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6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铁贤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卫昌路293号2幢6178室。法定代表人：邹士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官林，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珠，女，1982年7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系孙明珠配偶），男，1982年9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铁贤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贤公司）与被上诉人孙明珠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3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理由为：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铁贤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孙明珠和昆山杰元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元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铁贤公司是受杰元公司委托和孙明珠签订合同，加盖的是杰元公司的印章。根据法律规定，杰元公司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孙明珠起诉铁贤公司违反法律规定；铁贤公司的住所地在上海市金山区，根据民事诉讼管辖原则，本案应由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一审2015年9月15日立案，但2016年10月13日才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并没有向铁贤公司送达任何关于该案延长审理期限的决定，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审理期限的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居间合同是铁贤公司受杰元公司委托与孙明珠签订的，杰元公司具有劳务介绍资质，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居间合同无效错误；铁贤公司与孙明珠之间存在咨询关系，2014年9月30日双方协商后，孙明珠向铁贤公司书写付款承诺，可以看出包含其和杰元公司的居间费以及其和铁贤公司之间的咨询费，而铁贤公司代理杰元公司收取居间费也是合法的。孙明珠辩称：1、我是与铁贤公司签订的合同，并将款项交给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告知我是以杰元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因此，铁贤公司是本案合同主体，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2、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本案的合同签订地及款项交付地均在一审法院辖区，并且铁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实际工作地点也在一审法院辖区，该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3、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孙明珠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铁贤公司返还中介费16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下旬，孙明珠通过浏览赶集网网页知晓铁贤公司正在招聘高铁乘务员，即与该公司电话联系，该公司要求孙明珠到其公司商谈。商谈后，铁贤公司称孙明珠能够胜任此项工作，但需交纳介绍费2万元，面试前预交定金1万元，面试成功后再交纳1万元。孙明珠同意，双方于9月30日签订《服务承诺协议》，约定：孙明珠愿意到铁贤公司介绍的乘务员用人单位就业，同意支付铁贤公司就业安置成功服务费1万元。当日，孙明珠向铁贤公司交纳介绍费1万元。铁贤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士同向孙明珠出具的收据载明：本公司介绍孙明珠高铁乘务员工作，介绍费2万元，预付1万元，用人单位于2014年10月12日面试，成功进入后付清尾款，如不成功退还预付款1万元。10月12日，孙明珠到上海市参加高铁乘务员招聘初试，后铁贤公司通知孙明珠10月30日参加复试。10月30日，铁贤公司要求孙明珠付清尾款，孙明珠将剩余介绍费1万元汇入邹士同指定账户。因孙明珠复试未成功，11月22日铁贤公司退还其介绍费1万元。2015年3月，铁贤公司通知孙明珠继续到上海市参加面试。复试前，孙明珠向铁贤公司指定账户汇入介绍费8000元。此次复试孙明珠又未成功。同年4月，孙明珠发现铁贤公司无从事职业中介服务的资质，遂要求其退还介绍费，但该公司仅退还2000元，剩余16000元未退还。8月3日，双方就退还介绍费事宜产生纠纷，并向徐州市公安局狮子山派出所报警。另查明：铁贤公司设立于2014年4月，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楼宇保洁服务、家政服务（不得从事职业中介、医疗、餐饮、住宿等前置性行政许可事项）。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2014年9月30日，孙明珠和铁贤公司签订了《服务承诺协议》，孙明珠依约向该公司交纳了介绍工作中介费，该公司承诺为其提供职业中介服务，双方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四十条规定：设立职业中介机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明确的章程和管理制度；（二）有开展业务必备的固定场所、办公设施和一定数额的开办资金；（三）有一定数量具备相应职业资格的专职工作人员；（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设立职业中介机构应当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后，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行政许可。未经依法许可和登记的机构，不得从事职业中介活动。铁贤公司未经劳动行政部门行政许可，而为孙明珠提供职业中介服务，并收取其职业中介费，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铁贤公司明知其未经行政许可而从事职业中介服务，应承担返还孙明珠职业中介费的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铁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明珠职业中介费16000元。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铁贤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孙明珠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铁贤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杰元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材料（来源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一页，证明该公司作为本案合同的甲方，具备相应的资质。2、杰元公司2014年4月20日向铁贤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铁贤公司和杰元公司合作从事劳务派遣业务。孙明珠质证认为，上述工商登记材料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上述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辨认，且一直由铁贤公司持有，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铁贤公司二审期间申请本院调取徐州市公安局狮子山派出所2015年8月3日对双方纠纷所制作的笔录，并申请证人张某到庭陈述：我和孙明珠是在上海华铁面试时认识的，当时参加面试是以劳务派遣的形式，派遣公司是上海前卫劳务公司，我们面试是通过铁贤公司和上海前卫劳务公司协调去的，孙明珠面试后告诉我她面试成功了。对于张某的证言，铁贤公司质证认为可以证明孙明珠经其协调成功到上海华铁旅客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杰元公司和铁贤公司合作从事劳务派遣业务，孙明珠质证认为上述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排除张某和铁贤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也不能说明孙明珠面试成功的具体情况，故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铁贤公司二审期间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已过法定的期限，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其他各份证据，本院将综合分析认证。本院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本案《服务承诺协议》合同尾部甲方（职业机构）处同时加盖有铁贤公司和杰元公司的印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铁贤公司是否应返还孙明珠本案诉请的16000元介绍费，即本案合同的主体及效力如何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服务承诺协议》甲方处同时加盖有铁贤公司和杰元公司的印章，可以确认该二公司共同构成合同的一方主体即居间人，应向委托人即孙明珠承担连带责任，故铁贤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根据铁贤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各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和杰元公司具备从事职业中介的资质，也不能证明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四十条规定的设立职业中机构构应当具备的各项条件，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认定本案合同无效，并据此判决铁贤公司返还委托方孙明珠16000元中介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铁贤公司上诉所称的管辖问题，因其一审期间已应诉答辩，且未提出管辖权异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的规定，本院二审不予理涉。关于铁贤公司上诉所称的审理期间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已经办理了审限扣除、延长手续等，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铁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上海铁贤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代理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