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2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女，1984年10月5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鲁晓丽，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政，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张浩洋，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珂，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张浩洋，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华因与被上诉人梁政、原审第三人杨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晓丽、被上诉人梁政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洋、原审第三人杨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6月份至2014年12月份张华及其丈夫严福军曾向杨珂借款多笔，张华分别于2014年10月14日、10月15日、11月27日、2015年4月3日通过银行向梁政支付9.6万元、1.2万元、5.4万元、8万元共计24.2万元。2016年5月5日，杨珂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华及严福军偿还112万元并支付利息、张华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四川两福岸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华主张其向梁政支付款项系偿还借款、杨珂质证认为不具关联性，2016年7月28日该院作出（2016）川0703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被告严福军、张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杨珂返还借款本金9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资金利息；二、被告严福军、张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杨珂支付利息22万元；三、被告四川两福岸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张华、严福军、四川两福岸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3月8日本院作出（2017）川07民终5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判决针对张华关于其向梁政支付款项系偿还借款之主张未予支持同时载明“上诉人向案外人梁政转款的时间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且被上诉人杨珂也不认可收到该笔还款，故与本案无关”。2017年3月31日，张华以不当得利为由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梁政返还24.2万元并支付利息。另查明：1.本案一、二审庭审过程中，梁政陈述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案涉款项系业务往来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2.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杨珂陈述其与张华及严福军之间所涉款项并未包括案涉24.2万元。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银行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为：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原告向被告汇款24.2万元，事实清楚，原告具有明确的给付行为，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应由原告对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特别是没有根据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应当说明其给付的原因法律关系，并证明该法律关系不成立、无效、被撤销事实。现原告主张其系为清偿第三人杨珂的债务而向被告梁政汇款，但无法证明指示事实的存在，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并对汇款原因另作解释，致使给付行为的原因法律关系难以确认，案件事实真伪不明。对此，应由原告承担败诉的风险。事实上，原告因借贷纠纷因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未被法院采信而更换诉讼理由为不当得利，以避开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的举证困难。基于特定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当事人必须就其基础法律关系展开诉讼救济，而不能避开基础法律关系直接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否则，必会造成不当得利诉讼的滥用。况且不当得利是一项独立的法律制度，本身具有自己的构成要件和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因此，即使原告所诉事实为真，其亦不能向被告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张华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原告张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款项依法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利息。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梁政、原审第三人杨珂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013年6月份至2014年12月份张华及其丈夫严福军与杨珂之间发生多笔借款，2014年10月14日、10月15日、11月27日、2015年4月3日张华分别通过银行向梁政支付款项共计24.2万元。杨珂诉张华及其丈夫严福军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华主张其向梁政支付款项系偿还借款、杨珂质证认为不具关联性，生效判决针对该主张未予支持同时载明“上诉人向案外人梁政转款的时间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且被上诉人杨珂也不认可收到该笔还款，故与本案无关”。据此，张华认为梁政收取案涉款项并无合法依据提起诉讼，本案一、二审庭审过程中虽梁政陈述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案涉款项系业务往来款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梁政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加之，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杨珂亦陈述其与张华及严福军之间所涉款项并未包括案涉24.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梁政所收案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之规定，案涉款项所生孳息即利息亦应予以返还，其中9.6万元自2014年10月14日起、1.2万元自2014年10月15日起、5.4万元自2014年11月27日起、8万元自2015年4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故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华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二、梁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华24.2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付清时止，其中9.6万元自2014年10月14日起计算、1.2万元自2014年10月15日起计算、5.4万元自2014年11月27日起计算、8万元自2015年4月3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35元，由梁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由梁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玉生审判员  于红霞审判员  汤 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