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民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筑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362号建设大厦30层3001号。法定代表人：林建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轩，男，1993年7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井冈山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大义，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侯树满，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上诉人福建省筑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大义、侯树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1803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由侯树满向尹大义给付欠款及利息；筑信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大义、侯树满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筑信公司与侯树满之间为违法转包关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且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作为判决的依据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尹大义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足，且尹大义、侯树满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筑信公司的合法权利。尹大义答辩称，侯树满是工程项目现场管理者和负责人，工程款直接由筑信公司转入侯树满的账户，工程监管部门认定侯树满为项目现场管理者和负责人，侯树满对欠款是予以认可的，筑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侯树满未作答辩。尹大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筑信公司及侯树满支付货款13625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付清止日的资金利息损失；2、判令筑信公司全额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0，筑信公司与四川省名山中学签订《四川省名山中学灾后重建培训楼项目艺术培训交流中心新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筑信公司承建艺术培训交流中心新建工程的土建及安装工程；资金来源为厦门市慈善总会和深圳华商书院全额援建；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伍佰万元；项目经理为骆平。筑信公司在工程中标后，将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候树满，由侯树满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且以筑信公司的名义施工。尹大义向项目工地供应沙石、水泥等材料，支付部分货款后，2016年10月22日，候树满向尹大义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尹大义沙石水泥款壹万叁仟陆佰贰拾伍元整（1362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所涉筑信公司的工地的工程款，均由发包方转至筑信公司账户后，再由筑信公司转给侯树满或通过张泽平支付，筑信公司财务均记载为“支付四川名山中学工程款－侯树满”，侯树满均出具了收条。筑信公司在一个“关于四川省名山中学工人工资款项相关问题的回复”中记载“名山中学项目工程总造价为300万元；公司目前已支付工程款总额为216万元”。2017年1月24日，筑信公司转四川省名山中学20万元代付工人工资。筑信公司自制的“四川名山中学工程明细（侯树满）”金额小计为2361999.4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关于四川省名山中学灾后重建培训楼项目艺术培训交流中心新建工程项目，筑信公司中标后，将工程项目全部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第三人侯树满，该转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违法的无效转包关系。第三人侯树满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向尹大义购买了砂石、水泥等材料，在双方结算后，未及时付清欠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尹大义请求第三人侯树满给付欠款13625元及相应的资金利息损失，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利息损失，因双方对付清欠款时间未作约定，一审法院确定从尹大义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4月11日起计算，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筑信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筑信公司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侯树满施工，侯树满对外施工均以筑信公司的名义进行，筑信公司未派人到现场参与管理，对侯树满使用公司名义对外施工的行为予以默认，双方事实上存在借用资质的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的规定，筑信公司将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侯树满，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筑信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施工人与作为实际施工人侯树满，应依法共同对该工程项目产生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尹大义主张筑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对筑信公司辩解的应由侯树满自己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侯树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尹大义欠款13625元，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从2017年4月1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二、福建省筑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侯树满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尹大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元，由筑信公司福建省筑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侯树满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筑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筑信公司在承建四川省名山中学灾后重建培训楼项目艺术培训交流中心新建工程后，其收取的案涉工程款均由筑信公司转给侯树满，侯树满收到所转款项后向筑信公司出具收款收条，结合筑信公司在一审审理中认可筑信公司与侯树满存在合作关系，侯树满是施工现场管理者以及侯树满在一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侯树满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侯树满在施工过程中向尹大义购买案涉工程所需材料，尹大义在履行供货义务后，双方经结算，侯树满向尹大义出具欠条。参考周建诉筑信公司、侯树满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认定“侯树满持有筑信公司在该项目的技术资料专用章。虽然技术资料专用章不是符合企业对外从事经济活动的法定印章，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周建无法判断该技术资料专用章的使用是经筑信公司认可的法人行为，还是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侯树满的个人行为，但是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侯树满在欠条上加盖筑信公司在该项目的技术资料专用章的行为，使周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侯树满以筑信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所需材料为由，向周建购买材料的行为是在代表筑信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侯树满的行为相对于周建构成了表见代理”的认定。同时，侯树满在施工过程中向尹大义购买案涉工程所需材料的事实，与周建诉筑信公司、侯树满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基本事实相同，所反映出的基本证据相同，仅是反映所购材料的不同。本院认定筑信公司应承担本案给付货款的民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买卖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预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筑信公司对侯树满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筑信公司关于应改判由侯树满向尹大义给付欠款及利息、筑信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在判决侯树满给付货款义务后，侯树满未提起上诉，也未到庭参与诉讼，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筑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元，由上诉人福建省筑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屹审判员 汤 玉审判员 陶明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