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2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新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阳新县兴国镇兴国大道东岳路166号。法定代表人：刘合松，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能才，湖北才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朝阳，湖北才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金花，女，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龙荣，男，198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龙希，男，199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尾红，女，199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斌，阳新县文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阳新县公路管理局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6)鄂0222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材料进行了阅卷，并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公路管理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2日凌晨4时，被上诉人的亲属肖某驾驶三轮摩托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靠右通行的规定，且未经检测就上路���经过106国道阳新县军垦路段时撞到路左边的行道树木受伤后死亡。路面凹坑是由于连日下雨所致，该凹坑仅有2.8cm，面积不大，根本不影响车辆通行。路面凹坑是因去年98+特大防汛恶劣天气造成的，属于不可抗力。汛期公路管理部门已经在106国道相关路口分别设置了多块警示牌，提示过往车辆减速慢行，其已尽到职责范围内的管理职责，对肖某的事故没有过错。肖某受伤死亡的根本原因是驾驶速度过快、无车灯、不戴头盔，特别是向左违法驾驶所致，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外，肖某居住在宝塔湖，属于农村居民，不能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叶金花、肖龙荣、肖龙希、肖尾红口头答辩称：1、肖某全家均生活在阳新县宝塔湖，并建有住房，是从富水库区移民过来的，阳新县宝塔湖属于阳新县城区，且其户口为非农户口，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赔偿金。2、当时虽然是雨季，也下了大雨，但出现路面凹坑不属于不可抗力，公路管理部门有义务及时进行维修。且凹坑水深接近一尺，面积占了约一半路面，严重影响车辆通行，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车辆不检测，不是必然导致事故的原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金花、肖龙荣、肖龙希、肖尾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新县公路管理局赔偿其死亡赔偿金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丧葬费23,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0,980元(18192元/年×20年÷4人)、医疗费2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0元，合计708,800元；2、诉讼费用由阳新县公路管理局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份起，阳新县全境长期降雨导致龙港镇富水水库水位攀升，得知该水库要开闸泄水，肖某与同组村民肖绪学于2016年6月21日相约第二天凌晨去该水库附近捞鱼。2016年6月22日凌晨4时，肖某驾驶牌照为鄂Ｂ×××××的力之星牌正三轮摩托车由县城宝塔湖赶往龙港镇富水水库，途中行经106国道阳新县军垦路段时，因该段时期全县大面积降雨并导致部分路面损毁严重，部分地段设置了警示标志，肖某在行使过程中因避让一处警示标志时撞到路边护道树木并受伤，肖某随即联系其子肖龙希告知事故情况，其子肖龙希随即联系抢救部门，县人民医院救护车赶到后将肖某送往县人民医院抢救，但因肖某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当时肖某及其亲属并未报警，并将事故车辆脱离现场，后又将事故车辆送回现场并于当日9时30分报警，县交警部门出警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出具事故证明。叶金花等人认为阳新县公路管理局是106国道阳新路段的养护和管理部门，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赔偿事宜双方协商未果，遂引起了纠纷。另认定，2016年6、7月份，阳新县根据县气象局观测记录累计降水量达到467.3、329.6毫米。在此期间，106国道阳新县军垦路段出现路面毁损现象，并产生凹坑，本案事故发生路段，据交警部门现场勘察，路面宽8.6米，路面凹坑位于军垦往龙港方向的右侧，凹坑长4.3米、宽3.2米、深度为2.8厘米，凹坑与左侧路面边缘距离3.4米，事故发生时现场没有路灯照明仅设置有2个反光警示桶（放置单位为被告阳新县公路管理局），警示桶距离凹坑很近不足一米，阳新县公路管理局虽举出在106国道排市-沿阜头桥两点架设了警示公告牌（内容为：106国道K1318至K1360此路段因水毁严重，公路部门正在抢修，请过往车辆减速慢行，特此公告。时间为：2016年6月9日），并未举证证明公告牌设置时间。2014年7月9日，���阳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和鉴定，肖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肖某生前于2013年5月27日取得鄂Ｂ×××××的力之星牌正三轮普通摩托车的车辆行驶证，鄂Ｂ×××××摩托车的检验有效期为2015年5月31日，强制报废期为2025年5月27日止；事故发生后经阳新县兴安车辆检测有限公司鉴定，该车辆的制动系、转向系、仪表照明和电气信号装置均因车辆损毁严重而无法检测，肖某生前于2013年6月19日取得D型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至2019年6月19日，涉案车辆保险终止日期为2014年5月24日。再认定，阳新县公路管理局为阳新县交通运输局举办的事业单位，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为公路畅通提供养护与路政管理保障，106国道系联接跨省间的公路主干道，属国家级公路，负责该国道途径本县的路段（含军垦路段）的的养护、管理部门为阳新县公路管理局。叶金花等人的亲属肖某于1965年7月18日出生，非农户口，户籍为阳新县龙港镇阮家畈村二组，因移民政策于1998年起建房并居住在兴国××宝塔湖村；已婚妻子名叶金花于1963年6月4日出生，农业户口,2014年5月、2015年9月曾因诊断为鼻咽癌、鼻咽恶性肿瘤就诊于湖北省肿瘤医院进行放化治疗和诱导化疗，出院后予以长期服药等继续治疗，于2014年11月11日批准为农村低保对象，保障金额为108元每月；生有二子一女名肖龙荣、肖龙希、肖尾红（均已成人）。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受法律保护。本案是肖某驾驶摩托车因避让道路凹坑撞在公路边的树木而致其本人死亡的事故，根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本案并非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而应确定为交通事故损害责任纠纷。叶金花的丈夫，肖龙荣、肖龙希、肖尾红的父亲肖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叶金花等人作为近���属依法享有因此事故而遭受损失的求偿权。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公安交警部门初步认定事故原因为：肖某在避让道路路面凹坑时，因操作不当、驶出路面，撞到路边护道树木致伤并死亡，但并未明确认定肖某应负何等事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事故中，死者肖某和阳新县公路管理局均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本案当事人承担责任及责任份额的问题，首先是死者肖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使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机动车行驶时，摩托车驾驶人及��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本案中，肖某虽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但其所驾驶车辆未按期进行检验，事故发生时检验有效期已经超过一年，事故发生后亦无法鉴定，该车辆是否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不得而知，该车辆仅是未超过报废期限，且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属于法律法规禁止上路行驶的车辆；同时，事故发生时车辆行驶速度虽无法准确检测，但根据其受伤并死亡的严重后果，以及证人证言中反映的事故发生前已有车辆在谨慎驾驶状态下基本正常安全通过的事实，可以推断当时车速必然过快亦或是车速虽然不是很快但该车辆制动刹车系统性能不全，至于避让凹坑时操作是否规范，事故认定证明书中已注明属于操作不当，故死者肖某因对前方交通环境观察、判断不清，未确保安全车速或未确保驾驶已经安全检验的车辆通行，避让凹坑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本身具有明显过错，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负有相关的责任（稍重）；而阳新县公路管理局作为该事故发生道路路段的维护、管理者，依法应当履行保障公路完好、安全和畅通的职责和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路养护以预防为主、防治结合，经常保持公路完好，及时修复损坏部分；各级公路管理机构应当加强对公路路基、路面、桥涵等构造物、排水设备、防护措施、绿化带，以及有关交通设施的日常巡视和检查。实施综合治理和全面养护，防治公路环境污染、减少水毁损失；公路发生损坏、承载力不足或出现险情时，公路管理机构除及时通知当地公安管理机关采取减速行驶、单向行驶、限载行使或封闭绕行的交通措施外，应当尽快落实维修、加固、修复的工程措施。”本案事故发生地段的水毁路面面积达到13.76平方��，可通行道路宽度仅为3.4米，根据证人证言和现场勘察记录、图片反映水毁路面的时间已有数天，在此期间该局未切实履行管理养护、防护警示职责及时进行修复、采取防护警示措施来保障道路畅通和道路安全，虽然事故发生期间及之前有降雨，但阳新县公路管理局亦未举证证明该降雨达到严重自然灾害的标准和完全禁止施工修复的程度，虽设置了二枚反光路锥警示标志，但设置距离过近（一般道路设置警示标志应设置在毁坏路面或车辆身后50米的距离，雨天或夜间该距离还应当增加，本案中仅一米左右；且公路工程施工作业警告区内除设置警示标志外，还应设置施工标志、限制速度标志、窄路标志、可变标志牌、线型诱导标等，距离施工作业区100米两端右侧还应设置预告牌等等）且仅设置反光路锥未设置其他设施，导致途径车辆驾驶人无法在合适距离外提前作出���车、减速、避让的安全行为，同时未对毁损路面进行有效隔离和防护，警示、防护效果极其有限且不符合要求，严重危害施工人员和来往车辆及行人的安全；同时，相关法律还规定：“道路出现坍塌、坑漕、水毁、隆起等损毁或者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交通设施损毁、灭失的，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正是因为阳新县公路管理局的未及时修复水毁路面和设置防护、警示措施的不规范不到位，存在明显的维护、管理瑕疵，致使快速行驶的肖某驾驶车辆未能提前减速、刹车、避让以及随后的操作不当，放任并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并造成了肖某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其对该事故的导致和发生亦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稍轻）。故对叶金花等人主张负有道路维护、管理职责的阳新县公路管理局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而对阳新县公路管理局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因其未举证其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或行业标准完整、规范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和履行职责，不予采纳，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以上原因力的大小和案件事实，依当事人各自的过错、过失，划定各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份额为，肖某自身承担60%的责任，阳新县公路管理局承担40%的责任。对于赔偿标准和数额，核算认定如下（参照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因肖某为非农户口且从1998年起在县城区域（兴国镇宝塔村毗邻县城中心）生活、工作，应当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叶金花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叶金花虽同肖某生前一同居住在兴国××宝塔湖村，并有二子一女，但并无证据证明叶金花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确由肖某生前抚养，故对其提出的要求支付叶金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主张的丧葬费23,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主张的医疗费200元，属于抢救费用且有正式票据证实，予以确认；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虽无正式票据证实，但考虑叶金花等人及其他亲属为本案事故确实支出了必要的交��费用，酌定为2,000元；主张的误工费30,000元过高，且其并未提供劳动合同、考勤、工资发放、误工事由及误工期间等足够证据材料证明损失的组成，但考虑肖龙希作为死者家属确实在本案事故中因参与抢救、法医鉴定、办理丧葬事宜、交警部门交涉等确实花费了必要的时间、精力，故误工费酌情按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乘以误工天数20日（从事故发生至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即1,482.24元（27,051元/年÷365天/年×20天）。以上损失合计568,302.24元，按责任划分，阳新县公路管理局承担40％即227,320.89元。肖某因本案事故身亡，给叶金花等人及其家庭精神造成重大伤害，应给付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酌定为15,000元。综上，阳新县公路管理局计应赔偿叶金花等人各项损失242,320.89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参照交通运输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JTGH30-2004》��关内容，判决：一、阳新县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叶金花、肖龙荣、肖龙希、肖尾红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42,320.89元；二、驳回叶金花、肖龙荣、肖龙希、肖尾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叶金花等人向本院提交阳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调处中心出具的《关于2016年6月22日肖某死亡交通事故情况补充说明》一份，拟证明出事地点柏油路面宽8.6m，路面凹陷坑面积长4.3m、宽3.2m，凹陷坑最深处28cm、最浅处2.8cm。阳新县公路管理局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是新证据；2、交警部门在原审已提供了情况说明，且该证据上二名民警并非本次事故的办案民警；3、不论凹陷坑深是28cm，还是2.8cm，肖某不是在坑内出的事故，他是撞到路边的树上死亡的，与凹陷坑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加盖有阳新��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调处中心的公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现场实物勘察照片来看，凹陷坑的长、宽以及深度与该证据的数据较为接近，对该证据内容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除对路面凹陷坑的深度为2.8cm认定有误外，其余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出事地点的凹陷坑的最深处28cm、最浅处2.8cm。本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合同订立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虽然2016年6、7月份，阳新县的降雨量累计达到467.3mm、329.6mm，属于特大防汛恶劣天气，但大量降雨导致柏油路面出现凹陷坑，并非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况，公路管理部门应及时进行修复。由于该水坑面积较大，占路面中心一半以上的面积，最深处达到28cm，肖某从该路面通过时，为避让路面凹坑，导致撞到护���树木而死亡。肖某的死亡与阳新县公路管理局未尽到职责范围内的管理职责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阳新县公路管理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对事故发生中各方的过错以及原因力的大小进行了详尽的分析，综合认定阳新县公路管理局承担40%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故阳新县公路管理局提出的本次事故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况，其在本次事故中尽到了管理职责，对肖某的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阳新县公路管理局提出死者肖某居住在宝塔湖，属于农村居民，不能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经查，肖某的户口薄上登记为非农户口，且从1998年起迁入兴国镇宝塔村(该村毗邻县城中心)居住、生活，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故阳新县公路管理局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0元，由阳新县公路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军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一〇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万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