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8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泽坤，男，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生，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玲，广东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向阳，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超莹，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生云，男，197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魁高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郑志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兵，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魁高，该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建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袁建安。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杰，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瑞鸿，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洁周，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利，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永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法定代表人：凡广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鸿昶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张文慧。上诉人余泽坤、黄燕生因与被上诉人侯向阳、曹生云、广州魁高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魁高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建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汇公司）、罗洁周、徐利、蒙城县永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胜物流公司）、惠州市鸿昶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昶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里民一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侯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余泽坤、黄燕生、曹生云、魁高公司、建汇公司、罗洁周、徐利、永胜物流公司、鸿昶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住宿费54254.53元，并从起诉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侯向阳，逾期支付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予侯向阳；2.诉讼费用由余泽坤、黄燕生、曹生云、魁高公司、建汇公司、罗洁周、徐利、永胜物流公司、鸿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9日，魁高公司与建汇公司签订《设备转让协议》，约定建汇公司以73万元将其三台塔式起重机转让给魁高公司，曹生云及魁高公司均确认该三台塔式起重机实际购买人为曹生云（曹生云挂靠在魁高公司，以魁高公司名义签订买卖合同）。曹生云支付60万元货款后拉走了两台塔式起重机，另外一台存放在建汇公司处，地址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后曹生云将该设备卖给了黄燕生，黄燕生于2015年8月24日到现场看设备，由于当天黄燕生未支付货款，故双方约定2015年8月25日上午付款装货。黄燕生联系肖洪涛、徐利、侯向阳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白岗村佛山一环与里和路交汇处建汇公司仓库处装货，2015年8月25日早上，肖洪涛驾驶皖KE79**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KM5**挂车、徐利驾驶皖S2E6**重型牵引车和赣KG8**挂车、侯向阳驾驶皖S390**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辽BW5**挂车到了装货地点，黄燕生因不在现场，委托曹生云代为清点货物和装车。当天下午，曹生云找到郑魁高，要求其帮忙联系一辆吊车到现场吊货，郑魁高随后联系了余泽坤，余泽坤派罗洁周驾驶粤AN50**重型专项作业车约8月25日下午到装货地点，并派了两名司索工张启远、程国明负责吊装物品的绑绳、打包工作。8月25日下午，建汇公司将余下的一台塔式起重机部件交付给曹生云清点，18时左右，曹生云指挥吊车开始装货，侯向阳的货车装车完成后驾驶至佛山一环辅道边后停下等待。徐利的平板货车开始装货，车左边装了一个套架（位置高低不平），右边装了一个塔帽（前端小，后端大），司索工用铁丝连接套架和塔帽后，接着套架上面装了塔吊的附墙拉杆（V型状，两段钢结构构成，中间以铰链连接），此时拉杆未与车上套架连接，曹生云指挥司索工取下吊钩，并将一条吊臂（三角柱状）装在塔帽上面，吊臂装上车后，曹生云指挥吊车停止装车，松开吊钩，让徐利捆绑牢固货物。徐利因认为货物超长等问题与曹生云发生争执，拒绝捆绑货物，但曹生云坚持，双方僵持了几分钟，最终徐利拗不过曹生云，就从车的右侧上去准备捆绑，肖洪涛、侯向阳见状走到车的左侧打算帮忙。此时，徐利发现拉杆有倾斜状，即刻跳下车，车上左侧的拉杆滑落，砸到肖洪涛、侯向阳并将其压住，现场人员展开施救。事故发生时约当晚10时。侯向阳、肖洪涛、徐利等货车司机曾向曹生云提出不要晚上作业，并且认为三台车装不下，需要再安排车辆。事故发生后，侯向阳被送往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治疗，在该院确诊1天，住院22天，住院期间由亲属陪护。侯向阳共支付医疗费128146.2元。黄燕生于2016年1月21日陈述其几个月前已经离职，并陈述其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38××××3258，离职后，公司已收回。魁高公司的郑魁高在安监部门的笔录中陈述曹生云是挂靠在魁高公司，以魁高公司的名义与建汇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已生效的（2016）粤06刑终174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5年8月25日，曹生云雇请肖洪涛、侯向阳等人驾驶的三辆货车到里水镇和顺建汇公司运输其购买的建筑塔吊机械。黄燕生口头委托曹生云现场负责清点货物、装车。曹生云雇请的吊车到上述地点吊装该批机械。在吊装过程中，肖洪涛、侯向阳等人多次向曹生云反映三辆货车无法将所有机械装载完，否则会发生事故，但曹生云认为运来时就只用了三辆货车，便要求继续装车。徐利的皖S2E6**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永胜物流公司。侯向阳确认余泽坤已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魁高公司已垫付了医疗费48000元，曹生云垫付了医疗费18000元。另查，侯向阳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是在货物装车的过程发生的，关于应否追加案涉平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因本案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亦非车辆在驾驶过程中或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而且保险公司并非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被告，如果当事人认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可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作追加。关于责任问题，建汇公司作为案涉塔式起重机的第一手出卖方，其在事发前已经将设备交付给曹生云，虽事故发生在建汇公司仓库外，但没有证据证明建汇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侯向阳要求建汇公司承担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曹生云作为现场指挥装货的人员，其指挥吊装塔吊部件在平板货车上，应遵守装吊工安全操作规程，确保货物放置平稳牢靠，其在货车上附墙拉杆未连接、未固定的情况下，便指挥松开吊钩，且附墙拉杆放置的位置高低不平，不容易放置稳定，拉缸的两段钢结构也会相对转动，从而导致整个附墙拉杆活动，曹生云指挥吊装时未严格遵守装吊安全操作规范，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是导致附墙拉杆滑落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法院酌定曹生云对侯向阳的损害承担60%的责任。侯向阳等货车司机曾向曹生云提出晚上不要作业，因徐利货车超宽等问题与曹生云发生过争执，侯向阳、徐利等人虽也意识到安全隐患，但没有坚持拒绝曹生云的要求，侯向阳还走到平板货车左侧打算帮忙捆绑，其自身亦没有佩戴安全帽做好安全防护措施，造成事故侯向阳自身有部分责任，法院酌定侯向阳对其损害承担10%的责任。罗洁周是吊车司机，另有余泽坤派出的司索工负责吊装物品的绑绳、打包工作，与吊车一起完成货物吊装，由于吊车吊装的塔吊部件比较重，人力难以搬动或移动，因此，吊车将货物吊至在车上时，即要求其放置到位、平稳方可取下吊钩，司索工在明知拉杆未连接、未固定的情况下，没有拒绝曹生云的要求，听从曹生云指挥取下吊钩，且拉杆在徐利上车后即滑落，说明拉杆放置尚未平稳才导致容易松动，故吊车在吊装作业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吊车司机及司索工均为余泽坤雇请，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余泽坤承担赔偿责任，法院酌定余泽坤应对侯向阳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曹生云将案涉设备转卖给了黄燕生，并受黄燕生的委托清点货物装车，黄燕生雇请侯向阳等人运货，黄燕生购买设备后委托曹生云在现场清点装车，曹生云构成无偿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曹生云在完成黄燕生委托事务过程中致人损害，且曹生云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故黄燕生应与曹生云承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曹生云挂靠在魁高公司，以魁高公司名义签订买卖合同，魁高公司对挂靠的曹生云应有管理、监督义务，且案涉事故是由于曹生云以魁高公司的名义买卖设备而产生，故法院酌定魁高公司在曹生云承担的60%责任中的20%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利是受雇佣驾驶货车运输建筑塔吊机械，对造成侯向阳的损害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侯向阳要求徐利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徐利的皖S2E6**重型半挂牵引车虽挂靠在永胜物流公司，该案涉事故并非由于驾驶车辆造成，故作为车辆挂靠单位的永胜物流公司对侯向阳的损害也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黄燕生在本案中购买机器的行为代表了鸿昶公司或鸿昶公司在本次事故存在过错，故鸿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法院对侯向阳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核定如下：1.医疗费128146.2元；2.误工费4548.27元，侯向阳从事道路运输业，治疗期间住院23天，误工费为4548.27元（72179元/年÷365天×23天）；3.护理费1610元，侯向阳主张其两名亲属对其进行护理，但一般护理人员一人即可，故法院核定护理人员一人，住院期间护理23天，护理标准为70元/日；4.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侯向阳住院23天按100元/天标准；5.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6.住宿费2300元，侯向阳由其家属陪护，未雇请护理人员，因此，法院支持一名家属在治疗期间的住宿费，按100元/天标准计23天。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合共140904.47元，侯向阳主张的费用超出核定范围的，不予支持。上述赔偿费用由黄燕生与曹生云连带赔偿60%，即84542.68元，由魁高公司对其中的20%即16908.5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魁高公司已支付48000元，故魁高公司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曹生云已支付18000元，故黄燕生与曹生云应连带向侯向阳支付49634.12元；余泽坤负责赔偿30%，即42271.34元，扣除余泽坤已支付的30000元，尚应支付12271.34元。魁高公司、余泽坤、黄燕生认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侯向阳主张魁高公司赔偿的48000元作为其他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款予以抵扣，经审查，魁高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少于其实际垫付的款项，而该款项不应在本案中直接抵扣其他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款，故魁高公司多垫付的款项应另行处理。侯向阳主张赔偿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曹生云、永胜物流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黄燕生、曹生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侯向阳支付各项赔偿金49634.15元；二、余泽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侯向阳支付各项赔偿金12271.34元；三、驳回侯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2.54元，由曹生云、黄燕生负担435元，余泽坤负担107.54元。上诉人余泽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侯向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侯向阳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吊车司机和司索工有过错明显不符合事实。1.原审的认定不符合吊装流程。货物拉杆的连接、固定不属于司索工的工作内容而是捆绑、固定货物的平板车方的职责。司索工是负责将货物绑上或取下吊钩。而且司索工是听从曹生云的指挥取下吊钩，当时塔吊平稳放置，司索工在上面操作及继续吊装重达一吨多的吊臂过程中均未出现因放置不稳而塔吊坠落的情形。原审认定塔吊放置不稳，徐利上车引起坠落无事实依据。2.司索工听从指挥取下吊钩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事故发生。司索工在取下吊钩时塔吊的位置是平稳的，而事故发生在徐利上车捆绑货物的过程中。徐利是登上货物顶端系上捆绑绳并抛下后塔吊方才掉落，原审认定拉杆在徐利上车后即滑落不是事实。徐利抛下捆绑绳后，侯向阳走到平板货车左侧打算帮忙捆绑，此时塔吊坠落造成事故发生。徐利上车捆绑固定货物的操作和侯向阳无视安全隐患且不佩戴安全帽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原审的事故责任认定错误。首先，司索工在现场是听从曹生云指挥的，拉杆的连接和固定并非其职责。而且司索工在操作过程中及完成操作后货物放置都是安全的，并无坠落。其次，徐利明知存在安全隐患，上车捆绑货物并在操作过程中致塔吊坠落，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原审认定其无责任错误。再次，侯向阳无视安全隐患且不佩戴安全帽，在无法躲闪的货车左侧帮忙捆绑货物，存在重大过错。三、吊车是曹生云雇佣及指挥的，余泽坤不在现场，即使吊装人员有责任也应由雇主曹生云承担。原审认定余泽坤来承担吊装人员的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黄燕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燕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侯向阳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曹生云将设备卖给黄燕生并受黄燕生委托装车与事实不符。1.黄燕生已明确表示未向曹生云购买案涉设备。实际上曹生云才是案涉设备的实际买家。2.安监部门向徐利所作的第一次笔录显示，徐利称是汕尾的林先生联系的，并未确认是黄燕生。3.建汇公司确认出售设备给曹生云有买卖合同，由其上门自提。案涉事故正是曹生云向建汇公司购买设备上门提货的过程中违反操作规范造成人员伤亡。曹生云声称黄燕生向其购买案涉设备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原审关于刑事判决审理查明部分的认定也是按照曹生云的片面之词来认定的。三、曹生云才是案涉设备的买家，原审根据其陈述认定曹生云构成无偿帮工不符合事实。就算黄燕生真的购买了案涉设备，双方未有合同，对提货义务约定不明，应由曹生云将货物交付至承运方。曹生云无论作为第一手买方或是第二手卖方，均系装载设备的义务主体，并非无偿帮工。被上诉人侯向阳、魁高公司、建汇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罗洁周辩称，同意余泽坤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徐利辩称，徐利不应承担责任。铁件重量巨大，如非未放置好是不可能掉落的。被上诉人曹生云辩称，黄燕生购买了案涉设备，委托曹生云帮忙装车，还支付了9万元设备款。吊车是由专业人员指挥和捆绑打包的。被上诉人永胜物流公司、鸿昶公司均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余泽坤和黄燕生应否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余泽坤的责任。曹生云因需要吊车作业，通过魁高公司联系了余泽坤，余泽坤派司机罗洁周和两名司索工共同前往负责吊车作业。整个作业过程涉及到特种作业车辆的使用和货物的捆绑、起放，较为专业，故本院认为曹生云和余泽坤之间构成承揽关系，而余泽坤指派其雇请的前述三人进行作业。在作业过程中，由于吊车吊装的塔吊部件比较重，人力难以搬动或移动，因此，吊车将货物吊至在车上时，即要求其放置到位、平稳方可取下吊钩。但司索工明知拉杆未连接、未固定，拉杆放置尚未平稳即听从曹生云的指挥取下吊钩，原审认定吊车在吊装作业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符合事实情况。吊车司机及司索工均为余泽坤雇请，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接受劳务一方的余泽坤应承担相应责任。余泽坤提出吊车司机和司索工没有过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余泽坤又提出徐利应承担责任，但塔吊虽系徐利上车后滑落，究其原因仍因吊装后货物未放置平稳所致，故原审未判令徐利承担责任亦无不当。曹生云指挥不当，吊车吊装存在过错，侯向阳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原审综合各方过错，确定由曹生云承担60%、余泽坤承担30%、侯向阳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燕生的责任。曹生云在三次安监部门的笔录中均稳定陈述其与黄燕生之间就案涉设备的买卖关系，提供的电话也与黄燕生的电话一致。侯向阳、徐利等人亦确认货车是黄燕生请来的。反之，黄燕生述称其向曹生云转账是借款而非购买案涉设备款，但无法举证借款凭证。由此，黄燕生仅以其与曹生云之间没有书面买卖合同而提出其不是案涉设备的买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黄燕生又提出装车是曹生云作为卖家的合同义务，对此，从黄燕生雇请货车的行为、曹生云和上一手卖家关于设备自提的约定以及曹生云多次的稳定陈述来看，本院采信曹生云关于黄燕生自行提货并委托其代为现场清点装车的陈述。上述事实和（2016）粤06刑终174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黄燕生口头委托曹生云现场负责清点货物、装车的认定也能够吻合。黄燕生主张并不存在买卖关系以及并未委托曹生云现场清点装车，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余泽坤、黄燕生上诉所提，均依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4元，由上诉人余泽坤负担107.54元，上诉人黄燕生负担4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谭允仪审判员 王志恒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