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1刑终449号抗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教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孝义市住建局职工。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司机。因非法携带枪支、弹药、管制器具于2013年4月23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大孝堡派出所行政罚款2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梁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作出（2016）晋1181刑初1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志锋、张伟艳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梁某甲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月4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杨某甲因与被害人梁某甲谈恋爱产生感情纠葛，经预谋，被告人杨某甲驾驶面包车跟随被害人张某驾驶的小轿车，在孝义市大孝堡乡北桥头村外的公路上，截停被害人张某的小轿车后，被告人杨某甲下车，持斧子砸烂被害人张某驾驶的小轿车驾驶室的玻璃，向坐在驾驶室的张某身上、腿上砍了七八下，又跑到副驾驶室位置砸烂副驾驶室的车玻璃，用斧子向坐在副驾驶室的被害人梁某甲腿上砍了三下，之后，被告人杨某甲驾驶面包车逃走。经孝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的伤情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梁某甲的伤情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梁某甲陈述，她与杨某甲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分手已经一年多了。2016年1月4日18时30分，张某开车在北桥头村小学接上她准备去吃饭。当车行驶到北桥头村西口时，后面来了一辆车牌为晋K×××××的面包车，从她乘坐的车的左面上来别住她坐的车，张某就停下车。杨某甲从面包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斧子的工具，什么也没说，就朝驾驶室玻璃打，打烂玻璃后，杨某甲手里拿着工具朝张某脸上、身上、脑袋上打。她在旁边赶紧找手机报警，杨某甲就又跑到副驾驶旁边，用工具砸烂副驾驶的玻璃，用工具朝她头上、身上打。旁边过来几个人，杨某甲对周围的人说，你们不要管，今天非出人命。张某对周围的人说，你们赶紧报警。杨某甲还是在副驾驶这边打她，打得她腿上都是血。后来，周围的人多了，杨某甲就拿着工具开上面包车走了。被害人张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4日18时30分左右，他驾驶汽车在北桥头村小学接上他的女朋友梁某甲回介休。他行驶到北桥头村西面时，一辆面包车从他的左侧快速超上来别住他的车。他刚停下车，梁某甲就对他说，有人砸车玻璃。他往外一看，一个东西朝他面部砸过来，他本能的往后躲了一下，感觉有东西砸在他的嘴唇上，嘴里掉了牙，之后又往他车里砸，他身子往后躲，用腿挡，大腿和屁股上被砸了几下。他看见周围停着一个四轮车，后面还有农用车，周围有三四个村民。梁某甲拿起电话报警，这个砸他的人说：“你还敢报警？”砸他的人就又跑到副驾驶那边的梁某甲跟前，砸烂副驾驶的玻璃，用斧子朝梁某甲砸过去砸了几下。他对周围的村民说，赶紧制止。砸他的人说：“你们不要管，今天要弄出人命来”。这个人又从副驾驶跑过来，又要打他，他抓住了对方的工具，那个人让他出来，他和那个人夺工具。后来，这个人拽过斧子就开上面包车走了。村民们帮着记下车牌是2217。他发现自己满脸是血，屁股和腿上疼。梁某甲说她腿上疼。他下车就报了警。2016年1月10日，经他辨认，指认被告人杨某甲就是殴打他的人。孝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二份、被害人受伤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的受伤情况。经鉴定，被害人张某右侧上唇全层裂创，瘢痕长2.0cm,评定为轻伤二级；²╇根折，³╇缺失，╇冠折，评定为轻伤二级；梁某甲头皮血肿、面部挫伤、眼部挫伤，肢体创口长度累计3.8CM，左膝关节及韧带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19时左右，他开着大货车从北桥头村文峪河边由南往北行驶，到了北桥头村大棚附近，看见两个车在路边停着，一辆银灰色蛋蛋车在前面停着，车牌好像是晋K×××××，一辆白色的小车在蛋蛋车后面停着。他就把车停到路中间，看见“三赖”在路东推着一辆自行车站着，又看见一个20多岁、身高1.7米左右、体型中等、长脸、短发的年轻男子打白色小车的司机，司机左侧的车窗玻璃已经砸碎了。他以为是本村的就下了车，看见年轻男子把手伸进车里去打，他看见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斧子，男司机满脸是血。年轻男子又从车后方绕到副驾驶外用斧头砸烂车窗玻璃，手伸进去拿着斧头打副驾驶的女子。他就说了一句：“不要拿斧子砍人”。这名男子不听，又接着砍人。他就又说了一句：“不要再砍了，我是北桥头的”。这名男子看见后面又来了两辆车，就开着蛋蛋车朝介休方向走了。证人白某（小名三赖）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18时40分左右，他在北桥头村大棚附近，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在别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之后小轿车就停在路边。他看见路被堵住了，就把自行车停在路边。这时，从白色面包车上下来一个陌生男人，介休口音，身高约1.75米，体型较瘦，长发，瓜子脸，手里拿着斧子，二话不说就用斧子把白色小轿车的前玻璃砸烂，接着就用斧子朝白色小轿车司机的嘴上打，白色小轿车的司机赶紧用手挡，但是没挡住，就被面包车司机用斧子打掉了一颗牙，嘴旁边流着血。接着，面包车的司机又用斧子朝车里坐着的女子腿上打了两下，女人腿上打了四个小洞洞，腿上流着血。之后，面包车司机就开着车走了。辨认笔录两份证明，2016年4月19日，经证人李某、白某辨认，均未能辨认出本案的犯罪嫌疑人。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4月12日16时许，介休市公安局网监大队民警接到群众报案，在杨某甲家中将孝义市公安局大孝堡乡派出所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杨某甲抓获。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某甲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具备刑事责任能力。9、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系孝义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局职工，梁某甲系大孝堡乡北桥头村小学教师，二人均自称月工资3000元以上。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梁某甲于当日入住介休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6年1月20日出院，二人各住院16天。张某支出了医疗费7771.92元，梁某甲支出医疗费6548.6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修复牙齿、牙种植体植入术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介休市吴坚齿科诊所治疗，支出31896元。张某为修理其驾驶的车辆，支出修理费2953元。梁某甲住院期间，支付为其代课的老师每月2000元工资。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原告人张某及其父母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某及其父母的身份情况，张某具备主体资格，其父母属于被抚养人。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张某构成轻伤二级。介休市人民医院的1支结算单、4支门诊票、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证明，张某的住院情况。介休市吴坚齿科诊所处方、电子转账凭条、品质保障卡各1支证明，张某在该处做隐形义齿支出了300元。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11支门诊票、1支结算票、山西医科大口腔医院的1支门诊票证明，张某在检查、治疗牙齿支出31596元。工资卡流水明细单、工资卡复印件证明，张某月工资收入3000元。介休市城区鑫茂汽修部的车辆维修费发票1支证明，张某为修理被砸坏的车辆，支出修理费2953元。油票2支证明，张某支出交通费530元。9、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梁某甲的身份情况。10、孝义市公安局伤情鉴定通知书证明，梁某甲构成轻微伤。11、介休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7支、出院证、诊断证明、病历各一份证明，梁某甲的住院治疗情况。12、马某甲出具的证明、孝义市大孝堡乡北桥头小学证明各一份证明，梁某甲被打伤住院，住院期间学校事务由代教马某甲全部负责，代课时间共5个月，共付工资10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某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杨某甲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损失共计46816.92元;因被告人杨某甲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的损失共计9811.31元,应由被告人杨某甲承担赔偿责任。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杨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6816.92元；被告人杨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9811.3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梁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抗诉机关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对其量刑畸轻。出庭检察人员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上诉人梁某甲的主要上诉意见是，其主张的误工费10000元系合理损失，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当庭辩称，其不是有预谋地实施犯罪，案发当天是想找张某聊天，当天是一时冲动。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1月4日18时30分许，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经预谋，驾车在孝义市大孝堡乡北桥头村外的公路上截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驾驶的小轿车，持斧子砸碎轿车玻璃，随后持斧先后砍击张某和上诉人梁某甲，致二人受伤，经鉴定，张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梁某甲的伤情构成轻微伤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抗诉机关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供了两份书证用于证明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在案发前曾多次发短信、打电话骚扰、恐吓被害人梁某甲，该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持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对其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他为了报复、拆散被害人梁某甲、张某，在网上购买了作案工具斧子，案发当天，他是专程去梁某甲工作的学校，目的是看梁某甲是否和张某在一起，对于犯罪他是有预谋的；但在一审、二审庭审中翻供称，他购买斧子的目的不是用于作案，是有其他用途，否认预谋犯罪；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孝荣二审庭审中提供的杨某甲与梁某甲的短信通信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杨某甲在案发前多次发短信恐吓梁某甲，其对于伤害梁某甲是有准备的。综上，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在一、二审庭审中对于其系预谋作案这一主要犯罪事实翻供，其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坦白的规定，故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梁某甲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另行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具有坦白情节不当，对其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根据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犯罪后的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6）晋1181刑初第1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宁审 判 员  李智玲代理审判员  薛志海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