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矿区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矿工路中段平煤集团机关东配楼。组织机构代码：712653188—1。代表人：何发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娟，河南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冀，男，汉族，1978年2月18日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英华，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鸽，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化卫，男，1972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平宝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襄城县紫云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257631400874。法定代表人：张晓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新民，河南湛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军，男，汉族，1972年3月27日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矿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冀、殷化卫、河南平宝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宝煤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3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娟，被上诉人程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歌，被上诉人殷化卫，被上诉人平宝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少承担赔偿责任248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冀、殷化卫、平宝煤业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程冀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只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程冀在本次事故中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电动三轮车在其速度、质量、尺寸上均具有机动车的特性，电动三轮车在其性质是属于机动车。公安部交管局在给江苏省公安厅就此问题的请示时，也明确答复对电动三轮车按照机动车处理。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安全法扩大解释，将电动三轮车视为非机动车没有任何依据。在二审期间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愿意对三轮车的性质进行鉴定。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程冀在本次事故中因闯红灯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其人身损害主要是因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应降低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每个级别应不超过2000元。一带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承担1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事实不符。程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根据道路安全法规定，电动三轮车系非机动车。一审法院关于责任比例的认定正确。2、本次交通事故给程冀造成了身体伤害和精神伤害，且一审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表示其智力水平为低下，严重影响了程冀今后的生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应当维持。殷化卫辩称，同意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认为一审赔偿程冀的损失过高。平宝煤业公司辩称，平宝煤业公司的车辆在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投有保险，程冀的损失应当由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承担。程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殷化卫、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平宝煤业公司赔偿程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346931.45元。殷化卫负次要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请求殷化卫、平宝煤业公司、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承担40%的责任，即180772.5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殷化卫、平宝煤业公司、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7日13时50分许，程冀驾驶电动三轮车沿新华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新华路与建设路交叉口时，与沿建设路由西向东行驶的殷化卫驾驶的豫Ｋ×××××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相撞，致程冀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卫东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冀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殷化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程冀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进行救治，被医院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多发脑挫伤；3、头顶部软组织损伤；4、肺挫伤；5、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并胸腔积液；6、多处皮肤挫裂伤。自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10月26日，共计住院49天，花费住院费67532.81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口服药物巩固治疗。3、若有不适，门诊继续随诊。一审另查明，发生事故的豫Ｋ×××××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平宝煤业公司名下，发生事故时该车辆由殷化卫驾驶。该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及覆盖商业三责险的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该两份保险合同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两份保险合同期限内。一审再查明，程冀在诉讼前由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卫东大人委托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平顶山市全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程冀交通事故损伤构成八级伤残。根据程冀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证据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情况，一审法院对程冀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67532.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49天×50元/天）；3、营养费490元（49天×10元/天）；4、护理费8183.98元；根据程冀病历记载的实际伤情，故认定住院期间为两人陪护，护理时间为住院期间，因程冀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故对其护理费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8183.98元（30482元/年÷365天×49天×2人）；5、交通费结合程冀就医及陪护人员的实际情况酌定为500元；6、残疾赔偿金为153456元。经鉴定程冀交通事故损伤构成八级伤残。程冀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具体计算为25576元×20年×30%=15345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对程冀造成的身体致残程度、精神损害程度、家庭状况、殷化卫的过错程度、殷化卫的经济负担能力、社会经济状况变化及本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程冀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为宜。8、被扶养人生活费30877.2元。根据程冀提供的户口本显示，程冀的儿子程乐系未成年人，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程冀对其负有抚养义务，事故发生时程乐6岁，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具体计算为17154元/年×（18—6）÷2×30%=30877.2元。程冀的母亲曹树芳系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退休职工，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故程冀主张的被扶养人曹树芳的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程冀主张的误工费28644.73元，因程冀系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职工，从事保洁工作，程冀在发生交通事故期间及住院前后该单位并未扣发其工资，程冀的收入并未减少。故程冀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程冀因此次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278489.9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身体健康权等民事权益，受到法律的保护，任何人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实施侵害，如违法侵害公民合法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本案中，殷化卫驾驶的豫Ｋ×××××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与程冀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其人身权益受到损害。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卫东大队认定，程冀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殷化卫负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事故认定均无异议，予以确信。故程冀要求殷化卫、平宝煤业公司、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承担有关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应予支持，过高部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殷化卫驾驶的豫Ｋ×××××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三责险及不计免赔险，此次交通事合同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程冀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程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共计278489.99元。其中医疗费用67532.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490元，三项共计70472.81元，已超出交强险分项医疗费用10000元的限额，超额部分60472.81元（70472.81元—10000元）。护理费8183.98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534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877.2元，五项共计208017.18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限额，超额部分98017.18元（208017.18元—110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程冀负主要责任，殷化卫负次要责任，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比例，酌定殷化卫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于殷化卫驾驶的豫Ｋ×××××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三责险，故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程冀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63395.99元【（60472.81元+98017.18元）×40%】。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应在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三责险范围内赔偿程冀各项损失共计183395.99元（10000元+110000元+63395.99元）。平宝煤业公司在程冀受伤住院期间垫付的30000元，不包含在本次诉请中，应依法予以扣除，由平宝煤业公司自行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或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实际应向程冀支付的保险理赔款是153395.9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矿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程冀支付各项保险赔偿金共计153395.99元。二、驳回程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5元，由程冀负担547元；河南平宝煤业有限公司负担336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正确。本院另查明：程冀在二审中提供襄城县公安局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电动三轮车系非机动车。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程冀提供的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且电动三轮车在速度、质量和尺寸上均有差别，襄城县公安局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电动三轮车与本案的电动三轮车不具有可比性。本院认为，2015年9月7日13时50分许，程冀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新华路与建设路交叉口时，与殷化卫驾驶的豫Ｋ×××××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程冀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卫东大队认定，认定认定程冀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殷化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事故认定书，次要责任人殷化卫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豫Ｋ×××××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覆盖商业三者险的不计免赔险特约条款，且本次事故发生在该公司的承保期限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程冀的各项损失应当由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在豫Ｋ×××××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付。关于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比例问题。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卫东大队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该起事故的过错和责任进行了划分，认定程冀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殷化卫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在无证据证实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殷化卫承担本案40%的责任，程冀承担6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认为一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错误，仅应承担30%的责任的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支持程冀的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问题。程冀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构成八级伤残，但因程冀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侵权人殷化卫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根据程冀的伤情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程冀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较为适宜。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赔偿程冀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不当，应予纠正。程冀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67532.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3、营养费490元；4、护理费8183.98元；5、交通费500元；6、残疾赔偿金153456元；7、精神抚慰金10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30877.2元。上述13项共计70472.81元。由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额部分为60472.81元；48项费用由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93107.18元。上述未赔偿部分共计153579.99元（60472.81元+93107.18元），因本次事故中殷化卫承担40%的赔偿责任，故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程冀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61431.99元【（60472.81元+93107.18元）×40%】，平宝煤业公司在程冀受伤期间垫付了30000元，不包含在本次诉请中，应当依法扣除。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应当在本案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程冀的各项损失共计151431.99元（10000元+110000元+61431.99元－30000元）。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平顶山矿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3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程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改判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3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矿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程冀支付各项保险赔偿金共计151431.9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9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矿区支公司负担3279元，程冀负担6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矿区支公司负担336元，程冀负担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陈 克审判员  杜跃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淑博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由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