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9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江宁高新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诚信大道2211号。法定代表人：周育刚，南京江宁高新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江苏丰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亮，男，1989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云，江苏袁胜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东路460号。法定代表人：单国平，南京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群，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上元大街1号。主要负责人：李小靖，南京市江宁区交通运输局党工委书记。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公路管理站，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九竹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克林，南京市江宁区公路管理站站长。上列两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西，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鲜鲜，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天元东路2999号。法定代表人：林云飞，南京市江宁区城乡建设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玲，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江宁高新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产业园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毕亮、原审被告南京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水务集团）、南京市江宁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江宁交通局）、南京市江宁区公路管理站（以下简称江宁公路站）、南京市江宁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江宁住建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产业园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毕亮对产业园管委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产业园管委会并非案涉事故路段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产业园管委会是国家行政序列的机关单位，对所辖区域内的所有行政事务行使广义上的行政管理权。对于案涉路段的具体管理，应由具体的部门分工负责，案涉路段的建设方及路面管养和基础设施的维护均有特定的管理部门分工负责，毕亮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产业园管委会对事发路段承担管理职责，因此一审认定产业园管委会系事发路段的管理人依据不足。二、一审认定产业园管委会对毕亮的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毕亮受伤属实，但是一审并未对毕亮在何处受伤、因何受伤等作出合理解释。从案涉事故的××场调查、毕亮的调查笔录、影像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等证据分析，毕亮发生交通事故与路面窨井盖破损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或者间接的影响。毕亮辩称，一、依据2006年5月19日《开发园区××场办公会议纪要》，涉案路段属于产业园管委会规划控制区范围，产业园管委会系施工路段管理人，因此产业园管委会应对毕亮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毕亮于2015年9月24日在产业园管委会管理路段范围内受伤的事实已得到确认，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于法有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京水务集团述称，事发地点的污水设施与南京水务集团无关，故毕亮在一审对南京水务集团的起诉属诉讼主体错误。××产业园管委会仅对毕亮提起上诉，并未对南京水务集团提起上诉，因此本案二审与南京水务集团无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江宁交通局、江宁公路站共同述称，一、江宁交通局、江宁公路站并未承建案涉道路，也不对该路段进行管理，故对该路段范围内发生的事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没有判决江宁交通局、江宁公路站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二审产业园管委会也仅是针对毕亮提起上诉，并没有针对江宁交通局、江宁公路站进行上诉，因此本案二审与江宁交通局、江宁公路站无关。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判决。江宁住建局述称，江宁住建局并非案涉路段的管理人，也非案涉窨井盖的管理人，江宁住建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也不应对毕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毕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产业园管委会、南京水务集团、江宁交通局、江宁公路站、江宁住建局赔偿其医疗费53400.41元、住宿费1009元，两项费用合计54409.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4日19时16分许，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高新园中队接到路人报警称有一人摔倒在马路边，随即派人出警至事发地点，当时已无××场。经调查取证，毕亮称骑电动自行车沿侯焦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广播通信铁塔及桅杆编号（XK11-001-00259）路段，突然看到前方有一木棍，避让过程中摔倒受伤，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9月24日19时15分许，造成毕亮受伤及电动自行车损坏。××场位于南京市××区侯焦路广播通信铁塔及桅杆编号（XK11-001-00259）路段，侯焦路呈南北走向，机非隔离式道路，道路性质为沥青路面，路面平坦。该路段有一窨井盖损坏，窨井盖上插有一木棍，木棍上绑有红色塑料袋及白色泡沫，可通行。窨井盖边缘位于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之间白线上，窨井盖整体在机动车道内。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调查取证，因无法查清毕亮驾驶电动自行车摔倒的事故成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五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宁公江交证字[2015]第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毕亮受伤当日入南京市江宁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天，出院诊断：1.右内踝骨折；2.右后踝骨折；3.右腓骨中上段骨折，出院医嘱：××患者要求回老家进一步治疗，嘱其继续去医院治疗，支具固定患肢，抬高患肢，禁止负重，避免颠簸，不适随诊。2015年9月26日，毕亮入住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右内踝及后踝骨折；2.右踝关节半脱位；3.右腓骨骨折；4.右内踝及右肘关节外侧皮肤挫裂伤；5.右舟骨及第4跖骨骨折；6.右距骨撕脱性骨折。2015年10月29日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3个月，患肢支具固定，避免负重下地行走，遵医嘱配合功能锻炼；2.骨科门诊随访，定期复查摄片（每月一次计三次），在医师指导下进行功能康复锻炼。2016年1月15日，毕亮转入寿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诊断：××、气滞血瘀症（中医诊断），右踝关节骨折术后（西医诊断）。2016年1月23日出院医嘱：1.畅情志避风寒;2.我科随访。毕亮伤后用去医疗费55475.41元。毕亮要求赔偿住宿费1009元，为此提供了2016年1月21日加盖合肥市瑶海区久成格泰宾馆印章的住宿费发票1份（金额241元）和加盖合肥市福海宾馆印章的住宿费发票1份（金额768元），但金额768元的发票开具单位并非福海宾馆，发票开具的时间无法确认。一审审理中，毕亮放弃要求赔偿2016年1月21日发票载明的住宿费241元。根据2006年5月19日《开发园区××场办公会议纪要》，涉案侯焦路属于产业园管委会规划控制区范围；根据南京市江宁区政府江宁政办发（2009）64号文《关于明确江宁区城市管理委员会成员单位工作职责的通知》，涉案侯焦路的市政设施维护的工作由产业园管委会负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法律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毕亮骑电动自行车避让破损的窨井盖后摔倒受伤产生的损失，涉案窨井盖的管理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政府文件，事发路段的窨井等市政设施维护的管理人是产业园管委会，产业园管委会应当对窨井盖破损致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政府文件，江宁住建局负责辖区内市政设施的维护，毕亮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道路属于其辖区，其要求江宁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毕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南京水务集团、江宁公路站和江宁交通局是涉案窨井盖的管理人，故其要求南京水务集团、江宁公路站、江宁交通局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事发时天已黑影响视线，毕亮未开启车灯；事发路段为机非隔离道路，涉案窨井盖整体位于机动车道内；涉案窨井盖上插有木棍，木棍上绑有红色塑料袋及白色泡沫，故可以认定毕亮对交通事故发生存有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由毕亮承担50%的民事责任。涉案窨井盖破损，设置的警示标志不足以防止损害的发生，产业园管委会管理存在瑕疵，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其对于毕亮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毕亮要求赔偿住宿费768元，所提供的住宿费发票出票人与加盖印章的单位不一致，且发票出具时间无法确认，故其要求赔偿住宿费768元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产业园管委会抗辩毕亮伤后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部分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无关，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毕亮医疗费55475.41元，由产业园管委会赔偿其中的50%即27731.71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毕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2元，由毕亮负担261元，产业园管委会负担261元（于支付上列赔偿款时一并付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医院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事故处理材料、办公会议纪要、江宁政办发（2009）64号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产业园管委会是否为案涉事故路段及窨井设施的管理人；二、毕亮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与案涉路段窨井盖破损后采取的措施有无因果关系，产业园管委会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产业园管委会是否为案涉事故路段及窨井设施的管理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审查，本案中毕亮发生交通事故××路段××区侯焦路属于产业园管委会规划控制区范围，在当地政府发布的关于明确江宁区城市管理委员会成员单位工作职责的通知中已明确产业园管委会负有市政设施维护的职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产业园管委会为案涉事故路段及窨井设施的管理人并无不当。产业园管委会虽辩称其对辖区内行政事务行使广义上行政管理权，案涉路段的具体管理应由其他具体部门负责，但产业园管委会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另有其他相关部门系事发路段及窨井设施的管理人，故本院对产业园管委会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毕亮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与案涉路段窨井盖破损后采取的措施有无因果关系，产业园管委会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城市道路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中规定：设在城市道路上的各类管线的检查井、箱盖或者城市道路附属设施，应当符合城市道路养护规范。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窨井盖在残损后仅采取直接在该窨井上插木棍的方式（木棍上绑有红色塑料袋及白色泡沫）提醒过往车辆和行人，该方式具有极大的安全隐患，容易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毕亮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位于案涉事发道路插有木棍的残损窨井盖附近，毕亮在事发后即向交警部门陈述其在行驶过程中突然发××前方有木棍，其在避让过程中摔倒受伤，产业园管委会虽主张毕亮受伤与案涉道路窨井盖破损后采取的插木棍提醒过往车辆和行人的方式不存在因果关系，但产业园管委会并未提交毕亮系因其他原因而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相反证据。综合毕亮受伤地点位置、毕亮本人相关陈述以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毕亮因避让破损的窨井盖而受伤并判决产业园管委会承担5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产业园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南京江宁高新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海英审 判 员  钱发洪代理审判员  王志坚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