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民终3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焦辉路北侧循环经济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秦海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凯凯，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菊青，女，1965年5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庆，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斌，男，1988年8月29日生，汉族，住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庆，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媛，女，1991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庆，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欢庆，男，1981年8月10日生，汉族，住焦作市马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新，河南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菊青、贾斌、贾媛、赵欢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0811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凯凯，被上诉人赵菊青、贾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庆，被上诉人贾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庆，被上诉人赵欢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宏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赵菊青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根据赵菊青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贾选民的死亡原因，即不能证明贾选民死亡与车辆本身有关，不排除其他可能的情况，根据高速交警出具的事故证明显示“经调查，无法查清贾选民死亡原因”，该证据本身并没有对贾选民的死亡原因及责任认定做出结论，而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该份证明就认定其死于车辆事故是错误的，同时，根据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贾选民是受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但并没有认定其是因为维修车辆导致驾驶室挤压死亡，又依据河北津实司法鉴定意见，驾驶室升降系统也没有存在异常的情况，各个证据相互印证了，贾选民存在其他死亡原因的可能；其次，本案确定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35条规定，实行过错归责原则，根据双方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根据河北津实司法鉴定意见显示“驾驶室升降连杆能够正常运行，未发现改装、改动等异常情况”，可以判断驾驶室升降系统本身并不存在任何异常，且均有安全附加装置和提醒驾驶人正确操作的文字说明。所以说即便贾选民真的是在维修车辆时，被驾驶室挤压导致的死亡，那么也是由于其自身违反安全操作规定，疏忽大意所致，其本身存在重大过失和过错，应当承担全部或者大部分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却未能依法确认双方的过错程度，忽视了贾选民自身的重大过错，径行将所有过错和责任归结到了接受劳务的一方，宏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各方过错的事实未能查清并依法认定，贾选民应当承担全部或大部分责任。再者，一审法院判决宏达公司在安全互助统筹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能依法查清关于安全互助统筹性质，宏达公司在庭审以及庭后的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解释了，该安全互助统筹是宏达公司与赵欢庆之间关于处理交通事故的内部约定，即一旦租赁者出现重大交通事故时，作为车辆所有人的宏达公司，为了帮助租赁者及时尽快地处理事故所缴纳的一部分费用，结合租赁合同第二条第六款的约定，在合同到期后，宏达公司会如数退换该笔费用，而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错误判决宏达公司承担责任而且还是50万限额内。同时，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如果存在保险公司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情况，那么保险公司也不会承担赔偿责任，一方原因是贾选民死亡原因不明，并不一定存在保险事故，另一方面，由于贾选民死亡地点是在驾驶室的位置，即便死于车辆事故，也应当由车上人员险进行赔偿，而不是第三者责任险，所以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宏达公司与赵欢庆之间系汽车租赁关系，虽然赵欢庆提交证据说系分期付款的形式在宏达公司购买，但宏达公司已经在庭审中解释说明，该证明系工作人员未能核实情况错误开具的证明，宏达公司提交的转租协议和两份租赁协议均是由赵欢庆本人签字确认的，真实合法有效，协议的效力当然高于宏达公司自身错误出具的证明，应当以协议内容为准；最后，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赵菊青等人提供的户口本信息显示，贾选民户口为居民家庭户口，其实质仍为农村户口，并非城镇户口的性质，根据法律规定，赵菊青等人应当提供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进行证明，然而赵菊青等人并没有充足的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公正。首先，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实行过错归责原则，贾选民应当承担责任，应当从其确定损失中进行扣除，但一审法院一方面引用侵权责任法16、35条判决，但在判决结果却依旧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中关于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加重接受劳务一方的责任，同时宏达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并非贾选民的雇主，也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本就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更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赵菊青、贾斌、贾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欢庆答辩称，宏达公司称其不应在安全互助统筹5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应当维持原判。赵菊青、贾斌、贾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达公司、赵欢庆赔偿赵菊青、贾斌、贾媛死亡补偿费368860元、丧葬费213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6288元；2、宏达公司、赵欢庆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选民系赵欢庆雇佣的司机，从事运输工作。2016年12月18日18时36分许，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八支队指挥室接到报案称，在郑焦晋高速公路北半幅转京港澳高速公路匝道处，发生一起亡人事故，经现场勘查，发现驾驶人贾选民于豫Ｈ×××××-豫HU8**挂号半挂货车驾驶室下被挤压死亡。经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贾选民的死亡符合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进行司法鉴定，事故车辆豫Ｈ×××××/豫HU8**挂号半挂货车中的驾驶室升降系统未见异常。本案事故车辆均登记在宏达公司名下。宏达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向赵欢庆出具的证明上载明：“豫Ｈ×××××号货车系赵欢庆以分期付款方式在我公司购买的车辆，在经营中所发生的一切事宜，均由赵欢庆本人自行处理，自行负责。”。豫Ｈ×××××的车辆在宏达公司处投保有安全互助统筹单，统筹单显示，该车所投的第三者责任统筹的统筹金额/责任限额为50万元，统筹期限自2015年12月25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24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赵欢庆分别于2016年12月28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9日向贾斌支付3000元、30000元、20000元，合计53000元。贾选民于1996年3月4日出生，系居民家庭户口，赵菊青系贾选民配偶，贾斌系贾选民之子，贾媛系贾选民之女。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年，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4592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赵欢庆作为贾选民的雇主，应对贾选民所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豫Ｈ×××××号事故车辆在宏达公司处投保有安全互助统筹，且事故发生于统筹期限内，故宏达公司应当在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统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宏达公司在庭后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虽称安全互助统筹金仅用于帮助车户处理事故之用，并非保险性质，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赵菊青、贾斌、贾媛作为受害人贾选民的继承人，要求宏达公司、赵欢庆对贾选民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数额以法院认定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赵菊青、贾斌、贾媛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68860元，丧葬费21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赵欢庆在事故发生后曾向赵菊青、贾斌、贾媛支付53000元，该部分费用应从上述赔偿费用总额中予以扣除。赵菊青、贾斌、贾媛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交通费及产生的误工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赵欢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赵菊青、贾斌、贾媛死亡赔偿金368860元、丧葬费21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420195元，扣除被告赵欢庆已支付的53000元后应为367195元；二、被告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在安全互助统筹500000元责任限额内对原告赵菊青、贾斌、贾媛就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菊青、贾斌、贾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97元，原告赵菊青、贾斌、贾媛负担1420元，由被告赵欢庆、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77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欢庆作为豫Ｈ×××××号车辆的租赁者，向宏达公司缴纳了车辆安全互助统筹金，参加了宏达公司的安全互助统筹，宏达公司为该车出具了车辆安全互助统筹单，车辆安全互助统筹单上显示第三者责任统筹金额50万元，参照人保等商业保险公司条款承担互助责任。由此可见，宏达公司收取的安全互助统筹金的性质并非是其所称的宏达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为了帮助租赁者及时尽快地处理事故所缴纳的一部分费用。赵欢庆雇佣贾选民驾驶豫Ｈ×××××号车辆，赵欢庆与贾选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虽然现无法确认贾选民的死亡原因，但根据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八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认定贾选民是位于豫Ｈ×××××号车驾驶室下，被挤压死亡这一事实，由此可以确认贾选民死亡不是在驾驶豫Ｈ×××××号时与其他车辆交通发生事故造成的，且贾选民的死亡地点不在该车的驾驶室，而是在该车的驾驶室下。赵欢庆作为贾选民的雇主，对贾选民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在无法确认贾选民对其死亡是否存在重大过错的情况下，赵欢庆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赵欢庆向宏达公司缴纳了车辆安全互助统筹金，参加了宏达公司的车辆安全互助统筹，因此宏达公司应当在50万元的统筹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8元，由宏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审判员  陈金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