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刑初1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男，195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淮阳县。系被害人袁某5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51年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袁某5之母。诉讼代理人蔡婧，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殷洪振，又名殷正华，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淮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严保才，周口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洪振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军、陈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蔡婧，被告人殷洪振及其指定辩护人严保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9日晚，被告人殷洪振在淮阳县郑集乡殷古洞村自己家中与其妻袁某5因琐事发生争吵。2015年1月10日凌晨，殷洪振将其家厨房内的煤气罐搬到袁某5和殷某11居住的一楼东间卧室，然后把客厅门从里面锁住并用沙发顶住客厅门。殷洪振在一楼东间卧室点火后离开。卧室着火引发液化气爆炸，致袁某5当场死亡，殷某11被烧伤。殷洪振在其家中用刀子刺破喉管试图自杀。经法医鉴定，袁某5系生前烧死，殷某11烧伤面积达70%，被评定为重伤一级。为支持这一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殷洪振的供述、证人殷某1、殷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殷某11的陈述，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殷洪振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殷洪振在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请求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陈某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追究被告人殷洪振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殷洪振当庭辩称起火原因系其在和被害人袁某5争夺打火机时擦出火花所致。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殷洪振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请求法院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9日晚，被告人殷洪振在淮阳县郑集乡殷古洞村自己家中与其妻袁某5因琐事发生争吵。2015年1月10日凌晨，殷洪振将其家厨房内的煤气罐搬到袁某5和儿子殷某11居住的一楼东间卧室，然后把客厅门从里面锁住并用沙发顶住客厅门。殷洪振在一楼东间卧室点火后离开。卧室着火引发液化气爆炸，致袁某5当场死亡，殷某11被烧成重伤一级。殷洪振在其家中用刀子刺破喉管试图自杀未逞。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殷洪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陈某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213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元33519.75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4854.7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现查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照片以及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位于淮阳县郑集乡殷古洞村殷洪振家，殷洪振家北侧和东侧均是农田，南侧是一片农田，农田南侧是殷有琴家，殷洪振家西侧是一条南北方向水泥路，水泥路西侧是殷某2家。殷有琴家距殷洪振家24.35米，殷某2家距殷洪振家10.82米。殷洪振家为一封闭型院子，院内北侧两层楼房，一层为四间，二层为三间，三间房西头是一平台。一楼中间两间是客厅，客厅东侧是一个楼梯间和一间卧室，客厅西侧是一间卧室。客厅西扇门内外呈炭黑状，东扇门上部右下角处残留纱窗有烧溶痕迹。进入客厅门，地面上和四周墙壁上均附有黑色物质。客厅内东侧卧室门口处地面上有一具呈碳化状的尸体，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呈仰卧状，两上肢屈曲，呈拳斗状，两下肢屈曲；卧室内地面上堆满燃烧残留物，卧室内东北角处燃烧残留物上有一高71cm、直径30cm的液化气罐，液化气罐口裸露，口内无堵塞物，液化气罐上端阀门转手缺失；卧室内南墙窗户防盗窗整体向外弯曲变形。楼梯间内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下半部扶手中部、上距东端90cm处扶手上有一大小范围1X3cm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在上半部扶手中部、上距西端150cm处扶手上有一大小范围41x6cm的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客厅西侧有一个卧室，卧室外侧门面中部和上部及门上部摇头上均附有黑色物质。从楼梯进入二楼，该房间为三间房屋的中间房间，室内南墙出有一双扇内开木门，门呈闭锁状。门内面下端距西门框22cm处门面上，有一大小范围82cmx41cm大小的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紧挨木门北侧、距西墙74cm、东墙84cm处地面上，有一大小范围120cmx152cm的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挨着木门西沿，距地面100cm、西墙29cm处的南墙面上有一大小范围57x39cm的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室内距北墙87cm处有一大小266x149cm地面上有可疑斑迹，该范围内地面上有三个黄色编织袋，有一80x38cm的黄色编织袋，上有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有一88x57cm的黄色编织袋，上有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有一72x63cm的红白蓝相间的编织物，上有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厨房灶台东侧靠南墙案板面板西侧放有一个煤气灶，案板面板东侧距东边缘15cm、北边缘10cm处有一阀门配件，为绿色圆形带丝口金属物品（拍照后原物提取），案板东侧地面上距南墙20cm、距东墙90cm处有一与液化气灶及连接管相连接的阀门（拍照后原物提取）。2015年1月10日，民警在殷洪振家对殷洪振当时右手所拿的折叠水果刀依法提取并扣押，该水果刀伸开后全长15cm左右，其中刀刃长7cm左右，上有可疑斑迹；提取液化气罐及机动三轮车；在距殷有琴家院墙东南角810cm，距土路南侧边沿45cm处提取一个长7.7cm，宽2.1cm的黑色打火机一个，上面一面有“滨河酒店”、“订餐电话037××××0000”字样，另一面有“娱乐”、“地址”、“道东段”字样。（二）书证1、110指挥中心说明：2015年1月10日3：33-3：53，119四次给110打电话，报称淮阳县郑集乡发生火灾，请求出警。2、淮阳县看守所证明：殷洪振在监室内沉默，不与同监室人员交流，不吃饭，不说话，孤独自闭，行为异常。3、收押登记表证实：殷洪振于2015年12月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4、120出诊单证实：2015年1月10日7：15，120急救中心接到电话139××××9768的报警，称郑集乡殷古洞村有烧伤患者。5、周口市烧伤医院病历证实：2014年9月29日，殷洪振到周口市烧伤医院治疗左前臂外伤；2015年1月10日至2月26日、2月26日至3月23日在周口市烧伤医院接受治疗，入院时烧伤面积45%，被诊断为重度烧伤，并伴有开放性喉损伤，疑似患有精神病。出院时残余创面3%，转郑大一附院咽喉科治疗。6、周口市第六人民医院处方单证实：2015年1月17日上午，殷洪振到周口市第六人民医院精神科门诊就诊，门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开了利培酮片、碳酸锂片和艾司唑仑片。7、周口市川汇区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殷洪振于2015年9月1日去川汇区中医院就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处理意见是坚持服药、定期复查。8、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历证实：殷洪振于2015年3月23日至3月30日在郑大一附院就诊，主要治疗喉外伤。9、淮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关于殷洪振颈部损伤特征分析说明：根据办案单位提供2015年1月10日殷洪振当时颈部损伤照片，创口边缘整齐并伴有夹角，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损伤的一般特征。10、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前科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殷洪振，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无违法前科；被害人袁某5，女，1983年5月26日出生；被害人殷某11，男，2010年10月6日出生。11、淮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淮阳县郑集乡殷古同村殷洪振民房火灾事故调查情况说明》记载：消防官兵赶至现场时，二楼未过火，一楼西间未过火，一楼东屋住室燃烧严重，墙体无烟熏痕迹，中间房屋燃烧较轻，火灾正从东屋向中间房屋蔓延。对民房一楼东屋外围进行初步勘查，房屋南窗户金属防盗窗向外挂落，燃烧较轻，整体分析窗户情况应为自屋内向外爆炸冲击所致。对一层东间室内进行细项勘查，在屋内靠北侧位置发现液化气罐，罐口阀门已开启。东屋内四周墙壁烟熏痕迹不明显，墙壁呈白色状，屋内西侧、北侧、南侧墙体及屋顶楼板有明显裂纹，整体分析室内发生过剧烈爆炸。询问周围村民，火灾发生时听到有爆炸声，听到后村民看到殷洪振家中房屋向外冒烟，村民赶到殷洪振家中发现院墙大门内部上锁，部分村民翻墙进入殷洪振家中，在打开一楼中间房屋双开门时，发现房门内有沙发将房门顶住。在对厨房进行勘查时，发现厨房液化气灶台旁边没有液化气罐，而且液化气罐与液化气灶连接软管、阀头已被拆下放在灶台地面上。现场勘查发现以下疑点：液化气罐有明显被人挪至住室迹象、房门内部被人为用沙发堵塞。以上勘验得知火灾现场为爆炸所致，起火点位于一楼东屋位置处，从现场遗留痕迹分析，人为因素导致火灾发生的可能性较大。12、淮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关于论证本案证据是否足以排除其他人进入现场作案的情况说明：殷洪振涉嫌故意杀人一案案发现场为一座两层楼房，一楼四间，二楼三间，楼房坐北朝南，整面后墙无窗户。一层四间房屋的情况：西间对外无门西墙有个窗户，但防盗窗完好，中间两间客厅，客厅门为一黄色双扇门，案发时客厅门被人为在内侧用沙发阻挡，客厅门口西边的南墙有一个窗户但防盗窗完好，东间对外无门，南墙有一个窗户，防盗窗向外扭曲，为自屋内向外爆炸冲击所致。在客厅东北角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间拐角处有一窗户但防盗窗完好。二层三间房屋的情况：西间对外无门，南墙有一个窗户，但案发后现场勘查时窗户扣锁着，客厅有一黄色双扇门，在案发后现场勘查时门锁着。以上勘查结果，足以说明案件发生于一个封闭的环境中，足以排除他人入室作案后又逃跑的可能。13、气象证明：2015年1月9日24时至1月10日3时为西南风至南风，风速每秒0.6米至0.8米。14、侦查人员李克春对发现嫌疑人殷洪振及提取刀子的情况所作的说明：2015年1月10日凌晨，接到警情指令后，李克春于5时许赶到现场，当时消防官兵已将殷洪振家中大火扑灭，袁某5当场死亡，殷某11被烧伤，殷洪振本人不知去向，技术人员在一楼勘查现场时未发现殷洪振。当天7点14分，院外有人听到屋内有异常动静，李克春同现场民警在发出动静的地方看到一个浑身是血、上衣还较为完好的男子站在一楼西墙的小门口，并发现该男子右手握着一把小刀，经村民辨认该男子为殷洪振，李克春依法现场提取了该刀子。因殷洪振当时喉管被割破，流血过多且身上有不等面积、程度的烧伤，无法再提取笔录上签字。15、淮阳县看守所情况说明：（1）2015年12月7日在押送殷洪振前往周口市监管医院治疗的途中，殷洪振向押解民警供述称自己有罪，家里的火是其用汽油点燃的。押解民警听到殷洪振供述后随即向淮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民警通报，并将殷洪振又押解回淮阳县看守所，随后办案民警在讯问室展开对殷洪振的讯问。16、淮阳县公安局关于殷洪振在刑事拘留前接受长时间医治的情况说明：本案案发于2015年1月10日凌晨3时许，殷洪振于当日7时许被抓获。本案于2015年1月10日立案侦查，案发后，由于犯罪嫌疑人殷洪振身体有烧伤且喉管被锐器刺破而无法发声，一直在民警的监管下接受治疗。2015年12月1日，我局民警将脱离生命危险的殷洪振传唤至淮阳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2015年12月2日依法将殷洪振刑事拘留。17、淮阳县公安局关于相关辨认的情况说明：侦查人员2016年8月1日、8月3日两次前往淮阳县看守所提审殷洪振，让其分别对打火机、刀子进行辨认，殷洪振自述失忆，不予配合。18、发破案情况报告，证实本案的案件侦破揭发情况。（三）刑事技术鉴定意见1、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殷洪振精神障碍及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殷洪振患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案发时处于部分缓解状态。2、被鉴定人殷洪振在本案中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作案时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3、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书，检验结果：从所送检材死者袁某5的胃内容、肝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等常见毒性物质。4、淮阳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表检验：死者袁某5尸体呈拳斗姿势，头面部未见损伤，中度碳化。颈项部未检见损伤，中度碳化。胸腹部未检见损伤，中度碳化。背臀部：未检见损伤，背部中度碳化，臀部高度碳化，骨骼外露。四肢：双上肢中度碳化，双下肢高度碳化，骨骼外露。会阴部：高度碳化。解剖检验：颈项部：会厌及喉头部有较多碳末附着，气管及分叉处粘膜大量碳末附着，食管粘膜有大量粘膜附着。胸腹部：各脏器未检见损伤、出血。胃内容物有30ml，呈黑色水样物，胃粘膜有碳末附着。鉴定意见：死者袁某5应系生前烧死。5、淮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论证及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殷某11烧伤面积达70%，其中II度10%，深II度30%，III度30%，其损伤程度经鉴定小组讨论后，参照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1a及附则6.18，评定为重伤一级。6、周口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1）所送殷洪振手中的小刀上以及其他在现场勘查中从殷洪振家擦拭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上所检血迹是殷洪振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2）所送打火机上、阀门上、阀门配件上未检出STR分型；（3）所送受害人袁某5子宫颈管擦拭物上、子宫内膜擦拭物上未检出人精液成份；（4）袁某5与袁某1、陈某存在生物学上的亲缘关系的机率大于99.9999%；（5）殷某11与殷洪振、袁某5存在生物学上的亲缘关系的机率大于99.9999%。7、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消防官兵赶到现场时，二层未过火，一层西侧未过火，一层东屋住室燃烧较重，墙体无烟熏痕迹，中间房屋燃烧较轻，火灾正从东屋向中间房屋蔓延。现场金属窗框向外扭曲，自外窗向南延伸地面发现大量破碎玻璃，整体分析窗户情况应为自屋内向外爆炸冲击所致。对一层东间室内进行细项勘查，在屋内靠北侧位置发现30公斤液化气罐，罐口阀门已开启。东屋内四周墙壁烟熏痕迹不明显，墙壁呈白色状，屋内西侧墙体及屋顶楼板有明显裂纹，整体分析室内发生过剧烈爆炸。询问周围村民，听到有爆炸声音，之后看到殷洪振家中房屋向外冒烟，村民赶到殷洪振家中时发现院墙大门内部上锁，部分村民翻墙进院，又发现堂屋门内有沙发顶住房门。现场勘查发现的几个疑点：液化气罐有明显被人挪至住室迹象；房门被人用沙发堵塞。以上勘验得知火灾现场为爆炸所致，从现场遗留痕迹分析，人为因素导致火灾发生可能性较大。8、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结果：着火房间内水泥地坪；殷洪振家一楼东卧室南窗外窗上部墙壁上和伸出沿板下板上烟尘；殷洪振家一楼东卧室内东墙上灰尘；殷洪振家一楼客厅南窗内东墙面上烟尘；殷洪振家一楼东卧室门口上门框面上烟尘均未检出汽油、煤油、柴油和油漆稀释剂成分。（四）证人证言1、证人殷某1证言证实：2015年1月10日3：20，我叫我邻居报的警，因为我村的殷洪振家失火了。凌晨3点，我听到外面“嘭”的一声，见东边殷洪振家有火光，我赶紧去叫殷洪振母亲万某1，又叫俺村几个人，因为大门用钥匙打不开，搬了殷某2家的梯子，我孩子殷某3用梯子跳过院，从里面把门打开。进院后看到大火从窗户往外窜，东间失火那一间卧室玻璃已经破了，防盗窗也往外开着。我们一起把堂屋门跺开，进屋把东间的卧室门跺开，进屋找人。殷洪振母亲进屋看见卧室门后有个妇女抱着小孩，殷洪振母亲把这个小孩抱出来后又回去找人，去找那个抱小孩的妇女，结果把抱小孩的妇女拉出来就没气了，接着警车和消防车就到了。小孩抱出来后光听见哼哼，四肢软，烟熏严重。我和殷某2、殷朝阳、殷某5进堂屋了，没进到卧室，殷洪振母亲进的卧室。当时就东间卧室着火了，被子家具已烧着，堂屋没着火。当时在屋里共发现两人，一个小孩，一个妇女。堂屋门和卧室门都是从里面锁着，是我跺开的。证人殷某3、殷某4、殷某2证言证实救火情况同殷某1证言一致。2、证人殷某5证言证实：我听到一声巨响，感觉俺家房子都动了，我听见俺村支书殷某1喊我：“长合，快起床！”我走出俺家大门看见殷洪振家冒着黑烟，东边窗户上有火光。到他家就发现殷某1在推东间卧室套间门，那时堂屋还没有起火，我到堂屋时正好殷洪振家妈在东间卧室里把小孩递给我，我抱着孩子出来了。后来老万从院子里出来了，我把小孩交给她。小孩是殷洪振儿子叫殷某11，他没有说啥，身上烧的不轻。我没有看到殷洪振和袁某5。3、证人殷某6证言证实：我看到万某1把小孩抱出来后，又去找人，把洪振妻子袁民从东间卧室里面拉到客厅里面，当时已经死了。殷某1又去西边的厨房拉电闸，也没有找到电闸，发现厨房里煤气罐不见了，就赶紧让大家往后撤，怕再发生爆炸。救火时没发现殷洪振。后来听群众说洪振自己拿刀子从二楼下来了，在屋里站着，自己脖子上还割了口子，后来也被120拉走了。前几年听说殷洪振把胳膊砍了，具体情况不大清楚。4、证人殷某7（被告人殷洪振之弟）证言证实：当时我不在家，我感觉我哥是畏罪才自己弄伤自己的。他们两口子平时夫妻关系不好，没事好吵嘴，我哥总以为他儿子殷某11不是自己亲生的。2014年9月29日那天我哥的胳膊受伤了，听说是我哥在外地打工受气了，回去不知道生的什么闷气，又怀疑这怀疑那的，那天他给孩子切甘蔗，自己突然就把自己的胳膊砍伤了，还是在这个医院治疗的。我哥平时在建筑工地开塔吊，我认为我哥家发生的这件事没有可能是别人干的，绝对是自己家的事儿，我哥这个人好猜忌，心里想事儿多，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我哥家的液化气罐平时一般都在厨房放着。2014年9月29日我哥出了自残的事儿后，我还领着我哥到周口各个医院检查了一遍，后来在周口市精神病医院检查出我哥患有精神分裂症，还有抑郁症，周口市精神病院的医生还建议把我哥哥送到开封市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但我们没有把他送去。我哥平时不喜欢和人接触，平时喝闷酒，曾经还和我妈多次吵架，我哥不能受刺激。他平时吃的药“奥氮平”是用来稳定情绪和精神的。5、证人万某1（被告人殷洪振之母）证言证实：2015年1月10日凌晨，我在俺家睡觉，听见外面有人喊：“老万，快拿钥匙去东院！”我赶紧起来领着俺孙女拿着钥匙去东院了，到东院时看见俺儿子殷洪振住的东院已经着火了，门口站了很多人，我给他们说快点把门弄开，但是我用钥匙打不开，门是从里面锁着的。支书儿子翻进去把大门打开了，我们到院子里去了，发现堂屋门也是从里面锁着的，弄不开，也不知道是谁把堂屋门跺开，我赶紧进去找人，在洪振卧室门口先找到了俺孙子殷某11，我赶紧把俺孙子抱出来交给堂屋里站的其他人，又回东间找俺媳妇，我找到俺媳妇之后就赶紧往外拽，可是拽到堂屋里发现俺媳妇不行了。这时我听见“嘭”的一声，也不知道什么爆炸了，屋里瓶渣滓乱飞，堂屋里的其他人都赶紧跑了，我抱着俺孙子往外跑。支书说是煤气罐子爆炸，怕有危险，再后来消防车和警车就来了。我发现袁某5和殷某11在东间的门后面附近。出事前一天，我一直都在东院，到晚上8点左右我从东院回俺家了，回家后没多久俺儿子领着俺孙女若曦给我送过去了，若曦就在俺家跟我一起睡的。殷洪振家煤气罐平时在厨房里放着。今年收过秋，我发现洪振脸色不对，有点怔，我就让他吃药，他说没事。过两天后的一天下午我打算去打玉米，洪振在厨房把自己的胳膊砍了三刀，在周口的一家医院治疗的。平时洪振有什么病、吃什么药具体我不知道，我觉得他脑子不太好，我听他说过自己睡不好觉，头疼，反正精神有点不好。6、证人黄某（淮阳县人民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5年1月10日是我在单位值班，早上7点左右接到了郑集乡殷古洞村的一个120急救电话，我们是7时40分左右到的那个村，公安局的人都在那个地方，我们还没有进院，那个村的人就从里面抬出来一个人，当时那个人浑身都烧黑了，不能说话、能动，身上有不同面积的烧伤，喉管看着是被锐器割开了，还流着血嘞，我赶紧给他处理，把喉管周围清理了一下，简单处理过后我们根据家属的要求用救护车拉着他往周口烧伤医院去，走到半路碰见周口烧伤医院来接诊的救护车，他们把病人接走了。7、证人殷某8（被告人殷洪振之父）证言证实：殷洪振出事时我在威海打工，10号早上6点左右俺妻子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农历八月份殷洪振把胳膊砍伤了，砍伤之后我回来了才知道。具体因为啥不清楚，他就是脑子想不开，也没有和谁生气，当时就洪振和他妈还有两个小孩在家。以前在周口中医院（不确定）看过心理医生，还拿的有治精神的药。殷洪振和袁某5结婚有七八年了，关系还可以。殷洪振家的煤气罐一般都在厨房的案板旁边放着。8、证人袁某2（被害人袁某5之妹）证言证实：2013年5月1日左右，殷洪振给我发个短信息，大致意思是我姐姐对不起他，好像因为他村支书的儿子请我姐介绍对象，怀疑我姐和大队支书儿子关系密切，吃醋了。我立即把短信给我姐转发了，我姐哭了半天才说“冤枉我了，我都想死掉，再想想两个孩子不忍心。”今年大概八九月份，殷洪振在家把自己的胳膊砍伤了，在医院花了几万元才治好，当时俺姐在威海。平时殷洪振也没有什么反常表现。9、证人殷某9（被告人殷洪振之女）证言证实：2015年1月10日我家着火那天晚上我没有在家，我跟我奶在俺小叔的新院睡觉。我爸把手砍伤的事儿我知道，是在俺家厨房砍的，是他自己砍的，我不知道为啥他要砍自己的手。10、证人袁某1（被害人袁某5之父）、袁某6（被害人袁某5之妹）证言证实：袁某5和殷洪振是2007年结婚。袁某5回来也没有讲过跟殷洪振吵架的事儿，但听若曦说有时候会吵架。袁某5讲过今年收秋时，殷洪振和他妈生气了，用刀砍自己胳膊两刀。11、证人袁某3（被害人袁某5之姐）证言证实：殷洪振平时脾气不太好，比较古板，不像别的年轻人爱说爱笑，但是面子上还是过得去。袁某5不太爱说话，她家庭里面的事儿没有跟娘家讲过。12、证人袁某4证言证实：殷洪振、袁某5是今年收秋时回来的，因为洪振从威海回来后把自己的手砍了，所以袁某5才回来的。不知道殷洪振为啥砍自己的手，反正他脑子不太正常。殷洪振平时不爱说话，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不喜欢跟人说话，俺村的人都说他脑子有问题。他就这一二年才这样的，我不知道他是否受过刺激。洪振的三爷年纪轻轻的就傻了，后来五十多岁就死了。13、证人殷某10证言证实：洪振在俺们村表现可好，也不和谁打架，就是这一年多发现他脑子有点不太正常。这一年多殷洪振总是很烦躁，平时不和别人说话，不去人多的地方，吃饭也不出来，一说不正常的劲儿上来了，看那个样就不想活了，今年收麦过后他自己把胳膊砍断了。我之前听洪振母亲老万说过洪振脑子有点不正常，在周口看过病，一直吃着药。14、证人赫某、田某、孟某、万某2（均是与被告人殷洪振同监室关押人员）证言均证实：殷洪振不跟任何人交流，没有过激的言行，很听话。晚上也很少睡觉，一夜能起来好几回，起来之后就在监室里走动，有时去水房，一夜洗脸好几回。我们经常见他一个人坐着拽头发，拽一会儿，又用手拍拍。看起来精神不正常。（五）被害人殷某11陈述：我家着火我知道，着火是因为爆炸啦，在夜里爆炸的，当时我在床上睡觉，爆炸时家里有我爸、我妈和我，是我奶奶把我从我房间里抱出来的。那天晚上睡觉时，我爸和我妈吵架啦，我也不知道咋吵的。我见煤气罐啦。（六）被告人殷洪振供述：2015年1月10日凌晨0点左右，我由于心里比较烦，再加上我的手被我自己砍过之后有点残疾，我妻子袁某5经常跟我生气，我和袁某5吵架了。吵过架后，袁某5搂着俺儿子殷某11睡觉了，我当时十分生气，就想着都不活了，当时我也不知道几点，于是我就到俺家的厨房里面，将俺家平常做饭用的液化气罐上的阀门拧掉，之后我将阀门顺手放在了一楼东间卧室里面，我把液化气罐放在了一楼东间卧室靠北墙的位置，之后我又到客厅里面将客厅的门从里面锁上，又用客厅里面摆的一个单人沙发和一个双人沙发把客厅的门从里面给顶上，又用当时放在客厅里面的塑料壶从我家客厅里面放着的机动三轮车里面接了大半壶汽油。我接好汽油后，把汽油倒在老婆睡觉的卧室地面上了，当时由于我搬沙发及搬液化气有动静，在我倒完汽油时，俺老婆醒了，当时俺老婆看到我手里拿的打火机站在卧室的床边，就问我想干啥，我说都不活了，之后我就打着了手里面的打火机，打火机的火星子溅到地面上的汽油上了，当时轰的一下子卧室里面就着火了。俺老婆一看到着火就吓昏过去了，我的腿和脸当时被大火烧伤了。我顺手从卧室里面的梳妆台上拿了一把折叠刀跑到了二楼，我就想着俺老婆和孩子肯定被我烧死了，我也不活了，我用手里的折叠刀刺我自己的喉咙，刺过喉咙之后我就迷迷糊糊在二楼的地上等死，但是后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发现没有死掉，就迷迷糊糊下了一楼，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记得不很清楚了。当时我从我家机动三轮车里面接油用的是一个白色5斤装的塑料壶。这个塑料壶是在俺家平常给机动车加油灌汽油用的，平常不用都是放在客厅条几旁边，我当时就是在那个位置拿的。我把机动三轮车油箱下面和发动机连接的油管拔掉，用塑料壶在下面接汽油，接完之后，我应该又把油管连上了。把汽油倒在卧室的地上之后，我把塑料壶扔在卧室里面的床下了。我平常不吸烟，我点火用的打火机是在一楼东间卧室里面的梳妆台上顺手拿的，家里经常停电，梳妆台上面经常放着个打火机，停电了点蜡烛用。是个白色塑料壳的打火机，火着了之后我顺手丢在卧室的地上了。点火之前，袁某5醒了，但俺儿子一直在床上睡觉，着火时还没有醒。点火之后我没有进行呼救，我当时就想着死，什么也没有想。我在厨房里面只是将液化气罐和液化气灶连接的软管拧掉，我没有拧过液化气的阀门，我不清楚我把液化气搬到卧室的时候，液化气罐是否处于开启状态。我浇汽油是因为我当时想都不活了，浇上汽油能死的快一点。卧室的门是铝合金的门锁，我出去的时候关上门了，那个锁的锁芯有点坏了，关上门后不使劲的话打不开。我从三轮车中将油全部放出来了，我用的塑料壶是一个能盛四五升的壶，油全部放出来之后没有放满壶。（六）附带民事诉讼证据户口复印件及证明证实：袁某1，男，1952年1月20日出生，系被害人袁某5之父；陈某，女，1951年2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袁某5之母；袁某1与陈某夫妇共有4名女儿。综上，本案在犯罪前因方面，有被害人殷某11陈述及被告人殷洪振供述证实，案发当晚殷洪振与袁某5发生过争吵；案发经过方面，证人殷某1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以及消防部门火灾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了群众听到燃气罐爆炸的声音后，看到殷洪振家中有火光，去救火时发现殷洪振家中大门、堂屋门均从里面反锁，堂屋门还用沙发堵住，被害人袁某5和殷某11被困在一楼东间卧室内，救援人员从袁某5怀中救出殷某11，且发现了平常放在厨房的液化气罐被搬至卧室的异常情况；另外，被告人殷洪振不呼救、不逃生反而自杀，后在殷洪振家中发现殷洪振浑身是血，身上有大面积烧伤，手握一把水果刀，自杀未逞。被告人殷洪振在侦查环节5次有罪供述均对作案经过供认不讳，供述清晰、稳定，其本人还亲笔书写过悔过书，并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洪振因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殷洪振辩称“起火原因系其在和被害人袁某5争夺打火机时擦出火花所致”的理由，经查，殷洪振在侦查环节5次有罪供述中，均对其使用打火机点燃汽油的事实予以供认，有罪供述能够同证人证言、现场勘查、刑事技术鉴定结论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殷洪振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殷洪振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的理由，经查，证人殷某10、袁某4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殷洪振平时言行异常，精神有问题，相关病历亦能够证实殷洪振因精神问题到医院进行了就诊，并且侦查机关先后两次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对其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鉴定结果均为殷洪振作案时为限制行为能力。故其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殷洪振犯罪性质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且被告人殷洪振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对其可不立即执行。由于被告人殷洪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陈素华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陈素华及其诉讼代理人诉请的丧葬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但其诉请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殷洪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判决宣告送达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殷洪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陈某丧葬费213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元33519.75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4854.7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庞 巍审判员 杜 磊审判员 王文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闫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