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民终2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华扬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秭归县茅坪镇建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7784464259F。法定代表人：胡耿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湖北峰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利昌光学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新桥镇金桥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576660095Y。法定代表人：朱锦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峰，丹阳市华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湖北华扬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扬玻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利昌光学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昌玻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2016)鄂0527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扬玻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秭归县人民法院（2016）鄂0527民初62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华扬玻璃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不服金额240614.80元）2、判令利昌玻璃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利昌玻璃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两张出库单和收条所反映的两笔退货不真实，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裁判属于事实不清。利昌玻璃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扬玻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利昌玻璃公司向华扬玻璃公司支付货款326097.20元，并承担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利昌玻璃公司自2013年1月起购买华扬玻璃公司的玻璃棒，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华扬玻璃公司业务员黄某负责此项业务。华扬玻璃公司提供出库单、对账单、交易明细表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截止2014年7月24日利昌玻璃公司尚欠华扬玻璃公司货款326097.20元。利昌玻璃公司认为交易明细表所反映的双方往来真实，但辩称2013年9月7日双方的对账单遗漏了二笔退货款，并提供《收条》1张、《出库单》2张，用以证明2013年3月17日、2013年4月1日利昌玻璃公司向华扬玻璃公司退货，价款共计240614.80元。华扬玻璃公司质证认为，《收条》、《出库单》上黄某的签名是真实的，但黄某与利昌玻璃公司及其有关人员存在某种利益关系，2013年9月7日对账之后，华扬玻璃公司就开除了黄某，对该二笔退货款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是2013年9月7日的对账单是否遗漏了二笔退货款。利昌玻璃公司主张2013年9月7日对账时，经办人不在公司，遗漏了二笔，其货款240614.80元应当在总货款中扣除。华扬玻璃公司对此不认可，理由有四：一是2013年9月7日的对账是最终结果，不存在遗漏；二是对账后至本案开庭利昌玻璃公司从未向华扬玻璃公司主张过该二笔退货款；三是华扬玻璃公司发现黄某与利昌玻璃公司及其有关人员存在某种利益关系才进行对账，对账后华扬玻璃公司就开除了黄某；四是虽然黄某是华扬玻璃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耿政的外甥，但不能以此种亲戚关系而排除黄某损害华扬玻璃公司利益的可能。一审法院认为，利昌玻璃公司提供的《收条》、《出库单》，有时任华扬玻璃公司业务员黄某的签名，黄某签名的真实性华扬玻璃公司并无异议，虽然《收条》、《出库单》的落款日期与对账日期相隔数月，华扬玻璃公司不认可《收条》、《出库单》的诸多理由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收条》、《出库单》系黄某与利昌玻璃公司或者利昌玻璃公司工作人员串通，于2013年9月7日对账之后私自所为，或者其他不真实情况。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利昌玻璃公司提供的《收条》、《出库单》，达到了证明2013年9月7日的对账单遗漏了二笔退货款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要求；相反，华扬玻璃公司对其不予认可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而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利昌玻璃公司主张遗漏了二笔退货款，应在总货款中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利昌玻璃公司主张在与华扬玻璃公司的买卖业务中，还有部分玻璃棒质量不合格，若退货就不存在利昌玻璃公司欠华扬玻璃公司货款，该主张因利昌玻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昌玻璃公司与华扬玻璃公司在玻璃棒买卖过程中，经双方核对以及当庭认可的利昌玻璃公司欠华扬玻璃公司货款326097.20元，扣除对账时遗漏的二笔退货款240614.80元，利昌玻璃公司尚欠华扬玻璃公司货款为85482.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丹阳市利昌光学玻璃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北华扬玻璃有限公司货款85482.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91元,由湖北华扬玻璃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丹阳市利昌光学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691元。本院二审期间，华扬玻璃公司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称案涉业务发生时，其在华扬玻璃公司工作，后被开除。因黄某曾向张旭锋借款16万左右，张旭锋索要借款时让黄某写了利昌玻璃公司向华扬玻璃公司退货的收条，以及在利昌玻璃公司两张退货出库单上签字，总金额24万多元，其中8万元是好处费，零头抹掉。上述证言拟证明利昌玻璃公司提供的两张退货单系张旭锋与黄某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华扬玻璃公司利益的行为。并未实际发生退货。利昌玻璃公司质证称黄某系华扬玻璃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外甥，认为其证言的不真实，且黄某与张旭锋的借款与利昌玻璃公司的退货不具有关联性。利昌玻璃公司提交000955号出库单的“存根”联，拟证明两笔退货真实发生。对于上述证据，华扬玻璃公司认为达不到利昌玻璃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在卷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扬玻璃公司与利昌玻璃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买卖玻璃的书面订购合同，但通过双方业务往来，本院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予以确认。华扬玻璃公司向利昌玻璃公司供给货物后，利昌玻璃公司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2013年9月7日，双方进行对账，确认截至2013年9月7日，利昌玻璃公司应付华扬玻璃公司121834.5元。之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往来，截止2014年7月24日，华扬玻璃公司主张利昌玻璃公司共欠付其货款326097.2元。利昌玻璃公司主张2013年3月17日、2013年4月1日利昌玻璃公司向华扬玻璃公司进行退货，该两笔退货于2013年9月7日对账时遗漏，退货款共计240614.50元，应当予以扣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其他业务往来及其金额没有争议，争议焦点为：2013年9月7日对账时，是否遗漏了上述两笔退货。利昌玻璃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一审时提交有黄某签名的利昌玻璃公司编号为000955、000978的出库单“记账”联以及《收条》，二审时利昌玻璃公司提交000955号出库单的“存根”联。华扬玻璃公司对遗漏两笔退货的事实不予认可，并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证明其在出库单上的签字系其与利昌玻璃公司股东张旭锋的恶意串通，退货并未真实发生。出库单系证明存放于仓库的货物出库的凭证，至少一式三联，一联存于提货人用于随货同行，一联存于仓库用于货物去向备查，一联存于企业财务部门用于出货记账。出库单作为记账凭证记账后，财务部门不仅记载利昌玻璃公司对华扬玻璃公司的债务减少，同时记载仓库相应金额的库存货物减少，如果货物出库账实不符，会引起对仓库保管人员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仓库保管人员理当按会计制度将出库单交财务部门记账。上述两笔退货发生于2013年上半年，而同年9月7日双方财务对账结果并不包含该两笔业务，这种情形的发生存在两种可能，一是漏掉了两笔退货，双方财务对账时两笔业务尚未记账，二是两笔“退货”并未实际发生。就第一种可能性分析，企业仓库出货后应当将出库单记账联交企业财务部门做账务处理，以减少对华扬公司玻璃债务，而利昌玻璃公司在业务发生后至2013年9月7日对账之时，长达近半年未作财务处理，既不符合会计制度，也不符合常理，并且直至本案诉讼期间，本院给予利昌玻璃公司充分的时间，要求其提交包含该两笔业务的财务凭证账册，利昌玻璃公司也未能提交，表明利昌玻璃公司至少财务层面并未认可退货之说，其关于两笔退货实际发生的主张尚难成立。因利昌玻璃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支持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利昌玻璃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利昌玻璃公司关于2013年9月7日对账时遗漏了上述两笔退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扬玻璃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2016）鄂0527民初623号判决；二、丹阳市利昌光学玻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北华扬玻璃有限公司货款326097.2元；三、驳回湖北华扬玻璃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9元，均由丹阳市利昌光学玻璃有限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湖北华扬玻璃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丹阳市利昌光学玻璃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给付湖北华扬玻璃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春晖审 判 员 张晓燕审 判 员 沈 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向晓琳书 记 员 朱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