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民终2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侯聘云（曾用名侯保军），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段彩云，女，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苗军，界首市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卢一才，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界首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界首市。委托代理人：张庆，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希同，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侯聘云、段彩云因与被上诉人卢一才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6）皖1282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聘云及其与段彩云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苗军，被上诉人卢一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聘云、段彩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一才负担。事实和理由：30万元借款已经偿付卢一才，且上述借款不应当计算利息。段彩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卢一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卢一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侯聘云、段彩云返还借款3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依法判令诉讼费用由侯聘云、段彩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聘云和段彩云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24日，侯聘云向贾贞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贾真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借款人：侯聘云担保人卢一才2015年、3月24号”。2015年6月18日，侯聘云向李克峰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李克峰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侯聘云担保人卢一才2015.6.18”。作为两笔借款的担保人，2015年4月3日，卢一才清偿了侯聘云向贾贞所借的20万元的借款。2015年9月30日，卢一才清偿了侯聘云向李克峰所借的10万元的借款。侯聘云对与卢银龙自2014年开始有生意往来，且账目未结清的事实认可。侯聘云另一身份证号码为150302196812232018。一审法院认为：卢一才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所主张的追偿事实，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同时，侯聘云、段彩云抗辩已向卢一才清偿了两笔借款，从其反向主张亦可以证明两笔借款存在的真实性。因此，侯聘云向贾贞借款20万元、李克峰借款10万元，卢一才已向二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清偿了两笔债务的事实清楚，卢一才有权向债务人侯聘云追偿。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卢一才诉请侯聘云、段彩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未超出主债权范围，亦是为债务人利益所产生的合理损失，符合保证担保范围的法律规定。对卢一才请求判令侯聘云偿还其代偿款3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侯聘云、段彩云系夫妻，侯聘云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欠债务系个人债务，段彩云应当与侯聘云共同承担30万元借款及利息损失的清偿义务。侯聘云、段彩云抗辩通过卢一才之子卢银龙账户向其清偿了该两笔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其未完成债务消灭基本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同时，侯聘云、段彩云抗辩2015年6月18日向李克峰借款10万实际上是卢一才所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侯聘云、段彩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卢一才担保代偿款30万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万元借款自2015年4月4日开始计算，10万元借款自2015年9月30日开始计算，均计算至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侯聘云、段彩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侯聘云提供以下证据：一、卢一才2015年2月6日出具的与侯聘云算账清单一张。证明：1、侯聘云与卢一才因铅的加工、买卖、借贷、还款，截止2015年2月6日，侯聘云下欠卢一才619542元。2、该结算单记载2015年1月19日经魏军手借卢一才的50万元已经算过账，卢一才又持2015年1月19日该笔借条提起诉讼，是重复计算。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侯聘云与卢一才经营往来，卢一才都是用其儿子卢银龙的银行卡号交易。三、安徽省华鑫铅业集团有限公司磅码单。证明：侯聘云与卢一才存在铅泥、铅渣、棉维、电池买卖关系，与卢银龙没有买卖关系。四、原始账册。证明：侯聘云与卢一才有买卖关系，与卢银龙没有买卖关系。五、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及张保兴说明。证明：2015年2月12日及2月16日张保兴收到侯聘云铅款117.5万元。2015年2月16日张保兴扣除侯聘云借款50万元后，将余款651582元通过网银转给了卢银龙（还清了侯聘云欠卢一才619542元欠款，且该笔款是在2015年2月6日之后汇的）。六、太和县人民法院（2014）太民一初字第02399号民事判决书、（2014）太民一初字第02400号民事判决书、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阜民一终字第00698号民事判决书、（2015）阜民一终字第006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界首市田营铅厂在铅的加工、销售经营中存在的借款、结账习惯都是将借款在铅售出后，出借方扣除，借条不退回，该交易习惯经生效的判决确认。类似侯聘云与卢一才之间因铅的加工买卖生意形成的借贷案件，一审法院在不了解交易习惯的情况下做出了出借方胜诉的判决，但被终审判决所撤销。卢一才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账单中侯聘云借卢一才50万元，经他人借的，与本案无关。证据二是有选择的复印的，不全面，且与侯聘云借卢一才、贾贞的借款无关。证据三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对，不予质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是侯聘云单方记载的对其有利的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与银行账单、借条相互矛盾。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张宝兴与卢一才无业务往来。证据六、四份判决书的案件事实与本案事实不相符。卢一才针对侯聘云提供的证据，提供如下证据：一、2015年2月6日卢一才书写的算账凭据（同侯聘云提供的证据一）。证明：2015年2月6日侯聘云与卢银龙就买卖进行结算，侯聘云尚欠卢银龙62万元；买卖发生在侯聘云与卢银龙之间，与本案卢一才担保所借李克峰、贾贞的款无关。二、2015年2月6日之后卢银龙向侯聘云的汇款银行凭证。证明：卢银龙2015年2月6日双方认可的结算日以后又向侯聘云汇款，与2015年3月24日侯聘云向贾贞借款20万元、2015年6月18日借李克峰10万元无关；也与侯聘云借款30万元（2015年2月17日两笔汇款30万元）无关。三、卢银龙银行汇款凭证和出库单。证明：1、2015年6月21日、7月15日、7月18日、7月20日，卢银龙共为侯聘云垫付货款1628744元。四、《还款计划》。证明侯聘云20**年4月10日就其借款向卢一才承诺还款的事实。五、2015年3月24日11时15分贾贞向卢银龙银行账号汇款20万元凭证、2015年3月24日12时45分卢一才借用卢银龙账号向侯聘云转款20万元的凭证、2015年4月3日卢一才借用卢银龙账号向贾贞还款20万元的凭证。证明：侯聘云向贾贞借款真实存在，卢一才作为担保人还清借款后有权追偿；同时也证明侯聘云所借贾贞款与侯聘云、卢银龙之间买卖无关。六、2015年6月18日通过卢银龙网银转汇李克峰借款10万元的凭证。证明借款与侯聘云、卢银龙之间买卖无关。卢一才并说明：卢银龙账户显示卢银龙从2015年2月6日结算以后，又给侯聘云汇款共计2438744元。侯聘云一、二审提交证据共计给卢银龙银行转款78.5万元，尚欠卢银龙1653744元，该欠款与本案无关。侯聘云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银行凭证均为侯聘云与卢一才的经营往来，用的是卢银龙的账号。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出库单不能证明侯聘云与卢银龙之间有买卖关系；证据四《还款计划》上的字是侯聘云写的，是卢一才胁迫侯聘云写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表示事后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证据五不能证明贾贞借给侯聘云款，只能证明贾贞借给卢银龙款；侯聘云出具的借条是事后出具的，卢一才未见到。证据六不能证明李克峰将十万元借给侯聘云。本院认为：侯聘云、卢一才提供的证据一，同为卢一才2015年2月6日出具的与侯聘云算账清单，能够证明截至2015年2月6日，侯聘云尚欠卢银龙或卢一才62万元。但记载的侯聘云20**年1月19日经魏军手借卢一才的5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侯聘云提供的证据二、三、四、五，卢一才提供的证据二、三、四。仅能证明侯聘云与卢一才或卢银龙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侯聘云在2016年4月10日承诺将欠卢一才的钱款分期清偿的事实。侯聘云证据六，生效判决书认定的案件事实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卢一才证据五、六与其在一审中提供的侯聘云出具的借条，贾贞、李克峰《证明》，李克峰出庭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贾贞、李克峰出借款数额及卢一才已经代为清偿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李克峰出具《证明》，载明：“侯聘云20**年6月18日从我处借款10万元整，该借款约定月息2分，有卢一才担保。后来卢一才将该借款履行担保义务，予以清偿我。我和侯聘云之间的借贷已经不存在，卢一才代侯聘云偿还的借款10万元，有卢一才本人向侯聘云追偿”。贾贞出具《证明》，载明：“侯聘云20**年3月24日从我处借款20万元整，该借款约定月息2分，有卢一才担保。后来卢一才将该借款履行担保义务，予以清偿我。我和侯聘云之间的借贷已经不存在，卢一才代侯聘云偿还的借款20万元，有卢一才本人向侯聘云追偿”。一审庭审中，李克峰作为卢一才证人出庭作证时称：“当时说的是用长了就有利息，要是用个几天就不要利息了。利息说的是1分7”，“卢一才10万元还了，利息没有要给我搬了一箱酒”。本案争议焦点为：1、侯聘云与贾贞、李克峰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卢一才行使追偿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侯聘云、段彩云承担借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侯聘云收到借款3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其亦在借条中明确书写向贾贞、李克峰借款。一审诉讼中，侯聘云对向贾贞借款不否认，虽辩称李克峰的借款是卢一才借的，卢一才让他如此书写的借条，但因侯聘云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的认知其书写借条的内容和涵义，且卢一才是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侯聘云的辩称明显不符常理。应当认定其与贾贞、李克峰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侯聘云上诉称两笔借款均已经通过银行汇款给了卢一才之子卢银龙，债务已经消灭，但没有证据显示贾贞、李克峰作出过向卢银龙汇款即视为还款的意思表示，而侯聘云与卢银龙之间存在生意来往，其向卢银龙汇款亦不能即认定是向贾贞、李克峰还款。侯聘云上诉还称其与卢一才、卢银龙父子之间是买卖关系，双方多次结算，卢一才仍欠侯聘云2**多万元，但根据双方提供的2015年2月6日结算单，侯聘云20**年4月1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与侯聘云诉称事实不符。且侯聘云和卢银龙或卢一才之间的买卖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侯聘云可以就其主张另案主张权利。故侯聘云未能就其上诉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当认定侯聘云对贾贞、李克峰的债务并非因自己的清偿行为而消灭，而是因卢一才保证债务的履行而消灭，卢一才作为保证人对侯聘云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侯聘云追偿。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侯聘云、段彩云系夫妻，侯聘云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系个人债务，一审法院判决段彩云与侯聘云共同承担30万元借款的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侯聘云在向贾贞、李克峰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卢一才诉称口头约定有利息，侯聘云不予认可，而李克峰、贾贞一审提供的《证明》记载约定利息是月息2分，与李克峰一审出庭作证称“利息1分7”不符，且因贾贞未出庭作证，李克峰出庭亦证明卢一才未支付利息，搬了一箱酒。卢一才对侯聘云借款约定的利息及其已向贾贞、李克峰代为支付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卢一才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侯聘云、段彩云承担借款利息的偿还责任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6）皖1282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为：侯聘云、段彩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卢一才30万元。二、驳回卢一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侯聘云、段彩云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卢一才负担300元，侯聘云、段彩云共同负担5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继华审判员  代 巍审判员  罗 莹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金楠附：本案适用法律规定、司法解释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