在协议中协商解除了劳务关系，陆新刚确认结欠黄小刚劳动报酬300万元，并承诺分期付款，则陆新刚理应按约支付劳动报酬。按照双方约定，陆新刚应在2017年1月10日前给付100万元，但实际其仅以工程款591303元折抵了部分欠款，余款408697元未付，已构成违约。陆新刚辩称双方变更了付款方式，如前所述，该辩称未有证据证明；其还辩称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显然与一审法院查明的违约事实不符，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如果陆新刚有任何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黄小刚有权就剩余欠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现黄小刚主张剩余未付劳动报酬共计1408697元，符合双方的上述约定。双方在协议书中还约定由陆新刚承担欠款总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陆新刚、陶舟滔、葛凯辩称上述约定过高，请求调整，经查，上述约定系双方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款的计算方法，黄小刚陈述由于陆新刚未按约还款，导致其向社会借款，市场利息需要上述标准或者更高。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到黄小刚的实际融资成本，并参照民间借贷双方逾期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的相关规定，双方的���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陆新刚、陶舟滔、葛凯虽认为过高，但未能就此举证，一审法院对此辩解不予采纳。关于黄小刚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甲方（黄小刚）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其中包括律师费，均由陆新刚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与上述利息损失相加后，也不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标准，应属有效。现黄小刚为实现本案的债权，委托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6000元，故陆新刚还应赔偿上述律师代理费损失。陶舟滔、葛凯在协议书中自愿为陆新刚结欠黄小刚劳动报酬的给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保证期限直至陆新刚全额还款止，本案的债务发生在约定的保证期内，黄小刚的请求也未超出保证的范围，故陶舟滔、葛凯应对陆新刚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陶���滔、葛凯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陆新刚追偿。陆新刚、陶舟滔、葛凯辩称黄小刚未协助陆新刚办理一套房屋的更名或过户手续也构成违约，由于该辩称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若有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陆新刚应支付黄小刚劳动报酬1408697元，并赔偿黄小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欠款额1408697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限陆新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陆新刚应赔偿黄小刚律师代理费损失56000元。三、陶舟滔、葛凯对陆新刚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7982元，减半收取计8991元，由陆新刚、陶舟滔、葛凯负担。二审中，陆新刚、陶舟滔、葛凯提交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黄小刚系江苏自勤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的负责人。黄小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黄小刚与陆新刚、陶舟滔、葛凯等人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在协议书中协商解除了劳务关系，陆新刚确认结欠黄小刚劳动报酬300万元，并承诺分期付款，陆新刚应按约支付劳动报酬。按照双方约定，陆新刚应在2017年1月10日前给付100万元，但实际其仅以工程款591303元折抵了部分欠款，余款408697元未付，已构成违约。陆新刚辩称双方口头变更了付款方式，黄小刚对此不予认可，陆新刚、陶舟滔、葛凯未能提供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应认定双方对还款方式未作变更。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如果陆新刚有任何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黄小刚有权就剩余欠款向法院提起诉讼，现黄小刚主张剩余未付劳动报酬共计1408697元，符合上述约定，本院予以确认。陆新刚、陶舟滔、葛凯还主张黄小刚向市政工程处、新恒基公司的借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该权利的行使主体应为市政工程处、新恒基公司，而非陆新刚，故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协议书中还约定由陆新刚承担欠款总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陆新刚、陶舟滔、葛凯辩称上述约定过高，请求调整，本院认为，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对陆新刚、陶舟滔、葛凯的该主张不予采纳亦无不妥。综上��述，陆新刚、陶舟滔、葛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82元，由陆新刚、陶舟滔、葛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游冰峰审 判 员 蔡燕芳审 判 员 王小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俞 渊书 记 员 王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