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穴市泰鑫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刊江大道北侧下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国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生，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解福珍，女，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日勇，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江海区海盈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礼乐礼东大桥脚（自编A1号）。法定代表人：汪文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玲，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穴市泰鑫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海盈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盈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盈公司对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海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海盈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泰鑫化工公司对其所谓“借款”真实发生，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一）海盈公司在一审举证2013年3月11日《借款借据》（金额300万元）、2013年4月9日《借款借据》（金额200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转账至泰鑫化工公司账户的转账凭证，由此可见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关系成立的基础不成立；（二）海盈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没有明确本案涉案的所谓“借款”到底是上述哪一份《借款借据》的款项，一审庭审调查中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反复要求海盈公司明确此内容，但海盈公司无法作出明确确认；（三）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四项，双方明确约定泰鑫化工公司作为独立的主体不存在向海盈公司借款的情形，即使有所谓的“借款”发生，也是双方合作项目向海盈公司借款；（四）双方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关于合作项目应收账款等事项协议书》（下称《应收账款协议书》）第三条的内容与上述《合作协议》第五条第四项约定相印证，证明如果是泰鑫化工公司或者张国生向海盈公司存在“借款”，则在签订《应收账款协议书》时理应当纳入一并结算或者清算。二、海盈公司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间。（一）现有证据证明海盈公司与泰鑫化工公司合作期间，是由海盈公司的出纳通过海盈公司单方保管的网银U盾进行操作所有财务资金运营，如果泰鑫化工公司确实有对海盈公司的所谓“借款”，则海盈公司自2013年4月9日第二笔所谓“借款”发生直到2016年11月8日签订《应收账款协议书》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为何从无向泰鑫化工公司或者张国生主张权利，这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规律，更不符合双方合作经营过程中收到货款不予扣除“借款”的逻辑！（二）一审判决查明：“……2016年11月9日签订《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明细表）中列明向海盈公司借款余额2000000元，在备注栏注明：2013/3/1收海盈借款300万元，2013/4/9收海盈借款200万元，2015/4/27还款35万元，2015/6/25还款65万元，2015/11/23还款100万元，2016/09借给海盈100万元。”但海盈公司连起码的银行转账凭证也没有提供，如何证明所谓“还款”的事实存在。双方在2016年11月9日签订《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只涉及“银行借款1000000元”的确认，并无泰鑫化工公司向海盈公司借款2000000元的书面记载和确认。故一审判决据此错误的“查明”事实，错误认定“泰鑫化工公司有多次向海盈公司偿还部分借款，最后一次是2015年11月23日，诉讼时效应从每次偿还部分借款时起中断。”一审判决在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海盈公司主张的前提下支持了海盈公司的上述诉请，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采纳海盈公司的所谓“证据”，不具备合法形式要件，属认定事实错误。客观事实是：其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时，落款处均有双方的代表签名；其二，2016年11月8日签订《应收账款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合作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有效”。以上三点，足可以证明：从合作协议签订之时，双方所有往来文件必须由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这些文件中的“签字盖章”是必须同时具备的前提下，才对该方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但遗憾的是：一审判决无视当事人双方的约定，武断作出了“2016年12月16日，海盈公司与泰鑫化工公司签订《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未经张国生签名确认）是真实合法”的错误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张国生、解福珍对泰鑫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一审判决以“泰鑫化工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张国生、解福珍的财产混同”为由，判决张国生、解福珍对泰鑫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判项是错误，因为首先张国生、解福珍只是泰鑫化工公司的股东，而泰鑫化工公司才是与海盈公司合作经营的主体，张国生、解福珍与泰鑫化工公司各自财产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其次，张国生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从合作项目的拆迁补偿款其中200万元被海盈公司实际控制人林健开滥用了实际支配和控制合作项目财务大权的权利；其三，由张国生代收的拆迁补偿款有足够证据证明确实是用于合作项目的经营开支，并非用于张国生个人私用；最后，仅凭泰鑫化工公司盖章行为（目前尚未有足够证据证明是张国生亲自盖章，因为在合作经营期间，泰鑫化工公司的公章是由海盈公司的代表张林保管，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有充分理由相信“盖章”是海盈公司的单方行为）认定相关文件的真实性于法于理不符，具体理由与上述第三点相同，无需赘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在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海盈公司主张的前提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为维护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的合法民事权益，特具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海盈公司辩称：海盈公司与合作公司之间存在的借款关系是真实发生，合作公司清算泰鑫化工公司承接合作公司的债务，现我方向泰鑫化工公司主张还款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张国生与解福珍为夫妻关系，也是泰鑫化工公司的股东。经合作项目清算后的泰鑫化工公司实际为一间夫妻公司。张国生、解福珍的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严重混同，故海盈公司主张张国生、解福珍应对泰鑫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双方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关于合作项目应收账款等事项协议书，开篇已指明及协议书旨在明确部分客户拖欠合作项目货款及张国生向合作项目借款的情况，并不是要对合作项目进行结算。故该协议书未涵盖所有合作项目债权债务是合理的。2、海盈公司向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根据泰鑫贸易公司，张国生出具给海盈公司两份借款借据，当时双方对于合作项目的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海盈公司只要没有超过法定规定的诉讼时效主张权利的依法应予保护。其次，海盈公司与泰鑫化工公司之间的合作实际既有合作也有制衡，故合作公司的账目和收支不可能全部由海盈公司掌握，合作公司的一切开支，包括偿还款项也应当有张国生的签名才能执行。故不可能发生海盈公司直接从所收货款中扣减借款的情况。况且这会扰乱合作公司的财务制度，按照生活逻辑来说，这是合作对方所不允许的。海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鑫化工公司向海盈公司偿还借款2105133.3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按月利率1%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3月27日的利息为102449.82元（详见《利息计算表》）；2、判令张国生、解福珍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鑫化工公司是由武穴市泰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鑫贸易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变更而来；泰鑫化工公司的股东为两名，分别是张国生和解福珍；张国生和解福珍系夫妻关系。2012年8月11日，海盈公司和泰鑫贸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在泰鑫贸易公司所在地进行扩建、扩大生产煤焦柴油项目，海盈公司出资4029000元，占合作项目股权的51%，泰鑫贸易公司出资3871000元，占合作项目股权的49%，合作项目的利润及亏损同样按照上述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及承担；海盈公司除投入4029000元外，还要确保整个项目运作所需要的流动资金，但超出4029000元部分由合作项目按银行贷款利率（月息1%）付给海盈公司作为融资成本；合作时间暂定为五年，从2012年8月10日至2017年8月9日。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已依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共同运营合作项目。2013年3月1日、2013年4月9日，泰鑫贸易公司写下《借款借据》，分别向海盈公司借款3000000元和2000000元，均写明利息为月利率1%，实际利息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在合作经营过程中，海盈公司与泰鑫化工公司经协商一致，决定于2016年10月31日终止合作关系。2016年11月9日，海盈公司与泰鑫化工公司签订《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在该经营结算表的附表（明细表）中列明向海盈公司借款余额2000000元，在备注栏注明：2013/3/1收海盈借款300万，2013/4/9收海盈借款200万，2015/4/27还款35万，2015/6/25还款65万，2015/11/23还款100万，2016/09借给海盈100万。2016年12月16日，海盈公司与泰鑫化工公司签订《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该方案第二条约定：将双方组建的泰鑫化工公司拆迁补偿款7590000元中提取2105133.34元交给海盈公司偿还泰鑫化工公司向海盈公司的借款2105133.34元。提取1265644.42元交给泰鑫化工公司偿还其对外应付款项。扣减上述应付款3370777.86元后，现金余下4219222.14元。第三条约定：泰鑫化工公司实际利润为17568007.02元（应收款20938784.88元-应付款3370777.86元），海盈公司可分配51%的利润即8959683.58元，泰鑫化工公司可分配49%的利润8608323.22元。第四条约定：海盈公司以以下方式分配泰鑫化工公司财产：接收安徽蓝翔应收债权款5493694.87元，另外接受拆迁补偿款中现金3465988.71元。海盈公司申请该院向龙潭公司调取拆迁补偿款的支付情况，根据向龙潭公司调取的拆迁补偿款的支付《情况说明》以及支付凭证，龙潭公司实际支付了拆迁补偿款7530000元，除龙潭公司受泰鑫化工公司委托将2000000转去城投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之外，余下5530000元被张国生以个人名义收取和使用，其中，由龙潭公司扣减2015年前非合作项目的借款1180000元、张国生委托龙潭公司将200000元支付给解云霞、张国生以工程款的名义委托龙潭公司将500000元支付给张珂，余款由张国生收取。海盈公司申请该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支行调取泰鑫化工公司42001676208050002130账号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交易明细表。根据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支行调取的泰鑫化工公司账号《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表》，至2017年4月30日泰鑫化工公司账号余额为69638.0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海盈公司和泰鑫化工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海盈公司与泰鑫贸易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泰鑫贸易变更为泰鑫化工公司后，该《合作协议》中泰鑫贸易的权利和义务，依法由泰鑫化工公司承继。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泰鑫化工公司是否欠海盈公司借款2105133.34元及利息？二、如泰鑫化工公司尚欠海盈公司借款，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泰鑫化工公司的财产是否与其股东（即张国生、解福珍）的财产混同？张国生、解福珍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泰鑫化工公司是否欠海盈公司借款2105133.34元及利息的问题。首先，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海盈公司还要确保整个项目运作所需要的流动资金，对超出投资部分由合作项目按月利率1%付给海盈公司作为融资成本，所以，存在合作项目向海盈公司融资的合意，其实借款也是融资的一种方式。其次，海盈公司提供《合作协议》、两张《借款借据》、《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等证据，证明至2016年10月31日泰鑫化工公司尚欠海盈公司借款2105133.34元。泰鑫化工公司对两张《借款借据》、《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两张《借款借据》，不能证明是张国生或是泰鑫化工公司向海盈公司借款，即使是借款也是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是合作项目向海盈公司融资借款，借款也没有汇款的相应凭证佐证；《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和《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没有泰鑫化工公司方的任何人或者授权代表的签名确认，不能真实反映泰鑫化工公司的意见。该院认为，海盈公司提供的两张《借款借据》、《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件》、《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均盖有泰鑫化工公司的公章，公司的公章已经涵盖了法人授权的意思表示，只要该公章是真实的，即代表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泰鑫化工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否定上述公章的真实性，该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虽然，在合作过程中，是合作项目向海盈公司借款，但海盈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至2016年10月31日合作双方清算后，该借款已从合作项目的借款转为泰鑫化工公司应偿还给海盈公司的借款。因此，应认定泰鑫化工公司尚欠海盈公司借款2105133.34元。对于借款利率，《合作协议》和《借款借据》均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本案所涉借款是上述约定月利率1%的借款尚未还清部分，利息应按月利率1%计算。至于利息的起算日期，《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约定，该借款由泰鑫化工公司在拆迁补偿款中提取偿还给海盈公司，而至2017年1月24日，泰鑫化工公司大部分的拆迁补偿款已被张国生收取，因此，利息应从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泰鑫化工公司向海盈公司的两次借款分别发生在2013年3月1日、2013年4月9日，《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显示，泰鑫化工公司有多次向海盈公司偿还部分借款，最后一次是2015年11月23日，诉讼时效应从每次偿还部分借款时起中断，2016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的《合作项目清算及利润分配方案》，约定由泰鑫化工公司偿还2105133.34元借款给海盈公司，诉讼时效应从该方案签订之日起重新计算，至海盈公司2017年3月2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泰鑫化工公司的财产是否与其股东（即张国生、解福珍）的财产混同，张国生、解福珍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从拆迁补偿款的收取来看，根据《合作项目清算及利润分配方案》约定，应由泰鑫化工公司在拆迁补偿款7590000元中提取2105133.34元偿还海盈公司的借款、提取1265644.42元偿还泰鑫化工公司对外应付款项。但在收取泰鑫化工公司拆迁补偿款的过程中，张国生滥用其公司股东权利，除200万元外，绝大部分拆迁补偿款均由张国生个人收取和使用。其次，从合作项目清算后，泰鑫化工公司的资金往来来看，根据泰鑫化工公司《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表》，2016年11月10日，张国生从个人账户转入泰鑫化工公司账户420000元。第三，从两股东的关系来看，张国生、解福珍是夫妻关系，根据我国夫妻财产共同制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述绝大部分拆迁补偿款在张国生个人收取和使用后、张国生从个人账户转入泰鑫化工公司账户的资金在转入前，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合以上三点，可以认定泰鑫化工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张国生、解福珍的财产混同。泰鑫化工公司的财产已被拆迁补偿，其银行账户至2017年4月30日的余额只有6万多元，而现尚欠海盈公司的借款2105133.34元及利息，因此，张国生、解福珍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海盈公司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海盈公司诉请张国生、解福珍对泰鑫化工公司尚欠海盈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张国生、解福珍辩称不应承担泰鑫化工公司偿还借款责任的意见，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穴市泰鑫化工公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2105133.3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105133.3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清之日止）给江门市江海区海盈燃料有限公司。二、张国生、解福珍对上述第一判项武穴市泰鑫化工公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61元，由武穴市泰鑫化工公司有限公司、张国生、解福珍共同负担。二审中，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提交如下证据：江继红（是林建开派驻合作项目的会计）记录的笔记本与涉案的两笔借款有关的记录情况。该两笔借款并没有汇至给张国生，而是由海盈公司汇入江继红的工行账号。海盈公司质证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即使法院采纳作为证据，由于该材料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也没有任何本案当事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不予认可。海盈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张收据、5份转账汇款记录，证明海盈公司在2013年3月1日、4月9日委托林健开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当时在泰鑫贸易公司担任财务的江继红的个人账户划入500万元借款。泰鑫贸易公司收到上述借款后，其财务江继红于当日出具收据，并在收款人处签名确认，解福珍作为证明人也签名确认，并加盖了泰鑫贸易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付款申请书、转账汇款记录、收条、称重单、入库单、收款收据等若干、泰鑫贸易公司2013年2月-4月份工资表，证明泰鑫公司向海洋公司借款500万元的用途，部分借款用于业务支出，部分借款用于支付合作公司的工资，张国生、解福珍清楚双方合作项目各项开支的费用来源于海盈公司的所出借款项500万元，也知道500万元借款的去向及用途。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质证认为：海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合作项目有进行最终清算及借款的事实。江继红是海盈公司老板林健开的出纳，即使借款能够成立，也是合作项目向海盈公司借款，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偿还款义务。本院对上述证据认为：海盈公司提供的收据和转账记录是针对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的上诉意见所举证据，上述证据与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相印证，是对其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强，本院予以确认。海盈公司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争议的待证事实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提交的笔记本记录无原件核对，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提供的该份证据反而说明海盈公司通过林健开将500万元款项汇入江继红账户的事实，其并不否认海盈公司有出借款项给双方合作项目的事实。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本案争议问题分析如下：关于泰鑫化工公司是否欠海盈公司借款2105133.34元及利息的问题。海盈公司与泰鑫化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海盈公司对超出投资部分由合作项目按月利率1%付给海盈公司作为融资成本，即海盈公司超出应出资部分对合作项目的投入属于合作项目向海盈公司融资借款。在诉讼中海盈公司提供了《合作协议》、两张《借款借据》、《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等证据，证实海盈公司借款给泰鑫化工公司，经海盈公司和泰鑫化工公司清算，至2016年10月31泰鑫化工公司尚欠海盈公司借款2105133.34元。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否认借款的事实，对海盈公司提供的《借款借据》、《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两张《借款借据》，不能证明是张国生或是泰鑫化工公司向海盈公司借款，即使是借款也是合作项目向海盈公司融资借款，《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和《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没有泰鑫化工公司方的任何人或者授权代表的签名确认，不能真实反映泰鑫化工公司的意见，双方并没有最终结算。本院认为，泰鑫化工公司和张国生虽然在一审中对海盈公司提供的两张借款借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在二审中接受法庭询问为何出具上述借据时又解释称是基于合作协议而出具借据给海盈公司，明显自相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泰鑫化工公司和张国生虽然主张海盈公司没有交付借款款项给张国生，但是海盈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收款收据和转账记录可以与海盈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海盈公司已交付借款款项500万元的事实，在收款收据中解福珍以证明人身份签名确认，并加盖了泰鑫贸易公司的财务章，上述款项转账日期、收款收据出具日期与张国生出具的两张借款借据日期一致，可以证实海盈公司在出资之外又借款500万元给合作项目，在诉讼中泰鑫化工公司提交的江继红记账凭证亦说明泰鑫化工公司并不否认双方合作项目确实有收到海盈公司借款500万元。海盈公司提供的《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加盖了泰鑫化工公司的公章，泰鑫化工公司并未否认上述签章的真实性，仅是抗辩上述结算表和实施方案是海盈公司利用保管泰鑫化工公司公章时擅自加盖的，但对于上述陈述泰鑫化工公司并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海盈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泰鑫化工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虽无张国生的签名但加盖了泰鑫化工公司的公章，应认定为上述清算表和分配实施方案是泰鑫化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泰鑫化工公司与海盈公司对于双方合作项目结算达成了一致意见，上述分配方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双方应按上述清算表及实施方案内容进行履行。虽然，在合作过程中，是合作项目向海盈公司借款，但海盈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至2016年10月31日经合作双方清算后，该借款已从合作项目的借款转为泰鑫化工公司应偿还给海盈公司的借款。故原审法院认定泰鑫化工公司应向海盈公司偿还2105133.34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上诉主张海盈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海盈公司主张的涉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3、4月份，泰鑫化工公司和张国生出具的《借款借据》中亦无约定借款期限，对于无约定履行期限的债务，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而海盈公司提供的《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显示泰鑫化工公司在2013年和2015年期间有偿还过部分款项，故诉讼时效因债务人还款而发生多次中断，因2016年12月16日海盈公司与泰鑫化工公司签订《合作项目清算及利润分配方案》进行结算，确认泰鑫化工公司偿还2105133.34元借款给海盈公司，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2月16日之日重新计算，故海盈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两年诉讼时效，本院对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国生、解福珍的责任问题。《合作项目清算及利润分配方案》明确约定在拆迁补偿款中先提取2105133.34元用于偿还泰鑫化工公司向海盈公司借款取2105133.34元。但查明的事实显示，泰鑫化工公司大部分拆迁补偿款由张国生个人账户收取和使用，泰鑫化工公司和张国生辩称因与海盈公司另有合作项目因此拆迁补偿款暂由张国生保管，但对该陈述并无证据相佐证，海盈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从泰鑫化工公司与张国生银行账户相互往来的情况来看，张国生和泰鑫化工公司账户互有资金往来，除200万元外泰鑫化工公司大部分拆迁补偿款由张国生个人账户收取和使用，泰鑫化工公司的财产被拆迁补偿后银行账户至2017年4月30日的余额仅有6万多元。张国生和解福珍是夫妻关系，是泰鑫化工公司的两个股东，在泰鑫化工公司与海盈公司合作时解福珍亦与张国生参与其中合作项目，在海盈公司出借款项给泰鑫化工公司时，张国生在借款借据中签名确认，解福珍在收据中作为证明人签名，双方夫妻双方对于借款及张国生收取绝大部分拆迁补偿款并使用应是非常清楚的，根据我国夫妻财产共同制的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上述资金由张国生个人收取和使用后及从张国生个人账户转入泰鑫化工公司账户的资金在转入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有证据显示泰鑫化工公司的财产与张国生和解福珍夫妻的财产存在混同情况，因泰鑫化工公司的财产已被拆迁补偿，现泰鑫化工公司尚欠海盈公司借款2105133.34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张国生、解福珍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海盈公司合法权益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张国生、解福珍对泰鑫化工公司尚欠海盈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1元，由上诉人武穴市泰鑫化工公司有限公司、张国生、解福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