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02民初5795号原审原告韩伟建，男，1980年12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滑县，务农。委托代理人杨善卿、张文敏，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濮阳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号410900001031266（1-1），住所地濮阳市106国道与苏北路交汇处南3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ＸＸ蕊，系公司总经理。被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亚泰大街支行，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3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785934486Q。负责人齐雷，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巨珍妮，该单位员工。委托代理人景仁春，该单位部门经理。被告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东望街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000744327380Q。法定代表人祁玉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成铭、吴春伟，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审原告韩伟建与原审被告濮阳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汽车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华法民初字第372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豫0902民监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韩伟建申请追加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亚泰大街支行(以下简称“吉林银行亚泰支行”)、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汽车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本院于2016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同年10月26日作出(2016)豫09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吉林银行亚泰支行不服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于2017年5月8日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韩伟建的委托代理人张文敏、被告吉林银行亚泰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巨珍妮、景仁春，被告华晨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春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瑞丰汽车销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韩伟建再审诉称：2015年2月13日原审原告韩伟建在原审被告瑞丰汽车销售公司处购买华晨中华汽车一辆，车款68000元已全额支付。但车辆交付后，经多次催要，原审被告瑞丰汽车销售公司一直没有向原审原告韩伟建交付车辆合格证原件，导致原审原告无法进行车辆登记、不能正常使用车辆，为维护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一、依法判令原审被告瑞丰汽车销售公司、被告吉林银行亚泰支行、被告华晨汽车公司交付车辆（型号为SY7150E1SBAB）合格证原件（合格证号码YJ2492000800831）及车辆主钥匙、发动机盖支架。二、由三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原审被告瑞丰汽车销售公司未作答辩。被告吉林银行亚泰支行辩称，一、吉林银行亚泰支行与韩伟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将其追加为本案被告。二、韩伟建从瑞丰汽车销售公司购买的车辆价格为5万元，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韩伟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买卖车辆应当交付车辆相关手续、办理登记、交付全部车钥匙，韩伟建的行为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则，不属于善意取得。三、车辆发动机盖支架、主钥匙不在吉林银行亚泰支行。吉林银行亚泰支行与瑞丰汽车销售公司签订有金融支持合作协议、金融网融监管协议，吉林银行亚泰支行与瑞丰汽车销售公司、吉林省长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有监管协议，约定瑞丰汽车销售公司抵押在吉林银行亚泰支行的车辆合格证由吉林省长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代为监管。四、该案可能涉及刑事犯罪，涉案车辆可能为赃物。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韩伟建的诉讼请求。被告华晨汽车公司辩称，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审原告韩伟建对华晨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从程序上看，韩伟建与华晨汽车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从实体法上看，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华晨汽车公司与韩伟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韩伟建应当向瑞丰汽车销售公司主张权利，韩伟建请求华晨汽车公司交付车辆合格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从事实上看，华晨汽车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吉林银行亚泰支行交付了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履行了《吉林银行汽车金融支持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华晨汽车公司并不保管车辆合格证，没有义务协助，也无法协助交付合格证；原车辆合格证并没有灭失，华晨汽车公司没有义务也没有办法补办。韩伟建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瑞丰汽车销售公司交付韩伟建购买华晨中华牌车辆的合格证（车辆型号SY7150E1SBAB）及车辆主钥匙、发动机盖支架；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2月13日，韩伟建与瑞丰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韩伟建在瑞丰汽车销售公司处购买华晨中华牌豪华型汽车一辆，购车方式为现款，售价为68000元；2、瑞丰汽车销售公司为韩伟建提供代办上牌业务。协议签订的同时，韩伟建交付车款68000元，瑞丰汽车销售公司交付了车辆，但未向韩伟建交付车辆合格证原件、车辆主钥匙及发动机盖支架。本院原审认为，韩伟建、瑞丰汽车销售公司基于平等、自愿签订的“购车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内容履行各自义务。韩伟建已按照约定付清车款，瑞丰汽车销售公司虽已向韩伟建交付车辆，但未及时向韩伟建交付车辆合格证及车辆主钥匙、发动机盖支架，故对韩伟建要求交付车辆合格证及车辆主钥匙、发动机盖支架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濮阳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韩伟建交付华晨中华牌车辆合格证原件（合格证号码YJ2492000800831）及车辆主钥匙、发动机盖支架，于判决生效后10日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韩伟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2月13日原审原告韩伟建(乙方)与原审被告瑞丰汽车销售公司(甲方)签订《购车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以下内容：乙方购买甲方1.5M7豪华型华晨中华汽车一辆，单价68000元；只有在甲方收齐全款后(若以汇票或支票结算时，应以全部货款到达甲方帐户为准)，乙方才能提车。合同签订后，韩伟建以现金方式支付瑞丰汽车销售公司全额货款68000元，瑞丰汽车销售公司将车辆交付韩伟建，并称为了让韩伟建少缴购置税而向韩伟建出具了数额为5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另查明，2014年11月26日，被告华晨汽车公司（甲方、供应商）与被告吉林银行亚泰支行（乙方、汇票承兑人）、原审被告瑞丰汽车销售公司（丙方、经销商及汇票出票人）签订编号为吉银亚泰支行2014年汽字第014号的《吉林银行汽车金融支持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关于“合作事项”约定如下内容：协议生效后，丙方向甲方购买汽车产品时，可向乙方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用以向甲方支付货款。乙方在享有融资项下货物抵/质押权的条件下并根据丙方在乙方缴存保证金额度，愿意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给予丙方授信，专门用于丙方支付购买甲方产品的货款。同日，瑞丰汽车销售公司（甲方）与吉林银行亚泰支行（乙方）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亚泰支行2014年授字第014号《授信额度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1000万元授信额度，甲方可向乙方申请循环使用等。同日，瑞丰汽车销售公司（出质人）与吉林银行亚泰支行（质权人）又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亚泰支行2014年最高额质字第014号《最高额质押合同》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出质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1月26日至2016年11月19日期间，质权人依据与出质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质物有关情况见附件《质物清单》。本合同项下的质物由质权人占有和保管。同日，吉林银行亚泰支行（甲方、质权人）与瑞丰汽车销售公司（乙方、出质人）、吉林省长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监管人）签订编号吉银亚泰支行2014年汽字第014号《吉林银行汽车金融网融资监管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根据甲方、乙方及其他相关方签署的编号为吉林银行亚泰支行2014年授字第汽014号《授信额度协议》，乙方向甲方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购车款，以其采购的车辆作为质押物质押给甲方，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押物交由丙方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按照甲方的指示监管质押物。上述协议签订后，2014年11月28日，吉林银行亚泰支行在授信额度内为瑞丰汽车销售公司承兑两份汇票，共计2880982元，用于支付华晨汽车公司车款。华晨汽车公司将车辆发运给瑞丰汽车销售公司，瑞丰汽车销售公司按照上述协议与吉林银行亚泰支行办理了车辆质押手续，将车辆的合格证原件质押于吉林银行亚泰支行，而未交付车辆本身。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韩伟建与原审被告瑞丰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韩伟建依照合同约定向瑞丰汽车销售公司交付了全部购车款68000元，已履行自己的义务，瑞丰汽车销售公司亦应将车辆及合格证等相关随车材料交付给韩伟建，但瑞丰汽车销售公司至今未交付车辆合格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对韩伟建要求瑞丰汽车销售公司交付《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原审原告韩伟建所诉汽车合格证由被告吉林银行亚泰支行依据《最高额质押合同》以监管的方式实际控制占有，汽车合格证是特定机动车整车出厂的合格证明，本身不具有交换价值和商品流通性，不能成为质押财产，也不属法定的权利质押方式。再者，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瑞丰汽车销售公司将汽车作为质押财产，但未实际交付，故汽车的质押权并未设立。根据物权公示原则，物权经过公示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而吉林银行亚泰支行以监管合格证方式设定的担保权利既没有履行公示程序，又没有向购车的消费者披露，韩伟建在购买车辆时并不知晓也无从知晓吉林银行亚泰银行以监管方式占有合格证，韩伟建已尽到一般消费者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且已支付合理对价，属于善意第三人，吉林银行亚泰支行以监管方式占有合格证，不能产生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韩伟建。综上，吉林银行亚泰支行占有韩伟建享有所有权的车辆合格证，致使该车辆至今不能办理登记，无法正常使用，其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故对韩伟建要求吉林银行亚泰支行交付车辆合格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吉林银行亚泰支行辩称韩伟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5万元价格购买涉案车辆，经查，韩伟建与瑞丰汽车销售公司签定的购车合同明确约定“只有在甲方收齐全款后，乙方才能提车”，韩伟建已经提车，由此可证明其已全部交齐车款，故被告吉林银行亚泰支行辩称原审原告韩伟建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吉林银行亚泰支行与瑞丰汽车销售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案处理。被告华晨汽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交付了车辆合格证等附属品，其义务已履行完毕，故韩伟建请求华晨汽车公司交付车辆合格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韩伟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瑞丰汽车销售公司向原审原告韩伟建交付车辆合格证，而该合格证由吉林银行亚泰支行实际控制，原审判决无法执行，故原审判决应予撤销。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5）华法民初字第3720号民事判决；二、被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亚泰大街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韩伟建交付华晨中华车辆（型号为SY7150E1SBAB）合格证原件（合格证号码YJ2492000800831）；三、驳回原审原告韩伟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被告濮阳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亚泰大街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并按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的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姜雪梅审 判 员  宋瑞玲人民陪审员  赵 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