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勇军，男，194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绍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高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晓明，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张某2，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朱长婕，女，198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原审第三人：张某1，女，200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之父)，身份情况详上。上诉人徐勇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张某2、朱长婕、张某1(以下简称“张某2方”)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6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勇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徐勇军无需支付仁丰公司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元。事实和理由：仁丰公司在徐勇军已明确向其撤回买房意向的情况下，利用徐勇军签名的空白合同，擅自填写房屋价款、合同履行期限等关键内容，且伪造徐勇军签名的委托书，骗取张某2方的信任而由张某2方签署了合同。仁丰公司系恶意促成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作为居间人，仁丰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相关的重要事实，存在主观恶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除不能获得居间报酬外，其因居间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亦由其自行承担，故要求支持徐勇军的上诉请求。仁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故不同意徐勇军的上诉请求。张某2方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意见。仁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勇军支付佣金63,000元。徐勇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仁丰公司返还意向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沽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沽源路房屋”)权利人为张某2方。张某2并代朱长婕、张某1作为出售方(甲方)于2016年2月17日，徐勇军作为买受方(乙方)于2016年2月2日，仁丰公司作为居间方，三方签订《居间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名下的沽源路房屋，建筑面积71.28平方米，甲方出售该房屋总价为2,100,000元；乙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支付意向金20,000元，作为居间方进行洽谈之用，此意向金若甲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后即转为定金，乙方还应在甲方签字后七日内补足定金至50,000元，补收定金在居间方收到后即生效，具备法律约束效力，若甲方违约不出售该房地产，则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若乙方违约不购买该房地产，则已支付甲方的定金不予返还；乙方委托居间方的期限为本协议签署后30日，若甲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居间方则不受以上日期限制；本协议上所列乙方购买条件如不为甲方所接受或已过上述期限，乙方可以即无息收回所支付之意向金，若乙方未收回所支付之意向金，则视乙方继续委托居间方与出卖方洽谈，若甲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对乙方具备法律约束效力；居间方服务费支付方式及时间为甲乙双方应于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当日支付居间方服务费，服务费金额为甲乙双方各1.5%；三方一致确认：甲、乙双方应支付给居间方的服务费，作为居间方为甲、乙双方提供居间媒介服务的居间报酬，若甲、乙双方正常履行买卖合同，居间方承诺将无偿提供房屋的交易过户等协助服务，若因甲乙双方，有一方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该方签署人将自愿自行或连带承担定金责任，且该方签署人应向居间方支付房屋总价的3%，作为居间的劳务费，本条款独立发生法律效力。张某2并代朱长婕、张某1作为出售方(甲方)于2016年2月17日，徐勇军作为买入方(乙方)于2016年2月2日另签订《买卖协议》一份，约定，为办理产权交易过户及贷款手续之需要，双方同意于本协议签署后于2016年2月24日前到居间方签约地新市南路XXX号签订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除另有约定，前述约定期限届满日为甲乙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示范文本的日期；总房价款为2,100,000元；首期房款为630,000元(此金额包括已付的定金)，乙方在甲乙双方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示范文本时支付，部分房款1,420,000元，乙方于房地产交易部门收受甲乙双方产权转移申请文件之日(即买卖双方在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示范文本后120日内共同前往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过户的当日)支付，尾款50,000元，乙方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给甲方，但此款必须签订合同当日支付给居间方保管，在甲乙双方房屋交接完毕并结算好交房前的各项使用费用后七日内由居间方立即支付给甲方；交房日期为款清七日内交房；根据法律、法规、规章、政策等规定的交易税费、手续费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本协议作为《居间协议》的后续合同，与《居间协议》同时成立，并作为买卖合同成立，独立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2月2日，徐勇军向仁丰公司支付购买沽源路房屋的意向金20,000元。同年2月17日，仁丰公司将徐勇军支付的20,000元转付给张某2，张某2出具购房定金收据，确认收到徐勇军购买沽源路房屋的购房定金20,000元。2016年2月17日，徐勇军至仁丰公司门店要求退还20,000元意向金，仁丰公司以该20,000元意向金已转为定金为由拒绝。徐勇军、仁丰公司为此发生纠纷，徐勇军向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江湾派出所报警。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3月28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江湾派出所民警向张某2做的询问笔录中，张某2称：2016年2月17日其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协议时，徐勇军不在，只有中介公司姓杨的工作人员在，中介公司有一份徐勇军签名的委托书。当时房屋买卖居间协议空白处是空白的，中介当其面将协议上相关内容填满，其签字后中介将协议拿走了。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协议当日，中介工作人员以现金方式转交其定金。徐勇军过完春节没几天到其家里看过房子，后来没有碰过面，其与徐勇军只碰过一次面。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在中介活动中，以促成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从而获取报酬为目的，故居间人收取佣金的前提之一是促成交易。本案中，徐勇军主张其2016年2月2日在《居间协议》、《买卖协议》上签字时，该两份协议中包括房价在内的手写部分的内容均为空白，仁丰公司和张某2方均未签字、盖章。而仁丰公司主张徐勇军、张某2方分别于2016年2月2日、2016年2月17日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字，仁丰公司工作人员在与徐勇军确认房价为2,100,000元后将20,000元意向金转交给张某2，对于张某2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字时，该两份协议上手写内容是否空白，仁丰公司不确定。仁丰公司、徐勇军对于徐勇军签字时，《居间协议》、《买卖协议》上手写部分的内容是否空白的说法不一。对此，张某2于庭审以及2016年3月28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江湾派出所民警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于2016年2月17日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字时，徐勇军已经在两份协议上签字，仁丰公司尚未盖章，两份协议的手写内容系仁丰公司工作人员在张某2签字前当场填写。因徐勇军与张某2的陈述基本一致，故法院采信徐勇军的上述主张。虽然徐勇军在《居间协议》、《买卖协议》上签字，但其签字时上述两份协议中包括房价在内的主要条款均为空白，徐勇军对仁丰公司事后填写的内容不予认可，仁丰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事后填写的内容得到徐勇军的确认，而张某2仅从仁丰公司工作人员处得知徐勇军同意2,100,000元的房价，并未直接得知徐勇军认可2,100,000元房价，故两份协议中手写部分的内容对徐勇军不产生约束力。鉴于房价在内的手写部分的内容对徐勇军的权利义务有实质影响，直接决定徐勇军是否签订合同，故法院认定仁丰公司并未促成徐勇军与张某2买卖合同成立，对仁丰公司主张佣金63,000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鉴于仁丰公司向徐勇军提供了房源信息，提供了带看房屋等居间服务，徐勇军应向仁丰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法院酌情判决该居间活动费用为2,000元。关于徐勇军要求仁丰公司返还意向金20,000元的反诉请求，因徐勇军在两份协议上签字时，协议手写部分内容均为空白且事后未得到徐勇军确认，故徐勇军向仁丰公司交付的意向金尚不具备转化为购房定金的条件，仁丰公司擅自转付意向金的行为对徐勇军没有约束力,仁丰公司应承担向徐勇军返还20,000元意向金的责任。鉴于仁丰公司已将该笔款项转交给了张某2方，造成了张某2方客观上已实际占有该笔款项之事实，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便于纠纷的解决，法院从案件的实际情况出发，认为由张某2方直接将该款项返还给徐勇军，仁丰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为宜。判决：一、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要求徐勇军支付佣金6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徐勇军支付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2,000元；三、张某2、朱长婕、张某1返还徐勇军意向金20,000元，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上述第二、三项，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仁丰公司未促成徐勇军与张某2方买卖合同成立，但仁丰公司为促成居间成功向徐勇军提供了房源信息、带看房屋等居间服务，一审法院据此酌情判决徐勇军向仁丰公司支付居间活动费2,000元，并无不妥。徐勇军上诉认为仁丰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相关的重要事实，存在主观恶意，损害其利益，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徐勇军上诉不同意支付居间活动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徐勇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彭 浩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