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农垦建工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垦路58号。法定代表人：羊博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城东镇界墩西一组。法定代表人：马祥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鉴潮，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南省农垦建工集团总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江南大道19号29-1至4号。负责人：岳好，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海南省农垦建工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农垦总公司）与被上诉人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万泰劳务公司）、海南省农垦建工集团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0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南农垦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被上诉人南通万泰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鉴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农垦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南通万泰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尚欠南通万泰劳务公司保证金250万元的事实认定不清，南通万泰劳务公司与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后，虽然将250万元保证金转入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账户，但是该笔资金用途不清，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该笔资金的来龙去脉，即认定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收到南通万泰劳务公司的250万元保证金并拖欠不还错误。2.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同时分别与包括南通万泰劳务公司在内的两家公司签订内容一模一样的《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各收取两家公司250万元保证金不退还，并分别向两家公司出具内容相同的《关于如何处理石柱渝东综合市场项目劳务保证金的联系函》，海南农垦总公司认为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与该两家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有损害海南农垦总公司合法利益的嫌疑。3.因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没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中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与南通万泰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及出具的《关于如何处理石柱渝东综合市场项目劳务保证金的联系函》，均应当认定为无效，原审认定有效错误。4.案涉《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的印章不真实，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于其他案件中就该合同的印章真实性已申请鉴定。南通万泰劳务公司辩称，1.没有法律规定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是南通万泰劳务公司与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有效。2.海南农垦总公司主张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但是《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除了印章外，还有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张明全的签字，充分证明了该印章是由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使用。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南通万泰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退还南通万泰劳务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250万元。2.判令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利息375000元（以工程履约保证金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15年7月13日暂计算至2016年5月12日，最终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3.判令海南农垦总公司与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对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250万元并支付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海南农垦总公司与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系海南农垦总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2015年5月26日，南通万泰劳务公司与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2015年7月13日，南通万泰劳务公司向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支付保证金250万元。2016年1月29日，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向南通万泰劳务公司出具关于如何处理石柱渝东综合市场项目劳务保证金的联系函，载明：“我司与贵司就石柱渝东综合市场项目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等相关协议，贵司向我司交纳了250万元履约保证金。因业主方面原因，导致贵公司至今未能进场施工，我司对此深表歉意。现我司就相关问题拟作出如下处理办法：1.如果该项目在2016年3月1日前能够进场，贵我双方继续履行已经签订的相关协议，250万元保证金在2016年4月1日前退还贵司。从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3月31日之前仍然按照月息1.5%计息，本息一并支付。2.如果该项目在2016年3月1日前仍不能进场，双方终止相关协议，我司在10日内退还贵司250万元履约保证金。贵司因此遭受的资金利息损失等问题双方协商解决。3.我司现在确实无力退付贵司相关款项，希望贵司能够给予更多的谅解与支持。更希望贵我双方保持良好的沟通，共同寻求更好的解决方案”。讼争合同至今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的有关法律规定。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意，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讼争合同合法、有效。虽然，《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第七条第6.8款约定明确了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在收到保证金6个月后的5日内（即2016年1月18日之前）一次性返还80%的履约保证金，剩余的20%履约保证金没有明确返还时间；但从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南通万泰劳务公司出具《关于如何处理石柱渝东综合市场项目劳务保证金的联系函》中，可知诉争合同已不能实际履行，剩余的20%履约保证金应从当日返还。而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至今尚未退还。故南通万泰劳务公司诉请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退还保证金250万元，应予支持。关于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是否应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因《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第七条第6.8款，明确约定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应在收到工程款履约保证金之日起6个月后的5日内退还，即从2016年1月19日开始计算。而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向南通万泰劳务公司出具《关于如何处理石柱渝东综合市场项目劳务保证金的联系函》的内容，“从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3月31日之前仍然按照月息1.5%计息”中“仍然”二字，表明双方之间就保证金退还约定了利息，而“2016年3月1日前仍不能进场，……遭受的资金利息，损失等问题双方协商解决”的内容，表明南通万泰劳务公司、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对迟延退还保证金是否支付利息约定不明。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南通万泰劳务公司关于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南通万泰劳务公司请求海南农垦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设立公司承担。本案中，海南农垦总公司应对其设立的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海南省农垦建工集团总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25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海南省农垦建工集团总公司对海南省农垦建工集团总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00.00元，减半收取14900.00元。由海南省农垦建工集团总公司重庆分公司、海南省农垦建工集团总公司连带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南通万泰劳务公司请求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海南农垦总公司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利息而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250万元保证金是否退还及应否退还的问题。现就此分析认定如下：关于250万元保证金是否退还的问题。海南农垦总公司对于南通万泰劳务公司向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缴纳了2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不争，但该款是否退还有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海南农垦总公司既认可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收到南通万泰劳务公司交纳的保证金250万元，那么对已经退还该250万元给南通万泰劳务公司就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海南农垦总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原审认定250万元保证金没有退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海南农垦总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50万元保证金应否退还的问题。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虽同日与两家不同的公司签订内容相同的协议，同日向两家出具内容相同的函，但不能由此得出协议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结论，故海南农垦总公司关于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与南通万泰劳务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并收取250万元存在恶意串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又因海南农垦重庆分公司以公司账户收取南通万泰劳务公司250万元并未退还是事实，在《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不再履行的情况下，无论《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成立有效与否，该250万元及相应利息均应当退还。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海南农垦总公司应当承担该25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退还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海南农垦总公司关于合同无效及真实性不确定而要求驳回南通万泰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0.00元，由海南省农垦建工集团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玉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 一书 记 员  简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