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昇钦，男，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敢、刘益航，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后海围垦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高林村赤岑287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48870605-7。法定代表人：陈银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碧霞，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国清，男，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扬，莆田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莆田市后海围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高林村，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15551789-9。法定代表人：陈文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强，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方昇钦、上诉人莆田市后海围垦管理局（以下简称“后海围垦局”）因与被上诉人曾国清、原审被告莆田市后海围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海围垦开发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昇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曾国清对上诉人方昇钦的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曾国清承担。事实和理由：1、曾国清在一审中对关闭三口水闸闸门（以下简称“三口闸门”）的人，其没有亲眼看到，纯属推测，且其陈述前后矛盾，既有说是方昇钦本人去关，又有说是方昇钦雇佣的管理人员去关。作为主张事实的人，曾国清应举证证实是谁关闭三口闸门，但其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是方昇钦关闭三口闸门。2、一审法院依职权自行对案外人林荣增、李少强、蔡文海调查取证，有代曾国清举证之嫌，偏袒曾国清，且林荣增、李少强系后海围垦局的工作人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言明显不利于方昇钦，蔡文海在笔录中也不能确认三口闸门系方昇钦关闭。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三人所作的笔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3、曾国清没有举证证实三口闸门被关闭，一审法院认定三口闸门被关闭，没有事实依据。4、即使三口闸门被关闭，依该闸门系开放式的特点，在海水一天可以纳二次潮水的情况下，曾国清没有采取及时开闸门进水的补救措施，所造成的损失系自行扩大造成的，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5、即使能确认2015年8月3日中午闸门被关闭，也仅对该次没有进水所造成的损失予以确认，对于之后的损失，系曾国清不去开闸放水造成的，应由曾国清自行承担。6、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内容不客观，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7、方昇钦没有关闭三口闸门，本案损失与方昇钦无关，一审认定方昇钦存在主要过错，并判决由方昇钦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8、依据一审中后海围垦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案外人魏洪春系涉案21号池的承租人，曾国清并非承租人，且曾国清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其系从魏洪春处转租而来的，故魏洪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追加魏洪春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没有追加魏洪春参与本案诉讼，违反法定程序，是错误的。针对上诉人方昇钦的上诉，被上诉人曾国清辩称：1、一审中，曾国清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方昇钦承包了西区15、16、17、18、19、22、23号虾池，其于2015年8月3日对虾池进行施工，是不争的事实，关闭闸门也是由方昇钦进行的。2、其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的第四点陈述不客观，该陈述也是承认2015年8月3日其关闭闸门的事实。实际上在2015年8月6日，方昇钦的挖掘机还在虾池进行作业。曾国清当时无法开启闸门，否则必将方昇钦的挖掘机淹没。2015年8月8日又发生台风，闸门全部关闭。3、对方昇钦上诉状的其他内容按曾国清一审的陈述意见。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方昇钦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方昇钦的上诉，上诉人后海围垦局述称，其对方昇钦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意见，一审确实没有查清三口闸门是谁关闭的事实。针对上诉人方昇钦的上诉，原审被告后海围垦开发公司述称，其同意方昇钦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后海围垦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曾国清对上诉人后海围垦局的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曾国清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后海围垦局一审提供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对案外人魏洪春、唐金坠所作的笔录，可以证实涉案21号虾池的承租人系案外人魏洪春。因此，后海围垦局与曾国清不存在虾池租赁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曾国清诉讼主体适格，是错误的。2、后海围垦局没有关闭三口闸门的共同侵权行为，也不存在允许任何人关闭三口闸门导致曾国清的养殖池无法进水的事实。后海围垦局与曾国清不存在合同上的义务，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曾国清以后海围垦局作为发包方疏于管理为由要求后海围垦局承担财产损害赔偿，没有事实依据。3、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内容不客观且缺乏科学依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4、三口闸门是由养殖户自行控制管理的，完全可以自由开关。即使发现三口闸门被人为关闭无法进水，但是每天有两次的纳潮机会，曾国清也完全可以自行打开闸门进水。但曾国清没有主动打开三口闸门进水，也没有采取其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故曾国清应自行承担本案的全部损失。一审判决由后海围垦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偏袒曾国清。针对上诉人后海围垦局的上诉，被上诉人曾国清辩称：1、一审中，后海围垦局没有抗辩曾国清诉讼主体不适格，且后海围垦局作为虾池的管理人员并收取租金，属于享受利益的一方，理所当然是本案被诉的主体。2、对其上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的第二点、第三点，由法院依法认定。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后海围垦局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后海围垦局的上诉，上诉人方昇钦述称：1、其对后海围垦局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2、同意后海围垦局上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的第一点和第三点的意见，曾国清确实在本案中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3、对后海围垦局上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的第二点、第四点，由法院依法认定。针对上诉人后海围垦局的上诉，原审被告后海围垦开发公司述称，其同意后海围垦局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曾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方昇钦、后海围垦局、后海围垦开发公司共同赔偿曾国清经济损失542024.5元（其中海鲜死亡的损失和恢复生产的损失共计502370.5元，鉴定费39654元），并判令方昇钦、后海围垦局、后海围垦开发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至2015年7月间，后海围垦局的西区第21号虾池由曾国清实际占有、使用。2015年6月26日，后海围垦局对其所管理的部分租赁期届满的虾池公开进行招投标，曾国清在缴纳投标履约保证金10万元后，于2015年7月17日参加西区第21号虾池投标，并以140200元的投标价格中标。方昇钦投标并中标西区15、16、17、18、19、22、23号虾池。中标后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曾国清仍实际占有、使用该西区第21号虾池。在后海垦区西区内有一处支渠三口闸门，曾国清经营的虾池所需外部补给水源需通过该处水闸闸门流入进水渠道后方能抵达虾池，即曾国清虾池的补给水源受该处闸门调控。2015年8月3日，方昇钦因其承包经营的一口虾池溃堤雇请挖掘机进场维修，在未通知后海围垦局也未与曾国清进行有效沟通的情况下，单方将三口闸门关闭。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17日间，曾国清找到方昇钦现场负责人员交涉并先后多次向后海围垦局汇报并请求处理，并于2015年8月14日报警，但均处理未果。期间，因三口闸门无法有效开放致使曾国清21号虾池内的海水无法及时补给和替换，最终导致曾国清该养殖池内的海鲜被晒受损。另查明，曾国清经营的21号虾池事发时未清池，投放有部分海鲜。2015年8月17日曾国清通过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事故后相关养殖海鲜损失加上恢复生产所需损失共计502370.5元，花费鉴定费39654元。因索赔未果，2016年1月12日曾国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后海围垦局、方昇钦、后海围垦开发公司赔偿上述损失。2016年3月21日，后海围垦局、方昇钦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人俞某、谢某出庭质证，用于解释其作为该司法鉴定结论的依据、鉴定过程以及结论来源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鉴定人俞某出庭并说明、解释、答复了鉴定意见的有关内容。后海围垦局、方昇钦亦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鉴于养殖业是季节性生产，本案事故现场没有保存，且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双方对鉴材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后海围垦局、方昇钦申请重新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依法告知双方。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方昇钦因自身经营的虾池需要维修单方将三口闸门关闭，但关闭闸门前未能及时通知后海围垦局到场监督、协调，也未与曾国清进行有效沟通。在施工期间，曾国清因虾池无法补给和替换水源多次找其交涉，并通过后海围垦局进行调处，但方昇钦未能妥善处理虾池维修与三口闸门开放的关系，致使三口闸门无法有效开放，导致曾国清经营的虾池无法得到有效水源补给和替换，最终导致养殖池海鲜受损，故应当认定方昇钦单方关闭水闸及后续未采取有效补救措施的行为与曾国清养殖池海鲜的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系主要原因，故方昇钦应承担主要责任。后海围垦局作为国家事业单位，对后海垦区负有堤闸管理的职责，对水闸开、关进行统一调度。涉事三口闸门位于后海垦区内，故后海围垦局对此闸门亦有监管职责。三口闸门因方昇钦的虾池施工原因被方昇钦单方关闭后，曾国清曾多次向后海围垦局相关负责人员反映情况并请求处理，但后海围垦局未能及时、有效处理纠纷，监管亦不到位，致使三口水闸无法有效开放而引发曾国清经营的21号养殖池海鲜受损，故后海围垦局对该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曾国清作为西区21号虾池的实际经营者，事发后既没有第一时间报案，申请相关职能部门对现场进行勘察固定，也没有对养殖池内的海鲜进行抢收，在一天可纳两次潮水的情况下亦未主动开放闸门，致使本案事故难以进行相应的责任认定及对养殖池海鲜损失进行有效的确认，其损失亦存在扩大的情况，故曾国清对此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所述，并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方昇钦承担60%的责任，即赔偿301422.3元；后海围垦局承担20%的责任，即赔偿100474.1元；曾国清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自负100474.1元。后海围垦开发公司对上述财产损害没有过错，曾国清向后海围垦开发公司主张赔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曾国清另主张后海围垦局、方昇钦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方昇钦与后海围垦局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故曾国清该主张缺乏依据，亦不予支持。后海围垦局认为其与曾国清没有签订合同而与曾国清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方昇钦认为其没有关闭闸门，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莆田市后海围垦管理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曾国清养殖的海鲜损失及恢复生产所需损失共计100474.1元；二、方昇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曾国清养殖的海鲜损失及恢复生产所需损失共计301422.3元；三、驳回曾国清对莆田市后海围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9220元，由曾国清负担1844元，由莆田市后海围垦管理局负担1844元，由方昇钦负担5532元；鉴定费39654元，由曾国清负担7930.8元，由莆田市后海围垦管理局负担7930.8元，由方昇钦负担23792.4元；鉴定人员出庭费2000元，由曾国清负担400元，由莆田市后海围垦管理局负担400元，由方昇钦负担1200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方昇钦、上诉人后海围垦局、被上诉人曾国清、原审被告后海围垦开发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方昇钦对“2013年8月至2015年7月间……由原告曾国清实际占有、使用”有异议，认为根据上诉人后海围垦局提供的材料，该虾池是由案外人魏洪春与后海围垦局签订租赁合同的，该合同没有被判令解除或双方协商解除，因此该虾池实际是由魏洪春占有、使用；对“中标后……21号虾池”有异议，认为在中标后，被上诉人曾国清并未依约缴纳相关款项；对“2015年8月3日……单方将三口闸门关闭”有异议，认为该闸门并不是方昇钦关闭；对“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17日间……但均处理未果”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曾国清没有找到方昇钦或其他管理人进行交涉；对“期间，因三口闸门……海鲜被晒受损”有异议，认为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对“另查明……投放有部分海鲜”有异议，认为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方昇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后海围垦局对“2013年8月至2015年7月间……由原告曾国清实际占有、使用”有异议，认为根据上诉人后海围垦局提供的材料，该虾池是由案外人魏洪春与后海围垦局签订租赁合同的，该合同没有被判令解除或双方协商解除，因此该虾池实际是由魏洪春占有、使用；对“2015年6月26日……并以140200元的投标价格中标”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曾国清中标后并没有足额缴纳剩余的租金，因此其与上诉人后海围垦局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对“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17日间……但均处理未果”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曾国清虽然有向上诉人后海围垦局汇报过情况，上诉人后海围垦局也派工作人员到现场看过，但没有看到闸门被关闭的情况；对“期间，因三口闸门……海鲜被晒受损”有异议，认为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对“另查明……投放有部分海鲜”有异议，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必须清池，因此一审认定该事实没有依据；上诉人后海围垦局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曾国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审被告后海围垦开发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的部分与上诉人方昇钦、上诉人后海围垦局异议的内容相同；原审被告后海围垦开发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上诉人方昇钦、上诉人后海围垦局、被上诉人曾国清、原审被告后海围垦开发公司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各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昇钦与被上诉人曾国清承包了相邻的虾池，双方之间形成相邻关系。双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排水关系，尽量避免给对方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上诉人方昇钦与上诉人后海围垦局均主张被上诉人曾国清不是涉案21号虾池的承租人，案外人魏洪春才是该虾池的承租人，但依据一审法院对魏洪春及案外人唐金坠、李少强所作的询问笔录，三人均明确陈述被上诉人曾国清是涉案21号虾池的实际承租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本院（2016）闽03民终446号民事判决书，应认定该三人陈述属实，被上诉人曾国清系涉案21号虾池的实际承租人，故上诉人方昇钦与上诉人后海围垦局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后海围垦局另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曾国清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曾国清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在认定被上诉人曾国清是21号虾池实际承租人的情况下，曾国清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在能够查明涉案21号虾池系由被上诉人曾国清实际承租，并非由案外人魏洪春承租的情况下，上诉人方昇钦要求追加魏洪春参与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曾国清提供的录音光盘、录音文字稿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案外人林荣增、李少强、蔡文海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上诉人方昇钦为了维修自己虾池而关闭涉案的三口闸门，导致被上诉人曾国清承租的虾池无法及时进水而造成海鲜受损，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方昇钦辩解该三口闸门被关闭与其无关，不能成立。上诉人方昇钦主张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林荣增、李少强、蔡文海所作的笔录，有代被上诉人曾国清举证之嫌，存在程序违法。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依法对该三人作询问笔录，该三人也是客观反映其所知道的情况，没有证据证明该三人存在伪造事实、虚假陈述的情况，故一审法院的行为系依职权主动履职，并不存在程序违法，该三人所作的陈述，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上诉人方昇钦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方昇钦与上诉人后海围垦局上诉称一审判决对责任的分配不当，请求二审应予纠正。上诉人方昇钦在维修虾池时，没有与被上诉人曾国清协调好，单方关闭该三口闸门，导致21号虾池无法及时进水，造成被上诉人曾国清海鲜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后海围垦局作为后海垦区的管理单位，未尽到相应的监管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依据上诉人方昇钦、上诉人后海围垦局与被上诉人曾国清各自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三方分别承担60%、20%、20%的责任，合情合理，应予认定。对于损失，从被上诉人曾国清一审提供的现场照片及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林荣增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曾国清的海鲜损失确实存在。至于损失多少的问题，目前只有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虽然该鉴定意见书系由被上诉人曾国清单方申请而作出，但鉴于在一审中，上诉人方昇钦与上诉人后海围垦局也申请法院重新鉴定，后因现场已经灭失且各方对鉴材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无法进行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意见书中所鉴定的损失的合理部分，可以酌情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曾国清损失的依据。对被上诉人曾国清投入的美国蛤、花蛤、南美对虾、九节虾、蟳的损失部分，该鉴定意见书依照被上诉人曾国清陈述的美国蛤、花蛤、南美对虾、九节虾、蟳苗的投入数量而估算出损失共为463172元，考虑到该投入情况系完全根据被上诉人曾国清的单方陈述而认定，且本案存在美国蛤、花蛤、南美对虾、九节虾、蟳混养情况，影响收获量，故本院对美国蛤、花蛤、南美对虾、九节虾、蟳的损失酌情按照该鉴定意见书认定的85%即463172元×85%=393696.2元予以认定；对恢复生产所需的损失部分，该鉴定意见书依照实际情况予以估算出损失为39198.5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认定。因此，对本案被上诉人曾国清的损失部分，应为393696.2元+39198.5元=432894.7元。结合上述对损失分担的分析，上诉人方昇钦应承担的责任为432894.7元×60%=259736.82元，上诉人后海管理局应承担的责任为432894.7元×20%=86578.94元，其余部分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曾国清自己承担。被上诉人曾国清请求由原审被告后海围垦开发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3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上诉人方昇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曾国清养殖的海鲜损失及恢复生产所需损失共计259736.82元；四、上诉人莆田市后海围垦管理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曾国清养殖的海鲜损失及恢复生产所需损失共计86578.94元；五、驳回被上诉人曾国清对上诉人方昇钦、莆田市后海围垦管理局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方昇钦的其他上诉请求；七、驳回上诉人莆田市后海围垦管理局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376元，由上诉人方昇钦负担5532元，上诉人莆田市后海围垦管理局负担18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华审 判 员  李 忠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倪益群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