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南法知民初字第1291号原告：庄雅，女，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经营地址上海市松江区泗砖公路**-1，统一社会信息代码310117600953238。经营者：李欢欢，女，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化腾。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男，198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纵洋，男，199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南山区，系公司员工。原告庄雅诉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魏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马虹、蔡宝妮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雅、被告腾讯公司委托代理人赵纵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长期使用网名“那片涟漪”进行文字创作，2015年5月21日通过邮箱501×××＠ｑｑ.ｃｏｍ投稿《感谢孩子，你是妈妈的好老师（520对小情人爱的表白）》至微信公众号“亲子派”（微信号×××，编辑邮箱512×××＠ｑｑ.ｃｏｍ），“亲子派”于2015年6月1日推送前曾通过微信与原告进行过对文章的小部分修改协商，以达到符合六一的主题。“亲子派”于2015年6月1日19时左右将最终稿《感谢孩子，你是妈妈的好老师！》推送至其微信公众号。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所属的微信公众号“贝菲特艺术体验中心”（微信号×××）于2015年6月2日在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所属的微信平台上发表的文章《感谢孩子，你是妈妈的好老师！》，与原告在“亲子派”发表的文章《感谢孩子，你是妈妈的好老师！》标题一致，且内容完全相同，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获得报酬的权利。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作为平台提供者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据此，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删除在微信平台上的公众号“贝菲特艺术体验中心”上发表的文章《感谢孩子，你是妈妈的好老师！》；2、二被告赔礼道歉；3、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人民币15000元；4、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未进行答辩。被告腾讯公司辩称：1、微信公众号用户在注册前必须同意并遵守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被告腾讯公司在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上明确告知注册人在使用微信公众平台服务时不得侵犯他人知识产权，已尽到合理事前告知义务；2、微信公众平台上的公众号每日推送海量文章，从理论上说每篇文章均有可能侵犯到某个权利主体的著作权，类似本案中的所涉文章其著作权的权利主体为谁，该公众号发表的行为是否得到授权等问题被告腾讯公司不可能核实。被告腾讯公司作为平台方不审核文章内容，也不对文章内容进行编辑整理，要求被告腾讯公司事前判断文章是否享有完整知识产权，超出被告腾讯公司平台经营者的能力范围；3、被告腾讯公司在微信手机端每篇文章正文均设置举报选项供权利人便捷投诉，也在PC端设置侵权投诉入口，并公布微信公众平台侵权投诉指引，方便权利人投诉；4、本案原告并非知名作家，文章亦非知名作品，发布涉案作品的主体为具体公众号注册运营人而非被告腾讯公司，原告在发现涉嫌侵权的事项后并未按照被告腾讯公司公示的入口和规则进行投诉，被告腾讯公司在接到原告诉状后第一时间已将已涉案公众号内容予以查实、屏蔽、删除，被告腾讯公司作为微信公众平台网络服务提供商，已尽到合理事前告知义务和事后监督责任，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了一份名称为“那片涟漪”的“501×××＠ｑｑ.ｃｏｍ”邮箱发给名称为“亲子派”的“512×××＠ｑｑ.ｃｏｍ”邮箱的邮件，内容为文章《感谢孩子，你是妈妈的好老师（520对小情人爱的表白）》。庭审中，原告称“那片涟漪”系其使用的笔名，原告通过帐号和密码登录该邮箱，可以查看到上述内容。原告还提交了其与“戴虎（亲子派）”于2015年6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原告与“戴虎（亲子派）”关于《感谢孩子，你是妈妈的好老师！》文章的修改意见及发表情况的沟通。2015年6月2日，微信公众号“贝菲特艺术体验中心”发布了一篇名为《感谢孩子，你是妈妈的好老师！》的配图文章，署名为“贝菲特艺术体验中心”，其文字部分与在“501×××＠ｑｑ.ｃｏｍ”邮箱中保存的文章《感谢孩子，你是妈妈的好老师（520对小情人爱的表白）》的基础上，按照原告与“戴虎（亲子派）”通过上述微信沟通修改之后的内容完全一致。经查，微信公众号“贝菲特艺术体验中心”的注册人为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2015年8月25日，经被告腾讯公司查询，发现“贝菲特艺术体验中心”微信公众号已删除其于2015年6月2日发布的涉案文章《感谢孩子，你是妈妈的好老师！》。另查，微信公众平台为被告腾讯公司开发的一款通讯服务类产品，用户在注册微信公众号时，必须先阅读腾讯公司的《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该协议明确告知用户微信公众平台是腾讯公司向用户提供的信息发布、客户服务、企业管理以及相关的互联网技术服务，并明确告知用户不得发布、传送、传播、储存侵害他人名誉权、肖像权、知识产权、商业秘密等合法权利的内容；被告腾讯公司在微信公众平台上还设置了侵权投诉通道，并刊载有《微信公众平台侵权投诉指引》，告知权利人发现第三方在微信公众平台提供的服务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向被告腾讯公司提出书面通知，并载明了权利人投诉流程和注意事项。另外，被告腾讯公司在用户于微信公众平台手机端上发布的每篇文章下方均设置了“举报”选项，方便权利人对侵权问题进行投诉。原告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出诉讼保全费人民币30元、邮寄材料费人民币56元等费用。以上事实，有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保全费缴纳凭证、快递单、（2015）深盐证字第4398、6017、6018号公证书、（2015）深南证字第12878号公证书、网页截图打印件、（2015）深南法立保字第332号案卷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涉案文章《感谢孩子，你是妈妈的好老师！》文字优美，表现了作者思想感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有形形式进行复制，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文字作品。原告能够通过帐号和密码登录“501×××＠ｑｑ.ｃｏｍ”邮箱，该邮箱的使用人名称为“那片涟漪”，“那片涟漪”系原告使用的笔名，该邮箱内有一封发送给“亲子派”的邮件，内容即为涉案文章《感谢孩子，你是妈妈的好老师！》；另外，原告还提交了其与“戴虎（亲子派）”之间关于涉案文章修改意见的沟通，在被告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文字作品《感谢孩子，你是妈妈的好老师！》由原告庄雅创作，庄雅系涉案文字作品的作者。涉案“贝菲特艺术体验中心”微信公众号由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注册并使用。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在其注册使用的微信公众号中发布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感谢孩子，你是妈妈的好老师！》，并署名为“贝菲特艺术体验中心”，其行为已侵犯原告对涉案文章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被告腾讯公司系微信公众平台的经营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侵权，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起诉前已经将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侵权的事实通知被告腾讯公司，且在收到本案诉状后，涉案微信公众号立即删除了其发布的涉案侵权文章，故被告腾讯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的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的违法所得数额，综合考虑摄影作品的知名度、创作难易程度、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的侵权时间、侵权行为的情节，并综合考虑原告为本案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应赔偿原告人民币6000元。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的行为仅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原告未提交因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的行为给其造成声誉损害后果的相关证据，本院已判决给予原告经济补偿，足以弥补其损失，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庄雅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二、驳回原告庄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75元，由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欢美术用品经营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 梅人民陪审员 马 虹人民陪审员 蔡宝妮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地图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