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1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夏音，女，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鎏，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鸣，男，195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春，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际蕾，女，198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上海市锦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戚夏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20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夏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为：戚夏音与应际蕾系多年好友。2014年8月初，有案外人向应际蕾及其父应鸣借款，应鸣、应际蕾没有足够的资金，故而应鸣、应际蕾向戚夏音提出借款146.5万元。根据应鸣、应际蕾的要求，戚夏音于2014年8月8日向户名为张某的工商银行尾号为4189账户转账人民币136.5万元，又于2014年8月28日向应鸣工商银行转账10万元。应鸣、应际蕾承诺以日千分之三的高额利息作为回报，应鸣、应际蕾于2014年9月24日转账8.46万元借款利息给戚夏音。应鸣、应际蕾将从戚夏音处借来的钱款转借给了案外人陆某1，陆某1取得该笔钱款后向应鸣出具180万元的借条：戚夏音和应鸣、应际蕾的借贷过程中微信往来及涉案钱款的流转，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应鸣辩称，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陆某1，实际上戚夏音也知道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陆某1。陆某1系应鸣朋友，是上海某银行的管理层，因为陆某1陈述有投资项目，给企业提供“过桥资金”，可以获得高额回报，利息是日千分之三，应鸣就把消息告知了女儿应际蕾，应际蕾和戚夏音是好朋友，就把消息又告知了戚夏音，应鸣仅仅是戚夏音和陆某1之间投资关系的中间人。戚夏音款项汇入的户名为张某的账户也是陆某1提供的，戚夏音和应际蕾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可以清楚的看到，戚夏音知道钱款是借给陆某1的。陆某1曾经支付过戚夏音利息，应鸣未从这个过程中取得任何利益。后来陆某1因经济犯罪被捕，戚夏音的钱款便无法追回，应该向案外人陆某1追讨，而不应该向应鸣和应际蕾讨要。戚夏音与被上诉人的微信中，从没有“借”的意思表示，且应鸣也未从中获利。戚夏音和应鸣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没有借贷合意。现请求法院驳回戚夏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应际蕾辩称，应际蕾和应鸣与戚夏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戚夏音和应鸣、应际蕾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戚夏音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应鸣、应际蕾从未向戚夏音表示借款，戚夏音和应际蕾的聊天谈及的是利用手中的资金投资赚钱，关于利息部分让应鸣帮忙计算，投资所得的利息也是通过应鸣支付给戚夏音，聊天记录也清楚看出戚夏音是知道资金是转给案外人的，戚夏音明知主观上应鸣、应际蕾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应鸣、应际蕾也从未收到过戚夏音诉称钱款，戚夏音的钱款是直接支付给陆某1指定的户名为张某的账户。应际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应际蕾仅仅是将一款可以赚钱的理财产品信息告知了戚夏音，戚夏音了解后感兴趣才自行要求购买，应际蕾没有隐瞒任何信息，双方之间不产生借贷关系。应际蕾也是该案的受害者，也向该理财产品投资了15万元，因为陆某1涉案被抓，本金也没有追回。综上，戚夏音和应鸣、应际蕾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戚夏音的上诉请求。戚夏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应鸣、应际蕾共同连带偿还戚夏音借款本金146.5万元；2.应鸣、应际蕾以146.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共同连带支付戚夏音自2014年9月25日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7日，戚夏音至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其手机中与应际蕾的聊天记录进行拍照公证，公证处出具（2016）沪东证字第22589号、（2016）沪东证字第22590号公证书。其中（2016）沪东证字第22589号公证书第4页照片中有如下对话：“应际蕾：6222（后略）工行莘庄工业区支行，张某。戚夏音：收到；应际蕾：工商银行肇家浜路支行：账号6222（后略），应鸣；戚夏音：收到。”（2016）沪东证字第22590号公证书第3页照片中有如下对话：“戚夏音：我算了下，我可以放140万加你的150；应际蕾：是150我这边10；”。第5页照片中有如下对话：“戚夏音：我在转账这么大笔钱我对了好久紧张；应际蕾：你还有钱好有；戚夏音：是给我买车的钱我都拿出来了；应际蕾：还号你没买多赚了那么多；戚夏音：对的；应际蕾：只需20天；戚夏音：开心；应际蕾：我们要努力再赚多多；戚夏音：好的宝贝谢谢宝贝老爸给我赚钱我要提着土鸡去看望他老人家。”第7页照片中有如下对话：“应际蕾：是的接下来还会陆续有的一年可以有两三次；戚夏音：哈哈；应际蕾：我爸太牛了；戚夏音：对的我西藏回来就看他。戚夏音：再给10万；应际蕾：OK；戚夏音：不对，我试试信用卡拉钱；应际蕾：（语音）；戚夏音：多少阿利息忘记了。”第8页照片有如下对话：“戚夏音：你让你爸爸帮我算下吧反正滚进去的反正1400000这次10天是拿42000对伐千分之三；应际蕾：（表情）；戚夏音：你算算；应际蕾：好的这次你再加10W对吧我算不清楚问我爸去；戚夏音：好我放1500000；应际蕾：OK；戚夏音：算了，自己留一点点，我放155万，加上你爸爸那里滚的利息。我再拿出11万就够了，明天打给你；应际蕾：OK。”第10页照片中有如下对话：“戚夏音：宝贝我再追加10万给你爸爸行吗明天。”第11页照片中有如下对话：“我先今天转你好伐或者明天你爸爸要给我的利息再滚进去你觉得怎么样比较好；应际蕾：你先转我吧我爸爸说钱周一倒账；戚夏音：OK。”第13页照片中有如下对话：“戚夏音：一家一档都在你那你是我老板；应际蕾：好想钱不还给你。”第14页照片中有如下对话：“应际蕾：我没欠你钱我再说一次我当初没赚你一分钱如果你觉得欠了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这事情本来就是等法律上面怎么判看下退多少钱你拿走然后看损失多少我们再坐下来看下我们家能力范围内补偿一些毕竟我们介绍的但说提前给你不为别的就是情字但你现在这样一百样说不知道好像我们拿着你的钱去投资一样那就是太伤情！戚夏音：而且我给钱的时候你是告诉过我这个人是你爸爸好朋友，但是他和我其实完全也不认识对方，今天是你爸爸找到他他可能认账，今天是我nicole找他，他认都不认识我，我有什么资格找他呢？其实我今天和你们谈是为了配合你们，你们家不想讨钱吗？那就一起想办法，是这样的情况下才说出来聊的，现在倒好，找他成我的事情了你们家成配合我了我为……”2014年8月8日戚夏音向案外人张某账户汇款136.5万元。2014年8月28日，戚夏音向应鸣账户转账10万元。2014年9月24日，应际蕾向戚夏音账户转账8.46万元。2014年10月18日戚夏音向应际蕾账户分别转账9,400元、8.46万元。2014年10月26日，应鸣向戚夏音转账10万元。戚夏音另持有一份借条照片打印件，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应鸣先生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正，保证于2014年10月17日前归还。”借条落款处有陆某1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4日。原审审理中，戚夏音表示，（2016）沪东证字第22589号公证书第3页照片中的对话系应鸣指定的汇款账户，（2016）沪东证字第22590号公证书第7、8页中对话反映了戚夏音和应际蕾对借款利息的约定，第10页的对话中戚夏音说要追加10万元借款给应鸣方，第11页系双方对利息的约定，第13页中应际蕾曾对戚夏音说不想还钱,第14页中的对话发生在15年3月21日。戚夏音表示，陆某1出具给应鸣的借条是应鸣给戚夏音的，但是当时应鸣仅给了戚夏音复印件。应鸣表示，戚夏音提交的两份公证书中的对话不能反映双方聊天的全部内容，戚夏音对聊天记录有所筛选。（2016）沪东证字第22589号公证书第3页照片中的对话不能证明双方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仅仅是我方将案外人张某的账号发给了戚夏音。（2016）沪东证字第22590号公证书第7页中提到的利息是指戚夏音希望通过信用卡套现投资理财产品，不知道信用卡的利息如何算，第8页对话中陈述的利息是实际借款人陆某1告诉应鸣的，第10页的对话只是戚夏音希望通过应鸣追加理财产品即陆某1陈述的过桥融资的本金，第11页中的对话仅仅反映案外人陆某1通过应鸣给付戚夏音利息，第13页中的对话不能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应鸣另表示，（2016）沪东证字第22590号公证书中显示的双方的对话中，戚夏音表示可以“放”140万，这个“放”字显示了戚夏音知道其出资系高利贷，戚夏音也曾说到感谢应际蕾的爸爸帮她赚钱，还说要拿礼物去看望应鸣，这也说明了应鸣在本案中仅仅是给戚夏音介绍投资渠道的中间人。对话中，戚夏音问应际蕾利息多少，应际蕾表示忘记了，如果双方是借贷关系，借款方怎么可能忘记利息，这也与常理不符。戚夏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15年3月21日，戚夏音还希望和应际蕾共同找陆某1“讨钱”，说明戚夏音知道钱是给陆某1的。对于戚夏音提交的转账凭证，应鸣表示，2014年8月28日戚夏音向应鸣账户追加的10万元是追加投资给陆某1的，2014年9月24日应际蕾支付给戚夏音的84,600元是陆某1支付给戚夏音的利息，通过应鸣转账给戚夏音。2014年10月18日戚夏音向应际蕾的汇款是要通过应鸣追加给陆某1的本金，后来陆某1被抓，所以2014年10月26日应鸣又将该款退还给了戚夏音。对于戚夏音提供的借条的照片打印件，应鸣表示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没有看到过有这份借条，并且该借条于本案无关。应际蕾表示，从戚夏音提供的双方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戚夏音和应鸣、应际蕾之间没有借贷合意，戚夏音也清楚的知道其钱款是出借给案外人的。2014年8月29日，应际蕾通过支付宝给戚夏音支付了两笔5,000元的转账，是案外人陆某1通过其向戚夏音支付的理财的收益。对于戚夏音提交的借条的打印件，应际蕾表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审理中，应鸣为了证明其和戚夏音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提供了应鸣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案外人陆某1的谈话笔录及陆某1的任职资格批复。应鸣表示，陆某1在笔录中承认陆某1以过桥资金的名义对外借款，利息都是倒扣的，案外人张某的账户是陆某1指定的收款账户，陆某1是某银行的副行长，是应鸣的好朋友，陆某1让应鸣介绍有钱人，并指定了相关的操作方式，陆某1承认，借款的利息都是陆某1算好了，应鸣只是按照陆某1的指示将钱款进行划拨，陆某1在笔录中另表示，其愿意清偿对戚夏音的借款。应鸣另提供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案外人陆某2的谈话笔录，应鸣表示，陆某2是戚夏音和应际蕾的共同好友，陆某2在笔录中提到了，戚夏音在和陆某2交流中提到其将钱交给陆某1出了问题，因为应际蕾没有配合追讨，所以双方关系不好了。为了证明本案款项的资金流向，应鸣提供了应际蕾的民生银行、工商银行及支付宝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应鸣表示，从明细可以看出，2014年8月8日，应际蕾向实际借款人陆某1控制的账户转入了9万元，2014年8月28日，应际蕾追加向陆某1转账6万元，2014年8月29日，应鸣将陆某1承诺支付的第一次借款的剩余利息和第二次预扣利息的总额扣除滚入第二次出借本金后的余额1.72万元汇入应际蕾的账户，同日，应际蕾通过支付宝向戚夏音汇入1万元利息，2014年9月24日，应鸣将陆某1承诺支付的第二次借款的利息6.46万元，及第三次借款预扣利息3.4万元支付至应际蕾的账户，同日，应际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戚夏音8.46万元。2014年10月18日，戚夏音主动追加投资资金10万元，分别通过银行转账9,400元、8.46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6,000元，准备做第四次过桥融资，2014年10月23日，应际蕾将戚夏音追加的资金10万元汇入应鸣的账户。应鸣另提供了其报警记录、印刷传单及张贴的印刷传单的照片，应鸣表示，戚夏音因为投资款不能收回，雇佣社会闲散人员通过散发传单、张贴传单等形式侮辱应鸣、应际蕾，戚夏音在传单中也称应鸣、应际蕾以“代为理财”的名义“骗取”了戚夏音的钱款，现在又以出借人的身份向应鸣、应际蕾追讨借款，2015年9月27日，应鸣、应际蕾不堪忍受戚夏音的骚扰，向公安机关报案。戚夏音表示，对应鸣方提供的两份谈话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笔录非公安机关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且陆某1与应鸣系好朋友，陆某2与应际蕾系好朋友，故对其证言效力不予认可。对于应鸣提供的银行及支付宝转账凭证，戚夏音对真实性均认可，戚夏音表示，本案系应鸣及应际蕾向戚夏音借款，然后转借给案外人陆某1。对于报警记录及传单，戚夏音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传单不是其本人制作和张贴。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有钱款交付的事实和借贷的合意。戚夏音表示应鸣及应际蕾向其借款，但从其提供的证据中无法看出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结合本案的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法院认为应鸣及应际蕾对本案款项的由来、性质的解释更具合理性，因此在无进一步证据证明本案款项为双方间借款的情况下，法院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故戚夏音要求应鸣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对应际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判决：驳回戚夏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86元，减半收取计8,993元、保全费5,000元，由戚夏音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审中上诉人称戚夏音和应鸣、应际蕾的借贷过程中微信往来及涉案钱款的流转，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戚夏音的大部分转款均转至案外人张某的银行账户中，且双方微信往来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借”的意思表示，即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有借贷合意。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86元，由上诉人戚夏音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代理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晓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