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宏超，男，199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奎林，男，194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飞，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春，男，1951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山杉，日照东港兴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路宏超、路奎林因与被上诉人刘家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191民初54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宏超、路奎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路奎林与路宏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民事侵权案件，上诉人路奎林不是侵权人，且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是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运行支配权利和运行利益均属于上诉人路宏超。第二，一审中被上诉人的伤残评定程序违法，伤残评定结论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病历显示因其脊髓损伤致双下肢截瘫，出院时双下肢肌力0级。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8月7日，被上诉人伤残评定日期为2016年12月18日，鉴定意见书载明被上诉人鉴定时双下肢张力可，肌力1级。被上诉人伤残评定时尚处于神经损伤的恢复期，其伤情并未稳定。该伤残评定结论不是被上诉人伤情稳定后的伤残等级。另外，上诉人于摇号选定鉴定机构时，明确表示到场参与鉴定。但在司法鉴定时，鉴定机构并未通知上诉人到场见证。第三，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9:1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比例明显过高。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重大过错。虽然交警部门依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追尾发生交通事故，认定上诉人路宏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但是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90%的责任过高。第四，一审中被上诉人当庭增加诉讼请求760000元，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应对被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刘家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家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路宏超、路奎林赔偿刘家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88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7日20时30分许，在日照市东港区奎山街道牟家小庄村委会门口路段，路宏超驾驶鲁Ｌ×××××号牌小型客车由东向西行驶时，与前方顺行的刘家春醉酒驾驶的自行车尾随相撞，致刘家春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6年9月8日，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作出日公交认字[2016]第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路宏超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安全文明驾驶、未确保安全车速行驶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家春醉酒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刘家春受伤后在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1天（自2016年8月7日至9月27日），支出住院医疗费75505.9元，门诊医疗费644.7元。刘家春的伤情经诊断为左侧3-10肋骨骨折、T11椎体骨折并双下肢截瘫等。应刘家春申请，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6年10月13日，该所作出鉴定，认为刘家春脊髓损伤构成一级伤残一处，胸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一处，需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治疗产生的费用为准。刘家春主张路宏超、路奎林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故发生后，路宏超垫付2000元。另查明，鲁Ｌ×××××号牌小型客车系路奎林所有，路宏超系路奎林之孙，路宏超持有C1驾驶证，事发时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并已实际赔付。同时查明，刘家春主张误工费22859.34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后续护理费1095000元、后续营养费109500元。刘家春当庭增加诉讼请求760000元，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诉讼费用。又查明，刘家春于2016年9月9日由一级护理变更为二级护理。再查明，根据2014年8月20日，日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日人社办发[2014]25号《关于公布日照市部分职位（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日照市部分职位（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护理病人为2000-5000元/月，××人不能自理为4000-50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路宏超驾驶的鲁Ｌ×××××号牌小型客车与刘家春驾驶的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家春受伤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日照市交警支队开发区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路宏超对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有异议，认为事发时刘家春突然冲出来并碰到其正常驾驶的车辆，其不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路宏超需提供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由于路宏超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正常行驶，而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经现场勘验后，依据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对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作出日公交认字[2016]第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以及事故发生的原因，路宏超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因该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依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路宏超的民事赔偿比例以90%为宜。路奎林作为鲁Ｌ×××××号牌小型客车的车主，对车辆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对刘家春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鲁Ｌ×××××号牌小型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且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刘家春的损失履行了赔偿义务，不足部分，由路宏超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刘家春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和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1.医疗费刘家春支出的医疗费76150.6元，有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证实，且路奎林、路宏超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家春共住院5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为2550元。3.交通费刘家春住院治疗以及人员护理已实际支出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600元。4.残疾赔偿金根据刘家春提交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其住所地为城镇规划区，为城镇居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012元，刘家春的伤情构成一处一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刘家春定残时已满66周岁，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4012元/年×14年×100％＝476168元。路宏超、路奎林以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未通知其到场参与鉴定为由，对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五条“鉴定过程中，需要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行身体检查的，应当通知其监护人或者近亲属到场见证；必要时，可以通知委托人到场见证”之规定，司法鉴定人没有义务通知侵权人到场见证，且路奎林、路宏超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作出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存在应当予以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路宏超、路奎林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误工费刘家春受伤时已年满65周岁，已达到我国法定的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误工的情形，对刘家春关于误工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护理费根据刘家春提交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刘家春的损伤构成完全护理依赖，其护理费应当包括评定为护理依赖前（定残前）的护理费（包含住院期间和休养期间的护理费）以及评定为护理依赖后（残疾存续期间）的护理费。刘家春庭审中主张应当按照每天120元两人护理从受伤之日至开庭之日计算护理费，每天100元两人护理计算后续护理费，路宏超等提出异议，认为住院期间护理费及后续护理费应当按照日照市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报酬80元每天标准计算，护理人员一人，后续护理费应当5年一付。首先，关于护理期限问题。根据法医司法鉴定意见，刘家春的损伤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及刘家春的病情，刘家春经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时年满66周岁，应当计算14年的护理期限。其次，关于护理人数问题。根据日照市中医医院的住院病案，刘家春自受伤之日至2016年9月9日为一级护理，需护理人员2人，2016年9月9日之后为二级护理，需护理人员1人。再次，关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问题。第一，关于刘家春需要一级护理的护理费，即自2016年8月7日至9月8日，共计32天。刘家春主张按照每天120元护理人员2人计算，护理费计算标准不超出日照市当地部分职位（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关于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报酬标准，护理人数2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刘家春需二级护理至评定为护理依赖前的护理费，即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2月13日，共计157天，刘家春主张按照每天120元及护理人员二人计算，护理费计算标准不超出日照市当地部分职位（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关于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报酬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人数为1人。第三，关于刘家春评定为护理依赖后的护理费，即自2017年2月14日起的护理费。刘家春主张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不超出日照市当地部分职位（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关于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报酬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家春未提交证据证实需2人护理，评定为护理依赖后的护理人数为1人。复次，关于护理依赖系数问题。刘家春构成完全护理依赖，应当赔偿100%的护理费用，即护理依赖系数为100%。综合上述四点，刘家春的护理费计算为：1.住院期间需一级护理的护理费：120元/天×32天×2人×100％=7680元；2.二级护理至评定为护理依赖前的护理费：120元/天×157天×1人×100％=18840元。3、刘家春评定为护理依赖后的护理费：100元/天×（365天×14年-189天）×1人×100％=492100元。刘家春的护理费共计518620元。最后，关于评定为护理依赖后护理费的支付方式问题。刘家春护理费中评定为护理依赖后的护理费，系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即随着护理的延续而产生的损失，根据刘家春的伤情，结合路宏超的赔付能力，并根据公平原则，以定期金方式分段支付较为合理，具体的给付时间应当自刘家春评定为护理依赖之日即2017年2月14日，每5年给付一次。7.营养费根据刘家春的伤残程度，参照医疗机构在治疗过程中的意见，对刘家春主张营养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刘家春主张5080元营养费，其主张不超出法定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后续治疗费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做出的法医鉴定意见载明刘家春的后续治疗费用现难以预计，建议以实际治疗产生的费用进行计算。刘家春的后续治疗费用，刘家春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9.后续营养费刘家春主张后续营养费1095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费用系将来发生，具有不确定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法医司法鉴定费刘家春支出法医司法鉴定费2300元，有单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1.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家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事故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5000元。根据路宏超、路奎林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鲁Ｌ×××××号牌小型客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家春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家春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仍有不足，即医疗费59536元（66150.6元×0.9）、住院伙食补助费2295元（2550元×0.9）、交通费540元（600元×0.9）、残疾赔偿金329551元（366168元×0.9）、营养费4572元（5080元×0.9）、护理费466758元（518620元×0.9）、司法鉴定费2070元（2300元×0.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中后续护理费因一审法院确定分段支付、每5年给付一次，路宏超第一次支付的护理费数额为171498元（7680元×0.9+18840元×0.9+492100元÷3×0.9）。路宏超垫付2000元，应当折算到其赔偿给刘家春的经济损失中。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路宏超赔偿刘家春医疗费595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95元、交通费540元、残疾赔偿金329551元、护理费466758元、营养费4572元、司法鉴定费2070元，合计865322元。二、路宏超赔偿刘家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路宏超赔偿刘家春各项经济损失870322元，其中57506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于2022年2月14日前支付147630元；于2027年2月14日前支付147630元（已付2000元）。三、路奎林对上述判决与路宏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刘家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00元，保全费2520元，由路宏超、路奎林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路宏超驾驶鲁Ｌ×××××号牌小型客车与刘家春驾驶的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家春受伤，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路宏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家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路宏超、路奎林主张的赔偿比例划分问题。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对路宏超、刘家春在事故中的行为、事故发生的原因等进行分析，一审法院综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事发过程及原因，并依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酌定由路宏超与刘家春按9：1的比例分担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路奎林与路宏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路奎林系鲁Ｌ×××××号牌小型客车的所有人，一审以其对该车辆享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认定其对刘家春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路奎林、路宏超主张的涉案伤残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司法鉴定人没有通知路奎林、路宏超到场见证的义务，故对路奎林、路宏超以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未通知其到场参与鉴定，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上诉人对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路奎林、路宏超主张一审法院不应对被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主张。因一审判决事项均未超出刘家春起诉时的各项诉讼请求，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路奎林、路宏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诉人路奎林、路宏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义宽审判员  刘玉玉审判员  王春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