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州矿区七里岗街35号。法定代表人：邓文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莉，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甲，女，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乙，男，194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某，女，194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婉莹，女，199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甲。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勇，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华辕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中华路与洧水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成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卫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某甲、高某乙、钟某某、高婉莹、高某甲及郑州华辕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4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莉，被上诉人朱某甲、高某乙、钟某某、高婉莹、高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被上诉人华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卫国、陈继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高某丁自2013年2月7日起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剩余工程款，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朱某甲、高某乙、钟某某、高婉莹、高某甲辩称，该工程于2014年6月份以后才进行结算，上诉人和高某丁于2014年10月20日还向华辕公司申请竣工结算，上诉人和华辕公司及监理单位煤炭工业设计院于2014年10月22日出具了涉诉工程竣工结算报告。故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辕公司同意锦源公司意见。朱某甲、高某乙、钟某某、高婉莹、高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锦源公司向原告方支付工程款1814065元，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1814065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华辕公司在欠付锦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方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31日，（发包方）华辕公司与（承包方）锦源公司签订《工业广场土方、场区道路、场区硬化、管网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郑州华辕煤业有限公司工业广场土方、场区道路、场区硬化、管网工程。工程地点：新郑市和庄镇。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以发包方通知进场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以竣工验收日期为准。五、合同价款：中标优惠率4%让利，以审计公司审定的金额为准。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二、双方一般权利义务5、工程师：5.2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习明修5.4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王冶业7、项目经理：庄明祥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承包人应按月提供已完工程量及价款报表后，由监理单位核实和建设单位确认，据此拨付上月80%工程进度款；完工进度款合计支付到合同价款的80%；即工程竣工验收前预留工程总造价的20%调整尾款，待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提交归档的全部技术资料及竣工结算资料并经过最终审计后，支付到95%的工程款，扣除5%保修金额，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修复相关质量缺陷后15日内结清余款（无息）。所有进度款由建设单位按比例扣除其他相关费用后支付承包人。（发包方、甲方）锦源公司与（承包人、乙方）乔利斋、担保人孔令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建设单位：郑州华辕煤业有限公司李粮店煤矿2、工程名称：郑州华辕煤业公司李粮店矿井工业场地供热管网二、承包方式：本协议工程实际甲方宏观监督管理下的乙方责任制承包方式。乙方负责工程的施工管理和成本管理，乙方自筹资金自己经营、自负盈亏，依约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各项责任和义务。五、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1、结算办法：按竣工决算价额的3%上缴甲方管理费（不含税）。工程施工过程中对乙方的各项罚款，从上缴甲方管理费后的决算价额中扣除。此项目如再发生其他费用（招投标费用）由乙方承担。2、付款方式：执行甲方《经营承包责任制实施方案》和《工程资金组织与使用暂行规定》。3、乙方在使用工程款时，应提供不低于上一次收到工程款80%的购货发票，以完善财务手续。2011年12月29日，双方另签订《关于确保农民工工资按时支付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二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项目承包人工程过度款公司财务将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先支付农民工工资，待农民工工资发放到位后，再支付剩余工程款。第三条、项目承包人办理工程款支付手续时，要向公司财务部提供农民工工资计划发放数额和工资表发放明细表，经公司项目管理部和主管领导审核签字后，先期支付农民工工资。第四条、项目承包人得到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款后，必须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并监督劳务承包人将工资发放到工人手中，收回一份由工人本人签字的工资发放表。第五条、项目承包人办理第二次工程款时，要向公司财务部提供一份由农民工签字领过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工资总额应同第一次申报的工资数额相符，经公司项目管理部和主管领导审核签字后，可以办理第二次工程款付款手续。第六条、在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项目承包人要高度重视农民工权益保障工作，关心农民工的生产、安全和生活情况，做好农民工的法制教育和合理使用等工作，确保农民工的工资发放，采取措施防止劳务承包人拖欠、截留、挪用农民工工资。第七条、由于项目承包人工作不到位，违反上级有关规定，造成农民工工资发放不到位，如果产生不良后果，公司将追究项目承包人的责任。如果由于拖欠农民工工资造成农民工投诉到公司或上级有关部门，公司将及时介入处理，根据实际拖欠农民工的工资数额由公司代发，代发的工资额将从承包人的工程款中扣除，同时按照代发工资额的50%进行罚款。2012年10月23日，（总包单位）锦源公司与（中间人、甲方）乔利斋、（施工方、乙方）高某丁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华辕煤业李粮店矿井工业场地供热管网安装工程二、工程地点：河南省新郑市三、承包内容：华辕煤业李粮店矿井工业场地供热管道安装上述工程仅包括安装施工图纸上的管网安装内容（包括保温工程）。包含施工过程发生的土方开挖及加填、阀门井的砌筑及管道支架中的混凝土浇筑等土建工程内容。如有后续增加工程内容，费用按照结算方式及工程造价条款另行计算。四、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五、结算方式：工程所用设备及材料价格按照郑州市建设工程材料基准价格信息中的价格进行结算，基准价格信息中没有的设备及材料，采用业主方认定价格为准，施工费用计取方式按照2008建筑安装工程定额一类工程取费标准结算，人工费用河南省建设厅发布的最新人工费用调整文件规定进行计取，最终结算价格在此基础上整体下浮4%。并向总包方交纳1%的管理费，向中间人乔利斋交纳8%的中间费。六、工程造价：暂定肆佰万元人民币，最终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七、双方责任：乙方的责任：1、乙方由高某丁为驻现场代表，负责现场施工安排和协调。编制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方案，安排工程的生产计划。2、高某丁负责工程主要材料、构配采购供应和计划管理工作。根据工程进度的要求，按图纸规定的规格、型号和施工定额限定的数量，供应材料到施工现场。四、违约责任：1、甲方责任：（1）在工程停工但乙方人员又不能撤离的情况下，由甲方负责停工中施工人员的生活费用。（2）甲方不能及时将业主拨付至总包方属于乙方的工程款支付给乙方，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相应利息。乙方向业主提交合格工程，施工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规定的要求，应无条件返修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费用。五、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互相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六、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工程竣工结算完毕，甲乙双方结清经济手续后失效。涉案供热管网工程于2012年10月10日开工，于2013年1月20日经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煤炭工业郑州设计研究有限公司李粮店煤矿监理部于2012年11月29日出具《采暖管道水压试验记录》，鉴定意见为“符合规范要求”，并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原告提交有锦源公司盖章的《工程开工报告》、《竣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建筑、安装工程质量保修期满验收证书》、《采暖管道水压试验记录》，其中《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由河南亿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锦源公司、华辕公司三方确认涉案供热管网工程审定的工程款为2814065元。原告认可，截止目前已收到工程款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锦源公司承包华辕公司工业广场土方、场区硬化、管网工程，后锦源公司将其中的李粮店矿井工业场地供热管道安装工程分包不具备相关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高某丁实际施工，因涉案工程违法分包，故涉案合同均为无效。建设工程合同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地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采暖管道水压试验记录》，能够证实涉案的李粮店矿井工业场地供热管网安装工程已安装完毕且已验收合格，河南亿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锦源公司、华辕公司三方共同确认高某丁施工的安装工程款为2814065元，高某丁认可已收到工程款1000000元，故锦源公司应向高某丁支付下欠工程款1814065元。华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814065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合同无效，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锦源公司辩称的其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锦源公司不应支持工程款和利息；及华辕公司辩称的其公司现在经营困难，无力支付。上述辩称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河南锦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某甲、原告高某乙、原告钟某某、原告高婉莹、原告高某甲工程款1814065元；二、被告郑州市华辕煤业有限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朱某甲、原告高某乙、原告钟某某、原告高婉莹、原告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4140元，由原告朱某甲、原告高某乙、原告钟某某、原告高婉莹、原告高某甲负担3013元，由被告河南锦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郑州市华辕煤业有限公司负担211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主文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对锦源公司、华辕公司的全称列写有笔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施工单位锦源公司与建设单位华辕公司、审核单位河南亿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三方加盖印章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无日期，锦源公司也未证明款项结算后其与乔利斋或高某丁有明确的付款时间约定，故其认为原审原告方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不成立。一审认定高某丁为实际施工人无误，锦源公司应当支付所欠工程款1814065元，华辕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款1814065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锦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主文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对锦源公司、华辕公司的全称列写有笔误，应纠正为“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华辕煤业有限公司”。一审判决虽有笔误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27元，由上诉人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朱长勇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