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0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玖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李琼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楠菁，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东莞市厚街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东莞市。负责人：常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曾召顺，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立，系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福州玖澄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东莞市厚街分公司(以下简称被上诉人一)、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上诉人二)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州玖澄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一不结欠上诉人价款的事实有误，截止2012年5月12日，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一开具了金额人民币47,530.32元(以下币种均同)的发票，而被上诉人一截止2014年7月22日仅支付上诉人价款41,462.87元，尚欠上诉人价款6,067.45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买卖合同关系，故被上诉人不应向其收取返利，一审法院认定返利5,446.99元，照此计算被上诉人一不结欠上诉人价款事实有误。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逾期银行利息的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查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东莞市厚街分公司、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约定以含税交易额作为基数按14%计算返利金额，该约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福州玖澄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上诉人应及时给付价款6,067.45元；二、判令两被上诉人应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4年7月22日为957.70元，之后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后在一审中，上诉人将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两被上诉人偿付自2012年8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6,067.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银行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3日及2011年11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TESCO乐购商品购销合同2010》、《TESCO乐购商品购销合同2011》各一份，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提供文具用品及杂货等。双方对供货、费用、退货及结算方式等条款均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于2010年11月16日至2011年1月7日向被上诉人一交付了价款为8,623.25元的货物。2011年3月30日，上诉人就前述价款向被上诉人一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同年7月8日、9月6日，被上诉人一针对前述业务给付了上诉人价款5,000元及2,000元。同年11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一致确认2010年12月31日之前(含2010年11月16日至2011年1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的交货)所发生业务的价款、退货、付款及费用等均已结清。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3月21日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一交付了价款为38,907.07元的货物，并于2012年5月12日向被上诉人一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7月6日、8月13日，被上诉人一给付了上诉人价款34,245.60元及217.27元。根据《TESCO乐购商品购销合同2011》的约定，上诉人应给予被上诉人一月返利5,446.99元，照此计算被上诉人一并不结欠上诉人价款。2014年7月29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一尚欠其价款为由致函被上诉人二进行催讨，但未果。上诉人遂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及协议书等均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约定，在被上诉人一向上诉人提供销售渠道的前提下，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进行供货，被上诉人一除了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价款外，另提供商品推广、促销等服务，并收取相应的费用及返利等，双方具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特点，符合合同型联营的法律特征，故上诉人原起诉的买卖合同纠纷案由，一审法院依法变更为联营合同纠纷。上述合同及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被上诉人一尚欠上诉人多少价款的问题，首先，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1年3月30日发票项下的8,623.25元及2011年7月8日、9月6日被上诉人一所支付上诉人的价款5,000元及2,000元均系针对2010年12月31日之前的业务，且2010年12月31日之前业务所涉的价款、退货、付款及费用承担等双方均已结算完毕，故一审案件仅涉及2012年5月12日发票项下的价款38,907.07元及被上诉人一于2012年7月6日、8月13日给付上诉人的价款34,245.60元及217.27元；其次，被上诉人一主张其在2011年1月1日之后曾向上诉人进行过退货并要求在上诉人所诉的价款中扣除相应的退货款83,452.16元。对此，上诉人表示，其曾收到过被上诉人一的退货，有关退货款已在2012年5月12日的发票项下进行了扣除，且具体的品名、数量应详见被上诉人方的对账网络平台，但该网络平台已被被上诉人关闭因而无从核对。同时，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提交的退货单等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并否认收货人的身份。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收取退货的品名、数量及所涉的价款，两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提供的退货明细表及退货单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两被上诉人虽表示有关退货单中收货人的姓名、身份可与上诉人加盖送、退货专用章的进货单中的人员进行比对，但一审法院注意到两被上诉人所述的进货单中人员的姓名难以辨认，且被上诉人一主张的退货款为83,452.16元远大于双方间发生的业务价款38,907.07元，显然不符合常理，为此两被上诉人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两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无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两被上诉人提出的要求扣除退货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再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的《TESCO乐购商品购销合同2011》的约定，“作为对甲方(被上诉人一)的让利，乙方(上诉人)同意……，以月含税交易额为基数折扣14%”。现双方在2011年1月1日之后发生的含税交易额为38,907.07元，故上诉人应当给予被上诉人一月返利5,446.99元；最后，两被上诉人主张根据《TESCO乐购商品购销合同2011》的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新开店商品推广服务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该合同中虽约定了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一上述费用，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TESCO乐购商品购销合同2010》的约定，上诉人亦应向被上诉人一支付同样的新开店商品推广服务费1,000元。新开店商品推广服务费，顾名思义为被上诉人一新设立门店并为上诉人的商品进行推广而所收取的费用。一审法院审理中，两被上诉人未提供其新设立门店并为上诉人的商品进行推广的证据，且两被上诉人主张收取的费用与2010年度相一致，而2010年度所涉及的费用双方均已结清，故两被上诉人再要求上诉人支付新开店商品推广服务费1,000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被上诉人一并不结欠上诉人价款，故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福州玖澄贸易有限公司要求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东莞市厚街分公司及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给付价款人民币6,067.45元及偿付自2012年8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银行利息损失之诉讼请求。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5元，由福州玖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予被上诉人一月返利5,446.99元。现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尚欠价款6,067.45元，且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故两被上诉人不应向其收取返利。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对于返利的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且返利金额计算无误，上诉人关于合同性质的抗辩主张亦难以否认前述约定的效力，故上诉人应当给予被上诉人一月返利5,446.99元。根据2011年度协议书，双方2010年12月31日之前业务(含2010年11月16日至2011年1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的交货)所涉的价款、退货、付款及费用承担等均已结算完毕，本案仅涉及2012年5月12日发票项下的价款38,907.07元，故上诉人再主张2011年3月30日所开发票项下价款，不再具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一于2012年7月6日、8月13日给付上诉人价款34,245.60元及217.27元，扣除返利后，并无结欠，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尚欠价款6,067.45元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一并不结欠上诉人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州玖澄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福州玖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李非易代理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吴媛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