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67600号原告：上海臻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建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男。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萱，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臻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臻海公司”)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百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臻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萱、罗亮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百度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被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后百度公司提起上诉，二审予以维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臻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侵权的相关网站进行商业推广(经查实，在原告起诉后已经无原告主张的相关侵权链接)；二、判令被告在其网站主页(www.baidu.com)对原告公开道歉一个月以消除影响；三、判令本案网页保全公证费人民币6,000元由被告承担，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元；(因被告推广的商业网站造成了原告客户的流失，故原告象征性的主张1元损失。)四、判令被告今后对推广客户的资质严格审核，对推广的物料严格审查，不得再次对原告侵权的任何网站进行商业推广；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持有百臻堂商标、皇帝油的商标受理书，合法使用上述两商标进行印度神油、皇帝油等相关产品的销售。百臻堂产品在京东、一号店、天猫等各大电商平台及益丰大药房等线下数百家连锁药店均有销售。原告发现近两个月来，频频有商家用皇帝油、百臻堂、印度神油、君必强等关键词进行百度商业推广，竞价推广多个伪论坛，用极其低俗的文字贬低、诽谤百臻堂及皇帝油的品牌，对原告使用的品牌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同时也造成了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相关推广链接为：http：//blog.jiuduoyungw.com/sypc/?bdjj-hdyzdc-HuangDiYou;http：//blog.usaantang.com/sypc/?bdjj-hdyzdc-HuangDiYou;http：//bbs.zaoxieba.com/hdypc/?bdjj-hdyzdc-HuangDiYou;http：//hdy.padsc.com/bbs/;http：//bbs.zaoxieba.com/sypc/?bdjj-ydsyzdc-Baizhentang。上述论坛除了贬低、诽谤原告的品牌外，还利用推广页面引导网民点击进入其进行不法销售的网站：http：//www.yinduhdy.com及http：//www.sqleyou.com。原告从2016年6月7日起每天拨打百度推广客服热线XXXXXXXXXX投诉，同时按照客服的指示将相关证据通过企业邮箱多次发送到百度指定邮箱：ask@baidu.com。自6月27日至7月7日，原告累计电话投诉五十余次，通过企业邮箱发送邮件投诉12封。但是直至7月7日，百度公司事实上根本没将相关推广链接下线。7月7日，原告对百度推广的搜索结果、违规链接、跳转网页详情、引导点击的违法网站，以及原告12次发邮件到百度投诉等相关网页、链接、邮件在上海市闸北区公证处进行了网页保全证据公证。7月8日，原告委托上海申律律师事务所薛岷律师发律师函至被告法务部，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但是直至起诉日，被告依然继续推广对原告侵权并存在跳转、虚假宣传、销售假货皇帝油的多个网站进行商业推广。其中营口盛泰隆贸易有限公司http：//bb.fl82.cn/点击跳转为http：//open.fl82.cn/bbs/百度推广的伪论坛网站，内容和之前原告公证的侵权网页内容如出一辙，仍然在推广的伪论坛中用极其低俗的文字贬低、诽谤百臻堂及皇帝油的品牌，并诱导点击其非法销售网站http：//www.sqleyou.com，与原告进行公证的网站的区别是仅仅更换了推广公司名称。推广链接依然存在跳转情况，同时主体公司经营范围与推广内容严重不符，涉嫌套用公司资质进行百度推广。8月23日，原告在上述伪论坛引导的网站http：//www.sqleyou.com在线购买了印度进口皇帝油2瓶，实际收到的却是没有中文标贴，没有进口报关单等任何合法手续的假冒产品。此外，有数十家网站通过百度搜索皇帝油、印度神油、百臻堂、君必强等关键词，竞价推广假冒皇帝油以及没有合法来源的三无产品。而百度收取推广费后，为这些商家进行百度信誉V标识认证，为售假商家撑起了保护伞。原告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诉请如前。被告百度公司辩称，原告指控的侵权内容非百度公司发布的。涉案网站的文字内容本身也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权。百臻堂作为一个商标，也非原告独有的商标，就原告指控涉嫌侵权的文字内容不一定就是指向原告，也可能是第三方，被告不存在侵权的行为。涉案评论内容也针对的是印度皇帝油，原告也自认是原材料进口，而非原装进口，故网民评论客观上也是中立的。被告尽到了合理注意及监管责任，被告公示了权利保护的规则，原告未按照该规则投诉，都属于无效投诉。被告在收到投诉后也尽到了通知和删除的监管义务，被告也不构成帮助侵权。被告主观上无过错，客观上也没有故意侵权和帮助侵权的行为。本案是名誉权案件，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名誉权本身侵权对象应该是法人本身，但原告现在是针对商标，实际属于是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而非侵犯名誉权的行为。涉案网站与百度公司也无关，因网站是掌控在第三方，百度公司本身无法控制网站本身内容。故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持有百臻堂商标注册证，并于2015年11月27日收到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的关于皇帝油商标的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原告实际销售的产品标识的品牌为百臻堂，产品属于消毒产品，在浙江省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备案系统中的备案名称为“百臻堂草本抑菌按摩精油”。产品包装标识的商标为COBRA?，标识的中文名为“百臻堂草本抑菌按摩精油(皇帝油)”，主要成分为：“南非醉茄、甜罗勒种子、天门冬、黑种草种子、樟脑、桂皮、白萝卜、芥子油”。作用为：“皮肤清洁、按摩保健，对大肠杆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白色念珠菌有抑制作用”，并标明原产国为印度，生产商为“RenovisionExportsPvt.Ltd”，委托包装为“宁波知心鸟保洁用品有限公司”，企业的卫生许可证为浙卫消字(2011)第0031号。2016年7月7日，原告在上海市闸北区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保全内容为，在“http：//www.baidu.com/”网址搜索“皇帝油”，并点击“百度一下”，点击第一条“现在只能坚持5分钟，皇帝油真的有用么？我想问一下”链接，标题为“印度皇帝油是真的还是假的，谁用过的，延时增长管用吗？”，其中有评论内容：“2016年4月19日，21：17：24，复杂啊，我看君必强、百臻堂、百情网都有在卖，还有微信里卖398，淘宝里卖68，都他妈说自己是正品，我也是他妈的醉了。”“2016年4月20日，9：25：51，百臻堂和百情网的卖的皇帝油是一样的，当初骗我说是印度原装进口的，后来才知道是上海生产的，一点效果都没有。”“2016年4月20日，22：32：01，说恒博的正品神油14年就取消了代理权只能在他们自己的官网订购，现在市面上百臻堂以及微信淘宝卖的所谓的神油的均是假货？”“2016年4月21日，19：21：28，我也想买，朋友说之前在百情网买的百臻堂的产品，用了半个月没效果，再去找那人直接拉黑，真心恶心啊。”点击“正品防伪印度皇帝油那里有卖？效果怎么样啊？”标题的文章，其中有评论内容：“2016年5月25日20：21：30，是啊，买过一次百臻堂的，还有一次微信上买的，都是假货，谁使用过有效果跪求甩个链接啊。”“2016年5月25日20：22：43，我也在百情网上买过百臻堂皇帝油，用了两瓶屁效果都没有，感觉还不如以前，找他们理论还把我拉进黑名单了。”“2016年5月25日21：17：34，当然了，百情网上面卖的是金尊油，跟印度的皇帝油没有半毛关系，还硬要说自己是进口，真不要脸，我用了两个月屁效果没有。”上述7处内容即为原告认为的侵犯其名誉权内容。同日，原告公证了其通过原告的邮箱info@bzt.cn.com向被告邮箱ask@baidu.com发送的邮件。原告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了投诉。2016年6月30日的投诉信内容有：“本公司于6月29日来电及来函投诉两个伪论坛自导自演，公然贬低诽谤我司使用中的品牌百臻堂和皇帝油进行百度商业推广的情况下，在您的公正判断下，作出了对两个伪论坛下线处理。但是我司于30日下午发现您下线的两个伪论坛居然又做起了商业推广，排名前列。推广的页面仍然原封不动的对我司的造谣污蔑，造成对我司的恶劣影响。……恳请百度对上述伪论坛尽快予以下线……”2016年7月1日的投诉信内容有：“……接昨晚的举报信，补充一下新的证据，昨晚本公司发现两个伪论坛修改了链接进行商业推广……，请百度对于上述网站主体立即予以下线，维护我司合法权益。”2016年7月8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百度立即停止对原告侵权的网站进行推广；对推广客户的资质严格审核，对推广的物料严格审查；对百度方出于经济利益违规为不符合规定的物料进行上线推广的相关人员严肃处理；对原告公开道歉并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另查明，被告在其网站首页发布“免责声明”，内容为：“百度提醒您：在使用百度搜索引擎前，请您务必仔细阅读并透彻理解本声明。您可以选择不使用百度，但如果使用百度，您的使用行为将被视为对本声明全部内容的认可。……任何单位或个人认为通过百度搜索链接到的第三方网页内容可能涉嫌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应该及时向百度提出书面权利通知，并提供身份证明、权属证明及详细侵权情况证明。百度在收到上述法律文件后，将会依法尽快断开相关链接内容。……请您把以上资料和联络方式书面发往以下地址：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XXX号北京百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务部……”。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收到上述律师函一周左右后，对于原告律师函中提及的链接进行了断链处理。原告确认本案诉讼请求中涉及的链接，在原告起诉后被告均已经进行了断链处理。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法人的名誉一般表现为社会对法人的资产实力、生产能力、产品质量、经营作风的公正评价，是否构成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责任，应该根据法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因素来认定。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涉案侵权链接均为第三方网页，非被告所有，内容亦非被告所发布，被告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应当结合上述法律规定综合认定。本案中，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网页的内容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二、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涉案网页内容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认为涉案网页的内容污蔑贬低原告。被告则认为，涉案评论内容针对的是“印度皇帝油”，上述网页中网民评论客观上是中立的。本院认为，涉案文章并无直接提及原告的名称，评论所针对的均为产品，没有针对原告的侮辱性言论。原告产品为消毒产品，既非药品，也非保健品，产品名称为“百臻堂草本抑菌按摩精油”，所取得的生产许可也是消毒产品的许可。依据卫生部《消毒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消毒产品的命名、标签(含说明书)应当符合卫生部的有关规定。消毒产品的标签(含说明书)和宣传内容必须真实，不得出现或暗示对疾病的治疗效果。卫生部《消毒产品标签说明书管理规范》第三条也规定，消毒产品标签、说明书标注的有关内容应当真实，不得有虚假夸大、明示或暗示对疾病的治疗作用和效果的内容。涉案网页的内容，所指向的产品为“印度皇帝油”，且均明示或暗示的包含了对于该产品是否具有治疗男性性功能障碍，是否具有所谓“延时增长”等效果的评价。上述评价与原告产品并不具有特定指向性，即原告产品作为消毒产品本身就不应进行关于治疗效果的标识或宣传，原告自身的产品包装的作用介绍中，也只是称其作用为“皮肤清洁、按摩保健，对大肠杆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白色念珠菌有抑制作用”，没有提及任何关于男性性保健的功能，而上述网页的内容从一般公众的理解看，所评价的应该是一款具有男性性保健功能的产品，即社会公众所理解的所谓“印度皇帝油”，指向的应该是一款由男性使用，具有男性性保健功能的产品，因此无论上述评论真实与否，均缺乏对于原告产品性能的直接指向性，没有对于原告产品的作用进行贬抑，也没有否定原告产品在抑菌等方面的作用，并不会影响原告产品作为消毒产品的社会评价。二、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是网络服务提供者，考虑到网络用户的不特定性及网络信息海量性的特点，法律规定了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权利，但并未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有事先审查、主动审查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只是提供搜索链接服务，并非涉案内容的发布者，且被告已经公示了其权利通知应以书面方式并交付至特定地址，原告此前发送的电子邮件并不符合上述通知的要求，而在被告收到原告的书面律师函及本案起诉材料后，也分别采取了断链措施，因此应当认为被告已经尽到了其法定义务。原告称其为被告的百度推广用户，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被告之间有关于权利通知及审查的特别约定，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臻海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原告上海臻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万发文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倩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斜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