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洁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玲，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刘家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梦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杨洁敏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2016）粤0111民初8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洁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玲、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梦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洁敏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粤0111民初837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付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4192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对于本案的重要事实没有进行认定即保险合同中有无明确约定实习期上高速，需要有三年以上驾龄的人陪同。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从合同条款上没有任何关于实习期不能驾驶车辆上高速的约定，并且从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条款和投保单中亦没有提到任何的关于实习期不能上高速的���确说明。保险公司仅从免责条款中：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情况下驾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仅从该条款中无法推断出：实习期驾驶车辆上高速需要三年以上驾龄的人陪同，否则免赔。保险公司并没有对该条款包含的具体内容以及产生的法律后果向被上诉人进行详细说明，亦没有提供任何的关于该条款的依据让上诉人参考。一审法院没有对该事实进行审理，直接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中，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手抄的一句话即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明确提示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需对该条款作出提示。该解释适用的情况是保险人需要在免责条款中适当列明禁止性规定的内容、情形，而不是进行笼统的规定。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七）项第6点与家庭自用汽车算是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七）项第4点“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的约定，并没有明确禁止性的内容，更没有将公安部令第123号“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明确列为免责事由。虽然上诉人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但应认定保险公司对此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的行为系违反了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不能扩大适用减轻说明义务的情��，保险公司在引用部门规章时，仍应向当事人作具体的提示、说明。并且保险公司须对自身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另外，实习期驾驶普通车上高速，违反的是公安部门的管理性规范，保险公司不能因为行为人违反了行政管理规定而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答辩理由：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作为证据，我司也提供保险条款和投保单作为证据，我司已经对保险条款做了明示告知义务，上诉人应知道其实习期内驾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有持有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士陪同，但其违反规定在实习期内驾车上高速，我司拒赔符合保险合同的相关规定。杨洁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向杨洁敏赔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4192元；二、案件一切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5日,杨洁敏将其所有的粤A×××××号车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同年6月10日，杨洁敏将上述车辆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投保包括车辆损失险、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在内的商业险险种，其中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金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分别为201000元和1000000元，上述保险的期限均自2015年6月21日零时至2016年6月20日二十四时止；被保险人均为杨洁敏。2016���2月11日，在广州市机场高速北行17公里+300米处，杨某驾驶粤A×××××号车某往北行驶，龙某甲驾驶粤B×××××号车某往北行驶，钟某驾驶粤A×××××号车某往北行驶，因杨某实施在同车道行驶中，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造成粤A×××××号车车头中部部位与粤B×××××号车车尾中部及车头中部部位与粤A×××××号车车尾中部相撞的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杨某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龙某乙、钟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出具出险通知书。诉讼中，杨洁敏提交了维修费发票，拟证实其因本次事故分别支付涉案三辆车的车辆维修费11847元、7790元、14078元以及粤B×××××号车的拖车费450元。保险公司提交了商业险保险条款以及投保单（其中，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4项和第三者��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七款第6项均规定，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人机动车的情况下驾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投保单并写明请仔细阅读《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及其附加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听取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请在填写或签字确认本投保单之前向保险公司业务人员进行询问，如未询问，视同已经对条款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该投保单并有杨洁敏的签名），拟证实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存在免赔事项，保险公司仅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洁敏的损失。对此，杨洁敏不予确认，认为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条款没有明确约定告知实习期内不能驾驶车辆上高速。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本次事故发生时，杨某本人的驾驶车龄在实习期内且车上的陪同人员驾驶证取得时间为2016年2月27日。以上事实，有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出险通知单、发票、拒赔通知书、保险条款、投保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杨洁敏为其所有的涉案的粤A×××××号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处投保了包括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在内的商业险以及交强险，保险公司亦签发了保险单，故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双方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保险公司在收取保费后，在保险期间内，对保险标的所发生的保险事故，应当依据保险合同履行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义务。本案中，杨洁敏已支付了自身车辆和第三者车辆的维修费和拖车费损失共计34192元，并提供了维修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洁敏投保车辆的驾驶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保险公���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杨洁敏已支付的第三者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交强险有责的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故保险公司需支付杨洁敏2000元。至于杨洁敏自身所有的车辆维修费损失以及其支付的第三者车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因事发时杨洁敏投保车辆的驾驶人在驾驶证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且没有持相应或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规定。该情形符合商业保险条款关于保险人免赔事项的约定，且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条款和投保单已经证明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杨洁敏要求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的损失32192元承担赔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向杨洁敏支付2000元；二、驳回杨洁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元，由杨洁敏负担60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杨某在实习期内没有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情况下驾驶投保的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因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造成涉案保险事故的发生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事实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应否对涉案事故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保险范围内免赔。首先，本案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均载明驾驶人在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条款均用黑体字标注，杨洁敏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下作为投保人签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已经就上述免责条款对杨洁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述条款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与杨洁敏之间产生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洁敏主张上述条款无效，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二款“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规定。杨某的行为属于驾驶人在依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保险车辆的其他情况下驾车的情形。杨洁敏主张杨某的行为并未被法律禁止，不应适用上述保险条款，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涉案事故是因杨某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造成，杨某在实习期内没有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据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有权依上述保险条款对涉案事故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保险范围内免赔，一审法院采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洁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元，由上诉人杨洁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何 淑 芬审判员 张 一 扬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洁 茹曾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