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望江东路299号冠盛大厦。法定代表人:丁海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明远宏图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薛家镇玉龙中路68号。法定代表人:陶忠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丽洁，该公司财务。上诉人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明远宏图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向明远公司支付价款2068726.78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明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合计支付货款31216879.22元，而明远公司于2014年7月13日电汇100万元至赵文君账户，完全不符合逻辑。且无论上述款项是何性质，均不应从我公司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此外，关于伪造公章的问题，原审法院没有查明究竟是否为明远公司所为，如果是明远公司所为，则案涉确认书、还款协议均无效。明远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亚厦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了还款协议，对双方往来进行了结算，但亚厦公司一直未按约支付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明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厦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068726.78元；2.本案诉讼费由亚厦公司承担；3.判令亚厦公司承担自2012年9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2日，亚厦公司与明远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一份，约定由明远公司为亚厦公司承接的大连国际会议中心制作铝合金板，合同总数量约为40000平方米，单价1000元/平方米，总价暂定为4000万元，实际结算以亚厦公司实际采购数量为准。第一批铝板原片供货周期为合同签订后的60个日历日到港口，后续供货到港口周期为合同签订之后的90个日历日。铝板成品板到亚厦公司工地周期：铝板原片到港口，明远公司收到亚厦公司铝板加工费的预付款及该批货的铝板加工图和尺寸的15个日历日内，第一批货到亚厦公司工地现场。后续货物为不低于每天供应1000平方米成品板，即从第一批货到工地后的30个日历日内供完。付款方式为亚厦公司支付30%作为预付款，货物运到工地，亚厦公司支付该批货物价款至90%，预付款抵扣进度款，经有关部门审计后，支付至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量保修期为2年，期满后30日内，将质量保证金（无息）返还给明远公司。合同同时明确明远公司的联系人为焦建中，亚厦公司联系人为毛新。合同签订后，明远公司按约制作铝板供应亚厦公司。2012年9月18日，明远公司、亚厦公司结算并签订结算书，确认明远公司合计供应亚厦公司铝单板32772平方米，单价1000元每平方米，价款为3277.2万元（含5%质保金）。结算书还注明此计算书一式肆份，明远公司、亚厦公司各执两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亚厦公司以公司名义向明远公司支付价款26320879.22元，以现场项目经理赵文君名义支付3896000元。另查明，2012年2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增加空调出风口脖，单价420元，数量按实结算。2012年4月25日，双方签署楼梯间接照明灯报价单，确认照明灯背板单价161.37元/只。2012年9月13日，双方签订结算书，确认在履行供货合同的过程中，因工程需要亚厦公司同意增补校正角码108090只、通风口脖330只、照明灯背板466只。同时确认上述增补项目亚厦公司已签收并安装完毕。上述几份证据中，亚厦公司方均为毛新签字，加盖的是“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国际会议中心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在明远公司提供的2012年9月18日的结算书中，赵文君于2013年11月10日签署意见：因铝板安装需要，对原配套角码的规格有调整，双方约定给予另加叁拾万元整。此���项作为增项，在甲方（即亚厦公司）和指挥部决算款中支付。再查明，2014年1月6日，明远公司、亚厦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赵文君汇至明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私人账号3笔款项，合计209.6万元。另2012年7月13日赵文君收到明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忠明付款100万元。实际陶忠明收到赵文君款项109.6万元。双方确认该109.6万转为亚厦公司支付明远公司大连国际会议中心铝单板的价款。同时确认截止2014年1月6日，亚厦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总额为28416879.22元。该确认书，明远公司、亚厦公司均加盖了公章，亚厦公司一方由赵文君签字。2014年9月30日，明远公司、亚厦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确认截止2014年9月30日，亚厦公司尚欠明远公司价款3468726.78元，由亚厦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同年6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12月30日前支付1468726.78元。如未按期付款，则明远公司有权��求亚厦公司全额支付欠款，并承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和欠款利率。该还款协议明远公司、亚厦公司双方均未盖章，明远公司一方由徐启虎签字，亚厦公司一方由赵文君签字。一审中，亚厦公司申请对2012年9月18日的结算书、2012年11月20日的合同协议书、2014年1月6日的确认书上所加盖的亚厦公司公章进行鉴定。鉴定样本是绍兴市公安局留存的亚厦公司备案材料。因明远公司亦同意亚厦公司的鉴定申请，该院接受了亚厦公司的鉴定申请。2016年6月12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上述3份检材上的印文与备案材料中的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以上事实，有亚厦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补充协议、报价单、结算书2份、合同协议书、确认书、还款协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亚厦公司结欠明远公司价款的数额；二、明远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主要分为3个部分：1、铝单板款金额多少；2、是否有增补项目，金额是多少；3、亚厦公司付款金额应如何确定。首先对于铝单板款，双方对亚厦公司采购的总数额、单价、总金额均无异议，为3277.2万元，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增补项目，明远公司提供了补充协议、报价单和2012年9月13日的结算书，虽然上述三份证据，亚厦公司加盖的是技术资料专用章，但代表亚厦公司签字的毛新在双方的供货合同中明确其是代表亚厦公司的联系人，而亚厦公司的现场项目经理赵文君在2012年9月18日的结算书中也签字对增补项目中的角码部分进行了确认；在2014年9月30日的还款协议中，赵文君确认的欠款中亦包括���述3部分增项，故该院对增补项目，其中角码30万元、通风口脖138600元、照明灯备板75026元亦予以确认。综合上述两部分，亚厦公司实际应支付明远公司价款总额为33285626元。对于亚厦公司的付款，双方无争议的是亚厦公司已支付30216879.22元。对于争议的100万元，为2014年1月6日的确认书中载明的2014年7月13日明远公司代陶忠明汇给赵文君的100万元。虽然该确认书中亚厦公司加盖的公章经鉴定与其在公安部门的备案章不一致，但赵文君作为亚厦公司的项目经理，明远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主要是与其进行接洽，另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中，亚厦公司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且确认书上亚厦公司的公章在之前双方往来中曾经在结算书等文件中加盖过，故明远公司在与赵文君签署确认书时，无法鉴别公章的真伪，且有理由相信赵文君有权代表亚厦公司签署确认书，故该确认书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同样，在2014年9月30日的还款协议中，赵文君代表付款方（即亚厦公司）签字确认的行为亦视同代表亚厦公司确认欠款并确定付款计划的行为。综合上述情况，该院确认亚厦公司尚欠明远公司的价款为33285626元减30216879.22元，为3068746.78元。因明远公司的诉讼请求亦仅主张3068726.78元，该院予以采纳。针对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2014年9月30日的还款协议，确认了欠款金额，且对付款期限作出了新的约定，并约定亚厦公司未按期付款则应承担相应的欠款利息，故明远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还款协议约定的首期付款日起算，即自2015年1月30日起算。对于明远公司主张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该院遂判决：一、亚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远公司价款3068726.78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明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7000元，合计63350元，由亚厦公司负担（其中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合计36350元，明远公司已预交，亚厦公司应负担的363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明远公司）。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亚厦公司向明远公司支付款项的总额为30216879.22元还是31216879.22元？本院认为，亚��公司向明远公司支付款项的总额为30216879.22元。案涉工程结束后，赵文君作为亚厦公司承建的大连国际会议中心项目的项目经理与明远公司就双方的付款情况进行了结算，并于2014年1月6日形成确认书一份，双方明确赵文君向明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忠明个人银行卡汇付209.6万元，扣除陶忠明汇付赵文君的100万元，双方同意将赵文君个人汇付109.6万元作为亚厦公司支付的货款。截至2014年1月6日，亚厦公司直接汇付明远公司的款项为27320879.22元，两项合计28416879.22元。虽然，亚厦公司主张上述确认书中亚厦公司的公章系伪造，其从未认可陶忠明汇付赵文君的100万元应从亚厦公司的已付款中予以扣除，但是，赵文君系亚厦公司的项目经理，案涉大连国际会议中心项目中的业务往来多由赵文君负责与明远公司进行联系；部分货款也是由赵文君个人卡汇付至明远公司，故在亚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赵文君与明远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或明远公司存在恶意的情形下，赵文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亚厦公司承担，也即亚厦公司与明远公司已经确认明远公司汇付赵文君的100万元应从亚厦公司的已付款中予以扣除。2014年1月6日后，亚厦公司又陆续付款180万元，故亚厦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为30216879.22元。综上所述，亚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50元，由上诉人亚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郑 仪审判员  王 星二〇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