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新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以下简称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娅，女，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案发前暂住乌鲁木齐市。2016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晓刚，新疆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新01刑初158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王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作案工具碎玻璃瓶及铁棍一根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王娅不服，口头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5月22日13时左右，被告人王娅在其租住的XXX一楼楼道内遇见其母亲被害人王某31（殁年73周岁），双方因为寻找王娅之女的事情发生争吵后，王娅将王某31推倒在地，用一楼楼道内的铁棍和空酒瓶多次殴打被害人的头部，造成王某31头部受伤出血，后被赶来的群众制止，王某31被送往兰州军区乌鲁木齐总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同日，被告人王娅在XXX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王某31系被他人使用玻璃器皿（如酒瓶类）击打、刺切头部致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大失血死亡。被告人王娅经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为精神分裂症，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上诉人王娅提出口头上诉称”对事实与证据无异议，对其量刑过重”。指定辩护人辩称”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王娅应认定自首；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物证碎玻璃瓶及铁棍1根依法没收。二、书证1、报案材料及证人王某32王某34（被告人王娅之兄）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2日14时13分，其接到解放军乌鲁木齐军区总医院工作人员用其母王某31的手机（电话号码为150XX****XX）打来电话，告诉其母在医院抢救，其立即赶往医院。当其到达医院后其母已去世。2002年王娅生完孩子后得了抑郁症，王娅和其母关系比较僵，其曾听其母说王娅打过她。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22日，侦查机关接报警称，在乌鲁木齐市XXX一租房楼道，有一名女性正在殴打另一女性。侦查机关随即出警并将被告人王娅刑事拘传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3、兰州军区乌鲁木齐总医院病历首页证实，被害人王某31由120急救中心送至兰州军区乌鲁木齐总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王某31的基本身份情况。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娅于1971年6月1日出生，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22日，其出门准备去买馒头，出门后其从二楼下到一楼，在一楼楼道内看见居住在其楼上的40岁左右的女人左手抓着其母头发，将老人按在地上，右手手持啤酒瓶嘴，拿着半个绿色的啤酒瓶子砸了老人的头顶部位一下，老太太躺在地上，满脸鲜血，头旁边的地上还有一摊血，老太太躺在地上呼救，但呼救声不大。其知道那个40岁左右的女人脑子不正常，遂找到XXX社区的保安队长报警。保安队长赶到现场后用其手机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警察、急救人员随后到达现场。2、证人王某33（14周岁，被告人之女）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偷偷从家里溜出，先给其姥姥打电话，没通。后打通电话，是一个不认识女的声音，告知其手机主人在解放军乌鲁木齐军区总医院抢救。其就赶往了医院。其母与姥姥关系不好，经常吵架。3、证人宗某证言证实，其系XXX房东，案发时其并不在场。但其租户姜志明在案发时间段曾给其打过电话告诉有两个女的在一楼打架，地上都是血，其表示立即赶回并要求该租户报警。四、上诉人供述上诉人王娅供述称，其与母王某31均租住在XXX，但是在不同自建房。2016年5月22日，其寻找女儿，遇见王某31，因为王某31不告诉其女儿的下落，其生气就将王某31推倒在地，先用棍子后用啤酒瓶打王某31的头部，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其看见王某31头部流血，打了几下记不清了。其行凶后知道有人报警就回家了。五、鉴定结果1、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乌）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52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王某31血与现场1号处碎玻璃瓶上血迹、现场4号处碎玻璃瓶口上头发、现场5号处碎玻璃瓶口外侧上血迹、现场6号处碎玻璃瓶上血迹、现场8号处碎玻璃瓶上血迹、现场9号处碎玻璃瓶上血迹、现场地面10-1号处血迹、现场地面10-2号处血迹、现场铁棍上1号处血迹、现场铁棍2号处血迹、现场铁棍上擦拭血、现场墙面1号处血迹、现场墙面2号处血迹、现场台阶上血迹、王娅衣服右袖外侧血迹、王娅衣服右袖口内侧血迹、王娅衣服中间纽扣下部处血迹、王娅左裤腿中部处血迹、王娅左脚鞋尖处血迹、王娅右脚鞋尖处血迹、现场深色马夹上血迹、王某31左手掌擦拭物、王某31左手指甲擦拭物、王某31右手指甲擦拭物、王某31右手掌心擦拭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64×1016。2、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乌（公）沙尸检（法）字【201】2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31全身皮肤黏膜苍白、各脏器贫血状、符合失学死亡；死者头部创口均为边缘整齐、创腔欠规整，符合玻璃器皿（如酒瓶类）切割，刺戳形成；头发帽状腱膜下出血、组织搓碎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骨柄骨折系外力作用（摔跌、心外按压）形成。结论：死者王某31系被他人使用玻璃器皿（如酒瓶类）击打、刺切头部致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大出血死亡。3、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乌）公（刑技）鉴（毒物）字【2016】576号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从死者王某31胃内容物及心血中未检出吗啡、安定、舒乐安定及三唑仑成分。4、新疆精卫司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卫鉴字【2016】第03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娅为精神分裂症，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乌鲁木齐市XXX自建楼。中心现场位于自建楼1楼。距北墙80cm，距东墙105cm处的地面上有一块玻璃瓶碎片，即1号，在玻璃瓶碎片上提取血迹1处；距北墙105cm，距东侧台阶90cm处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即2号；距北墙115cm，距东侧台阶81cm处的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即3号；距北墙185cm，距东侧台阶110cm处的地面上有一块玻璃瓶碎瓶口，即4号，在玻璃瓶碎瓶口上发现头发丝，原物提取，提取生物性检材1处；距北墙200cm，距东侧台阶82cm处地面上有一块玻璃瓶碎瓶口，即5号，在玻璃碎瓶口外侧用棉签蘸取法提取血迹1处、生物性检材1处；距北墙200cm，距东侧台阶51cm处的地面上发现一块玻璃瓶碎片，即6号，在玻璃瓶碎片上提取血迹1处；距南墙189cm，距东墙台阶76cm处的地面上有一块玻璃碎片，即7号；距南墙100cm，距东墙102cm处的地面上有一块玻璃碎片，即8号，在玻璃瓶碎片上提取血迹1处；距南墙98cm，距东墙63cm处地面上有一块玻璃瓶碎片，即9号，在玻璃瓶碎片上提取血迹1处；距南墙98cm，距东墙60cm处的地面上有一块大小约为50×35cm的不规则血迹，即10号，提取血迹2处，分别是10-1号血迹和10-2号血迹；距南墙30cm，距东墙121cm处地面上有一块玻璃瓶碎片，即11号；西墙中部摆放着一张木桌，木桌上有一根长约70cm，宽约3cm，高1.5cm的空心铁棍，即12号，在铁棍上提取疑血2处，分别是12-1号疑血和12-2号疑血，同时在铁棍上提取生物检材1处；在106室房门北部墙面中部有一处大小约25×33cm的点状血迹，即墙面上1号血迹；在通往二楼楼梯的南墙西端有一块大小约为15×9cm的不规则血迹，即墙面上2号血迹；在楼梯上发现点滴状血迹，在大门口内的台阶上发现一件有血迹的深色马夹，原物提取。2、对被告人王娅身上衣物进行勘验检查：在衣服中间纽扣下发现1处血迹，在右臂衣袖下部发现1处血迹；在右臂衣袖袖口内侧发现1处血迹；在左裤腿中部发现1处血迹；在左鞋鞋尖上发现血迹；在右鞋鞋尖上发现血迹，原物提取。3、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卢小杰的见证下，证人李某分别对12张不同女性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进行辨认，李某辨认出该组照片中7号女性就是在乌鲁木齐市XXX一楼楼道内持酒瓶殴打一位老太太的女子，该女子就是被告人王娅；李某辨认出该组照片中1号女性就是在乌鲁木齐市XXX一楼楼道内被一名女性持酒瓶殴打的70多岁的老太太，该女性就是被害人王某31。七、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娅的审讯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讯问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并制作光盘。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娅因琐事和被害人王某31发生争执，使用铁棍和酒瓶殴打被害人王某31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于上诉人王娅”对事实与证据无异议，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王娅应认定自首；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娅对被害人行凶持续十分钟，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意图明显，原审认定的事实及罪名准确。上诉人王娅未能主动投案且离开中心现场，故不构成自首。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因患精神分裂症，系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等情节原判已予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故对上诉人王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      亮审判员 张   宇   辉审判员 玛依拉·木拉提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苗   德   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