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0民初388号原告：上海置梦展示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朱益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辰，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星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周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奕，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凯，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置梦展示展览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星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3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7年2月16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置梦展示展览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项目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2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8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2月签订《搭建制作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搭建DOTA2上海特级竞标赛相关项目(以下简称“系争项目”)，合同总价共计800,000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总额50%的首付款，2016年3月6日活动结束后30天内支付尾款。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搭建义务，被告亦无异议。现本案系争项目已经于2016年3月6日顺利结束，但被告仅支付8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按照合同约定，违约方还应向守约方承担合同10%的违约金，故原告作如上诉请。被告上海星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一、被告针对系争合同已经支付的款项除了80,000元以外，还单独支付了原告25,000元。二、原告的确做了项目，但原告工程质量有问题，且并未经过被告的验收，应当视为不合格。结合合同及附件还有完美公司发给原、被告双方的邮件中的效果图和材质要求，原告现场施工存在的质量问题有：1、主舞台。合同约定主舞台是钢木结构，但原告仅使用木结构，导致承重能力达不到要求。主舞台上面的木板应该适用防火材质，但原告使用了普通木质；2、讲解台与设计要求不一样，最中间上方缺少LOGO标记；3、小舞台颜色不符合设计要求，要求是红色，但实际是黑色；4、分析室分析台没有按照实际效果进行施工，灯光照明没有按照要求购买，原计划写真喷绘改成了油漆；5、现场干冰没有及时购买。虽然后来购买了，但也用不上了。6、《装修整改通知单》显示，展板全部为木结构，受风影响可能会出现安全隐患，建议使用钢结构进行加固牢固。7、消防《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显示，内场舞台大量采用木质材料，达不到B1级的标准。2楼环廊搭建5个展台，达不到B1级的标准。6和7即原告适用的搭建材料大量采用普通木材，达不到现场安全和消防安全的要求。原告均未整改。故应对原告的制作成本进行审核，根据实际支出和工程质量，再确定被告所应当支付的款项。所以现在无法确定被告应当支付多少款项。三、关于违约金。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更改了付款方式，即要等活动的举办方成都完美时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公司”)结算给被告后，被告再行支付款项给原告。但由于原告制作存在瑕疵，导致完美公司对工程重新评估并拖欠货款。故原告违约在先，被告并不应当支付违约金。针对被告辩称原告称，原告均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使用相关材质。涉案活动于2016年3月2日至6日已经举办完毕，至今被告未对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一、关于被告所称另行支付给原告25,000元，系现场增补项目，不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中。二、关于质量问题。完美公司发的邮件并不是合同的附件，并不约束原告。由于系争合同中对于现场施工设计和效果没有明确约定，原告只能参考邮件中的效果要求来做。1、主舞台结构。合同没有约定具体材质，我方以钢结构为底座，上面是木板，后来为了安全考虑原告又进行了钢结构加固工作。2、讲解台上的LOGO，之前有做，但由于不发光又取下来了。但合同中并未约定该LOGO。3、虽然邮件中的小舞台效果图是红色，但由于合同约定内场搭建要求使用黑色地毯，对小舞台并无单独的约定，故小舞台做出来的颜色也是黑色。4、分析室分析台，灯光照明确实没有按合同要求购买，因为国内没有此类灯光材料和技术，原计划写真喷绘改成了油漆，这两个问题都是经过被告确认的。5、合同没有约定干冰，买干冰不是原告的义务，后来也没有购买。6、合同约定就是木结构，并没有对木结构的具体材质要求进行约定，但原告还是按照《装修整改通知单》的要求进行了整改。7、木头本身并不防火，防火的是木头外的防火涂料。合同仅约定了木结构，原告适用普通材质并没有违反约定。但针对《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原告涂了防火涂层，并加了防火板。针对6和7，原告均进行了整改，如不整改，活动无法如期举行。另外，关于发票问题，由于被告未按约付款，故原告未开发票，但是愿意开具的。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被告(甲方)、原告(乙方)签订《搭建制作合同》，就DOTA2上海特级竞标赛活动的现场制作搭建项目达成如下协议：活动时间：2016年2月24日-3月6日；活动地点：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世博大道1200号；活动名称：DOTA2上海特级竞标赛；乙方根据甲方要求进行设计并和甲方确认设计方案，同时按时、保质、保量完成成品制作，具体要求以附件设计稿和报价单为准；乙方负责现场活动装饰物的现场布置、搭建、撤展，并负责其正常使用，防止被盗、被人为破坏、防火(自备消防器材)；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材质不符或制作物缺损等活动质量问题，甲方有权扣减应付乙方款项。如情节严重，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需赔偿甲方的一切直接损失；制作总金额：800,000元，具体报价明细见附件；合同生效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之50%预付款即400,000元(乙方提供的发票须符合甲方要求)。活动结束后30天内，甲方以电子汇款或银行转账等支付形式支付全部费用，即400,000元，乙方需在付款前提供相应金额的正式发票；甲乙双方在执行合同过程中，单方违反合同约定条款的乙方，将向守约方承担本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违约方需就超出部分继续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未能履行或部分未能履行职责视作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且应当消除由此带来的负面影响；甲方对乙方的所有制作(包括但不限于舞台舞美、设备等)进行验收确认，未经甲方确认的，视为不合格。如验收不合格，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修改。如因乙方制作未通过甲方验收确认导致活动没有按时、顺利的举行，甲方有权拒付或要求乙方返还相应工作款项，乙方还应对甲方因此受到的损失进行赔偿。本合同项下，甲方的所有确认须以甲方电子邮件或代表书面签字为准；等等。合同附件为《制作清单》，其中包括具体的设施及结构的材质、数量、价格等。其中涉及到木结构的描述并未具体到具体的木质要求。总计946,190.98元，优惠价800,000元。2016年2月25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系争合同预付款80,000元。同年2月2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周祺通过微信支付原告法定代表人朱益兵款项共计25,000元。2016年2月29日，场地所有方向被告发送《装修整改通知单》显示，施工单位：上海星向文传播有限公司；施工位置：南门VIP入口处；问题描述：南门VIP入口处大型展板全部为模板结构存在安全隐患；产生影响：靠墙的展板受风影响可能会出现安全隐患，建议展板框架用钢结构进行加固牢固；造成经济损失：暂无；备注：请搭建公司在2016年3月1日17点前整改完成。同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安消防支队向被告发送《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涉案场所存在下列消防安全违法行为：1、内场舞台大量采用木质材料，达不到B1级的标准；2、2楼环廊搭建5个展台，达不到B1级的标准。对于上述问题，责令于2016年3月1日前改正。2016年3月11日，朱益兵和周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益兵问：“费用什么时候有？”周祺回复：“今天提交如下材料：1、增补明细，不交视为没有。2、报批所有资料统一再发我一份。3、自己看下有哪里多做的，有哪里是做的不好的，给一份说明(特别是木结构材质说明)。4、这两天把对战房修补下，按照原告出厂的样子(例如油漆修补，木头有损耗的修补下等等，修补完我来工厂看一次，装订好就发货)。5、费用我这边在尽快走，第一时间知道消息了告知你。6、酒店这边押金退了就退了，等完美消息再说。”朱益兵再回复：“发给你了”、“木结构材质都是普通的，这个就是为了省成本”。同日，朱益兵向周祺发送邮件，附件的标题为“增补说明和总结”。附件打开内容包括：一、除了《制作清单》外的一些制作项目的内容、数量、单位和价格，如：黑色防火板、地毯双面胶带等，其中还有一项为“现场支付费用-25,000”。二、我方情况说明：1、梅奔分析室分析台没有按照实际效果图进行施工，灯光照明未按照效果图购买。原计划写真喷绘后改成油漆。2、解说台LOGO没有显示未按照实际效果图施工。3、开场干冰未及时购买。4、对战房返回后油漆和加强隔音的地方已经加固做了强化。5、舞台地下加固现场已经做完。三、现场情况总结：……特别申明，我这边总计垫款600,000元，而我实价拿到的金额只有130,000元(150,000元押金)，还有现场25,000元的费用总计305,000元。2016年9月期间，朱益兵通过微信向周祺催讨系争款项。审理中，被告确认：1、活动已经于2016年3月2日-6日如期举办完毕。2、被告在活动之前对相关质量问题提出口头异议，原告并未整改，但由于时间有限，在原告未整改的前提下，活动只能如期进行。3、完美公司作为活动举办方和发包方已经支付将款项支付给总包方即被告，但仅支付60%。另查，2016年2月21日，完美公司工作人员向原、被告法定代表人朱益兵和周祺发送邮件，附件为“道具材料表”，附件打开为“道具材料清单”，内容有效果图和材质的文字要求，如：主舞台钢结构内框，舞台表面阻燃多层板铺设，表面即时贴，发光LED灯带，钢化玻璃板舞台；解说台阻燃木板材质刷防火涂料，表面防火涂料，发光LOGO材质木板，表面涂防火涂料，灯箱表面封面亚克力板；小舞台木结构内框刷防火涂料，表面水泥造型；等等。上述事实有《搭建制作合同》及附件、邮件、对账单、微信记录、《装修整改通知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搭建制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应按合同的标准和要求制作搭建涉案活动现场，被告应按约支付货款。现原告已经制作搭建涉案活动现场，且活动已经如期举办完毕，故原告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但被告提出活动现场的制作搭建存在相应的瑕疵，不符合合同和邮件关于材质和效果的要求。首先关于完美公司发送的邮件是否约束原告。本院认为，虽然该邮件并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但由于原告也收到了该邮件，且亦按照该邮件实际施工，故可以认定原告默认该邮件中的《道具材料清单》是其施工的标准，即受该邮件内容的约束。所以原告亦应该按照邮件中的《道具材料清单》的标准和要求来施工。其次，关于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本院逐一分析如下：1、主舞台。被告称主舞台原告并未使用钢木结构，仅适用木结构，导致承重能力达不到要求。原告在2016年3月11日的邮件中陈述“舞台地下加固现场已经做完”，表明主舞台确实存在承重能力不足的问题，但不足以说明原告未使用钢木结构，且原告亦表示已经加固完成。故对于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关于主舞台的材质，被告称上面的木板应该适用防火材质，但原告使用了普通木质。对此，原告法定代表人朱益兵在微信中称“木结构都是普通的”。由此，本院认定原告并未使用防火材质。而邮件中的《道具材料清单》明确要求主舞台表面使用阻燃多层板，故本院认为原告履行存在瑕疵；2、讲解台。被告称与设计要求不一样，最中间上方缺少LOGO标记。对此，被告在邮件中亦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原告履行存在瑕疵；3、小舞台颜色不符合设计要求，要求是红色，但实际是黑色。对此，被告在邮件中亦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原告履行存在瑕疵；4、分析室分析台没有按照实际效果进行施工，灯光照明没有按照要求购买，原计划写真喷绘改成了油漆。对此，被告在邮件中亦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原告履行存在瑕疵；5、现场干冰没有及时购买。对此，被告在邮件中亦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原告履行存在瑕疵；6、《装修整改通知单》显示，展板全部为木结构，受风影响可能会出现安全隐患，建议使用钢结构进行加固牢固。对此，本院认为该通知单中的问题是因为展板的木质材料导致的，原告并未违反合同的约定。且原告表示进行了整改；7、消防《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显示，内场舞台大量采用木质材料，达不到B1级的标准。2楼环廊搭建5个展台，达不到B1级的标准。对此，原告法定代表人朱益兵在微信中称“木结构都是普通的”。由此，本院认定原告并未使用防火材质。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履行存在一定瑕疵，故本院酌情扣减价款80,000元。至于被告法定代表人周祺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朱益兵的25,000元，本院认为，结合周祺于2016年3月11日的微信内容“增补明细”以及朱益兵的邮件中关于增补明细的清单，本院认定该款项系支付合同以外的款项，不属于合同项下的款项。故针对系争合同，被告仅支付80,000元。被告还欠原告工程款640,000元。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履行存在瑕疵，故不予支持，但由于系争协议约定活动结束后30天内支付余款，被告应当赔偿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64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于被告抗辩双方更改了付款方式，双方需要对项目进行重新核价后再确定付款金额。本院认为，更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需要双方明确的合意，而原告垫款施工不足以证明这点。故对于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合同约定原告需在付款前提供相应的正式发票,由于双方对货款存在争议，故原告无法开具明确金额的发票，且开具发票属于附随义务，并不成为阻碍被告付款的主要理由。但原告应当根据相关规定开具发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星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置梦展示展览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640,000元；二、被告上海星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置梦展示展览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64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原告上海置梦展示展览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00元，由原告上海置梦展示展览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0元，由被告上海星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400元。本案财产保全费人民币4,920元，由被告上海星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冬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 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