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娟，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2，女，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毓敏(系上诉人的母亲)，女，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娟，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38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女，194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4，女，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王肇安，男，194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王肇康，男，194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王国芬，194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蒋某、王4及原审第三人王肇安、王肇康、王国芬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16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某3、蒋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明显超过了王某3、蒋某的请求范围，违反了法定程序。王肇春的法定继承人并未作为原告要求法院处理王肇春的征收利益，一审法院在未征得王肇春法定继承人的同意下，在王某3、蒋某、王4单方意愿下确认王肇春在此次征收中的利益，变相剥夺了遗产继承人作为原告主张征收利益的权利。2、蒋某、王4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并非原始承租人的子女，也未对房屋有过任何贡献，无权享受此次征收利益。蒋某一直居住在青海，从未在被征收的上海市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居住过。王某3、蒋某、王4三人的户口是在2000年左右四川北路动迁有消息的情况下迁入系争房屋，且蒋某的户口也是在未征得当时承租人同意的情况下由王某3擅自迁入，故蒋某属空挂户口。王41987年从兰州考入上海的大学后开始在上海居住，但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亦属于空挂户口。3、2014年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王肇春尚在世，但签订确认书时王肇春或其法定监护人(其母亲夏月娥)并未到场签字确认，故确认书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4、王某2虽是王某1的女儿，但王某2是一个独立的受益人，且除王某3一家作为一个整体分割了一部分征收利益外，其他受益人的征收利益还未予以明确，因此在目前情况下让王某2承担连带责任是不妥的，且王某2尚未享受到该部分利益。5、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的分配缺乏法律依据，且不合理。被上诉人王某3、蒋某书面答辩称：王某3、蒋某的户口迁入系争房屋时，母亲夏月娥是户主，倘若没有户主同意迁入的证明，即使是王某3一人的户口也是无法迁入，故蒋某的户口并非是王某3擅自迁入。自2000年王某3、蒋某、王4三人户口迁入系争房屋，至2013年王某1妻子王毓敏的户口迁出系争房屋，相距13年，王某1、王某2称王某3三人迁进户口是因为得知动迁消息之后迁入，但一直居住在上海的王毓敏却不知道动迁消息而迁出户口，故王某1、王某2的该意见是没有依据的。被上诉人王4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王肇安未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王肇康述称：同意王某1、王某2的上诉意见，希望法院尽量对王肇春的利益进行倾斜。原审第三人王国芬书面述称：母亲夏月娥同意迁入王某3的户口，但王某3未经老人同意擅自拿了户口簿先将蒋某的户口迁入，之后再迁入自己的户口。王4出生在上海，小学到初二亦在上海就读，后因政策所限回兰州继续学业，直至1987年考上大学继续在上海读书、就业，迄今未离沪。当初王4报户口，叔叔们鉴于王某3过往对家庭贡献，所以并无异议。蒋某户口迁入后一直属于空挂，从未住满一个月。王某3、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某3、蒋某与王4要求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罗店基地C1地块3幢东单元905室、906室及货币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万元；要求王某1支付王某3、蒋某精神损害赔偿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3、王肇康、王肇春(于2016年去世，无配偶、子女，系精神病人，监护人为其母亲夏月娥)，王国芬、王肇安、王某1均为王志芳(于1990年去世)、夏月娥(于2011年去世)夫妇的子女，蒋某系王某3妻子，王4系二人之女，王某2系王某1之女。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原系王志芳于解放前购买而来，后系争房屋承租人登记为夏月娥，于征收开始前变更为王某1。系争房屋被征收时有王某3、蒋某、王某1及王4、王某2、王肇春、王肇安7人户籍在册，其中王某3、蒋某户籍均于2002年由甘肃省兰州市迁入，王4户籍于2000年由上海市浦东大道2010号迁入。系争房屋原由夏月娥、王肇安长期居住，王某3因照顾夏月娥经常居住，王肇春居住在精神病院。2014年3月31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所在地块被征收。2014年4月16日，王某1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73.62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2,727,040.60元；装潢补偿36,810元；该户购买5套产权调换房屋，即罗店基地C1地块3幢东单元905室(设计面积54.41平方米，房屋总价516,895元)、罗店基地C1地块3幢东单元906室(设计面积73.29平方米，房屋总价696,255元)、罗店基地C1地块3幢东单元1901室(设计面积73.29平方米，房屋总价701,385.30元)、罗店基地C1地块3幢东单元1902室(设计面积54.41平方米，房屋总价520,703.70元)、(实测面积77.15平方米，房屋总价578,766.70元)；各类补贴奖励包括搬迁费1,104.3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未认定建筑面积补贴4万元、征收面积奖73,620元、房价补贴459,720元、签约奖12万元。结算单上另有签约奖超生效比例递增部分44,000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3,681.60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签约生效计息奖58,146.31元。扣除购房款3,014,005.70元后，该户尚余货币补偿款782,117.91元，已由王某1领取，后王某1支付王肇安103,661.87元。2014年5月31日，王某3、蒋某与王某1、王4、王某2、王肇安、王肇春签订《确认书》，约定：罗店基地C1地块3幢东单元905室产权人确认为蒋某、王某3、王4(之后王某1擅自添加了王某2、王肇安、王肇春)；罗店基地C1地块3幢东单元906室产权人确认为蒋某、王某3、王4(之后王某1擅自添加了王某2、王肇安、王肇春)；罗店基地C1地块3幢东单元1901室产权人确认为王某1、王某2；罗店基地产权人确认为王某1、王某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王某3、蒋某、王某1、王4、王某2、王肇安、王肇春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或曾长期居住系争房屋，或虽未实际居住但他处无其他福利分房，均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应共同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系争房屋被征收前仅由王肇安一人居住，故与居住、搬迁相关的奖励、补贴其他人无权分得。鉴于当事人对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分配曾以《确认书》的形式协商一致，王某1擅自添加产权人的行为应属无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确认书》原约定履行。王肇春于征收决定作出之后去世，其征收所得利益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鉴于王某1等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寻途径解决，法院仅酌情确定王肇春可分得征收补偿款48万元。当事人应以家庭为单位根据各自可得征收补偿款的份额购买产权调换房屋，所得份额超过房屋价款的可再分得相应的货币补偿款，所得份额不足支付房屋价款的应向对方予以补足。王某3、蒋某及王4所得份额超过房屋价款，其要求再分得货币补偿款20万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王某1及王某2家庭所得产权调换房屋已超过其应得份额，故应由其负责支付王某3、蒋某货币补偿款20万元。关于王某3、蒋某要求王某1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请，与本案分家析产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王某3、蒋某可另寻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某3、蒋某及王4应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罗店基地C1地块3幢东单元905室、906室；二、王某1、王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王某3、蒋某及王4共计货币补偿款20万元；三、王肇春在上海市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遗产份额为48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被征收房屋为公有住房，原承租人为夏月娥，其去世后，于征收开始前变更为王某1，王某1作为公有房屋承租人与征收人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本案中，王某3、蒋某、王4以及王某1、王某2、王肇春、王肇安的户籍都入户在被征收房屋内，上述当事人并非同一家庭，鉴于系争房屋的来源、实际居住状况、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七人之间的亲属关系等因素，以及各方居住情况、他处房屋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某3、蒋某、王4与王某1、王某2、王肇春、王肇安均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一并享有该房屋征收所得补偿利益，并无不当。因王肇安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故征收中与居住、搬迁有关的费用由王肇安分得，其余征收补偿利益则应根据申购产权调换房屋的情况、当事人家庭关系以及当事人的意愿等因素酌情进行分配。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所作的处理尚属合理，各方当事人的权益均得到了保障，本院认同。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98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8,849元，由王某3、蒋某共同负担人民币124元，王某1负担人民币8,108元，王某2负担人民币6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98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徐 江代理审判员  俞 璐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蔺皓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