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民初7785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福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冯雅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德，上海源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裕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燕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德，上海源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尚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黄奕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昌，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大得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黄奕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昌，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福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城公司”)、上海裕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清公司”)诉被告上海尚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晋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尚晋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本院裁定，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裁定。审理中，被告尚晋公司提起反诉并申请追加上海大得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得同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受理被告的反诉，并追加大得同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7年1月1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德、原告福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燕芸、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昌、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洁到庭参加证据交换和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城公司、裕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两原告利息2,473.80万元(以18,6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算至2013年12月31日，按照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73.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12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协议5.6条约定，双方同意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或受让方提前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受让方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利息每半年计收1次。合同签订后，被告仅支付了18,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余款16,800万元通过诉讼判决其支付，但相应的利息前案未予处理，故两原告提起上述诉请。被告尚晋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诉请1的计算基数应以生效判决确认的金额进行调整，即应当在16,800万元中扣除税收29,183,196.79元、律师费60万元以及被告在本案中反诉的金额988,190.12元；2.根据合同约定，利息每半年支付1次，因此2013年6月30日前的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应当采用同期基准利率计算利息；3.诉请2，根据合同11.2条的约定，因受让方的原因造成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才需要支付违约金，但被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并非被告造成，因两原告未按约向被告出具付款委托书，且大得同公司遭受税务稽查，需补交税款金额尚不确定，故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也没有确定；4.合同11.2条仅针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适用于利息。第三人大得同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尚晋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两原告支付“XXXX”项目税费988,190.12元(包括垫付的税款938,190.12元和首届业主大会费用5万元)；2.两原告交付“XXXX”项目的资料、财务账册、原始凭证。事实和理由：根据股权转让协议，“XXXX”项目的税费应由两原告承担，现在大得同公司实际为该项目缴纳税费30,121,386.91元，扣除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部分，两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938,190.12元。股权转让后，原告持股的大得同公司还垫付了“XXXX”小区首届业主大会的费用5万元。两原告作为原股东至今未向原告移交“XXXX”项目的资料、财务账册、原始凭证等。故被告提出上述反诉请求。两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生效判决对于税费的问题已经处理完毕，被告属于重复起诉，且对于税费的组成应由被告举证。5万元的业主大会的费用应由业主委员会承担，与原告无关。“XXXX”项目的相关资料、财务账册等早已经移交被告。第三人大得同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意见，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账册等由原股东即两原告保管，2012年因税务稽查财务账册等被武汉公安局扣押，后公安局称归还了两原告，由冯翠园签收。经审理查明，大得同公司注册成立于2002年12月，股东为福城公司、裕清公司、上海奥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美公司”)，所占股权比例分别为74.65%、4.22%、21.13%。2009年12月11日，福城公司、裕清公司、奥美公司作为转让方，尚晋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大得同公司100%股权，包括大得同公司名下的项目地块(即松江区XXXXXXXXX，总面积216886㎡)开发权益和其他资产(不包括XXXX项目)。协议第3.3条约定，对已完成项目(XXXX)的税务清帐事宜由转让方负责处理；第4.1条约定，转让价格含股权交易价格(16,300万元)%2B项目价值(16,300万元)%2B已发生费用(4,000万元)，合计总转让价为36,600万元；第5条约定，协议签署后，受让方支付5,000万元作为定金，在尽职调查完成后三日内，受让方支付13,000万元，在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18,600万元。双方同意，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或受让方提前付清18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之日)止，受让方将根据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企业贷款利率，向转让方承担未付清股权转让款所产生的利息，利息每半年计收一次。每笔款项支付前，转让方应出具书面《付款通知书》，指定收款的银行账户。第8.10条约定，因XXXX项目发生的任何纠纷和税费，都由转让方负责解决；第11.2条约定，因受让方自身原因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向转让方付款的，则每延迟一日，应承担未付款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12.3条约定，转让方就本协议项下对受让方所负的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各方明确就上述利息的支付时间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鉴于2009年12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奥美公司将大得同公司21.13%的股权转让给福城公司，故福城公司、裕清公司作为转让方，尚晋公司作为受让方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1份，确认福城公司实际持有大得同公司95.78%的股权，并对股权转让方进行变更。补充协议第3.3条约定，若因“XXXX”项目遗留问题未解决，或因“XXXX”项目引起相关问题，或者其他任何第三人因“XXXX”项目向大得同公司(或受让方)主张权利，要求大得同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或者履行其他义务的，转让方都应负责及时处理该等事项，所需要的成本费用亦由转让方自担；第3.4条约定，若转让方未按照上一条款约定处理(包括拒绝或明显不合理的拖延)的，大得同公司(或受让方以大得同公司名义)可以自行处理，处理的结果(包括因为资料不全而无法抗辩而增加的负担)和因此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包括处理过程中发生的律师费和其他合理费用)都由转让方承担，受让方有权在应付转让方的转让总价款中直接抵扣。不足抵扣的，受让方有权向转让方追偿；第3.8条约定，大得同公司有关“XXXX”项目的资料和财务账册、原始凭证，因该项目土地增值税和所得税等税务清算尚未完成，故转让方将不移交给受让方，转让方保证在完成上述税务清算后，将“XXXX”项目的资料和财务账册、原始凭证全部移交给受让方。在资料移交之前，若确因税务调查或政府原因，受让方需要使用该等资料的，转让方将配合提供，若转让方拒不提供或者损毁、遗失的，大得同公司因此受到处罚或产生其他损失的，全部损失由转让方承担等。该补充协议将奥美公司关于将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福城公司的声明函以及奥美公司与福城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附件。2010年3月，就上述股权转让，大得同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尚晋公司陆续向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18,000万元。后因项目地块调整、大得同公司为“XXXX”项目垫付税费等事由，尚晋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2901号，以下简称2901号案件】，要求福城公司、裕清公司返还35,715,300.73元(其中包括税务部门已开具通知要求大得同公司针对“XXXX”项目支付的土地增值税等29,183,196.79元)。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尚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4,000,011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判决：一、驳回尚晋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尚晋公司支付福城公司、裕清公司股权转让款18,400,011元；三、尚晋公司支付福城公司、裕清公司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后尚晋公司、福城公司、裕清公司均不服本院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047号，以下简称2047号案件】，该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判决：一、维持2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90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尚晋公司支付福城公司、裕清公司股权转让款86,400,011元(其中扣除了大得同公司代缴的“XXXX”项目的土地增值税等29,183,196.79元)；四、尚晋公司支付福城公司、裕清公司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生效判决还查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1月21日，尚晋公司又分别向福城公司、裕清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和700万元；2015年11月9日，松江区税务局向大得同公司发出税收缴款书，大得同公司缴纳土地增值税30,121,386.91元。尚晋公司据此要求调整抵扣的土地增值税金额，但因超过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故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另查明，因XXXX小区首次业主大会经费问题，冯翠园于2012年11月27日代表福城公司出具借条1份，言明“XXXX小区成立首届业主大会，根据相关规定开发商需提供相关资料及费用，本次首届业主大会相关费用预计在伍万元，开发商因内部财务问题，请丽水居委暂为垫付，待问题解决后及时偿还丽水居委。”同日，松江区泗泾镇XXXXXXX出具收条1份，言明“今收到大得同置业有限公司伍万元。”2016年6月21日，松江区泗泾镇XXXXXXX向本院出具《关于XXXX小区首次业主大会费用的说明》1份，载明大得同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向其支付5万元，用于“XXXX”小区首次业主大会的筹备经费，该项费用本应由福城公司承担，但因其内部财务问题无法支付，故在福城公司工作人员冯翠园的协调之下，由大得同公司垫付。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告确认，两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在2011年11月30日之后、因涉嫌虚开发票等犯罪行为被武汉公安局羁押，冯翠园与福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雅清系姐妹关系。以上事实，有两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本院2901号民事判决书、一中院2047号民事判决书等，被告提供的税收缴款书、借条、收条、说明等，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两原告提供的催要利息的函，被告否认曾收到，而原告又未进一步提供邮寄信息，故本院不予采信。两原告及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36,600万元，最后一笔18,600万元应在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并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或被告提前付清18,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企业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每半年计收一次。对于股权转让款，另案中已经作出处理，被告应当按约向两原告支付上述期间内的利息。被告辩称，部分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应当以扣减相关费用后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利息，双方并没有约定支付期限，故两原告有权随时主张。对于计算基数，应当以18,600万元为基数，不应扣除被告所称的垫付款等，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对于利息支付期限没有约定，两原告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被告进行催告，故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协议约定，“XXXX”项目的税费问题由两原告负责解决。在一中院2047号生效判决中确认了“XXXX”项目所涉的土地增值税等29,183,196.79元，并已经在被告应支付给两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了扣除。现被告提供的税收缴款书可以证明大得同公司实际为“XXXX”项目缴纳土地增值税等30,121,386.91元，其中的差额938,190.12元应继续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但因生效判决已经对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作出认定，故两原告应另外支付被告938,190.12元。两原告辩称，税收问题已经处理完毕，且被告应当说明税款的组成。对此，本院认为，前案中被告主张的税款与大得同实际缴纳的税款存在差额，现被告就该差额提出主张并无不当，不属于重复起诉，且税款金额系税务部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来确定的，现并没有证据来推翻该金额，故对两原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主张的“XXXX”小区首届业主大会的费用5万元，从被告提供的冯翠园出具的借条、居委会出具的收条和说明等证据，并结合冯翠园与福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雅清之间的关系，本院有理由相信该费用应由两被告承担。现大得同公司进行了垫付，如前所述，两原告应当将该笔费用支付给被告。对于被告主张的“XXXX”项目的资料、财务账册和原始凭证，两原告称已经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交付被告，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还提及待“XXXX”项目税务清算完成后再移交上述材料，故对两原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两原告应当向被告移交上述材料。但两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其不持有上述材料，故从兼顾执行角度出发，本院对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因两原告未移交上述材料，造成大得同公司受到处罚或产生其他损失的，被告有权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向两原告进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尚晋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福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裕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起算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以18,6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福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裕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尚晋实业有限公司988,190.12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福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裕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尚晋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若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0,6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41元，合计诉讼费217,47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福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裕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987元(已付)，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尚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5,490元(已付6,841元，余款158,6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 慧审 判 员  虞增鑫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