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9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维格娜丝时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1号60层。法定代表人：王致勤，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女，该公司人事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女，1980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维格娜丝时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格娜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的（2016）苏0104民初4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维格娜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被上诉人周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维格娜丝公司上诉请求：支持维格娜丝公司作出的与周云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事实与理由：维格娜丝公司与周云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2月13日到期。维格娜丝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理由是：1、受市场经济影响，维格娜丝公司业务缩减，关闭店铺将近一百家。为了持续经营，故决定采取减员增效措施。2、周云20**年1月至9月连续请假8个多月，全年出勤天数不足70天，业绩成果甚微。3、劳动合同的续订应遵循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一方强制续订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维格娜丝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云辩称，（一）周云已与维格娜丝公司连续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在第二次劳动合同到期前，周云发送邮件给维格娜丝公司，明确要求与维格娜丝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维格娜丝公司没有回复。（二）维格娜丝公司终止与周云之间的劳动合同前，从未发布公司减员增效的信息，减员增效只是维格娜丝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且在此后还招聘了新的员工。（三）2015年周云因高龄生产休假8个多月，其中产假5个月，还有3个月病假，且均按照医嘱休假，周云也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提供了三甲医院的休假证明，产假、病假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关联。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维格娜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格娜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决支持维格娜丝公司作出的与周云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云于2008年9月25日至维格娜丝公司从事计划部梭织跟单专员工作。双方当事人之间共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末期劳动合同于2015年10月31日到期，维格娜丝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以哺乳期合同顺延为由将合同时间变更至2016年2月13日到期。周云于2016年1月19日向维格娜丝公司部门领导及人事发送邮件，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未获回复。维格娜丝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向周云送达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2008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由双方当事人共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在此期间双方劳动关系未中断。2016年3月16日，周云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裁决撤销维格娜丝公司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恢复劳动关系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委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撤销维格娜丝公司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2月13日起恢复；裁决维格娜丝公司与周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裁决后，维格娜丝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确认维格娜丝公司作出与周云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有效。周云未提起诉讼，而是在庭审中要求维持仲裁裁决结果。一审审理过程中，周云明确将其原主张要求维格娜丝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变更为要求判令自2016年2月13日起恢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并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顺延通知书、邮件、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工作牌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维格娜丝公司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是否违法。法律规定，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本案中，周云在前述一审法院查明的工作期间与维格娜丝公司共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两次合同签订期间虽存在间隔，但周云并未离职且双方仍然持续性不间断的保持社会保险缴纳关系，因此，双方当事人符合连续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周云亦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所以周云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向维格娜丝公司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时，维格娜丝公司应当与周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维格娜丝公司于周云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时未给出任何答复，却于此后以减员增效、周云绩差等为由作出与周云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法律规定，系违法终止行为。周云要求撤销，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双方劳动关系亦应予以恢复。由于周云已经于维格娜丝公司作出终止劳动合同之日前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故维格娜丝公司负有与周云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义务，因此周云要求自双方劳动关系恢复之次日起即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要求，亦为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维格娜丝时装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维格娜丝时装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维格娜丝时装股份有限公司与周云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2月13日起恢复并于次日起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维格娜丝公司于2016年2月2日作出的与周云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从该条文看，劳动者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下，除非劳动者自己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否则就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就是说，一旦劳动者决定续订劳动合同，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用人单位即有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义务。本案中，周云与维格娜丝公司之间共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周云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且周云在劳动合同期满之前向维格娜丝公司提出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维格娜丝公司应与周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根据《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维格娜丝公司应当在第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满前三十日，书面告知周云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未履行该义务，对周云关于双方之间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亦未给出答复。2016年2月2日，维格娜丝公司以公司组织架构调整，人员精简分流，且劳动合同期满为由，作出了与周云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但维格娜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存在组织架构调整、人员精简分流的事实，故维格娜丝公司终止与周云之间的劳动合同违法，应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根据周云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维格娜丝公司继续履行与周云自2016年2月13日起恢复并于次日起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维格娜丝公司主张其终止与周云之间劳动合同合法，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维格娜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军审 判 员  王晓燕代理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