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7民终4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宇航，男，199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玉，男，195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确山县刘店镇伍桥小学，住所地确山县刘店镇伍桥村。法定代表人：路更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鸽，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宇航因与上诉人确山县刘店镇伍桥小学（以下简称伍桥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确山县人民法院（2015）确民初字第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宇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玉，上诉人伍桥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宇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伍桥小学承担全部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合法，一审庭审只有两名法官到庭；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孙宇航是在上体育课时摔伤致残；3.原判责任划分不当，应由伍桥小学承担主要责任。伍桥小学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事发在中午上体育课之前，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正确但处理结果错误。上诉人伍桥小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宇航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已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事发是在上课前，还没有打预备铃，是学生的自由活动时间，学校不可能派人对每个学生进行监管，无法履行监管义务，学校单杠应在老师指导下使用，下面原本就不应有沙坑，法律也没有规定学校的体育设施需要设警示标志，学校没有过错和过失；2.事发时孙宇航已年满12周岁，其对玩单杠的风险应当有认知能力，应自行承担所有损失；3.原判认定损失错误，孙宇航受伤时受伤部位仅为右股骨颈骨折，四年后股骨头坏死与本案无关联，孙宇航自行委托所作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只应支付右侧股骨坏死的费用，医疗费应为总额的一半，孙宇航已领取的保险金应予扣除，精神抚慰金酌定过高。孙宇航辩称，其是在上体育课时受伤，伍桥小学提供的教学和场地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伍桥小学对在校生没有尽到管理教育和安全责任，事故发生后没有采取措施进行救助。孙宇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伍桥小学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后期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74393.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宇航2010年在伍桥小学就读，2010年12月15日课间孙宇航自己玩单杠时摔伤，后由其家长送到汝南县段庄骨科医院检查，诊断结果为右股骨颈骨折，家人又将其送至确山县人民医院诊断，但未住院。同月17日，孙宇航入住驻马店中心医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行闭合复位空心钉内固定术，2011年1月1日出院。孙宇航分别于2011年1月27日、5月10日拍片复查，未发现异常。2011年7月10日，孙宇航与伍桥小学达成协议，“1.乙方孙宇生（孙宇航）因在课间自己玩单杠造成骨折花去医药费近9000元，由永安保险公司按校方责任险进行赔付3588元，其余由学校出于同情给予捐助金5412元，用于支付孙宇生医药费。2.自达成协议后，如果孙宇生在医院拆除体内钢钉平安无事，手术费用（以医院正规票据为准）在3000元以内，由乙方自付；花费在3000—5000元之间，超过3000元的部分，由甲方给予捐助。3.若由此带来影响和后果（经国家鉴定机构鉴定结果为依据），超出乙方承受能力，再有乙方通过法律途径寻求解决”。2014年1月6日孙宇航入住驻马店中心医院，诊断为右下肢缩短畸形，骨折愈合可，右股骨内固定物存留，股骨头坏死，建议暂不取出内固定物，2014年1月7日出院。2014年5月13日，孙宇航入住郑州国政中医骨科医院，诊断结论是：双侧股骨头坏死、右股骨颈陈旧性骨折并疑似强脊。经中医治疗，病情好转，2014年8月6日出院。本次住院共花费23153.86元，经新型合作医疗报销9487.10元，自负13666.76元。2015年9月21日，孙宇航家人委托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护理依赖期限、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5年9月28日，该所出具驻申司鉴所（2015）临监字第781号和第7811号意见书，认为孙宇航右髋关节伸曲、旋转活动明显受限，不能负重行走，伤残等级为七级，后期需行两次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约需费用十万元，孙宇航股骨头坏死后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一年，鉴定费1800元。伍桥小学于2015年12月16日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对孙宇航股骨头坏死的原因及与2010年12月摔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6年7月22日，伍桥小学撤回鉴定申请。孙宇航系农村户口。2015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853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孙宇航出生于1998年3月，2010年12月满12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孙宇航称在玩单杠时没有老师监管，单杠下无沙坑，安全设施不符合要求，伍桥小学即应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但是伍桥小学未提交学校在此方面采取了相应教育、警示或管理措施的证据，因此，对孙宇航的损伤伍桥小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孙宇航虽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是按照自身智力状况，对从单杠掉落的风险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孙宇航双侧股骨头坏死与从单杠上掉落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因孙宇航提交的鉴定结论均是针对右侧股骨头作出的，且股骨颈骨折确实会诱发股骨头坏死，因此根据证据责任分配和转移的有关规则，伍桥小学如果认为摔伤与现有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或者关联程度有限，就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予以证明。伍桥小学撤回鉴定申请，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关于孙宇航摔伤的具体时间，双方说法不一，原审法院采用双方协议书上记载的课间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项目结合相关证据计算，孙宇航因伤遭受损失数额为：医疗费13666.76元，护理费13530元（30元/天,达成协议后住院共计86天，院外护理一年，以上共计451天，原告住院期间没有雇佣专业护工护理，要求按照服务业年度平均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580元（30元/天×86天）；营养费860元（10元/天×86天）；交通费酌定10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86824元（10853元/年×40%×20年），后期治疗费10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20260.76元，伍桥小学赔偿40%，计款88104.30元，余款由孙宇航自负。孙宇航因伤致残，精神上受到伤害，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2万元。判决：一、确山县刘店镇伍桥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宇航经济损失88104.30元；向孙宇航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二、驳回孙宇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孙宇航虽然是在课间玩单杠时受伤，但因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伍桥小学对其在校园内的活动均应负有教育管理的责任，在学校课间段中，学校的教育管理与学生的行为应保持合理的限度，孙宇航在此期间玩单杠导致自己受伤，应自负部分责任，可据此减轻伍桥小学应负的责任，但不能完全否认学校应尽的教育管理义务。并且根据《中小学校体育设施技术规程》（JGJ/T2802012）的规定，中小学校健身器械场地地面层常用材料宜选择沙质、软质合成材料、人造草坪、聚氨酯、运动木地板，伍桥小学未按规定选择地面层材料，而是使用硬质地面材料，也是导致孙宇航受伤的原因。原审判决综合上述因素，确定的伍桥小学与孙宇航的责任比例以及精神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孙宇航提出其系在上体育课时受伤的问题。一审庭审时，孙宇航向法庭提交了2011年7月10日其与伍桥小学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是孙宇航在课间玩单杠时受伤，其在二审期间又主张系在上体育课时受伤，与其一审举证证明事实相悖，且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宇航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庭审中已告知双方当事人合议庭组成人员，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二审期间孙宇航主张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合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伍桥小学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一审期间伍桥小学就同一事项已提出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伍桥小学主动撤回申请，应视为已放弃该项权利，其二审期间又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孙宇航与伍桥小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3元，由上诉人确山县刘店镇伍桥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龙审 判 员  许卫卫代理审判员  李力伟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柳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