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9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汉釜轩其意诚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赵子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若辰，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佐旗，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汉釜轩其意诚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釜轩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17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汉釜轩公司：1、支付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8,000元；2、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6,000元；3、支付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的差旅费1,256元；4、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000元；5、确认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刘伟与汉釜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6日刘伟入职汉釜轩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梳理门店的资本关系、制定公司发展方向，具体内容有至关联企业巡查、门店营运、加盟和新店的开拓。每月工资8,000元(门店付4,000元、后厨加工部付4,000元)。刘伟确系汉釜轩公司的员工，与汉釜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汉釜轩公司为员工购买的投保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的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上载明有刘伟的名字，而且在2015年4月至11月期间收到过汉釜轩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的部分工资，其中有一笔是系支付宝转账。汉釜轩公司辩称，汉釜轩公司与刘伟没有劳动关系，2015年3月刘伟与汉釜轩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子琳经介绍认识，决定共同开发餐饮项目，由刘伟往返各地寻找项目合作，最后决定在江西景德镇投资餐厅。2015年6月刘伟正式到江西负责餐厅筹备工作，2015年7月31日景德镇其情悦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德镇公司”)成立，刘伟和赵子琳均是投资人，由刘伟作为餐厅的负责人全权负责。后因景德镇公司一直亏损，到2015年11月刘伟认为盈利无望就回到上海不愿意再管餐厅的事情，赵子琳也予以同意，刘伟要求赵子琳返还投资款遭到拒绝。团体人身保险系赵子琳亲属、加盟店员工都来一起凑人数办理的商业保险，并非都是汉釜轩员工。汉釜轩公司也未支付过刘伟工资。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伟上诉，维持原判。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汉釜轩公司：1、支付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8,000元；2、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6,000元；3、支付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的差旅费1,256元；4、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000元；5、确认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刘伟、汉釜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釜轩公司经营地在上海市大连路，法定代表人赵子琳。景德镇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1日，法定代表人亦为赵子琳，刘伟则为该公司投资人之一，负责过开业筹备等事宜。2016年6月22日，刘伟至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汉釜轩公司：1、支付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8,000元；2、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6,000元；3、支付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的差旅费1,256元；4、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000元；5、确认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7月27日该仲裁委作出裁决：对刘伟所有请求均不予支持。刘伟不服仲裁裁决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中，刘伟提供证据1、汉釜轩公司组织架构图、名片；2、汉釜轩公司加工部杂费表格；3、汉釜轩公司15年4月份加工部实际报表；4、邮件截图；5、汉釜轩公司(上海浦东店)薪资体系8.0；6、火车票订单；7、微信截图；8、平安团体险投保材料；9、采购记录；10、支付宝转账记录。汉釜轩公司对证据1、2、3、5真实性不认可，并非汉釜轩公司制作；对证据4、7、8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4中所提供的2015年10月31日邮件的附件员工手册不是该份邮件的附件，认为均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6、9、10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均无法证明刘伟主张。其中，邮件截图、微信截图显示确有与江西景德镇店、丰城店，上海大连路店、金桥店等有关联内容，刘伟认为系作为汉釜轩公司的员工完成工作任务，汉釜轩公司则认为双方系合作关系，无法证明存在劳动关系。刘伟还主张为汉釜轩公司办理过“三证合一”事宜，汉釜轩公司则认为是刘伟出于帮忙办理的。汉釜轩公司提供证据1、汉釜轩公司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的工资表、考勤表；2、景德镇公司2015年5月至12月工资表；3、股东协议、股东大会决议、景德镇公司章程、现金明细账；4、任命书；5、景德镇公司营业执照；6、刘伟代表景德镇公司签订的合同；7、景德镇公司(三证合一)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8、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刘伟对证据1、2、4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汉釜轩公司的工资表和考勤表人员无法一一对应，刘伟并未从景德镇公司领取过工资，证据3的现金明细账与证据2的工资表也不吻合。其中股东协议第一条载明，江薇(由江昀蕾代持)、上海汉釜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赵子琳65%；刘伟20%；其他15%)(由赵子琳代持)……共同投资成立景德镇公司。景德镇公司(三证合一)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载明，该公司总经理为刘伟。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载明，汉釜轩公司为42人(其中包含刘伟)投保新智诚B保险，保险层级描述为员工，投保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汉釜轩公司认为该保险有人数限制，当时是赵子琳亲属、加盟店员工都来一起凑人数办理该商业保险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另劳动法上的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向劳动者给付劳动报酬，而由劳动者提供职业性的劳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其有别于承揽、合伙关系等一般民事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如实际上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了劳动报酬、劳动者付出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或劳动者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的，可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本案刘伟主张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与汉釜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所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刘伟、汉釜轩公司间符合劳动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刘伟要求确认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与汉釜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刘伟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主张的本案其余诉讼请求，亦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刘伟要求上海汉釜轩其意诚餐饮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刘伟要求上海汉釜轩其意诚餐饮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刘伟要求上海汉釜轩其意诚餐饮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的差旅费1,25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刘伟要求上海汉釜轩其意诚餐饮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刘伟与上海汉釜轩其意诚餐饮有限公司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刘伟提供证据：1、汉釜轩公司为刘伟印制的名片，以此证明其名片格式与赵子琳是一致的；2、电子邮件，以此证明2015年4月开始刘伟为汉釜轩公司巡视加盟店或者制作协议等。汉釜轩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但认为即使邮件是真实的，也可以看出2015年5月8日之前邮件收件人均为加盟商和出租房主，2015年5月8日之后与赵子琳的相关邮件也是关于合作筹备景德镇公司，印证汉釜轩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该名片系汉釜轩公司印制，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无法证明电子邮件内容的真实性，且从邮件的内容来看，大多是关于景德镇公司的合作筹备及运营情况，邮件无法反映是发给刘伟系汉釜轩公司的员工，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汉釜轩公司主张刘伟与赵子琳系共同开发餐饮项目，刘伟往返各地寻找项目合作，最后合作投资开设景德镇公司，并提供景德镇公司股东协议等相关证据以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刘伟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其提供的邮件内容却可见与汉釜轩公司的主张相印证，故原审法院采信汉釜轩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刘伟与汉釜轩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出新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比较双方各自在一审、二审中的举证情况，汉釜轩公司举证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较刘伟的证据而言具有高度盖然性，由此无法认定刘伟与汉釜轩公司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综观双方的举证，汉釜轩公司不对刘伟进行考核管理，刘伟亦不受汉釜轩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刘伟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具有人身依附、行政隶属等特征的劳动关系。综上，刘伟与汉釜轩公司之间并未形成职业性的从属关系，且无证据表明双方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是明确的，刘伟从未提出过建立劳动关系或要求汉釜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现其认为双方系劳动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为此，本院对刘伟之各项主张难以采纳。综上所述，刘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刘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谢亚琳代理审判员  茅维筠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王于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