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2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岚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斯文井同和路430号自编101房。法定代表人：林震，总经理。被告：滨特尔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西里路55号九层921B。法定代表人：陈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巍巍，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苏州滨特尔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新区何山路371号。法定代表人：陈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羽，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岚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滨特尔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滨特尔）、苏州滨特尔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滨特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0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岚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震，上海滨特尔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巍巍及苏州滨特尔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岚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岚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海滨特尔及苏州滨特尔承担。事实与理由：上海滨特尔于2013年9月单方取消岚海公司经销授权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岚海公司无法正常销售，产品积压，损失惨重。苏州滨特尔与上海滨特尔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其对上海滨特尔的行为听之任之，亦损害了岚海公司的权益。上海滨特尔答辩称，与岚海公司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海滨特尔不是适格主体，应当驳回岚海公司对上海滨特尔的诉讼请求。苏州滨特尔答辩称，对争议标的有异议，岚海公司主张的1,161,729.02元，385,764.91元为上海滨特尔2012年已经销售并发货完毕，只是开票在2013年，该部分货物销售与苏州滨特尔无关。苏州滨特尔2013年销售了775,964.11元，这部分构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2、双方在2013年已经全部完成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后岚海公司对外声称是华南总经销，违反了经销商政策，属于严重违约行为。之后，上海滨特尔已经发出声明撤销授权关系，与苏州滨特尔无关。经销商资格的撤销并不影响岚海公司出售已经购买的滨特尔产品。岚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海滨特尔返还购货款461,903.20元；2、上海滨特尔赔偿经济损失938,965.94元；3、上海滨特尔赔偿违约金92,380.64元（461,903.20元×20%）；4、苏州滨特尔就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6日，岚海公司与上海滨特尔签订《年度经销商协议》。双方约定：上海滨特尔指定岚海公司为其指定产品的经销商，岚海公司的经销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前有效，本协议期满后，若双方需要续签，必须以书面形式另行签订，岚海公司在协议期满后继续向上海滨特尔发出订单，上海滨特尔接受上述订单，双方对上述订单执行的事实并不构成对本协议的续签；岚海公司被授权经销的区域仅为广州，岚海公司只允许在上述区域内从事经销活动，若未经允许跨区域销售，上海滨特尔有权立即以书面形式终止协议并进一步追究岚海公司的违约责任；岚海公司被授权经销的行业仅为零售，岚海公司被授权经销的产品为“滨特尔民用行业水处理POE/POU系列产品”；在协议期内，上海滨特尔若对岚海公司经销产品制定指导（固定）价的，岚海公司应当严格遵守，否则上海滨特尔有权立即以书面通知的形式终止协议并追究岚海公司的责任；上海滨特尔的产品一经出售给岚海公司，不予退货；岚海公司应在订单经上海滨特尔书面确认后5天内支付订单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并需在发货日前至少5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岚海公司订购产品的运输由岚海公司负责；（第9.1条）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部分20%或100,000元的违约金，以较高者计算，如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违约方还应赔偿全部损失；上海滨特尔有理由认为岚海公司不符合继续成为其经销商的条件时，包括但不限于岚海公司未能按照协议附件《滨特尔年度经销商政策》完成销售任务等，有权终止本协议，但是需要提前15天书面通知岚海公司；无论本协议到期或因任何原因予以终止或解除，对于双方已经确认的订单，双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完毕，并尽可能减少因协议终止而给最终客户造成的影响，但是在任何情况下，上海滨特尔有权选择自行或由指定的第三方全部或部分接手岚海公司对最终客户未履行完毕的任何订单或项目销售；如因本协议产生纠纷，双方同意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并按其规则仲裁……上述协议后附《2012年经销商协议附件》，其中约定：岚海公司承诺在经销期内向上海滨特尔采购的年度总金额不少于1,500,000元，于2012年4月1日起执行《2012滨特尔民用水处理产品价格目录》，目录所列（含）零售指导价及采购价……2012年10月25日，上海滨特尔向岚海公司出具《经销商销售授权书》一份。内容涉及：上海滨特尔授权岚海公司在中国地区销售爱惠浦H-100、H-1200系列产品，有效期为12个月，自本授权签发之日起计算，当岚海公司未能就本地区的销售工作尽到经销商应尽的义务与责任时，本授权书的效力自动终止，并且上海滨特尔有权以事先书面通知的形式撤销本授权。2012年12月29日，上海滨特尔发邮件给岚海公司等，邮件主题为“PWP系统转移”，内容为：“各位老板：公司在2013年与各位合作有一些改变，具体看以下内容，请按照以下的内容配合，谢谢！从2013年1月1日起，苏州滨特尔水处理有限公司将作为滨特尔中国区水处理产品唯一的物流配送中心，接受客户订单，存储和配送滨特尔进口及国产产品，并与客户结算货款并开具发票，请各位销售注意，从明年起合同签订与苏州滨特尔水处理有限公司，上海贸易不再接受任何PWP的合同订单。”2013年1月7日，岚海公司向上海滨特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合计385,764.91元。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4月26日期间，岚海公司向苏州滨特尔开具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775,964.11元。上述发票中均注明货物的名称及规格型号，发票中未记载规格型号为“SA10014、SA10102”的货物，也无名称为“原装磨砂水龙头”的货物。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5月27日期间，岚海公司向苏州滨特尔付款计780,941.10元。2013年9月，上海滨特尔出具《郑重声明》一份，内容为：“因广州岚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违反滨特尔《新品渠道管理办法》，我司从2013年4月30日起已取消其经销商资格，并自2013年5月1日起，我司已经终止与广州市岚海的一切合作。现我司郑重声明，广州岚海已不再是我司的经销商，不具备销售滨特尔公司旗下任何产品（包括且不限于：滨特尔、爱惠浦、GE等品牌）的资格。我司将保留进一步追究其责任的权利。”2014年11月，岚海公司向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又名上海国际仲裁中心，原名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被申请人（即上海滨特尔）以产品采购价格标准回购申请人（即岚海公司）价值748,565.54元的经销产品（其中2012年深圳国美产品价值286,662.34元，2013年产品库存价值461,903.20元）；2、被申请人赔偿其单方取消申请人经销商资格给申请人造成的经济损失806,527.61元（其中仓储费194,400元、人工费185,362元、资金占用费409,761.61元、2013年货物运输费17,004元，以上费用暂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2年进货额奖励费26,243.30元、销售奖励费40,000元、市场推广费12,000元（合同依据为《上市推广补充协议》）；4、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违约金149,713元（748,565.54元×20%）。上海滨特尔在仲裁中辩称：2013年购货是申请人、被申请人以及苏州公司（即苏州滨特尔）三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的事实买卖关系，且苏州公司才是该等买卖关系的实际履行方和收款方，2013年购货产生的争议应适用合同法和有关交易习惯；被申请人系因申请人严重违约而于2013年9月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并终止了与申请人的全部买卖合同授权经销关系……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认为：《年度经销商协议》已于2012年12月31日期满终止，其中约定的仲裁协议不能作为仲裁庭解决2013年购货争议的依据，对于申请人、被申请人和/或苏州公司之间因2013年的购货而产生的争议，仲裁庭不具有管辖权；《上市推广补充协议》不能认定为《年度经销商协议》的补充协议，因履行该协议产生的争议不受《年度经销商协议》仲裁条款的约束，仲裁庭对于与该协议有关的主张、请求和争议同样不具有管辖权；申请人第2项和第3项仲裁请求，因其不受《年度经销商协议》中的仲裁协议的约束，故相关争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仲裁庭不进行实体审理；申请人与2012年购货相关的仲裁请求包括：1、被申请人以产品采购价格标准回购深圳国美产品，价值286,662.34元；2、被申请人赔偿违约金286,662.34元×20%；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于2012年向申请人提供的货物因损毁严重而无法进行销售，从而不能认定被申请人违反了《年度经销商协议》项下的义务，因此，申请人上述要求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的各项仲裁请求，仲裁庭均无法支持。仲裁庭最终于2015年7月30日裁决：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另查：上海滨特尔成立于2007年8月16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陈霞，股东为P1，LIMITED。苏州滨特尔成立于2001年12月5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L，股东为P2LIMITED。2013年9月，岚海公司向上海滨特尔总部发出一份投诉信。岚海公司在投诉信中表示：上海滨特尔销售人员要求岚海公司接受一批深圳国美卖场下架产品，并承诺给予补贴，但承诺一直不予兑现，且下架产品破损程度严重，无法销售；2012年年末，上海滨特尔的销售人员又要求岚海公司进300,000元的货，以帮助销售人员完成任务，承诺之后会给岚海公司换货等，但最后也未兑现，导致岚海公司把资金都压在货物上，遭受损失；岚海公司在2013年春节后，为了自保及还借来的300,000元，开始把货物销售到其他地区，岚海公司知道这是违反规定的，但岚海公司的钱都压在货物上，岚海公司没有退路，只能出货；2013年6月之后，上海滨特尔又要求岚海公司交高额保证金，岚海公司感到上海滨特尔为完成利润率和销售量，完全不择手段，于是断绝与上海滨特尔的销售的联系；上海滨特尔还向天猫公司投诉岚海公司不是授权经销商，不让岚海公司继续销售；上海滨特尔不顾及公司形象与口碑，只是一味逼经销商进货，而不帮助经销商出货，迟早会被市场抛弃……审理中，岚海公司明确其诉请1所对应的库存货物为：PCFE54F02型净水器（订单料号SA10014，存货8套，金额计20,088元）、PCFE54F12型净水器（订单料号SA10013，存货14套，金额计47,174.40元）、PWCC17B12型欧风款软水机（订单料号SA10109，存货28套，金额计74,995.20元）、PWCE35B12型欧风款软水机（订单料号SA10110，存货25套，金额计77,760元）、BF-10-B稳压型水路保护器（订单料号SA10021，存货97个，金额计58,200元）、SPA-400型滤芯（订单料号EV927091，存货95支，金额计20,995元）、H-1200型滤芯组（订单料号EV928201，存货2组，金额计850.60元）、原装磨砂水龙头（存货632个，金额计50,560元）、QL2U单滤头（订单料号SA10102，存货856个，金额计111,280元）。岚海公司为此提供其自制的2013年、2014年库存清单，其中2013年库存清单显示2013年9月份的库存金额为1,134,497.22元，2014年9月份的库存金额为467,839.20元。岚海公司明确其诉请2经济损失包括：仓储费280,800元、人工费284,508.62元、资金占用费356,653.32元、货物运输费17,004元；仓储费和人工费是岚海公司自2013年5月被取消经销商资格后，为保管库存经销商品而租赁仓库和雇佣人员产生，其中仓储费算至2015年6月共26个月，每月按照10,800元计算，人工费系主张了5名员工的工资，工资最长计算至2015年11月；资金占用费是自2013年5月以来按每月实际库存经销商品总金额为基数，乘以1.5%的月利率，计算至2015年11月，月利率是根据岚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微小企业贷款利率，该笔借款是由于上海滨特尔的违约行为导致岚海公司无法回笼资金、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岚海公司为维持公司运作而产生；货物运输费，是因上海滨特尔的行为构成违约，导致岚海公司无法销售经销商品，故岚海公司在2013年订购货物时自行承担的货物运输费也应当由上海滨特尔及苏州滨特尔承担。岚海公司明确其诉请3的依据为《年度经销商协议》第9.1条。一审法院认为：岚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要是基于上海滨特尔于2013年9月发出《郑重声明》的行为，岚海公司认为上海滨特尔发出《郑重声明》导致岚海公司无法继续销售、产品积压，损失严重，故诉请要求退货，并由上海滨特尔及苏州滨特尔赔偿其损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海滨特尔是否有权作出《郑重声明》，该声明是否损害岚海公司利益，上海滨特尔及苏州滨特尔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仲裁庭的裁决，岚海公司与上海滨特尔签订的《年度经销商协议》已于2012年12月31日期满终止，2013年开展的业务不能视为对《年度经销商协议》的续签。岚海公司与上海滨特尔及苏州滨特尔在2013年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上海滨特尔及苏州滨特尔在2013年分别向岚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岚海公司分别付款给上海滨特尔及苏州滨特尔，根据实际履行情况，涉案发票项下业务应确认为岚海公司分别与上海滨特尔及苏州滨特尔之间发生。根据2013年的开票情况，岚海公司与上海滨特尔之间发生的业务量为385,764.91元，岚海公司与苏州滨特尔之间发生的业务量为775,964.11元。至于上海滨特尔在答辩中称，2013年1月7日发票项下业务实际发生于2012年，且已经过仲裁处理。因根据裁决书所载内容，上海滨特尔在仲裁中未曾提出过2013年1月7日发票系针对之前2012年业务的抗辩，致使仲裁庭在仲裁时未对此予以处理，上海滨特尔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供相应订单证实系对应2012年订货，故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不予采纳。岚海公司与上海滨特尔及苏州滨特尔在2013年4月之后未再发生买卖关系。上海滨特尔作为单方授权商，在与岚海公司的买卖关系终止后，有权撤销授权，上海滨特尔在2013年9月发出《郑重声明》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根据岚海公司向上海滨特尔总部发出的投诉信，岚海公司在信中自认其存在跨区销售、跨行业销售的行为，上海滨特尔针对上述行为有权作出取消岚海公司经销商资格的决定。上海滨特尔出具《郑重声明》的时间是在2013年9月份，距岚海公司最后一次进货有4、5个月，岚海公司尚有消化库存的时间。同时，岚海公司作为证据提供的库存清单显示2013年9月底岚海公司处库存金额为113万余元，至2014年9月底则为46万余元，从中也可以看出岚海公司在上海滨特尔发出《郑重声明》之后，仍对外大量售出产品。此外，岚海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库存均是其主张的2013年的进货。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滨特尔有权作出取消岚海公司经销商资格的声明，该行为未损害岚海公司的利益，岚海公司已享有库存产品的所有权，其要求退货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岚海公司的诉请1不予支持。关于岚海公司在投诉信中提出上海滨特尔销售人员存在压货行为等，岚海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而进货多少是岚海公司根据供求关系决定，并对是否适销作出独立判断，如进货后产品出现滞销，相应后果也应由岚海公司自行承担。需要指出的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上海滨特尔不应限制岚海公司今后继续销售库存产品，岚海公司正常销售之前购买的产品不构成侵权，上海滨特尔及苏州滨特尔应给予必要协助，不得设置障碍。关于岚海公司的诉请2，岚海公司对外租赁仓库、支付运费或是借款，对内支付员工工资等，均应属岚海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岚海公司要求上海滨特尔承担上述费用，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岚海公司就此提供的租金发票、员工工资付款凭单、个人借款合同、运输费发票等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关于岚海公司的诉请3，上海滨特尔不存在违约行为，岚海公司依据《年度经营商协议》主张上海滨特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岚海公司的诉请4，苏州滨特尔系独立法人主体，且上海滨特尔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岚海公司要求苏州滨特尔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应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岚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239元，减半收取计9,119.50元，由岚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岚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岚海公司提交的2013年度经销协议，并未经协议方盖章确认，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采纳。岚海公司另提供的多份电子邮件复印件，均属于岚海公司与苏州滨特尔业务往来中的联系沟通，苏州并特尔并未否认与岚海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双方争议的实质系业务关系的性质，故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岚海公司上诉认为上海滨特尔于2013年9月的撤销授权行为，属于根本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岚海公司并未指出上海滨特尔的取消授权行为所违反的协议条款或提出该项主张的法律依据。双方对于上海滨特尔取消授权亦未约定有条件限制或特定情形，故一审法院关于上海滨特尔有权单方撤销授权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岚海公司要求上海滨特尔回购产品的诉讼请求，从协议履行过程来看，上海滨特尔交付产品及开具发票，岚海公司支付货款，该事实可以表明双方之间针对产品系买卖合同关系，岚海公司付款之后，货物即转移为岚海公司所有。在双方之间不存在产品回购之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岚海公司要求上海滨特尔解除授权后回购产品，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岚海公司关于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相关请求，一审法院已予以阐述认定，本院经审查亦予认同，不再赘述。关于苏州滨特尔是否应承担责任，鉴于上海滨特尔并不负有岚海公司所主张的相关责任，故苏州滨特尔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根据。此外，苏州滨特尔与岚海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之前上海滨特尔与岚海公司的业务模式并无二致，苏州滨特尔与岚海公司针对涉案货物的法律关系，应当也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相关回购义务的认定基于此同前所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3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岚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冬梅代理审判员  孙 倩审 判 员  周 欣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凌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