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3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雅丽，女，1991年7月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卉，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守东，男，1978年5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宁，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可，男，1987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陈雅丽因与被上诉人徐守东、原审被告刘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陈雅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卉，被上诉人徐守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可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雅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人承担有限责任；2.徐守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我国的法定夫妻财产制是婚后所得共同制，即夫妻婚后所得财产为共同所有，故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后，应认定本人仅以与刘可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徐守东二审辩称，本案中，陈雅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银行卡交由刘可使用，能印证夫妻双方共同使用了该借款，故陈雅丽应与刘可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刘可二审未作陈述。徐守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可、陈雅丽归还借款8万元及利息2728元（暂算至起诉之日），共计82728元。2.刘可、陈雅丽承担律师费7400元。3.诉讼费用由刘可、陈雅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6日，徐守东（出借人）、刘可（借款人）、钮鼎峰（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1.借款人因生意周转需要，现向出借人借到人民币现金5万元，借款期限为10天（自2015年7月26日起至2015年8月5日止）；2.如逾期不还，借款人承诺自借款之日起，每天按照借款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违约金，直到归还全部本息之日；并承担由此发生的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诉讼、保全、执行、律师费用、差旅费等）；协议另约定了其他内容。刘可在协议下方手写注明：“请汇至6228480419573745777陈雅丽农行卡上。”当日，徐守东向上述陈雅丽名下账户转账5万元。2015年7月29日，徐守东（出借人）、刘可（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1.借款人因生意周转需要，现向出借人借到人民币现金3万元，借款期限为10天（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5年8月8日止）；2.如逾期不还，借款人承诺自借款之日起，每天按照借款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违约金，直到归还全部本息之日；并承担由此发生的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诉讼、保全、执行、律师费用、差旅费等）；协议另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刘可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徐守东人民币现金叁万圆整。”2015年8月25日，陈雅丽名下6228480415279259378账户向徐守东转账5000元。2015年9月17日，徐守东与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代理本案，并约定支付代理费7400元。因催要未果，徐守东诉至该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审理中，徐守东明确，要求刘可、陈雅丽归还借款本金75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45000元自2015年7月26日起计息，本金3万元自2015自7月29日起计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另查明，刘可、陈雅丽于2015年3月31日登记结婚，后于同年9月8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徐守东与刘可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刘可向徐守东分别借款5万元、3万元，其中5万元已汇入刘可指定账户，3万元由刘可出具收条，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事实清楚，予以认定。现徐守东认可已归还5000元，其主张剩余借款本金7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借款协议约定，如刘可不能按时还款，则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故徐守东要求刘可支付以本金45000元自2015年7月26日起，本金3万元自2015自7月29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借款协议约定，如刘可未按照协议约定还款，则徐守东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刘可负担，徐守东虽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但未提供代理费发票，不能证明该费用的实际支出，故对徐守东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根据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对外偿还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刘可、陈雅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雅丽虽称其与刘可未举办婚礼，未共同生活，借款系刘可用于赌博或个人挥霍，但根据徐守东提供的证据，其中一笔5万元的借款根据刘可的指示汇入了陈雅丽的账户；根据陈雅丽提供的证据，2015年8月25日金额为5000元的还款则是从陈雅丽的另一账户汇给徐守东。陈雅丽未举证证明徐守东与刘可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刘可的上述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且徐守东知道该事实，故对陈雅丽称借款为刘可个人债务的意见，不予采纳。陈雅丽应当对刘可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可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该院遂缺席判决：一、刘可、陈雅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守东归还借款本金75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45000元自2015年7月26日起，本金3万元自2015年7月29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徐守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614元，由徐守东负担283元，刘可、陈雅丽负担2331元。二审期间，陈雅丽向本院提交（2016）苏04民终26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旨在证明本院在审理与案涉借款相同性质的民间借贷案件时，确认陈雅丽承担责任的范围仅以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徐守东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苏04民终26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15年8月25日，刘可向陈泽永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主要载明“借条，今借到陈泽永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人刘可，2015.8.25，此款打入6228480419573745777此账号陈雅丽”，钮鼎峰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下方签字，刘可同时在借条上注明刘细方、刘菊及陈雅丽联系方式。同日16:26分，陈泽永通过网银转账方式支付18万元至陈雅丽尾号为777账户。2015年8月25日、26日，上述18万元分多次被转至案外人刘足新、姜南、陆向华、张雪、许卫国、许红磊、刘晓燕、王治国、王辉、完赟玉、郭建飞、徐守东等人账户中，金额500元至8万元不等，其中有11100元转至陈雅丽尾号为3575的银行卡中。借款发生后，刘可、陈雅丽未能履行还款义务，陈泽永遂诉至法院，要求刘可、陈雅丽共同归还借款20万元，钮鼎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刘可、陈雅丽归还陈泽永借款20万元，钮鼎峰对刘可、陈雅丽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雅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刘可归还陈泽永借款20万元；二、陈雅丽以其与刘可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刘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钮鼎峰对刘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对于案涉夫妻共同债务，陈雅丽承担责任的具体范围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刘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虽然现尚无证据表明陈雅丽存在举债合意，但款项的进出均是经由陈雅丽的银行账户，应视为陈雅丽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基于夫妻生活共同体的强势外观特征，应认定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属于夫妻共同之债。但考虑到此债务非夫妻双方“合意型”而是“单方型”债务，且在民间借贷中，债权人通常是“信任债务人自身的偿还能力，而非信任债务人配偶的偿还能力”而设立债权，同时对刘可、陈雅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到六个月，且案涉借款发生在离婚前一个多月等事实进行综合判断，陈雅丽作为非举债一方婚前个人财产及与刘可离婚后取得的财产属于陈雅丽的个人财产，与夫妻共同生活并无关联。因此，陈雅丽偿还案涉夫妻共同债务仅以其与刘可的共同财产为限，于此既尊重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体的身份特征，又注重了对非举债一方个人利益的保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刘可与陈雅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但在陈雅丽承担责任的财产范围上未加区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2552号民事判决；二、刘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守东归还借款本金75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45000元自2015年7月26日起，本金3万元自2015年7月29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陈雅丽以其与刘可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刘可的上述应承担的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徐守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614元（已由徐守东预交），由徐守东负担283元，由刘可、陈雅丽负担23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4元，公告费900元，合计2954元（已由陈雅丽预交），由陈雅丽负担。陈雅丽、刘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2331元迳付徐守东。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郑 仪审判员  陆一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