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02民初5021号原告：丁邦达，男，1934年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原告：顾亚萍，女，1934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丽，女，系两原告的儿媳，1966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胡志丽，女，1966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健，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南通市孩儿巷北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建荣，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东，呼吸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斌，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鞍山十七冶医院，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湖南西路***号。法定代表人：方荣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桂鹏，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民，法律顾问。被告：南通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唐闸镇兴隆街**号。法定代表人：卢红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建林，沟通办主任。第三人：南京鼓楼医院，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号。法定代表人：韩光曙，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玫玫，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丁邦达、顾亚萍、胡志丽与被告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南通一院）、马鞍山十七冶医院、南通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南通二院）、第三人南京鼓楼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志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健、三被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邦达、顾亚萍、胡志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医疗费63239.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32元，营养费1240元，误工费19344元，护理费22829.59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866元，合计1022791.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患者丁佐兵脑梗后，被告二马鞍山十七冶医院对丁佐兵进行气管切开时位置偏高，导致丁佐兵气管狭窄，存在过错。在被告三南通市二院康复治疗后转心内科治疗期间，医院对患者丁佐兵的病情判断有误，延误治疗，存在过错。后患者丁佐兵于2016年5月20日入住被告一南通一院呼吸科，次日进行支气管镜检查+球囊扩张手术，术后患者会咽红肿，引起喉头水肿，被告一的医生未及时采取措施，后抢救措施不当，导致患者于2016年5月29日1时18分死亡。被告一存在严重过错。患者尸体火化后第四天，被告一的医生打电话通知死者家属到医院签字，其中有一张“死亡记录”，马主任叫患者妻子胡志丽在“尸体解剖情况”一栏中的“否”字上划勾。被告一存在未告知的过错。被告南通一院辩称：被告方医务人员对患者丁佐兵的治疗符合医疗规范及原则，没有过错。患者死亡系自身疾病引起，与南通一院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马鞍山十七冶医院辩称：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患者死亡与诊断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南通二院辩称：被告方的诊疗过程符合医疗规范，风险告知到位，没有过错，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南京鼓楼医院述称：第三人的诊疗过程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患者死亡与其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患者因脑梗塞在第三人处治疗，出院时病情已好转。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胡志丽系丁佐兵（已故）的妻子，原告丁邦达系丁佐兵的父亲，顾亚萍系丁佐兵的母亲。2016年1月24日，患者丁佐兵因“被发现失跌倒地、不能言语2小时”进入被告马鞍山十七冶医院神经内科诊治，初步诊断为“左侧基底节区脑梗死、两肺××、双侧胸腔积液”。后于次日转入该院重症监护病房，同年2月4日经患者家属同意签字后进行气管切开术。2016年2月9日经患者家属要求后出院并转入第三人南京鼓楼医院重症医学科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肺部感染、脑梗塞”。后转入该院急诊病房继续治疗。2016年3月14日，患者丁佐兵出院并于同日进入被告南通二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梗死、冠心病、心功能不全”。后于2016年4月16日进入被告南通二院心血管内科继续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冠心病、心功能IV级、肺部感染、脑梗塞后遗症、甲状腺功能亢进”。经住院治疗，因胸部CT提示气管狭窄明显，建议转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6年5月20日，患者丁佐兵办理出院手续并于同日转入被告南通一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气管狭窄、两××、冠心病、心功能IV级、脑梗塞后遗症、右侧肢体偏瘫”。2016年5月21日，经南通一院科室讨论、科主任、医务处、院领导审批，并经向原告胡志丽告知风险，该院对患者进行了气管镜下球囊扩张手术。手术过程顺利，术后继续监测病情变化。2016年5月28日23:45分，患者被发现“神志不清，呼之不应，两眼上翻，口唇紫绀，未触及颈动脉搏动”，遂进行抢救，次日01:18分患者心跳停止，宣布临床死亡。其后被告南通一院出具《死亡记录》，载明死亡原因为“冠心病”。原告胡志丽在上签名但未注明签字时间，并在“尸体病理解剖情况”一栏勾选了“否”。患者尸体在火化前未进行尸体病理解剖。诉讼中，原告方申请对署期“2016年5月28日”的《气管插管、机械通气知情同意书》中“胡志丽”签名字迹是否为胡志丽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南师大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52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认为：署期“2016年5月28日”的《气管插管、机械通气知情同意书》中“胡志丽”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后原告申请对“三被告及第三人在丁佐兵的治疗过程中其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的过错，若存在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通市医学会进行司法鉴定，该会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发函，认为“根据现有材料，专家鉴定组分析认为：患者死亡未作尸体解剖，不能确定死因，目前本案例难以作出鉴定结论”。经本案当事人一致同意，本院依法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编号为省人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224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因该鉴委托事项超出本所能力范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后本院依当事人一致意见，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8月9日向本院发出《退卷函》，载明“该案中被鉴定人丁佐兵系在治疗过程中发生死亡后果，但材料中缺少其死亡后的尸体解剖报告，具体死亡原因无法明确。经慎重研究后认为，无法依据现有材料对贵院提出的委托要求进行鉴定，决定不予受理该案”。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关于原告胡志丽在《死亡记录》上签字的时间。原告主张被告南通一院于2016年6月1日即患者丁佐兵尸体火化后才通知原告胡志丽到医院，告知其死亡原因及询问是否进行尸体病理解剖，要求其在《死亡记录》上签字，并提供证人胡某、曹某、张某到庭作证。被告南通一院辩称患者死亡当天（2016年5月29日）即告知患者家属死亡原因及提示是否尸检，提供《死亡记录》一份以证明医院已履行告知义务。本院认为，证人胡某系原告胡志丽的父亲，其证言本身的证明力较弱，且其在庭审中两次陈述其并未看到原告胡志丽签字的材料，证人曹某、张某虽陈述在患者尸体火化后与原告胡志丽通电话时得知其正在医院，但两人均不知晓原告胡志丽签字的内容。综上，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从被告南通一院出具的《死亡记录》内容看，尸体病理解剖情况一栏中，原告胡志丽签字并勾选了“否”字。据商务印书馆出版第11版《新华字典》查询可知，“否”字用在答话里的含义表示为“不同意对方的意思”，结合原告胡志丽关于“被告南通一院通知其到医院告知其死亡原因及询问原告方是否需要进行尸体病理解剖”的陈述，本院对被告南通一院辩称其在患者死亡后的合理时间内已经尽到告知死亡原因及提示是否尸检义务的主张予以采信。即便原告胡志丽所述其签字系2016年6月1日补签的事实成立，但由于未举证证明其签字行为系受胁迫所为，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在患者尸体火化前就死亡原因向医院提出过任何异议，且作为具有一定文化程度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其签字勾选的意义和后果应有基本的常识性的认识，故并不违背其本意，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仍可认定为对不同意尸检的事后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一般情况下，患者应当对医疗机构有过错、损害后果、诊疗活动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有无过错或有无因果关系等情况的认定涉及专业性较强的医学知识，患者提交的初步证据不足以判定的，可以通过医疗损害鉴定来确定。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判定被告南通一院、南通二院、马鞍山十七冶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告在患者尸体火化前亦未申请进行尸体病理解剖，导致无法通过鉴定程序确定过错、因果关系等情况，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邦达、顾亚萍、胡志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14元、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丁邦达、顾亚萍、胡志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514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毛策骏审 判 员  姚 丽人民陪审员  韩 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童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