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终38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向飞，男，汉族，1991年7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明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安法栋，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向飞犯故意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六月六日作出（2016）鲁17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向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七年一月十一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刘光明、李从强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杜向飞及其指定辩护人安法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杀人事实被告人杜向飞与前妻吕某于2012年11月结婚，因杜向飞有外遇，二人于2014年4月21日离婚，同年秋天，吕某与山东省东明县焦园乡甘东村被害人汪某结婚。杜向飞欲与吕某复婚，多次与汪某电话联系，均被汪某拒绝，遂产生杀害汪某之念。2015年5月25日夜，杜向飞持事先准备的斧头和尖刀至汪某家，从大门下爬入院内，进入北屋东间拿一把钳子后翻墙出院，绕至北屋西间北防盗窗前，用钳子撬开防盗窗，进入与北屋西间相连的汪某卧室内，持斧头朝在床上熟睡中的汪某颈部猛砍两下，致汪某右侧颈外静脉完全离断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杜向飞作案后翻墙逃离现场。（二）盗窃事实2015年5月19日夜，被告人杜向飞至东明县焦园乡甘东村汪某家中，要求吕某与其一起外出打工，趁吕某收拾东西，窃取卧室内梳妆台上被害人汪某卡号为62×××15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后通过现金提取、转账等方式分5次将银行卡内人民币5513元据为己有。上述犯罪事实，有证人吕某、汪某2、周某1等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斧头、钳子，书证户籍证明、破案经过、结婚登记记录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被告人杜向飞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向飞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杜向飞秘密窃取他人银行卡并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杜向飞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杜向飞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六千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斧头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杜向飞以“不是故意杀人，本案系情感纠纷引起，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杜向飞对原审判决认定其杀害被害人汪某及盗窃汪某银行卡内现金5500余元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也未提出新的证据，其自行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杜向飞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杜向飞认罪态度较好，量刑重”的辩护意见。检察员发表了“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事实上诉人杜向飞与山东省东明县焦园乡胡寨村村民吕某于2012年11月结婚，因杜向飞有外遇，二人于2014年4月21日离婚，同年秋天，吕某与东明县焦园乡甘东村村民汪某（被害人，殁年24岁）举行结婚典礼。杜向飞欲与吕某复婚，多次与汪某电话联系，均被汪某拒绝，杜向飞遂产生杀害汪某之念。2015年5月20日前后，杜向飞在东明县城购买一柄斧头和一把尖刀，同月25日夜，杜向飞携带斧头、尖刀至东明县焦园乡甘东村汪某家，从大门下爬入院内，进入北屋东间拿一把钳子后翻墙出院，绕至北屋西间北防盗窗前，用钳子撬开防盗窗，进入与北屋西间相连的汪某卧室内，持斧头朝在床上熟睡中的被害人汪某颈部猛砍两下，致汪某右侧颈外静脉完全离断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后杜向飞打开卧室门进入院内翻墙逃跑，于同年5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证人证言（1）吕某（系被害人妻子，被告人前妻）证实，2015年5月26日零时许，其正睡着，感觉丈夫汪某用力拉其手，醒后看见汪某脖子上有个大血口子，流着血已经不能说话了。其看见杜向飞在床边站着，手里拿着斧子，就赶紧拿手给汪某止血。杜向飞走后，其给公公汪某2打电话告诉他汪某被杜向飞砍了，让他赶紧过来，汪某2拨打了110报警。并证实，2015年5月22日晚，杜向飞和汪某在电话里对骂。（2）汪某1（系被害人堂妹）证实，其家和堂哥汪某家是邻居，隔着一堵墙。2015年5月26日不到1点的时候，其听见堂嫂吕某喊叫，后和母亲一起到汪某家看情况，发现汪某满身血躺在卧室，吕某在旁边帮他捂着脖子。后来听吕某说是杜向飞砍的。（3）汪某2（系被害人之父）证实，2015年5月26日零时50分许，其儿媳吕某打电话说汪某被杀了。其打电话给派出所报警，接着就去了汪某住的地方。到现场后，其看到汪某躺在床上，浑身是血，吕某给汪某捂着脖子。汪某已经没有脉搏，手都已经凉了。吕某说是杜向飞拿斧头砍死的汪某。杜向飞是吕某的前夫，同年5月20日5时许，汪某曾给其打电话说，杜向飞把吕某从家中强行带走了，其就到东明县公安局焦园派出所报警了，后来在菏泽西站将吕某接了回来，吕某说是杜向飞掐着她的脖子强行带走的。杜向飞经常给吕某发威胁短信。5月25日，汪某和吕某到东明县民政局办理的结婚登记。（4）朱某1（系被害人同村村民）证实，2015年5月份的一天凌晨1时许，汪某的父亲给其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其到汪某家看到汪某躺在堂屋西间的床上，汪某身上、脖子上都是血，人已经不行了。（5）田某1、郝某1（均系东明县人民医院急救室工作人员）分别证实，2015年5月26日凌晨零时50分许，接到120调度过来的报警后，二人乘救护车赶到位于东明县焦园乡甘堂村（甘东村）的案发现场，在被害人家堂屋西间床上看到地板上、床上、枕头上有很多的血迹，被害人胸前和脖子处都有血，颈动脉搏动消失，心电图显示心电直线，患者已经死亡。（6）毕某（系杜向飞初中同学）证实，2013年麦收前后，其和杜向飞确定恋爱关系并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当时二人都已经结婚，但是都与自己的配偶关系不好。2014年三四月份，其和杜向飞去浙江打工租房居住，后杜向飞回家与他妻子离婚，2014年农历十一月份，其与丈夫离婚，后来其家人说过让杜向飞提亲的事，但是杜向飞说没钱，其提出分手。分手后杜向飞多次发信息纠缠，并威胁说要把其家的房子烧了。2015年农历二月初六，其和焦园乡南王庄村的秦某某结婚，结婚后杜向飞就没有与其再联系过。（7）杜某1、郭某1（系杜向飞之父母）分别证实，2014年3月份，儿子杜向飞与儿媳妇吕某因为毕某给杜向飞发的一条手机短信，二人吵架后离婚，后杜向飞一直在外打工。2015年5月20日凌晨，杜向飞回家将孩子抱走，说是要与吕某复婚一起去打工，到了晚上九点多吕某才将孩子送回家。郭某1还证实，杜向飞除了写字用右手，其余都是用左手。（8）吕某1、周某1（系吕某之父母）分别证实，杜向飞是女儿吕某的前夫。因为杜向飞婚后有外遇，二人于2014年3月离婚了。2014年9月份，吕某与汪某结婚（订婚）。2015年5月17日、5月24日杜向飞多次发过威胁短信、电话，扬言要杀死其一家人。5月26日吕某打电话说，汪某被杜向飞杀死了。（9）甘某1、赵某1（系汪某邻居）分别证实，2015年5月26日凌晨，听说汪某被人杀死在家中，在汪某家堂屋西间后窗下发现自家的长板凳被人立在那里当梯子用了，下面还放着一双鞋、一把刀子和一个铲子，汪某家堂屋西间后窗的防盗窗被撬开了一根。（10）汪某某（系被害人所在村村民）证实，案发时其不在家，后听别人电话才知道汪某被杀。后在民警主持下对案发现场的木板照片进行辨认，才知道是自己家的木板。（11）程某（系东明县焦园派出所民警）证实，2015年5月20日，汪某2到焦园派出所报案称吕某被杜向飞绑架了，要求派出所去寻找。其带领工作人员去杜向飞家中没有找到，第二天汪某2打电话说吕某回来了。（12）罗某（系东明县友谊宾馆老板）证实，杜向飞于2015年5月20日晚上在其经营的友谊宾馆居住，当晚10点左右离开宾馆，但把一件上衣遗留在宾馆房间。2015年5月23日或者24日，其看到杜向飞在东明县城出现。2．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1）山东省东明县公安局K3717280000002015050077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焦园乡甘东村汪某家。汪某家砖垒院墙独立院落，院内有北屋四间，与北屋相连西屋一间，东屋一间，院门位于院落西南部，院门向西为双扇内开铁皮门，门呈敞开状，门扇下沿与地面的最大距离为17.5cm，门及门锁无异常。西院墙南部，过道北220cm距离地面80cm处，院墙内侧墙体上有蹬踩攀爬痕迹，过道北230cm距离地面150cm处院墙外侧墙体上有蹬踩攀爬痕迹。中心现场位于西屋内。进入室内，室内南部，顶西墙距离南墙60cm摆放有木床一张，床上南部有一具头向西北呈仰卧状的男性尸体，尸体颈部覆盖有一条灰色秋裤，头下枕有蓝底红、白、蓝色花朵图案枕巾枕头，枕头上有血迹状物。尸体上身赤裸，身上有血迹状物，尸体腰部向下至膝关节盖有粉色、青色、白色相间的被子一床，掀开被子见尸体全身赤裸，尸体下侧130cm×100cm床单上有血泊状物。床头靠背南部上沿25cm×12cm有血迹状物。床头柜东、床南80cm×60cm地面上有血泊状、擦蹭状、点状血迹状物。沿血泊状物向东至床东、向北至西屋东门口地面上粘有血泊状物的成趟脚踏痕迹。与西屋相连北屋室内北墙上，距离西墙118cm距离地面230cm有一双扇铝合金推拉窗，窗口大小为117cm×77cm，窗户内侧纱窗向东开启，西扇铝合金窗扇向东开启，窗户内侧窗台宽8cm，窗台上有攀爬痕迹。窗台下西边下侧墙体上130cm×45cm有攀爬痕迹。从窗户下侧北墙向南至西屋有单趟足尖向南的穿袜足迹。窗户外侧安装有7根铝合金管防盗窗。其中，西边向东第二根铝合金管向东向上与窗户脱离，形成一70cm×29cm的洞口，该根铝合金柱弯曲变形，上有触摸痕迹。窗户外侧窗台宽度为8cm，窗台上距离东边沿28cm有黄色塑料把钳子一把，钳子全长20cm。北屋北侧有宽度为80cm，高度为142cm，与北屋北侧空院之间斜坡长为300cm的房台。北屋最西部一间北墙窗户下侧，距离西墙170cm房台上依靠北屋放有170cm×15cm×5cm的木板一块，木板上沿距离地面为130cm。木板上部距离上沿15cm向西连接一块木板，大小为33cm×10cm×5cm。木板下边外侧依靠木板放有80cm×10cm×24cm的木凳一个。北屋北侧房台斜坡上距离房台顶部220cm、距离房台西沿210cm有“南亚飞虎”牌黑色皮鞋一双，皮鞋斜尖向下。北屋北侧房台斜坡上距离房台顶部235cm、距离房台西沿225cm有铁铲一把，该铁铲铲把向上，北屋北侧房台斜坡上距离房台顶部205cm、距离房台西沿220cm有“巧媳妇”牌单刃刀一把，该刀刀把向上，全长30cm。（2）山东省东明县公安局K3717280000002015050077-1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东明县焦园乡甘东村赵会士家。赵会士家为开放式院落，院内有北屋三间，西屋两间，其中两间西屋屋门有砖块封堵。中心现场位于北屋内。北屋三间门为双扇内开木门，打开屋门，西间为套间，东间两间相通，室内东部南侧东西向堆放有木料。西套间无门，室内南部有大便两堆。距南墙110cm，西墙60cm地面有白色卫生纸一团，距南墙142cm，东墙155cm地面有白色卫生纸一团。（3）山东省东明县公安局K3717280000002015050058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东明县焦园乡甘东行政村西北部汪东臣家麦田内。麦田东距“5.26”凶杀案现场汪某家112米。麦田土地潮湿，较泥泞。在麦地内，距北沿400cm，距东沿1300cm处的泥土内斜插一柄斧头。头朝下，柄朝上偏西北。斧头全长34cm，头部长14.5cm。现场提取该斧头。（4）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在犯罪嫌疑人杜向飞的指引下，在山东省东明县长兴集乡翟庄行政村翟庄村282号顿银忠家的北屋内，杜向飞辨认、指认了其在该屋内丢弃了自己作案时所穿的衣服。犯罪嫌疑人杜向飞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购买作案工具斧头的地点位于山东省东明县中医院附近的城关镇工业路与三八路交叉路口西南角的东城五交化商店，杜向飞在该商店指认了与作案工具同种型号的斧头。犯罪嫌疑人杜向飞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购买刀具的地点位于东明县劳动局附近的大德百货超市，杜向飞在该超市指认了同种型号的刀具。犯罪嫌疑人杜向飞归案后，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分别对作案用的斧头、尖刀、案发当天所穿的皮鞋进行了辨认。3．鉴定意见（1）山东省东明县公安局（东）公（刑）鉴（法）字[2015]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汪某颈前有两处横形平行创口，上方创口长9cm，哆开3.4cm，创缘整齐，无挫伤带，创角锐，深达椎前筋膜，创腔内可见环状软骨、食管完全离断；下方创口长4.8cm，哆开1.5cm，创缘整齐，无挫伤带，创角锐，深达气管；左锁骨下有一创口，长9.5cm，哆开5cm，创缘整齐，无挫伤带，创角锐，颈前下方创口与左锁骨下创口之间有一划伤相连，长3cm。鉴定意见为，死者汪某系右侧颈外静脉完全离断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2）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菏公物鉴（毒）字[2015]040822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汪某排除中毒死亡。（3）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5年6月15日出具菏公物鉴（遗）字[2015]030408号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汪某家西屋床头靠背南边沿处血迹状物和床上西南部床单上血迹状物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该人血为受害人汪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汪某与汪某2不排除具有生物学亲缘关系。（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297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甘东村西北部汪东臣家麦田内斧头上的血迹来源于汪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长兴集乡翟庄行政村翟庄村282号顿银忠家北屋内蓝色上衣（被告人作案时穿的）上的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汪某和杜向飞的STR分型。4．物证（1）公安人员根据杜向飞供述，从东明县焦园乡甘东村西北部汪东臣麦田内现场勘验提取带有血迹的单刃木柄斧头一把，经当庭出示并经杜向飞辨认，确认系其用该斧头杀害的被害人汪某。（2）公安人员对被害人家进行现场勘查检查时，在被害人家北屋北侧房台斜坡上提取“巧媳妇”牌单刃尖刀一把。经当庭出示并经杜向飞辨认，其确认系其携带斧头和该单刃尖刀进入被害人汪某家中，并将尖刀遗留此处。（3）公安人员对被害人家进行现场勘查检查时，在被害人家某1的黑色皮鞋一双，铁铲一把，钳子一把，铝合金管一根，木板一根，木凳一个。经当庭出示并经杜向飞辨认，确认黑色皮鞋系其作案时所穿的，案发后遗留在案发现场。其余物品均系从被害人汪某家拿的，铁铲系其准备在墙上掏洞进入被害人家某2用，钳子系用来将被害人家防盗窗铝合金剪断，铝合金管系其用钳子剪断的，木板和木凳系其用来倚在被害人家北墙跳窗进入被害人家。（4）根据杜向飞指认，公安人员从东明县长兴集乡翟庄行政村翟庄村顿银忠家某1的蓝色上衣一件、黑色长裤一条。经当庭出示并经杜向飞辨认，确认上述衣物系其作案时所穿，案发后逃跑丢弃在该处。（5）公安机关抓获杜向飞时，对其随身携带的物品依法扣押联通手机卡号13×××93卡套、布鞋一双，经当庭出示并经杜向飞辨认，确认系其逃跑时更换此手机卡和布鞋。5．书证（1）户籍证明和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汪某的身份信息及户口注销的情况；杜向飞作案时系成年人。（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系统接警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5月26日零时50分许，山东省东明县焦园乡甘东行政村甘东村村民汪某2报警称，其儿子汪某在家中被杀。接到报警后，东明县公安局民警迅速赶赴现场展开侦查，经初查，于2015年5月26日立案侦查。根据现场证人吕某的陈述以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遗留物品等有关证据锁定犯罪嫌疑人杜向飞，东明县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5月29日18时许，在菏泽市公安局技术侦查支队的支持下，在东明县长兴集乡张小集村的一个废弃屋内，将犯罪嫌疑人杜向飞抓获归案。经讯问，犯罪嫌疑人杜向飞交代了其于2015年5月26日零时许，携带斧头等凶器窜至汪某家中，用斧头将汪某砍死的犯罪事实，此案告破。（3）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吕某与汪某结婚证、吕某的离婚证证实，吕某于2014年4月1日与杜向飞办理了结婚登记；2014年4月21日与杜向飞办理了离婚登记；2015年5月25日吕某与汪某办理了结婚登记。（4）悬赏通告证实，本案案发后，东明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26日发布了对犯罪嫌疑人杜向飞进行追逃的悬赏通告。（5）120接警单、菏泽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东明县人民医院120于2015年5月26日零时55分接警，于1时52分至事发现场，发现汪某已经死亡。（6）山东省东明县公安局焦园派出所出具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5月20日5时许，汪某父亲汪某2到焦园派出所报案称吕某被杜向飞带走。（7）短信清单、明某证实，杜向飞手机号150××××*739、吕某手机号182××××5328于2015年5月19日至5月23日同吕某多次电话联系并发短信的情况。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杜向飞供述，其与吕某结婚并有了孩子以后，与以前的同学毕某通过QQ聊天联系上并多次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吕某发现其手机上存着毕某的短信，就和其吵架，2014年4月二人离婚，离婚不到半年，吕某和汪某订婚了。其后悔了，想和吕某复婚，吕某回答“想想再说”。后来，其与汪某通过电话，汪某讽刺其，还威胁其说：“只要让我逮住你，我就毁了你。”2015年5月23、24日的16时许，其在东平县城买了一把斧头和一把单刃刀，装在包里，5月24日夜里十点多，其到了甘堂村汪某家附近的一个没人居住的空房子住下。25日22时许，其从汪某家大门下边爬进他家院子里，隔着窗户看见汪某和吕某在做爱，感觉特别生气，就想杀了汪某。其从汪某家堂屋最东边那间潜入汪某卧室内，持斧头朝在床上睡眠的汪某颈部连砍两下，其听见吕某好像叫了一声“向飞”。其走到房门口打开卧室门，从大门北边跳墙跑了。在逃跑过程中，其将斧头扔到一块麦地里了，买的刀子放在汪某家堂屋后面了。去汪某家时带刀子和斧头是想当着吕某的面求汪某，让吕某跟其走，如果汪某不同意，就用刀扎自己，再求他，还不同意，就用斧头砍死他。（二）盗窃事实2015年5月19日夜，上诉人杜向飞到山东省东明县焦园乡甘东村被害人汪某家中，要求其前妻吕某与其一起外出打工，趁吕某收拾东西之机，窃取卧室内梳妆台上汪某卡号为62×××15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后通过现金提取、转账等方式分五次将银行卡内人民币5513元据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受害人陈述（1）吕某证实，2015年5月19日夜，杜向飞来到其家掐着其脖子强迫跟他外出打工。5月20日，其回家后发现银行卡不见了，就怀疑是杜向飞偷走的。其给杜向飞打电话，杜向飞承认是他偷拿走并取走了银行卡里的5500多元钱。（2）汪某证实，2015年5月20日4时50分许，其妻子吕某给其打电话说，5月19日晚上她被杜向飞强行从家中拉走了，当日11时许，其在菏泽汽车西站将吕某接回。后发现家中的银行卡不见了，补卡时发现银行卡里的5500元钱被人取走。吕某给杜向飞打电话，杜向飞承认是偷拿的银行卡，并在和吕某分开之后将银行卡里的钱取走的。2．证人证言汪某2（系被害人之父）证实，2015年5月20日5时许，儿子汪某给其打电话说，杜向飞把吕某从家中强行带走了，其就到东明县公安局焦园派出所报警了，后来在菏泽西站将吕某接了回来，吕某说是杜向飞掐着她的脖子强行带走的。杜向飞经常给吕某发威胁短信。杜向飞将吕某带走时将汪某银行卡偷拿走，并将里面的钱取走了。3．提取笔录公安人员根据杜向飞的供述，在山东省东明县焦元乡王夹堤钝东河沟北麦田里，提取了一个手包（粉红色封皮，内蓝色，装有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经杜向飞指认，该手包系吕某所有，杜向飞从吕某家中拿走并将银行卡内钱取出后扔弃。4．书证（1）山东省东明县公安局出具的决定书证实，杜向飞盗窃案于2015年5月25日立案侦查。（2）汪某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5月20日，共五次通过ATM机交易金额共计5500元。其中一次支取3000元，一次支取500元，一次转出1000元，转出500元两次，共产生手续费13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513元。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杜向飞供述，2015年5月19日夜，其闯入东明县焦园乡甘东村汪某家中，要求被害人吕某与其一起外出打工，并窃取卧室内梳妆台上被害人汪某银行卡一张，后通过现金提取、转账等方式分5次将银行卡内人民币5513元据为己有，所供述的犯罪情节、手段等与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汪某、吕某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查明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杜向飞所提“不是故意杀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杜向飞为实施犯罪精心策划并事先购买了斧头、尖刀等作案工具。根据杜向飞的供述，去汪某家时带刀子和斧头是想当着吕某的面求汪某，让吕某跟其走，如果汪某不同意，就用刀扎自己，再求他，还不同意，就用斧头砍死他，可见杜向飞在作案前就有杀害汪某的主观故意。杜向飞趁被害人汪某与其妻子吕某熟睡之机，撬开防盗窗潜入被害人家中，持斧头猛砍毫无防备的被害人汪某颈部，致其右侧静脉完全离断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因此，从杜向飞作案时的客观表现看，亦能够反映出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心态，杜向飞的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故杜向飞“属于过失杀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杜向飞所提“本案系感情纠纷引起，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杜向飞因本人有外遇而与前妻吕某离婚，在明知吕某已与被害人汪某结婚的情况下，仍多次骚扰吕某、汪某，故本案不属于因婚姻家庭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的案件。上诉人杜向飞因婚内出轨过错在先，为达到与吕某复婚的目的，通过手机多次向被害人汪某发送威胁、恐吓短信，遭汪某拒绝后，为报复而杀害被害人，其犯罪动机卑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严重，原判依法判处其死刑，并无不当，杜向飞的以上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向飞因自身过错迁怒于被害人汪某，深夜潜入被害人家中，持斧头多次砍击被害人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秘密窃取他人银行卡并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杜向飞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杜向飞故意杀人犯罪动机卑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杜向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 判 长  杨殿韬审 判 员  何传斌代理审判员  张 峰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雅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