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702刑初509号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乔瑞林（小名“乔三林”），男，1967年5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昔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昔阳县赵壁乡东横山村村民，住。2016年7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兰民，系山西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公诉刑诉（2016）4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瑞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胡献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瑞林及其辩护人张兰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3日上午被告人乔瑞林到乌金山镇施家洼村李某录和其妻子赵某家核实李某录丢8000元钱的事情。经双方协商，乔瑞林同意给李某录8000元。后李某录骑电动车带乔瑞林出门取钱，走到半路李某录的电动车坏了，乔瑞林趁李某录修车的过程中，自己又返回李某录家。乔瑞林认为是赵某诬陷自己，但赵某不承认，乔瑞林先用随身带的刀吓唬赵某，后用双手掐赵某的脖子，直至掐的赵某不动。乔瑞林以为赵某已死亡，就关上房间的门离开。后乔瑞林到派出所投案，赵某被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赵某脱离生命危险。经鉴定，赵某颈部损伤出现窒息征象，构成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乔瑞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乔瑞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持有异议，认为该是一时冲动，不是故意杀人。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悔罪；且系初犯，同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对被告人应酌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3日上午被告人乔瑞林到乌金山镇施家洼村李某录和其妻子赵某家核实李某录丢8000元钱的事情。经双方协商，乔瑞林同意给李某录8000元。后李某录骑电动车带乔瑞林出门取钱，走到半路李某录的电动车坏了，乔瑞林趁李某录修车的过程中，自己又返回李某录家。乔瑞林认为是被害人赵某诬陷自己，但被害人赵某不承认，乔瑞林先用随身带的刀吓唬被害人赵某，后用双手掐赵某的脖子，直至掐的赵某不动。乔瑞林以为赵某已死亡，就关上房间的门离开。后乔瑞林到派出所投案，赵某被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赵某脱离生命危险。经鉴定，赵某颈部损伤出现窒息征象，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赵某及其家属达成协议，由被告人家属返还被害人8000元及此前被告人借被害人赵某之夫李某录的5000元，共计13000元；赔偿被害人赵某的医疗费10000元以及住院产生的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7000元。被害人赵某已谅解被告人乔瑞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乌金山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乔瑞林案自首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作案后主动投案，并交代了该用双手将被害人赵某掐死的犯罪情节。2、被告人乔瑞林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与本院查明一致。3、晋中市榆次区公安机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赵某颈部损伤出现窒息征象，已构成轻伤二级。4、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9张，证明现场位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乌金山镇施家洼村李某录住宅，李某录住宅位于施家洼村的东南边缘，为一处普通农宅。院落大门朝西开，大门前是一条东西向的土路，院内南北两侧是两排平房，中心现场位于北侧平房。北侧平房从西向东依次为车库和卫生间、餐厅和厨房、客厅和卧室。入户门位于北排房中间，进去为客厅，客厅北面是两间卧室，客厅西面是餐厅和厨房，餐厅北面是厨房，厨房西侧可通往卫生间，中心现场位于卫生间内。卫生间约5平米，卫生间门向东开通往厨房，卫生间从西向东依次为淋浴房、洗衣机、洗脸池。在卫生间的洗衣机内发现一把匕首，在厨房东面的橱柜前的地面上发现自制的黑色匕首套。除上述情况外无其余明显异常。5、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乌金山派出所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七日出具的乔瑞林投案自首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7月13日11时45分，被告人乔瑞林到乌金山派出所投案自首称其杀人了。值班民警迅速对其展开讯问，乔瑞林初步交代：在乌金山镇施家洼新村一民房内和赵某发生争执，乔瑞林用双手将其掐死，在看到赵某没有生命特征后，乔瑞林驾驶赵某的北斗星面包车到乌金山派出所投案。6、被害人赵某出具的谅解书一份，证明被告人乔瑞林家属与被害人赵某及其家属达成协议，约定由被告人乔瑞林家属返还被害人8000元及此前被告人乔瑞林借被害人赵某之夫李某录的5000元，共计13000元；赔偿被害人赵某的医疗费10000元以及住院产生的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7000元。被害人赵某已谅解被告人乔瑞林。7、证人李某录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1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乔瑞林到过该家，当时该在厨房做饭，被告人来该家被该女儿碰到被告人从该家里出来，被告人说是来找该，因为被告人经常来该家，该女儿也没有在意，就去了另一个家。该做好饭后，出来叫该妻子和孩子吃饭的时候碰到被告人，该就问被告人这么晚了来该家干什么。被告人说是怕该和该老婆闹架，过来看看该就让被告人回了。当时该问被告人怎么回，被告人说开的车了，该也就没在意。被告人出门后该就关了大门回家吃饭去了。大约饭后20分钟左右，该就听到院子里的狗在叫，该就拿煤矿头灯出院子看，看到被告人乔瑞林躲在该家院子里的正房北面的彩钢房里，该就问被告人在这里准备干什么。被告人说怕该脾气不好，和该老婆生气。该就告被告人该不会吵架，让被告人赶紧走。被告人就离开了。最近家里就没有人来过，就是被告人乔瑞林来过。2016年7月13日上午10时30分许，该给被告人乔瑞林打电话问该家丢失的8000元是不是被告人乔瑞林拿了，如果不是被告人乔瑞林拿的，该就计划报警了。当时被告人乔瑞林在电话里和该说不让该报案，让该等被告人乔瑞林到该家和该说。大约到11时许，被告人乔瑞林打车来了该家，进家后，该和赵某都坐在沙发上，该就和被告人乔瑞林说不要闹不愉快，如果是被告人乔瑞林拿了该的8000元就还回来，该和被告人乔瑞林核实一下，如果不是，该就准备报案。被告人乔瑞林一再和该说不让该报案，说这事情不是他干的也是他干的，不行他先给该打个欠条，他没有现金。因为这些钱是该和赵某准备还给别人的钱，当时该就和被告人说，是他拿的就赶紧拿回来。4点前把钱给该拿回来，如果不是他，该也不能冤枉他，该得赶紧报案。被告人乔瑞林还是不让该报警，对该和赵某说4点半给该，连以前借该的5000元一共13000元都还给该。被告人乔瑞林要回去想办法找钱，该和被告人乔瑞林一起出门。出门后，该就骑电动车带被告人乔瑞林往北山小区门口的5路车站送。走到半路上，该的电动车后胎破了，该和被告人乔瑞林就一起推车往秋村补胎的地方走。到了补胎的地方，该发现该没有带手机。该就让被告人乔瑞林拿他的手机给赵某打个电话告一下该车胎破了，一会就回去了，不要担心。当时电话通的没人接，可能当时赵某是在做饭，没有听到电话。被告人乔瑞林就和该说先走了，随后被告人给打电话转告。被告人就往公交站台走了。因当时修电动车的人比较多，一直也没有轮上该。正好到了吃中饭的时间，该就从小路步行回家。该刚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警车准备离开，该就拦着警车问情况，该回到家里就叫该妻子赵某，家里没有人回应。该以为赵某在厨房做饭，就往厨房走，到厨房后该发现赵某躺在卫生间地上，有警察在她旁边。该赶忙上去看情况，问赵某是怎么回事，赵某当时说不出话来，这时120的救护车就来了，警察帮该和该妻子一起上了车，该和该妻子就到了医院。8、被害人赵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13日上午9时许，该打算把11日中午从太原该朋友武军花处还该的钱让该女儿到银行给她姑姑打过去，当该从南房卧室的床头上放的斑马纹女士手提包里拿出钱时，点了一下，发现少了8000元。当时武军花欠该20000元，还了该18000元的现金，另2000元打到该的惠农卡上了，那张卡的卡号是62×××18。发现钱少了之后，该就打电话问该丈夫李某录，李某录说他也没拿。该又开车到鸡棚找李某录核实了一下。李某录说他不知道。后来该和该丈夫一起回到家中，和该女儿一起想这钱到底哪里去了。想了想该和家人把钱拿回来后放到床上没动过，除了之前花了400元，接下来的日子，该提着这包出出进进的，花了有3000左右，其他没在动过，后来点时就剩下6800元了，少了8000元。该和家人想了想这些日子，除了该家人就只有该的朋友被告人乔瑞林来过该家。被告人乔瑞林经常来该家，对该家的情况比较熟，也知道有这笔钱。该丈夫就给被告人打电话问被告人并说该家少了8000元钱。被告人在电话中说不用说了，他一会来该家。约20来分钟乔瑞林来到该家。被告人进门后该丈夫对被告人说，该家少了8000元，如果是他拿的还给该就算了，如果不是他拿的，该就报警。被告人说不用报警，他给该打个欠条。该说不行，并说让他将以前从该处借走的那5000元也一并还给该，该说回去拿钱。李某录说让被告人在派出所下班前把钱拿过来，不然该就报警。被告人说在下午4点前拿过来，李某录骑电动自行车带着被告人就走了。过了约20分钟，该在屋中听到大门响。到屋门口看到被告人进了院子，该没当回事就返回屋中往卫生间走，想去洗衣服。被告人从后面跟着进来。用手直接掐住该的脖子，说着“让你再逼我，让你再逼我”。被告人的手越掐越紧，该用手拔了两下，拔不动，也说不出话，后来该就不知道了。9、被告人乔瑞林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同步视听资料，证明2016年7月13日上午10时许，李某录给该打电话说他的钱少了8000元，问是不是该拿的，该说不是，然后李某录说要是该承担了就去他家，不承担的话就去报案。该在电话里还问李某录老婆赵某是不是钱不见了，赵某说就是丢了，然后和李某录说不用报案，该去他家，该当时出门怕他们讹诈该，该就从自己家库房带了一把杀猪刀防身，用一块白毛巾裹着，从聂村租住房往施家洼村李某录家走。11时左右，该到了李某录家，先与李某录、赵某说丢钱的事，李某录说2016年7月10日，他取回钱来在包里放着18000元，现在丢了8000元，7月11日就该去过李某录家。被告人乔瑞林认为那天晚上就是该在，是该也是该，不是该也是该，不用报案。因该和李某录老婆赵某常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就认倒霉给了他们8000元算了，但该现在没钱，该给他们打个欠条。李某录和赵某说不行，要给钱就让该马上回去拿，下午四点半之前拿回来。李某录就骑上电动车要送该到能坐5路车的站台，结果到鸣谦商业大街时，电动车后轮没气了，李某录去修电动车，让该自己回去拿钱。被告人乔瑞林顺着鸣谦大街往东走，走了10多米，该越想越生气，想着李某录在这修电动车，家里只有赵某在，该就打了个车返回施家洼赵某家，准备问赵某，钱到底丢了没。12时许，该返回赵某家中，该看见赵某往里屋的卫生间走，该就跟着她进了里屋卫生间，一进卫生间该先打了赵某一个耳光，接着就问她这钱是不是真的丢了，该连问了三、四次，赵某都说就是丢了。该问她是不是害该了，她说不是。然后该把该带的毛巾里面包着的刀拿出来，该把刀鞘随手一扔，该边用刀在赵某眼前晃边对她说是不是害我了，要不说实话，该就捅死她，赵某还说不是。该就用左手掐住赵某的脖子，把右手的刀扔到右手边的洗衣机里，然后右手也上来掐她脖子，该两只手一掐赵某脖子，把她按倒在地上，她的头对着卫生间的墙侧。该用双手掐住赵某的脖子，连续问她是不是害该，该见她右手摆了摆，左手抓着该的胳膊，该以为她还是不承认，就继续掐他，该掐住赵某脖子有4、5分钟，该见他的两个胳膊耷拉下来不动了，满嘴吐沫，该就松开掐她脖子的手。该赶紧摸了一下赵某的鼻子，发现她鼻子没呼吸了，该以为自己把她掐死了。然后该起身出了卫生间，怕李某录回来发现赵某的尸体，该出卫生间时就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该往屋外走，到客厅见到赵某的车钥匙在茶几上，该就拿上车钥匙出了院门。她的北斗星汽车（车牌晋Ｋ×××××）在院门外停着，该就开上这辆车直接去了乌金山派出所投案。13时左右，该就到了乌金山派出所说该把赵某给掐死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关联，印证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乔瑞林先用随身带的刀吓唬被害人赵某，后用双手掐赵某的脖子。被告人乔瑞林在动手掐被害人赵某时，应当能预见到其实施的掐被害人赵某颈部的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实施掐被害人脖子的行为。被害人停止反抗后，被告人乔瑞林还探过被害人的鼻息，认为被害人已经死亡的情况下，被告人乔瑞林才离开犯罪现场，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乔瑞林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因被告人乔瑞林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本案犯罪结果未发生，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乔瑞林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该实施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乔瑞林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赵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悔罪；同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对被告人应酌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乔瑞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贾军涛审 判 员  柴富恒人民陪审员  赵燕霞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