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刑初56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建兴，男，1960年12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北京京威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大海、杨成功，河北王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庆太，男，1963年9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7）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兴、张奎旺、石庆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张奎旺因患病去世，本院已对其裁定终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继续审理本案的其余被告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乩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兴、石庆太及辩护人李大海、杨成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建兴系北京京威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石庆太系北京市门头沟区上清水村窝翁沟地块的土地承包人，经被告人张奎旺介绍联系，被告人石庆太与被告人张建兴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书》，由张建兴从石庆太处承租该窝翁沟地块用于开发建设。合同签订后，2016年3月至8月间，未经主管部门批准，被告人张建兴找来多家施工队进场施工，由被告人张奎旺担任施工现场指挥，被告人石庆太作为该地块的土地承包权人也参与施工现场指挥。其间，施工行为包括建设窑洞、水池等行为，造成大面积林地被毁坏。经鉴定，其中，被毁坏的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达12136.75平方米，折合18.21亩。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石庆太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张建兴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兴、石庆太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擅自进行建设施工等行为导致林地受到毁坏、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严重后果，破坏了国家对环境资源的保护制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建兴、石庆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无异议，并分别作出了供述。被告人张建兴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建兴有自首情况，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建兴系北京京威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威正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石庆太系北京市门头沟区上清水村窝翁沟地块的土地承包人。2016年2月23日，京威正信公司与被告人石庆太签订《租赁合同书》，租赁开发建设被告人石庆太承包的窝翁沟地块。2016年3月至8月间，未经主管部门批准，被告人张建兴派驻多家施工队进场施工，被告人石庆太作为该地块的土地承包权人也参与施工现场指挥。施工行为包括建设窑洞、水池等行为，造成大面积林地被毁坏。经鉴定，其中，被毁坏的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达12136.75平方米，折合18.21亩。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石庆太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行到案。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张建兴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行到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建兴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京威正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末，张奎旺带石庆太的儿子来公司找其，张奎旺介绍说石庆太在门头沟区清水镇上清水窝翁沟承包了400多亩的山地，承包期还有20多年，承包的山地上有64间房，想找其投资合作开发。后其就派王某1经理去实地考察。其也和张奎旺、石庆太一起去那个山沟看过。后其就决定跟石庆太合作搞度假村康复疗养院和种植。2016年双方签订了合同，承租期是25年，租金50万元。他们公司一共往石庆太儿子的卡上打了23万元。他们公司找了几家单位开始在窝翁沟施工，石庆太在现场负责指挥施工。其去过现场，知道现场建了木屋、窑洞、大的水池景观和护坡。这个项目什么手续都没有就开始施工了，石庆太说边施工边办手续，其相信了就决定先施工。张建兴辨认出涉案林地范围和所建的建筑设施。2、被告人石庆太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其承包了窝翁沟，2015年通过张奎旺认识了京威正信公司的张建兴。张奎旺说该公司想租窝翁沟这块地。2016年3月，张奎旺和王某1带着张建兴的授权委托书过来和其签订了租赁合同，其将自己承包的窝翁沟地块转租给了京威正信公司，租金50万元。后张奎旺带人进场施工，其知道他们没有手续，就让他们准备材料，其去向政府申办手续，但他们一直没有给相关材料，其碍于情面也就认可他们的行为。其一直在现场看着，期间张建兴也去过。施工主要是建了窑洞，新砌了大墙，砌了水池子等。石庆太辨认出涉案林地范围、相关建筑设施等。3、被告人张奎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春节前，石明硕向王某1提出，他家在门头沟区清水镇上清水村窝翁沟有块地，想租给京威正信公司。后京威正信公司与石国庆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是20多年，约定石国庆在施工过程中负责办理占地及各种审批手续，公司还聘请石国庆作为窝翁沟施工现场的顾问，负责施工位置的协调，工地现场施工砍伐树木和占用林地的相关手续的办理。2016年5月开始施工，具体如何施工，其通过电话向张建兴汇报由他来决定。施工项目包括翻建原有房屋、砌旧墙、平整旧路、建窑洞、修水池等。这些项目都是张建兴找人设计的，也都通过石国庆同意的。张奎旺辨认出涉案林地范围、相关建筑设施等。4、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京威正信公司的副总经理，2015年年底，张奎旺向公司介绍了一个石庆太的人。石庆太要和公司合作开发他的承包地。后经考察，公司董事长张建兴决定与石庆太合作搞开发。2016年公司派其、张奎旺去和石庆太签订了租赁合同，租金50万元，租期实际是23年。合同规定石庆太作为甲方负责办理项目施工的各项手续。为了保证工程，他们公司聘请石庆太为工程顾问，负责施工现场的协调，负责施工现场涉及砍伐林木和占用林地相关手续的办理，每月付他3000元工资。石庆太也同意了。2016年3月至6月，他们公司分多次给石庆太之子石某23万元租金。2016年4月，他们公司就开始在那个地块施工了。石庆太一直和公司说他正办着手续，但至今也没有见到施工手续，因为石庆太说他在镇里、村里有关系，不会出事，张建兴就同意施工了。现场施工设计规划是张奎旺起草的，张建兴审核批准的。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建兴、石庆太以及张奎旺、石某。5、证人石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左右其父亲从门头沟区清水镇上清水村承包了窝翁沟这块地，后来通过张奎旺联系上了京威正信公司的张建兴，把这块地转给了张建兴。京威正信支付过23万租金。张建兴在窝翁沟里进行了开发改建工程。现场有好几个京威正信公司找来的施工队。石某辨认出张奎旺。6、证人付某证言证实，其在2005年6月至2016年6月担任门头沟区清水镇上清水村村委会主任，2009年上清水村委会与石庆太签订了窝翁沟地块的承包合同，一共35亩，其中5亩地，30亩荒山，合同期限30年，承包费一年500元，三年一交。双方签合同时规定，未经村委会同意，承包人不准在承包地内搞开发建设，也不允许转租给别人。石庆太没向村委会提出要在该地块搞建设开发。7、证人谭某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6月开始担任门头沟区清水镇上清水村的村委会主任。窝翁沟是一条山沟，在其任村委会主任前已经承包给石庆太了。窝翁沟原来沟口有一个铁门，铁门里都是窝翁沟的范围，沟里的植被有柏树，杂木，剩下就是杂草和荆蒿。其任职后村里没有收到过施工审批申请。石庆太曾找其盖章签字，说要在窝翁沟里安电表。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门头沟区清水镇上清水村党支部委员，石庆太承包了上清水村的窝翁沟。2016年7月，有村民说石庆太在窝翁沟那边施工搞开发，其才知道石庆太在窝翁沟施工的事。窝翁沟的沟底和土路两侧有山杏树、荒草、荆条等植被。其不知道窝翁沟的施工是否有审批手续。9、证人侯某证言证实，其是门头沟区清水镇规划科科长，2016年6月，石庆太来规划科称他要在承包的上清水村窝翁沟安装电表，需要规划科盖章证明那块地是他承包的。规划科的工作人员根据石庆太提供的承包合同和村委会证明，就给石庆太盖了村镇规划建设专用章，让他拿着去安电表。10、证人赵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陕西强宇建筑有限公司的工地经理，他们公司与京威正信公司签订了工程合同，负责为对方在门头沟区清水镇上清水村建设窑洞。2016年5月下旬开始施工，窑洞是钢筋混凝土结构，修建窑洞的地点由张奎旺和一个姓石的人指定。在建窑洞时，他们公司还应对方的要求垒了护坡墙、在河槽里打上水泥地面，建了木屋的水泥地基。工程尚未完成时，森林公安过来叫停了施工。赵某1辨认出被告人石庆太以及张奎旺。11、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对证人赵某1证实的情况予以佐证，同时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石庆太以及张奎旺。1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是陕西强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测量员。2016年4月，其到的施工现场门头沟区清水镇清水村，当时现场已有其他公司的工人开始施工了，有建房的，有砌墙的。施工的人都在山沟道路两侧施工，没有施工的地点全是荆条，山坡上有一些植被。13、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6年7月10日，其同乡赵银利打电话说门头沟区清水镇清水村这边有活，其就过来了。其在这条山沟里绑钢筋，后又开铲车运砂石料，干的都是基建的活。14、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江苏青颢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京威正信公司的王某1和其联系，说门头沟区清水镇窝翁沟有个工程，主要是垒护坡和园林绿化，让他们公司来承建。其去现场看了一次，签了合同。但后来其见京威正信公司没有相关手续，就说不敢干了。其朋友曹某挂靠在他们公司，曹某提出他来干，其就写了份委托书，让曹某代表他们公司在窝翁沟施工了。曹某带着工人在现场建了一个护坡。杨某辨认出张奎旺和王某1。15、证人曹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杨某是朋友，2016年2、3月份，杨某说京威正信公司在门头沟有工程，让其接这个工程。其同意了，后张奎旺带其和杨某去了门头沟清水镇上清水村窝翁沟施工现场，对方要让杨某干砌护坡墙和后期绿化。杨某和对方签了合同，之后杨某让其帮忙施工。其就找了一个姓单的，该人手里有个施工队。2016年4月，姓单的人带人进场施工，现场施工有张奎旺和一个姓石的男子负责。张奎旺和王某1都说施工手续没问题，但其没见过任何手续。曹某辨认出张建兴、石庆太、张奎旺、王某1以及涉案的相关建筑设施。1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是北京飞龙翔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人员，他们公司承建了京威正信公司在窝翁沟的工程。2016年3月进场开始施工，张奎旺安排他们工程，他们主要是挖了一条通往山上的自来水沟，拆了两间旧房，在原址上建地基。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现场勘查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清水镇上清水村窝翁沟地块内，东、西两侧为山坡，南侧为沟口旧房，北侧为山梁，现场勘查，在此范围内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大路，路面为土石结构，有平整拓宽的痕迹，大路总长度612米，平均宽度为9.35米，该范围内建有水泥浇筑联排窑洞、木架构房屋、钢筋水泥基础设施等。18、北京新兴华安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普通测量成果报告书证实，涉案用地范围分别为8个地块、一条小路、一条大路、一个水池。1号地现状为窑洞，目前正在施工中，2号地现状为已建木屋，地面未硬化，3号地现状为空地，已开垦，4号地现状房屋为已有建筑，房屋未扩建，5号地现状正在修建窑洞，路面未硬化，6号地现状为空地，7号地现状为空地，部分已硬化，施工中，8号地现状为空地，施工中，大路、小路的现状为道路，未硬化，水池现状为水池。11个地块实地测绘用地总面积合27.97亩，其中建设用地面积合5.32亩，林地面积合22.65亩。19、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涉案地块中进行开山建房、取土建窑、推土修路等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涉案地块原有林业种植条件不复存在，该区域林地用途、性质发生明显改变，原有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该区域面积共计15670.3平方米，约合23.51亩，其中林地面积12136.75平方米，约合18.21亩。20、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门头沟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涉案的窝翁沟1、3、6、7、8地块，水池地块现状地类为农用地—有林地，规划用途为林业用地区。涉案的窝翁沟2地块现状地类为农用地—有林地、建设用地—建制镇，规划用途为林业用地、城镇建设用地区。涉案的窝翁沟4、5地块现状地类为农用地—有林地、其他林地，建设用地—建制镇，规划用途为林业用地、城镇建设用地区。涉案的窝翁沟大路地块现状地类为农用地—有林地、灌木林地、其他林地，规划用途为城镇建设用地区、林业用地区。涉案的窝翁沟小路地块现状地类为农用地—其他林地，规划用途为林业用地区。21、国务院办公厅、北京市环境保护局的相关通知证实，北京百花山被列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不得在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和缓冲区内开展旅游活动及建设任何生产设施，在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按规定建设设施，必须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并依法履行审批手续。22、北京百花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涉案的窝翁沟地块属于北京百花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内，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等有关法律条例管理。23、北京市门头沟区园林绿化局出具证明材料证实，涉案的窝翁沟地块未向该局申报过征占林地审批手续。24、土地承包合同、北京市门头沟清水镇上清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石庆太承包了该村窝翁沟，承包期限为30年。25、租赁合同书证实，2016年2月，京威正信公司与被告人石庆太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窝翁沟地块进行开发，被告人石庆太一方协助京威正信公司办理项目开发与改造的各项手续。26、银行转账记录证实，王某1向被告人石庆太转租金的情况。27、京威正信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张建兴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8、工程承包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施工协议书1组证实，京威正信公司分别北京飞龙翔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强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远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让上述公司进驻窝翁沟进行建设开发。2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的情况。30、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石庆太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12月27日被告人张建兴接民警电话通知自行到案。31、被告人张建兴、石庆太的户籍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建兴、石庆太户籍、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兴、石庆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进行建设施工，导致林地大量毁坏，破坏了国家对环境资源的保护制度，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建兴、石庆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建兴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建兴系自首、初犯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建兴、石庆太均系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基本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各被告人的作用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建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石庆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喻晓敏人民陪审员  郑 凯人民陪审员  王小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任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