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9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文英，女，1955年1月1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宗鹏飞,男,1988年5月17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玲，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凯，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其伟,男,1982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华，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盼，江苏宏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宗文英、宗鹏飞与上诉人杭其伟及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3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宗文英、宗鹏飞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玲、唐凯，上诉人杭其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华，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文英、宗鹏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我方承担70%的责任，杭其伟承担30%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行人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应当多承担10%责任，且杭其伟并无证据证明其已采取了必要处置措施，所以杭其伟应承担40%的责任，我方承担60%的责任。2.关于精神抚慰金，我方已经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应当由机动车方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3.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交通费等，一审法院认定6000元过低。杭其伟针对宗文英、宗鹏飞的上诉请求辩称，对其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关于责任划分，我方也提出上诉，对于宗文英、宗鹏飞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宗文英、宗鹏飞的上诉请求。杭其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有问题，我方不认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我方不应承担责任。2.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宗国义死亡原因有异议，对于死亡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司法鉴定书认为宗国义的死亡原因是陈旧脑软化的既往病史基础上导致的，不是交通事故所导致的。3.一审法院认定杭其伟承担交强险以外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当由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杭其伟驾驶私家车的行为不是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范围。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关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不是法律强制性规范，仅为公安部的规章，故不能认为杭其伟对该规定的内容知道或应当知道。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免责条款应当具体明确，但其规定中不能得出已就实习期内驾车上高速免责作出特别提示说明，上诉人也无法从提示内容中获知具体的免责内容。宗文英、宗鹏飞辩称，对于责任比例，同我方的上诉意见。宗国义在城市生活，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关于商业三者险问题，与我方无关，不作答辩。关于宗国义的死亡原因，认可鉴定报告中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写了因交通事故致气管破裂后出现低氧血症引发急性脑缺氧致不可逆脑损伤，致其长期卧床，进而出现气管炎、肠胃炎等全身抵抗力下降的感染表现，最终其病情持续恶化至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杭其伟第三点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适用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在合同订立时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杭其伟本人也接受了商业三者险条款，原审法院认定我方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宗文英、宗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3172.1元、丧葬费30891.5元（61783元/年÷12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669114元（37173元/年×18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20000元，以上合计773177.6元；原审被告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共计赔偿389174.37元（30891.5元+669114元+50000元-110000元）×40%+110000元+3172.1元+20000元；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4日5时40分许，行人宗国义在宁洛高速公路由南向北方向7.2公里路段由东向西横过道路过程中，被由南向北行驶的由杭其伟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右侧前部撞到，造成宗国义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高速二大队处理，认为宗国义违反行人不得进入高速公路横过道路的规定，杭其伟驾驶车辆在高速上行驶时观察疏忽，操作不当，并据此认定宗国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杭其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宗国义被送至武警南京医院、南京鼓楼医院进行救治，并办理住院手续，于2015年11月30日出院。2015年12月9日，宗国义因昏迷、脑挫伤再次被送至南京鼓楼医院抢救，于2015年12月10日凌晨2时许去世。救治宗国义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的损伤，产生医疗费31213.42元（含杭其伟垫付的13295.15元）。2015年12月25日，高速二大队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宗国义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了宁康司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宗国义系在其陈旧脑软化的既往病史基础上，因交通事故致气管破裂后出现低氧血症引发急性脑缺氧致不可逆脑损伤，致其长期卧床，进而出现气管炎、肠胃炎等全身抵抗力下降的感染表现，最终其病情持续恶化至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杭其伟为苏Ａ×××××号小型轿车车主，其于2015年1月20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至2016年1月19日。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杭其伟在无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下驾驶机动车辆。苏Ａ×××××号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商业三者险合同订立于2015年3月6日，杭其伟在投保人栏下签名。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系由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条款第六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被保险车辆，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6、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该条款印刷字体为黑体，保险合同主文用宋体字印刷。另查明，受害人宗国义，出生于1953年11月30日，生前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宗文英系宗国义的妻子，宗鹏飞系宗国义的儿子，宗国义的父亲宗和林于1994年7月18日去世，母亲周珍伢于2010年6月22日去世。一审审理中，宗文英、宗鹏飞为证明宗国义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损失，提交了由南京市殡葬管理处出具的发票、收据各2张，共计3317元。为证明受害人宗国义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提交了证明、车票、住宿费收据等证据。杭其伟为证明其垫付的护理费费用，提交了收条一张，金额共为2100元。为证明其垫付的送尸费费用，提交了南京三盟事故救援中心出具的发票一张，金额为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宗国义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其继承人宗文英、宗鹏飞有权获得赔偿。本案中，人保南京分公司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法院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高速二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责任，结合肇事当事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法院认定杭其伟承担30%的责任，宗国义承担70%的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人保南京分公司作为苏Ａ×××××号车辆的保险人，负有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义务。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人保南京分公司是否应该赔偿，人保南京分公司与杭其伟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系由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区别于合同主文的黑体字体印刷，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杭其伟在保险合同投保人栏下签名，则应受到保险合同的约束。根据公安部相关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本案中，杭其伟在没有相关资格驾驶人员陪同下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动车，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三项的约定的情形，人保南京分公司可以依照约定免除赔偿责任。因此，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杭其伟承担。关于宗文英、宗鹏飞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31213.42元（含被告杭其伟垫付13295.15元）。2.丧葬费30891.5元（61783元/年÷12月×6个月）予以支持（含杭其伟垫付的送尸费800元）。3.死亡赔偿金669114元（37173元/年×18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法院考虑宗国义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实存在误工损失的客观事实及交通费、住宿费的支出，结合受害人近亲属人数、办理丧葬事宜路途距离、时间，酌情确定为6000元。6.护理费1000元（此款杭其伟已垫付）。综上，上述各项费用共计753218.92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剩余损失共计633218.92元（753218.92元-120000元）。由杭其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89965.68元〔（753218.92元-120000元）×30%〕。扣除人保南京分公司垫付的现金10000元、杭其伟垫付的医疗费13295.15元、送尸费800元、护理费100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尚需赔偿宗文英、宗鹏飞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120000元-10000元）。杭其伟尚需赔偿宗文英、宗鹏飞各项损失共计174870.53元（189965.68元-13295.15元-800元-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宗文英、宗鹏飞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杭其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宗文英、宗鹏飞各项损失共计174870.53元。二审中，宗文英、宗鹏飞提交溧阳市公安局戴埠派出所证明一份，拟证明宗国义离开溧阳返回兰州的经过，证明其在兰州生活；提交宗国义兰州市社会保障卡一张、医疗保险证及保险的交费单据、2006年宗国义在兰州石化职业技术学院校办工厂被评为先进工作者荣誉证书一份，拟证明宗国义一直生活在兰州，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人保南京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审核。杭其伟质证认为，荣誉证书是2006年的，并不能证明宗国义在事发时也生活在兰州；医保卡是2013年发的，但不能证明宗国义在事发时使用过该卡，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宗文英、宗鹏飞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病历、检验报告单、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户籍信息、户口簿、结婚证、车票、证明、收据、证明、荣誉证书、社会保障卡，杭其伟提供医疗费票据、送尸费收据、收条，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保险合同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原审法院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适当；3.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事故经交管部门处理，认定宗国义违反行人不得进入高速公路横过道路的规定，杭其伟驾驶车辆在高速上行驶时观察疏忽，操作不当，据此宗国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杭其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上述认定，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责任，结合当事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杭其伟承担30%的责任，宗国义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杭其伟对宗国义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提出异议。二审中，宗文英、宗鹏飞补充提交了宗国义社会保障卡、医保缴费记录及荣誉证书等证据，故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数额，依据充分。又根据案涉司法鉴定意见，宗国义因交通事故致气管破裂后出现低氧血症引发急性脑缺氧致不可逆脑损伤，交通事故与死亡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虽然宗国义具有陈旧脑软化的既往病史基础，××基础，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过错。故杭其伟此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对赔偿数额予以认定，本案中，原审法院结合交通事故经过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交通费的问题，原审法院结合受害人近亲属人数、办理丧葬事宜路途距离、时间，认定6000元亦无不当，宗文英、宗鹏飞主张该项损失为2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即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法条对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作出了明确的要求，即对于保险合同免责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则免责条款的内容必须具体、明确。本案中，在案涉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3目中对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哪些车辆发生事故保险人免责已作了明确规定，但并没有对驾驶员在实习期内单独驾车在高速公路行驶发生事故保险人免责进行约定。现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依据该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6目的约定“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但该条款为兜底性约定，并未具体列明驾驶员在法律法规或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哪些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保险人免责，投保人不可能知道具体的免赔情形，因此人保南京分公司认为“驾驶员在实习期内单独驾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属于免责条款中的内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认定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宗文英、宗鹏飞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89965.68元〔（753218.92元-120000元）×30%〕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杭其伟垫付的医疗费13295.15元、送尸费800元、护理费1000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赔偿款中扣除并直接返还给杭其伟。因人保南京分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尚需赔偿宗文英、宗鹏飞各项损失共计284870.53元，并返还杭其伟15095.15元（13295.15元＋800元＋1000元）。综上所述，杭其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保险条款免责事由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3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宗文英、宗鹏飞各项损失共计284870.53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杭其伟垫付款15095.15元；四、驳回宗文英、宗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1元，减半收取1200元，由宗文英、宗鹏飞负担840元，由杭其伟负担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元，由宗文英、宗鹏飞负担1001元，由杭其伟负担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玲审 判 员  周家明代理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魏 璇书 记 员  孔家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