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永祥，住黑龙江林甸县。委托代理人：周睿，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宫坚（NAMGUNGGYEON），韩国公民,证件号码M48288147。委托代理人：何钦荣，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永祥因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四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8日，南宫坚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吕永祥支付的“庆林食财费20000，￥2万”。2013年12月9日，南宫坚（甲方、转让方）与吕永祥（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餐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自身经营的位于番禺区市桥街大北路192号的韩国餐馆转让给乙方，内容如下：一、乙方清晰知晓受让的韩国餐馆在本协议签订时餐馆带豪华装修但消防、环保及工商营业执照等与政府相关的经营所需证件尚在办理当中。乙方同意承担未办证的风险并按上述现状以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从甲方处受让上述韩国餐馆。二、转让款支付方式：1、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拾万元作为转让订金。订金支付完毕后，乙方可进场；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于2014年1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转让款；3、剩余的人民币柒拾万（元）转让款，乙方须在2014年2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支付完毕转让订金后，可进场进行日后经营开业的准备工作；2、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同意甲方无须负责餐馆的办证（消防、环保及工商营业执照等与政府相关的经营所需证件）事宜及承担责任，因经营所需办证的工作由乙方独自负责及承担办证期间政府部门进行检查或者整改或者处罚的责任；3、乙方已经清晰甲方与租赁物业主之间租赁合同，并在本协议签订后积极与业主签订补充协议或者新租赁合同。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上述补充协议或新租赁合同达成之日止，餐馆的租金、管理费和其他支付（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费、税费等因经营带来的所有支出）由乙方独自承担；4、乙方已经清晰甲方与郑某签订的涉及工程及办证事宜的《协议书》，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承担甲方在上述《协议书》中的全部义务，并代替甲方向郑某进行全面沟通协调工作。甲方予以配合。5、乙方替甲方偿还甲方在转让餐馆之前所欠的货款，并从剩余款70万（元）之中扣除偿还部分以后余额在2014年2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根据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收取全部转让款项；2、积极协调乙方与业主的关系，为乙方经营所需提供协助；3、若因乙方不履行或怠于履行本协议第三条内容，导致甲方蒙受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索偿；4、转让餐馆之前甲方所欠的货款明细由甲方列出清单，提供给乙方。五、违约责任：1、乙方须按时向甲方支付转让款，不得逾期。若逾期超过3天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届时甲方有权没收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要求乙方返还餐馆同时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对餐馆所作投入无偿归甲方所有。2、除上述第1条情形外，甲乙任何一方均不得解除本协议，否则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全部转让款作为违约金。……七、甲乙双方若对本协议内容存有争议的，可向协议签订地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南宫坚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庆林公司订金100000元整（餐馆转让）”。同日，双方办理了餐馆交接手续。2014年1月13日，吕永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430000元给南宫坚。2014年4月17日，苑保江代吕永祥支付30000元给南宫坚。南宫坚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12月31日，其与吴某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取得番禺区市桥街大北路192号二层整层使用权。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后，其对商铺进行了装修打造成当地有名的韩国餐馆。其经营该韩国餐馆近一年后，考虑到其他经营需要，决定将韩国餐馆转让。吕永祥经充分考虑后，于2013年12月9日与其签订了《餐馆转让协议》，受让了韩国餐馆。《餐馆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了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即协议签订之日支付转让订金10万元，2014年1月10日前支付50万元，余款70万元2014年2月10日前一次付清。《餐馆转让协议》签订后，其已经依约将餐馆交给吕永祥经营，但是吕永祥至今仍有433000元转让款未支付。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吕永祥未按照约定及时全额支付转让款，属于违约行为。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吕永祥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无论是依据《餐馆转让协议》第7条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对本案都有管辖权。其曾积极与吕永祥协商解决问题，但是吕永祥不予理睬，转让款实际还没支付的金额是438320元。综上所述，诉请一审法院判令：一、吕永祥支付转让款433000元；二、诉讼费用由吕永祥承担。吕永祥在一审答辩称：其尚未支付的款项是390875元。《餐馆转让协议》签订的时候比较匆忙，吕永祥对原餐馆的欠款情况不是很清楚，入场后发现餐馆的货款、水电费、电话费存在欠款，在经营过程中也没有与业主理顺租赁合同，故此，要求迟点支付转让款给南宫坚，上述问题到目前尚未完全解决。同时，吕永祥要求将其已垫付的水电费、电话费在未支付转让款中抵扣。吕永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称：其与南宫坚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餐馆转让协议》，约定其受让南宫坚经营的番禺区市桥街大北路192号韩国餐馆。南宫坚有义务积极协调其与业主的关系，为其经营所需提供协助，因南宫坚转让的餐馆系向业主承租，双方在上述协议第三条第3点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吕永祥与业主签订新的（或补充）合同之日止，餐馆的租金、管理费和其他支付（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费、税费等因经营带来的所有支付）由吕永祥独自承担。”协议签订后，其积极按照协议履行，支付了有关对价于2013年12月9日进场开始装修和经营，并要求与业主签订新的（补充）租约以便办理工商执照。2013年12月，其接到广州依立大酒店“南宫店用水、电量”缴费通知单，经向收费单位询问了解到这是南宫坚2013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经营期间的水电费，其遂通知南宫坚，南宫坚没有及时缴付，为避免业主停水停电，其只好垫付。现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南宫坚返还其垫支的水电费14313.2元，并由南宫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南宫坚在一审就反诉答辩称：一、水电费实际上双方没有协商，在签订合同的同时，其已经缴纳了当月的租金，吕永祥不用支付给业主。当时约定2013年12月的租金与之前其使用的水电费相抵扣，水电费由吕永祥承担。后来第二次谈判的时候，转让款还有438320元还没有支付，其中5320元用于抵扣水电费。故其不需要再支付水电费给吕永祥。二、吕永祥提供的证据证明不了其在2013年12月9日之前拖欠的水电费金额。一审法院另查明：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大北路192号二层的房产登记权属人为太平洋依力集团有限公司，建筑面积1259.3平方米。2013年7月3日，太平洋依力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吴某（乙方、承租转租方）与南宫坚（丙方、承租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各方就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大北路192号二层物业办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备案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租赁此物业没有经营无需甲方办理租赁备案，现乙方将该物业转租给丙方，甲方因简化手续直接与丙方办理广州市租赁合同备案，此合同只用于丙方办理工商、税务之用，不能作为与甲方该物业上诉与法律的租赁依据。……三、丙方租赁该物业的租赁合同为：2012年12月31日与乙方签定的转租合同为依据并履行。四、乙方租赁该物业的租赁合同为：2012年2月3日与甲方签定的合同为依据并履行。一审庭审中，吕永祥确认近期已与案涉商铺权属人的员工代表吴某签订了租赁合同。吕永祥还提供一份2013年12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吕某的个人声明，拟证明吕某代南宫坚支付团购欠款66561元给北京糯米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南宫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吕永祥提供一份《应付款明细表》，其中载明黄牛冻肉货款总计73457元，青翠源猪肉货款总计53908.70元，永利肉菜货款总计117754.88元，总计245120.58元。南宫坚对于青翠源猪肉欠款53908.70元、永利肉菜欠款117754.88元予以签名确认，对于黄牛冻肉欠款73457元称其未签名而不予认可。该表下面有一行文字“以上供货商数额南宫及供货商已确认无误，并签字证实。自12月10日起由广州庆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代替南宫先生陆续偿还”，南宫坚称该些文字由吕永祥书写，吕永祥称该些文字由南宫坚的员工书写。吕永祥提供一份2013年11月《南宫店用水、电量》、《收条》证明其代为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的水电费14313.20元，南宫坚确认尚欠水电费未结清，但具体数额不明，同时认为《收条》上加盖的“广州依力大酒店旅业专用章”非出租方印章。吕永祥称该餐馆的水电费由“广州依力大酒店”收取。南宫坚在庭审中陈述其不清楚经营期间的水电费交纳方式，确认平时未收到供电局开具的单据。吕永祥提供八份《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收费专用发票》证明其代付2013年4月至2013年11月电话费合共3130元，该些发票载明客户名称为广州市灏城轩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客户号码为189××××3320，吕永祥称该号码绑定了案涉餐馆的电话号码3916×××6，因同一地址不能报装两个电话号码，故只能结清欠费继续使用该号码。南宫坚认为其未委托吕永祥支付电话费，且该电话是否由南宫坚使用不清楚。南宫坚认为吕永祥尚欠438320元转让款未付，现仅要求吕永祥支付433000元；吕永祥认为其先后支付了现金20000元、订金100000元、转账430000元、苑保江某30000元、吕某代付团购欠款66561元、支付供货商肉菜款245120.58元、代付2013年11月水电费14313.20元、2013年4～8月电话费3130元，合计909125元，尚欠390875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南宫坚为韩国公民，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双方当事人在《餐馆转让协议》中约定由协议签订地法院即一审管辖，此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作为合同签订地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解决纠纷所适用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合同与中国有最密切联系，一审法院确认中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南宫坚与吕永祥签订的《餐馆转让协议》包括案涉商铺租赁权的转让及商铺装修物品的转让。案涉商铺租赁权的转让需征得权属人的同意，吕永祥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已与案涉商铺权属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即表明吕永祥与南宫坚之间的租赁权转让已得到权属人的确认。故南宫坚与吕永祥签订的《餐馆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转让价为人民币130万元，吕永祥提供相关凭证拟证明已支付转让款及代偿欠款合共909125元，南宫坚对其中部分款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食材费20000元，《收据》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12月8日，在双方签订《餐馆转让协议》前，且《收据》写明为“食财费”，未能证明与转让有关，故不应计入已付转让款；2、吕某支付的糯米网团购费66561元，吕永祥未能提供证据表明该些费用系南宫坚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故不予采信，不应计入已付转让款；3、南宫坚对于《应付款明细表》中青翠源猪肉、永利肉菜的欠款予以签名确认，对于黄牛冻肉73457元没有签名而不予认可，因《餐馆转让协议》中第四条第4点约定“转让餐馆之前甲方所欠的货款明细由甲方列出清单，提供给乙方”，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吕某提供的《应付款明细表》系南宫坚制作确认并提供给吕永祥，现南宫坚无理否认该项欠款，故不予采纳，此款应计入已付转让款；4、吕永祥提供的3130元电话费发票未能显示该电话号码与案涉商铺的联系，故不予采信，不应计入已付转让款；5、南宫坚确认其尚有2013年11月的水电费未结清，并确认其经营期间未有收取供电部门的单据，吕永祥提供的收条表明其代付了南宫店2013年11月的水电费14313.20元，此交费方式并不违背常理，故对此予以采信，应计入已付转让款。综上，前述第1项食材费20000元、第2项糯米网团购费66561元、第4项电话费3130元应在已付款总额909125元中扣减，吕永祥已付转让款项为819434元，尚欠480566元未付。现南宫坚主张433000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吕永祥应支付转让款433000元给南宫坚。吕永祥反诉要求南宫坚返还代垫的水电费14313.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文第5项已作详述，并已在应付转让款中作出相应扣减，故不再赘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吕永祥于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南宫坚（NAMGUNGGYEON）支付转让款433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898元，由吕永祥负担；反诉受理费79元，由南宫坚负担。判后，上诉人吕永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庆林食材费2万元”当然属于合同价款的一部分，应将该款认定为其已支付转让款。双方除案涉餐馆交易外并无其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所有钱款往来只能围绕案涉餐馆转让协议，合同约定的对价130万元是指向餐馆综合性内容的，因此，2万元食材费本身就是转让款的一部分。2、吕某在2013年12月16日代其支付的66561元系案涉餐馆在转让前欠糯米公司团购的款项，该款也是已付转让款的构成部分。其支付的依据是双方在《餐馆转让协议》第三条第5点的约定，即“乙方（即上诉人吕永祥）替甲方（即被上诉人南宫坚）偿还甲方在转让餐馆之前所欠的货款”，以及南宫坚的口头指示；3、其在一审反诉主张的水电费等费用应在南宫坚主张的债权限额内抵扣。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其向南宫坚支付转让款433000元的判项；二、改判南宫坚向其支付水电费14313.2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宫坚承担。被上诉人南宫坚在二审答辩称：1、食材费2万元不包含在转让款内；2、糯米团的团购款也不包含在转让款内，餐馆转让协议已经有清楚约定，只有其列出明细并确认的款项才属于吕永祥代还的款项，但该笔团购款不包含在其列明的明细单中，是吕永祥自行列出的，故不予确认；3、吕永祥的主张没有依据，因为在餐馆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了转让款是130万元，扣除吕永祥已经支付的部分，剩余就是43万元，至于实际欠款数额有出入就是水电费及租金之间的差额；4、一审判决对水电费的认定是清楚的，不存在吕永祥所主张其还需要支付水电费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吕永祥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吕永祥向本院提交北京糯米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是：百度糯米于2013年预付给南宫坚10万元团购款，吕永祥用吕某的账号替南宫坚还款66561元。南宫坚（NAMGUNGGYEON）在二审质证认为，上述《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而且吕某也没有出庭作证，故不确认上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南宫坚（NAMGUNGGYEON）为韩国公民，本案属于涉外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作为合同履行地有涉外涉港澳台商事案件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合同与中国有最密切联系”，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审理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在于食材费的问题。吕永祥提交的“食财（材）费20000元”的收据出具时间在其与南宫坚签订《餐馆转让协议》前一天，但转让协议中并没有提及吕永祥支付了该笔食材费，也没有约定转让价款中需要扣除该笔食材费。因此，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吕永祥的该项抗辩和反诉主张并无不当。吕永祥在二审期间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2万元款项应当属于转让款的一部分，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团购费的问题。吕永祥与南宫坚虽然在《餐馆转让协议》第三条第5款中约定“吕永祥替南宫坚偿还在转让餐馆前欠下的货款，在转让款的余款中扣除”，但吕永祥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明》中所涉及的是团购款，并非货款，且南宫坚对该证据予以否认。故吕永祥可就糯米网团购款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吕永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8元，由上诉人吕永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陈弋弦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曹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