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吉01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艳成，男，1994年12月21日出生于长春市九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铁路小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严军、刘金柱，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杰，女，1960年9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高中文化，系长春站退休职工，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丹东路*号楼4门***号，系被害人闫世明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鑫，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中专文化，系长铁货运中心长北货运内勤，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蓝天花园**栋*单元***号，系被害人闫世明之子。诉讼代理人王长山，吉林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艳成犯故意伤害罪暨徐杰、闫鑫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吉0103刑初4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艳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姜思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艳成及其辩护人张严军、刘金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杰、闫鑫及其诉讼代理人王长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4日18时47分许，被告人郭艳成在长春市宽城区辽宁路与华正品牌街交汇处，因碰撞与被害人闫世明发生口角，闫世明被郭艳成用拳脚殴打，后被郭艳成父母拉开，闫世明在回家途中晕倒在丹东路鑫顺达超市门前，后经长春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闫世明系冠状动脉IV级狭窄、急性心肌缺血致心脏功能障碍死亡，外力打击可作为本例死亡的诱发因素。郭艳成系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杰，闫鑫系被害人闫世明的妻子和儿子。闫世明出生于1959年9月3日，非农业家庭户口。闫世明被郭艳成殴打后，在回家途中晕倒，后经长春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常住人口查询，电话查询记录等书证；证人刘淑婷、张蓝月、李淑敏、尹方元、刚宝库、李亚平、杨桂杰、徐杰、闫鑫、李万国、许德春、刘家宁的证言；被告人郭艳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指认、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艳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郭艳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郭艳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尚未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闫世明系因冠状动脉IV级狭窄、急性心肌缺血致心脏功能障碍死亡，外力打击可作为本例死亡的诱发因素，且郭艳成又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综合考虑到被害人闫世明死亡的客观原因与被告人郭艳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造成危害后果的关联性，并结合郭艳成家属尚不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的实际情况，可对郭艳成酌情减轻处罚为宜。郭艳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杰、闫鑫死亡赔偿金464356.40元，原告主张432000元；赔偿丧葬费23258元，原告主张20000元；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诉求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故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予以支持。急救费、医疗费有票据支持仅为2184.30元，故对原告主张8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郭艳成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郭艳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杰、闫鑫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4184.3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杰、闫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郭艳成上诉提出，其在案发时属于精神病发状态，羁押后公安机关在对其讯问过程中并未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到场，由此形成的讯问笔录不具备合法性，应予排除。上诉人郭艳成及其辩护人提出，闫世明死亡属于意外事件，非上诉人主观可以预见，其心脏病突发与上诉人击打其面部无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因闫世明死亡而发生的任何刑事及民事责任。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郭艳成故意伤害犯罪部分及相关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并有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一）刑事部分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决定对郭艳成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归案经过证实，郭艳成的到案情况。3.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郭艳成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行为。4.急救病历证实，长春市医院急救站对被害人闫世明的急救情况。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郭艳成引领侦查人员指认华正品牌街与辽宁路交汇处是其打架的地点及指认现场的情况。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打架现场具体位置以及拍照固定现场地面血滴情况。7.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郭艳成系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闫世明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冠状动脉IV级狭窄、急性心肌缺血致心脏功能障碍死亡，外力打击可作为本例死亡的诱发因素。9.视听资料及其说明书证实，郭艳成殴打闫世明的全过程、闫世明被郭艳成殴打后走到鑫顺达超市门口后倒地的全过程以及民警对郭艳成进行讯问的过程。10.证人刘淑婷、张蓝月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18时40分许，其走到辽宁路华正品牌街路口的时候，看到有两个男人在打架，其中一个年轻的男人骑在年纪大点的男人身上用拳头打对方，打得挺凶的，后来没注意什么时候那两个人就散了，人也不见了，不一会儿警察来了。11.证人李淑敏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下午三四点钟左右，其儿子郭艳成和其丈夫郭井超在宽城区丹东路阿里郎大盘家常菜喝酒，天快黑的时候，郭艳成和郭井超就走了，由于他们喝酒了其不放心，其往家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就看见华正市场北头有人打仗，其上前一看是郭艳成和一个男的在打仗，其和郭井超就去拉架，拉郭艳成了，但是没拉开，郭艳成还踹其几脚，后来其和郭井超又拉架这才拉开了，我们三人就打车走了，那个男的怎么样其没注意。郭艳成有病十多年了，之前曾在长春市第六医院和四平精神病医院住过院。12.证人尹方元证言证实，2014年9月末，郭艳成和他父母在其这租的插间，一直租到2016年2月22日，在这期间凭其对郭艳成的了解，他精神有点不正常，经常打爹骂娘，把其家的床、窗户玻璃、门都砸坏了，经常自言自语，还有一次把其脸打青了，左胸部被他踹了一脚，郭艳成有时还说他心难受。13.证人刚宝库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13时许，郭艳成和他的父亲还有个人郭艳成叫他大爷，他们三人一起喝的酒，一直喝到下午四点多，喝完酒后，他父亲就出去溜达，郭艳成就在他父亲身后跟着，那时他就不正常了，就像平时犯病似的，郭艳成父亲就不让郭艳成跟着他，但说他也不听。14.证人李亚平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快到晚饭口的时候，其看见郭艳成和他父亲从外面回来，回来之后郭艳成就开始骂他母亲，也就是我家姓李的服务员，骂完之后郭艳成就跑了，他父亲去外面追，不一会儿，他和他爸从外面回来了。15.证人杨桂杰证言证实，其是鑫顺超市的老板。其只知道被害人姓闫，经常来其家买东西，2016年5月4日19时许，有人来其家充话费，出去后这个人说这不是“三儿”吗，用不用打120，然后其就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出去后，其看到这个姓闫的坐在其家超市的旁边台阶上，右侧面部都是血，眼睛上有伤口，感觉他非常难受，来回晃身子，过了四五分钟他就倒下了，有人过来给他吃药，药在他自己手里的，还有人打120，过了12分钟左右120救护车来了，把他拉走了。16.证人徐杰证言证实，其丈夫闫世明患有心脏病和糖尿病，大概在十多年前，在铁路医院诊断出有心脏病。在吉大一院做的第一次心脏支架手术，是三个支架。第二次是六七年前也是在吉大一院做的心脏支架手术，是两个支架，糖尿病是十多年前在铁路医院诊断出来的，现在一直都在打胰岛素，没有病发症。17.证人闫鑫证言证实，闫世明是其父亲。其父亲做过心脏支架手术，医生告诉我们不要让其父亲情绪过于激动，不能做剧烈运动，每天定时吃药。18.证人李万国证言证实，其是郭艳成的舅舅，郭艳成患有精神疾病。19.证人许德春、刘家宁证言证实，我们和郭艳成羁押在同一个监舍。感觉郭艳成平时不太爱说话，并且说话有点慢，但没看出来他精神上有什么不正常的。20.上诉人郭艳成供述证实，2016年5月4日13时许，其和其父亲郭井超在阿里郎大盘家常菜喝酒，喝完酒天快黑了，几点其不记得了，其往回走，在辽宁路华正宾馆东边的建设银行附近其和一个岁数挺大的男的走路时碰了一下，我们就叽嗝几句，其当时就生气了，那个男的转身要走，其不让他走，其上去把他拽住，并用其家的门钥匙开始打他的脑袋，把他打倒之后又把他摁在地上接着打，这期间其父母过来拉着，被其甩开了，其又接着打，后来其父母又过来拉着，把其和那个男的拉开了，打完之后其和其父母就打车走了。（二）民事部分徐杰、闫鑫户口簿复印件证实，闫世明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徐杰、闫鑫系被害人闫世明的妻子和儿子。2.抢救费票据七张证实，共计412元。3.长春市中心医院票据一张证实，计1772.30元。4.丧葬费及餐饮费票据九张证实，共计17896元。5.沈阳铁路局长春站出具的闫世明死亡之前的工资明细表。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上诉人郭艳成及其辩护人提出“闫世明死亡属于意外事件，非上诉人主观可以预见，其心脏病突发与上诉人击打其面部无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因闫世明死亡而发生的任何刑事及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郭艳成因碰撞与被害人闫世明发生口角后，郭艳成上前对闫世明的头部等要害部位进行连续猛击，其主观上应当认识到其对被害人要害部位猛击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后果，却连续击打，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且郭艳成的殴打行为是被害人死亡的诱发因素，郭艳成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对郭艳成应当按照其所实施的行为性质以故意伤害定罪，并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艳成上诉提出“其在案发时属于精神病发状态，羁押后公安机关在对其讯问过程中并未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到场，由此形成的讯问笔录不具备合法性，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郭艳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要求其法定代理人到场并无相关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郭艳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郭艳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郭艳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由于郭艳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杰、闫鑫造成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于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东鹤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代理审判员  张 松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