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8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北京）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延庆妫水北街分店，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妫水北街39号金锣湾商业中心地下一层。负责人：王毅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宏丽，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琦，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上诉人沃尔玛（北京）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延庆妫水北街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9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尔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张琦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琦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沃尔玛公司销售无生产日期的商品：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张琦的购物小票仅仅能证明张琦曾经在沃尔玛公司购买了涉案同类商品或涉案商品，但是无法证明购买时涉案商品未标注生产日期。在中国境内销售的涉案商品是统一编码，从商品包装上根本无法判断涉案商品的真正销售者；2、涉案商品生产商及零售商均对商品生产日期进行非常严格地管理，不会出现无生产日期的商品上市销售，生产商使用的生产日期喷墨设备和钢印的漏喷率和漏印率为零，且涉案商品的同类产品在出厂装箱时，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进行生产日期检查，并做相应记录；3、张琦频繁地以商品无生产日期为由向各大商场索赔，其所购买的商品具有喷墨印刷的字迹很容易被涂抹掉的共性；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消费者购买符合其购买目的的商品既是权利，也是义务，即：消费者应当对该商品是否符合其购买目的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食品是否印刷生产日期是消费者有能力审查的内容，张琦在沃尔玛公司购买商品后离开，未及时提出异议，表明商品满足其购买目的，不存在质量及标签问题。二、一审判决仅判定沃尔玛公司返还货款，但是没有判定张琦将涉案商品返还沃尔玛公司，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无论是违约责任还是侵权责任，给��消费者的救济手段均是退货，而不是退还货款。如果判定沃尔玛公司返还货款而无权收回货物，是具有惩罚性质的，没有法律依据。三、即使沃尔玛公司确实销售了未标注生产日期的产品，张琦要求沃尔玛公司赔偿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1、涉案商品质量合格，即使没有标注生产日期，也不能等同于生产过期，属于标签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但书条款，对标签瑕疵且不致误导消费者的食品，经营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张琦显然是故意购买无生产日期的食品，不存在被误导的情形；2、涉案商品未给张琦造成任何损失，张琦的赔偿要求没有事实依据，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给消费者造成了损害，赔偿责任的内容包括“赔偿实际损失”和“增加的惩罚性赔偿”两部分，即无论赔偿责任是否加重，但是赔偿均是以实际发生的损失为前提的；3、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是以明知为前提的，但是沃尔玛公司销售未标注生产日期的商品的法律风险远远大于销售获利，同时，商品即使存在漏印生产日期的情况，也是流水线生产过程中的合理过失，因此应该根据通常逻辑合理推断沃尔玛公司即使存在销售未标注生产日期的商品也是属于管理疏忽或过失，并非主观故意，不构成明知而继续销售。同时，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时应履行基本的注意义务。张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张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沃尔玛公司退还货款11.8元；2、沃尔玛公司支付赔偿款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琦于2017年7月12日在沃尔玛公司购买香菇脆片一袋，净含量为35g,食品包装上的编码为6958559511048，该食品包装上未标注生产日期。购物小票中产品名称为香菇脆片，产品编码为695855951104，单价为11.8元。张琦发现该食品未标注生产日期，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沃尔玛公司退还商品金额11.8元并赔偿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张琦提供的产品实物、视频、购物小票，可以认定张琦提供的产品实物系在沃尔玛公司购买的产品。沃尔玛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销售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生产日期是消费者判断商品是否合格的重要标准，审查商品是否标注生产日期、是否超过保质期，亦应当是销售者在销售商品时应尽的注意义务，故沃尔玛公司销售无生产日期食品的行为，应属于明知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增加的赔偿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故张琦要求沃尔玛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赔偿金1000元的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沃尔玛公司关于涉案商品存在喷墨打印日期容易被涂抹、属于标签瑕疵、不属于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了避免再次进入流通领域，侵害其他消费者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对涉案商品予以收缴销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沃尔玛公司关于张琦知假买假，牟利目的明显，不属于消费者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十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沃尔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琦货款11.8元；二、沃尔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琦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补充查明：张琦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袋香菇脆片的实物，食品包装上未标注生产日期。二审审理过程中，沃尔玛公司对张琦提供的涉案商品实物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涉案商品是统一条码、全国销售，其上没有明显标志是沃尔玛公司销售，且沃尔玛公司销售的涉案同类商品均有���示生产日期，与张琦持有的涉案商品明显不同；由于关联性不认可，故证明力不认可，且涉案商品目测无变质现象，食品未标注生产日期不能等同于食品过期，更不能直接认定为不安全的食品，应以专业检测结果作为审查食品是否为安全食品的唯一依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张琦提交的香菇脆片实物是否系在沃尔玛公司购买的产品根据张琦提交的香菇脆片实物和购物小票，可以认定张琦提交的香菇脆片实物系在沃尔玛公司购买的产品。沃尔玛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其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二、张琦是否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琦将所购商品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并非为了生活需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琦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沃尔玛公司是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含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成分或者配料表等。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食品的生产日期是判断该食品是否合格的主要依据，直接关系到消费者的身体健康，食品外包装上应对生产日期依法进行标注。涉案商品的外包装上并未标明生产日期，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商品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商品的标签为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消费���造成误导的瑕疵。因此，沃尔玛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商，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为了避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商品再次进入流通领域，一审法院对涉案商品予以收缴销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沃尔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沃尔玛（北京）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延庆妫水北街分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