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华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鹿峰街道牛巷口。法定代表人：林启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启华，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谭武，桂阳县东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文化路**号铂金时代*******室。负责人：骆中政，该律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花，女，该所律师。上诉人桂阳华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阳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众望归律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1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阳华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启华、刘谭武，被上诉人众望归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桂阳华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众望归律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是格式合同，应作出有利于桂阳华源公司的解释。该代理合同第七条处添加了“如有其他代理费按二审判决书判决深圳巨基公司支付给桂阳华源公司总额的百分之十二计算支付给乙方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根据《湖南省律师业务收费标准》第十六条的规定，其他代理费指代理人代委���人支付的费用和异地办案差旅费，该费用代理人应提供费用清单及有效凭证，否则委托人不予支付。桂阳华源公司已向众望归律所支付2万元代理费，桂阳华源公司否认不是风险代理，则约定的12%收费依据从何而来，依据374,785.11元计算的44,974元其他代理费从何而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代理费支付条件未成就判决桂阳华源公司向众望归律所支付代理费，且将已经支付的2万元代理费及邓国花另外收取的5000元不计算在44,974元之内错误。被上诉人众望归律所辩称，众望归律所代理桂阳华源公司与深圳市巨基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上诉案件，众望归律所已按约定积极参与该案全部诉讼活动，完全履行了代理义务，桂阳华源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代理费用，众望归律所的收费并没有超过湖南省律师业务收费标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众望归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桂阳华源公司支付代理费44,9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4日，桂阳华源公司作为甲方与众望归律所作为乙方签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因与深圳市巨基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商品房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代理参与诉讼，乙方指派邓国花律师为甲方的诉讼代理人参与第二审诉讼活动；合同第七条约定“根据《律师业务收费办法》的规定并经协商，本合同订立时，甲方应向乙方交纳代理费人民币贰万元，并有权要求乙方出具合法的收费凭据。接受指派的律师，不得私自向委托人收取代理费用。乙方律师因办理本案需要支付的交通费、调查、差旅、通讯��费用均由甲方负担”；合同第八条约定“有下列情况之一，视为乙方完全履行了本合同：1、裁判；2、调解；3、案外和解；4、撤案；5、撤诉”；合同第九条约定“本案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本审终结止”。双方均在该委托代理合同上加盖了公章，桂阳华源公司向众望归律所的律师邓国花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约定代理人邓国花的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协议签订后，桂阳华源公司向众望归律所支付了2万元，众望归律所向桂阳华源公司开具了发票。2015年9月16日，众望归律所的律师邓国花与桂阳华源公司协商，在2015年6月24日双方签订的《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处添加了“如有其他代理费按二审判决书判决深圳巨基公司支付给桂阳华源公司总额的百分之十二计算支付给乙方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桂阳华源公司签字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众望归律所的���师邓国花与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龚茂湘律师共同作为桂阳华源公司的代理人参与了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巨基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桂阳华源公司商品房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深圳市巨基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向二审法院提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桂阳华源公司向上诉人深圳市巨基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982,298元以及赔偿违约金281,605元，共计1,263,903元；上诉人桂阳华源公司向二审法院提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深圳市巨基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返还多收取的招商代理费1,787,171元以及承担反诉费用。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对该案作出（2015）郴民一终字第604号终审判决，判决结果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巨基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桂阳县华源置业有限公司多支付的代理费374,785.11元”。因桂阳华源公司未支付众望归律所的代理费44,974元（374,785.11元×12%），众望归律所于2016年2月23日向桂阳华源公司发出催款函催促桂阳华源公司应当于2015年11月26日领取（2015）郴民一终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之日及时支付代理费，限于2016年3月15日前支付。因协商未果，众望归律所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桂阳华源公司支付众望归律所代理费的条件是否成就以及该支付多少。众望归律所主张根据《湖南省律师业务收费标准》计算桂阳华源公司在二审诉争标的款1,787,171元的代理费为53,600元；深圳市巨基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在二审诉争标的款1,263,903元的代理费为42,300元，应共计96,600元，但2015年6月24日、2015年9月16日双方协商约定��交纳代理费即签订本合同时桂阳华源公司向众望归律所交纳代理费（暂付）2万元，未支付的其他代理费按二审判决书判决深圳市巨基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支付给桂阳华源公司总额的百分之十二计算。桂阳华源公司辩称应该按一个案件计算收取代理费，且添加行为已转为风险代理，按照《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不应再收取其他费用，应待执行到位后抵扣先行支付的2万元再支付代理费24,97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桂阳华源公司向众望归律所支付2万元代理费后，桂阳华源公司经众望归律所的律师做工作同意对众望归律所的律师添加“如有其他代理费按二审判决书判决深圳巨基公司支付给桂阳华源公司总额的百分之十二计算支付给乙方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的条款盖章确认，虽然《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暂付”没有桂阳华源公司盖章确认，但桂阳华源公司应当是知晓其他代理费并未包括已支付的2万元代理费。本案原委托代理合同经双方确认的添加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湘价服（2006）176号文件（关于印发《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和《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属于地方规范性文件，双方最终达成的律师代理费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签订后众望归律所已依约委派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二审案件已作出终审判决，当事人也未提交该添加条款扩大解释为需待执行到位后才能支付代理费的相关证据，桂阳华源公司向众望归律所支付其他代理费条件已经成就，应当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向众望归律所支付其他代理费44,974元。桂阳华源公司与众望归律所签订的《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添加条款系众望归律所的律师单独所为，桂阳华源公司盖章确认，但众望归律所并未撤销该添加条款。双方已形成了法律服务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众望归律所已按委托代理合同履行了义务，桂阳华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其他代理费，已构成违约。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由被告桂阳华源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代理费44,97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财产保全费520元，由被告桂阳华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桂阳华源公司提交一份证据《收条》，拟证明众望归律所私自收取费用，违反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的禁止性规定。众望归律所质证认为，收取3000元是事实，但该款是代理费的税费和车旅费，已开具了发票给桂阳华源公司。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众望归律所认可收取了该费用，对该证据反映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补充查明：2015年6月24日，众望归律所指派的律师邓国花向桂阳华源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桂阳华源公司税费叁仟元正”。本院认为，本案系诉讼��理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桂阳华源公司向众望归律所再支付诉讼代理费44,974元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案中，桂阳华源公司与众望归律所签订的《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中打印的文字是众望归律所的格式条款内容，但本案当事人双方争执的是对该合同第七条中用笔书写的文字内容的理解，该用笔书写的文字由众望归律所指派的律师邓国花书写，下面有桂阳华源公司��盖章和签字，应视为当事人双方协商形成的约定，不应认定为众望归律所的格式合同条款内容。因此，桂阳华源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格式合同，应作出不利于众望归律所的解释，而应作出有利于桂阳华源公司的解释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根据《律师业务收费办法》的规定并经协商，本合同订立时，桂阳华源公司应向众望归律所交纳代理费（用笔书写的添加文字为：暂付贰万，如有其他代理费按二审判决书判决深圳巨基公司支付给桂阳华源公司总额的百分之十二��算支付给乙方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该条款系双方对代理费的约定，考量条款所使用的词句按一般理解应当是：签订代理合同时，桂阳华源公司向众望归律所暂支付保底代理费2万元，“如有其他代理费”即如果桂阳华源公司上诉的与深圳市巨基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二审诉讼案件胜诉，二审法院改判深圳市巨基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退还桂阳华源公司多支付的费用Ｘ元，则桂阳华源公司应另向众望归律所支付代理费“Ｘ元×12%”；如果败诉，则桂阳华源公司不需要再向众望归律所支付代理费。桂阳华源公司认为暂付的2万元包含在代理费“Ｘ元×12%”以内的主张不符合双方添加约定文字的通常理解。桂阳华源公司又认为涉案代理费支付的条件未成就，应在深圳市巨基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退还桂阳华源公司多支付的费用后才向众望归律所支付代理费，其该��张在代理合同第七条代理费的支付中并没有进行约定。桂阳华源公司还认为其向众望归律所支付的3000元应包含在“Ｘ元×12%”以内，但众望归律所的指派律师邓国花向桂阳华源公司出具的《收条》明确写明是“收到桂阳华源公司税费叁仟元”，且该3000元在签订代理合同时已支付，显然不包含在胜败未知的“Ｘ元×12%”以内。因此，桂阳华源公司的辩解主张均无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桂阳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桂阳华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敦先审 判 员  刘殳扬代理审判员  孙宝乐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廖超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