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延安路中段富地国际中心**楼。负责人：朱振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栋卫，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福华，男，汉族，1970年9月29日生，住郸城县，系董玉坤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清莲，女，汉族，1970年6月24日生，住郸城县，系董玉坤之母。董福华、于清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丹，河南奉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生，男，汉族，1976年12月26日生，住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立，河南奉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太康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太康县城关镇南关花园北。负责人：王怀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运，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远大集团永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文明路中段。法定代表人：何化鹏。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福华、于清莲、王洪生、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太康分公司（以下简称ＸＸ运输公司）、周口市远大集团永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集团永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5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洛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栋卫，被上诉人董福华、于清莲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丹、被上诉人王洪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立，被上诉人ＸＸ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不服金额为70018.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董福华、于清莲、王洪生、ＸＸ运输公司、远大集团永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本案豫Ｐ×××××号事故车辆的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2月，事故发生在2016年5月1日，事故发生时该车未年审且存在超载现象，依据有关法律及保险合同条款规定，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董福华、于清莲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通过开庭审理，查明了案件事实，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了客观公正的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二、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以“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未参加审验拒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时已经多年未参加审验，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是明知的（投保时董福华、于清莲提交的行车证与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一样），但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仍对该车辆进行承保并出具保单，应视为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自愿对该未参加审验车辆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现又以此为理由拒赔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2、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在原审中，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或提示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对其免赔观点不应予以支持。3、董福华、于清莲非本案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保险合同的条款对董福华、于清莲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保险公司对于免赔情形并未明确告知投保人；保险公司的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与法相悖；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三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因此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的免赔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洪生辩称,一、对于因董玉坤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的合理损失，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予以分担；由王洪生一方应当承担的部分，因该车投有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应当由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限额内承担。二、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称肇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年检且超载应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王洪生在投保时向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提交的行车证与庭审时提交的一致，况且商业险保单上显示：“被保险人与行驶证车主不符：被保险人为王洪生,行驶证车主为河南省ＸＸ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太康分公司，被保险人与车辆的关系是：使用。”；另外，按保险行业规定，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办理保险业务时，理应对投保车辆行驶证件进行审核，王洪生在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险时提交的行车证与庭审时一致。因此，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为货车办理商业三责险时对于投保货车逾期未年检是明知的，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现以未年检为由拒赔有违诚信、公平原则。其次，车辆未年检和超载，交通管理部门可以依法作出处罚，其行为性质系一般违法行为，应受到行政处罚。但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主要是董玉坤车速过快且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造成的，车辆未年检和超载并不会造成该事故的发生。再次，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和《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有明确说明的义务，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的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虽然提出未年检免责的现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明确说明的义务，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要求一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ＸＸ运输公司辩称，同董福华、于清莲和王洪生答辩意见。董福华、于清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王洪生、ＸＸ运输公司、远大集团永安公司、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赔偿董福华、于清莲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暂定130000元。二、诉讼费用由王洪生、ＸＸ运输公司、远大集团永安公司、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2时18分，董玉坤无证驾驶“豫Ｐ×××××”小型普通客车，沿S207线自南向北行驶到沈丘县卞路口乡与郸城县交界处，追尾撞住同向行驶张华驾驶的“豫Ｐ×××××（挂车：豫PV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造成董玉坤及“豫Ｐ×××××”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刘永超当场死亡，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沈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沈公交认字（2016）第0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玉坤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华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永超无责任。受害人董玉坤生于1998年5月24日，系农村户口，原告董福华系董玉坤之父，原告于清莲系董玉坤之母。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豫Ｐ×××××(挂车：豫PV9**挂)”车辆驾驶人为张华，张华与被告王洪生存在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张华为提供劳务者。事故车辆“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ＸＸ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洪生，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2月。事故车辆“豫PV9**挂”重型厢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远大集团永安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洪生，该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4月。事故车辆“豫Ｐ×××××”在被告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9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8日二十四时止，有责任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19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18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为500000元。“豫Ｐ×××××”车辆发生该事故在保险期间内。2015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853元/年，2015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267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身份证、户口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受害人董玉坤户籍注销证明、土葬证明、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张华的驾驶证、“豫Ｐ×××××(挂车：豫PV9**挂)”车辆行驶证、沈丘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沈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沈公交认字（2016）第0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采信。受害人董玉坤系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为217060元（10853元/年×20年），丧葬费为21335元（42670元/年÷2）。因本次事故致董玉坤死亡，给二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严重伤害，考虑到董玉坤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精神抚慰金以50000元计算为宜。“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时已多年未参加审验，被告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仍对该车辆进行承保并出具保单，应认定为被告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自愿对该未参加审验车辆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且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或提示的义务，被告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以事故车辆“豫Ｐ×××××”未参加审验拒赔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次事故另致刘永超死亡，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刘永超近亲属预留55000元的保险份额。被告ＸＸ运输公司与被告远大集团永安公司非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原告要求上述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王洪生系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豫Ｐ×××××”驾驶员张华与被告王洪生存在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张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此事故，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王洪生就超出保险范围内的损失按照事故认定书确认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因受害人董玉坤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洪生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车辆“豫Ｐ×××××”在被告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二原告因董玉坤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17060元、丧葬费213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共计288395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55000元，余款233295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30%，不在保险范围内的损失由被告王洪生承担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董福华、于清莲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000元，上述共计55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董福华、于清莲死亡赔偿金217060元、丧葬费16335元，上述共计233395元的30%即70018.5元；三、驳回原告董福华、于清莲对被告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太康分公司及周口市远大集团永安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董福华、于清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0元，减半收取1845元，由原告董福华、于清莲承担1291元，被告王洪生承担554元。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明知投保车辆未进行年审的情况下，与投保人签订了商业险的保险合同，且对未经年审和超载的免责条款未尽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原审判令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记周代理审判员  范帅印代理审判员  王 璐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