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城建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曹杨路1040号中友大厦16楼。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安卿，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建国，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濉溪县建龙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临涣镇文昌路北段西侧。法定代表人：陈文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沈毅，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湖州西园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吴兴区妙西镇东山村。法定代表人：慎立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城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城建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濉溪县建龙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建龙公司）、原审被告湖州西园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园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7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听取了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8日，建龙公司与城建公司、西园坞公司签订《石料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城建公司向建龙公司采购碎石，合同就碎石的规格、数量、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结算方式为当月的26-30日供需双方确定当月供应石料的吨位，出具确认单，三方签字，核实后十天内开具发票。垫资方式、付款期限约定为供方石料垫资款总额280万元，超出280万元石料款后，每月结清。未按合同付款时，违约金按总价款的10%偿付，担保方不能免除担保责任。西园坞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建龙公司自2013年7月起陆续向城建公司供应石料，截至2016年11月，累计供应石料合计货款63759490.82元。城建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截至起诉之日尚欠货款21779801.19元，以致纠纷成讼。城建公司于建龙公司起诉后陆续向支付货款1000万元。2016年6月30日，建龙公司与案外人湖北龙茂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称龙茂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建龙公司委托龙茂公司与2016年7月起代其履行向城建公司供应石料，并开具发票。同时约定由建龙公司直接与城建公司结算，收取款项。同年11月22日，龙茂公司又出具《代为供应石料说明》，向城建公司明确2016年6月30日龙茂公司接受龙建公司委托代为向城建公司供应石料，至2016年11月合计供应石料88970吨，价款6455911.8元，并开具发票，该笔款项由建龙公司结算，收取款项，如由此引起的纠纷，与城建公司无关。上述《协议书》及《代为供应石料说明》均由建龙公司交付给城建公司工作人员陶后兴。建龙公司在原审请求依法判令城建公司立即支付石料款21779801.19元；偿付违约金6375949元；支付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按欠款21779801.19元的月息2%计算至清偿止。西园坞公司对城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城建公司、西园坞公司负担。庭审中，建龙公司以在起诉后收到城建公司支付的货款1000万元为由，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城建公司立即支付石料款11779801.19元”。城建公司在原审答辩称：对建龙公司主张的欠款本金不予认可，认为尚欠货款金额为5323889.39元，其余6455911.8元系结欠案外人龙茂公司的；对建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认可，认为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总价款的10%偿付，该约定并不明确，双方间的总价款并不确定，应理解为未付款，同时认为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对建龙公司主张的利息不予认可，该项内容与违约金的性质相重合。西园坞公司在原审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建龙公司与城建公司、西园坞公司之间的《石料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诚信地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现建龙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城建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建龙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城建公司虽辩称其中6455911.8元欠款系属于案外人龙茂公司，但根据建龙公司提供的其与龙茂公司间的《协议书》及龙茂公司出具的《代为供应石料说明》，可以认定龙茂公司系受龙建公司委托代为向城建公司供应石料并开具发票，龙茂公司也认可应由建龙公司向城建公司收取货款，且该《协议书》和《代为供应石料说明》也交付了城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城建公司庭审中也认可其与龙茂公司之间并无书面合同，龙茂公司也系建龙公司介绍向城建公司供货，故可以认定城建公司对该节事实应当知情，故对城建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对建龙公司支付货款11779801.19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建龙公司要求城建公司按总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6375949元的主张，首先，双方间合同就垫资方式、付款期限明确约定为供方石料垫资款总额280万元，超出280万元石料款后，每月结清。同时还约定未按合同付款时，违约金按总价款的10%偿付。其次，建龙公司自2013年7月起按约向城建公司供货，并按约开具发票，但城建公司自2013年11月起开始逾期付款（扣除垫资280万元），累计至2016年11月供货结束，城建公司每月均逾期付款，累计达37个月。再次，建龙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确认建龙公司向城建公司供货合计金额为63,759,490.82元，双方间合同约定的总价款能够明确。综上，综合考虑建龙公司的垫资成本，结合城建公司逾期付款的金额较大、期限较长的情节，对建龙公司主张城建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总价款10%的违约责任予以支持。对建龙公司要求城建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的主张，审理认为该主张的利息的性质仍为违约责任，考虑到已认定了城建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建龙公司要求西园坞公司对城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符合双方间的约定，予以支持。据此，为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系，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条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建龙公司货款11779801.19元；二、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建龙公司违约金6375949元；三、西园坞公司对城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建龙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2579元，减半收取9128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96289.5元，由城建公司负担，西园坞公司连带负担。城建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提出上诉称龙茂公司供货的6455911.8元货款应从本案应支付的货款总额中剔除，也不应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原判认定城建公司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违约金条款的内容解读错误，对违约金的认定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建龙公司在二审答辩称，城建公司从合同履行开始时就违约，在垫资满280万元后没有按合同支付货款，连续违约达38个月，造成建龙公司资金利息损失达865万余元，城建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建龙公司支付违约金。而违约金的计算合同也明确约定，并无歧义。各方都明确龙茂公司所供货物系代建龙公司履行合同，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园坞公司在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城建公司与建龙公司、西园坞公司之间的《石料买卖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诚信地履行。建龙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然城建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城建公司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总货款中的6455911.8元欠款属于案外人龙茂公司，应从本案中剔除，但根据建龙公司提供的其与龙茂公司间的《协议书》及龙茂公司出具的《代为供应石料说明》，可以认定龙茂公司系受龙建公司委托代为向城建公司供应石料并开具发票，龙茂公司也认可应由建龙公司向城建公司收取货款，且该《协议书》和《代为供应石料说明》也交付了城建公司，龙茂公司所供货物之货款应当计入本案，城建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城建公司自2013年11月起开始逾期付款，累计至2016年11月供货结束，城建公司每月均逾期付款，累计达37个月，逾期付款的金额较大、期限较长，原判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按总价款的10%来确定违约金并无不当。龙茂公司所供货物为本案合同履行之部分，货款应计入所供货物的总金额，也是确定违约金的基数之部分，故原判对本案违约金的确定也是正确的，对城建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79元，由上诉人上海城建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武康审 判 员  程 烨代理审判员  郑 扬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丁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