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14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小光，男，汉族，1985年6月1日出生河北省蠡县，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系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2月6日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6日被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10日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任青，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小光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八月十日作出（2017）鲁1491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小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赵小光，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于加新（已判刑）、黄亚辉（已判刑）及被告人赵小光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在德州经济开发区亿群太阳能院内制革车间加工皮革，将制革产生污水直接排入城市排污管道，造成环境污染，经检测，排放污水中重金属总铬含量为6.89mg/L，超过国家规定标准的三倍。其中：被告人赵小光明知于加新的制革加工车间未配备污水处理设备,在制革中产生的污水会污染环境，仍向于加新提供货源，并雇佣田久敏（已判刑）等人从事添加铬粉、铬鞣剂等制革技术工作，参与加工皮革30余鼓，共排放污水2400余吨。另查明，2016年2月5日20时许，被告人赵小光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新城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4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民警接德州市环保局直属分局工作人员提供的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城市污水管道的线索，将位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崇德二大道与天衢路交叉口北侧的亿群太阳能厂（已停产）内西侧的制革窝点将正在生产操作的涉案人员抓获。经询问得知，被告人赵小光聘请他们在此进行加工生产，也是其中部分货物的货主。同年1月5日决定立案侦查，后对被告人赵小光进行网上追逃。2016年2月5日20时许，被告人赵小光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新城派出所投案自首。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赵小光出生于1985年6月1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留史镇东侯佐村2区153号，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政管理处证明证实，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亿群太阳能厂院内最西侧的制革车间，该车间的污水排放管道从该车间北侧的污水池沿该太阳能厂北侧院墙向东直接接到崇德二大道西侧南北走向的城镇下水道排污管内。4.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该局治安巡逻大队接到德州市环境保护局直属分局人员提供的线索，发现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亿群太阳能院内有制革窝点，产生大量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到城市管网，涉嫌严重污染环境。5.国电银河水务（德州）有限公司书面报告及历史数据表证实，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月8日期间，该公司检测到进厂污水氨氮严重超标，先后三次向德州市环境保护局直属分局报告。6.德州市环境保护局直属分局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26日，该局接经济技术开发区污水处理厂（国电银河水务（德州）有限公司）报告：2016年12月26日开始，进厂污水氨氮严重超标。我局立即组织工作人员进行排查。经沿线不断抽样检测对比分析，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衢东路以北、崇德二大道以西亿群太阳能厂内发现一制革车间，污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城市管网。经检测，总铬、氨氮等污染物严重超出排放标准，涉嫌污染环境犯罪。2015年1月4日，该局联合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联合执法，现场查封该违法企业，对涉嫌污染环境犯罪分子实施刑事拘留。7.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1月4日15时许，该大队接德州市环保局直属分局人员提供线索称：亿群太阳能厂内有一制革窝点，涉嫌严重污染环境。后联合德州市环保局直属分局、德州市环境保护监测中心站对该厂进行检查，发现车间工人正制革加工，当场将车间工人控制。德州市环境保护监测中心站的工作人员即对车间外侧的最终排污口现场提取污水样本进行检测，并对整个提取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8.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德开刑初字第3号、（2017）鲁1491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于加新、庞亚彬、田久敏等六人，因犯污染环境罪，分别于2015年7月12日、2017年3月3日被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刑情况。9.物品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办案说明证实，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治安巡逻大队在该制革窝点查获半成品羊皮3鼓（9000张），因该半成品羊皮易腐烂且无相关储存条件，已于2015年1月9日将上述半成品羊皮返还于加新之妻李秀环。（二）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亿群太阳能厂房出租人）证实，2014年10月，其将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亿群太阳能院内厂房车间五间平房租赁给于加新从事制革生产，同时证实，该车间的污水排到下水道后直接排到城市排污下水道。2.证人田某（污水处理厂厂长）证实，自2014年12月26日开始至2015年1月8日,其所在的污水处理站连续监测到进厂污水氨氮指标严重超标，之后其报告给了环保局。发现原因是位于天衢东路以北崇德二大道西侧的一家企业内的制革车间排放的污水氨氮值严重超标。3.证人谭某证实，其受黄亚辉的安排，在德州亿群太阳能公司的厂院内最西边的一间厂房内从事俗话叫“洗皮子”的加工皮革，在洗皮子的过程中往转鼓里加白灰、工业盐、硫酸、碱、葛粉，排出呈灰绿色的污水直接排到车间中间的下水道中，然后顺着下水道流到车间北侧的坑里，从坑里直接流到院内的下水管道里，直接就顺着管道排走了。4.证人刘某1、刘某2、蓝某1、蓝某2证实，其自2014年11月份至2015年1月4日期间，由被告人赵小光等人安排，自河北石家庄辛集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亿群太阳能院内于加新的制革车间从事注水、装鼓、出鼓、放水、装车等工作。共计参与生产了60多鼓皮子，其中赵小光30余鼓，黄亚辉的有十几鼓。同时证实，因制革车间无处理设备，生产污水直接排放到下水道，在生产期间，被告人赵小光来过加工车间，对排放污水污染环境的情况应该是明知的。（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犯于加新供述，2014年10月份，其租用林某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崇德二大道亿群太阳能厂的车间，购买转鼓、工业盐、硫酸等生产设备及化学配料，雇佣工人修建车间排污水道、排污水池、下水管道等设施，由谭某、庞亚彬、田久敏、谭某2等人负责生产技术工艺。在2014年11月下旬至2015年1月初期间，为赵小光、黄亚辉等供货商加工羊皮65鼓，排放在制革生产中产生的含有石灰、硫酸、工业盐、铬鞣剂等成分的污水共计有3250吨直接从车间排污口排放到城市排污管道，造成环境污染。2.同案犯黄亚辉供述，2014年11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于加新，并了解到于加新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亿群太阳能厂院内租赁厂房、购买设备等提供制革加工的生产条件,招揽制革供货商，并能保证制革生产安全。为此其先后两次来到于加新的制革车间考察该车间的清洗设备及排污等情况，在明知该车间未办理任何合法手续、未安装任何污水处理设备情况下，向于加新提供了羊皮货源、部分铬粉等洗皮用化学配料，并安排谭某、谭某2在该车间加工皮革11鼓。同时证明，赵小光、庞亚彬、田久敏等人也在该车间参与制革加工的事实。3.同案犯庞亚彬、田久敏供述，自2014年12月份开始，其二人受赵小光的安排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亿群太阳能厂院内的厂房内从事制革加工，负责往转鼓加硫酸、工业盐纯碱、葛粉等生产原料，共计加工皮革30多鼓，约90000多张皮子，在制作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过处理，直接排入了下水管道。4.被告人赵小光供述，在2014年11月份至12月份，其在明知德州经济开发区忆群太阳能场内的制革车间没有污水处理设备的情况下，通过向于加新提供货源、支付加工费，并介绍庞亚彬、田久敏等人到加工车间进行皮革加工10余鼓，造成了环境污染。被告人赵小光同时供述了皮革加工的工艺流程、制革设备、车间布局、制革加工使用的有关化学原料等情况。后在得知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的情况下，于2016年2月5日上午，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投案自首。（四）鉴定意见德州市环境保护监测中心站提供的检测报告和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对德州市环境保护局直属分局（监字）2015年第0251号监测报告意见函证实，经德州市环境保护监测中心站监测，污水中除六价铬外，PH值、总铬、化学需氧量、氨氮均超标，其中皮革加工车间排放的污水总铬含量为6.89mg/L，含量为国家《污水排入城镇下水道》规定（1.5mg/L）的4.59倍。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对上述监测报告予以认可。（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5年1月4日在证人的见证下，对位于亿群太阳能公司院内皮革加工车间及管道路线进行了现场勘验，制作了勘验检查笔录，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2.辨认笔录4份，分别证实同案犯于加新、黄亚辉和证人刘某2在多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赵小光就是向于加新提供货源并安排加工人员进行加工的人；被告人赵小光到案后，于2017年2月6日9时对制革加工的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小光违反国家规定，明知皮革加工产生的污水会污染环境，仍向同案犯于加新提供货源并安排技术人员庞亚彬、田久敏、刘某1等人参与皮革加工，排放超过国家规定标准达4.59倍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鉴于其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三）项之规定，以被告人赵小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小光不服，以“1.一审认定有30余鼓皮革是为其加工与事实不符；2.其有自首、立功、初犯等情节，并愿意缴纳罚金，应酌情从轻处罚；3.与同案犯相比，对其量刑畸重，希望改判缓刑”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赵小光的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小光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赵小光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有30余鼓皮革是为其加工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同案犯于加新供述，其提供车间设备、水电，来加工的货主提供工人、货物、铬份等原料，货主每鼓给其3800元，另由货主支付技术人员及工人工资；同案犯庞亚彬、田久敏的供述及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根据赵小光的安排，其来于加新的加工制革地点工作，由赵小光支付工资，共为货主赵小光加工皮革30余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赵小光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有自首、立功、初犯等情节，并愿意缴纳罚金，应酌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审判决已考虑其自首情节并从轻处罚，无证据证实其有立功情节。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赵小光及其辩护人所提“与同案犯相比，对其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赵小光作为货主，在明知于加新提供的场地无污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仍雇佣工人在此处为其加工皮革30余鼓，排放污水中总铬含量超过国家标准4.59倍，严重污染环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其与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在犯罪中的作用、量刑情节及犯罪后的表现，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小光违反国家规定，雇佣工人为其加工皮革，非法排放含重金属铬超过国家标准三倍以上的污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赵小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伟伟审判员  李朝辉审判员  林清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