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远海，男，1967年8月21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伟，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本伍，男，1971年1月18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徐州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远海因与被上诉人张本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第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远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伟，被上诉人张本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远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合计70万元，上诉人出借款项均是银行转帐，无现金交易。(2011)徐民终字第0461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09年3月26日还款10万元，就是归还2008年12月9日的借款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借款70万元，但归还时向被上诉人汇款79.6万元，多出9万元。故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9万元。张本伍辩称：1、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与之前多份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及上诉人在其他诉讼中所述事实相矛盾，上诉人起诉状中所述事实与其当庭陈述相矛盾。被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胡远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本伍返还现金9万元；2、诉讼费费用由张本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张本伍与胡远海因民间借贷纠纷产生第一次诉讼的基本情况：2009年6月22日，张本伍以胡远海向其借款100万元（其中包括上述2008年9月22日张本伍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胡远海汇款50万元、2008年9月16日胡远海向张本伍出具的已被涂划的20万元借条、2008年11月30日由胡远海向张本伍出具的已被涂划的20万元借条、2008年12月9日胡远海向张本伍出具的10万元借条），仍有10万元欠款未归还为由向本市贾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贾汪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贾民一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08年9月16日胡远海向张本伍出具的已被涂划的20万元借条不能证明张本伍已经向胡远海提供了借款，张本伍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胡远海尚欠其借款10万元的事实，依法驳回了张本伍的诉讼请求。张本伍不服该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定胡远海于2009年3月26日还款10万元就是归还2008年12月9日的借款，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关于张本伍与胡远海因合伙协议纠纷产生第二次诉讼的基本情况：2013年8月16日，张本伍以胡远海、案外人鹿守印、案外人胡传景欠其合伙垫资款76000元为由向贾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审理查明，2008年12月8日，张本伍与胡远海、鹿守印、胡传景四人合伙去淮北共同购买废旧电机，货款总计186000元。胡远海向卖方预付10000元定金，鹿守印出资30000元，胡传景出资60000元，均交付给胡远海。为减少汇款手续费，张本伍向卖方汇款176000元。废旧电机销售过程中，其中100000元销售款已经支付给张本伍。2009年废旧电机销售完毕后，经清算利润共计24000元。胡远海已返还胡传景出资款60000元，并给付胡传景利润分红4000元。胡远海辩称，因其挪用了胡传景、鹿守印的出资款，才于2008年12月9日向张本伍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该借款已于2009年3月26日归还，其后其他合伙人从电机销售款中汇给张本伍100000元，事实上，张本伍已收到退回的合伙投资款共计200000元。贾汪区法院认为对于胡远海于2008年12月9日向张本伍出具的100000元借条及2009年3月26日返还张本伍的100000元借款的问题，因该案是合伙纠纷，对于双方的借款纠纷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理涉，作出判决如下：胡远海返还张本伍合伙出资款76000元。后胡远海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判：“驳回胡远海的上诉，维持原判。”胡远海不服中院裁判，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08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胡远海的再审申请”。三、关于胡远海向张本伍银行账户转账的情况如下：2008年10月24日，胡远海向张本伍的银行账户转入300000元；2008年12月6日，胡远海向张本伍的银行账户转入190000元；2008年12月9日，胡远海向张本伍的银行账户转入206000元；2009年3月26日，胡远海向张本伍的银行账户转入100000元。以上，胡远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本伍的账户转入796000元（其中包括使用2008年11月30日200000元借款10天的利息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具体而言，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方面内容：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一方得利与另一方受损存在因果关系；一方得利无法律上的原因。所谓利益取得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并非指取得利益的过程缺乏法律程序，而是指取得利益并继续保有利益欠缺正当性或法律依据，其中最为关键的是利益取得无法律上的原因的证明责任应如何分配，即给付欠缺法律原因的证明责任由谁承担。因不当得利可以区分为给付型不当得利和非给付型不当得利，故其举证责任的分配也有所区别。具体而言，给付型不当得利指因请求人的给付行为而产生的不当得利，一般认为，给付型不当得利的发生是基于请求人的给付行为，是请求人将财产处于权属不明的状态，是因请求人的原因导致不当得利的产生，请求人对给付的原因是知悉的，请求人有责任也有能力对给付无法律上的原因进行证明，故给付型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由请求人承担。从本案胡远海主张的事实来看，胡远海通过银行卡分七次将79.6万元款项（其中包括胡远海主张不当得利的9万元）支付至张本伍银行账户，其系主动给付行为，给付数额、对象明确具体。胡远海是使财产权属发生变动的主体，其主动给付行为使原本处于其自身控制之下的财产发生变动，使相关财产处于权属不明状态。其作为财产变动的控制者，应当有义务、有能力对利益取得无法律上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胡远海在本案中诉称向张本伍借款70万元，包括2008年9月22日银行转账50万元、2008年11月30日借款20万元，2008年12月9日的借款10万元并未真实发生，而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转账79.6万元（0.6万元系利息），认为张本伍多收取的9万元系不当得利，要求张本伍予以返还。但胡远海在（2011）徐民终字第0461号案件辩称，胡远海与张本伍之间存在80万元借款，其陈述前后矛盾，且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徐民终字第0461号判决书认定胡远海于2009年3月26日还款10万元就是归还2008年12月9日的借款1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但对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胡远海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裁判文书确认事实的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本伍多收取了9万元款项系不当得利。其次，但胡远海在庭审中主张2009年3月26日通过银行打给张本伍的10万元是用来还给张本伍购买淮北机电垫付的10万元。这与胡远海提供2009年3月26日银行还款记录证明其向张本伍基于借贷关系偿还借款相矛盾。双方之间曾经多次产生合伙纠纷、借贷纠纷，胡远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张本伍虽实际占有涉案的9万元，但并不意味其离“没有合法根据”的证据更近，相比较而言，胡远海所为给付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原因，相关证据可能在胡远海的手中，胡远海离证据更近，在此情形下，如果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张本伍，会将风险过于集中在离证据较远的张本伍处，有违公平原则。据此，胡远海应对本案中张本伍取得9万元无法律上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因其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充分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胡远海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胡远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驳回胡远海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胡远海在（2011）徐民终字第0461号案件中辩称其与张本伍之间存在80万元借款，该陈述与其上诉状中陈述相互矛盾，且（2011）徐民终字第0461号生效判决已认定了胡远海于2009年3月26日还款10万元就是归还2008年12月9日的借款10万元。上诉人认为上述判决是错误的，上诉人应申请再审，而不应以此为理由起诉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合伙法律关系，对相互间的款项往来可以进行清算，双方之间的纠纷与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并不相符，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请求权基础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远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胡远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秦国渠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