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合民二初字第00366号原告：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经济开发区东风路175号。法定代表人：丁秀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贾，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军，男，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黄山路630号信息产业基地3-403室。法定代表人：郑守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旗，安徽华洋邦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男，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职工。原告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贾、刘占军，被告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支付煤炭款20801337.82元；2、判令被告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977947.83元（违约金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5年3月13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5月29日，以后违约金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DTAHLR-（2015）-02-28-01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方销售煤炭，原告应按合同约定的煤炭指标、数量、交货期限、交货方式等向被告销售煤炭，被告依据装运港第三方出具的煤质检测报告及水尺报告进行结算，原告核对无误后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收到增值税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现汇结清煤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销售煤炭43794吨，结算金额为20801337.82元。原告于2015年3月6日按约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未依约支付煤炭货款，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辩称，双方虽然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但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完成了涉案货物的交付，且双方间合同所涉交易事实与合肥市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的蒋家涛犯罪事实存在关联，在刑事案件尚未审理终结的情况下，本案应中止审理，不应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先后举证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原、被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双方的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编号为DTAHLR-（2015）-02-28-01的《煤炭买卖合同》、装船联系函、货权转移证明、水尺计重报告、重量报告、记账凭证、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煤炭检验报告、煤炭结算单、邮寄发票快递单；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交付煤炭，被告指令安排货源及办理装船手续，船名/航次为神华505/1507，装载量为43794吨，结算金额为20801337.82元，原告于2015年3月16日按约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第三组证据：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经办人李旭辉的授权委托书。证明李旭辉在要货款时的代理人身份。第四组证据：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合检刑诉【2016】42号起诉书，增值税发票查询单二张。证明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已收到全部货物。被告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针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中的《煤炭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约定收货单位以买方提供的为准，最终收货单位显示并不是被告或者被告所指定的单位。同时合同约定不得转移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给第三方，但是后期显示的相关收款单位并不是被告，也没有证据显示有被告的同意和认可。装船联系函不是被告出具的，载重量也与合同约定不一致。货款转移证明记载了转移单位是安徽大唐物资有限公司，而并非被告，原告将货权转移给了安徽大唐物资有限公司。水尺报告和重量报告没有得到被告认可，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记账凭证仅仅是原告单方的财务记载，不能真实反映相关客观事实。发票也是原告单方出具，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检测报告没有得到被告的认可，是原告单方委托。结算单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快递单也看不清楚具体内容，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授权委托书格式不规范。被授权人在单位的职务和具体身份信息也没有体现，且无落款日期，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的起诉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起诉书恰恰证明相关刑事案件正在审理阶段，民事案件应中止审理，在刑事案件做出判决后再恢复审理。起诉书中认定的事实仅是待定事实，应以法院生效判决为准。根据起诉书中描述的情况，被告在交易过程中并没有实际收到货物，而是受到了蒋家涛的蒙蔽，也是受害者。增值税发票依据法律规定，不能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作为购买方收到货物的证据来直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中有原件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部分无原件仅有复印件的证据，因均与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的证据一致，且已形成证据锁链，故原告所举证据均可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据认定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2月28日，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与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DTAHLR-【2015】-02-28-01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向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出售煤炭，煤炭总数量50000±10%吨，交货期限2015年3月13日前装船。结算价格=基本价格+质量调整价。基本价格：质量符合第2.2条所述“煤炭指标”的煤炭，装港平舱价（含税）为：秦皇岛挂牌低位价（以海船告岸当期为准）下浮28元/吨（当价格波动较大时，双方根据当时市场情况协商定价）。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负责水路运输，承运单位由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委托。交货点为装运港船舷，装运港为锦州港，目的港为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指定的码头。煤炭在装运港越过船舷时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即完成交货义务，已装船煤炭的一切风险及损失转归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承担。在煤炭平仓验收后，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按照装运港第三方出具的煤质检测报告及水尺报告出具结算单，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核对无误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同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结算煤款。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现汇结清货款。双方还对煤炭结算价格、质量检验和数量核定等做出约定。同日，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与上海虹桥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DTAHLR-[2015]-02-28-02《煤炭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对煤炭数量、交货日期、交货点等约定均与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与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TAHLR-[2015]-02-28-01《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相同，仅基本价格约定为：质量符合第2.2条所述“煤炭指标”的煤炭，装港平舱价（含税）为：秦皇岛挂牌低位价（以海船告岸当期为准）下浮26元/吨（当价格波动较大时，双方根据当时市场情况协商定价）。2015年3月3日，安徽大唐物资有限公司向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发出《装船联系函》一份，载明：根据煤炭购销合同，现将装船计划反馈贵公司，请贵公司予以安排货源及办理装船手续，载货信息如下：1、受载期：2015年3月3日±1天；2、船名/航次：神华505/1507；3、载重吨：45000吨；4、中转港：江阴港；同日，上海虹桥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亦向安徽大唐物资有限公司发出内容相同的《装船联系函》。2015年3月9日，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出具水尺报告和重量报告，确认神华505（航次1507）在2015年3月3-4日在锦州港304号泊位装运煤炭的货物装载量为43794吨。2015年3月7日，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向江苏江阴港港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出具《货权转移证明》一份，载明：我司于2015年3月4日从锦州港装运的一船煤炭，船名/航次：“神华505/1507”，数量：43797.06吨（清场）。现我司将该船煤炭货权全部转移给安徽大唐物资有限公司。由此产生的港口相关费用均由安徽大唐物资有限公司承担。同日，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向江苏江阴港港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亦出具《货权转移证明》一份，载明：我司于2015年3月4日从锦州港装运的一船煤炭，船名/航次：“神华505/1507”，数量：43797.06吨（清场）。现我司将该船煤炭货权全部转移给上海虹桥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由此产生的港口相关费用均由上海虹桥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15年3月13日，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在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的煤炭结算单上签章确认神华505航次1507的煤炭结算数量为43794吨，总金额为20801337.82元。同日，上海虹桥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煤炭结算单上签章确认神华505航次1507的煤炭结算数量为43794吨，总金额为20890422.78元。2015年3月16日，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向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开具编号为01560658-01560675连号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面值总计20801337.82元，该部分发票在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2015年3月20日记账凭证中，以应付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煤款形式记入公司账目。2015年3月20日，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向上海虹桥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编号为03984846、03984847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面值总计20890422.78元，该部分发票在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2015年3月20日记账凭证中，以应收上海虹桥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煤款形式记入公司账目。后因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未支付煤炭款，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索要无果，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期间，经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申请，本院开具调查令至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调查，该局协助调查确认上述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18张增值税发票，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开具给上海虹桥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2张增值税发票于2015年3月期间均已在该局完成认证并报税。另查明：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和大唐安徽电力燃料公司系关联公司，2015年6月9日，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和大唐安徽电力燃料公司共同授权徐刚以蒋家涛涉嫌合同诈骗罪为由，向合肥公安局报案，在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和大唐安徽电力燃料公司的报案材料中，两公司主张蒋家涛实际是江阴德勤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和淮南市东利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却谎称为上海虹桥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以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和大唐安徽电力燃料公司为平台公司，通过虚假宣传、虚构履约能力和交易事实，欺骗平台公司与上游公司及上海虹桥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骗取巨额煤款，涉嫌构成合同诈骗。2015年7月24日，合肥市公安局向徐刚出具立案告知书，决定对蒋家涛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立案侦查。2016年7月27日，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合检刑诉【2016】42号起诉书，以蒋家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为由，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现该案正在审理中。本案审理期间，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做出（2015）合民二初字第00366-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做出（2015）皖民二终字第00916号民载裁定书，驳回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3月16日，本院做出（2015）合民二初字第00366-2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审理。2016年10月8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认为，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与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中的卖方主张货款，首先应证明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煤炭在装运港越过船舷时，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即完成交货义务，已装船煤炭的一切风险及损失均归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承担。对于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是否完成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其提供了《装船联系函》、《货权转移证明》、煤炭结算单、水尺报告、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已按《装船联系函》指示将货物装船并离港，虽然该《装船联系函》并非由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出具，此后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的《货权转移证明》也是向安徽大唐物资有限公司转移货权，但因安徽大唐物资有限公司与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双方同时与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往来，再结合此后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出具给江苏江阴港港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的《货权转移证明》，可证实其以货权所有人身份将同一港口同一时间同一船只同一航次运输的重量相同的煤炭的货权转移给上海虹桥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其在转移货权后又在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的煤炭结算单上签章签认，该煤炭结算单上载明的船只、航次和煤炭重量与其出具的《货权转移证明》的内容均相符，故应认定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已按约定将煤炭装船并离港，完成交货义务。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煤炭价款20801337.82元。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装船联系函》不是其出具，《货权转移证明》也不是开具给第三方公司为由，主张其不应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未依约支付煤炭货款，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要求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违约金的标准，双方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故依据法律规定，违约金应参照银行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无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计算期限，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予以确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买方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现汇结清煤款，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日期虽为2015年3月16日，但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何时将发票送达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而依据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2015年3月20日的记账凭证，该时点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发票记入公司应付账款账目，表明其已收到发票，故付款期限应自该时点开始计算，结合双方合同中收到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结清货款的约定，可确定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应于2015年5月5日前付清该期货款，逾期应支付相应违约金。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支付违约金的标准和时间有误，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煤炭款20801337.8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标准自2015年5月6日开始计算至款清时止）；二、驳回被告阜新市大铭经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96元，由被告大唐安徽联合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项 红审判员 汪 寒审判员 张宏强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丁宇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出卖人根据合同约定将标的物运送至买受人指定地点并交付给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负担，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