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谢通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藏0227刑初5号公诉机关谢通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格桑元丹，男，1988年3月29日出生于西藏日喀则市，藏族，大专文化，西藏拉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科员，住址拉孜县老中尼公路交警大队，身份证号码5423011988********。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6月6日被日喀则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喀则市看守所。辩护人央金，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谢通门县人民检察院以谢检公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格桑元丹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谢通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旦格、曲尼措姆、平措顿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格桑元丹及其辩护人央金，证人旦某某某，鉴定人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通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3日1时32分许，被告人格桑元丹在拉孜县紫罗兰KTV大厅与被害人多某发生口角，格桑元丹将多某从背后推进包间过道，随后从背后用双手伸入被害人多某腋下推进6号包间，并将多某身体架起摔在包间的木地板上，致使被害人多某臀部着地，躺在地上。随后旦某某某将多某拖抬至6号包间外门北侧大厅沙发上，后被民警将其送回了家。22时至22时30分许，多某在其家中死亡。经日喀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多某系高坠、摔、跌等形式形成的剪切力作用于颈部或者引起颈部过度伸屈所致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相应位置脊髓横断导致死亡。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书证：（1）日喀则市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来源、收案登记、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日喀则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3）日喀则市公安局出具的便民警务站民警工作情况说明。（4）日喀则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5）日喀则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被告人格桑元丹到案经过。（6）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书藏汉各一份。（7）被害人的家属与被告人在庭前达成的民事赔偿和解协议书一份。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3、辨认笔录及照片。4、证人张某某、梁某、王某某、巴某某某、次某某某、拉某、罗某的证词。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三份。6、视听资料。7、日喀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同时公诉机关要求法庭传证人旦某某某出庭作证，鉴定人吴某某出庭对相关问题解释说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格桑元丹身为公安民警，无视国家法律，疏忽大意造成被害人多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格桑元丹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为了避开旦某某某再次打被害人多某，就从被害人的腋下抱起，把被害人从旦某某某一侧放到另一侧。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被被告人摔地后臀部着地，而无任何皮下淤血、骨折，所以不可能形成剪切力作用于颈部造成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及脊髓横断。2、被害人被被告人摔、跌倒在地上时只是臀部坐在地上，而上半身靠在被告人腿处，当被告人移动时，上半身倒在地上，因此被害人臀部跌在地上及上半身又倒在地上时，是否会造成被害人颈部过度伸屈，这一点法医并不能完全肯定。3、法医虽然学习了临床医学，但无任何临床经验，而且对本案全部案情并不了解，未确定被告人将被害人摔、跌在地上，摔跌着地部位为臀部。且臀部却又无任何皮下淤血及骨折、骨裂等情况怎会形成剪切力作用于颈部导致颈椎完全脱位及脊髓横断。被告人的行为是否会造成被害人颈部过度伸屈，同样法医因并不了解案情及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被害人当时摔、跌的情形、部位等的情况下更未做出任何确切的分析及认定。4、被告人称当时证人旦某某某打了被害人一耳光，这一行为是在被害人处于醉酒状态，自我保护能力极差的情况下可能造成颈部过度伸屈。5、次某某某从沙发上抱起被害人时，是否因用力过猛、过大，措施不当导致被害人颈部过度伸屈致使颈椎关节完全脱位及脊髓横断。6、次某某某在酒吧门外将被害人抬到车上的过程中或警务站民警将被害人抬上车送到其岳母家后，又将被害人抬上车送到其家里后抬进房屋的过程中是否用力过猛过大而在上述某个环节造成被害人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相应位置脊髓横断，导致被害人死亡。7、本案中无法确切定论且完全排除其他可能而唯一性的认定是被告人的摔、跌行为导致被害人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相应位置脊髓横断。8、被告人有自首、赔偿、同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日22时左右被告人格桑元丹和他的同事旦某某某、巴某某某、次某某某四人到拉孜县紫罗兰KTV消费，四个人分别叫了四名陪酒员在6号包间玩耍。1时32分14秒，旦某某某走出6号包间上厕所，由于厕所里有人，徘徊在KTV大厅的过程中，1时32分23秒被害人多某在醉酒状态下走进KTV大厅，1时32分34秒被害人多某与证人旦某某某相互握手搭话，当时被害人的动作幅度偏大，1时32分47秒被告人格桑元丹也出来上厕所，同样因厕所里有人在KTV大厅徘徊时，1时33分15秒与被害人多某发生口角，之后被告人拉着被害人带至6号包间外门门口处，在1时34分34秒被告人从被害人的背部用左手用力推向6号包间外门与内门过道处，那一刹那包间外门与内门过道处响了铛的一声，紧接着被告人从被害人的腋下插手，将其从后面架起带入包间内，此时被害人身体松软、全身无力、不能自行站立且不能言语，之后被告人又把被害人摔在包间内投影屏幕左前方的空地上，被害人臀部先着地后整个身子仰卧在地上，被害人被被告人摔地的一刹那间没有任何疼痛的表现，之后旦某某某把被害人从腋下抱起来拖至包间外大厅右侧的沙发上。在大厅右侧的沙发上被害人仰卧20多分钟，在此期间被害人翻白眼，用力磨牙，手部和头部略微动弹以外其余身体部位无法动弹。在1时55分36秒拉孜县公安局4号警务站民警拉某赶到现场，此时和被告人一起在6号包间玩耍的次某某某帮拉某抱起被害人多某送到警务站的车上，之后拉某和1号警务站欧珠次仁将其送到岳母家，又从岳母家送到他本人家。在当天的22时左右被害人在其家中死亡。经日喀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尸体进行解剖后，做出了被害人系因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相应位置脊髓横断导致死亡的鉴定意见，对于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相应位置脊髓横断的客观原因作出，被害人系因高坠、摔、跌等形式形成的剪切力作用于颈部或者引起颈部过度伸屈而导致死亡的鉴定意见。另查明，1、被害人的头顶枕部有一3.0cm×2.0cm类圆形头皮下出血，其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2、被告人已向被害人家属赔偿22万余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日喀则市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来源、收案登记、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经过以及公安机关收集有关证据材料的程序合法。（2）日喀则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其没有前科的事实。（3）日喀则市公安局出具的便民警务站民警工作情况说明，证明便民警务站民警送被害人到家的经过，同时证明民警把被害人送回家的路上没有刮碰没有高坠、跌、摔或引起颈部过度伸屈的事实。（4）日喀则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拘留证上写的格桑元丹和格云系同一人。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中的被告人是格桑元丹的事实和被害人是多某的事实。3、证人旦某某某庭上的证词证明：（1）被害人多某先前有过错的事实。（2）证明被告人在6号包间外门门口处，从背部用力把被害人推向6号包间外门与内门过道的事实和在推的一刹那响铛一声的事实。（3）证明被告人推完被害人后从被害人背后腋下插手带至6号包间里的过程和在此过程中，被害人身体松软、全身无力，无法自行站立且不能言语的事实。（4）证明在6号包间里被告人把被害人摔在地上的事实。（5）证明在6号包间里其他人未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6）证明被害人被被告人摔在地上之后，没有任何疼痛表现的事实。4、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在6号包间里被告人把被害人摔在地上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害人被摔在地上，拖出包间之后张嘴、磨牙齿、翻白眼的事实。（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格桑元丹从背后腋下插手驾着被害人多某带至包间的事实和在包间内被告人摔被害人之前，被害人全身无力、无法自行站立且不能言语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害人被拖出包间后张嘴、磨牙齿、翻白眼的事实。（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大厅发生口角的具体经过和被害人被被告人强行推进6号包间外门与内门过道的事实。（4）证人巴某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把被害人带进包间的事实及被告人把被害人摔在地上的事实和臀部着地的事实。（5）证人次某某某的证言，证明在包间里被告人把被害人摔在地上的事实和臀部着地的事实以及拖出包间之后张嘴、磨牙齿、翻白眼的事实。（6）证人拉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公安民警将被害人送到其家中的过程中被害人不能自行走动而且无法自行站立的事实和磨牙齿的事实。（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被民警送到家时身体松软、不能自行走动且无法自行站立的事实和被别人摔过的事实。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三份，证明案发地点、经过，被告人在6号包间外门门口推过被害人的事实和在包间里从被害人腋下插手摔被害人的事实，以及被告人摔被害人之前，被害人的身体松软、全身无力、无法自行站立且不能言语的事实。6、日喀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的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相应位置脊髓横断导致死亡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害人的头顶枕部有一3.0cm×2.0cm类圆形头皮下出血的事实以及其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的事实。7、鉴定人吴某某庭上针对鉴定意见有关问题的解释说明，证明：（1）证明被害人系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相应位置脊髓横断导致死亡的事实。（2）证明被害人臀部下外侧有一4.0cm×2.0cm皮肤印痕是被害人死后形成的事实。（3）证明被害人脊髓横断的直接原因是受到一次性巨大暴力的事实。（4）证明被害人被被告人推进6号包间外门与内门过道之前生理反应正常，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未脱位的事实。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具体地点是拉孜县紫罗兰KTV的事实。9、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的具体情形和时间、地点，同时证明被告人用左手把被害人用力推进6号包间外门与内门过道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审查其来源合法，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格桑元丹提出的为了避开旦某某某再次打被害人多某，就从被害人的腋下抱起，把被害人从旦某某某一侧放到另一侧的辩解，除被告人自己的供述外没有任何证据应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被被告人摔地后臀部着地，而无任何皮下淤血、骨折，所以不可能形成剪切力作用于颈部造成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及相应位置脊髓横断的质疑和辩护意见，鉴定机关未对被害人臀部进行解剖，现无法查证臀部皮下有无淤血，臀部有无骨折，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被被告人摔、跌倒在地上时只是臀部坐在地上，而上半身靠在被告人腿处，当被告人移动时，上半身倒在地上，因此被害人臀部跌在地上及上半身又倒在地上时，是否会造成被害人颈部过度伸屈的质疑和辩护意见，由于理由不充分，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法医虽然学习了临床医学，但无任何临床经验，而且对本案全部案情并不了解，更未确定被告人将被害人摔、跌在地上，摔跌着地部位为臀部。且臀部却又无任何皮下淤血及骨折、骨裂等情况怎会形成剪切力作用于颈部及导致颈椎关节完全脱位及脊髓横断。被告人的行为是否会造成被害人颈部过度伸屈的质疑及辩护意见，鉴定人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鉴定后作出了被害人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的鉴定意见，且对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的原因作出了几种不同的可能性意见，即高坠、摔、跌等形式形成的剪切力作用于颈部或者引起颈部过度伸屈所导致，不管何种原因导致相应位置脊髓横断，可以断定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的摔、推两种行为中的一种行为导致被害人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相应位置脊髓横断导致死亡，得出唯有被告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唯一性结论，排除被害人以外的其他人加害被害人的可能，同时查明鉴定人具有一定的临床经验，至于鉴定人对案情了解与否，于其鉴定范畴和案件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称当时证人旦某某某打了被害人一耳光，这一行为是在被害人处于醉酒状态，在自我保护能力极差的情况下造成颈部过度伸屈的质疑及辩护意见，由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旦某某某打被害人一耳光，纯属主观猜测，没有客观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次某某某从沙发上抱起被害人时，因用力过猛、过大而导致被害人颈部过度伸屈致使颈椎关节完全脱位及脊髓横断的质疑及辩护意见，有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被害人被拖出6号包间后，被次某某某抱之前仰卧在大厅沙发上20多分钟的时间段，面部表情和体态以及外在手部的反应，符合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相应位置脊髓横断的临床表现，足以证明此时被害人的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相应位置脊髓横断，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格桑元丹的辩护人提出，次某某某在酒吧门外将被害人抬到车上的过程中或警务站民警将被害人抬上车送到其岳母家后，又将被害人抬上车送到其家里，之后又抬进房屋的过程中是否用力过猛、过大，而在上述某个环节造成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相应位置脊髓横断，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质疑及辩护意见，在庭上举证质证的有关证据证明被害人于1时35分37秒从6号包间被拖出后的面部表情和体态以及外在手部的反应，符合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相应位置脊髓横断的临床表现，足以证明此时被害人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相应位置脊髓横断，系一次性作用形成，可排除其他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在本案中无法确切定论且完全排他而能唯一性的认定是被告人的摔、跌行为所致。对于此辩护意见，鉴定意见是针对整个案件中被害人导致死亡的内部因素这一细节进行客观的鉴定，而对导致死亡的外部因素不具有推断和评判的义务，同时所谓唯一性是指结论的唯一性，即犯罪行为只有被告人实施的唯一结论且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本案唯有被告人格桑元丹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赔偿、同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实：在庭上辩护人出具的表明案发后被告人向拉孜县公安局领导汇报案发时有关情况的情况说明，未加盖拉孜县公安局公章，形式上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在量刑时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格桑元丹与被害人多某在紫罗兰KTV大厅发生口角，被告人强行把被害人带至6号包间的外门口处，从外门向内门的过道处推进，同时响了铛的一声，此时被害人处于醉酒的状态，没有意识防御或来不及防御外力作用的冲击下，头部撞击到包间门口过道处某一个点位，瞬间形成钝性外力作用，致使引起颈部过度伸屈，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相应位置脊髓横断导致死亡。其理由为：1、在案发的整个过程中被告人格桑元丹先后对被害人只实施了两种行为即推、摔。从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旦某某某、梁某等的证词表明被害人被被告人推进包间之后，在包间里被摔地之前已经是身体松软、全身无力、不能自行站立且不能言语的事实，从而证明被害人进入包间之前已经受到致命的打击，可以推定此时被害人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从而可以排除摔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的可能性。同时被害人被摔在地上的一刹那没有任何的生理反应和疼痛的叫声，能够进一步补强被害人进入包间之前已经受到致命的打击，导致身体松软、全身无力、无法自行站立且不能言语的事实，进一步排除被告人在包间内摔的行为导致被害人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的可能，而且在庭上鉴定人指出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是由一次性巨大暴力导致，能够更加确信的排除被告人的摔的行为导致被害人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脊髓横断的可能。因为被告人摔被害人时，按常理在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不可能产生巨大暴力。2、在大厅被告人推被害人之前，被害人的生理反应正常，证明被害人是之前未创伤过的，同时在庭上根据鉴定人对鉴定意见的说明可以得出，被害人被推之前第6颈椎与第7颈椎没有断裂。3、从视听资料显示的在短短1分04秒间被害人的体态反差，能够证明被害人在被被告人推进6号包间外门与内门过道之后受到致命打击的事实。在案发的整个过程，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推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但有一系列间接证据证明的如下细节：1、被害人进入KTV大厅时的正常体态。2、被告人用力推被害人到包间过道刹那间的情节。3、进入包间后被摔之前的体态。4、摔后的生理反应。5、被害人头顶枕部皮下出血。6、引起颈部过度伸屈的鉴定意见。7、被告人以外没有其他人加害被害人等被佐证的事实细节，在排除其他一切合理怀疑的基础上，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和逻辑。故本院认为被告人格桑元丹在整个案发过程中所实施的摔和推的两种行为中唯有推的行为与被害人多某第6颈椎与第7颈椎关节完全脱位，相应位置脊髓横断导致死亡的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被告人格桑元丹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一气之下将被害人强行推进包间，并对其实施了摔的行为，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格桑元丹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被害人生命安全的结果而疏忽大意没有预见，致使被害人多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谢通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格桑元丹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格桑元丹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格桑元丹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至再危害社会。根据被告人格桑元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格桑元丹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四年执行。（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扎西卓玛审判员 拉巴加布审判员 次仁多吉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次仁央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