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宇福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大街31号。法定代表人：吴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女，北京天宇福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革，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天宇福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福霖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革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20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与相关供暖单位签订的《供用汽合同书》收费办法约定”以本合同第一条第三款为原则，执行实创公司下发的收费标准，如政策性价格变动，按有关文件执行”。天宇福霖物业公司执行北京市发改委的通知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与王革并未就供暖价格达成一致，只是暂时收取其认可的部分，但并未放弃对供暖费欠缴部分的催收；涉案大厦的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房屋性质为综合，楼内基本均为个体商户或公司，属于”非居民”用户，应执行发改委文件规定的非居民供暖价格。王革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宇福霖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宇福霖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革支付2013-2014年供暖季供暖费差额欠费1763.74元、2014-2015年供暖季差额欠费2377.22元；2、王革支付自2015年12月23日逾期支付供暖欠费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3、王革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5号金融科贸大厦（以下简称金融科贸大厦）登记用途为公寓、写字楼，土地使用年限50年。天宇福霖物业公司原系金融科贸大厦物业管理单位。其进行物业管理期间，先后于2013年11月、2014年11月作为用汽单位（乙方）与北京实创科技园经营服务公司、北京实创科技园经营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供汽单位）签订《供用汽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蒸汽采暖、蒸汽制冷等有偿服务，双方对各自管理范围内供热设施的安全完好和稳定运行负责，用户支管第一道阀门以后的热力设施由用户自理，或委托甲方代管，甲方分别按冬季0.313元/m2·日，0.346元/m2·日的标准向乙方收取费用，其中超高面积按建筑层高超过4米的整数倍加倍收取。天宇福霖物业公司认可《供用汽合同书》实际未附有《补充协议》。依据上述协议，北京实创科技园经营服务公司、北京实创科技园经营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金融科贸大厦提供蒸汽采暖服务，天宇福霖物业公司向上述公司支付采暖汽费。金融科贸大厦业主、业主委员会与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供热单位未就供暖费问题签订任何书面协议。王革系金融科贸大厦ⅩⅩ室房屋业主，房屋建筑面积153.37平方米。王革认可该房屋产权证登记设计用途为综合类。依据天宇福霖物业公司通知要求，王革向天宇福霖物业公司支付2013-2014年供暖服务费4677.8元，2014-2015年的供暖服务费4677.8元。王革正常享受2013-2014年供暖季、2014-2015年供暖季供暖。后天宇福霖物业公司终止金融科贸大厦物业管理服务，并于2015年2月撤离金融科贸大厦。2015年12月，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与北京实创科技园经营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协商一致，天宇福霖物业公司向北京实创科技园经营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3-2014年冬季采暖汽费和2014-2015年冬季采暖汽费共计80万元。庭审中，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主张其系为北京实创科技园经营服务公司、北京实创科技园经营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金融科贸大厦业主代收供暖费，主张其于2015年12月向北京实创科技园经营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80万元即业主2013-2014年冬季、2014-2015年欠缴费用。涉案业主不予认可。就获得代收权限，金融科贸大厦业委会或业主对此知情并认可，以及上述钱款明细及组成，天宇福霖物业公司未提交证据或作出合理解释。天宇福霖物业公司提交北京实创高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0月《关于供热价格的说明》、2014年9月《关于上地基地蒸汽价格调整的通知》以及北京市发改委2014年9月关于调整非居民供热价格的通知，以北京实创高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通知其提高2013年供热到户价42元/平方米，2014-2015年供暖季汽费价每平方米0.346元/日，以及北京市2014年统一非居民供热价格系46元/平方米，主张按照2013-2014年供暖季供暖费42元/平方米，2014-2015年供暖季供暖费按照46元/平方米计算业主应交费用。涉案业主主张对上述通知不知情，且与其无关，不予认可。另，就北京实创高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实创科技园经营服务公司、北京实创科技园经营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关系，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主张系关联公司，北京实创高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提供蒸汽采暖服务，涉案业主予以认可。天宇福霖物业公司认可每供暖季由其通知业主支付供暖费，但主张其亦告知提高供暖费标准，系因业主拒绝而继续按原有标准收取供暖费。就通知提高供暖费标准一节，天宇福霖物业公司未提交证据，涉案业主均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供用汽合同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供热单位委托其他服务单位代收采暖费的，应当向用户公告受委托的收费单位，受委托单位不得向用户收取任何额外费用。本案中，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主张其系为相关单位向金融科贸大厦业主代收供暖费。但根据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与相关单位所签《供用汽合同书》，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仅向上述单位支付汽费，并自行负责相关位置的设施运行、维护，该合同约定无从体现供汽单位授权天宇福霖物业公司向业主代收供暖费的内容。就其所称垫付钱款的组成、明细，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或作出合理解释，无从证明其2015年12月支付”冬季采暖汽费”与所称业主供暖欠费在性质、数额上具有一致性。从其主张费用名称、数额上看，《供用汽合同书》体现的付款内容为汽费，且无论是《供用汽合同书》约定付费标准或相关单位通知的费用标准，均低于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主张业主应支付的供暖费标准。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一方面主张系其为业主向相关单位垫付供暖费，一方面又以高于其和相关单位合同约定数额的标准主张所谓垫付款，其主张自相矛盾。同时，在无证据证明金融科贸大厦业主委员会或业主对此知情并认可的情况下，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以其与相关单位所签《供用汽合同书》及相关单位向其所发通知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其主张亦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故法院认为，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主张代收代缴供暖费，其为业主垫付供暖费，并以此为由要求涉案业主按照北京市相关标准补交费用，依据不足。另外，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作为金融科贸大厦原物业服务企业，虽未与金融科贸大厦业主、业主委员会就供暖问题签订书面合同，但天宇福霖物业公司实际对金融科贸大厦进行供暖，业主亦实际享受相应服务并向其交纳供暖费，双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对于收费标准，双方有约定的按约定执行，无约定的按国家有关规定确定。现涉案业主根据天宇福霖物业公司的通知，按照30.5元/平方米的标准按时交纳各供暖季供暖费，其后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亦向业主提供供暖服务，且无任何证据显示天宇福霖物业公司曾向业主就交费问题提出异议。故双方事实合同不但成立且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同时，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从事市场经营活动，享受经营收益的同时，理应承担经营的风险和成本。天宇福霖物业公司在明知相关政府标准、其供应链上家汽费标准的情况下，以低于相关部门收费标准通知并实际收取相关费用，即便因此产生损失，也应自行承担。故天宇福霖物业公司在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要求业主按照北京市相关标准补交供暖费，依据不足。就2015年2月天宇福霖物业公司撤离后的供暖费问题，鉴于涉案业主实际完整享受2014-2015年度供暖服务，天宇福霖物业公司向相关单位亦支付2014-2015年供暖季的冬季采暖汽费，实际承担了供暖成本，且无任何其他单位、个人就此主张权利，故天宇福霖物业公司已收取的2015年2月后的供暖费也不应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天宇福霖物业公司要求王革支付2013-2014年供暖季、2014-2015年供暖季差额欠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天宇福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天宇福霖物业公司提交407房间、521房间、405房间、908房间自用居住承诺书四份，用以证明其只对持有该承诺书的业主按照民用标准收取相关费用。王革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目的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上诉主张其系为相关单位向金融科贸大厦业主代收供暖费。但根据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与供汽单位所签《供用汽合同书》，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仅向供汽单位支付汽费，并自行负责相关位置的设施运行、维护，该合同约定无从体现供汽单位授权天宇福霖物业公司向业主代收供暖费的内容。而且在无证据证明金融科贸大厦业主委员会或业主对此知情并认可的情况下，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以其与相关单位所签《供用汽合同书》内容为依据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天宇福霖物业公司虽未与金融科贸大厦业主、业主委员会就供暖问题签订书面合同，但天宇福霖物业公司实际对金融科贸大厦进行供暖，业主实际享受了相应服务，双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业主应当交纳相应的费用。对于收费标准，现涉案业主按照30.5元/平方米的标准交纳供暖费，其后天宇福霖物业公司亦向业主出具票据，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对于收费标准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现双方事实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天宇福霖物业公司在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要求业主按照北京市相关标准补交供暖费，依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对天宇福霖物业公司要求王革支付2014-2015年供暖季差额欠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京天宇福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天宇福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代理审判员     赵小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天一书 记 员  张薷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