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2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其勇，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任正飞，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黄明建，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谢，男，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彭怡维，四川锐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勾锐，四川锐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秋菊，女，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赵其勇之妻。上诉人赵其勇因与被上诉人谢谢、赵秋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盐亭县人民法院（2015）盐民初字第4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9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其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正飞与黄明建、被上诉人谢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怡维与勾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4月1日，谢谢作为甲方与赵其勇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1.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人民币（小写）￥5300000元整，（大写）伍佰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3个月，即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3个月借款总利息（小写）￥3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并将借款打入指定账户。2.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以现金和银行转帐方式借款给乙方，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3.还款方式：本金加上利息资金总额是人民币（小写）￥5600000.00元整，（大写）伍佰陆拾万元整。从2014年4月1日开始按月还款，每月还款人民币（小写）￥200000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借款到期剩余未还完资金一次性全部还清。4.若乙方每月未按时还款，超过3日，甲方有权立即收回全部资金，乙方每天按借款总金额的1%作为惩罚性违约金赔偿给甲方。借款到期，若乙方不能按时还清借款，应向甲方赔付借款总金额的30%作为惩罚性违约金，并且每天按借款总额的3‰支付惩罚性违约金。甲方因催款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8.此借款由金牛区其勇建材经营部连带责任担保至本金和利息全部还清为止”，赵其勇签名捺印，金牛区其勇建材经营部作为担保人加盖印章。2014年4月1日，谢谢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赵其勇500万元，同日赵其勇分别出具《借条》、《收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谢谢现金人民币（小写）￥5300000.00元整，（大写）：伍佰叁拾万元整。3个月利息总计人民币（小写）￥300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借款和利息总金额（小写）￥5600000.00元整，（大写）：伍佰陆拾万元整。此借款由金牛区其勇建材经营部连带责任担保至本金和利息还清为止”、金牛区其勇建材经营部作为担保人加盖印章，《收条》载明“今收到谢谢从银行转账人民币（小写）￥：5000000元整（大写）：伍佰万元整，现金（小写）￥：300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其后，赵其勇分别于2014年7月3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2日支付谢谢2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60万元。2015年12月30日，谢谢向盐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赵其勇、赵秋菊归还欠款530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按照借款总金额30%计算并按每日1%加算从2014年4月1日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止、每日3‰加算从2014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另查明：1.金牛区其勇建材经营部业已注销。2.2017年3月16日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过程中，谢谢陈述“我们现在实际主张违约金以及利息以530万元本金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3.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赵其勇陈述其已离开原籍四川省盐亭县林农镇和平石河村1组多年。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银行凭证、借条、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原告处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借款，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借款，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返还借款。原告要求被告还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件主要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原告谢谢借给被告赵其勇的本金是530万元还是500万元；原告谢谢提供了被告赵其勇出具的借款协议、借条、收条拟证明其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赵其勇支付了500万元、现金方式支付了30万元。但根据庭审中查明情况，原告未能证明该资金来源，同时也没有说清原告向被告给付现金30万元具体交付经过及其情况；且其在转款当天，向被告转出500万元时，其帐户余额足以支付借款的情况下，不采取转账方式支付，而部分采用转帐、部分采用现金支付的情况不符合通常交易习惯；另在借款协议上，原、被告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利息为30万元，则每月利息为10万元。而协议却约定每月还款20万元。被告辩称双方约定月利率2分，另约定违约金规避提高利率规避法律，该利息以500万元本金计算，按月利息2分计算，则正好吻合500万元本金。而按原告陈述的530万元本金计算，其利率则没有明确约定。对于借款较大，但双方却没有明确约定利率，也不符合客观常理，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应当认定原告谢谢出借给被告赵其勇的本金为500万元。二、关于被告赵其勇偿还的60万元属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偿还的是利息，被告方主张偿还的是本金，在合同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是先偿还本金还是先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其偿还的60万元应当作为支付利息。原告称所还款项为利息，其包含协议中约定利息和违约金的总和，其高于年利率24%但低于年利率36%，其已支付的不应当予以返还。但利息约定与违约金约定属两种不同性质的约定，原告称已支付的还款金额属高于年利率24%但低于年利率36%利息，不予返还的意见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原告方主张按年息24%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因此从借款之日起双方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对于被告赵其勇主张的2015年2月初其指定第三人邓发明（原告的生意合作伙伴）向原告谢谢转账返还650000元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信。综上，被告赵其勇应当返还原告谢谢500万元借款本金，借款到期后，被告赵其勇只偿还了原告谢谢60万元利息，尚有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未支付。由于该债务产生于被告夫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偿还。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赵其勇、赵秋菊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谢谢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2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履行时已支付的60万元利息应当予以品迭；二、驳回原告谢谢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赵其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谢谢诉讼请求关于利息部分系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息24%计算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谢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本金500万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是否超出谢谢诉讼请求予以判决。2014年4月1日谢谢与赵其勇签订《借款协议》载明赵其勇借款53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且利息30万元、本金以及利息共计560万元、自2014年4月1日起每月还款20万元、如若赵其勇每月未能按时还款超过3日每天按照借款总额1%作为违约金予以赔偿、借款到期如若赵其勇未能按时还清借款按照借款总额30%作为违约金同时每天按照借款总额3‰作为违约金予以赔偿，同日谢谢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赵其勇500万元、赵其勇分别出具《借条》、《收条》，2015年12月30日谢谢向盐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赵其勇、赵秋菊归还欠款530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按照借款总金额30%计算并按每日1%加算从2014年4月1日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止、每日3‰加算从2014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谢谢诉讼请求关于利息、违约金部分符合双方《借款协议》约定，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针对借款本金500万元，无论借款期限之内每天按照借款总额1%作为违约金抑或借款期间届满之后按照借款总额30%加付每天按照借款总额3‰作为违约金，该项诉讼请求关于利息、违约金部分业已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加之2017年3月16日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过程中，谢谢陈述“我们现在实际主张违约金以及利息以530万元本金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判令赵其勇、赵秋菊按照年利率24%支付案涉借款利息并无不当亦未超出谢谢诉讼请求，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其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赵其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兵审判员 于红霞审判员 肖玉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