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2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文金，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秀清，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恒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高速公路入口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666878231H。法定代表人：ＸＸ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虹，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伟彬，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文金因与被上诉人漳州市恒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物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漳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3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文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秀清、被上诉人恒昌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伟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文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未中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的股东林绍兴（持有50%股份）以及漳浦恒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贸易公司）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被提起公诉，其销售的伪劣产品为福环牌、江环牌重型汽车。上诉人向恒昌贸易公司购买的包括本案二辆货车共四辆均为江环牌重型汽车，上诉人多次向漳浦县公安局报案，向漳浦县检察院、漳浦县法院刑事审判庭反映情况，要求对上诉人购买的四辆伪劣产品货车进行立案侦查或者补充侦查。如果林绍兴以及恒昌贸易公司销售伪劣产品罪成立，本案买卖合同因欺诈而无效，本案��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规定，本案应中止诉讼。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存在两个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2014年8月18日两个法律关系均发生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假如证人柯某曾经找过上诉人的话，也无法证实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向上诉人催讨欠款。因为视频资料显示上诉人与他人进行手机通话，未听到柯某言语；且被上诉人自认录制时间是2016年8月16日，本案两个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时效届满日期分别为2013年5月22日及2013年11月21日，假设该催讨属实，也是超过诉讼时效后的催讨，无法起到中断的法律后果。（二）原审判决认定两个买卖合同关系的债权人均为被上诉人违背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欠条分别载明债权人为“漳州市恒昌物���有限公司”和“漳州市漳浦恒昌物流有限公司”，上述两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主体。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地仅适用《合同法》的部分规定，而未适用《民法通则》及《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四、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调整了违约金，但仍高于造成损失的30%，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能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即使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也是年百分几也不是月百分之二。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且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出现错误，应予改判。恒昌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程序正当合法。上诉人主张其向答辩人购买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首先，上诉人未能向法庭提供其向公漳浦县公安局报警的回执，也没有向漳浦县检察院、漳浦县法院刑事审��庭反映情况的相关材料，上诉人仅是为了达到不支付购车款的目的，上诉人也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答辩人与林绍华、恒昌贸易公司是不同的法律主体，本案不应中止审理。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分期付款诉讼时效起算的相关规定：存在分期付款的情况下，从最后一笔货款还款期限届满的第二天起算二年的诉讼时效。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可证实上诉人向答辩人最后一笔还款的时间是2014年8月18日。答辩人的购车欠款业务很多，答辩人安排员工每年定期去找欠款客户催讨，只有在客户承诺要还款的情况下，才没有采取诉讼的途径，答辩人通过关联企业的员工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乃现实生活中常见的做法，合情合理，本案的诉讼时效尚未超过。本案涉诉的《欠条》是上诉人于2010年3月22日向答辩人出具的，而上诉人所���的“漳州市漳浦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才成立。上诉人于2010年3月22日出具的《欠条》上所记载的“漳州市漳浦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是笔误，答辩人的诉讼主体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欠条上明确约定违约损失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三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恒昌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文金支付恒昌物流公司购车款174000元，并支付自2011年11月22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2日，蔡文金因向恒昌物流公司购买闽Ｄ×××××号重型厢式货车，结欠购车款15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至2011年5月22日。2010年8月21日，蔡文金再次向恒昌物流公司购买闽Ｄ×××××号重型厢式货车，结欠购��款15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至2011年11月21日。蔡文金分别出具两张欠条给恒昌物流公司收执。欠条中载明，还款期限内按月利率1%计息，逾期还款，按月利率3%计息。截止2014年8月18日，蔡文金尚欠恒昌物流公司购车款17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蔡文金结欠恒昌物流公司购车款174000元事实清楚。蔡文金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恒昌物流公司请求判令蔡文金支付货款174000元，并自最后一笔货款还款期限届满的第二天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恒昌物流公司作为本案所涉债权凭证的持有人，且蔡文金提供的车辆行驶证记载显��，恒昌物流公司为讼争买卖车辆的所有权人。蔡文金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讼争买卖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或与公安机关查处的蔡文金销售的存在质量问题车辆具有关联性。蔡文金提出恒昌物流公司主张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与收款收据及证人证言所形成的事实不符。双方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恒昌公司已主动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该请求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因此，蔡文金在本案中所提出的所有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蔡文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恒昌物流公司购车款174000元，并自2011年11月22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7042元，减半收取3521元，由蔡文金负担。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蔡文金对查明的“蔡文金因向恒昌物流公司购买闽Ｄ×××××号重型厢式货车、闽Ｄ×××××号重型厢式货车，及蔡文金分别出具两张欠条给恒昌物流公司收执”有异议，认为其是向恒昌贸易公司购买车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蔡文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照片六张，证明蔡文金购买的本案车辆动机号和实际上行驶的车辆动机号不一致，本案被上诉人销售的车牌号闽Ｄ×××××和闽Ｄ×××××的车辆系伪劣产品。二、公告以及新闻媒体的报道，证明林绍兴和恒昌贸易公司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证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确认，上诉人已支付的闽Ｄ×××××车辆逾期付款利息合计28500元；上诉人已支付的闽Ｄ×××××车辆逾期付款利息合计30540元，以上利息合计5904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蔡文金与被上诉人恒昌物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本案应否中止审理；3、本案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月2%计算是否过高，应否调整；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上诉人蔡文金应否向被上诉人恒昌物流公司支付欠款174000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蔡文金与被上诉人恒昌物流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首先，被上诉人恒昌物流公司持有蔡文金签名的两张《欠条》，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其中，2010年3月22日的《欠条》记载“兹欠漳州市漳浦恒昌物流有限公司购车款……”；2010年8月21日的《欠条》记载“兹欠漳州市恒昌物流有限公司购车款……”。上诉人对签名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其虽主张上述两张欠条均是向恒昌贸易公司出具，但其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2010年3月22日的《欠条》上记载的“漳州市漳浦恒昌物流有限公司”系笔误，应是“漳州市恒昌物流有限公司”，经审查，“漳州市漳浦恒昌物流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3年9月27日，而被上诉人手中持有该欠条，因此，上诉人主张该欠条记载的“漳州市漳浦恒昌物流有限公司”系“漳州市恒昌物流有限公司”的笔误，理由可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在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两张欠条所载明的欠款内容及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买卖关系发生于其与恒昌贸易公司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如上述焦点一分析，本案车辆买卖关系的主体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恒昌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绍华与���昌贸易公司涉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犯罪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的审理不需要以该刑事犯罪的处理结果为依据，上诉人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月2%计算是否过高，应否调整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出具的两张《欠条》载明，还款期限内按月利率1%计息，逾期还款按月利率3%计息。该利息约定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被上诉人请求将利息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请求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按照月2%计算利息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车辆后，分别于2010年3月22日、8月2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还款期限分别为2011年5月22日、11月21日的欠条两张，因此，上述两张欠条诉讼时效届满日期分别为2013年5月21日及2013年11月20日。2010年3月22日的欠条出具后，上诉人分别于2010年7月15日、8月24日、11月18日、12月31日、2011年2月24日、4月16日、6月4日、7月25日、10月18日、12月14日、2014年3月19日向被上诉人还本付息，故该欠条因为上诉人的还款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从还款时间上看，2011年12月14日还款后至2013年12月13日诉讼时效届满，2014年3月19日的还款是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满后的自愿还款；2010年8月21日的欠条出具后，上诉人分别于2010年11月18日、12月31日、2011年2月24日、4月28日、6月4日、7月25日、10月18日、12月19日、2014年8月18日向被上诉人还本付息，该欠条亦因为上诉人的还款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2011年12月19日至2013年12月18日诉讼时效届满，2014年8月18日的还款是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届满后的自愿还款。上诉人在上述两张借条诉讼期间届满后的自愿还款，不能代表其放弃诉讼时效抗辩，诉讼时效届满后上诉人的还款行为不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两张借条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五、关于上诉人蔡文金应否向被上诉人恒昌物流公司支付欠款174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对其结欠购车款174000元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但其对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如上述���点四分析，本案确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被上诉人诉求上诉人应向其支付欠款174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文金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付欠款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据此判决上诉人蔡文金应向被上诉人恒昌物流公司偿还购车款174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漳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3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漳州市恒昌物流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42元，均由漳州市恒昌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良志代理审判员  张阿娇代理审判员  谢建才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韩英燕附注：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