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刑终1186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天台县三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920842-4，住所地天台县三合镇。法定代表人戴美萍。诉讼代表人裘官保，男，系天台县三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辩护人卢华富、朱艇，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三连，男，195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天台县三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天台县。2015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0日经天台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天台县看守所。辩护人高振华、许罕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少达，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天台县三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生产厂长，住天台县。2015年10月12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2016年1月18日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敏，男，198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天台县三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台县。2015年10月12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2016年1月18日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天台县三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被告人许三连、陈少达、刘敏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浙1023刑初239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天台县三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被告人许三连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宝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天台县三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裘某及辩护人卢华富、朱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三连及其辩护人高振华、许罕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天台县三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公司）成立于2004年，被告人许三连系三力公司的董事长，被告人陈少达于2011年6月份开始担任三力公司的生产厂长，被告人刘敏于2015年3月份开始担任三力公司总经理职务。2012年3月份，三力公司未向环保部门报批磷化项目，擅自在位于天台县三合镇下坊村东宝路3号新建磷化车间并开始投入生产。2013年4月22日被天台县环保局责令立即停止生产，2013年11月11日三力公司就公司新增的磷化线向天台县环保局备案，称公司的磷化污水为零排放。被告人许三连明知公司的磷化污水没有经过全面处理的情况下，仍指使被告人陈少达、刘敏将污水通过暗管排放。2015年7月28日，天台县环保局对三力公司进行了执法检查，发现该公司存在违法排放磷化污水的行为。经检测，废水中锌含量为12.4mg/L，超出锌排放限值的5倍。原判依法以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三力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许三连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陈少达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敏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单位三力公司上诉称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单位不存在规避监管“私设暗管”排放污染物的情况，原判对此认定错误；2、本案环保部门对废水取样违规，相应监测报告不能作案定案证据采用；3、取样点违反规定，采样不客观；4、环保行政执法部门在收集证据过程中在主体、程序上存在违法情形；5、监测报告在省环保厅出局认可意见后被更改，但未重新得到认可，故前后两份监测报告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要求改判被告单位无罪。被告人许三连上诉称，环保部门未在外排放口取样不当；被告单位不存在“私设暗管”排放污染物情形；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监测报告因取样点不当、取样方式错误、鉴定程序不合法等原因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采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单位向外排放口排放了污染物；一审宣判后新的司法解释出台对上诉人有利；故请求二审考虑被告单位实际对上诉人许三连从轻改判并予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被告单位和被告人许三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单位三力公司、被告人许三连、陈少达、刘敏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戴美萍、彭某、项某1、汤某、韩某、许暮琦、吴某、余智能、庞迤天、陈某等人的证言，天台县环境保护局文件天环建[2006]51号《关于天台县三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新建汽车配件系列产品生产项目的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天台县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补充评价备案表，重金属污染防治十二五规划，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废水采样和交接记录，光盘，手绘图纸，证明，授权委托书，天环监（2015）水某第090号、090G号监测报告、监测报告更正通知单以及关于天环监（2015）水某第090号、090G监测报告的认可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及情况说明，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和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天台县环境保护局违法案件移送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证实，被告人许三连、陈少达、刘敏亦供认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环保部门在行政执法和收集证据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对此环保部门已经作出说明，该说明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其收集的言辞外的证据材料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天环监（2015）水某第090号监测报告在省环保厅出具认可意见后相关评价标准又被作了更改，但未重新得到认可，一审直接将之作为证据使用存在不妥。二审期间，更改后的监测报告重新获得省环保厅的认可，并经二审庭审质证，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3）被告单位三力公司曾因未向环保部门报批磷化项目而擅自新建磷化车间进行生产，于2013年4月22日被环保部门责令停止生产，限期报批环保文件。但被告单位并未整改到位，没有建设配套环保设施，仅于2013年11月11日就新增的磷化线向环保部门备案，谎称磷化污水为零排放，实际却逃避监管，通过雨水管偷偷排放污水，应当认定其“私设暗管”排放污水。（4）环保部门在被告单位内北侧炼胶车间外窑井进行取样，而未在东侧围墙内靠近外墙的窑井和外排放口进行取样，对此环保部门在一审期间已经进行了合理的说明。在案证据表明上述两个窑井是互通且中间未采取任何净化措施，故从北侧炼胶车间外窑井获取水样的监测结果可以作为证明外排污水重金属含量的证据参考使用。2015年7月28日被告单位被环保部门查获时，磷化车间还在生产，环保部门在北侧炼胶车间外窑井取样时，污水尚在流动，三被告人的供述和相关证人证言均能证实污水是通过雨水管流向厂区外的，结合被告单位磷化车间2013年恢复生产以来持续的时间，足以认定被告单位有通过暗管向外环境排放了含有重金属锌在内的有毒物质。（5）本案二审期间，污染环境罪的定罪量刑标准作了部分修改，对此在量刑时可以对被告人酌情考虑。综上，除被告人许三连的辩护人所提的新的司法解释出台对上诉人有利，希望对其从轻改判的意见予以支持外，对其余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三力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逃避监管，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许三连、陈少达、刘敏分别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亦应承担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许三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少达、刘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少达、刘敏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二人宣告缓刑。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考虑二审期间相关定罪量刑标准有所变化，结合本案的实际，可在原判基础上对上诉人许三连和原审被告人陈少达、刘敏再从轻处罚。许三连的辩护人据此所提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6）浙1023刑初23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三连、原审被告人陈少达、刘敏的量刑部分，维持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三连、原审被告人陈少达、刘敏的定罪部分。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三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7年8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陈少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刘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小国代理审判员  朱 兴代理审判员  王永兴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梁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