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62年8月2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女，1965年9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3，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骆某1，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骆某2，女，1990年3月8日出生。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振法，北京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4，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茵，北京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骆某1、骆某2因与被上诉人杨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7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春香、周熙娜、王奔组成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2、杨某3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振法、被上诉人杨某4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杨某2、杨某3、骆某1、骆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某4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某4负担。事实及理由为：一审法院关于×××内房屋建设情况的认定是错误的，除北数第一排四间北房系70年代杨某5、马某1夫妇建设，其余房屋均为杨某1、杨某2、杨某3、骆某1、骆某2建设，杨某1、杨某2、杨某3、骆某1、骆某2向法院提交的有杨某5、马某1夫妇签字的协议书可充分证实×××院内房屋主要由杨某2建设；一审法院关于1997年协议书的认定是错误的，该协议书系赠与协议，不同于遗嘱，不应用审查遗嘱的方式审查该协议书；一审法院关于遗产范围的认定是错误的，2010年12月3日马某1向杨某3转款的行为可以认定马某1将存款赠与杨某3的事实；×××房屋不属于马某1的遗产，因1997年协议杨某5、马某1已将×××的房屋赠与杨某2，拆迁前的房屋属于杨某2所有，因拆迁获得的利益也归杨某2所有；即使×××房屋认定为遗产，因杨某2、杨某1享有三分之二的权益，杨某4仅享有三分之一的权益，在杨某2、杨某1不同意折价分割的情况下，法院只能按共有的方式处分该房产，而不应进行实物分割，且房屋未经评估，一审法院依据杨某4的主张予以处理不公平；一审法院析产存在错误，没有扣除杨某2和骆某2的份额；一审法院审理超审限，程序违法。杨某4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属于杨某5和马某1所有，马某1去世后的财产应作为遗产；×××房屋属于马某1的遗产，应进行分割。杨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平均分割×××（以下简称×××）院房屋的拆迁款5402168元，扣除购买位于×××房屋的购房款后，杨某4要求分得1622722.67元，现该拆迁款已转至杨某3名下，要求杨某3给付杨某4应当继承的份额；2.要求位于×××房屋的相关权益由杨某4享有，杨某4按照每平方米20000元的价格对其他继承人进行补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5与马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67年结婚，其中马某1系再婚，杨某1、杨某2系马某1与前夫所生子女，杨某5与马某1婚后生有子女二人，即杨某4和杨某6，其中杨某6生于1970年12月24日，1984年8月1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杨某2与骆某1系夫妻关系，骆某2系二人之女。杨某3系杨某1之子。杨某5于2009年10月23日因病死亡，2010年10月23日注销户口，马某1于2014年5月29日去世。长店村×××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杨某5。2010年4月23日，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拆迁腾退办公室作为拆迁腾退人（甲方），杨某5作为被拆迁腾退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书（定向）》（以下简称拆迁协议，该协议乙方签字处由杨某2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一份。拆迁协议中认定乙方被腾退房屋建筑面积为601平方米，乙方现有本村村民户口3户4人，应安置人口4人，分别是：户主杨某5，之妻马某1，之女杨某2，之外孙女骆某2；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补偿款5402168元，其中包括：被拆迁腾退房屋的评估补偿费及城乡一体化配合奖共计4832848元、工程配合奖120000元、提前搬家奖15000元、过渡补助费15000元、限期搬家补助费180000元、规定期限拆迁腾退奖120000元、周转补助费76800元、一次性搬家费12020元、移机、改造补助费500元（其中有线电视安装费350元、危电改造费150元）、特困补助费（残疾30000元）；乙方应在2010年4月26日前完成搬家并将原房屋交甲方拆除。上述拆迁款在拆迁之后汇入杨某5名下在华夏银行尾号为0262的账户内。拆迁协议签订当天，甲方出具“金盏土地储备区金盏家园定向安置房房屋安置单”一份，确认×××的可安置人口为：杨某5、之妻马某1、之女杨某2、之女婿骆某1（引进）、之外孙女骆某2（未婚），总标准安置面积300平方米。2010年7月29日，杨某2在“金盏乡定向安置房选房单”及3份“金盏乡定向安置房屋确认单”上签字，购买了3套定向安置房，分别为：×××房屋（现坐落为：×××，以下简称×××）、×××房屋（现坐落为：×××，以下简称×××房屋）、×××房屋（现坐落为：×××，以下简称×××房屋）。其中×××房屋的安置人为马某1，建筑面积为120平方米，房屋单价为4450元/平方米，总价为534000元，×××房屋和×××房屋的安置人均为骆某2，建筑面积均为100平方米，房屋单价分别为4520元/平方米和4500元/平方米，总房价款分别为452000元和450000元。上述三套房屋的购房款均从杨某5名下的拆迁款账户中直接支付给上述三套安置房的开发单位北京金色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杨某5已去世，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长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店村委会）于2010年11月3日出具“证明材料”一份，内容为：经金盏乡长店村委会，村民马某1及子女杨某1、杨某2、杨某4共同协调，马某1之夫杨某5死亡后其名下拆迁腾退款继承结果如下：杨某5名下的拆迁腾退款存款额为：3966168元整（已扣除购房款）：1436000元整，全部由其妻马某1继承，其子女杨某1、杨某2、杨某4放弃继承，存折也由马某1领取，如果存折领取出现纠纷，与华夏银行国贸支行无关。该证明材料下方有长店村委会、金盏乡人民政府的盖章及马某1、杨某1、杨某2、杨某4的签字。2010年11月26日，马某1在华夏银行北京国贸支行开立了尾号为7438的账户，上述杨某5名下尾号为0262的账户内的款项在扣除三套安置房的购房款之后剩余的拆迁腾退款3966168元及利息3079.23元全部转入马某1该账户内。2010年12月3日，马某1上述账户内的存款通过华夏银行望京支行分两笔160万元和230万元分别汇入杨某3名下在交通银行北京市分行营业部尾号为5048的账户内和杨某3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北京东四十条支行尾号为8488的账户内。经查，2010年12月3日汇款当天的两张“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凭证”申请人签名或签章处的签字均为“杨某3代马某1”。庭审中，杨某4称当时杨某2和杨某3在场，马某1本人及其他人都不在场；杨某2、杨某3均称马某1、杨某1、杨某4、杨某2、杨某3均在场。经该院询问杨某3，既然马某1本人在场，为何由其代为签字，银行为何没有要求马某1本人签字或按指纹，杨某3称，因为其不知道马某1账户的密码，马某1将密码写在纸上，由其代为转账，马某1虽然会签字，但因马某1签字时哆嗦，银行嫌其签字太慢，还是让其代签。案件审理中，该院到华夏银行望京支行调查，该银行称转账不用本人必须到场，受委托人带上本人和受委托人的身份证、本人的银行卡，在知道密码的情况下即可转账，不需要书面委托书等材料。另查，2010年11月26日，马某1曾向华夏银行申请“稳盈灵通账户”业务，当时向银行提交的“个人客户签约申请表”上预留的电话号码为：139XX****XX，该电话为杨某3的电话。诉讼中，杨某2、杨某3称该申请表上马某1的签名均为马某1本人所签。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拆迁之前的房屋布局及出资建造情况发生争议。各方当事人对此分别进行了陈述。杨某4称，×××在拆迁之前有两排北房，每排5间，每排北房后还各有一排后尾房4间，院内有东、西厢房各1间，南倒座5间。这些房屋均为杨某5和马某1出资建造，由子女帮忙出力，其中北数第一排北房四间是杨某5和马某1在1977年建造，北数第二排北房是1997年杨某5和马某1主持所建，两排北房的后尾房都是1990年代杨某1盖的，但是盖房的石棉瓦和铁管是杨某4出的，东、西厢房也是1990年代杨某5和马某1主持建造，东、西厢房之间以及两排北房之间的空地都有石棉瓦封顶，墙是杨某4从工地拉的砖砌的，但建造于2009年拆迁量地之后。杨某2、杨某1、杨某3称，×××在拆迁前有两排北房，每排5间，每排北房后还各有一排后尾房，其中北数第一排北房的后尾房5间，北数第二排北房的后尾房4间，北数第一排北房和北数第二排北房中间有封顶，前院有西厢房5间，东厢房5间，倒座房5间，前院中间还盖了5间房，同时前院还有封顶。关于出资建造情况。杨某1称，×××内北数第一排北房是原来的老房，老房在1976年地震时坍塌，之后其将房屋翻建成北房四间，其在1980年代建造东、西厢房时又在该北房边上加了一间，其在1980年代又盖了两排北房的后尾房，杨某1又称×××内的北数第二排北房五间是杨某21980年代建造。杨某2称，×××内北数第一排临街的北房四间是1976年地震之后生产队帮忙建造，当时杨某1已经参加劳动，出了很大力；北数第二排北房是其盖的，1992年杨某4结婚后杨某5和马某1就开始张罗盖这个房，直到1997年才开始盖，之前因为经济困难一直没盖起来；北数第二排北房北边的后尾房是1998年盖的，杨某4垒的墙，盖房的砖有杨某1出的，也有其盖第二排北房剩下的，北数第一排北房的后尾房是杨某11998年前后盖的，同时杨某1还盖了第一排北房西侧的门道，东厢房和西厢房是其和杨某1在1998年、1999年盖的，墙主要是杨某1垒的，屋顶是木头的；南房是杨某1盖的，院子内的封顶，是其2009年7月份用彩钢封的。对于上述陈述，各方均未举证。经询，杨某4称杨某5系退伍残疾军人，退伍之后在生产队干活，在20世纪80年代当过小工，每月有几十块钱收入，部队每年还给发工资，后来还开过小卖部；马某1开始在生产队干活，后来开小卖部。杨某2、杨某1、杨某3、骆某2、骆某1均称，杨某5系退伍残疾军人，伤残抚恤金半年一发，开始是几十块钱，后来涨到六百多元、一千多元，杨某5在生产队还参加劳动，马某1一直在家，没参加过劳动，没有什么收入。诉讼中，杨某2提交“协议书”一份，欲证明杨某5、马某1曾在1997年2月10日将×××内的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赠与给其。经查，该协议书内容为：“协议书代笔人：左中立。立字人杨某5、马某1夫妻二人为长店村村民，拥有长店四街东头路南坐北朝南上房肆间，相应宅基地壹亩左右，属于杨某5、马某1夫妻二人共同财产。现在夫妻二人年事已高，没有劳动能力，所拥有房屋年久失修，无力翻新修建，夫妻二人协商一致，由女儿杨某2出资兴建。杨某5、马某1夫妻二人长子杨某1、次子马某4早已在夫妻二人资助下成家单过，各有自己房产和宅基地。在一九九七年二月十日，杨某5、马某1夫妻二人提出将夫妻二人拥有房产（包括杨某2出资修建）及房宅基地归杨某2所有，壹人主权，与他人无关，不能干涉，宅基地费由杨某2担负，杨某5、马某1、杨某3由杨某2赡养，当场言明，各无反悔，杨某5、马某1夫妻二人请出证明人六叔杨某5，好友祁某1作证、代笔，字据为证，立字日起生效。一九九七年正月初四立。立字人：杨某5，马某1，证明人：杨某5，祁某1，胡某1。”杨某4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签字人处杨某5和马某1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也没有手印相印证，杨某2的户口在2009年才迁到×××，并非长期在此居住，协议书的证明人应该出庭作证，如果不能出庭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杨某2称协议书上的证明人杨某5和祁某1已经去世。杨某4认为杨某5在协议书签署日期1997年2月10日前已经去世，为此杨某4提交了长店村委会保存的1995年的记账凭证、用车字条予以佐证。经查，该记账凭单、用车字条的复印件上均加盖了长店村民委员会公章。其中1995年8月26日的用车字条内容为：“长店大队用汽车火化（杨某5）半天，刘某1”。杨某2、杨某1、杨某3认为上述记账凭证和用车字条均为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记账凭单上亦未标明杨某5的名字，用车字条虽然加盖了长店村委会的公章，但其相当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具备证据效力。杨某2提交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金盏派出所2016年4月14日出具的“证明信”一份，欲证明杨某5在1998年8月19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杨某4认为注销户口时间不代表死亡时间，存在杨某5死亡很长时间之后才注销户口的可能。经查，杨某2的户口于2009年6月30日因子女投靠父母由×××，拆迁之后于2011年7月13日又以夫妻投靠名义迁往北×××其夫骆某1处。杨某2称其在1987年或1988年左右与骆某1结婚，婚后一直居住在×××内，骆某1和骆某2也一直居住在×××内，因为杨某4妻子要求其将户口迁出，其才将户口迁往×××，但该地址没有房子也没有户主，当时因为骆某1的户口为非农业户口，故其无法将户口迁往×××骆某1的房子内，×××拆迁之后，因为其户籍转为非农业户口，才将户口迁往黄港村×××。杨某4对此不认可，称杨某2结婚后住在黄港村，未在×××内居住。另查，2009年6月30日杨某2将户口迁入×××时，长店村委会曾向金盏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杨某2与父亲杨某5、母亲马某1一起居住生活在×××。诉讼中，当事人均认可前述三套回迁安置房于2012年12月交房，其中×××房屋现为杨某1实际居住使用。关于马某1生前的居住情况，杨某4称×××拆迁之前，马某1自己居住在×××内，拆迁之后和杨某1共同居住，回迁安置房交房之后和杨某1共同居住在×××房屋内；杨某2、杨某1、杨某3、骆某2、骆某1称拆迁之前马某1和杨某2共同居住×××内，拆迁后马某1和杨某2、杨某3共同在通州区租房居住，回迁安置房交房之后和杨某2一家共同居住在×××房屋内。诉讼中，杨某2称×××房屋系其装修，并提交购买建材、电器、家具的票据及合同等对此予以证明，杨某4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是对×××房屋的装修。杨某2另提交马某1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以及北京市朝阳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2016年6月3日出具的马某1生前自2011年9月19日至2014年5月29日期间的“大病统筹补偿明细表”，欲证明其在马某1生病期间为马某1支付了大额的医疗费用，并称如果马某1还有遗产，应当将该部分费用在遗产中扣除。杨某4认为这些医疗费都是马某1用自己的钱支付的。经查，杨某2提交的上述医疗费票据及大病统筹补偿明细表涉及未报销的金额共计67761.26元。杨某2另提交购买首饰的票据若干，欲证明其为马某1购买首饰的支出的费用，杨某4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首饰系为马某1购买。经查，《金盏乡土地储备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安置办法》（以下简称安置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选择定向安置方式的，本乡村民购买安置房标准面积为每人50平方米，其中年满18周岁及以上（以拆迁腾退公告发布期限为准）具有本乡户口的未婚的本乡村民，每人可多购买定向安置房50平方米，属于外来迁入的认定人口，人均标准安置面积为40平方米。”《金盏乡土地储备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拆迁实施细则）第一部分“住宅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安置”第六条规定：“（一）凡在奖励期限内签订拆迁腾退补偿协议并按协议规定时间交房的，享受下列奖励：（1）本乡村民每户给予工程配合奖40000元，外来迁入人口本户给予工程配合奖20000元；（2）每户给予提前搬家奖5000元；（3）每户给予过渡补助费5000元；（4）每户给予限期搬家补助费60000元；（5）每人给予规定期限拆迁腾退奖30000元。……（三）一次性搬家费为每平方米20元，按照被拆迁腾退人认定房屋补偿面积补助。……（五）特困补助费。针对提供区、县证明的低保户和残疾人，每人给予30000元特困补助费。（六）周转补助费，认定人口周转补助费为每月每人800元，补助期限暂定2年，拆迁腾退人一次性向被拆迁腾退人支付周转补助费。”拆迁实施细则中关于被拆迁腾退户的认定规定：“被拆迁腾退户认定按照公安机关核发的居民户口簿认定，一个户口簿认定为一户。下列情况除外：1.配偶双方各持一个户口簿的，认定为一个被拆迁腾退户，但夫妻双方其中一方户口内有年满18周岁（未婚，以拆迁腾退公告发布期限为准）子女的，可认定为独立被拆迁腾退户。2.不满18周岁（以拆迁腾退公告发布期限为准）的未成年人员持有一个户口簿的不予认定。”诉讼中，杨某4认为×××的拆迁款扣除回迁安置房的购房款后剩余的部分应当作为杨某5和马某1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进行分割。杨某2、杨某1、杨某3均认为该部分拆迁款已由马某1赠与杨某3，不应认定为遗产，即使认定为马某1的遗产，也应当先把杨某2一家三口的拆迁款份额以及杨某2对建房的贡献扣除，马某1生前所花的医疗费及房屋租金也应当一并扣除。经询，双方均认可×××的拆迁款在扣除安置房购房款后未进行过其他分割。关于×××房屋的继承方式，杨某4主张该房屋的相关权益归其所有，由其按照每平方米20000元的标准对其他继承人进行补偿；杨某1先是表示只要对其补偿，该房屋由谁购买都可以，后又表示不同意折价分割，只要求确认各方对于房屋应享有的份额；杨某2先是表示要求享有该房屋的权益，由其按照购房的价格对其他继承人进行补偿，后又表示不同意折价分割，只要求确认各方对于房屋应享有的份额。另查，杨某4和杨某1结婚后在长店村均另审批有宅基地，杨某1在2010年拆迁时单独签有拆迁协议，其在拆迁后购买了两套回迁安置房。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该案中，杨某1和杨某2先是称马某1生前将×××购买回迁安置房之后的剩余的拆迁款和回迁安置房分别给了杨某3，后又称拆迁款在购买回迁安置房之后并未进行分割，其陈述前后矛盾，且未就马某1生前留有遗嘱进行举证，故该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马某1和杨某5生前所留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办理。该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应当如何确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该案中，根据该院查明的情况，杨某5系×××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其和马某1拆迁之前均一直在该院内居住。杨某2虽提交协议书用以证明杨某5和马某1曾将×××的宅基地使用权及院内房屋赠与给其，但该协议书的代笔人、证明人等均未出庭作证。在双方当事人对于协议书上的证人杨某5在协议书落款时间是否已经死亡这一问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杨某2应当对其主张的相关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杨某4提交的长店村民委员会保存的用车字条和记账凭证显示1995年8月26日杨某5已经火化，杨某2提交的派出所证明信显示杨某5在1998年8月19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但考虑到通常情况下，注销户口的时间与死亡时间并不一致，综合双方就此问题的举证，并结合协议书的代笔人或证明人均未出庭作证的情况，该院认为，杨某5在协议书落款日期尚未去世这一问题现真伪不明。综上，根据有关证据规则，该院对杨某2主张的杨某5在协议书落款日期之后去世的事实不予认定，并进而对杨某2所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关于×××在拆迁之前的房屋出资建造情况，双方各有陈述，但均未就各自的主张举证。杨某4和杨某1在结婚之后均搬出×××居住，杨某2虽称其一家人一直居住在×××内，但根据其陈述，其配偶骆某1在×××有住房，且其户口早已从×××迁出，在2009年6月30日拆迁之前才迁入×××，并在拆迁之后又迁往×××，在其将户口迁入×××的过程中，虽然其向金盏派出所提交了有关的证明，但从这些证明出具的背景来看，仅系为办理户口迁入手续使用，且从该证明的内容来看，亦不能证明杨某2一直在×××居住的事实，故在杨某2对其居住情况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该院认为其陈述与一般社会常识不符，不予采信。该院进而认为其在拆迁之前未与杨某5、马某1形成共居关系。综上，该院结合各方关于杨某5、马某1生前居住情况、收入情况及×××内房屋建造情况的陈述，认为×××内拆迁之前的房屋应当认定为由杨某5和马某1共同主持建造为宜。×××宅基地及地上房屋被拆迁而取得的拆迁补偿款中，有关宅基地的区位补偿款、城乡一体化配合费和房屋的重置成新价应当认定为原有房屋的价值转化，作为杨某5和马某1的遗产，依法予以分割。根据金盏乡有关补偿安置办法，腾退补偿款中的工程配合奖、提前搬家奖、过渡补助费、限期搬家补助费系根据拆迁腾退户为单位计算，规定期限拆迁腾退奖、周转补助费系以人为单位计算，故该两部分费用中包含杨某2和骆某2应获得的补偿款各159200元，该部分款项应从×××的拆迁款腾退款中析出。又因拆迁之后购买的三套回迁安置房屋的购房款在杨某5去世后、马某1实际领取拆迁款之前已交付安置房屋的开发单位，故该部分款项在马某1生前已被处分，不宜再作为遗产处理。关于扣除回迁安置房屋购房款之后的拆迁补偿款，杨某2、杨某1、杨某3虽称该款项已由马某1在2010年12月3日赠与杨某3，但根据该案查明的情况，该转账并非马某1本人亲自所为，杨某2、杨某1、杨某3均称转账时马某1本人在场，但其本人并未在转账申请凭证上签字或按指纹，又根据杨某2、杨某3的陈述，马某1在2010年11月26日的银行个人客户签约申请表上均亲自签名，故该院认为，杨某3有关马某1未在转账申请凭证上签字的解释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并对杨某2、杨某1、杨某3所称2010年12月3日转账时马某1本人在场的陈述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转账并非马某1本人所为，转账时马某1本人亦不在场，且杨某2、杨某1、杨某3关于马某1已将拆迁补偿款赠与杨某3的主张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对杨某2、杨某1、杨某3所称马某1已将其账户内拆迁补偿款赠与杨某3的主张不予认定，该款项现虽转入杨某3的账户，但仍应认定为马某1和杨某5所留遗产。杨某3并非马某1和杨某5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其应当将其所持有的杨某5和马某1的遗产按照各继承人应当继承的份额分别给付该二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杨某2、杨某1经该院释明后坚持不主张该部分遗产，该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杨某2举证，其生前为马某1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当在马某1的遗产中先予以扣除。关于×××房屋，该房屋系对马某1取得的拆迁安置房屋，该房屋购买时使用了马某1和杨某5的房屋安置指标，购房款亦从×××的拆迁补偿款中直接支付，且从×××拆迁之后购买回迁安置房的整体情况来看，该房屋亦未使用其他安置人的购房指标，故应当认定为马某1、杨某5的遗产。关于该房屋的继承方式，该院认为，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考虑到该房屋系拆迁安置所得，现房屋坐落位置、房号等信息已经具体明确，从最大限度发挥遗产效用，减少当事人不必要的诉累等角度考虑，该院认为该房屋在继承时以进行实物分割为宜。综合考虑各继承人关于该房屋分割的意见，该院认为应将该房屋的相关权益判归杨某4所有为宜，并由杨某4对其他继承人进行折价补偿。杨某4同意按照每平方米20000元的标准对其他继承人进行补偿，该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杨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给付杨某4应当继承的马某1的遗产份额一百一十九万三千三百三十五元五角八分；二、位于×××房屋的相关权益由杨某4享有；三、杨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杨某1继承份额折价款八十万元；四、杨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杨某2继承份额折价款八十万元；五、驳回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杨某1、杨某2、杨某3、骆某1、骆某2提交照片十四张，证明杨某2对房屋有过装修投入。杨某4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是父母出资装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及案件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有：第一，遗产的范围；第二，马某1生前是否将拆迁款存款赠与杨某3；第三，遗产应如何分割。第一，关于遗产的范围。有关拆迁补偿款部分，杨某5于2009年10月23日因病去世，2010年11月3日，马某1、杨某1、杨某2、杨某4在本村村委会及镇政府的协调下，在本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上签字，确认381号院扣除房款后剩余的拆迁腾退款存额3966168元全部由马某1继承，其他继承人均放弃继承，故扣除安置房购房款之后剩余的拆迁腾退款应归马某1个人所有。一审法院在确定马某1该部分遗产范围时，扣除了杨某2和骆某2拆迁时应享有的拆迁利益及马某1生前所支出的医疗费，杨某4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某1、杨某2、杨某3、骆某1、骆某2认为一审法院析产存在错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房屋，该房屋系以马某1名义取得的拆迁安置房屋，购买时使用了马某1和杨某5的房屋安置指标，购房款亦从×××的拆迁补偿款中直接支付，从×××拆迁之后回迁安置房的购买情况及各方陈述分析，×××房屋应当认定为马某1、杨某5的遗产。关于×××拆迁之前房屋的归属问题，杨某1和杨某2均主张对房屋有所投入，首先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其次根据杨某1和杨某2陈述的建房时间，杨某1和杨某2均不是×××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即使有所出资或投入，亦不能取得房屋的相应权属。杨某1、杨某2、杨某3、骆某1、骆某2提交1997年2月10日协议书，主张该协议可以证明杨某5、马某1将房屋及宅基地赠与杨某2，首先各方对该协议中代笔人的身份持不同意见，杨某1、杨某2、杨某3、骆某1、骆某2未举证证明代笔人签字的真实性问题，另即使该协议是真实的，马某1、杨某1、杨某2、杨某4各位继承人在杨某5去世后，对涉案院落及房屋因拆迁取得的利益进行了确认，拆迁款分割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归马某1所有，×××拆迁安置房亦以马某1的名义购买，故杨某1、杨某2、杨某3、骆某1、骆某2以1997年协议为依据主张拆迁款及安置房均应归杨某2所有的主张，本院无法采信。第二，关于马某1生前是否将存款赠与杨某3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杨某1、杨某2、杨某3、骆某1、骆某2主张马某1生前将拆迁款存额赠与杨某3所有，但马某1与杨某3之间并无书面的赠与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杨某1、杨某2、杨某3、骆某1、骆某2提交的2010年12月3日汇款当天的两张“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凭证”，申请人签名或签章处的签字均为“杨某3代马某1”，该部分证据仅能证明杨某3代马某1将拆迁款从马某1账户转至杨某3账户的事实，但不能证明马某1有明确的将款项赠与杨某3的意思表示。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某3在银行代马某1转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马某1对自己的存款进行赠与处分的行为，该款项虽已转入杨某3的账户，但仍应认定为马某1个人财产。马某1去世后，其存款应作为遗产由各继承人继承，杨某3应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各继承人。第三，关于遗产分割的方式，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马某1去世后，对于×××剩余的拆迁腾退补偿款（扣除杨某2、骆某2应得补偿款及马某1的医疗费），应由马某1的法定继承人杨某1、杨某2、杨某4平均分割。对于×××房屋，因房屋位置和面积已明确，具备居住和使用价值，为方便生活，以实物分割、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并无不妥，根据各方对房屋分割的具体意见，参照房屋的购买价格及市场价格等，一审法院判决房屋归杨某4所有、杨某4支付其他继承人房屋遗产份额折价款，有事实依据。综上，杨某1、杨某2、杨某3、骆某1、骆某2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裁判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5元，由杨某1、杨某2、杨某3、骆某1、骆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周熙娜代理审判员  王 奔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崔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