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号。主要负责人：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本廷，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丽平，女，198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军，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祯，男，198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滨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本廷、宋丽平、王玉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3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滨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3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关于认定被上诉人宋丽平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计算的63090元，并依法改判为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25860元。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原审法院仅仅依据宋丽平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工作证明直接认定其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明显不合理。首先，原审原告宋丽平并未向法庭出示其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资表、劳动合同，故其劳动关系是否存在无法确定。其次，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情况中明确了宋丽平在农村居住而非城镇居住的事实，但原审法院却判定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明显无事实依据。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或死亡赔偿金的相关解释规定，其明确要求受害人需满足在城镇居住超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而本案中原审原告明显仅仅符合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但不满足在城镇居住超一年的情况，故原审法院认定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最后，原审庭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宋丽平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明确载明为家庭经营，且其主张的超市住所地也并非城镇范畴，故原审原告宋丽平的收入也非来源于城镇。何本廷、宋丽平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宋丽平在下洼镇智超超市工作已达三年，收入来源于打工，并非农业收入。残疾赔偿金的损失是对伤者未来收入减少的一种损失，因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2、被上诉人宋丽平工作的超市位于下洼镇商业区，距离镇政府仅300米左右，且下洼镇属于城镇，上诉人称其工作的超市并非城镇范畴是不对的。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维持原判。何本廷、宋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暂计30000元；2.第二被告在保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45683.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9日17时许，被告王玉祯驾驶鲁Ｍ×××××号小型轿车沿东滨路由南向北行驶至66ＫＭ+539Ｍ处时，与前方顺行的原告何本廷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原告宋丽平乘坐）相撞，造成两原告受伤、两车损坏的事故。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沾公交认字［2016］第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玉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何本廷、宋丽平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何本廷在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住院35天，支付住院费10913.5元，门诊诊疗费2445.43元。原告宋丽平在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住院35天，支付住院费18855.12元，门诊诊疗费1601.43元，并购买医疗辅助器械气垫床及铝拐杖支出504.3元。庭审中，原告宋丽平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院内及院外护理人数及天数、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在本院技术部门主持下，原被告共同选定博兴县中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为上述鉴定事项的鉴定机构。2016年9月1日该鉴定机构作出博兴司法鉴［2016］临鉴字第3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宋丽平因遭车祸受伤，致骨盆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髂骨骨折、右髋骨骨折、右髋臼粉碎性骨折，上述损伤后遗症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建议：2.被鉴定人宋丽平鉴定受理以前为误工损失日。3.被鉴定人宋丽平住院期间护理2人20天，其他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1人50天。4.被鉴定人宋丽平后续治疗费用不支持。原告宋丽平为此支付检查费540元，鉴定费2600元。庭前，两原告委托滨州市光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其所有三轮摩托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光正车鉴字［2016］第99号鉴定评估报告书，认为该三轮摩托车因交通事故损失价值为1970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00元。另查明，被告王玉祯系鲁Ｍ×××××号小型轿车车主，该车在平安财险滨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原告何本廷住所地为滨州市沾化区下洼镇于家三村308号4，事故发生时已满30岁，自2015年2月起在沾化区下洼镇沿街房从事烟花爆竹销售。护理人员何本廷之父何天香系农村居民。原告宋丽平住滨州市沾化区下洼镇于家三村308号4，事故发生时已满31岁，自2013年5月起在沾化县智超超市工作，月平均工资3000元。护理人员宋丽平之母李树岭、婆婆丁花贞均系农村居民。被抚养人何佳钰事故发生时已满7周岁，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依据主要证据及相关交通法律法规，被告王玉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何本廷、宋丽平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交通事故认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原告之损失应由被告平安财险滨州支公司依照上述规定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滨州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和上述法律规定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100%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王玉祯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100%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原告何本廷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3358.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参照本地司法实践，每人每天补助标准为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30元/天×35天）。3.误工费3888.9元。结合原告伤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确认原告误工期为45天。原告自2015年2月起经营烟花爆竹业，但根据证人证言：原告收入并不稳定，重大节庆时销售额偏高，平时生意不忙。本院认为原告的误工期内并无重大节庆，但原告显然已脱离农村收入，应以城镇居民标准86.42元/天计算误工费为宜，故原告误工费计算为3888.9元（86.42元/天×45天）。4.护理费2078.65元。原告主张其父亲何天香具有合理性，何天香系农村居民。结合原告伤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确认原告院内护理35天，院外护理不予支持。原告护理费计算为2078.65元（59.39元×35天）。5.车辆损失1970元。6.交通费200元。根据原告住院时间、地点并护理人数以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7.鉴定费2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系间接损失，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王玉祯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100%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原告宋丽平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21500.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参照本地司法实践，每人每天补助标准为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30元/天×35天）。3.伤残赔偿金67901.4元。原告宋丽平自2013年5月起在沾化县智超超市工作，事故发生时已年满31周岁，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采用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545元/年并按20年计算。又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伤残程度十级一处，其赔偿系数应确定为10%。故其残疾赔偿金为63090元（31545元/年×20年×10％）。事故发生时，宋丽平之女何佳钰已满7周岁，系农村居民，对何佳钰有抚养义务的共有其父母两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确定计算标准为：农村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8748元/年×11年×10%÷2人﹦4811.4元，一并计入原告伤残赔偿金予以赔偿。4.误工费12000元。根据鉴定意见，确认原告误工期为120天，原告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其误工费应计算为12000元（3000元×4个月）。5.护理费6235.95元。原告主张其母亲李树岭、婆婆丁花贞护理具有合理性，两护理人员均为农村居民，结合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时间为住院期间护理2人20天，其他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1人50天，其护理费应计算为6235.95元（59.39元/天×20天×2人＋59.39元/天×65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原告宋丽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这对原告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同时也给原告的精神带来了痛苦。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7.交通费300元。根据原告住院时间、地点并护理人数以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8.鉴定费26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系间接损失，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王玉祯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100%赔偿责任。因两原告系夫妻，本院现将两原告损失一并计算。原告何本廷、宋丽平上述损失首先应由被告平安财险滨州支公司在鲁Ｍ×××××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93604.9元；在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1970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计26959.78元，由被告平安财险滨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00%赔偿责任即26959.78元。鉴定费2800元由被告王玉祯按照100%赔偿责任即2800元予以承担。因被告平安财险滨州支公司已将交强险内10000元医疗费用先行赔付给了两原告，且两原告无异议，该10000元应在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扣除。因被告王玉祯已在庭前为两原告先行垫付了2000元住院费用，且两原告无异议，该2000元应在被告王玉祯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在庭审中，被告平安财险滨州支公司因何本廷临时医嘱中2016.5.6日至2016.6.3日未有医嘱记录，认为何本廷存在挂床行为并提出抗辩，但本院认为，临时医嘱具有临时性，××人的需要适时下发医嘱，2016.5.6日至2016.6.3日未下发，××人病情稳定，不需临时用药，××人未在医院，存在挂床行为，遂对于此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平安财险滨州支公司当庭承认宋丽平系沾化县智超超市工作人员，但认为宋丽平居住在农村，应该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本院认为，原告宋丽平虽然居住在农村，但就职于沾化县智超超市已满一年以上，并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何本廷、宋丽平95574.9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何本廷、宋丽平26959.78元；三、被告王玉祯赔偿原告何本廷、宋丽平800元；四、驳回原告何本廷、宋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7元，由被告王玉祯承担1361元，由原告何本廷、宋丽平承担246元。保全费520元，由被告王玉祯承担。二审中，诉讼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宋丽平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宋丽平一审期间所提交的沾化县智超超市营业执照、该超市出具的工作证明以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确定宋丽平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顺江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