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3民终1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德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香，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村秀，系上诉人许德华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香，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武，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香，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群，系上诉人张少文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香，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滋坤，湘潭县莲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觉悟，湘潭县天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熊家祥。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德华、张村秀、张少文、陈飞群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健、原审被告熊家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6)湘032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许德华、张村秀、张少文、陈飞群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湘潭县人民法院（2016）湘032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诉讼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本案并非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从不履行“出借”义务，上诉人亦未收到被上诉人任何款项，所谓的“借贷关系”未曾发生，虽然被上诉人出具一份借条，但仅依据该份借条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显然不具备说服力。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2月3日签署的《协议》明确表述“退还清包履约保证金”，显然本案系通过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的形式而产生的“退还”义务，并非通过借贷的形式产生的“返还”义务，本案当然不应当认定为借贷纠纷。第三，原审庭审过程及原审认定的事实，均已明确本案所谓的“借款”100万元系本案所涉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的一部分。同时，上诉人亦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系双方就“福祥公寓”建设工程项目相关权利义务的转让，基于双方签署的协议，约定“退还保证金”而产生的纠纷。上诉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亦对双方的合同关系、转让事实、纠纷产生的事实依据等予以充分说明，双方亦予以认可。原审判决仍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审理，显然是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2、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通过原审法庭调查（尤其是证人的证言、原告的自认）、原被告围绕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进行的法庭辩论，均对本案的客观事实予以明确，被被上诉人与黄大格合伙承包浏阳“福祥公寓”建设工程项目期间，由于被上诉人与黄大格资金链断裂，被上诉人与黄大格将该工程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被上诉人张少文、许德华、一审被告熊家祥。同时，被上诉人与黄大格承包期间向浏阳市福祥公寓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交纳了200万元的清包履约保证金，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少文、许德华、一审被告熊家祥进一步约定了履约保证金的退换事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原审法院应当严格依据查明的事实，切实按照本案双方的合同关系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在明确本案事实的情况下，执意按照民间借贷纠纷予以判决，未采纳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本案应当依照基础法律关系（合同关系）进行审理的主张，其原因不得而知。二、原审判决存在严重的歪曲事实，断章取义。第一，原审判决中第三页最后一段，关于上诉人提供本案所涉“福祥公寓”建设工程项目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已明确表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即本案双方均认可该协议所涉内容的真实性，但原审判决仍牵强附会的认定“协议涉及的相关内容无法查实”，该行为系严重的歪曲本案事实的行为。上诉人认为：本案双方均认可系真实的协议，判决书认定“无法查实”，难道原审法官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系确已查实被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该判决书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第二，判决书中“本案认为：虽原告未实际将借款资金交付给被告熊家祥、张少文、许德华，但原告已实际将资金用于被告熊家祥、张少文、许德华所需用途，被告亦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因此三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断章取义，仅依据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借条，却忽略、甚至完全无视借条出具的前提为债权债务的转让。借条中亦写明“见协议”，试问产生被上诉人所需用途的履行保证金，究其原因是基于借条还是工程的转让？显然，借条出具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上诉人所谓的“借款”实际系基于工程权利义务的转让而产生的“退还保证金”，原审判决却避重就轻，故意歪曲事实，混淆概念，进而做出错误判决。第三，关于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法院已充分认定被上诉人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而是基于双方“福祥公寓”建设工程项目转让就保证金退还而产生的100万元的债权债务。虽然原审法官已明确该100万元系向“福祥公寓”建设工程项目的保证金，并非上诉人所谓的“借款”，该款项当然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根据《婚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的内容及精神要旨，本案所涉的100万元款项，显然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仅有上诉人许德华签字，难道其他三位上诉人与许德华均系夫妻关系而承担本案责任？的债权债务。虽然原审法官已明确该100万元系向“福祥公寓”建设工程项目的保证金，并非上诉人所谓的“借款”，该款项当然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根据《婚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的内容及精神要旨，本案所涉的100万元款项，显然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仅有上诉人许德华签字，难道其他三位上诉人与许德华均系夫妻关系而承担本案责任？本案显然不应当仅依据上诉人许德华个人出具的借条，从而认定本借贷关系的成立，更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本案仅有一份“借条”在形式上虽符合民间借贷行为，但该借条系许德华个人出具，即使认定为借贷关系，亦不应该由张少文夫妻二人承担。其次，2016年2月3日的《协议》已明确表示系“退还清包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显然不可能用于夫妻家庭生活，当然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本案应当认定为合同纠纷。本案双方系因“祝福公寓”建设工程项目相关权利义务的转让，并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有关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其于转让协议，双方为完善该项目履行保证金的有关事宜，进而于2016年2月3日又进一步签订了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的相关事宜的协议，上述两个协议存在主从关系。因此，本案应当认定为合同纠纷。四、双方应本案签订的有关协议均应当认定无效，上诉人无需履行付款义务。1、本案双方有关当事人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系关于“福祥公寓”建设工程项目有关义务的转让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均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当然不具备承接“福祥公寓”建设工程项目相关权利义务的主体资格，亦无权对该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处分，双方就“福祥公寓”建设工程项目有关权利义务的转让签署协议，严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2、本案双方于2016年2月3日，就“福祥公寓”建设工程项目有关权利义务的转让过程中关于保证金退还而签订协议，该协议系基于双方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而产生的，该两份协议系主从关系，1月18日签订转让协议无效，2月3日签订的协议亦当然无效。因此，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均系无效协议，上诉人依法不应当继续履行无效协议所约定的义务。综上，上诉人认为：第一，原审法院断章取义的根据2016年2月3日签订的协议及借条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严重违背本案事实，显然错误，根据本案事实，依法应当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第二，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亦不具备承接“福祥公寓”建设工程项目相关权利义务的主体资格，双方就“福祥公寓”建设工程项目有关权利义务的转让签署协议，严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案所涉相关协议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因而上诉人无需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刘文健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纠纷，定案准确。1、基本法律关系是方文借刘文健的钱作为履约保障金交给了甲方，且已用于工程建设。2015年9月8日，湖南联合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浏阳市福祥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福祥公寓”商住综合大楼的建筑工程合同，刘文健作为承建公司委托代理人（项目负责人）参加合同签订，该合同第一条第（七）款明确约定：承建方交纳履约保证金贰佰万元，而案外人方文从承建方承接清包工任务。该清包工约定必须向承建方交履约保证金贰佰万元。方文借刘文健贰佰万元钱付到了承建方帐上由承建方付到了发包方帐（即上述合同甲方），事实上刘文健支付了贰佰万元钱给了方文，方文将该款作为保障金交给了甲方。2、刘文健退出合同的前提是上诉方接管方文的欠款债务，并向刘文健还款，且出示了欠条。2016年3月1日在刘文健退出“福祥公寓”商住楼综合大楼的建筑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后，由许德华（上诉人）接替项目负责人，并与承包公司签订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书（证据附后）。在公司变更项目负责人时移交人刘文健（被上诉人）接交人许德华（上诉人）2016年元月18日签订了协议，明确认可向发包方交纳的贰佰万元保障金为债权，刘文健垫交的清包款贰佰万元为债务，而且上诉人许德华等与被上诉人刘文健签订了还款协议，按还款协议约定，上诉人支付了壹佰万元现金（证据附后）、支付了另壹佰万元三个月的利息（证据附后），同时出示了下欠壹佰万元的借条（证据附后）。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定案准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许德华个人出具的借条能否代表张少文、熊家祥等人借贷关系成立的问题，这里顺便提示一下，是完全可以的，而且具有效力。张少文、许德华、熊家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其中第一条作出了明确约定：“许德华对外做出的决定对甲、乙、丙三方均具有法律效力”（详见协议书）。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刘文健退出施工管理合同后，作为工程承包方的项目经理和实际管理人就变成了上诉人许德华、张少文和熊家祥三人，承包合同相关的权利义务也由刘文健转移给了许德华、张少文、熊家祥，其中从建设方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权利也转给了许德华、张少文、熊家祥，为保障权利义务的一致性，双方达成协议，许德华、张少文、熊家祥三人应退还履约金给刘文健，故双方在2016年2月3日达成协议，由三人支付壹佰万元给刘文健，另由许德华代三人向刘文健出示壹佰万元借条（因为该保障金已用于工程）。以上表明上诉方应付给被上诉方壹佰万元及承担相应的利息。三、上诉方认为“双方就本案签订的有关协议应当认定无效，上诉人无需履行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首先“福祥公寓”的施工主体，即承包人是湖南联合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刘文健只是项目负责人，项目负责人的变更并不影响总承包合同的效力。因为相对于建设方浏阳市福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来说，施工方仍旧为湖南联合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且项目负责人的变更是湖南联合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决定，并告知了建设方，至今发包方是浏阳市福祥置业有限公司，承包方是湖南联合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变动，不存在转包行为，因此上诉方认为双方之间的协议无效，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方应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上诉方欠款的事实是清楚的，且双方以协议借条的形式确认，而且上诉方部分履行了自己的还款义务，剩下的壹佰万元也早已超过了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因此上诉方现拒绝还款付息没有任何理由。另张村秀作为许德华的妻子，陈飞群作为张少文的妻子，法院判令张村秀和陈飞群依法担责是基于婚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原审被告熊家祥答辩称，当时是许德华、张少文、熊家祥三个人做这个项目没有那么多钱，差200万元保证金。2016年2月3日通过许德华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给刘文健账户，并且支付了利息。刘文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五被告偿还所欠原告借款100万元，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按月息两分计算共计息2万元，合计本金102万元；五被告从2016年5月1日起至本案借款全部清除之日止，按月息两分支付利息给原告；并由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3日原告刘文健及案外人方文与被告许德华、张少文、熊家祥签订《协议》，约定关于方文支付浏阳市福祥公寓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福祥公寓”项目的清包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此款是由原告刘文健用房产抵押并担保垫付的，今特约定由被告熊家祥、张少文、许德华全额退还清包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给原告刘文健及案外人方文，并约定于2016年2月4日支付100万元，余下100万元最迟于农历2016年2月30日前全部付清。且约定签订之日起由被告熊家祥、张少文、许德华在上月30日前付清下月利息3万元（即月利率3%），被告许德华根据《协议》并于同日出具了借原告刘文健现金100万元借条，其中被告熊家祥、张少文、许德华已于2016年2月4日支付了100万元给案外人方文，另欠付原告刘文健的100万元逾期后，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熊家祥、张少文、许德华签订的《协议》以及被告许德华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及借条均合法、有效。虽原告未实际将借款资金交付给被告熊家祥、张少文、许德华，但原告已实际将资金用于被告熊家祥、张少文、许德华所需用途，被告亦出具借条予以确认，且被告熊家祥、张少文、许德华已经履行了100万元债务给案外人方文，故三被告应当按协议约定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息，原告要求三被告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即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对该利息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村秀与被告许德华系夫妻关系，被告陈飞群与被告张少文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系被告许德华与被告张村秀、被告张少文与被告陈飞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依法应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由被告许德华、张村秀、张少文、陈飞群、熊家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所欠原告刘文健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前段利息20000元，后段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本案受理费139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980元，由被告许德华、张村秀、张少文、陈飞群、熊家祥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许德华、张村秀、张少文、陈飞群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停止施工函、整改通知书、公文、照片一张，拟证明福祥公寓的工程是违法的，并且现在已经停工，签订的协议无效，应当返还财产，100万元不应该支付给被上诉人。2、银行汇款申请书、电子回单及报告，拟证明福祥公寓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是刘文健交纳110万元，黄大格90万元。被上诉人刘文健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是借贷纠纷，上诉人在施工中是否停工，什么原因停工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福祥公寓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是刘文健交纳110万元，黄大格90万元。原审被告熊家祥的质证意见是同意被上诉人刘文健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刘文健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即使福祥公寓的工程是违法的，也不必然导致《协议》和借条无效，上诉人许德华、张村秀、张少文、陈飞群向本院提交的停止施工函、整改通知书、公文、照片一张等证据，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本院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许德华、张村秀、张少文、陈飞群向本院提交的银行汇款申请书、电子回单及报告虽然能证明福祥公寓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是刘文健交纳110万元，黄大格90万元，但并不能据此否认刘文健享有《协议》和借条上载明的权利的完整性。本院对该证据仅在证明福祥公寓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是刘文健交纳110万元，黄大格90万元的范围内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外人方文、黄大格均表示自己不享有《协议》和借条上载明的权利，《协议》和借条上载明的权利属于刘文健。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刘文健与上诉人张少文、许德华、原审被告熊家祥签订的《协议》以及上诉人许德华向被上诉人刘文健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协议》及借条均合法、有效。因《协议》与借条是被上诉人刘文健与上诉人张少文、许德华、原审被告熊家祥就200万元保证金相关事宜达成的协议，故即使福祥公寓的工程违法，也不影响双方所签与200万元保证金相关《协议》及借条的合法、有效性。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文健与上诉人张少文、许德华、原审被告熊家祥签订的《协议》以及上诉人许德华向被上诉人刘文健出具借条属于“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故本案依法可以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张村秀系许德华之妻，陈飞群系张少文之妻，张村秀、陈飞群均未举证证明本案中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上诉人张村秀、陈飞群应当与各自的丈夫一起共同承担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德华、张村秀、张少文、陈飞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上诉人许德华、张村秀、张少文、陈飞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平审 判 员  张防修审 判 员  向兴礼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严冰彬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