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2民终24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徐云，男，汉族，1974年3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无为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吴琼，女，汉族，1974年8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天置山庄Ｃ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丽，安徽世纪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梅士东，男，汉族，1970年11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陶叶红，女，汉族，1974年5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晏，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爱华，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华宇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安徽省无为县高新科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5762773157G（2-8）。法定代表人：叶明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一祥，公司副总经理。一审被告：汤国民，男，汉族，1979年3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无为县。上诉人徐云、吴琼、梅士东、陶叶红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宇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原审被告汤国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3日、2017年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云及其与吴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丽，上诉人梅士东及其与陶叶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晏、汪爱华，被上诉人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一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汤国民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云、吴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华宇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16653280.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得利原物为上诉人“实际取得的提成款”与“应取得的提成款”之间差额即18153280.2元(19300000元一1146719.84元)为不当得利，明显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际取得的提成款为19300000元实属荒谬，毫无依据，华宇公司提供证据完全不能证明上诉人取得的提成款为19300000元，不当得利之基础即不当得利之债中的原物并不存在，何来返还之说。(1)一审法院认定华宇公司就案涉项目通过转账支付提成款1670万元，毫无依据，严重违法。第一、华宇公司诉请与其举证事实明显严重矛盾，华宇公司主张该提成款中1670万元由童玉婷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但该组第三人的转账凭证完全不能证明该款项系华宇公司就本案中所涉内蒙项目向上诉人支付的该项目提成款。华宇公司向上诉人通过工商银行汇款1670万元，我方认可收到该款项，但是我方认为只有10249330.14元是本案所涉内蒙兴安项目的业务款，是上诉人徐云和梅士东一起收到的，剩下的6450669.86元是辽宁北方环保公司及辽宁沈煤红阳热电公司的业务款。(2)一审法院仅凭借四张借条即认定华宇公司已支付260万元提成款，其逻辑推理亦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问题的若干解释规定，借款应当以实际出借资金为准，然华宇公司并未提供其实际出借资金的证据。华宇公司提供借条，即便借条本身签字真实，亦只能反映华宇公司与借条出具人之间可能存在借贷关系且该借贷关系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仍有待查实，因此华宇公司提供的借条所涉及借贷关系与本案审理的不当得利属两种法律关系，不应混为一谈，与本案完全无关。2、根据华宇公司自认，业务员结算的提成=项目交易中电缆总价款-成本价-包装费-税金。根据内蒙两级法院生效判决最终确定的电缆总价款为9349458.20元，那么本项目业务员应得的提成款应为2991143.84元(总价款9349458.20元-成本价5584437.48元-包装费41590.65元-税金732286．23元)。作为电缆交易的供货人，华宇公司必须对买方承担合同相对人义务，更加应当自行承担生效法律文书的法律责任，其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必须由其自行承担，转嫁上诉人毫无依据。一审法院却将因华宇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而承担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1844424元擅自从业务员应得提成款中扣除明显于法无据，更与华宇公司自认的提成款结算方式矛盾。二、假设华宇公司提供充分确实证据证明：“其已经另行向上诉人付清同时期交易产生的其他项目应付提成款且其已经向业务员支付案涉内蒙项目的提成款”，那么华宇公司即便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亦只能在（已付提成款一业务员应得提成款）的差额范围之内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原物。华宇公司虽款项被冻结，但实际生效判决确认的货款18630541.8元于2014年7月15日被划转，即如计算不当得利只能从2014年7月15日认定，因此华宇公司仅可从该日起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如存在)。一审判决认定返还不当得利利息亦属于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错误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华宇公司以上“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的因法院冻结其账户存款及其他贷款的利息损失”之高额损失赔偿请求，明显与其主张事实相矛盾，依法应当予以直接判决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的因法院冻结其账户存款及其他贷款的利息损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寻途径解决”，实属荒谬。华宇公司主张的高额损失实质上应属于侵权之债，然而在华宇公司认可且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不当得利之债纠纷时，本案明显不符合侵权之债的法律构成要件，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居然出现如此荒唐的判决认定“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的因法院冻结其账户存款及其他贷款的利息损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寻途径解决”让人瞠目结舌!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本息21530375．7元(利息算至2016年8月1日，此后利息以16653280．2元为本金，年利率为3．6％，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对利息部分的认定更是严重违法，超出华宇公司诉请，华宇公司自始至终并未主张存在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法定孳息即利息，其仅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原物，一审判决返还利息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严重超出华宇公司诉讼请求!且不谈一审法院超出华宇公司诉请之严重违法事实，一审认定不当得利法定孳息为利息以及其计算起止时间、依据等均无事实依据，严重违法。四、一审判决徐云、梅士东互负返还责任，且吴琼、陶叶红分别于徐云、梅士东共同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均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重要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梅士东、陶叶红上诉请求：同意徐云、吴琼的上诉意见。我方认可徐云拿到10249330.14元兴安业务款，梅士东只在徐云处拿到一半的业务款，我方认为应根据梅士东实际拿到的款项返还。华宇公司针对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并答辩称：一、上诉人通过汇款、出具借条的方式，从华宇公司支取的1930万元系兴安业务《合同》交易项下上诉人所实际取得的提成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当时能从华宇公司支取1930万元，缘于电缆货款陆续到账，且通过结算，在该兴安业务《合同》交易项下可得24050556.04元提成款。上诉人的兴安业务《合同》签订以及将电缆交付后，兴安公司的电缆货款陆续到账；2008年09月04日，上诉人从华宇公司向兴安公司开具了金额计34125237.26元的增值税发票；2008年09月28日，上诉人与华宇公司按照无为当地电缆行业业务结算交易习惯进行结算，通过结算，上诉人在该兴安业务《合同》交易项下可得24050556.04元（差额）提成款（提成款24050556.04元=开票金额34125237.26--成本价5584437.48元--包装费41590.65元--税金款4448653.09元)（税金款=开票金额*3%+（开票-成本）*12%）。上述的结算，有结算发票四张，徐云等人签字也证明了其对这种结算方式的自愿和认可。正是缘于上述结算，在上诉人的要求下，2008年01月25日至2008年11月07日间，华宇公司财务部出纳会计童玉婷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10次将1670万元汇入徐云的账户；如果没有兴安业务《合同》项下交易的电缆货款陆续到账以及按当时的结算，上诉人可得提成24050556.04元为前提，上诉人凭什么能取得1670万元如此巨额的款项？难道天上会掉馅饼？2008年09月28日至2008年12月30日间，徐云、梅士东又通过出具借条的方式，分4次从华宇公司支取的260万元系兴安业务《合同》交易项下上诉人所取得的提成款。汇款、借款的时间与兴安业务《合同》的履行期间相吻合，上诉人通过汇款、出具借条的方式，能从华宇公司取得兴安业务《合同》交易项下提成款计1930万元，当时应在情理之中，合乎当地的交易习惯和交易方式。借条上的具借人徐云（梅士东代笔），同时也证明了徐云、梅士东是该兴安业务的合伙当事人和不当得利实际受益人系客观事实。按照兴安业务《合同》交易的后来实际到账金额为7252259.20元（华宇公司先前向兴安公司支付27980000元—生效判决被划拨20727740.8元），实际开票金额9349458.20元（赤峰中院判决书判定的《合同》电缆实际价款），根据无为电缆行业业务结算交易习惯进行结算，上诉人在该兴安业务《合同》交易项下后来应得提成款为893944.84元（提成款=实际到账款7252259.20元--成本价款5584437.48元--包装费41590.65元--税金款732286.23元）（税金款=开票金额*3%+（开票-成本）*12%）。上诉人所实际取得的提成款为19300000元，而其应得的提成款为893944.84元，对于多支取的18406055.16元（19300000元—893944.84元）应当返还，上诉人梅士东于2015年2月17日返还的150万元为退还本金，因此，上诉人应返还不当利益的本金为16906055.16元（18406055.16元—150万元）。二、不当得利所生孳息为4946103元，依法应当返还。利息自实际取得不当利益之日起计算。因上诉人对不当利益的取得是多次累计形成，最后一次时间为2008年12月30日，故将利息自2009年1月1日起算。不当得利的法定孳息年利率为3.60%。2008年12月30日至2016年8月1日止利息为4946103元。计算方式为：[（原本金）18406055.16×3.60%÷12×73.5（2015年2月16日前）+（2015年2月17日梅士东返还150万后本金）16906055.16×3.60%÷12×17.5（2015年2月17日至2016年8月1日）。利息暂计至2016年8月1日，后期利息依法计算。因此，上诉人应当返还的不当利益法定孳息为4946103元。一审华宇公司诉请了利息请求，当然包括不当得利所生孳息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了该孳息部分，并无不当；只是一审华宇公司诉请利息的范围不限于不当得利孳息部分，一审法院对除不当得利孳息外的其他部分没有支持，仅就孳息部分作支持，故一审法院并没有超出诉请范围裁判。三、上诉人徐云、梅士东系兴安业务《合同》交易项下的合伙人，应互负连带返还不当得利本息的责任；吴琼、陶叶红应分别与徐云、梅士东共同承担返还不当得利本息的责任。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不当得利及所生孶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华宇公司的合法利益。汤国民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华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云、吴琼、梅士东、陶叶红立即返还16906055.16元给华宇公司，并赔偿华宇公司账户资金被冻结、划拨产生损失之日起的相应利息385920.8元、6658342.94万元；2、徐云、吴琼、梅士东、陶叶红承担返还及赔偿的连带责任；3、徐云、吴琼、梅士东、陶叶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27日，汤国民受徐云、梅士东指派，以华宇公司名义与兴安公司签订了《电线电缆采购合同》，双方于2008年元月8日、2008年2月28日分别对《电线电缆采购合同》的标的物数量进行增补，兴安公司共向华宇公司购买电缆总价款为30841118.44元。汤国民在《电线电缆采购合同》及增补材料上签名，并加盖了华宇公司合同专用章。为履行《电线电缆采购合同》，2008年3月12日汤国民、徐云与华宇公司签订了《订货合同》，从华宇公司购买了所需的部分电缆，合同金额为3792419.55元，向安徽红旗电缆有限公司采购部分电缆，金额为1709030.29元，此款由华宇公司代为支付。2008年9月4日华宇公司向兴安公司开具了31份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为34125237.26元。2008年1月23日至2008年10月10日，兴安公司分11次将27980000元电缆货款汇至华宇公司账户。根据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业务结算交易习惯，华宇公司与徐云、梅士东对该《电线电缆采购合同》业务的提成款进行结算，并自2008年1月25日至2008年11月7日间，华宇公司财务部出纳会计童玉婷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10次将1670万元汇入徐云账户，徐云、梅士东2008年9月28日至2008年12月30日间通过出具借条的方式，分4次从华宇公司支取260万元，徐云、梅士东通过汇款、出具借条的方式共计从华宇公司取得1930万元。2010年12月30日兴安公司以在审计中发现，《电线电缆采购合同》约定的电缆价格严重超过了当时的市场价，有的产品竟然高于市场价十几倍为由，向内蒙古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宇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货款。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9月20日判决《电线电缆采购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华宇公司返还兴安公司货款18630541.80元。2013年4月27日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2013年8月16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华宇公司账户内的存款进行了冻结。2014年7月15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从冻结的华宇公司账户中划走19058041.71元，2015年1月12日又从冻结的华宇公司账户中划走1669699.09元，两次共划走20727740.8元，其中退还的货款18630541.80元、利息1844424元、诉讼费164736元、执行费88039。华宇公司被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727740.8元后，与徐云、梅士东进行协商，要求按照无为电缆行业业务结算交易习惯，以实际到行款7252259.20元计算徐云、梅士东业务提成，对多支取了的18406055.16元，应予返还华宇公司，并要求徐云、梅士东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除2015年2月17日梅士东向华宇公司返还了150万元外，其余均分文未还。《电线电缆采购合同》及《订货合同》项下开票金额9349458.2元、成本价款5584437.48元（包括向安徽红旗电缆有限公司采购电缆金额1709030.29元）、包装费41590.65元、税金款732286.23元[税金款=9349458.2元×3%+（9349458.2元-5584437.48元）×12%]徐云、吴琼于1996年4月26日登记结婚，梅士东、陶叶红于1998年1月3日登记结婚。华宇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承认徐云及梅士东除《电线电缆采购合同》业务外还存在其它业务往来，至今未有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徐云、梅士东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应返还不当得利的范围及数额；三、徐云、吴琼、梅士东、陶叶红的责任承担。一、徐云、梅士东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徐云、梅士东为华宇公司推销电缆业务，按所在地行业习惯，取得《电线电缆采购合同》（通称大合同）与《订货合同》（通称小合同）加包装费、税金款等的差额（通称提成款）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具有合法依据。因此，《电线电缆采购合同》、《订货合同》均为双方之间结算提成款的主要法律依据。因涉案《电线电缆采购合同》于2012年9月20日被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无效，并判令华宇公司返还兴安公司货款18630541.80元。该判决于2013年4月27日生效且已执行，至2015年1月12日共从华宇公司账户划走20727740.8元，使结算提成款的基数发生重大改变，徐云、梅士东取得超过实际到账款额为基数计取的提成款丧失合法基础，不具有合法性，且因此给华宇公司造成损失，属不当得利，依法应返还给华宇公司。二、应返还不当得利的范围及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因此应返还取得的不当利益及孳息。本案关键是徐云、梅士东是否已取得了不当利益及数额的确定，该院从以下三个方面分析：第一、徐云、梅士东实际取得的提成款数额。1、华宇公司庭审中所出示的证据证明了自2008年1月25日至2008年11月7日间，华宇公司会计童玉婷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10次将1670万元汇入徐云账户。徐云对收到上述汇款不持异议，但辩称不能证明该款系华宇公司为《电线电缆采购合同》付给徐云的提成款项。徐云提交了三份证据以证明与华宇公司之间除涉案交易外还存在其它交易。但所提交的证据所证实的交易最早发生于2008年6月19日，均晚于涉案交易（2008年3月12日），因上述汇款均未注明具体的指向，且徐云、梅士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汇款不是《电线电缆采购合同》的提成款，因此，根据时间顺序，将上述汇款认定为华宇公司向徐云支付的《电线电缆采购合同》的提成款，符合常理。2、徐云、梅士东通过出具借条的方式，分4次从华宇公司支取260万元。虽徐云、梅士东当庭以对具体借款经过记不清为由，未对借款用途及归属作出明确说明，但未能提供证据否认上述借款事实，也不能证明上述款项与《电线电缆采购合同》提成款无关。且徐云、梅士东与华宇公司均存在其它交易，至今未结算，将该借款260万元认定为涉案提成款，徐云、梅士东将来与华宇公司结算时，此涨彼消，不损害徐云、梅士东的整体权益。故该院将该260万元借款认定为《电线电缆采购合同》提成款。综上，徐云、梅士东通过汇款、出具借条的方式共从华宇公司取得了1930万元提成款。第二、徐云、梅士东应取得的提成款数额。按所在地行业习惯，徐云、梅士东应取得的提成款为《电线电缆采购合同》实际到账款额与《订货合同》加包装费、税金款等的差额。《电线电缆采购合同》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执行后，实际到账金额应为华宇公司所收到兴安公司的货款与经法院退还兴安公司法院货款及本息的差额。案件受理费、执行费不应计算在徐云、梅士东获取的利益中。包装费41590.65元、税金732286.23元，因庭审中徐云、梅士东未对相关计算方法提出异议，该院以予确认。综上，徐云、梅士东应取得的提成款数额为1146719.84元[（27980000元-18630541.80元-1844424元）-5584437.48元-41590.65元-732286.23元]。第三、应返还数额。1、本金：徐云、梅士东实际取得的提成款与应取得的提成款之间差额为18153280.2元（19300000元-1146719.84元），因华宇公司认可梅士东于2015年2月17日返还的150万元为退还本金，故应返还的本金为16653280.2元。2、利息：利息系不当利益的法定慈息，依法应予返还。利息应自实际取得不当利益之日起计算。因徐云、梅士东对不当利益的取得是多次累积形成，最后一次时间为2008年12月30日，该院将利息统一自2009年1月1日起算。不当得利的法定慈息应为存款利息，利率为银行的同期存款利率，该院确定年利率为3.60%。至2016年8月1日止利息为4877095.49元[18153280.2元×3.60%÷12×73.5（2015年2月16日前）+16653280.2元×3.60%÷12×17.5（2015年2月17日至2016年8月1日）]。华宇公司诉请徐云、梅士东赔偿的因法院冻结其账户存款及其它贷款的利息损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华宇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徐云、梅士东应返还不当得利的本息（利息算至2016年8月1日）合计21530375.7元。三、徐云、梅士东的责任承担。1、徐云、梅士东、汤国民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梅士东于2015年6月8日在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明确承认了《电线电缆采购合同》项下交易是其和徐云合伙经营，并取得了提成款，汤国民是受其和徐云的雇佣经办具体事务的事实。该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依法制作，徐云、梅士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制作过程中有限制梅士东人身自由或妨碍其意思表示自由的事实，且该笔录与梅士东退还华宇公司150万元的事实相印证，徐云在当庭接受询问时也未否认与梅士东合伙的事实，该询问笔录内容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梅士东所辩称未参与涉案交易该院不予支持，梅士东与徐云系《电线电缆采购合同》项下交易的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不论梅士东和徐云之间是否有合伙份额的约定，其二人均应向华宇公司承担连带返还不当得利之债。但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华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汤国民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电线电缆采购合同》交易，结合梅士东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汤国民是受梅士东、徐云的雇用经办具体事务。因此，华宇公司要求汤国民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吴琼、陶叶红是否承担返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徐云、梅士东从《电线电缆采购合同》交易取得的提成款系生产、经营的收益，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归夫妻共同所有，吴琼、陶叶红分别为徐云、梅士东所取得的提成款的共有人。庭审中徐云、梅士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夫妻财产有关归属的约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电线电缆采购合同》交易的合伙出资为个人财产，根据权利义务一致性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7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徐云、梅士东用于《电线电缆采购合同》交易是以其家庭共有财产出资的，对该合伙债务应以其家庭共有财产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庭审中徐云、梅士东及吴琼、陶叶红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规定的除外情形，因此，华宇公司要求吴琼、陶叶红分别与徐云、梅士东共同返还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的精神，该院予以支持。为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维护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云、梅士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安徽华宇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本息21530375.7元（利息算至2016年8月1日，此后利息以16653280.2元为本金，年利率为3.60%，算至还清之日止）；徐云、梅士东互负连带返还责任；二、吴琼、陶叶红分别与徐云、梅士东共同承担上款向安徽华宇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三、驳回安徽华宇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对汤国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安徽华宇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00元，由徐云、梅士东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徐云、吴琼、梅士东、陶叶红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辽宁北方环境保护有限公司项目结算发票、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合计金额5584491.6元）、《订货合同》、产成品结算单等，证明在履行内蒙兴安项目期间，徐云与华宇公司之间除内蒙兴安项目之外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其中与辽宁北方环境保护有限公司所签订合同的销售总金额为5584491.6元，徐云应得款不低于1851375.62元。第二组：辽宁沈煤红阳热电项目《产品发货清单》三组、《低压控制电缆增补材料买卖合同》两份、《安徽省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业务结算发票》、安徽省增值说专用发票（13张，合计金额13430212.28元）、《订货合同》、合同清单、产成品结算单、计划单等，证明在履行内蒙兴安项目期间，徐云与华宇公司之间除内蒙兴安项目之外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其中与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所签订合同（2009年度、2009-2010年度）的销售总金额为13490212.28元，徐云应得款不低于4599294.24元。第三组：转账凭证，证明梅士东于2014年9月19日向华宇归还涉案业务款20万元。华宇公司质证意见为：一、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中显示的两笔业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笔业务与本案兴安公司业务毫无关系。上诉人提交证据中最早的业务是2008年6月19日，均在2007年12月27日的兴安业务合同交易之后。根据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业务员能否取得合同交易项下提成款，是要根据其所签订的合同交易项下要有超过成本的货款到账并且要通过结算才能知道是否可以获得提成款，而并不是业务员签订了合同就能得到提成款，因此2008年6月19日的业务与兴安业务交易无关联。2009年以及2010的两笔业务交易，更是发生在兴安业务合同交易之后，货款到账后另行结算，与兴安业务交易毫无关联。至于上诉人梅士东称直至今日，其与华宇公司存在其他交易，但其交易都是发生在兴安业务合同交易数年之后，货款到账后应另行结算，故这些交易与当年的兴安业务交易无关联，与上诉人当时在兴安业务合同交易项下所取得的1930万元提成款无关联。二、关于梅士东汇款20万元，我公司进行了核实，包括公司账户及公司财务的个人账户均无该汇入款项的账户信息，我公司不认可该笔转账记录。华宇公司为了佐证上述质证意见，在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后提交了辽宁北方环境保护项目、辽宁沈煤红阳热电项目的订货合同、产成品结算单、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汇票、汇款单、转账凭证、借条、银行汇票等证据材料，证明辽宁北方环保、辽宁红阳热电两笔业务提成款华宇公司均已独立支付给了徐云、梅士东，共计638万元。针对华宇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徐云、吴琼发表意见为：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华宇公司并未提交完整资料，华宇公司现提交的材料中从发票开具日期、收付款相应凭证等可看出该两笔业务与本案诉争的业务款在时间上有重叠性，有合理理由可以认定本案诉争业务提成款包含北方环保、红阳热电的业务款，华宇公司因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且华宇公司在上述两笔业务中支付给梅士东的款项我们并不清楚。梅士东、陶叶红发表意见为：我们认可华宇公司提交的材料中显示支付给梅士东的款项，但是与争议款项无关联，因为付款金额与证据中显示的应得业务款不一致，而且付款给梅士东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业务款都是付给徐云的；其他同意徐云、吴琼的意见。汤国民未对徐云、吴琼、梅士东、陶叶红及华宇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且其二审期间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应负返还的义务。因案涉兴安业务中《电线电缆采购合同》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使得兴安业务结算提成款基数发生了重大变化，徐云、梅士东在兴安业务中取得的实际提成款超过其应得提成款，该超过部分款项丧失合法取得基础，且给华宇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属不当得利，应依法向华宇公司返还。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一、华宇公司向徐云、梅士东支付的兴安业务提成款数额；二、徐云、梅士东在兴安业务中应得提成款数额；三、不当得利及其孳息返还数额；四、返还义务主体责任承担。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华宇公司向徐云、梅士东支付的兴安业务提成款数额。1、徐云、梅士东对华宇公司向其转账汇入1670万元无异议，但徐云、梅士东认为1670万元中包含了辽宁两笔业务的提成款。徐云、梅士东针对该上诉请求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华宇公司与徐云、梅士东之间存在辽宁两笔业务往来，故其认为业务交易时间上具有重叠性即可合理推断1670万元中包含了其他业务提成款。华宇公司针对该上诉请求亦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向徐云、梅士东支付了辽宁两笔业务的提成款。本案中徐云、梅士东主张的提成款结算方式为开票金额扣除产品结算价款、包装费、应扣税金，如根据最初兴安业务的开票金额34125237.26元计算，徐云、梅士东在兴安业务中所得提成款远不止1670万元，如兴安业务未经过内蒙法院诉讼，华宇公司还应向徐云、梅士东继续支付提成款，现徐云、梅士东仅依据其他业务与兴安业务时间上具有重叠性即主张1670万元不应全是兴安业务提成款，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实难以支持。华宇公司认可辽宁两笔业务的真实性，徐云、梅士东如认为华宇公司并未向其全额支付辽宁两笔业务提成款，其可根据相关证据材料另行主张权利，本案诉讼并不影响该权利实现。2、徐云、梅士东2008年9月28日至2008年12月30日间通过出具借条的方式，分4次从华宇公司支取260万元，华宇公司主张该260万元系兴安业务提成款，但其提交的260万元的支付凭证并不完整，且现有支付凭证中亦无法反映支付款项与兴安业务的关联性，本院对华宇公司诉请260万元为兴安业务提成款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华宇公司可依据借贷关系另行主张权利。另，本院提醒华宇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需增强法律意识，合理控制交易风险。综上，华宇公司向徐云、梅士东支付的兴安业务提成款为1670万元。二、徐云、梅士东在兴安业务中应得提成款数额。按所在地行业习惯，徐云、梅士东应取得的提成款为《电线电缆采购合同》实际到账款额与《订货合同》产品成本价款加包装费、税金款等的差额。《电线电缆采购合同》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执行后，实际到账金额应为华宇公司所收到兴安公司的货款与经法院判决执行后退还兴安公司货款的差额。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受理费、执行费不应计算在徐云、梅士东获取的利益中正确。关于赤峰法院划拨的迟延履行利息1844424元系华宇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因自身原因未按期履行法院生效判决造成的损失，亦不应计算在徐云、梅士东获取的利益之中。综上，徐云、梅士东应取得的提成款数额为2991143.84元（兴安公司先行付款27980000元-赤峰法院判决华宇公司应返还货款18630541.80元-电缆成本价款5584437.48元-包装费41590.65元-税金款732286.23元）。三、不当得利及其孳息返还数额。1、本金：徐云、梅士东实际取得的提成款与应取得的提成款之间差额为13708856.16元（16700000元-2991143.84元），本院对梅士东于2015年2月17日返还150万元本金予以确认，但梅士东二审提交的20万元汇款记录中并不能反映出华宇公司为汇款收入方，且华宇公司对20万元汇款记录不予认可，本院对20万元汇款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故徐云、梅士东应返还的本金为12208856.16元（13708856.16元-1500000元）。2、孳息：华宇公司一审中诉请了利息返还。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孶息。孳息应当从不当得利产生之日起计算。2013年4月27日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故不当得利孳息应当从2013年4月28日起计算，一审认定年利率为3.6%于法有据，至2017年2月23日止孳息为1803206.32元（以13708856.16元为本金基数，年利率3.6%，计算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利息为903413.62元；以12208856.16元为本金基数，年利率3.6%，计算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止利息为899792.7元）。本院对华宇公司在本案中诉请徐云、梅士东赔偿因法院冻结其账户存款及其它贷款产生的利息损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徐云、梅士东应返还不当得利的本息（利息算至2017年2月23日）合计14012062.48元。四、返还义务主体责任承担。一审法院根据全案证据材料认定徐云与梅士东应承担连带返还不当得利之债符合案情，说理清楚，应予支持。徐云、吴琼、梅士东、陶叶红在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夫妻约定财产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吴琼、陶叶红分别与徐云、梅士东共同返还不当得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徐云、吴琼、梅士东、陶叶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吴琼、陶叶红分别与徐云、梅士东共同承担向安徽华宇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驳回安徽华宇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对汤国民的诉讼请求；驳回安徽华宇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徐云、梅士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安徽华宇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本息14012062.48元（利息算至2017年2月23日，此后利息以12208856.16为本金，年利率为3.60%，算至还清之日止）；徐云、梅士东互负连带返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000元，由上诉人徐云、梅士东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0元，由上诉人徐云、吴琼、梅士东、陶叶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利民审 判 员  吕 斌代理审判员  史李寅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