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杰惠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华讯楼C区B1F-182。法定代表人：何清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刘文宁，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叶绿素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岭兜北二路359号之23（B）。法定代表人：王金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琦、林瀚智，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市杰惠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惠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叶绿素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绿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4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惠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叶绿素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叶绿素公司一审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代理配送的合作模式，且未能提供所谓代理配送合作模式履行的相关证据材料，也未提供任何配送费结算依据，一审主观推断，违背法律逻辑和客观事实；二、杰惠祎公司曾安排其原员工江火、王金荣管理公司相关区域配送事宜，为进一步鼓励其工作积极性，杰惠祎公司决定根据管理区域的业绩给予一定股份，但江火、王金荣用其控制的叶绿素公司与杰惠祎公司签订《分配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因江火、王金荣8月3日擅自带走公司核心机密并离职而未履行，在此之前，杰惠祎公司仍按照江火、王金荣等人的配送量给予相应报酬，不存在叶绿素公司配送的情形；三、本案叶绿素公司并非适格主体；四、叶绿素公司主张的区域并非叶绿素公司配送；五、叶绿素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提交保证金，无权享受饿了么公司的配送补贴。叶绿素公司辩称：一、杰惠祎公司与叶绿素公司之间系快餐配送合作的方式，并不是股权转让的行为，叶绿素公司已经履行快餐配送服务，杰惠祎公司理应支付相应费用，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二、杰惠祎公司主张配送数据存在问题，杰惠祎公司可当庭对数据真实性核对，因为只有杰惠祎公司的账号密码能登陆；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叶绿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杰惠祎公司与叶绿素公司结算2016年6、7月份和8月1、2、3日的配送费、补贴；2、判令杰惠祎公司支付叶绿素公司2016年6月配送费和补贴153452.71元、7月配送费和补贴124157.97元、8月配送费和补贴58634.07元；3、判令杰惠祎公司退还保证金3.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绿素公司原带领一个快餐配送团队，在岭兜、明发园两个片区进行快餐配送业务。叶绿素公司与杰惠祎公司为增加配送单量，取得“饿了么”平台L3等级补贴每单1元的补贴进行合作，叶绿素公司将其业务并入杰惠祎公司，杰惠祎公司从平台领取配送服务费和补贴后再转给叶绿素公司。双方从2015年11月开始合作，并依据蜂鸟团队版配送平台的有效数据进行结算。2016年5月之前，双方合作顺利，并正常结算配送服务费。因杰惠祎公司未及时结算2016年6月份、7月份的配送费和补贴，双方发生争议。2016年7月28日，杰惠祎公司（甲方）与叶绿素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厦门市杰惠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份分配协议书》，约定：杰惠祎公司根据2016年6、7月份叶绿素公司所代理的区域日均订单占总盘的占比，分配给叶绿素公司14.1%的股份及分红，叶绿素公司同意接受；杰惠祎公司法定代表人仅代表股东之一，享有一票否决权，本协议甲方指整个股东会所有成员；本协议仅限于杰惠祎公司蜂鸟项目。协议落款处甲方仅有杰惠祎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彬杰的签字，没有其他股东的签字。该协议签订后，杰惠祎公司的相关股权并未转移给叶绿素公司。杰惠祎公司也未支付2016年6、7月和8月1、2、3日的配送费和补贴。双方自2016年8月4日停止合作。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合作之后叶绿素公司所带领团队的工资仍然由叶绿素公司承担，2016年6、7月份杰惠祎公司向配送人员支付的工资应当在给叶绿素公司的配送费和补贴中扣除。叶绿素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杰惠祎公司支付了6月份工资206939元、7月份工资370736元。叶绿素公司还确认，其应分摊办公场所租金每月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厦门市杰惠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份分配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是转让杰惠祎公司的股权，但是该协议书并非由杰惠祎公司的股东与叶绿素公司签订，而是以杰惠祎公司的名义签订，同时落款也仅有杰惠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彬杰的签字，没有杰惠祎公司其他股东的签字确认，而协议书又明确载明“本协议甲方指整个股东会所有成员”，因此本院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成立。同时，该协议书也并未实际履行，杰惠祎公司的股权也并未实际转让给叶绿素公司，因此，本案仍然系叶绿素公司与杰惠祎公司就合作配送的合同纠纷。叶绿素公司依约进行快餐配送服务，杰惠祎公司理应承担支付配送服务费及补贴的义务，其未完全履行支付配送服务费和补贴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叶绿素公司要求杰惠祎公司根据蜂鸟团队版配送平台产生的有效数据结算配送费、补贴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叶绿素公司提供的平台配送数据，2016年6月配送费为248631.22元、补贴111760.49元，7月配送费为398031.22元、补贴96862.75元，8月1、2、3日配送费47696.57元、补贴10937.5元，扣除杰惠祎公司支付的配送人员工资及2个月零3天的应分担租金后，杰惠祎公司应付333094.75元。关于保证金，叶绿素公司并未提供双方合同对保证金的约定，且叶绿素公司提供的转账1万元系转给何彬杰个人，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另外的保证金2.9万元叶绿素公司主张系在之前的应付配送费中扣除，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叶绿素公司关于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杰惠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绿素公司款项333094.75元；二、驳回叶绿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杰惠祎公司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厦门市杰惠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份分配协议书》的内容没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不予认可；叶绿素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杰惠祎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杰惠祎公司明发、岭兜区域人员名单及劳动合同16份，证明明发、岭兜区域为杰惠祎公司员工进行配送；证据二、配送代理商登记提升协议，证明杰惠祎公司提升至L3等级需补充提交保证金25万元，叶绿素公司没有提交保证金不享受该补贴；证据三、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明发、岭兜区域为杰惠祎公司员工进行配送。叶绿素公司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就算有付保证金，保证金后续是可以退还的；三、证人系杰惠祎公司员工，证明能力较弱，另证人所提及的叶绿素公司是餐厅，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而且还提到叶绿素公司原来存在自配送，结合杰惠祎公司与叶绿素公司签订的分配协议中甲方根据6、7月份，可以侧面说明叶绿素公司有代理明发和岭兜区域的配送。本院认证认为：一、叶绿素公司对杰惠祎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劳动合同》均为2017年7月所补签，故本院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不予确认；二、叶绿素公司对杰惠祎公司提供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系杰惠祎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叶绿素公司无关，故本院对其证明对象不予采信；三、王某系杰惠祎公司员工，与其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杰惠祎公司与叶绿素公司签订的《厦门市杰惠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份分配协议书》中关于股权分配的内容虽未实际履行，但双方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协议第1条“甲方根据2016年6、7月份乙方所代理的区域日均订单占总盘的占比，分配给乙方14.1%的股份及分红，乙方同意接受”、第4条“自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将原有区域所有资源包括但不限于骑手、订单数、工作工具（电车、电脑等设备）上交至公司，由公司全权收购。”、第15条“本协议仅限于杰惠祎蜂鸟项目”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杰惠祎公司认可叶绿素公司在2016年6、7月存在代理区域，叶绿素公司在该区域从事配送活动，故一审法院采纳叶绿素公司起诉所主张的事实理由，认定双方存在配送合作关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二、叶绿素公司一审提供杰惠祎公司蜂鸟平台数据的复印件，以证明其所配送区域的单数及应得补贴情况，杰惠祎公司虽有异议，但其系该证据所载明的数据的持有人，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支持叶绿素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杰惠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既不能推翻其在协议中所确认的事实，也无法直接证明讼争区域由其自行配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杰惠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342元，由上诉人厦门市杰惠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朝阳审 判 员 师 光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崔新建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