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6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庐城镇文昌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853660027K。负责人：柯金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斌，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星，女，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巧丽，安徽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玉，安徽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林，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景星、刘宏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上诉称：上诉人已经就保险条款及责任免除事项对刘宏林尽到了解释告知义务，故19602.71元的非医保用药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景星二审辩称：保险公司并未提供明确证据证明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且我方在诉请中也按照相应的比例扣除了自行承担的非医疗费用，故非医保用药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宏林二审辩称：我在上诉人购买了不计免赔，全部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刘景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10月21日17时06分，刘宏林驾驶车牌号为皖Ａ×××××的小型客车沿齐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宝塔路与齐云路交叉口西侧50米处附近时，不慎撞到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刘景星，致刘景星受伤及车某。交警部门认定刘宏林、刘景星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景星的伤情经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景星的伤情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费90日。另查明，肇事车辆为刘宏林所有，且在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由于双方就赔偿无法达成一致，刘景星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刘宏林赔偿医药费1099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0元/天×31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误工费41872.6元（50945元/年÷365天×300天）、护理费13706.4元（114.22元/天×120天）、残疾辅助器具费4800元、交通费2600元、鉴定费2050元、残疾赔偿金116624元（29156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14.8元〔其中刘开运的生活费2057.4元（10287元/年×5年×20%÷5）；张於珍的生活费2057.4元（10287元/年×5年×20%÷5）〕、财产损失1078元，合计316474.7元，依据责任比例计算为228316.02元;2、判令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刘宏林、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1日17时06分，刘宏林驾驶车牌号为皖Ａ×××××的小型客车，沿齐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宝塔路与齐云路交叉口西侧50米处附近时，与骑电动自行车停在此处的刘景星相碰，致两车受损，刘景星受伤。10月29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作出第34010422015248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刘宏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同等责任。刘景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负同等责任。刘景星支付拖车费80元。事发后，刘景星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伴血管神经肌腱断裂、右股骨干骨折、右手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右腓肠、比目鱼肌断裂、右胫后动脉、伴行静脉断裂、右胫神经、腓肠内外侧皮神经断裂。医护人员于事发当日为刘景星行右侧小腿清创+血管神经肌腱吻合+肌肉修复+骨折外固定支架固定术；于2015年11月4日为其行右股骨及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5年11月21日，刘景星出院，其共计住院31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01612.8元。出院医嘱注明“……患肢持续肢具外固定……”。2015年10月21日、23日，刘景星支付门诊费2139.1元。2015年11月7日、11月21日、12月4日，刘景星先后依据医生处方购置了价值3967.2元的药品。2016年10月19日、11月2日，刘景星支付门诊费2279.8元。另，2015年11月17日，刘景星向合肥亚述卡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外固定支具一件，支付费用4800元。2015年10月21日，刘景星的家人向刘宏林出具一份收条，证实收到刘宏林交付的治疗费1140元。2016年9月29日，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刘景星委托的鉴定事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作出皖中和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09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景星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干骨折、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的体征，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Ⅸ（九）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30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刘景星支付鉴定2050元。六安市裕安区韩摆渡镇苏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村村民刘景星……自2012年3月一直在外务工，从事服务工作”。2012年3月1日，刘景星（乙方）与安徽瀚洋纸品印刷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乙方从事印刷工作，工作地点在合肥。刘景星自入职起，在该公司位于合肥经开区齐云路7号的职工宿舍居住。另，该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该员工在职期间每月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每月3400元加提成”。六安市公安局苏埠分局、六安市裕安区苏埠镇民政办公室、六安市裕安区苏埠镇碾盘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证明》，证实“兹有我村村民刘开运……身份证号码342421193211260417……村民张於珍……身份证号码342421193601200428……二人共有5名子女，分别为刘井年……刘景凤……刘景星……刘井贵……刘井武……目前刘开运和张妤珍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刘开运、张於珍的住址为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苏埠镇黄集村德圣组10号。车辆所有人刘宏林为案涉车辆（皖Ａ×××××）向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5月28日止。案件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申请对刘景星治疗期间产生的非医保费用（包含医保自付范围费用、乙类药品需扣减比例）进行鉴定。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皖天正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272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总医疗费（包括入院前急救及门诊）为人民币114799.03元，其中医保类（包括甲类、乙类）医疗费用为人民币95196.32元，医保类医疗费中乙类用药费用的自付部分费用为人民币16267.51元、报销部分费用为人民币44082.19元；非医保类医疗费为人民币3335.2元”。另查明，2015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1690元，2016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56元，2016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287元，2011年1月1日起实行的《安徽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省内为30元/人/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健康权、财产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宏林驾驶机动车、刘景星驾驶电动自行车分别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致使刘景星受伤，两人对本起事故负同等责任，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案涉车辆（皖Ａ×××××）由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投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予以认定。依照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首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当事人根据事故中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刘景星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的合理部分依法确认如下：1、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拖车费，因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刘宏林认可刘景星主张的2700元营养费、93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6.4元的护理费、80元的拖车费，故予以确认；2、医疗费，依据刘景星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计算，事发后共计产生医疗费109998.9元，予以确认。保险公司虽辩称需扣除19602.71元非医保费用，但其未举证证明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依据，且未举证证明保险公司在与刘宏林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履行了责任免赔事项的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另保险公司称同一天出具的医疗费票据存在内容、金额相同的情况，不应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正规的医疗费发票可证实刘景星依据医方要求向医疗机构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且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刘景星交费存在不属实的情形，故应予以计算；3、误工费，经鉴定，刘景星的误工期为300天。刘景星提供的证明记载其月工资为“3400元加提成”，现刘景星以2015年度制造业年平均工资4245元（50945元/年÷12个月）作为误工费计算标准，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虽然刘景星未提供工资流水等证据，但参考2015年度服务行业年平均收入（41690元/年），认为每月3400元的工资收入较符合合肥市本地经济发展水平，故依据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3999元（3400元/月÷30天×300天）；4、残疾辅助器具费，由于出院小结中医嘱注明了“患肢持续肢具外固定”，故刘景星支付4800元购买外固定支具存在必要合理性，予以认可；5、交通费，结合刘景星就医的地点、人数、次数，酌定为800元；6、鉴定费，刘景星因鉴定所支付的2050元，系事故产生的损失，予以认定；7、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刘景星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根据刘景星工作、居住情况，依据2016年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16624元（29156元/年×20年×20%）；8、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保险公司、刘宏林对刘开运、张於珍属于被扶养人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依据2016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114.8元〔其中刘开运的生活费2057.4元（10287元/年×5年×20%÷5人），张於珍的生活费2057.4元（10287元/年×5年×20%÷5人）〕；9、财产损失，刘景星仅提供修理费票据而无修理清单，不足以证明电动自行车的受损情况，考虑到事故认定书中记载了车某的事实，故酌定车损金额为800元。上述损失合计290603.1元（含保险公司已赔付的1万元）。案涉事故造成刘景星一处九级伤残，其负事故同等责任，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刘宏林认可96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上述因素，故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9600元。据此，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刘景星的损失共计300203.1元。由于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已先行赔付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的1万元，故交强险赔付范围内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仅需在死亡伤残赔偿、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部分伤残赔偿金100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6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800元，合计1108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179403.1元（医疗费99998.9元+伤残赔偿金16224元+护理费13706.4元+交通费800元+残疾器具费4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14.8元+误工费33999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拖车费80元+鉴定费2050元）。依据交警部门划分的责任比例，确定由刘宏林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07641.86元（179403.1元×60%）。因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承保案涉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故由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其承保范围内赔付。由于刘宏林在事发后垫付了1140元，故刘景星应返还该笔垫付款，由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在其应支付给刘景星的赔偿款中扣除并直接返还给刘宏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刘景星各项损失109660元，支付刘宏林114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刘景星各项损失107641.86元；三、驳回刘景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0元，减半收取计2320元，由刘景星负担320元，由刘宏林负担2000元。原判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提出的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上诉意见，本院分析认为医疗费发票系受害人治疗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具有证明其因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的证明力，保险公司如认为其中可能含有非医保用药，应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并应提供其与投保人之间有免责条款约定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相关依据。本案中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虽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景星的非国家医疗保险标准的药品等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刘景星的医疗费用中亦存在非医保用药，但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应提供其与投保人之间有免责条款约定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相关依据，现人保财险庐江支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上诉意见，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思审判员  赵玲审判员  李彧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昀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