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4民初9684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法定代表人：丁亮，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雨，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站前路168号地下一层A区6号。法定代表人：葛彬，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华、吕丽莉，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张朝泽，男，197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告：杜少华，女，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与张朝泽、杜少华、被告广州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新天地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李春雨，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唐金华、吕丽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朝泽、杜少华下落不明无法送达，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公告期满及举证期限届满后两被告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萝卜头（地鼠）》著作权的行为；2.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系动画片《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熊出没之丛林总动员》[（粤）动审字[2013]第013号]、《熊出没之过年》[（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熊出没之年货》[（皖）动审字[2014]第001号]、《熊出没之夺宝熊兵》[电审动字（2013）第28号]及美术作品《萝卜头（地鼠）》的著作权人。《熊出没》等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其家长的喜爱和好评，《熊出没》获得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萝卜头（地鼠）”的形象已是深入人心。上述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张朝泽、杜少华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在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开办经营管理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站前路168号地一大道负二层AA区童装街AA161档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玩具商品，已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为了制止侵权，原告于2015年10月28日对三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张朝泽、杜少华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作为涉案市场的开办经营管理方，在明知的情形下仍放纵被告张朝泽、杜少华的持续侵权，已与被告张朝泽、杜少华构成共同侵权，应对被告张朝泽、杜少华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已于2010年12月15日将涉案商铺的经营使用权转让给被告张朝泽，根据双方的转让合同约定，从2010年12月15日起，该商铺由被告张朝泽自行经营或转租他人，我方对此没有任何权利进行干预，也无从管理。我方也没有为实际侵权人提供任何帮助，因此，原告主张我方作为管理方，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张朝泽没有到庭答辩，亦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杜少华没有到庭答辩，亦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利来源及其法律状态事实。国产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由原告制作，并在全国范围内发行，发行许可证号分别为（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2012年9-10月，动画片《熊出没》先后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5643《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5月3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萝卜头（地鼠）》，由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并予以登记。该登记证书所附美术作品《萝卜头（地鼠）》为“”。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事实。2015年10月2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10月28日，该处公证员张某和公证员助理龙明伶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方婉琳来到广州市越秀区站前路地一大道负二层AA区童装街AA161档“伊SOW宝贝”，方婉琳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向店铺购买了商品一批。公证员对购物地点进行拍照。回到公证处后，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龙明伶对全部物品进行拍照，然后进行封装，封装后再进行拍照。其后，封装后的物品交由原告取走保存，兹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内容为购物地点及所购商品、封装后外观的照片与拍照时的实际情况相符。依据上述公证过程，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了（2015）深南证字第22155号《公证书》。庭审中，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确认上述商铺在其经营的市场内，但在公证书记载的时段涉案商铺的经营使用权已转让给被告张朝泽、由张朝泽出租给杜少华实际经营，并表示涉案商铺未查到现有营业执照的登记情况。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物的包装完好，公证处的封条及印章没有缺损。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物，封存物为六件物品，分别是一袋玩具积木、一份高清智能机、四条儿童手表。原告表示除其中两条粉色儿童手表非涉案被控侵权商品外，其余一袋玩具积木、一份高清智能机及两条蓝色表带的儿童手表均为本批起诉案件的涉案侵权商品，均没有标注生产厂家以及版权信息，并表示被控侵权商品不是其生产或授权生产。上述物品中，玩具积木的外包装使用了卡通地鼠的形象。经比对，上述被控侵权产品适用的卡通地鼠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萝卜头（地鼠）》在整体特征、形态、表现手法、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相同。原告委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4月9日、2014年3月10日、2016年1月19日向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采取切实措施制止、停止侵害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等，其中2016年1月19日发出的律师函中所附侵权商铺名单包括涉案商铺。根据原告提交的邮件查询单显示，仅2013年4月9日的律师函被签收，其余两份律师函未妥投。庭审中，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表示没有收到上述律师函。其它查明事实。1、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于2005年8月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3350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其亦是位于广州市越秀区站前路168号地下一至二层广州地一大道服装商业街的开办方及管理人。2、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为证明涉案商铺已转让给被告张朝泽、由张朝泽出租给杜少华实际经营，提交了广州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租赁协议。广州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内容为，乙方（张朝泽）向甲方（人和新天地公司）购得商铺广州地一大道富（负）二层AA区161号商铺经营使用权36年16天，自2010年12月15日至2046年12月31日；商铺仅限于经营品项为童装的服装商品，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改变经营的商品的品项或种类；乙方所购商铺的用途仅限于作经营服装，乙方须自行办理营业执照及有关的专营许可证，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改变商铺的用途；乙方应按照工商和税务部门的要求悬挂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乙方不得在市场内经销假冒伪劣商品和仿版商品；事先未获得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将商铺设定抵押、转让，或将商铺经营使用权转卖、转借给他人；乙方将商铺转租第三人，必须提前至少5日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审核同意后方可经营，并交一份转租合同原件给甲方备案，转租合同不得超逾本合同的期限，乙方、第三方必须遵守甲方制定的有关管理规定，转租期间如第三方的货品及商铺装修效果达不到甲方要求，则甲方有权收回商铺交由乙方管理等。另张朝泽（为甲方）与杜少华（为乙方）签订并向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提交备案的租赁协议内容为，甲方将位于广州地一大道负二层AA区161号商铺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乙方经营期限严格遵守商场各项规章制度，经营品项符合商场的规定要求，因自身违反商场规定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等。3、原告根据涉案（2015）深南证字第22155号公证书，在本院对三被告共提起多起著作权侵权诉讼。原告主张在本案中支出公证费333.33元，交通费500元，律师费6000元，向本院提交了金额为5720元，发票号码为31864174号的公证费发票。另原告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制止侵权行为，对于起诉到法院的每一件侵权案件，在深圳以外广东省以内每件案件的律师费为8000元等。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我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萝卜头（地鼠）》的著作权人是原告，在三被告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享有美术作品《萝卜头（地鼠）》的著作权，原告有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之下，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的（2015）深南证字第22155号《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该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原告从广州市越秀区站前路地一大道负二层AA区童装街AA161档“伊SOW宝贝”购买了被控侵权商品，结合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提交的广州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租赁协议，案涉侵权行为发生在张朝泽将铺位出租给杜少华期间，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杜少华作为案涉铺位的实际经营者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载有的卡通地鼠的形象与原告权利作品“萝卜头（地鼠）”在整体特征、形态、视觉效果、表现手法等方面基本相同，两者的实质性表达基本一致，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商品使用的卡通地鼠图案构成对原告作品的复制。被告杜少华未经原告许可，销售印有原告享有著作权作品的商品，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萝卜头（地鼠）》享有的发行权，且被告杜少华未出庭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故被告杜少华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杜少华侵权致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杜少华获取利润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杜少华侵权行为性质、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付出的合理费用，并考虑原告就同一公证书保全的公证封物，针对被告杜少华共提起六宗诉讼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杜少华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5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索赔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张朝泽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作为涉案商铺的产权方及转让方，已与张朝泽签订《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涉案商铺的36年10天的经营使用权转让给张朝泽，并要求受让人不得经销假冒伪劣商品和仿版商品并将转租合同交其备案等。涉案商铺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后，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所实施的管理仅限于商铺所在市场公共区域和公共设施的物业管理，而无权对商铺的经营权进行干涉。其次，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实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与被告杜少华存在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意思联络，或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对涉案商铺的侵权行为知情，并有为侵权行为提供帮助的故意，故原告主张被告人和新天地公司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张朝泽，其作为涉案商铺经营使用权人与出租人，现时原告亦没有提供证据显示张朝泽直接参与了涉案侵权商品的销售或在明知承租人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仍在为其提供帮助，故对原告认为张朝泽也构成侵权，应当停止侵权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同样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少华立即停止涉案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萝卜头（地鼠）》享有著作权的行为；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杜少华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37元，被告杜少华负担13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钟 涛人民陪审员  吴财辉人民陪审员  徐洁霞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