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再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波，男，1974年4月1日生，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联富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法定代表人：赖仲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ＸＸ波与被上诉人无锡联富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富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锡山法院）于2010年5月7日作出(2010)锡法商初字第0386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锡山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苏0205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6年12月18日作出（2016）苏0205民再2号民事判决。判决后，ＸＸ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7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ＸＸ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联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审理终结。2010年4月28日，ＸＸ波向锡山法院诉称：联富公司于2008年8月14日起到2009年1月2日陆续向其借款共计622360元，要求联富公司偿还借款622360元及利息。审理过程中，经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确认联富公司结欠ＸＸ波借款622360元及利息80000元，合计702360元；二、还款方式及期限：联富公司于2010年7月8日前付款400000元，余款302360元于2010年9月8日前付清。如被告不按期履行，原告有权申请全额执行并承担违约金80000元；三、案件受理费10020元减半收取501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两项合计9030元由联富公司负担。调解笔录分别由ＸＸ波、联富公司职员许萍签字。锡山法院于2010年5月7日作出(2010)锡法商初字第038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执行过程中，ＸＸ波于2010年9月17日领取了执行款366110.57元、2010年9月27日领取了执行款336699.43元，合计702810元。锡山法院再审过程中，ＸＸ波称，2008年8月联富公司委托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无锡分所进行信用证见证，博事达所为其垫付鉴证费228680元，博事达所于2008年9月24日及2009年3月10日分别发律师函要联富公司还款，但联富公司一直未还款，后博事达所将该欠款给了原告，并由联富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金额为228680元，日期为其向博事达所实际借款日2008年8月14日，又因之前联富公司已经欠原告个人欠款393680元，合计622360元。联富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原告于2010年4月23日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622360元都是联富公司对原告的欠款，其中两笔款项属于不同性质的欠款，所以原调解书是合法的，应予维持。其坚持原审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联富公司未到庭答辩。再审一审经审理查明：一、原审原告提供：署期2008年8月14日的书面材料，载明：借款，今向ＸＸ波律师借款贰拾贰万捌仟陆佰捌拾元整，立据人赖某；赖某并盖有联富公司公章。署期2009年1月2日的书面材料，载明：无锡联富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截止2008年12月31日经确认共欠ＸＸ波人民币叁拾玖万叁仟陆佰捌拾元；赖某签字并盖有联富公司合同专用章。二、ＸＸ波2014年4月15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2002年我经人介绍认识赖某的，后来就经常为他公司提供法律咨询，再帮联富公司代理诉讼纠纷，所以相当熟悉；一张融资的借条228680元，是通过博事达律师事务所的账上汇到赖某指定的吴小明账户内的，赖某签字确认的，另一张是赖某认可的我平时零星借给他及相关费用的确认书标的393680元；2009年借条是我私人借给赖某的，2008年的是融资款。对此，再审诉讼中ＸＸ波陈述：2008年8月，被告委托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无锡分所进行信用证见证，博事达所为其垫付228680元，博事达所于2008年9月24日及2009年3月10日分别发律师函要被告还款，但被告一直未还款，后博事达所将该欠款给了原告，并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金额为228680元，日期为其向博事达所实际借款日2008年8月14日，又因之前被告已经欠原告个人欠款393680元，合计622360元，被告一直没有支付，原告于2010年4月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ＸＸ波提供了联富公司的书面说明、银行申请书及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律师函复印件、传真件复印件。许萍2013年11月26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出示民事调解书2010锡法商初字第0899号、第387号、第386号及2010惠商初字第561号)都是老板赖某让我带着公章跟公司的顾问律师ＸＸ波到锡山、惠山法院去按照ＸＸ波的要求，在他提供出来的所有文件上盖了章，至于为什么我是被告委托代理人，我就不清楚了。三、2010年4月28日，周某(ＸＸ波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另案向锡山法院起诉联富公司，诉称联富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其借款人民币2500000元，借款合同中承诺四个月内归还，但联富公司以资金困难为由一直拖延未予还款，要求联富公司偿还借款2500000元及相应法定利息。审理过程中，经锡山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调解意见，调解笔录分别由双方委托代理人ＸＸ波、许某签字。锡山法院于2010年5月7日作出(2010)锡法商初字第038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执行过程中，ＸＸ波于2010年9月27日领取了执行款327360.57元、2010年10月13日领取了执行款188786.08元、2011年6月18日领取了执行款321402.40元，合计837549.05元。以上事实，由原审原告提供的书面材料二份，锡山法院调取复印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锡山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对象是生效的原审民事调解书，故再审需要解决二个主要问题：一是该民事调解书是否应当撤销？二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可以支持？《合同法》对借款合同的形式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系非自然人之间借款，但未有书面借款合同；根据现有证据以及调查可以显示，ＸＸ波对于其中228680元之前陈述系融资款，诉讼中陈述系代联富公司办信用证的垫付款，对于其中393680元之前陈述系其私人借给赖某的，诉讼中陈述系借给联富公司的零星借款等，对该两笔款项的事后陈述均不能一致，ＸＸ波提供的银行申请书及取款业务回单、律师函等不能证明双方对该两笔款项的借款合意。结合ＸＸ波主张并代理其他人主张与联富公司在一定时期内多次发生借款关系，但均无达成借款合意的相应证据，故本案中亦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根据许萍的陈述，许萍对该次调解以及调解内容不知情，故双方之间的调解不真实。综上，该调解书内容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应予撤销；原告坚持原审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0)锡法商初字第0386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ＸＸ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2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4340元（原告已付9030元），由ＸＸ波负担。ＸＸ波不服再审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所依据的许萍笔录陈述及其不符合事实，系虚假陈述或记录错误。2、原再审认为对228680元与393680元债权部分上诉人在笔录中表述与庭审不能一致，显然是没有结合书面证据进行客观认定。3、原审认为上诉人一定时间内发生借贷关系不符合本案事实是错误的，本案两笔债权发生在2008年、2009年，当时并没有发生多次，即使多次也不能否定债权，上诉人在2010年代理其他案件显然与本人之前的欠款无关。请求撤销一审再审判决，改判维持原调解文书。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与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上述形式和内容在本案所不具有。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及联富公司股东赖仲林、赖某未到庭证明的情况下，仅凭ＸＸ波提供的借条、欠条等书证，而无相应的付款依据进行佐证，无法证明ＸＸ波与联富公司存在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事实，故调解书内容缺乏真实性，对ＸＸ波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ＸＸ波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再审一审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ＸＸ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健审判员 许 敏审判员 过坚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金馨梅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