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8815号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吴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植栋，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谕，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闵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冯树良，经理。被告：莱州市富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法定代表人：刘卫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负责人：于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娜娜，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清春，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被告上海闵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莘公司)、莱州市富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青岛分公司)、刘清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植栋律师、被告闵莘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树良、太保青岛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娜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富强公司、刘清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四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保险理赔款损失人民币673,352.79元(币种下同)，及自原告支付保险金之日起至四被告履行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25日，案外货主广州无线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线电公司)委托被告闵莘公司运送一台MH-800奕达卧式加工中心从上海港运至青岛市，被告闵莘公司又委托被告富强公司名下鲁FRXXXX车辆进行运输，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刘清春，系挂靠在被告富强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被告富强公司就该批货物向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投保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险，每次事故的赔偿限额为10万元。2014年1月26日，承运车辆鲁FRXXXX行驶至龙海路高速路桥下时，车上货物与桥洞上侧相刮，造成货物受损。事故发生后，原告作为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无线电公司赔付了673,352.79元，并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原告认为被告闵莘公司作为货物的合同承运人，有义务将货物安全运送到目的地；被告刘清春作为实际车主，也应对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富强公司作为实际运输车辆的被挂靠方，应与挂靠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作为挂靠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对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作为保险人向案外人无线电公司支付货损保险金后，要求四被告赔偿未果，故来院诉讼，要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闵莘公司辩称，其与无线电公司签订的是《代理报关及运输协议》，自身并不具备运输资质，系为无线电公司寻找适格运输方的代理人，双方之间系货运代理关系，并非原告所称的运输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富强公司未作答辩。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辩称，未见驾驶员驾驶证，涉案驾驶员存在无证驾驶或持未审验的驾驶证或审验不合格驾驶证之可能；车辆底盘加上货物超过驾驶员所选择道路的桥洞高度，属于运输工具不适载之情形，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予以免责；每次事故的赔偿限额为10万元，免赔率为20%,本案的免赔额为12万有余，超过赔偿限额10万元，保险公司无需再赔。被告刘清春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原告诉请不予认可，因货物损失系由鉴定机构确认而未经其本人同意；涉案车辆系其从富强公司处购买归其个人所有，车辆运营由其个人支配，收益亦为其个人所有，本次事故驾驶员孙光船为其雇佣，事故所致损失应由孙光船全部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供的《代理报关及运输协议》载明甲方为无线电公司，乙方为闵莘公司，协议在“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部分载明如下内容：(1)乙方应严格遵守海关、商检和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严格按甲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合法规范的申报，为甲方提供方便、快捷、准确的优质报关服务……(7)乙方应在清关完成后通知甲方相关负责人并约定提货、送货时间。由乙方安排指定运输车队将货物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保障货物安全。(8)乙方提货前必须确认要提货物的包装是否完好、件数是否与提单相符，如提货前发现有破损、凹陷、淋湿等异常情况，要求出具破损证明，同时拍照给甲方确认与留存以备后续索赔。(9)乙方必需按约定时间将所提货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交货，如无法按约定时间送至甲方指定地点交货，乙方必须提前通知甲方相关负责人，否则甲方有权拒收，并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10)乙方负责运输的货物一旦发生丢失、被盗、破损等事故，保险事宜由甲方自行负责，乙方有责任协助甲方收集办理保险索赔手续的相关材料，甲方保留因乙方过失责任造成事故的追偿权利。该协议签订于2012年4月18日，甲方签章为案外人无线电公司，乙方签章为被告闵莘公司，该协议载明有效期为一年，若协议到期后，双方无异议，本协议自动延期一年。2013年12月21日，案外人上海恒湛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湛公司)与青岛源富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富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由源富公司向恒湛公司购买一台MH-800奕达卧式加工中心；2014年1月3日，恒湛公司与案外人无线电公司签订涉案卧式加工中心销售合同，该加工中心由无线电公司从案外人奕达精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达公司)进口，并负责托运至最终买家源富公司处。2014年1月25日，案外人无线电公司就上述MH-800奕达卧式加工中心向本案原告投保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险。2014年1月26日，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阳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4年1月26日5时，孙光船驾驶鲁FRXXXX车辆沿龙海路由南向北直行，行驶至龙海路高速路桥下时，车上货物与桥洞上侧相刮，造成货物受损。此事故中，孙光船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后，原告派员至现场查勘，并委托青岛荣达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受损货物进行公估，根据查勘现场照片显示，受损货物为奕达公司生产的MH-800奕达卧式加工中心。受损货物被运回恒湛公司后，经各方商定，将受损MH-800奕达卧式加工中心送至生产厂家奕达公司进行检测维修，经公估，修复费用为673,352.79元。公估报告第2页载明“标的货物由莱州市富强物流责任有限公司运输，承运车辆鲁FRXXXX/鲁FUXXXX，驾驶员孙光船”，第13页载明“承运人富强公司为货物实际承运人……”，结论部分还载明“保险责任项下损失为673,352.79元；依据保险协议，不扣减免赔，建议赔付金额为673,352.79元”。原告分两笔向无线电公司支付受损货物理赔款673,352.79元，无线电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表示原告支付理赔款后，受损货物的相应权利归属于原告，原告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取得代位求偿权向责任方进行追偿。另查明，涉案鲁FRXXXX／鲁FUXXXX车辆行驶证载明所有权人为被告富强公司，富强公司向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投保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险(以下简称责任险)，每次事故的赔偿限额为10万元。保单还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载明“发生意外事故，造成承运货物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一)对于每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在保单中载明的每次事故赔偿限额内计算赔偿；(二)在依据本条第(一)项计算的基础上，保险人在扣除保险单中载明的每次事故免赔额后进行赔偿……”；《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以下内容：本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被告富强公司在该声明处签章确认。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无线电公司《货物运输保险单》、《保险协议》、《权益转让书》、保险理赔款支付凭证、《代理报关及运输协议》、《进口报价单》、责任险保险单、涉案车辆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估报告》、涉案货物买卖合同、《索赔函》，被告闵莘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责任险投保单、保险条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材料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案件审理中，被告闵莘公司先是认可《代理报关及运输协议》的真实性，且认可收取了涉案货物的报关费用，并援引该份证据说明其与案外人无线电公司系货运代理关系，后推翻陈述否认其在该份协议上签章，并申请印章鉴定，同时表示其为无线电公司清关、收取报关费系依据了无线电公司除了该份协议之外的其他指令而为，但截至判决前，被告闵莘公司未向法庭提供其他的指令证据；为了核实“刘惠”签名的真实性，本院联系刘惠本人，其认可系被告闵莘公司员工，对涉案货物表示知晓，但认为无线电公司仅委托被告闵莘公司报关，并不包括运输。当本院要求刘惠到庭对运单签字予以质证时，其表示“没有时间”，之后不予接听本院电话，最终亦未来院。证人徐某某到庭作如下陈述：其挂靠在上海春笋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从事物流运输，与被告闵莘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业务模式为闵莘公司有运输业务时，会转托予其运输，并由闵莘公司直接向其支付运费；本次涉案货物运单系闵莘公司员工刘惠与其签订，后其又将该货转托予富强公司名下车辆运输，货物运送成功后，被告闵莘物流直接向其支付运费。涉案事故发生后，无线电公司才知道被告闵莘公司将货物进行了转运，闵莘公司还曾要求其与无线电公司直接补签运输协议，其予以拒绝。因发生货损，闵莘公司未就该笔业务支付运费。为佐证其所述内容，证人徐某某向本院出示两份运单：其中编号为XXXXXXX运单载明：托运单位为闵莘公司，托运人签章处落款为“刘惠”；承运人签章处落款为“上海春笋物流”；收货单位为“源富公司”，收货地址为“山东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金岭工业园三号路”；运送货物为“2木箱”，重量为“22T”;运费为“1万元”；付款方式为“到付”；运单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25日。编号为XXXXXXX运单载明：托运人为“徐某某”，承运人签章处落款为“刘清春”；收货地址为“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金岭工业园三号路”；运送货物为“设备2件”，重量为“22T”;要求运送日期为“2014年1月25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止”。针对证人所述及其提供的两份运单，原、被告各方发表如下意见：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闵莘公司承认刘惠系其员工，且是一业务部门的负责人，但该部门与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对外以闵莘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公司并不知情刘惠所签的该笔涉案货物运单，对于运单上“刘惠”二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不能确认；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认为证人称涉案车辆系富强公司所有属一家之言，无法证明涉案车辆在其处投保；本院认为证人身份中立，所述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代理报关及运输协议》中闵莘公司签章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及该协议属何种性质；二、被告富强公司、刘清春是否对涉案货损构成侵权并承担侵权责任；三、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是否应在物流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及赔付的具体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定《代理报关及运输协议》中闵莘物流签章的意思表示真实，该合同性质属货物运输合同。具体理由为：一、关于签章意思表示的真实性问题。被告闵莘公司否认协议上签章的真实性，无非系在说明印章存在冒用、盗用等情形，签订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本院认为被告闵莘公司在证据质证中对该协议真实性未予否认，并将该协议作为自己一方的证据予以提供，且据该协议向无线电公司收取了报关费，可见被告闵莘公司已以其自身行为认可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法庭禁止反言；其鉴定申请亦超出了举证期限，所提供的比对印章与协议上签章截然不同，不具有对比的同质性，故本院对于其辩称不予采信，对其所提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协议性质的认定问题。1、无线电公司与被告闵莘公司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闵莘公司提货前必须确认货物的完好状况，并应按无线电公司指定时间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保障货物安全，且送货、提货时间亦要由双方协商确定。从该约定的内容来看，均是赋予了被告闵莘公司在运输合同中作为承运人所应承担的义务，另该协议在“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第(10)项约定的亦为“乙方负责运输的货物……”，这亦表明乙方即被告闵莘公司的身份为承运人；若该份协议系货运代理协议，那么协议约定应侧重于闵莘公司为无线电公司物色适格运输人的时限、运输人相关资质的要求等内容。2、编号为XXXXXXX运单，约定了具体的运送货物、收货单位、运费金额、付款方式，并由其直接向转运人即证人徐某某支付运费，这均表明被告闵莘公司也将自身置于承运人的地位，并为涉案货物办理转运输手续。关于运单中“刘惠”签字的效力，本院认为刘惠作为闵莘公司员工，对外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其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闵莘公司承担。至于刘惠所处部门与闵莘公司的关系及公司是否知情刘惠的对外行为，系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据此免除其对外责任；对于刘惠签字的真实性问题，本院认为刘惠无正当理由拒不来院辨认，不配合本院对签字真伪性进行审查，再加之其知晓涉案货物及报关事宜，闵莘公司简单地对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闵莘公司承担。综上，无线电公司与被告闵莘公司签订的《代理报关及运输协议》属货物运输合同，闵莘公司作为承运人应按协议负有安全运输义务，原告在取得代位求偿权后有权向其追偿。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富强公司系实际承运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有权向其追偿。具体理由为：1、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来看，事故车辆为鲁FRXXXX，与公估报告中载明的运输车辆一致，该车辆系登记在被告富强公司名下。公估公司经过现场查勘，在公估报告中载明涉案货物系由富强公司运输，确定富强公司系涉案货物的实际承运人，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刘清春辩称涉案车辆为其从被告富强公司处购买，原告主张被告刘清春系实际车主，挂靠在被告富强公司名下从事运输业务，但上述意见均无买卖合同、挂靠合同等证据加以证明，也无富强公司的认可，本院无法认定；刘清春在编号为XXXXXXX运单的承运人处签字，亦无法排除该行为系刘清春代表富强公司而作出的职务行为。相反，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富强公司，再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公估报告等现有证据载明的内容，被告富强公司的实际承运人地位无法否定。2、保险代位权是一种法定的请求权转让，保险人代位取得原属于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权利，而《保险法》第六十条确定的赔偿请求权应包括违约赔偿请求权，也包括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等，保险人可根据实际情况，有权选择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权基础。本案中，从涉案货物的实际运输过程看，无线电公司与闵莘公司之间签订了《代理报关及运输协议》，该协议未禁止承运人将涉案货物的运输事项转委托他人。因此其后，闵莘公司将涉案货物的运输事项转委托给证人徐某某，徐某某又委托富强公司名下的运输车辆进行运输，上述转委托行为应属合法有效。富强公司虽未与无线电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但徐某某签发的运单记载其应就涉案货物支付运费。因此，富强公司与无线电公司之间存在实际承运关系，其应对无线电公司负安全运输涉案货物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注意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车辆驾驶员负事故全部责任，因驾驶员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造成涉案货物损失，存在主要过错，故富强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构成对无线电公司的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原告代位行使无线电公司对富强公司的侵权赔偿请求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被告富强公司与被告闵莘公司向原告承担的责任属不真正连带责任，基于原告主张，为避免讼累，本案一并处理。因富强公司是实际承运人，故由闵莘公司对富强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应在物流责任险的限额内理赔10万元。具体理由为：富强公司在运输过程中造成涉案货物受损，对无线电公司负有侵权责任，应对受损货物予以赔偿。而被告富强公司向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投保了物流责任险，太保青岛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对富强公司的侵权行为负责，应对其造成的货损予以理赔。关于理赔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保单载明每次事故的赔偿限额为10万元，虽保险条款载明理赔尚需扣除保单载明的免赔额2万或货损的20%，但涉案货损金额为673,352.79元，即便扣除免赔额仍远远超出理赔限额，故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仅需在10万元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原告也仅能向其追偿10万元。关于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无法认定涉案车辆系物流责任险承保车辆”的辩称，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公估报告中均载明涉案运输车辆为鲁FRXXXX，与物流责任险保单及投保单中也明确载明的承保运输车辆一致，故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的辩称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认为“涉案驾驶员存在无证驾驶或持未审验的驾驶证或审验不合格驾驶证”之辩称，本院认为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作相关认定，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认为“运输工具不适载”之辩称，本院认为其仅以“货物超高”为由来推断运输工具不适载，逻辑不通、理由牵强，不合运输工具不适载的应有之义，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向被告闵莘公司、富强公司、太保青岛分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于法有据；原告要求被告刘清春承担连带责任及向各被告主张利息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莱州市富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货物损失理赔款人民币673,352.79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被告莱州市富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前款偿付义务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上海闵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莱州市富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偿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33.52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上海闵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莱州市富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雅芳代理审判员  张 静人民陪审员  郭 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