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某，女，2010年3月21日生。法定代理人：胡生元（系上诉人胡某某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生元，男，1973年7月22日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道芝，女，1976年3月16日生。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苍柏，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燕飞，女，1985年7月29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某某，女，2009年9月11日生。法定代理人：汪增凤（系被上诉人褚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怀东，男，31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增凤，女，1983年5月13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堂忠，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主要负责人：赵利军，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方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俊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彪，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某某，女，2009年2月24日生。法定代理人：成家斌（系原审被告成某某之父）。原审被告：成家斌，男，1969年8月16日生。原审被告：肖柏芝，女，1971年2月6日生。上诉人胡某某、胡生元、王道芝因与被上诉人吴燕飞、褚某某、褚怀东、汪增凤、尹堂忠、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郴州市方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成某某、成家斌、肖柏芝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生元、王道芝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苍柏，被上诉人吴燕飞，被上诉人汪增凤，被上诉人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及郴州市方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彪，原审被告成家斌、肖柏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褚怀东、尹堂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某、胡生元、王道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胡生元、王道芝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吴燕飞提供的视频监控完全可以排除胡某某点火的可能，也完全可以排除胡某某在车库玩耍时已有人点火的可能；二、本案属一般侵权案件，依法应当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吴燕飞应当承担举证的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判令支持吴燕飞的精神损失费，于理于法无据。吴燕飞辩称，吴燕飞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且该损失与胡某某玩打火机有直接关系，正是由于胡某某与褚某某的玩火，造成了吴燕飞的巨大损失，一审判决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褚某某、汪增凤辩称，褚某某没有带打火机，请法院依法判决。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及郴州市方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吴燕飞的损失过高，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褚怀东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尹堂忠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成某某、成家斌、肖柏芝述称，在事故发生之前，成某某已离开了事故发生地点，成某某与本案的损害无关，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吴燕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某某、胡生元、王道芝、褚某某、褚怀东、汪增凤、成某某、成家斌、肖柏芝、尹堂忠、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郴州市方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103,415.15元（其中房屋装修损失52,055.15元、鉴定费5200元、房租费33,000元、乔迁宴请亲朋送礼花费2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火灾的直接原因，吴燕飞提供了报警记录及小区监控视频，除褚某某、汪增凤、褚怀东一家对该视频有异议外，其余各方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该视频中，清楚、客观地反映：2016年1月2日14时20分许，褚某某在失火车库门口外一米多的地方，用打火机点燃了地面上的塑料泡沫，打火机随即放在地上，随后与成某某、胡某某三人共同玩火，至14时26分，地面上的火完全熄灭，期间也没有火星进入后来失火的车库里，14时32分后，成某某回到自己家后再未到后来失火的现场。褚某某与胡某某二人继续在车库旁玩，14时38分褚某某与胡某某进入车库内玩耍，14时41分左右，胡某某将地上的打火机捡入车库，与褚某某在车库里继续玩耍到14时52分，胡生元来找胡某某回家，14时54分，胡生元、胡某某离开车库，褚某某仍继续在车库玩耍，14时54分46秒，褚某某也跑离车库，14时55分车库便开始冒烟，及至后来的大火，视频终断。从视频看，成某某虽然在车库失火前曾参与玩火，但其在玩火熄灭后离开已20多分钟后车库才失火，显然车库失火与成某某之前的玩火无关，可以排除成某某的责任。而对于胡某某与褚某某，由于视频角度的原因，无法分清两人的行为，两人都不能排除玩火的嫌疑，两人属共同危险行为。因此，车库失火的直接原因是由褚某某与胡某某共同玩火造成的。2、关于吴燕飞因火灾受到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吴燕飞提供了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吴燕飞房屋因火灾造成损害需要修复的费用为52,055.15元，为此，被告方虽认为损失估价过高，但均放弃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出反驳的证据，经核实，予以认定。对于房租费损失，吴燕飞提供了租房合同，按550元/月，各被告虽不认可，但该标准符合实际，也有合同证明，吴燕飞计算9个月房租损失共4950元，予以认定。对于吴燕飞主张为入伙宴请亲朋好友而花去礼节性的开支2860元，该开支属礼向往来的开销，不属火灾引起的损失，不予认定。至于吴燕飞主张精神损失费，新装修的房子准备高高兴兴入伙居住，现因火灾房屋受到损害，心理上自然会产生郁闷、焦虑、沮丧、失望、悲伤等不良情绪，心理上受到了损害，应给予适当的金钱予以抚慰，酌情认定精神损失费为2000元。另外吴燕飞为鉴定损失花鉴定费5200元，有发票为证，予以认定。综上，认定吴燕飞所受到损失为52,055.15元+4950元+200元+5200元=64,205元。另查明，吴燕飞遭遇火灾的房屋位于翠峰园小区B栋2单元201，翠峰园小区是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开发建设的住宅小区，现该小区各种消防安全保卫设施尚不完善，该小区物业管理属前期服务，由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派郴州市方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责翠峰园小区的物业管理。尹堂忠是翠峰园的住户，也是该小区物业公司的保安，失火的车库属一楼，其上面就是吴燕飞所购买的住房，该车库开发商尚未出售，也未安卷闸门，尹堂忠有意向购买该车库，失火前，尹堂忠堆放了一些装修废料，包括一些易燃的塑料泡沫。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吴燕飞在翠峰园小区的房屋因火灾受到损害，而引发火灾的直接原因是褚某某、胡某某共同玩火行为造成，褚某某、胡某某应承担直接责任，两人不能确定具体的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褚某某、胡某某是未成年人，其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即褚某某、胡某某各自的父母，也即本案褚怀东、汪增凤、胡生元、王道芝承担。同时，因为吴燕飞房屋所在小区没有完善的消防设备及没有履行好防火责任，没有及时有效地控制火灾致使吴燕飞房屋受到损失，作为翠峰园小区开发商的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作为该小区物业管理的郴州市方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此负有责任，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而尹堂忠在车库堆放易燃装修废料，又没有管理好，产生了火灾的隐患，尹堂忠也有过错，也应承担一定责任。而成某某较早退出玩耍，可以排除其失火的责任，因此，成某某及其父母成家斌、肖柏芝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结合本案实际，对于吴燕飞的损失64,205元。酌情确定由褚某某及其父母，胡某某及其父母两家连带赔偿吴燕飞损失34,205元，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市方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尹堂忠各承担10,000元。吴燕飞其余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褚某某、胡某某连带赔偿原告吴燕飞因火灾造成的损失34,205元。被告褚某某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褚怀东、汪增凤承担，被告胡某某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胡生元、王道芝承担，并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市方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尹堂忠各赔偿原告吴燕飞因火灾造成的损失10,000元，并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吴燕飞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68元，由被告褚怀东、汪增凤负担600元，由被告胡生元、王道芝负担500元，由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市方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尹堂忠各负担300元，由原告吴燕飞负担368元”。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未参加诉讼，但二审中明确表示认可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的在一审的诉讼行为，愿意承担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胡生元、王道芝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中，2016年1月2日14时32分成某某离开事发现场后，胡某某与褚某某二人继续在车库旁玩，14时38分胡某某与褚某某进入车库内玩耍，14时41分左右，胡某某将地上的打火机拴入车库，与褚某某在车库里继续玩耍到14时52分，14时54分，胡生元找到胡某某，并与胡某某离开车库，褚某某仍继续在车库玩耍，14时55分车库便开始冒烟，褚某某又返回进入车库然后又立即离开，车库继续冒烟，及至后来大火，视频终断。由于视频角度的原因，无法确定是胡某某还是禇静怡点火，两人都不能排除点火的嫌疑。吴燕飞的房屋因火灾受到损害，是因为胡某某、褚某某共同的玩火行为造成的，两人应对吴燕飞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胡某某、褚某某是未成年人，其赔偿责任应当由其监护人即胡某某、褚某某的父母，即胡生元、王道芝、褚怀东、汪增凤承担。另外，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虽未参加诉讼，但二审期间，明确表示愿意承担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关于胡某某、胡生元、王道芝提出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的问题，吴燕飞装修新房准备入住即遭受火灾，精神上受到一定伤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虽合情理，但无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核减。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某某、胡生元、王道芝关于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撤销“被告褚某某、胡某某连带赔偿原告吴燕飞因火灾造成的损失34,205元。被告褚某某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褚怀东、汪增凤承担，被告胡某某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胡生元、王道芝承担，并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驳回原告吴燕飞其余诉讼请求”；二、维持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市方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尹堂忠各赔偿原告吴燕飞因火灾造成的损失10,000元，并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由上诉人胡某某、被上诉人禇静怡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吴燕飞因火灾造成的损失32,205元。上诉人胡某某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胡生元、王道芝承担，被上诉人褚某某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褚怀东、汪增凤承担，并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被上诉人吴燕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8元，由上诉人胡生元、王道芝负担500元，由被上诉人禇怀东、汪增凤负担600元，由被上诉人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市方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尹堂忠各负担300元，由被上诉人吴燕飞负担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元，由上诉人胡生元、王道芝负担500元，被上诉人吴燕飞负担1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新德审判员  王梅英审判员  徐作顺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七十二条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