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7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茵，女，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武汉市常青化工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汉区，现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飞，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魏宸，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建平，男，1960年5月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武汉鑫翠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汉区，现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丰年，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鑫翠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97号城市之光C幢2单元6层1号。法定代表人：谢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丰年，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娅，女，196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菁，女，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汉区，现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丰年，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茵、谢建平、武汉鑫翠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均简称鑫翠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东娅、胡菁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汉民一初字第00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茵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谢建平、鑫翠公司、王东娅、胡菁提供完整财务资料进行合伙经营清算，向朱茵支付投资款280万元及营利分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合作协议》约定谢建平全面负责专柜工作，当然也就包括负责财务管理，谢建平、鑫翠公司掌握完整的经营财务信息却拒不提交，有意制造糊涂账，谢建平、鑫翠公司应对本案清算不能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举证责任划分有误。谢建平、鑫翠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谢建平、鑫翠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关于终止合作经营关系的协议》是《合作协议》的延续，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朱茵违反《关于终止合作经营关系的协议》第四条的约定，造成谢建平、鑫翠公司经济损失。谢建平、鑫翠公司针对朱茵的上诉辩称，按照《合作协议》是由朱茵的妹妹负责管帐，日销账目在朱茵妹妹那里，一审多次送审计均因朱茵不交资料，导致审计不成、案件审理期限过长，一审不存在程序问题；合伙结束时，朱茵分走了价值500多万元的货品；本案是谢建平、朱茵、王东娅三人的合伙纠纷，鑫翠公司、胡菁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责任；朱茵的上诉要求谢建平、鑫翠公司、王东娅、胡菁提供完整财务资料无依据，请求驳回朱茵的上诉。朱茵针对谢建平、鑫翠公司的上诉辩称，谢建平、鑫翠公司无证据证明其经营出现的困难与合伙纠纷存在因果关系，也无直接损失的证据支持，请求驳回谢建平、鑫翠公司的上诉请求。王东娅、胡菁均辩称，支持谢建平、鑫翠公司的上诉意见，赞成谢建平、鑫翠公司的辩称观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翠公司系谢建平开办的公司，谢建平系鑫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菁与谢建平系夫妻关系。朱茵经王东娅介绍与谢建平相识，并于2011年6月19日，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以三方共同出资以鑫翠公司名义在（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沌口经开万达内“万千百货”的柜台经营经营“中国黄金品牌”的黄金珠宝业务，三方总投资450万元，谢建平出资10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22%；王东娅出资5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11%，朱茵出资300万元，占投资总额67%。各方出资在2011年7月31日之前到位。该专柜工作由谢建平全面负责，设财会一名，由朱某某（朱茵之妹）负责，每月出财务报表三份，投资方各一份。纯利润的18%作为谢建平的经营酬劳，形成如下分红方案：谢建平实际出资22%，分红为40%；王东娅实际出资11%，分红为11%；朱茵实际出资67%，分红为49%。按年度分红。合作期限暂定为两年，从2011年6月19日至2013年8月31日，合作期满，若继续经营，则维持原状。若经大家讨论撤资，则按实际出资比例撤资。2011年6月22日，三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借用鑫翠公司的名义及账号：专用账号05×××63，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武汉青年支行，经营中国黄金品牌的商品。1、非经投资各方一致同意，不能单方撤资。2、三方投资资金汇进专用账号，实现专款专用，专用账号的资金只能用于该专柜经营。投资各方（包括鑫翠公司）债权债务与此合作经营无关。二、资金收支管理。收入管理，当沌口经开万达销售收入转到鑫翠公司后要及时收款并转入专柜专用账户。三、因专柜经营产生税费由专柜承担。四、补充协议与合作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补充协议为准。上述协议签订后，朱茵实际给付投资款281万元，王东娅给付投资款50万元。此后，2011年8月底左右，三方正式在沌口经开万达商场内的经营中国黄金的业务，除经营中国黄金的品牌产品外，还自行购买玉饰等产品进行销售。2012年初，朱茵与谢建平因经营合伙期间账目等种种原因发生分歧。在2012年春节期间，朱茵派遣相关人员在鑫翠公司在其他卖场干扰正常经营。2012年2月4日，三方签订《关于终止合作经营关系的协议》，达成如下共识：一、合作各方在合作经营过程中，都存在不同的失误、失职行为，各方为此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合作经营期间出现的问题，三方共同负责；二、合作各方经协商，决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终止既有合作经营关系。合作经营关系终止后，继续保持良好的友情关系，不再对就合作期间出现的分歧继续扩散并影响到彼此的友情；三、合作经营关系终止后，合作各方将根据2011年6月19日签署协议中所规定的原则，将经开万达万千百货柜上上截至2011年12月31日为止库存的商品，于本协议签署之日，按比例分解货品，对合作期间的开办、装修等费用自2011年8月27日起分两年按比例均摊，对其中的中国黄金加盟费用，自2011年8月27日起，分一年按比例均摊；对合作经营期间存在投资、费用等金额，在核算之后，逐一解决；四、合作经营期间，对谢建平固有门店所产生的经营困难和损失，由谢建平据实核算后，由对上述困难和损失具有直接关系一方负责赔付；该协议签订后，对原有库存进行了分配，朱茵收到谢建平交付的黄金2745.66克，铂金745.92克，钻石及K金银饰玉器677件。此后，三方对合作期间清算多次协商未果，引起本案的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朱茵向本院提供了合作期间的会计账目四本，但部分缺乏原始凭证或为复印件，谢建平认为根据三方的合作协议约定是账目由朱茵方管理，朱茵方应当提供；朱茵认为，原始凭证等账目由谢建平管理，并没有交由朱茵方管理。故法院组织双方多次对账无果。因账目不完整，双方对于账目共同确认，审理评估机构，不接受法院委托的评估事项，故导致对于合伙期间的账目清算不成。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谢建平、朱茵、王东娅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为个人合伙，该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合伙经营出现纠纷后，已终止了在谢建平经营的鑫翠公司开展珠宝经营的合伙行为，应当对于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对于盈利及亏损按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分配及承担。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约定由朱茵方进行合伙期间的财务管理，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完整的账目，致使审计不能进行，其也没有举证证明因谢建平拒不提供相关账目，阻碍其不能管理合伙期间的账目，故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诉请返还全部的投资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谢建平要求继续履行《关于终止合作经营关系的协议》反诉请求，因双方未能清算，故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谢建平、鑫翠公司提出的赔偿及借款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朱茵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谢建平、鑫翠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的案件受理费11443.6元，由朱茵承担（已付）；一审反诉的诉讼费9752元，由谢建平、鑫翠公司承担（已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谢建平、朱茵、王东娅三人通过签订《合作协议》开始合伙经营，到签订《关于终止合作经营关系的协议》终止合伙经营，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从《关于终止合作经营关系的协议》中可看出，各方在合伙经营期间都存在不同的失误、失职行为，对合作经营期间出现的问题，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合作经营关系终止后，三方本应依协议精神进行核算，现在却相互推诿，使核算无法进行，朱茵要求进行经营清算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朱茵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朱茵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合伙经营期间都存在不同的失误、失职行为，谢建平、鑫翠公司上诉所称的经济损失，是否都是朱茵造成，亦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故谢建平、鑫翠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茵、谢建平、鑫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按朱茵、谢建平、武汉鑫翠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实际上诉标的计算，应收二审案件受理费21195.6元，由朱茵承担11443.6元，谢建平、武汉鑫翠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共同承担9752元。预收谢建平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3.6元，应退谢建平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9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张 剑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