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2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亮，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达，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芬，女，195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瑛，贵州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黄亮、宋玉芬因与被上诉人ＸＸ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本案要以另一案件即涉案房屋确权诉讼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中止审理。现另一案已结案，本案恢复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黄亮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并改判原判第二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宋玉芬、ＸＸ承担。事实和理由：1、宋玉芬与黄政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的购房款11024.54元系债权，并非物权，黄亮是因看见争议房屋登记在黄政齐名下且有法院判决认定才购买的，争议房屋现已过户到黄亮名下，原判认定宋玉芬对争议房屋享有份额系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既已认定黄亮依法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却不支持黄亮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当。ＸＸ未作答辩。宋玉芬上诉并答辩称，宋玉芬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亮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既已认定本案争议房屋系宋玉芬与黄政齐夫妻未分割的共同财产，宋玉芬对争议房屋享有共有份额，宋玉芬对争议房屋的使用享有合理性，却认定黄政齐与黄亮之间的《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前后认定自相矛盾，且严重违反法律规定。黄亮答辩称，原判认定宋玉芬对争议房屋享有份额错误，黄亮是看见争议房屋登记在黄政齐名下且有法院判决认定才购买的，争议房屋现已过户到黄亮名下，争议房屋应属黄亮个人所有。原判既已认定黄亮依法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就应当支持黄亮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ＸＸ未作陈述。黄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宋玉芬、ＸＸ停止侵害，搬出黄亮位于南明区××楼××单元××号的房屋；二、宋玉芬、ＸＸ支付非法占有房屋期间即2014年6月至实际归还时止的房屋租金，暂计至2016年2月为54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宋玉芬、Ｘ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亮系黄政齐之子，宋玉芬与黄政齐原系夫妻关系，系黄亮的继母，黄政齐与宋玉芬婚后生育一子ＸＸ（原名黄海笑）。1998年10月19日，宋玉芬与黄政齐于贵阳市南明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黄海笑由宋玉芬抚养；一切财产归儿子黄海笑所有，贵阳市贵定路4号2单元3楼5号住房归黄海笑所有；一切财产属黄海笑所有（包括住房）。此后黄政齐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黄亮搬出另行居住。2007年，ＸＸ以宋玉芬与黄政齐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房屋赠与ＸＸ为由，向法院诉请判令黄政齐将房屋过户至ＸＸ名下，后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筑民二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黄亮与黄政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政齐分别于1993年7月26日、1995年12月31日、1998年4月30日向贵州省委机关房改领导小组办公室交纳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共计11024.54元，其他费用110.16元，双方离婚后，黄政齐于1999年1月用个人存量补贴支付了32680元房屋土地收益金，以上共计43814.70元。1999年12月13日，该房取得产权证并登记在黄政齐名下；判决书认定：由于黄亮与黄政齐离婚时，涉案房屋为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及准入证的公房，二人在离婚时无权将该房赠与给儿子ＸＸ，故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中涉及房屋部分的约定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涉案房屋于2001年取得准入许可证，准入许可证载明经济适用房总价款48573元。2010年7月20日，黄政齐与黄亮签订《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黄亮向黄政齐支付5万元购买房屋，同年8月4日，黄政齐将房屋过户至黄亮名下，登记的房屋计税价为132560元。房屋过户后，黄政齐仍居住在内，2013年，因黄政齐患病，宋玉芬、ＸＸ遂回到涉案房屋照顾黄政齐，直至2014年黄政齐去世后，宋玉芬、ＸＸ仍在该房居住至今。2016年，黄亮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在要求宋玉芬、ＸＸ返还房屋未果后，遂诉至法院院，请求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亮是否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首先，因黄亮之父黄政齐在与宋玉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涉案房屋缴纳了部分购房款，故宋玉芬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定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其次，因涉案房屋是在黄政齐与宋玉芬离婚后，用黄政齐的个人存量补贴缴纳了剩余的大部分款项后取得所有权，此后黄政齐虽擅自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黄亮，但因双方在离婚时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对房屋作出的有关赠与给ＸＸ的约定又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故房屋一直登记在黄政齐个人名下，而黄亮是在此前提下，通过房屋买卖形式自黄政齐处有偿取得房屋所有权，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双方约定的5万元购房款亦未低于黄政齐购买房屋时实际支出的款项，不属于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情形，故黄政齐与黄亮签订的《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黄亮据此与黄政齐办理相应的房屋过户手续后，已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就黄亮要求宋玉芬、ＸＸ返还房屋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黄亮并非善意取得，其买卖房屋行为应属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此外，因宋玉芬、ＸＸ占用房屋的理由在于宋玉芬、ＸＸ此前并不知晓房屋业已过户至黄亮名下，而宋玉芬对涉案房屋确享有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故宋玉芬、ＸＸ使用房屋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就黄亮要求宋玉芬、ＸＸ支付占用房屋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玉芬、Ｘ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楼××单元××号的房屋返还给原告黄亮；二、驳回原告黄亮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75元，由黄亮负担550元，宋玉芬、ＸＸ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黄亮向本院提交本院（2017）黔01民终225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该案系宋玉芬作为原告以黄亮为被告起诉要求确认本案争议房屋为宋玉芬与黄政齐的夫妻共同财产；确认黄政齐与黄亮之间对争议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并将争议房屋返还给宋玉芬。该案一审驳回宋玉芬的诉讼请求，二审认定宋玉芬与黄政齐夫妻存续期间共同支付的部分购房款，不必然导致宋玉芬系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宋玉芬仅享有一定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黄政齐与黄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欲证明法院已认定争议房屋归黄亮所有，宋玉芬对争议房屋只享有债权。宋玉芬认为，争议房屋系宋玉芬与黄政齐夫妻未分割的共同财产，宋玉芬对争议房屋享有共有份额。ＸＸ未发表质证意见。此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房屋返还问题。在宋玉芬作为原告以黄亮为被告起诉要求确认本案争议房屋为宋玉芬与黄政齐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确认黄政齐与黄亮之间对争议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并将争议房屋返还给宋玉芬的案件中，一审法院驳回了宋玉芬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以（2017）黔01民终2255号民事判决认定宋玉芬与黄政齐夫妻存续期间共同支付的部分购房款，不必然导致宋玉芬系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宋玉芬仅享有一定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黄政齐与黄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故驳回了宋玉芬上诉，维持原判。现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现本案争议房屋已登记在黄亮名下，黄亮已依法取得了争议房屋所有权，原判支持黄亮要求宋玉芬、ＸＸ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对宋玉芬关于其对争议房屋享有共有份额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房屋使用费问题。本案中，黄亮于2010年8月4日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后，要求宋玉芬、ＸＸ返还争议房屋，在宋玉芬、ＸＸ拒不返还争议房屋的情况下，黄亮起诉宋玉芬、ＸＸ返还争议房屋的同时，要求宋玉芬、ＸＸ支付从2014年6月至返还争议房屋之日止的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判以宋玉芬、ＸＸ占用房屋是因宋玉芬此前并不知晓争议房屋已过户至黄亮名下，而宋玉芬对涉案房屋确享有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故宋玉芬、ＸＸ使用房屋存在一定的合理性，从而未支持黄亮要求宋玉芬、ＸＸ支付占用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参照贵阳市南明区同时期同地段房屋租金价格，黄亮暂计算至向法院起诉之月即2016年2月，2016年2月以后的房屋使用费，在返还房屋时一并支付，从其自愿，则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的房屋使用费为2700元/月×21个月＝56700元，黄亮只诉讼请求54000元，从其自愿。综上所述，黄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宋玉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宋玉芬、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亮从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的房屋使用费54000元；2016年2月以后的房屋使用费，在宋玉芬、ＸＸ向黄亮返还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楼××单元××号的房屋时按本判决第一项标准一并向黄亮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75元，由宋玉芬、Ｘ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宋玉芬、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邓 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邢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