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民初3174号原告上海森联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谭存阳。委托代理人顾煜东，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相柏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宜敏。被告王宜敏，男，1956年2月1日生，汉族。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顾晓，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冯逸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森联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相柏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柏公司”)、王宜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顾煜东，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顾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森联木业发展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6月1日，被告相柏公司因资金需要，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合作协议》，由原告投入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作为经营流动资金，被告相柏公司保证投入资金金额每月不低于1.5%回报率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将200万元支付至被告相柏公司指定账户，此后，原告与相柏公司之间也发生了多次借新还旧的往来。2013年3月，原告停止向相柏公司出借资金，双方对资金往来情况进行核算，相柏公司确认结欠原告1,865,537.68元。2013年5月10日，相柏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确认结欠原告本息合计1,865,537.68元，扣除2013年6月底案外人宁波市福威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威公司”)将代相柏公司归还的559,366.86元，相柏公司尚欠原告1,306,170.82元(其中本金为115万元)，相柏公司承诺于2013年6月底归还20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50万元，余款在2014年分四个季度还清，同时，被告王宜敏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相柏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15万元(审理中，原告将该借款本金调整为1,126,000元)；2、被告相柏公司支付原告截至2013年5月10日的利息156,170.82元及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1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审理中，原告将该基数调整为1,126,000元)；3、被告王宜敏对被告相柏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相柏公司、王宜敏共同辩称：涉案《合作协议》实际系借贷关系，属企业借贷，违反法律规定，也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即使借贷关系有效，协议系原告与相柏公司签订，协议中提及的200万元并未支付到相柏公司的账上，原告并未履行向相柏公司支付200万元借款的义务，故不存在返还本金及利息的问题，被告王宜敏也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涉案还款计划是2013年5月10日出具的，故2013年5月10日之后的利息不应支付。综上，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1、2010年6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相柏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为充分利用各自的优势和有利条件，共同开发东南亚木材、名贵木材、人造板的经营业务，合作期内乙方全面负责经营，甲方积极配合，在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各种相关业务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合作期内，将由乙方负责境外木材资源的采购进货工作，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做好进口代理和销售管理工作；合作业务的计算，原则上按进口合同来划分，即以一份进口合同的到货作为一个批次，按每一批次列出结算清单。在对外销售过程中，乙方必须确保甲方不低于10元/立方米经营毛利(按实际到货数量)；甲方为确保乙方正常的经营工作，投入人民币200万元作为合作经营流动资金，不足部分由乙方负责解决；在合作期内乙方保证以甲方实际投入资金额每月不低于1.5%的回报率给甲方；乙方在经营业务中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合法经营。如有违规经营，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确保甲方投入资金的安全，做到不亏损、不坏账、不被骗，如造成甲方经济损失，乙方愿意用自己资产作为抵押赔偿，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合作期限自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止，合作期满乙方必须如期将甲方投入资金金额返回到甲方账上，逾期则将承担相关经济及法律责任。2、2015年3月26日，原告曾以合作合同法律关系的案由起诉两被告，案号为(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912号(以下简称912号案件)，要求两被告支付欠款。本院经审理后，认定原告与相柏公司之间系企业借贷法律关系，经释明后原告未做变更，故判决不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912号案件中，本院查明的主要事实如下：(1)原告与相柏公司之间的实际业务模式为：原告根据相柏公司的指示向木材供应商的账户汇款以购入木材。随后，由相柏公司寻找木材采购商，并将此前购入的木材对外出售给木材采购商。出售所得款项，由木材采购商汇入原告的账户。在双方合作业务期间，原告根据相柏公司指示向外汇款数额与对外收款数额之差额(即汇出数额减去汇入数额，以下简称净余额)以200万元为限。在此期间，原告以上述净余额为基数，按照0.05%/日的标准，收取应得的经营回报；以相柏公司当月购入木材的总金额为基数，按照3‰的标准，收取应得的经营毛利。审理中，原告和相柏公司、王宜敏一致确认：无论相柏公司购入的木材有无对外售出，原告都以购入木材的总金额为基数收取经营毛利。2010年6月25日，原告与相柏公司开始了第一笔业务合作，由原告向相柏公司指定的简称为“北色丰林”、“中福木业”的两家公司分别汇款80万元、20万元。此后，双方的经营合作关系一直持续到2013年3月31日。在此期间，原告对外汇款的净余额从未超过200万元。(2)2010年6月至2013年3月期间，原告每月制作《森联、相柏资金往来明细表》，列明每月的资金往来、经营回报和经营毛利情况。《森联、相柏资金往来明细表》分为七栏，分别为：日期、摘要、借方、贷方、余额、利率和利息/天。2010年9月、2010年12月、2011年6月、2012年1月、2012年6月、2012年12月，原告与相柏公司根据《森联、相柏资金往来明细表》，先后签订了六份《对账说明》。《对账说明》的格式均统一为：“兹有原告与相柏公司合作开发、经营非洲原木、名贵木材、中纤板业务。至某年某月某日止，相柏公司借用原告资金*****元(大写)，双方核对无误，特此立据。”(以上格式以2010年12月的《对账说明》为例)2013年3月，原告与相柏公司在以《森联、相柏资金往来明细表》和《对账说明》制作形成的《对账单》中盖章确认。其中，2013年3月的《森联、相柏资金往来明细表》显示，原告对相柏公司的资金净余额为1,784,455.57元，2013年1月至3月产生的经营回报为81,082.11元，以上两项合计1,865,537.68元。(3)2013年5月9日，原告工作人员袁锡荣根据原告财务人员杨书龙提供的数据，打印了《宁波、相柏资金情况》一份，并于当天交给了王宜敏。《宁波、相柏资金情况》中记载：截至2013年3月底，福威公司项下本金数额为449,885.80元，利息数额为88,016.15元，帮相柏公司还去年下半年利息数额为21,464.91元，以上合计559,366.86元；相柏公司项下本金数额为1,150,000元，利息数额为156,170.82元，以上合计1,306,170.82元。两家合计1,865,537.68元。(4)2013年5月10日，相柏公司、王宜敏共同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一份。《还款计划》中记载：相柏公司因市场不景气，销售不畅和各种原因，所以造成到2013年3月31日还欠原告1,865,537.68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相柏公司与福威公司合作经营多层板。福威公司欠相柏公司559,366.86元，在2013年6月底直接还款给原告。扣除这笔款，实际相柏公司欠原告1,306,170.82元(其中，本金1,150,000元，其余为代垫的各类费用)。相柏公司承诺在一年半内归还所有欠款，具体归还计划：2013年6月底归还20万元，12月31日前归还50万元，其他剩余欠款2014年分4个季度全部归还结清。占用资金利息按原约定支付。为了让原告放心，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公司股东王宜敏用个人家庭资产作抵押担保，并承担所有责任。审理中，原告和相柏公司、王宜敏一致确认：《还款计划》中记载的“其中，本金1,150,000元，其余为代垫的各类费用”中的“代垫的各类费用”指的就是经营回报和经营毛利。(5)2013年11月26日，王宜敏向原告出具第一份《还款承诺》。该《还款承诺》的主要内容是：原告委派吴关旗等三人至王宜敏住处催讨相柏公司欠原告货款1,306,170.82元(其中，本金1,150,000元)。目前还款有困难，本人在想其他借款办法：正在联系嘉兴市木材公司，争取借30万元还原告债，大约在农历年底前将所借款项全部还原告。2014年3月11日，王宜敏向原告出具第二份《还款承诺》。该《还款承诺》的主要内容是：相柏公司欠原告1,306,170.82元(其中，本金1,150,000元)。此欠款日期为2013年6月底。本人准备将明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一套出售。出售后，将其中贷款归还银行后，余额我所占权益部分归还原告，金额约50万元至70万元。还款后，欠款余额协商解决。(6)2014年7月23日，周锦贵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代相柏公司向原告还款24,000元。3、鉴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与原告在912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基本一致，且本案中所有证据均在912号案件中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912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4、审理中，两被告提交了一份上海市公安局黄埔分局豫园派出所于2016年3月30日的110接警登记表，报警电话为XXXXXXXXXXX，证明王宜敏前妻陈珏斐曾报案，称王宜敏受到原告胁迫才出具了涉案《还款计划》及两份还款承诺。原告对该110接警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胁迫王宜敏的事实。5、审理中，原告提交了由王宜敏于2010年6月至7月出具的进货付款申请四份，证明原告系在两被告指示下向相柏公司指定账户支出款项。同时，原告提交了2010年6月至2012年9月的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共某向相柏公司指定账户付款13,097,009.86元。另外，原告称相柏公司共某向原告归还本金11,871,931.1元，全部系由案外人支付给原告。至此，相柏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1,225,078.76元，原告根据前述《还款计划》在本案中主张本金115万元及截至2013年5月10日的利息156,170.82元。两被告对进货付款申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两被告对原告自2010年6月至2012年9月期间支出13,097,009.86元无异议，亦认可案外人共某向原告归还11,871,931.1元。6、审理中，原告确认周锦贵代相柏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24,000元，并自愿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本金调整为1,126,000元，同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自2013年5月11日起算的利息基数相应调整为1,126,000元。以上事实可由《合作协议》、912号案件民事判决书、《森联、相柏资金往来明细表》及《对账说明》、《宁波、相柏资金情况》、《还款计划》、《还款承诺》、110接警登记表、付款凭证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结合912号案件的认定，原告与相柏公司之间依据涉案《合作协议》成立企业借贷法律关系，应属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向相柏公司出借款项后，相柏公司理应按约还本付息。关于本金，结合原告制作的《森联、相柏资金往来明细表》及《对账说明》以及原告于2013年5月9日向相柏公司出具的《宁波、相柏资金情况》，可以认定截至2013年3月底，相柏公司结欠原告本息1,865,537.68元，其中559,366.86元由福威公司负责归还给原告，则相柏公司实际结欠原告本息1,306,170.82元，包括本金115万元及利息156,170.82元。该节事实与两被告于2013年5月1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内容一致，换言之，《还款计划》再次明确相柏公司结欠原告1,306,170.82元，其中本金115万元。与此同时，王宜敏于2013年11月26日及2014年3月11日两次再行确认结欠原告上述款项。因此，本院对相柏公司结欠原告借款本金115万元及利息156,170.82元予以确认，该款项的截至时间根据《对账说明》、《宁波、相柏资金情况》及《还款计划》应为2013年3月底，本案中原告主张截至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系自行处分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至于两被告辩称前述《还款计划》及还款承诺均系在原告胁迫下出具，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难以采信。另外，周锦贵于2014年7月23日代相柏公司向原告还款24,000元，原告予以确认，并同意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相柏公司结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应为1,126,000元。关于利息，结合前文分析，对于原告主张的截至2013年5月10日的利息156,170.82元，相柏公司在《还款计划》中予以确认，本院也予以采信，在此不再赘述。对于2013年5月11日起的利息，原告主张以前述借款本金1,126,000元为基数，按照涉案《合伙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5%进行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可予支持。关于王宜敏的责任，《还款计划》中王宜敏明确表示如相柏公司不能按时归还，王宜敏用个人家庭资产做抵押担保，并承担所有责任。同时，王宜敏此后连续出具两份还款承诺，再次承诺对相柏公司结欠原告的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因此，王宜敏对相柏公司结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王宜敏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相柏木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上海森联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2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上海相柏木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森联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截至2013年5月10日的利息156,170.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上海相柏木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森联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利息(以本金1,126,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王宜敏对被告上海相柏木业有限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556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上海相柏木业有限公司、王宜敏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志磊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人民陪审员  张莉丽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庄 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