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6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中山，男，生于1991年7月28日，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甘肃省渭源县人，住甘肃省定西市渭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肃省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尕喜，男，生于1971年2月13日，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甘肃省渭源县人，住甘肃省渭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肃省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辩护人吴天英，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蔺某，男，生于1994年8月25日，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甘肃省通渭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西路37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生于1954年1月2日，中专文化，住甘肃省通渭县。系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武威市凉州区九墩滩红水河村甘肃建投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中山、侯尕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蔺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甘0602刑初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中山、侯尕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10月2日20时许，被告人侯中山、侯尕喜在甘肃建投本市凉州区九墩滩红水河项目部工地上，因被害人蔺某与该工地钢筋工侯某1（在逃，另案处理）因工作问题发生冲突，侯某便纠集侯中山、侯某2（在逃，另案处理）、侯尕喜将蔺某殴打致伤。蔺某被致伤后于2015年10月2日晚23时许入住武威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右眼视神经挫伤，右眼眶壁骨折，右眼球后血肿，右眼球挫伤，全身多部位软组织损伤。因伤势严重于2015年10月2日出院后，到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及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继续治疗，期间在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先后住院治疗三次（2015年11月5日至同年11月13日住院治疗8天；2016年5月3日至同年5月10日住院治疗7天；2016年8月4日至同年8月11日住院治疗7天），共计22天。出院诊断为：1、右眼眶壁骨折；2、右眼限制性斜视；3、右眼视神经挫伤。经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30日及同年12月8日鉴定，蔺强的伤情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8953元。原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蔺某被致伤后共花医药费74611.24元、交通费14291.9元、住宿费36667.8元、鉴定费5100元，其他费用65元。还查明，蔺某受伤后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武威市凉州区九墩滩红水河村甘肃建投工程项目部支付143000元医疗费。民事赔偿部分经调解，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依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由被害人蔺某父亲蔺某1于2015年10月3日报案至凉州区公安局，经该局审查，于2015年12月10日立案侦查。2、被害人蔺某分别在武威市人民医院、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就诊的病历资料及诊断证明证明，武威市人民医院诊断，蔺某的伤情为：1．右眼视神经挫伤，2．右眼眶壁骨折，3．右眼球后血肿，4．右眼球挫伤，5．全身多部位软组织伤；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诊断蔺某伤情为：右侧眼眶底壁骨折，右侧下直肌损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诊断蔺某的伤情为：1．右眼眶壁骨折，2．右眼限制性斜视，3．右眼视神经挫伤。3、鉴定聘请书、陈爱平的伤情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证明，经甘肃永泰司法医学鉴定所结合武威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后鉴定，被鉴定人陈某某牙齿损伤构成轻微伤。4、渭源县公安局莲峰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收押证明证明，经该所调查在候中山家中将其抓获，并于2015年12月23日将候中山送至渭源县看守所羁押，2015年12月28日由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调走。5、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侯中山、侯尕喜及同案人侯某1、侯某2均为甘肃省渭源县人，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6、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蔺某依法辨认，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的3号侯某1就是2015年10月2日将自己殴打致伤的钢筋工老板的弟弟。7、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活体照片证明，经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进行活体检查、法医阅片结合病历资料，并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4.2重伤二级一眼盲目3级之规定，被鉴定人蔺某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8、被害人蔺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5年10月2日晚8时许，我在工地开塔吊，下面干钢筋活的人对我说让我把刚吊的一兜子土放下，吊钢筋，并且骂我。我就从塔吊上下来回宿舍了，干钢筋活工头的兄弟到宿舍来叫我拉我，我没出去。在宿舍外面的十几个工人就都围了进来，一哄而上把我压倒在床上，在我头上、脸上、胸部用拳头乱捣，他们人多，我没有把人认清楚。之后他们又把我从宿舍里拉到外面，把我推倒在地拳打脚踢。我就记得被拉到外面后，有人用铁锹在我的肚子上捣了几下，我当时就不省人事了，等我清醒已是10月3日下午4点多，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打我的十几个人中我就认识干钢筋活工头的弟弟，他的名字我不知道，其他人我不认识。9、证人田某某证言证明，那天晚上8时左右，我在宿舍听见侯某1说塔吊司机把他打了，我们同宿舍住的侯某1的父亲侯尕喜便冲出了宿舍，我也跟了出去进到隔壁房子，看见侯家父子正在殴打塔吊司机，材料员和库管在后面拉侯家父子。被拉开后，侯家父子便离开了塔吊司机的宿舍，我也就返回去了。大约四、五分钟后，经理的车来了，把塔吊司机和材料员送医院了。我没有看到材料员被打的情形，当时我在宿舍。当时参与殴打塔吊司机和材料员的人有三、四个，我只认识其中的侯某1、侯尕喜父子，其他人我没有看清楚。10、证人汪某某证言明证明，2015年10月2日20时许，我在宿舍休息，忽然听到隔壁宿舍在打架，我通过隔壁宿舍的门看到，工地带班的班长侯某1和材料员撕扯在一起，并喊了一声：”我被人打了。”我们宿舍的侯某2、侯中山从宿舍出来，接着侯某1和侯中山、侯某2把塔吊司机拉到宿舍外面，在他身上拳打脚踢。因为当时围观的人很多，塔吊司机不敢还手，就被他们三人打倒在地。而后他们三人又把那个材料员拳打脚踢，也将他打倒在地。当时我和钢筋工老板的媳妇在劝架。过了一会，项目经理到工地宿舍后，他们就停手了。侯尕喜和田某某没有参与殴打塔吊司机和材料员。11、证人汪某2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日20时许，我在宿舍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出来看见侯某1、侯中山、侯某2三人把一个胖小伙从宿舍拉到外面，三人用拳头、脚在那个小伙的身上打，打了一会，项目部的人来后，把那个小伙拉到了车上，并把宿舍的另一个小伙子（开塔吊的）也拉到了车上。开塔吊的司机被打，自己没有见。12、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钢筋工老板的弟弟与塔吊司机发生了争执，钢筋工老板的弟弟叫了五、六个人冲进宿舍，把塔吊司机压在床上拳打脚踢，之后又把塔吊司机拖出去进行殴打。材料员陈某某在劝解过程中，也被他们拉出去，十几个人过来对陈某某拳打脚踢。我认识塔吊司机，他叫蔺某，我看见右眼上肿了一个大胞，嘴上也肿，脖子上有手抓下的指甲痕。采料员陈某某门牙一颗被打断，还有一颗有点松动，头部太阳穴左边有些肿。由于天黑，谁打的我没有看清楚，但他们打人为首的是钢筋工老板的弟弟，还有一个电焊工，还有一个胖乎乎的工人。13、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当时我正在宿舍，钢筋工老板的弟弟带着十几个人来到宿舍，和蔺某吵了起来，然后钢筋工老板的弟弟便带人把蔺某按在床上用拳头捣，又把蔺某拉到门口约十米处用脚踢，大约有十几人，为首的是一个电焊工，由于灯光昏暗，其他人看不清楚。正在打的过程中，几个人又进宿舍把材料员拉出去，按倒地上拳打脚踢，我上前劝阻，由于打的人太多，我和装载车司机拉不住，这时来了两个车，他们便停止了对两个人的殴打。我们几个人把蔺某和陈某某抬到车上，木工老板拉着他们往医院送，我和几个负责人又坐了另外一辆车也赶去医院，我们到医院后，看到蔺某处于昏迷状态，我听见医生说在检查的过程中他吐血了，而且在大厅门口他吐的呕吐物中也有血迹。打人的人当中我只认出了两个人，一个人是钢筋工老板的弟弟，另一个是电焊工，名字叫不上。14、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日晚20时许，我正在宿舍，塔吊司机蔺某到宿舍说，他和钢筋工因吊土还是吊钢筋发生了争执，双方在对讲机中辱骂了对方。约四、五分钟后，钢筋工老板侯某3的弟弟带着几个人冲进宿舍与蔺某争吵，撕扯在一起，蔺某一拳打在侯某3弟弟的面部，我上前劝阻并把几个钢筋工推出了房门，几分钟后，他又带着一伙人冲进宿舍，将蔺某按在床上用拳头打，后又将蔺某拖出去在外面打。后将我拉出去，压在地上拳打脚踢。后项目经理派人开车把我和蔺某送到了武威市人民医院，一路上蔺某都是昏迷状态，到医院后开始呕吐，并有血迹。我的门牙断了一颗，另一颗有松动，上嘴唇水肿，头部太阳穴处水肿。主要是钢筋工老板的弟弟指挥人打我，蔺某的伤主要在右眼部，我看到钢筋工老板的弟弟用拳头打蔺某，其他的人我叫不上名字。15、被告人侯中山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0月2日晚8时许，我们十几个人正在宿舍，一起干活的钢筋工人张某1到宿舍来叫我们，说侯某1和一个叫蔺某的人在打架，我们宿舍的人就都冲到隔壁宿舍，我冲到了前面，看到侯某2勒着塔吊小伙子的脖子，把他按在床上，我在开塔吊的小伙子胸部捣了几拳，当时十几个人都围着，在那个小伙子的头上，脸上，身上用拳头捣，之后，我们又把那个小伙子拉起来推到宿舍外面，将他推倒在地，我们又围着他用脚在他身上乱踏，打了一阵，候某1说是宿舍的另一个小伙子也打了他，我们又把宿舍的另一个小伙子拉到宿舍外面，当时因为人多，那个小伙子就摔倒在地上，我们就围过去在那个小伙子身上拳打脚踢，后来我们钢筋工的工头侯某3来让我们把那两个小伙子扶到他车上，他拉到医院去看伤了。当时在场的我认识的有侯某1、侯某2、侯某1的父亲侯尕喜，他们三人都动手打了蔺某，都一顿乱脚踏。16、侯某1（在逃）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0月2日20时许，我在工地上为吊钢筋的事和塔吊司机吵了起来，他从塔吊上下来走了，我很生气就去宿舍找他，在和他争吵中他打了我三拳，两拳打在我左边脸上，一拳没有打上。我大声说：”你再打一拳试试”，他就把我脖子掐住，我们宿舍的人听到我说话就进来了，先进来的汪某某准备劝我，这时施工员拿个凳子准备打人，凳子砸在了我的安全帽上。我哥侯某2过去把塔吊司机压在床上开始用拳头打他，我被嫂子汪某1拉到我们宿舍。大约不到一分钟，我出去时看到塔吊司机和施工员已经躺在地上，周围有很多人在看着，这时项目部经理和我们老板等人来把塔吊司机和施工员拉上去医院了。我和塔吊司机起冲突过程中，我是准备去打塔吊司机，但没有打到他的身上。我只看见侯某2用拳头在打那个塔吊司机，打在哪个部位我没有看清楚。和那个姓陈的施工员打架是因为他拿凳子打在了我的安全帽上。17、侯某2（在逃）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0月2日晚8时许，张某1跑到我宿舍说隔壁宿舍里有人把侯某1打了，我和侯中山、侯尕喜就到隔壁宿舍，当时看见侯某1与开塔吊的小伙子撕扯在一起，并且开塔吊的小伙用拳头捣侯某1的脸，我就把开塔吊的小伙的嘴上捣了一拳，并推倒在床上，我们互相撕着对方的衣领，我在开塔吊的小伙的脸上、嘴上捣了好几拳，当时，他的嘴上就流血了。侯中山把开塔吊的小伙拉到了外面，我与侯中山、侯某1、侯尕喜把开塔吊的小伙子围住一顿拳打脚踢，把他打着坐到地上，我嫂子汪某1把我拉到了宿舍，后来听到开塔吊小伙宿舍的另一个小伙子在宿舍外骂，我出去后与侯中山，侯某1，侯尕喜四人又把那个小伙子围住一顿拳打脚踢。这时，老板侯某3来把开塔吊的小伙和同他一个宿舍的那个小伙一起拉上车去看病。我们宿舍中参与打架的只有我和侯中山、侯某1、侯尕喜四个人。18、被告人侯尕喜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0月2日20时许，我在宿舍听到我儿子侯某1在叫：”塔吊司机打我了。”我出去看到我儿子侯某1冲到了隔壁宿舍，我也跟着进去，我看到侯某1和塔吊司机撕扯在一起，他们两人压在床上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我上前帮我儿子打塔吊司机时，被塔吊司机一脚踏倒了。我再次起身准备还击时，被田某某拉到了我们宿舍，再没有出宿舍。大约几分钟后，项目经理等人来把塔吊司机和材料员拉去看病。我没有看到材料员是否受伤，也没有打到塔吊司机的身体上。上述事实，还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蔺某的委托代理人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蔺某受伤后的花费情况。2、鉴定意见书证明，经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蔺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8953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安全管理协议、劳务承包协议书，钢筋工程施工安全技术交底，工人安全教育汇总表证明，其公司和项目部以及各被告人都签订了安全管理协议，其中有不准打架的规定，其公司已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2、借据和打款凭证证明，其公司项目部已垫付了143000元的医疗费。上列证据经原审开庭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审认为，被害人蔺某与同案侯某1因工作问题发生纠纷后，被告人侯中山、侯尕喜不分是非，遇事不忍，伙同他人参与对被害人蔺某的殴打，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伙同他人参与对被害人蔺某的殴打，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同案人和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二被告人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故被告人侯尕喜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予采纳。二被告人伙同他人对被害人身体造成的伤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蔺某的诉讼请求，经依法核定符合法律规定的如下部分予以支持：医药费74611.24元，交通费14291.9元，住宿费36667.8元，鉴定费5100元（伤情1700元+伤残1700元+后续治疗费评定1700元），误工费因受害人未能举证，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误工时间参照建筑行业标准以一年计算为宜计39977元（39977元÷365天×360天），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按一人护理一年计33696元（33696元×360×3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元，其中省外1100元（50元×22天）、省内80元（40元×2天），营养费3650元（365天×10元），其他费用65元，共计209238.94元。后续治疗费虽评定价为28953元，但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民事赔偿部分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故后续治疗费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蔺某因工作关系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场所内被二被告人致伤，且二被告人系其雇员，在雇佣期间故意致人损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陈某某应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虽与该公司项目部签订安全管理协议，但未将安全保障义务落实到位，且安全教育汇总表及记录卡中没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二被告人签名，致使本案发生，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及陈某某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侯尕喜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案发生后公安机关传唤侯尕喜时其才到案接受调查，并不是主动投案自首，且庭审中又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其辩护理由不予支持。因本案系工作问题发生纠纷，二被告人伙同他人故意致伤被害人，被害人并无过错，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蔺强在本案中不承担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侯中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侯尕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侯中山、侯尕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蔺某医药费74611.24元、交通费14291.9元、住宿费36667.8元、鉴定费5100元、误工费39977元、护理费336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元，营养费3650元，其他费用65元，共计209238.94元（含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武威市凉州区九墩滩红水河村甘肃建投工程项目部已支付的14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陈某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候中山、候尕喜不服原审判决，侯中山认为自己虽然殴打了被害人蔺某，但其并未致伤被害人的眼睛，原审量刑过重；候尕喜认为其未殴打致伤被害人，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审法院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侯中山、侯尕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侯中山、侯尕喜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侯中山、侯尕喜伙同他人将被害人蔺某致伤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在逃前侯某1、侯某2供述及鉴定意见，足以认定上诉人侯中山、侯尕喜伙同侯某1、侯某2使用暴力共同将被害人蔺某致伤的犯罪事实。上诉人侯尕喜在案件发生后，公安机关传唤时到案接受调查，其行为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侯中山、侯尕喜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侯尕喜自愿认罪，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96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再要求上诉人侯尕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自愿放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陈某某对上诉人侯尕喜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二审采信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侯中山、侯尕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合理。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侯尕喜自愿认罪、悔罪，在本院主持调解下，其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蔺某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蔺某的谅解，且已全部履行。由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上诉人侯尕喜的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再要求上诉人侯尕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自愿放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担对上诉人侯尕喜的民事赔偿的连带责任，故原判由被告人侯中山、侯尕喜共同赔偿的款项，改由上诉人侯中山赔偿其中的50％。鉴于上诉人侯尕喜在二审期间的悔罪表现，经渭源县司法局社会评估调查，对上诉人侯尕喜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凉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602刑初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侯中山的定罪、处刑部分及第二项对上诉人侯尕喜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凉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602刑初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对上诉人侯尕喜的处刑部分及第三项民事判赔部分；三、上诉人侯尕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侯中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蔺某医药费74611.24元、交通费14291.9元、住宿费36667.8元、鉴定费5100元、误工费39977元、护理费336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元，营养费3650元，其他费用65元，共计209238.94元的50％，即104619.47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陈某某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素芬审判员  康永健审判员  蔡立斌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