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2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惠琪，男，1949年8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正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天桥南大街1号5层502。法定代表人：马进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雅逸，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惠琪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正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光房地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996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惠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本案。理由如下：一、前后两次诉讼案由、法律关系、适用法律均不同，不属于一事不再理。（2014）西民初字第3608号、（2014）二中民终字第09378号案件（以下简称：“第一次诉讼”）的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杨惠琪主张的是劳动关系；本案的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杨惠琪主张的是劳务关系。两次诉讼案由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劳动关系双方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劳动关系受劳动法调整，劳动相关法律具有一定的公法性质。劳务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主要由民法、合同法调整。第一次诉讼中，法院驳回杨惠琪诉讼请求所适用的法律是《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属于劳动法范畴的法规，由此可见，法院的审理仅仅针对劳动关系、工资。本案中，法院应当围绕劳务关系进行审理，不再适用《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不同的法律关系，不适用一事不再理。二、前后两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不同，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第一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为支付工资（劳动报酬）；本案诉讼请求为支付劳务报酬。第一次诉讼中，法院认为2009年9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应当为劳务关系，但法院未释明应当变更案由或变更诉讼请求。杨惠琪始终未变更诉讼请求，坚持要求支付工资。第一次诉讼中，法院在杨惠琪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无权对劳务关系进行超范围审理，且法院仅在“本院认为”部分提及了劳务报酬，“本院认为”不是判决书的主文内容，“本院认为”也不是法院查明的事实，因此第一次诉讼未对劳务报酬进行实体审判。本案中，法院应当对劳务报酬进行实体审判。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三、一审中，杨惠琪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和进行司法鉴定，对此，在第二次开庭时，法院表示将依法作出裁定，但至作出一审民事裁定书时，一审法院也未对此作出任何裁定，属于程序错误。因部分有关案件争议焦点的关键证据杨惠琪客观无法取得，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杨惠琪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和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未调取证据和进行司法鉴定，且未对此作出任何裁定。杨惠琪认为一审法院程序严重错误，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四、一审民事裁定书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做出裁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正光房地产公司对于杨惠琪的上诉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惠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光房地产公司支付杨惠琪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10月17日期间劳务报酬共计39万元；2、正光房地产公司支付杨惠琪逾期付款利息（以39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正光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4日，杨惠琪以正光房地产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西城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当日该委以杨惠琪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请求不属于受案范围为由，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杨惠琪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正光房地产公司支付其2004年6月8日至2011年10月17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326897.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68164.76元，诉讼费由正光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西民初字第3608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惠琪的全部诉讼请求。后杨惠琪不服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聘用合约》约定，正光房地产公司聘用杨惠琪负责北京市市民广场项目的全部工作，并向杨惠琪支付劳动报酬。杨惠琪提供的证据也证实，双方合约到期后杨惠琪仍在正光房地产公司继续工作。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杨惠琪于2009年8月31日正式退休。故原审法院认定杨惠琪与正光房地产公司于2004年6月8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及杨惠琪退休后至2011年10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问题产生争议时，在工资支付记录二年保存期间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超出这一期间的以及退休后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分配规则。杨惠琪虽就其主张的拖欠工资情况提供了有李运丁签批同意补发工资的《请示报告单》和《确认书》作为证据，但正光房地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李运丁亦未参与本案诉讼，故无法核实李运丁签署内容的真实性及是否代表正光房地产公司所作职务行为。杨惠琪据此要求正光房地产公司给付2004年6月8日至2011年10月17日期间的拖欠工资及劳务报酬，证据不足，难以支持。据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9378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惠琪上诉，维持原判。杨惠琪后申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高民申字第018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惠琪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惠琪曾基于相同的事实诉至法院要求正光房地产公司支付杨惠琪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10月17日期间的工资（劳动报酬）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杨惠琪的诉讼请求作出处理，并认定杨惠琪要求正光房地产公司给付2004年6月8日至2011年10月17日期间的拖欠工资及劳务报酬，因证据不足难以支持，现判决已生效。杨惠琪本次诉讼请求已经在前次诉讼经过了实体审理，现杨惠琪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属于重复诉讼。因此，杨惠琪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杨惠琪的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杨惠琪以正光房地产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曾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之诉，请求判令正光房地产公司支付2004年6月8日至2011年10月17日拖欠工资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自2004年6月8日至2009年8月31日杨惠琪退休期间，杨惠琪与正光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10月7日期间，杨惠琪与正光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以杨惠琪就其所主张的工资及劳务报酬欠付情况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杨惠琪的全部诉讼请求，经过二审、再审，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杨惠琪以正光房地产公司拖欠其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10月17日期间的劳务报酬为由，提起劳务合同之诉，请求判令正光房地产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劳务报酬及逾期付款利息。鉴于两案当事人相同，后诉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系前诉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的一部分，故杨惠琪提起本案诉讼，系就已生效的裁决事项再行提起诉讼，其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驳回杨惠琪的起诉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经查，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杨惠琪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杨惠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惠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 君审判员 时 霈审判员 李 琴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解梦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