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4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林，男，1967年9月14日生，汉族，现住户县，无业。委托代理人：耿渭杰，陕西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尚青娥，女，1972年7月8日生，汉族，现住咸阳市。委托代理人：张巍宇、樊芳妮，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鼎，男，1957年7月18日生，汉族，陕西省永寿县人。委托诉理人：贾健鹏，陕西天之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志哲，男,1942年9月12日生，汉族，现住咸阳市渭城区。陈晓林、尚青娥因与高鼎、陈志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6）陕0402民初4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与各方当事人调查询问，并进行了举证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晓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在借款本金395万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被告陈志哲为实际借款人，该借款与上诉人无关联，上诉人为避免对其父陈志哲的骚扰才在2016年7月1日借款合同上签字，从高鼎处借款偿还陈志哲在苟某处的借款，但并未拿到高鼎的借款。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尚青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上诉人的偿还义务及连带责任，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未传唤主要当事人到庭，证人未出庭作证或未签字确认，审判程序违法。2、2012年-2015年1月借款陈晓林非债务人，借款用于陈志哲经营的四家企业周转；2016年7月1日《借款合同》在上诉人离婚之后，陈晓林赌博成性，所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高鼎答辩认为，陈晓林上诉状承认借款本金395万元，但没有提供还款5万元的证据，其主张与承认的事实矛盾，其与陈志哲为共同借款人；该借款用于陈晓林与尚青娥的婚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了陈晓林与证人苟某，审判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陈志哲答辩称，其与陈晓林均是借款人，借款数额也对，但是没有实际履行合同，没拿到钱；对尚青娥的主张及理由认可。被上诉人高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并从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1月1日为3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陈志哲与证人苟某相识，陈志哲以其企业需周转资金为由让苟某为其筹集资金，并许以较高的利息回报。2013年12月5日至2015年1月3日，陈志哲先后八次以自己和其子陈晓林的名义收到苟某之妻尚某和苟某之子苟琳提供的借款现金400万元整，双方同意按月利率2.5%计息。因所借款项未能按期归还，苟某遂告知陈志哲所借400万元系他的朋友原告高鼎的资金，陈志哲遂表示认可。2016年7月1日高鼎出面与陈志哲、陈晓林补充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高鼎出借给陈志哲、陈晓林400万元用于二人自身企业周转，期限三个月，月利率2分。《借款合同》第六条就还款约定：“1、自借款合同签定之日起，满一个月借款人向出借人还伍拾万元人民币（即2016年8月1日）。2、自借款合同签定之日起，满二个月借款人再向出借人还款壹佰万元人民币（即2016年9月1日）。3、剩余款项贰佰伍拾万元人民币，在合同期满后一次付清。（即2016年10月1日）”。《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人承诺将位于巴塞阳光小区7-102号，价值贰佰伍拾万元人民币房产及自身企业收益作为借款抵押”。《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未果，诉请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该《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为：陈志哲（电话号码132××××0666）、陈晓林（电话号码132××××2222、1808222922），同日陈志哲向高鼎出具了40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12日陈志哲先后四次向高鼎支付利息8万元。2016年8月20日陈志哲自书的《承诺书》表明：“陈志哲、陈晓林于2016年7月1日（签约时间七月1日）借高鼎肆佰万元整，按合同约定8月一日应还利益8万元整（捌万元），本金伍拾万元整，由于本人资金困难，利息已于8月12号前，已分四次还清，其余50万元本金，本人保证于8月卅日前还清（保证措施从我们下属公司陕西健龙科工贸公司的货款中调出支付）”。又查，原告高鼎所持手机信息显示（发信息手机号为180××××9222，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高总我是晓林，实在对不起，我又失言了，原来说好先给你一部分，因为朋友没有兑现，我正在抓紧想办法，月底有可能回来一部分钱，马上给你解决。希望你高总理解一下”。“我争取在12月底之前给你解决完”。尚青娥于2015年12月15日与陈晓林离婚。离婚协议第三条（2）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西安市××东××号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房内（家具、家电等）归女方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6年7月1日原告高鼎与被告陈志哲、陈晓林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400万元高鼎是否已经实际向陈志哲和陈晓林提供、陈晓林和尚青娥是否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志哲、陈晓林在2016年7月1日与高鼎签订《借款合同》，同日陈志哲向高鼎出具了400万元的《收款收据》是本案不争的事实。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首先，陈志哲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400万元《收款收据》的法律后果。其次，陈志哲在2016年8月20日自书的《承诺书》中就双方借贷关系的签约时间、借款数额、利息约定及首次还款等事项的表述与《借款合同》的内容均相互吻合。再次，从陈晓林发给高鼎的信息足以认定陈晓林有向高鼎还款的意思表示，此节亦可证实陈志哲、陈晓林已经收到高鼎的借款。最后，证人苟某、尚某亦证实陈志哲、陈晓林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已经收到高鼎提供的40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的《借款合同》是对此前高鼎通过苟某多次提供借款400万给陈志哲、陈晓林这一事实的重新确认，同时就如何还款达成一致。陈志哲、陈晓林辩称《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未生效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虽《收款收据》上的签名“陈晓林”经司法鉴定机构确定非陈晓林本人书写，但结合陈志哲出面借款、以其子陈晓林名义承诺共同还款和陈晓林在《借款合同》下款签字确认、发信息给高鼎表示愿意还款及二位证人证实陈晓林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对高鼎提供借款400万元给其父陈志哲是明知的，且同意共同给高鼎还款的事实，足以认定该借款的债务人系被告陈志哲和陈晓林，故陈晓林依法亦应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为该债务是否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举债之后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同享有。本案借款的事实发生在2013年12月5日至2015年1月4日，该期间系陈晓林与尚青娥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尚青娥无证据证明该债务被约定为陈晓林的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其和陈晓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高鼎知道该约定。从举债之后2015年12月15日陈晓林与尚青娥的离婚协议看，陈晓林与尚青娥在离婚时至少有一套房产为两人夫妻共同所有。本院认为上述400万元债务依法应认定为陈志哲与陈晓林、尚青娥的共同债务，各自应承担的份额不可分，应连带清偿。《借款合同》对月利率2%的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陈志哲、陈晓林、尚青娥依法应当偿还高鼎借款本息。遂判决：一、被告陈志哲、陈晓林、尚青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高鼎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8万元）;二、被告陈志哲、陈晓林、尚青娥对上述借款本息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高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6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承担。上诉人陈晓林为证明其观点，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12月5日至2015年1月3日《投、融（借）资申请核准书》（借款承诺），证明：把400万元已经向出借人还了，并收回原始借条。2、《借款合同》，证明：为清偿证据1的借款，融合盛公司、陈志哲、陈晓林共向建苑公司借款400万元还了尚某的400万元。3、苟某所书手稿，证明：和建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已按苟某指示偿还了尚某和苟琳的债务，并收回八份承诺。上诉人尚青娥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故2016年的借款是新的债务；证据2，建苑的钱已经还了，高鼎的条子发生在离婚之后，与我无关；证据3真实性认可，前面还钱与高鼎无关。被上诉人高鼎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这八份承诺就是400万元的支付证据。证据2只是协议，证明不了还了尚某的钱。证据3同样证明不了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并还了尚某的钱。原审被告陈志哲质证认为：证据1是苟某依他儿子苟琳和他老婆尚某名义借款的，400万借款已经还了；证据2，这个合同我们还了尚某和苟琳的钱，都是苟某联系的。证据3，签完合同后苟某说让我别管了，说只要还了钱就行了。上诉人尚青娥为证明其观点，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咸阳市渭城区金冠幕墙门窗厂、咸阳惠林装饰工程公司、咸阳西林铝合金门窗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陈志哲2012年至2015年1月期间借款用于其开设的上述企业周转，陈晓林不是债务人，更不是陈晓林与尚青娥的夫妻共同债务；2、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5日，陈晓林出入境记录工162条，证明：陈晓林2012年至2017年期间百余次前往澳门、柬埔寨、越南、泰国等地进行赌博，已赌博成性；3、陈晓林持有的澳门永利娱乐场、澳门美高梅金殿、澳门银河公司、博亚澳门有限公司、新濠博雅博彩（澳门）股份有限公司会员卡及公司简介、新濠天地宝法莱押票一张，证明：陈晓林在澳门多家赌博场所持有VIP会员卡，属于赌场的大客户，其长期赌博，且赌博金额巨大。高鼎质证认为，证据1三家企业出资者并不是陈志哲，且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存在实际经营；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证明不了去赌博；证据3，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澳门永利娱乐场会员卡来源及办卡时间没说明白，卡面上陈小林的拼音说明不了是本案陈晓林，酒店是综合娱乐场所，不仅仅只提供赌博场所，卡与本案借贷无联系。澳门百老汇星级酒店卡与本案无关，博亚澳门有限公司与新濠博亚的卡无关联，该卡办卡时间是2016年9月，新濠博雅博彩的卡质证意见相同，卡与公司简介对不上。押票的真实性有异议，无盖章，时间2015年5月，与本案无关系。陈晓林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2只能证明常出国，但是常去只是玩而已。证据3认可，在澳门赌博输赢到千万以上才能办贵宾卡，押票也确实是我的。陈志哲质证认为，2010年之前我有几个企业，之后注销了，陈晓林主要经营。出境记录我不发表意见，我不知道他去干啥了。陈晓林澳门赌博的事我也不清楚。高鼎为证明其观点，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离婚协议书》，证明：陈晓林与尚青娥离婚时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给尚青娥的事实；2、陕西健龙科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2015年12月15日陈晓林、尚青娥离婚时尚青娥持有该公司90%股份；3、咸阳市渭城区金冠幕墙门窗厂、咸阳惠林装饰工程公司、深圳惠安贸易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截图，证明：陈志哲虽是三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但不是投资人，三企业已被吊销营业执照；4、咸阳西林铝合金门窗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截图，证明：该企业经查询无结果；5、《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售房专用收据，证明：陈晓林、尚青娥2013年4月17日以其女陈雅琪（又名陈思言）的名义购买商品房的事实。6、陕西建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明：2016年2月5日其与陕西融合盛投资有限公司陈志哲、陈晓林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00万元，没有实际履行。陈晓林质证认为：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陈志哲之前确实有几家企业。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票据和买卖合同不是同一人，更名换票真实性不认可。证据6不认可，建苑的法定代表人收取利息，是否给苟某与本案无关。尚青娥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因陈晓林赌博才离婚。证据2科工贸真实性无异议，与陈晓林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陈志哲为实际投资人，借款期间营业执照被吊销。证据4、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不认可，建苑公司已失信，建苑的法定代表人于宽义和苟某是亲家关系，不认可证明目的。陈志哲质证认为，证据1离婚协议其不知情。证据2无异议，公司陈晓林实际经营，门窗厂无异议。尚青娥给她女儿买房子其不知情。证据6建苑没有放款，建苑没有收我利息。合议庭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评价如下：对陈晓林提交的证据1、2、3，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合议庭对客观性予以确认，但因尚某、苟琳非实际出借人，建苑公司未履行借款合同等原因，故该三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尚青娥提交的证据1、2、3，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合议庭对客观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不能排除陈晓林债务人身份，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3间接证明从2012年3月至2017年6月陈晓林多次赴澳门等地参与赌博，并持有多家赌博场所VIP会员卡，属赌场大客户，故对证据2、3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高鼎提交的证据，1、2、3、4、5、6客观真实，客观真实，合议庭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归一方所有，但不排除协议以外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产生的其他财产，该其他财产应经法定程序确认权属，故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确。证据2无法证明陕西健龙科工贸易有限公司经理股东有陈晓林，故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4未证明企业投资人包含尚青娥，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合法性确认，但属离婚协议之外的财产权属，应经法定程序确认，故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6合法性予以确认，能证明陕西融合盛投资有限公司与陕西建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未履行，关联性予以确认。经原审被告高鼎申请，本院向中国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北门口分理处调取了陈志哲账号从2013年12月5日至2017年11月3日交易明细，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均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明细无法证明陈志哲向尚青娥或陕西健龙科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转账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依据认定的证据另查明：2016年2月5日陕西建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陕西融合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陕西融合盛投资有限公司向陕西建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陈志哲与陈晓林在借款人栏内签字并加盖陕西融合盛投资有限公司公章。庭审期间，陕西建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明该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5日，上诉人陈晓林前往澳门、越南、泰国等多地162次，持澳门永利娱乐场、澳门美高梅金殿、澳门银河公司、博亚澳门有限公司、新濠博亚博彩（澳门）有限公司等博彩场所的VIP卡参与赌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陈晓林是否为借款人，高鼎是否已经履行出借义务；2、涉案债务是否为陈晓林与尚青娥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1，陈志哲、陈晓林与高鼎之间的《借款合同》之前，高鼎以苟某名义向陈志哲、陈晓林出借400万元，因所借款项未按期归还，苟某告知陈志哲所借款项实际出借人为高鼎，陈志哲、陈晓林遂通过与陕西建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偿还苟某款项又与高鼎签订《借款合同》偿还陕西建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的形式，实际陕西建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出借款项，该过程系陈志哲、陈晓林对原来借高鼎款项的重新确认。之后，陈志哲对该笔借款予以书面承诺，陈晓林亦向高鼎表达还款意愿，同时就如何还款达成一致。故本案借款人为陈志哲与陈晓林，高鼎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陈晓林上诉认为高鼎仅支付395万元的理由无证据支持，该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陈志哲、陈晓林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款项用于企业经营，但大部分款项交于陈晓林，陈晓林多次前往澳门等地，持多家博彩场所VIP卡参与赌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尚青娥举证证明陈晓林赌博的事实已完成其举证责任，其所举证据能证明所借款项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志哲、陈晓林与尚青娥各自注册有公司，公司股东相互独立没有交叉，本院依据高鼎的申请调取的转账明细也未说明陈志哲向尚青娥或陕西健龙科工贸易有限公司有转款记录，无证据证明各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亦无法证明该借款用于尚青娥的公司或尚青娥与陈晓林的正常生活所需。陈晓林举债金额明显超出夫妻正常生活所需，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尚青娥关于陈晓林不是借款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关于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本院在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判第三条，即驳回原告高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原判第一、二条，即被告陈志哲、陈晓林、尚青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高鼎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8万元）；被告陈志哲、陈晓林、尚青娥对上述借款本息互负连带责任；三、原审被告陈志哲、上诉人陈晓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高鼎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8万元）；四、驳回上诉人陈晓林的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高鼎对上诉人尚青娥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46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50元，共计86210元由陈志哲、陈晓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永刚审判员  韩 瑶审判员  张军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