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9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永亮，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雯娟，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珍英，女，195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美华，女，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星，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美珍，女，196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美丽，女，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美岭，女，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仓2，男，198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仓某1，女，201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法定代理人：仓2，系仓某1父亲，年籍详前。上列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美丽，系仓2母亲，年籍详前。原审第三人：施某某，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丁善鑫，男，1997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施某某，系丁善鑫母亲，年籍详前。原审第三人：丁某，女，200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施某某，系丁某母亲，年籍详前。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的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朱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天云，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丁永亮因与被上诉人丁珍英、丁美华、丁美珍、丁美丽、丁美岭及原审第三人仓2、仓某1、施某某、丁善鑫、丁某、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2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永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至第九项，改判将上海市曹杨路利华工房XXX号底层灶间、二层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18,278元进行均分，系争房屋奖励、补贴及冲点奖等合计978,540元由丁永亮取得。事实与理由：系争房屋属于私房。因此，与该房屋评估价值相对应的房屋价值补偿部分，应当属于原所有权人的继承人共有。但与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使用相对应的安置补偿部分(各类奖励补贴)，应由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所有，不属于原所有权人之继承人可以继承的对象。一审法院未区分房屋价值补偿和动迁安置补偿的不同性质，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进行笼统的均分，侵犯了作为实际居住人丁永亮一户的权益。此外，在家庭协议和一审庭审中，丁珍英等被上诉人也同意将上海市嘉定区星火二期嘉峪关路380弄8栋16号1902室房屋(以下简称“嘉峪关路房屋”)归丁永亮所有，其余的征收补偿利益再在各继承人之间进行均分，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判决不当，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丁珍英、丁美华共同辩称：丁珍英和丁美华未在家庭协议上签字，对协议的内容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丁永亮一户的居住情况，给其多分了征收补偿利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美珍辩称，不同意丁永亮的上诉请求。丁美珍的户籍在系争房屋内，应当分得一套安置房屋，且不应再补差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美丽、仓2、仓某1共同辩称，各方当事人就征收补偿利益分割达成了家庭协议，故应当按照家庭协议进行分割。仓2的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且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故仓2应当分得一套安置房屋。丁美岭辩称，不同意丁永亮的上诉请求，认同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某某、丁善鑫、丁某述称，同意丁永亮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作为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人的施某某、丁善鑫、丁某的合法权益。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述称，尊重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丁珍英、丁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曹杨路利华工房XXX号底层灶间、二层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珍英、丁美华、丁美珍、丁美丽、丁美岭、丁永亮系兄弟姐妹关系。丁永亮和施某某系夫妻关系，丁善鑫、丁某系两人所生之子女。仓2系丁美丽之子，仓2与仓某1为父女关系。系争房屋登记在丁珍英等六姐弟的父亲丁德泉名下。2014年10月9日，丁永亮接受丁珍英、丁美华、丁美珍、丁美岭的委托，和丁美丽一起，与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518,278元，装潢补偿为30,000元，各项奖励678,540元。该户一共购买了三套房屋，分别是：1、上海市嘉定区星火二期嘉峪关路380弄8栋16号1902室房屋(面积77.89平方米及3.87平方米的封闭面积)，价格为1,069,390.08元；2、上海市青浦区崧泽华城华中苑崧漪一路46弄25栋5号1202室(以下简称“崧漪一路房屋”，室内面积56.53平方米及封闭面积3.51平方米)，价格为523,922.88元；3、上海市宝山区美平路696弄2栋19号802室(以下简称“美平路房屋”，面积53.82平方米)，价格为513,173.70元。该户另获得冲点奖励费280,000元。购买配套商品房后，该户剩余现金为400,332元。由于六姐弟之间对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配无法达成一致，故丁珍英、丁美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丁美丽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曹杨路利华新村XXX号的另一套房屋与系争房屋同期被征收。一审中，丁珍英、丁美华表示，丁永亮一家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故分割征收利益时应优先考虑他们的居住。嘉峪关路房屋可以归丁永亮所有，其余的征收利益在六姐弟之间均分。丁美珍与丁美丽出示了“家庭内部协议书”并称，希望按照协议分割。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嘉峪关路房屋产权归丁永亮所有、美平路房屋归丁美丽所有，产权登记在仓2名下；崧漪一路房屋产权归丁美珍所有。协议第四条规定，“丁美岭、丁美丽从总的款项中分得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单独出账。”协议第五条规定，“如丁珍英、丁美华通过司法途径打官司胜诉的话，则由丁美丽、丁美珍、丁永亮三人分摊，丁美岭与丁珍英、丁美华享有同等待遇。”落款处有丁美珍、丁美丽、丁美岭、丁永亮签名及手印。丁珍英、丁美华称从未见过协议书，对协议内容不认可。丁永亮表示，协议书的签订目的是为了取得冲点奖励费，并非真正的协商一致，协议内容应为无效。丁美丽认为，丁珍英、丁美华授权丁永亮办理系争房屋征收事宜，因此该协议书有效。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表示，系争房屋征收时未考虑人口及户籍因素，该户没有申请困难户托底保障补偿。一审中，丁珍英、丁美华对丁永亮一家居住系争房屋内不持异议。丁美丽则称，2006年父亲去世后，丁永亮将系争房屋出租，自己居住丈母娘家。租赁关系结束后，他们两边居住。尔后又称，系争房屋由丁永亮一人居住。仓2称，自小就住在系争房屋内，虽然以后随父母居住，但自己名下没有住房。结婚亦是借住父母亲处。因此，系争房屋被征收后其应得到安置。丁永亮表示，与施某某结婚在系争房屋内，曾在施某某娘家居住过一段时间，但还是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直至房屋被征收；仓2是为了读书才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内，其一直与父母共同生活。丁珍英称，婚后参与过前夫家的动迁分房。1986年，将动迁所得房屋交给单位，单位套配上海市安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该房屋通过售后公房买卖变为产权房，产权登记在丁珍英名下。与前夫离婚后，该房屋归丁珍英所有，但由前夫和女儿居住。目前居住在现任丈夫租赁的一套12平方米的小房子里。丁美华称，离婚前承租上海市曹杨二村XXX号XXX室房，该房屋是其单位套配的。离婚后该房屋让给了女儿居住，丁美华现在外租房。丁珍英表示，和丈夫居住在上海市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该房屋是动迁房。目前产权登记在丈夫名下。丁美岭表示，其承租上海市浙江中路XXX弄XXX号房屋(8.6平方米)目前出租。夫妻二人和丈夫的母亲和哥哥一同居住上海市石泉一村XXX号XXX室两室户房屋，该房屋系丈夫的产权房。仓2表示，此前一直居住在上海市张虹路XXX号房屋内，该房屋现已拆迁，父亲获得了货币安置。目前住在父母名下涞亭南路的房屋里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及原审第三人仓2、仓某1、施某某、丁善鑫、丁某等对于《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关于丁美丽所称，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应按家庭协议分配问题，由于该协议并无丁珍英、丁美华签字，且丁永亮获得的授权仅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无权代理分配征收补偿利益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丁美丽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归丁珍英、丁美华、丁美珍、丁美丽、丁美岭、丁永亮等六人享有，仓2、仓某1、施某某、丁善鑫、丁某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均不享有权利。但考虑到丁永亮一家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内，故一审法院在以均分征收利益为基本原则的情况下，对丁永亮及施某某、丁善鑫、丁某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内的情形予以酌情考虑。关于三套房屋的购买人，一审法院依据征收利益享有人的实际居住情况予以综合判定。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市嘉定区星火二期嘉峪关路380弄8栋16号1902室房屋由丁永亮购买；二、上海市青浦区崧泽华城华中苑崧漪一路46弄25栋5号1202室房屋由丁美华购买；三、上海市宝山区第一地块美平路696弄2栋19号802室房屋由丁美珍购买；四、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丁美丽361,363.60元；五、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丁美岭38,968.40元；六、丁永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丁美岭8,026.46元；七、丁美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丁美岭162,559.28元；八、丁美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丁美岭151,810.10元；九、丁永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丁珍英361,363.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市相关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或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据此，系争房屋的价值补偿款(包括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以及与房屋面积直接相关的奖励费用(建筑面积奖励费)，可由原产权人的全体继承人予以继承。除此之外，因征收系争房屋取得的装潢补偿费、搬迁奖励费、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费、签约奖励费等奖励补贴，应归实际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的丁永亮一户所有，以优先保障其安置居住权利。按照上述方法计算，丁珍英、丁美华、丁美珍、丁美丽、丁美岭等非居住产权人可各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279,713元；丁永亮一户可取得征收补偿利益1,108,253元。一审法院未严格区分房屋价值补偿和实际居住人安置补偿利益的不同归属，对全部征收补偿利益按照均分原则进行分割，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关于配套商品房和相关钱款的具体分配方式，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六姐弟各自经济状况、居住情况并征询各方意愿的基础上，将嘉峪关路房屋分配给丁永亮、崧漪一路房屋分配给丁美华、美平路房屋分配给丁美珍。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上述分配方法均未提出异议，故对一审法院确定的配套商品房的归属可不再改动。但因一审中对各当事人应得的征收补偿利益的金额计算有误，故对丁美华、丁美珍取得配套商品房后应当支付的差价需重新予以计算。丁永亮一户取得嘉峪关路房屋后，扣除相应购置价1,069,390.08元，该户尚可取得征收补偿款38,862.92元。施某某、丁善鑫、丁某请求将嘉峪关路房屋及该户应得的征收补偿款判决在丁永亮一人的名下，上述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21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21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三、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丁永亮人民币38,862.92元，给付丁珍英人民币120,489.70元，给付丁美丽人民币120,489.69元，给付丁美岭人民币120,489.69元；四、丁美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丁珍英人民币81,403.29元，给付丁美丽人民币81,403.30元，给付丁美岭人民币81,403.29元；五、丁美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丁珍英人民币77,820.23元，给付丁美丽人民币77,820.23元，给付丁美岭人民币77,820.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64元，由丁美华负担人民币12,309.30元，丁美珍负担人民币6,15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64元，由丁永亮负担人民币12,309.30元，丁美珍负担人民币6,15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海邑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彭 浩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