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24民初1456号原告：黄礼汉，男，195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华、林衡，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仕开，男，197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被告：张月容，女，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贵运，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礼汉与被告林仕开、张月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华、林衡、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贵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礼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俩被告立即返还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2.由俩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俩被告系夫妻，原告黄礼汉系俩被告姑夫。俩被告从2010年起在陕西省西安市经营超市。因亲戚关系，被告经常致电原告说超市生意不错，每年可以赚不少钱，特别是国家确立“一带一路”战略后，西安作为桥头堡，商机无限，并怂恿原告一起到西安开超市，共同发展。原告考虑儿子黄智铭没有工作，且其年龄已大，为了儿子有个稳定的职业，也想到西安与原告一起开超市。2017年6月6日，原告到西安，被告热情接待，带原告考察市场，并安排原告及家人到被告开的超市学习经营管理。6月7日，被告让原告先出30万元作为双方合作投资开办新超市的启动资金。由于是亲戚，原告并未多想，6月8日，原告通过儿子黄智铭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给被告，作为开办新超市的投资款。一周后，被告并没有任何要开办新超市的举动，且原告在被告的超市学习过程中，发现生意并非像被告吹嘘的那么好，根本赚不了钱。于是，原告向被告提出终止合作，返还投资款30万元，俩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托，拒不还款。上述投资款系原告转至被告张月容银行账户，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诉讼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俩被告立即返还其所支付的款项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林仕开、张月容辩称，1.原告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合伙开办新超市的事实，被告收取款项不是投资款，而是超市转让费，原告在支付部分转让款后，已实际经营超市，现又对转让事实进行反悔，不应得到法律支持；2.原告与黄智铭应为本案共同当事人，黄智铭支付的款项无充分证据证明属黄礼汉所有，且俩人均是共同与被告协商受让超市事宜，也实际共同经营该超市，应为共同诉讼当事人；3.原告方仅支付部分转让款，剩余款项尚未支付，被告保留向原告追索其他剩余转让款的权利。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也缺乏相应证据，恳请法庭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或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原告系黄智铭之父,双方系父子关系;2.2017年6月8日，原告通过儿子黄智铭的农行账户向被告转账支付款项30万元；3．俩被告于2001年4月12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黄智铭是否本案共同当事人;2.合同是否成立、有效、履行以及诉争30万元款项应否返还。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1.关于黄智铭是否本案共同当事人的问题原告认为，合伙投资开办超市的整个过程均是原告与林仕开联系，黄智铭从未与林仕开联系，黄智铭在本案中仅是代黄礼汉支付款项，并没有其他行为，不是案件当事人，不存在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问题。俩被告认为，黄智铭支付的款项无充分证据证明属黄礼汉所有，且俩人均是共同与被告协商受让超市事宜，也实际共同经营该超市，应为共同诉讼当事人。本院认为，黄智铭系原告的儿子，原告委托其儿子通过银行账户将讼争款项汇给被告，该事实已得到黄智铭的认可，故无需将黄智铭列为本案的当事人，本案原、被告主体适格。2.关于合同是否成立、有效、履行以及诉争30万元款项应否返还的问题原告认为，2017年6月8日，被告收取的30万元款项，不论是投资款还是转让款，被告均应将30万元款项返还原告。从投资方面来说，原告并没有与被告合伙开办超市，被告应将款项还给原告；从转让方面来讲，被告如是把原超市转让给原告，双方应对合同主要条款进行约定，但双方至今都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录音内容中可以看出双方对转让都没有达成协议，只是在磋商中；被告提供的证据表明目前超市还是林仕开的，没有变更工商登记。并提供证据A1，2017年6月14日录音文字整理一张，以此证明原、被告双方事后对是否转让店铺进行过磋商，根本没有达成合意，不存在原告6月8日已支付的30万元是转让款，被告应当将30万元款项退还给原告。俩被告认为，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合伙开办超市进行协商，原告在起诉时主张是合伙开办新超市，在举证过程中又转变为转让没有成功应退还款项，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事实不明确；不管转让是否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已达成概括性转让的合意，因双方谈妥了转让条件，所以原告先支付30万元，等被告与房东协商将手续都办齐了，再支付剩余款项，双方已就转让事宜达成意向，故原告主张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根据。并提供证据B1二次录音、视频资料各一份，以此证明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合伙协议纠纷，原告是受让被告经营的超市的事实；证据B2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食盐专营零售证各一张，以此证明被告原经营的超市证件齐全，具有合法的对外营业资格的事实；证据B3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房东丁占民的收据一张、居民身份证一张，以此证明被告将超市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后，曾向房东丁占民支付相关的违约金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A1、B1表明双方对被告所经营的超市的转让进行磋商，但不能确定转让的主体、存货数量、价格等必备条款，属于约定不明；被告提供的证据B2证明超市具备相关的经营证件，且在被告掌控之中；证据B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证明被告拟证明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十二条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等内容。其中的“一般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数量”是合同的必备条款，如当事人对上述条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则合同不能成立。本案中，原、被告对转让被告经营的超市虽达成了口头协议，并实际交付部分款项。但由于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导致双方对转让超市的主体、存货数量、转让价格、履行期限和方式等涉及合同的必备条款和主要条款产生争议。首先是合同必备条款主体、存货数量、价格问题。原、被告对合同受让方是原告一人还是原告和黄智铭以及转让价格等存在争议，故被告仅凭录音资料证实诉争款项是转让款，在证据上是不充分的，应视为双方对转让的主体、存货数量、价格约定不明。其次是合同主要条款履行期限和方式问题。超市至今没有交付给原告，双方对何时交付超市、何时交清转让余款以及相关证照的变更、费用负担均没有约定，而上述内容直接涉及双方权利义务的确定以及合同能否实际履行和怎样履行的问题。鉴于现实生活中对转让商铺涉及交付商铺以及付款方式的多样性，无确定的交易习惯，故本院不宜以不确定的交易习惯确定上述内容。综上，因双方对合同的必备条款约定不明和对主要条款没有约定，故双方的超市转让不能成立，被告应返还原告30万元款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俩被告系夫妻，与原告系亲戚关系。从2010年起俩被告在陕西省西安市经营超市。2017年6月6日，在被告的引荐下，原告到西安，6月8日，原告通过其儿子黄智铭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给被告张月容。之后，原、被告双方未能就被告经营的超市转让达成协议，且因30万元款项的返还与否产生纠纷。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录音资料，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实为经营权转让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本案中，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对转让超市达成某种口头协议及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的事实，由于双方未依口头约定签订书面协议，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转让超市主体、存货数量、价格、履行期限和方式等涉及合同的必备条款和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则系没有“内容具体确定”的要约，合同无法成立。故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张月容系林仕开之妻，涉案债务发生在俩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涉案债务应与林仕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林仕开、张月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礼汉连带偿还投资款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林仕开、张月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义奔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建男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即“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