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吉01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广海，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住榆树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榆树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利，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住榆树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榆树市看守所。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广海、张洪利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吉0182刑初43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付广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张洪利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广海、张洪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付广海、张洪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9日14时许，榆树市公安局华昌派出所民警张某甲和、李某甲、张某乙、协警李某乙到新庄镇墩台村1组抓捕网上逃犯付某某时，被告人付广海、被告人张洪利对民警张某乙、协警李某乙等人进行撕扯、殴打。经法医鉴定张某乙、李某乙均系轻微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广海、张洪利明知公安人员依法执行公务，采取暴力手段进行阻挠，并致二人轻微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结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一款五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付广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张洪利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付广海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洪利上诉提出，在开始与民警撕扯时，公安人员只是说是警察，并未给我们看他们的证件。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付广海、张洪利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并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9日张某乙报案；公安机关于当日对此案立案侦查；2016年2月9日公安机关将上诉人张洪利被抓获，2016年4月22日将上诉人付广海抓获。2.扣押决定、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在上诉人付广海家西屋床底下，扣押疑似仿真枪一把。3.榆树市安济医院病历手册及诊断证实，2016年2月9日，李某乙诊断为头部外伤，双上肢外伤；张某乙诊断为头部外伤，双上肢外伤。4.在人逃员登记、撤销表证实，付某某因入室盗窃刑拘在逃，签发日期为2016年1月13日，2016年2月9日抓获，2016年2月18日撤销；上诉人付广海因妨害公务刑拘在逃，签发日期为2016年2月24日，抓获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当日撤销。5.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上诉人付广海出生于1975年6月20日；上诉人张洪利出生于1975年10月15日。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乙系头部外伤，系轻微伤；李某乙系头部外伤，系轻微伤。7.证人付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我在辽宁省鞍山市郊区的一个村子，把一家的窗户砸碎，进屋偷了金项链、金戒指、金耳钉。2016年2月9日14时许，我去我大姑家回来，我奶就告诉我有两个来找我，我看见有两个人往我家东面走，我召唤一声，他俩往回走，我一看不认识，其中有一个小个的人就搂着，我和他们撕巴，他俩掏出手铐子拷我，我向路人说上我家告诉我妈去。喊完之后我妈张洪利、我爸付广海从我家跑到我和这两上警察跟前，他们出来就和警察吵吵起来了，那两个人说是警察一直没亮证，我就往出挣脱，其中一个人将我的一只手拷上了，另外一头拷他自已手上了，付广海手里拿一个木棒子打两上警察头上和身上打了十来棒子，把那个胖警察打蹲下了。张洪利也上前厮打警察，我奶奶也上前厮巴，付广海拿着自制的枪指着警察让他们把手铐打开，不打开就蹦了他们。这时有一辆警车来了，车上又下来两个人，他们亮出警官司证说是榆树市公安局的，张洪利和我奶和警察撕巴不让警察带我上车，我也不配合，付广海在警车前面还拿着自制的枪让警察放我，还说他们不是警察，等新庄派出所的警察来，警察拿出我被上网的一张表给围观的人看，我们村的薛春书记在场看见了，之后围观的人就都靠后了，我就被带上警车了，之后新庄派出所的警车来了，我被榆树市公安局的人带走了。抓我之后他们说是公安局的，他们后来拿出警官证，之后警官证和手机都让张洪利抢下去了。8.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我是榆树市公安局华昌派出所民警。2016年2月9日下午我得情况，逃犯付某某回家了，我和李某甲、张某甲和、李某乙开车警车去了榆树市新庄镇墩台村1组抓逃犯付某某，因为我们抓捕逃犯没有穿警服。我们分头下车到屯中，我和李某乙到付某某家，进屋后发现付某某的父母、爷奶在家，他们问我们找谁，我说是付某某的朋友，他们说付某某没在家，我俩出来了，走出有30米远，就听见后面有人叫我们，我们回头看见付某某过来了，他到我俩跟前，我就搂住他脖子说，我是榆树市公安局的，配合我们工作和我们去一趟，并把我的警官证出示给付某某了，付某某说为啥抓他，然后付某某就和我们撕扯，想跑，我就让李某乙拿出手扣子，把付某某扣上一个手腕，付某某和我们撕扯，他的另一只手就没扣上。付某某喊人让人快告诉他家里，一个年轻人就去他家告诉他父母。不一会付某某父母及爷奶就上来了，我们怕付某某跑了，李某乙把付某某和他自已用手扣扣到一起了。付某某他妈张洪利、他爸付广海上来了，我对他们说我们是榆树市公安局警察，并把我的警官证给他们看了，但他们看都没看一眼上来就打我俩，他们四个人上来就和我们撕扯，往回拽付某某，付广海手里拿个棒子打李某乙头部、肩部、胳膊几下。张洪利拿木棒打李某乙，他爷奶也过来用拳脚打我们，李某乙被打倒了。张洪利说不拿钥匙把付某某手铐打开，今天就整死我俩。付广海拿棒子打在我头部一下，身上和胳膊几下，我告诉他我是警察，他不听，继续打我，然后我边打电话边往后退，联系李某甲和张某甲和，很快警车开过来了，我坐上警车到厮打的地方，看见他们几个还和李某乙厮打，张某甲和下车后把警官证拿出来出示给他们，他们也不信，还不让我们带离付某某，张某甲和把李某乙手上的扣子解开扣到付某某手上，我们要往车上带付某某，付广海拿出一把一尺来长的身制木把铁管枪，他一手拿枪，一手拿木棒，对我们说，你们都是哪来的，都是假警察，新庄派出所警察不来，你们谁都走不了，他用枪指着我说，谁走我就崩了谁。张某甲和把逃犯信息表给他们看了，付某某父母还是不让我们走，说必须等新庄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核实明白了再让我们走，新庄派出所民警到了，我们才把付某某母亲带上警车。9.证人李某乙证言与证人张某乙证言相一致。10.证人张某甲和证言证实，2016年2月9日14时30分，我和李某甲、张某乙、李某乙到榆树市新庄镇墩台村1组抓网上逃犯付某某，张某乙和李某乙先下去屯里摸排，大约过10分钟，李某甲开警车过来接我说付某某抓到了，但是张某乙和李某乙被围攻打伤了，我和李某甲边开车边打电话询问具体地点，李某乙电话一直在通话状态，就是听见里面有骂人和被打的声音。张某乙打过来电话说他和李某乙将人抓到了，但是被家属打伤。我和李某甲到现场时，看见李某乙的一只手和一个年轻人的一只手铐在一起，周围10多个人，有几个人正在厮打李某乙，我和李某甲下车表明身份，亮出工作证，并且说我们抓的是网上逃犯，李某乙说他和张某乙被付某某的父母等人打伤了，我和李某乙将付某某往车上带，付某某的母亲和一个老太太还有群众就阻拦我带人，付某某母亲用手怼我身上，还强行往回拽付某某，在警车前面有一个男子左手拿着一根木棒子，右手拿着一个黑色的枪一样的东西指着我让我将人放了，李某乙说他就是付某某的父亲，我上前去劝他将东西放下，他往后退入一个院内用手里的枪状东西指着我说，你再上前我就崩了你。我说我是公安局的警察，并让他看证件，他说不相信你是警察。我说你儿子涉嫌盗窃被上网通缉了，你配合一下。他说等新庄派出所警察来，你们赶紧放人，我就给指挥中心打电话要求新庄派出所支援，同时让单位领导汇报情况。我看付广海挺激动的，同时手里的枪随时可能击发，我没强行控制他。我又回到警车前面，当着围观群众拿出付某某上网追逃信息表，但付某某母亲还是不让我们带付某某上车，非得等新庄派出所警察来，我们在警车旁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新庄派出所民警到了，我看事态缓和了，先把付某某带出屯子，新庄派出所民警留在现场处置后期事情。11.证人李某甲证言与证人张某甲和证言相一致。12.上诉人付广海供述证实，2016年2月9日14时许，我家里来了两个人，那两个人进屋就问付某某在家吗，我说不在，你们是谁，找我儿子付某某干啥。那两个人说是付某某的朋友，在屋里转一圈就走了。过会付某某回来了，我和付某某说来两个人找你，付某某就出去了。过一会我母亲孙亚香说付某某和人打起来了。我媳妇张洪利先出去的，我后出去的，出去的时看到孙亚香、付某某和那两个男的相互殴打在一起，其中一个人的胳膊和付某某的胳膊用手铐子扣在一起了。我拿起路旁的木棒子往那两个人身上打了几下，那两个人拿出了工作证，说他们是警察，我就没打，其中一个男的跑了，那个男的边走边打电话，我也不知道说啥，我以为是找社会人呢，我就回家把自已做的假枪拿出来了，用枪指着警察说你们别过来，警察没敢过来我就跑了。枪是木头假枪，把是木头的，枪管是黑色的、塑料的，警察已经在我家中把那把枪找到拿走了。13.上诉人张洪利供述证实，2016年2月9日14时许，我家吃来两个人找付某某，我问他是哪的，他们说是榆树的，是付某某朋友，他们看付某某没在家就走了。不一会我家邻居说付某某在道上和别人打起来了，我和付广海出去了，付广海拿着一把自制的长枪，我们出去后看见付某某一只手戴着手铐，另一只手铐在另一个人手上铐着，我们过去后，那两个人说是警察，当时付某某和戴手铐的人都撕巴倒地上了。付某某说这俩人不是警察，是冒充的。我过去打了戴手铐那人脸上两上嘴巴，付广海用长枪的枪托打了戴手铐那人脑袋上几下，另外那个人边打电话边往东走喊人，付广海看那人打电话叫人就跑了，不一会又来了二个人，那两个人把警察证拿出来了，说是榆树市公安局的，我就不打了，我也不知道底是不是警察，就打电话到新庄派出所，不一会派出所警察来说这几个人是榆树市公安局的警察，他们回来把我也带来了。付广海的枪是带弯的木把，还一个直径手指粗细左右的铁管组合在一起，打玻璃球的，铁管有30-40公分长。是打鸟用的。他们和我说是警察了，但是没有穿警服，也没有给我们看证件，我和付某某把那个警察打了之后，又来两个人，后来的两个人给我们看警官证了。我打了那人两上嘴巴，付广海用枪托的木棒打了那人脑袋两下，孙亚香用撕扯警来的，拽警察衣服，不让警察抓付某某。付泽起出来的时候都打完了，他没伸手打警察，也没和警察撕巴。以上证据上诉人付广海、张洪利有异议的证据，在原审判决中已阐述、论述清楚，在此不再赘述，其他证据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关于上诉人付广海上诉所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依据付广海的犯罪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的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付广海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张洪利上诉所提在开始与民警撕扯时，公安人员只是说是警察，并未给我们看他们的证件，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经查，证人张某乙、李某乙证言均证实付广海、张洪利在与他们撕扯时向付广海、张洪利等人表明了公安人员身份，并出了相关证件后，付广海、张洪利采取暴力手段阻挠抓捕付某某；证人付某某证言证实抓我之后他们说是公安局的并拿出警官证，之后警官证和手机都让我妈妈张洪利抢去了。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张洪利明知公安人员在依法执行公务，而采取暴力手段阻挠公安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张洪利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付广海、张洪利明知公安人员依法执行公务，采取暴力手段进行阻挠，并致二人轻微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福庆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代理审判员  裴铭浩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苗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