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世纪阳光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法定代表人：杨光，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影，吉林中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显龙，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士福，男，1963年8月1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庄超，南，1989年8月1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系庄士福之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永国，男，1963年5月2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林丽，女，1988年11月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系林永国之女。上诉人长春市世纪阳光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世纪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士福、林永国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4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世纪阳光公司在原审诉称：林永国系我单位司机。2015年11月4日，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祥禄街旭阳集团北门门口，林永国到达指定工作地点停好车后，便下车打电话。当时庄士福在附近放牛，看到林永国便喊叫让其躲开，林永国没有躲避，反而迎着牛走去并拍击牛头，牛瞬间将林永国顶到，致林永国受伤，随后被送往医院治疗。长春世纪阳光公司为林永国垫付了医疗费12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此款应由过错方即牛的饲养人庄士福承担。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庄士福偿还长春世纪阳光公司为林永国垫付的医疗费12000元；2.诉讼费由庄士福承担。庄士福在原审答辩称：长春世纪阳光公司陈述部分属实。2015年11月4日17时左右，我赶着自养的3头牛沿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祥禄街走，要去那边的一块空地放牛。当走到旭阳集团北门时，看到林永国在同侧路边打电话，我喊了三声叫他让一让。牛走过他身边时，他刚好打完电话将手放下，牛转了下头，就撞到林永国的右眼,林永国是否拍了牛头我没看见。我打了120，将林永国送到医院。我分两次已垫付医疗费12000元。长春世纪阳光公司应该为林永国支付医疗费，林永国已认定为工伤，不应该向我主张。林永国在原审述称：2015年11月4日16时51分，林永国在旭阳集团北门被庄士福饲养的牛顶伤，致右眼球摘除，颅脑重度损伤。林永国并没有挑逗牛，也没有拍牛头。除庄士福垫付了12000元医疗费外，长春世纪阳光公司仅支付了7000元住院预付款，这里还包括拖欠林永国的工资。林永国受伤后，曾多次要求长春世纪阳光公司支付医疗费但未果。因事发时处于工作期间，林永国已被认定为工伤，长春世纪阳光公司未给林永国交纳保险，医疗费现均是自己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4日16时50分许，庄士福赶着自养的奶牛沿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祥禄街行至旭阳集团北门附近，恰遇对向路同侧打电话的林永国，当奶牛经过林永国身边时，奶牛突然甩动牛角并触碰到林永国面部，至林永国受伤。林永国系长春世纪阳光公司员工，长春世纪阳光公司未为林永国交纳工伤保险。事发后庄士福已为林永国支付医疗费12000元，长春世纪阳光公司已为林永国支付医疗费12621.68元，其余费用由林永国自行支付。长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长人社净工认字[2016]003号工伤认定决定，认定林永国因此次事件受伤属于工伤。原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此外，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发生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按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对职工进行赔偿。本案中，林永国受伤系庄士福饲养的动物所致，庄士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永国在事件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具有法定的不承担或减轻责任要件，故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同时林永国已被认定为工伤，因长春世纪阳光公司未为其交纳工伤保险，故长春世纪阳光公司应按照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对林永国进行赔偿。但侵权赔偿项目与工伤保险赔偿项目存在着重叠的部分，如医疗费等，林永国不应重复获得赔偿。如林永国已获得侵权赔偿，长春世纪阳光公司的工伤保险赔偿中应扣除庄士福已支付的医疗费等。如长春世纪阳光公司已向林永国实际支付工伤保险赔偿，可以在庄士福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庄士福予以追偿。但长春世纪阳光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为林永国支付了部分医疗费，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了其应承担的全部工伤保险赔偿责任，故对其向庄士福的追偿请求，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长春市世纪阳光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后收取25元，由长春市世纪阳光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长春世纪阳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长春世纪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4民初93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即由被上诉人庄士福偿还上诉人所垫付的林永国的医疗费12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给林永国的医疗费应由被上诉人庄士福偿还上诉人。1.本案中林永国受伤的根本原因为其本人在打电话过程中拍击牛头而被庄士福饲养的奶牛顶伤，其本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林永国受伤系庄士福饲养的动物所致，庄士福饲养的大型家畜，没有进行牵引及在禁止放养的生活区域进行放养，造成林永国受伤，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林永国受伤后，我方实际已经支付医药费12000元，该笔费用应该由动物饲养人庄士福承担，全额偿还上诉人。庄士福在二审的答辩意见：同意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自愿垫付的医药费不应当向我索要，公司应当给职工办理工伤保险，由此产生的工伤事故应由公司承担，不应该向我方索要。林永国在二审的答辩意见：同意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未给我方交纳工伤保险，林永国的医疗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希望林永国的妻子选择放弃治疗，林永国的妻子曾经签署了放弃治疗书，林永国的女儿林丽与医生沟通后，医生表示应当继续治疗，遂对林永国坚持治疗。林永国仍需要继续治疗和护理。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中，长春世纪阳光公司明确承认其尚未将除医疗费外的其他工伤保险待遇给付林永国。长春世纪阳光公司现已就长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将林永国此次受伤事件认定构成工伤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该行政诉讼案件尚未审理完毕。本院认为：关于庄士福是否应给付长春世纪阳光公司为林永国垫付的医疗费12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0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就医疗费用在第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其追偿。”本案中，长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长人社净工认字[2016]003号工伤认定决定，认定林永国因此次事件受伤属于工伤。长春世纪阳光公司对该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行政诉讼案件尚未审理完毕。在长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已经将林永国此次受伤事件认定为工伤且长春世纪阳光公司并未将除医疗费以外的其他工伤保险待遇给付林永国的情况下，长春世纪阳光公司提出的庄士福应向其给付为林永国垫付的医疗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缺少法律基础。故原审判决对于长春世纪阳光公司的追偿权请求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之处。若与本案相关的行政诉讼案件最终认定林永国此次受伤事件不构成工伤或长春世纪阳光公司已将除医疗费外的其他工伤保险待遇向林永国赔付完毕，则长春世纪阳光公司可再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长春市世纪阳光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史兰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