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三(知)初字第1369号原告：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赵多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盈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进华。被告：深圳市杰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黄荣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桢茹，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邵以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春梅，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紫禁城公司)与被告上海盈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崎公司)、深圳市杰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贞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被告杰科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5年9月29日依法裁定驳回该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依法裁定驳回该公司对本院上述裁定提起的上诉。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追加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朋普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紫禁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被告杰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桢茹、第三人优朋普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春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盈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对影视作品《芬妮的微笑》的侵权行为；2.被告杰科公司在其官方网站首页、两被告共同在《中国电视报》刊登道歉公告；3.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0元(以下币种同)。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同时，原告明确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元、差旅费2,000元(上海往返郑州，立案一次、开庭三次，高铁单程232元)、公证费6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涉案影视作品的权利人，2013年8月其在由盈崎公司经营的天猫“杰科盈崎专卖店”购买了型号为T1的杰科网络高清播放器一台，该播放器的生产厂家为杰科公司。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合法授权，以盈利为目的，在涉案播放器上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深圳市杰科电子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原告对涉案作品不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对于有多个权利主体的影片，应由其他权利人作放弃诉讼的说明；2.其仅是涉案播放器的生产商，与第三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由第三人提供合法的影视资源，故其不存在侵权行为。第三人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述称：1.原告对涉案作品不具有完整的著作权，涉案作品为多家公司合作完成，原告不是适格主体；2.原告未能证明其有侵权行为；3.原告未能证明其主张的合理费用与本案有关；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上海盈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2007)长证内经字第6066号、(2013)社证民字第1108、1110、1112号公证书、光盘、网络机顶盒发票、EMS寄件人联、快递查单，被告杰科公司提交的《“优朋普乐在线高清影视频道”运营项目合作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芬妮的微笑》于2002年7月23日取得电审故字[2002]第034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涉案作品DVD片尾署名显示该片由北京紫禁城影业公司、奥地利SK电影制作公司(以下简称SK公司)出品，并由上述公司及辽宁金通实业集团(以下简称金通集团)联合摄制。原告表示其简称为“北京紫禁城影业公司”，本院于企业信用信息系统输入“北京紫禁城影业”查询，仅显示原告的企业名称。2011年12月31日，被告杰科公司与第三人优朋普乐公司签订《“优朋普乐在线高清影视频道”运营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杰科公司系杰科牌高清播放设备生产商，该设备通过在线点播方式为使用用户提供影视内容服务；杰科公司开放“高清播放设备”的用户渠道，优朋普乐公司通过合作项下的“在线频道”向用户有偿或无偿提供自有影视节目资源的点播服务，负责“在线频道”的系统服务和日常维护，双方根据点播服务实际产生利润进行结算，合作期限为三年，自设备正式开通“在线频道”并已销售时起算。杰科公司所生产的“高清播放设备”只能唯一接入优朋普乐公司提供的互联网视频内容，不得与其他网络运营商企业的相关管理系统、数据库进行连接接入任何第三方的内容。协议另约定了就“优朋普乐频道”系统建设与运营的工作划分、合作及分成收入的计算、结算等。2013年8月4日、8月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明向河南省社旗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分别出具(2013)社证民字第1108、1110、1112号公证书(以下分别简称1108号公证书、1110号公证书、1112号公证书)。1108号公证书显示：2013年8月4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操作人员李要冲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和网络，点击进入淘宝网(www.taobao.com)，注册账号“jdhgzzy”后进入“杰科盈崎专卖店”(卖家名称显示为上海盈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杰科T1网络高清播放器一台，收货地址为河南省南阳市社旗县红旗路中段司法局李要冲，订单编号XXXXXXXXXXXXXXX。1110号公证书显示：2013年8月7日，公证人员同李要冲一同来到韵达快递网站，收取单号为“XXXXXXXXXXXXX”的包裹，将该包裹带回公证处后拆封，包装盒内有杰科播放器一台、遥控器一个、视频连接线一个、说明书一份及发票一张，发票显示收款单位为上海谊恋贸易有限公司并盖有该公司发票专用章。1112号公证书显示：2013年8月7日，在公证处打开(2013)社证经字第1111号公证书中已经连接上电视机和公证处网络的杰科网络高清播放器T1，电视机画面自动进入播放界面，在主菜单中选择“在线点播”中的“在线高清”选项(另有“优朋影视”选项)，界面显示电影、电视剧、动漫、综艺等多个版块；使用该界面的搜索功能找到“芬妮的微笑”进行点播，视频左上角有“电影网”标识，时长112：34，随机拖动进度条，视频均能正常播放，相应内容与涉案作品一致。点击播放过程中页面未发生跳转，未显示播放网址，视频播放前亦无片头广告。庭审中，被告杰科公司及第三人优朋普乐公司确认登录淘宝网账号“jdhgzzy”，查询所得的订单号、快递单号与上述公证书记载一致。经当庭拆封1110号公证书所封存实物，产品标签显示名称为网络高清播放器，型号为T1，标签上有被告杰科公司的企业名称。原告表示，涉案播放器内有大量电影电视剧，在“高清影视”中直接搜索播放涉案作品，播放过程中未显示第三方网址，故杰科公司实施了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构成直接侵权。被告盈崎公司明知杰科公司没有国家广电总局颁发的许可证仍销售涉案播放器产品，与杰科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杰科公司表示，其根据与第三人的合作协议，将涉案机顶盒接入第三人的CDN服务平台获取网络资源。第三人优朋普乐公司确认涉案机顶盒的技术支持及片源均由其提供，为提高机顶盒的销量，其提供的大部分片源是其享有版权的影片，另有部分是通过设置链接方式连接到第三方网站进行播放。庭审后，第三人优朋普乐公司书面函复称，涉案机顶盒“在线点播”下“优朋影视”选项中的作品由其提供，“在线高清”选项中的作品并非其提供，与其无关。2015年8月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明通过EMS向杰科公司寄送函件，该函件于2015年8月6日被签收，寄件人联显示快递内容为杰科公司未经许可，在产品杰科T1高清网络电视机顶盒上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的索赔律师函。2015年8月6日，原告就本案向本院立案庭邮寄诉状材料，本院于2015年8月7日签收。诉讼过程中，本院向金通集团发函，要求其明确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及是否参与本案诉讼，然邮寄至原告提供的金通集团联系地址的信函因“无此单位”被退信。经查询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仅有“辽宁金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且相关信息显示该公司已于2009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因SK公司系境外公司，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供其联系方式，本院亦无法与SK公司取得联系。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电影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的片尾署名，原告紫禁城公司系涉案影片的著作权人之一。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合作作品不可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应由合作作者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任何一方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由于金通集团、SK公司本院均无法取得联系，原告作为共同著作权人之一单独起诉被告的行为应予准许。若今后其他权利人就被告的侵权行为主张涉案作品的权利，可以在本案处理后向原告主张其在本案中应取得的赔偿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被控侵权视频于2013年8月7日被公证取证，故原告自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原告于2015年8月5日向被告杰科公司寄送律师函、作出请求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于2015年8月6日向本院起诉，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已中断，时效期间重新起算。根据1112号公证书，涉案机顶盒通过内置的“在线高清”选项向用户提供了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播放过程中页面未发生跳转，未显示播放网址，视频播放前亦无片头广告。根据被告杰科公司与第三人优朋普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就杰科公司生产的高清播放设备中的“在线高清影视频道”进行合作，优朋普乐公司提供其自有影视节目资源，上述设备只能唯一接入优朋普乐公司提供的互联网内容，不得接入任何第三方内容，双方就合作收入进行分成。优朋普乐公司虽抗辩“在线高清”中的作品与其无关，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视频系其提供。被告杰科公司作为涉案机顶盒的生产商，通过与优朋普乐公司合作并共享收益的方式，在机顶盒内预设频道为用户提供影视作品的在线点播，本院认定其就涉案作品实施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与优朋普乐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涉案机顶盒的销售发票显示，收款单位并非被告盈崎公司，原告仅根据销售店铺网页中的标注主张盈崎公司为涉案机顶盒的销售商缺乏依据。即便盈崎公司的销售行为被认定，其作为销售商，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共同侵权的故意，不构成对原告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故对于原告要求盈崎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就原告要求被告杰科公司刊登道歉公告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的责任形式旨在恢复被侵权人的内心自我评价，应只适用于有情感的自然人，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之赔偿数额，鉴于原告因侵权所受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参考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杰科公司的主观过错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酌情确定；就原告主张的各项合理费用，原告均未能提供有效票据，然其确实提供相应公证书并委托律师出庭，故本院根据差旅费支出的必要性、公证书所涉影片数量及公证员的工作量、案件的难易程度及律师的工作量酌情确定上述费用。被告盈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杰科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合理费用人民币2,000元，合计人民币12,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165元，被告深圳市杰科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 贞审 判 员  钱建亮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秋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2001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五、《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