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再5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文达，男，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良，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其亚铝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桂花桥镇。法定代表人：黄洪，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林，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梦琴，女，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再审申请人杨文达因与被申请人四川其亚铝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其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乐民终字第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川民申16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文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良，被申请人其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林、宋梦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达申请再审称，1.2012年6月，因其亚公司取消建房，其与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童文其协商将安置自己的130平方米住房按4000元/平方米计算，折价为52万元对其进行货币补偿，支付方式为2012年8月支付26万元，合同到期即2014年4月10日支付余款26万元，合同到期后，其要求支付余款，童文其称公司经济困难，该房款已取消，童文其单方取消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2.经调查咨询，2012年峨眉山主城区房价为4500元／平方米至5000元/平方米左右，二审判决认定房价为2000元／平方米，违背客观事实。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其亚公司给付余下的房屋货币补偿款26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亚公司辩称，1.杨文达的再审请求与其一审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不一致，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2.杨文达在一、二审称其收到的26万元为投产奖，非房屋货币补偿款，而在再审中认可该款为房屋货币补偿款，其陈述前后矛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3.补充协议约定的房屋系该公司在峨眉山城区修建的住宅区，为该公司内部使用房屋，非市场均价为5000元/平方米的商品房，并且房屋造价测算和规划图亦证实该公司预算的建房造价约1400元/平方米，表明该公司支付杨文达的26万元房屋货币补偿款有迹可循，故双方的补充协议已履行完毕。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杨文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其亚公司给付位于峨眉山市中心面积不低于130平方米的住房一套，并免费办理房产证，或者按照峨眉山平均房价（5000元/平方米）支付65万元,并由该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1日，杨文达与其亚公司签订合同期限自2010年4月10日起至2014年4月10日止的劳动合同，主要约定，杨文达被安排在该公司下属单位贵州其正化工有限公司（简称贵州其正公司，后更名为贵州其亚铝业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每月支付劳动报酬为2万元/26天；每年底，在杨文达基本完成工作任务的情况下，该公司根据其当年实际出勤月数按1万元/月计算核发年终奖。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为解决杨文达的后顾之忧，该公司同意在其位于峨眉山城区的规划生活区即将修建的住宅楼内，免费为杨文达提供面积不低于130平方米的住房（清水房），此房在杨文达进入贵州其正公司工作满两年后可入住使用，满四年后由该公司为杨文达免费办理房产证。杨文达于2010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一直在贵州其正公司工作，期间劳动合同约定工资及奖金已经支付完毕。至2012年4月11日，补充协议约定的住房实际并未建成。2012年8月18日，其亚公司股东童文其通过其银行帐户向杨文达银行帐户转款26万元。2015年3月2日，杨文达向峨眉山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其亚公司按协议约定给付房屋或给付65万元（按5000元/平方米计算）。该委于2015年3月9日作出峨劳人仲证字（2015）第102号逾期未受理决定证明书。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文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杨文达负担。杨文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判令其亚公司给付位于峨眉山市中心面积不低于130平方米的住房一套，并免费办理房产证，或者按照峨眉山平均房价（5000元/平方米）支付65万元。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另查明，杨文达的劳动报酬由贵州其正公司制作工资结算表，报其亚公司审核，由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2014年4月10日之前，其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童文其，之后变更为黄洪。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时任其亚公司法定代表人童文其于2012年8月18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杨文达银行账户转账26万元的款项性质认定问题。杨文达认可收到26万元的事实，但主张该款系其亚公司另行支付的投产奖，而非诉争房屋货币补偿款。其亚公司主张杨文达在贵州其正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浮动工资、年终奖大部分由其亚公司、贵州其正公司的公司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不存在以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的情形，且双方的劳动合同和公司的规章制度中从未约定和规定过投产奖，故该款系诉争房屋的货币补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亚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工资分配制度、2010年4月至2014年4月工资表和发放记录，且杨文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认定其亚公司对员工的工资激励制度中并未包括投产奖，故对杨文达关于诉争款项系投产奖的主张不予采纳。结合杨文达陈述其于2012年5月至同年6月期间知晓诉争房屋没有修建和时任其亚公司法定代表人童文其于同年8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26万元的事实，以及杨文达对26万元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下，认定该款系诉争房屋的货币补偿款，即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内容发生变更，由交付房屋变更为货币补偿。杨文达以变更之前的合同内容要求其亚公司交付房屋并免费办理房产证或者支付65万元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以双方约定的入住时间2012年4月11日起算仲裁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文达负担。本院再审中，杨文达称，其与童文其商定房屋货币补偿款折价为52万元，在收到第一笔26万元后，其多次电话催要第二笔26万元，均被拒。杨文达提交了其与其亚公司领导层童文其、万仕华、黄洪，及谢军（童文其之妻）的电话通话录音，和2012年8月10日补充协议等证据。其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通话录音均不予认可，从内容上无法听清说话者的身份，且上述证据形成于一审前，并非新的证据；2012年8月10日补充协议无该公司签章，系杨文达单方意思表示，与本案无关。经查，上述通话录音形成于本案诉讼前，且其中的内容不能证明杨文达主张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补充协议中无其亚公司印章，不能证明该公司有此意思表示。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一、二审中，杨文达陈述，其收到的26万元为其亚公司单独对其发放的投产奖，非房屋货币补偿款。其亚公司陈述，该公司没有关于投产奖的规定；在补充协议约定房屋无法交付的情况下，双方协商确定将房屋及产权办理变更为给付杨文达26万元（按130平方米，2000元/平方米计算），该款已于2012年8月18日通过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童文其个人银行帐户一次性支付，该公司已无义务向杨文达交付房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杨文达的再审请求是否超出本案再审审理范围的问题。经查，杨文达的一审诉讼请求包括，判令其亚公司按照峨眉山平均房价支付65万元，其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相同，故其在再审中主张由该公司支付52万元（含已付的26万元），未超出其诉讼请求和本案再审审理范围。（二）关于其亚公司是否还应支付杨文达房屋货币补偿款26万元的问题。杨文达的再审请求是，改判其亚公司给付余下的房屋货币补偿款26万元。经查，第一，杨文达在一、二审中称其收到的26万元系投产奖，但其在再审中称该款系房屋货币补偿款的陈述与其亚公司关于26万元性质的陈述相一致，故其收到的该26万元的性质应为房屋货币补偿款；第二，杨文达在一、二审中称该26万元系投产奖，其亚公司应另行给付其一套住宅或65万元，其在再审中又认可该款系房屋货币补偿款，其相关陈述前后矛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杨文达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亚公司同意支付其52万元房屋货币补偿款，以及还欠付其26万元房屋货币补偿款的事实，其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杨文达提出其亚公司应支付其余下的房屋货币补偿款26万元，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文达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乐民终字第8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健审判员  蒋 艳审判员  冯一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