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13刑终3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明杰，别名胡海龙，男，1989年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农民，住平邑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平邑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庆生、高原，山东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宋西叶，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农民，住平邑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任某甲，男，1966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农民，住平邑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农民，住平邑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6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某，男，1967年7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农民，住平邑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女，1967年3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农民，住平邑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武某，女，1960年1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农民，住平邑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任某乙，男，1990年5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农民，住平邑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岳某，男，1986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农民，住平邑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西叶、胡明杰犯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任某甲、杨某、高某、胡某甲、武某、任某乙、岳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2016）鲁1326刑初4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明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6年6、7月份，被告人任某甲想收买一个男婴抚养，遂委托其二嫂，即被告人武某打听是否有途径可以买到男婴，武某又将此事托付给其外甥女的男朋友、被告人胡明杰。胡明杰知道被告人宋西叶可以买到孩子，遂与宋西叶联系。宋西叶联系到山西一人贩子手中有一男婴，要价6万元。宋西叶告诉胡明杰，买孩子需要7万元，并要求先支付1万元作为定金。胡明杰告诉任某甲，收买该男婴需8万元，并需预付2万元定金。任某甲即交付给胡明杰2万元，胡明杰将其中的1万元据为己有，交给宋西叶的1万元被宋西叶据为己有。2016年7月16日，任某甲的侄子被告人任某乙、侄女婿被告人岳某开车带着武某和宋西叶到达山西忻州，宋西叶将6万元现金交于人贩子后将男婴带回抚养。被告人胡明杰的女友孙成凤于2016年7月19日返还任某甲8000元；2016年8月23日，公安机关追缴胡明杰犯罪所得赃款10000元。（二）被告人宋西叶与杨某系朋友关系。杨某已有两个女儿，宋西叶告诉杨某自己能联系到山西的人贩子。后杨某的妻子又生一个女儿，杨某遂让宋西叶帮忙购买一个男婴抚养。宋西叶告诉杨某，男婴要7.1万元，要先付1万元定金。杨某遂支付宋西叶现金1万元，宋西叶将该钱据为己有。2016年5月28日，杨某开车带其姐夫姚某（另案处理）和宋西叶一起到达山西忻州，将6万元交给人贩子后将男婴带回抚养。（三）被告人高某、胡某甲系夫妻关系。其二人想收买一个男婴抚养，因夫妻二人和宋西叶是同村，知道宋西叶有途径买到孩子，遂委托宋西叶帮其联系收买一个男婴。宋西叶告诉高某购买男婴要7万元，并让其先付1万元定金。胡某甲遂通过自动存款机将1万元存入宋西叶指定的账户。该款被宋西叶据为己有。2016年3月25日高某开车带着胡某甲、宋西叶到达山西忻州，将6万元现金交于人贩子后，将男婴带回抚养。另查明，被告人宋西叶、任某甲、武某、岳某于2016年7月1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任某乙、高某、胡某甲于2016年7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杨某于2016年8月1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胡明杰于2016年8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王某、姚某、胡某乙的证言，被拐卖儿童照片，通话记录，体检单，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户籍信息及九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九被告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西叶、胡明杰以出卖为目的居间介绍买卖婴儿，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任某甲、杨某、高某、胡某甲、武某、任某乙、岳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均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对被告人宋西叶、胡明杰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对于被告人胡明杰的辩护人提出胡明杰系居间介绍，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胡明杰在买卖男婴过程中，处于居间介绍的地位，符合查明的事实，但其在居间介绍过程中，实施了独立加价的行为，该行为应认定为独立买卖的行为，故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胡明杰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九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被告人胡明杰、高某、胡某甲、任某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武某、任某乙、岳某在犯罪过程中，起到的是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胡明杰已退缴犯罪所得赃款。综上，可对被告人胡明杰减轻处罚，应对被告人武某、任某乙、岳某从轻处罚，可对被告人高某、胡某甲、任某乙从轻处罚，可对被告人宋西叶、杨某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量，被告人任某乙、岳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可对被告人任某甲、杨某、高某、胡某甲、武某适用缓刑，接受社区矫正。在缓刑考验期间，被告人任某甲、杨某、高某、胡某甲、武某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有益于社会的公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宋西叶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被告人胡明杰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以被告人任某甲、杨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以被告人高某、胡某甲、武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以被告人任某乙、岳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免予刑事处罚；追缴被告人宋西叶犯罪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宋西叶、任某甲、杨某、高某、胡某甲、武某、任某乙、岳某服判不上诉，被告人胡明杰不服，以“仅是居间介绍，系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已将犯罪所得8000元退回被告人任某甲，认定独立加价行为不当，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明杰伙、宋西叶构成拐卖买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任某甲、杨某、高某、胡某甲、武某、任某乙、岳某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胡明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仅是居间介绍，系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已将犯罪所得8000元退回被告人任某甲，认定独立加价行为不当，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胡明杰在受任某甲之请为其介绍收买儿童过程中，在其上家宋西叶告知其需七万元的情况下，同时向上家宋西叶、下家任某甲隐瞒交易实情，独立加价至八万元，并从中单独获利一万元，其独立加价之行为单独构成拐卖儿童罪，不再与上下家构成共同犯罪，原审据此未予认定从犯并无不当，其在案发后退还8000元之行为属犯罪后的退赃行为，不能改变对其先前独立加价行为的法律评价，原判已充分考虑到上诉人胡明杰系投案自首及积极退赃等法定及酌定从宽情节，所作判决已属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其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增伟审 判 员  凌 炜代理审判员  夏桂方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訾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