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103民初406号原告：魏昌福，男，汉族，1959年8月22日出生，四川省泸县人，经商，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锐，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熊福树，男，汉族，1965年3月12日出生。被告：颜小川，男，汉族，1974年8月16日出生，四川省自贡市人，大专文化，经商，住四川省自贡市。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南二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吴家营街道万溪冲村民委员会1组。负责人：郭勇军，系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河西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53718690Q。法定代表人：杜少华，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南二分公司及第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学良，重庆中钦（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第三人：张良，男，汉族，1967年6月13日出生。第三人：林仲宇，男，汉族，1970年12月28日出生，四川省自贡市人，大学文化，做工程，住四川省自贡市汇东新区。原告魏昌福诉被告颜小川、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南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第三人熊福树、张良、林仲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芒民二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后被告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不服上诉至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德宏中院），德宏中院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2016）云31民终23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通知熊福树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又依据原告申请，追加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昌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锐、郭靖、被告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及第三人十一冶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学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熊福树、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良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魏昌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魏昌福剩余劳务工程款889093元及利息38747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4年12月14日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合计927840元；第三人林仲宇、十一冶公司、张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魏昌福放弃要求第三人张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8日，被告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与被告颜小川就德宏师专新校区一期项目签订内部分包协议，约定被告颜小川分包该项目部分工程。同年1月25日，被告颜小川、第三人张良与原告魏昌福、熊福树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被告颜小川将其所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魏昌福施工，工程量由二被告确认，并确认将劳务工程款对付给魏昌福，由魏昌福支付给各施工小组和施工人员。12月14日，被告颜小川与原告魏昌福进行结算，被告颜小川、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签字认可合同工程总价为26600000元。后通过项目部账户已支付12800000元，在芒市劳动部门的主持下被告又支付12910907元，现还欠剩余劳务工程款889093元。原告熊福树虽在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但实际履行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为原告魏昌福，熊福树仅是魏昌福分包项目下属的一个施工小组负责人，对外协议、工程量计算、工程款支付均是魏昌福与颜小川进行，且魏昌福已按结算向熊福树垫付其应得劳务费，熊福树与本案所诉工程款无关联。综上，原告魏昌福在结算后已垫付各施工小组劳务工程款，剩余劳务费均为魏昌福个人应收款项，但被告至今未将余款支付给原告魏昌福，故诉至本院。原告熊福树经本院传票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并提出其诉讼主张，也未表示其放弃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原告熊福树不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被告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及第三人十一冶公司共同辩称，1、对原告而言，林仲宇、颜小川系发包主体，本案追加林仲宇为第三人不恰当，应追加为被告；2、被告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及第三人十一冶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向被告颜小川及第三人林仲宇主张权利；3、原告要求二被告和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人林仲宇、张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魏昌福、熊福树与被告颜小川、第三人张良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被告颜小川、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魏昌福个人剩余劳务工程款889093元及利息38747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4年12月14日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第三人林仲宇、十一冶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魏昌福、被告颜小川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熊福树、被告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第三人十一冶公司、林仲宇、张良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熊福树、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张良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魏昌福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内部分包协议复印件一份，被告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第三人十一冶公司认可其三性，该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本案争议有直接关联，该证据证明2014年1月8日颜小川、林仲宇与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签订内部分包协议，约定由颜小川、林仲宇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德宏师专新校区一期工程中的教学楼、图书馆、计算中心、实验楼工程，双方就各自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故对其欲证明的内容予以部分采信；第二组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具备证据的三性，该证据证明2014年1月25日原告魏昌福、熊福树与被告颜小川、第三人张良共同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二原告分包实验楼、教学楼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含水电材料），双方就各自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故对其欲证明的内容予以部分采信；第三组劳务结算协议复印件一份，具备证据的三性，该证据证明2014年12月14日经二原告、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结算，双方确认二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为26600000元，已支付12800000元，尚欠工程款13800000元，约定于春节前付清剩余工程款，故对其欲证明的内容予以部分采信；第四组管理人员工资表原件一份、水电班劳务工资结算单、木工班劳务工资结算单、外架班劳务工资结算单、钢筋班劳务工资结算单、砌砖装修班劳务工资结算单、植筋班劳务工资结算单复印件各一份、装修班劳务工资结算单复印件二份，具备证据的三性，该证据证明二原告与被告颜小川分别于2015年1月31日、同年2月3日结算涉案工程各施工班组劳务工资及管理人员工资的情况，故对其欲证明的内容予以部分采信；第五组工程款支付方式申明书复印件一份，具备证据的三性，该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部分施工班组书面同意由原告魏昌福统一领取工程款，并由魏昌福向已同意的班组统一支付工人生活费、劳务工资等费用，并经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签字确认，故对其欲证明的内容予以部分采信；第六组水电安装工程验收移交签证单复印件二份，该证据仅有颜小川签名，无建设单位、监理方等相关工程验收单位签字确认，且其仅为水电安装工程，无法直接证明其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第七组结账凭据原件二份，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颜小川提供的工作联系单三份、监理通知单一份（均为复印件），被告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第三人十一冶公司认可当时该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且在整改中的事实，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查明，本院确认本案以下法律事实：2014年1月8日，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与被告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签订《内部分包协议》，约定由被告颜小川、林仲宇以包工包料包税费的方式承建德宏师专新校区一期工程项目中的教学楼、图书馆、计算机中心和实验楼工程等。同年1月25日，原告魏昌福、熊福树与被告颜小川、第三人张良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二原告分包德宏师专新校区一期工程项目中实验楼、教学楼的主体、砌砖、抹灰工程的劳务施工及水电安装工程，主体部分工作内容包括钢筋制作安装、砼浇捣、砌砖、模板制作安装、脚手架、内外墙抹灰、外墙首层铺贴、石挡土墙砌筑、防震层、斜屋面琉璃瓦铺贴，主体部分承包价为500元/㎡，水电安装工程按建筑面积计算150元/㎡（含人工、机械、材料费），附属工程、防水、墙面地面铺贴、涂料、门窗工程等在施工中协商议价，基础土方开挖7.6元/m3、回填6元/m3，付款方式按总承包合同同期支付等。二原告于2014年2月进场施工，同年9月完工；12月14日，二原告与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进行结算，双方确认二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为26600000元，已支付12800000元，还剩余13800000元，并约定于春节前付清剩余工程款。结算后，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910907元；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尚欠原告魏昌福工程款889093元。被告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系第三人十一冶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第三人十一冶公司认可被告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与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签订的《内部分包协议》，认可该工程尚未结算完毕，其未与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进行书面结算的事实。另查明，第三人十一冶公司、被告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从未与第三人张良签订过内部分包协议，第三人张良未实际享有并履行过劳务分包合同的各项权利与义务、未参与劳务分包工程款结算；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建设单位使用。因原告魏昌福催要未果，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关于原告魏昌福、熊福树与被告颜小川、第三人张良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第三人十一冶公司系德宏师专新校区一期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系其依法设立的分公司，诉讼过程中，十一冶公司表示其认可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与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签订的《内部分包协议》，认可其从未与第三人张良签订过内部分包协议，另，第三人张良未实际享有并履行过劳务分包合同的各项权利与义务，也未参与劳务分包工程款结算，故本院确认第三人张良不系涉案工程劳务作业发包人。结合原告魏昌福提交的内部分包协议、劳务分包合同、劳务结算协议以及原告魏昌福、被告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第三人十一冶公司的陈述，第三人林仲宇虽未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签字，但该工程系其与颜小川共同承包，且林仲宇参与最终的劳务工程款结算，故本院确认劳务分包合同的劳务作业发包人为颜小川、林仲宇，劳务作业承包人为魏昌福、熊福树。原告魏昌福、熊福树未向本院提交劳务作业承包人的相应资质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本院认定原告魏昌福、熊福树与被告颜小川、第三人张良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二、关于被告颜小川、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魏昌福个人剩余劳务工程款889093元及利息38747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4年12月14日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以及第三人林仲宇、十一冶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1、经审理查明，现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建设方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作为劳务作业发包方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魏昌福、熊福树工程款。2014年12月14日，经合同双方结算，确认二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为26600000元，已支付12800000元，还剩余13800000元；结算后，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910907元，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已付清剩余工程款889093元，故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应当支付原告魏昌福剩余工程款88909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劳务分包合同双方未就欠付工程款利息作约定，双方于2014年12月14日结算时约定剩余工程款13800000元于春节前全部付清，故本案利息应当以欠付工程款8890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应付工程款之日（即2015年2月17日）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止，本院认为原告魏昌福主张按年利率6%（即日利率0.000164）计息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即利息为889093元×0.000164×225天=32807.5元。2、第三人十一冶公司认可被告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与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签订的《内部分包协议》，故该《内部分包协议》直接约束十一冶公司与颜小川、林仲宇。第三人十一冶公司认可该工程尚未结算完毕，其未与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进行书面结算的事实，且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付清全部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第三人十一冶公司应当在其欠付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十一冶云南二分公司不承担责任。3、本院依法追加并通知熊福树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后，其应当知道自己享有的权益，但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向本院主张其权利，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原告魏昌福主张上述工程款889093元及利息应支付魏昌福个人的诉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魏昌福要求二被告支付其个人剩余劳务工程款889093元及利息38747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4年12月14日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第三人林仲宇、十一冶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魏昌福剩余工程款889093元；二、由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魏昌福因拖欠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32807.5元；三、第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在其欠付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魏昌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78元，由原告魏昌福负担78元（已付），被告颜小川、第三人林仲宇共同负担13000元（未付），限于收到本判决之日一次性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同法审 判 员  尚 欢人民陪审员  张俊忠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晏照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