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825刑初2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福建绿益新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沙县夏茂镇东街村黄坑池，法定代表人陈开创。诉讼代表人陈开创，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系福建绿益新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殷颂长，男，1954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系福建绿益新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2016年9月12日、2017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胡小虎，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理荣，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大学文化，系福建绿益新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松溪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2016年9月12日、2017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陈锦春，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志荣，男，1960年5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龙游县。因非法处置危险物质于2014年3月5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5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2016年9月13日、2017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衢龙检公诉刑诉（2016）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福建绿益新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殷颂长、徐理荣、何志荣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1日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某、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表人陈开创、被告人殷颂长、徐理荣、何志荣及辩护人胡小虎、陈锦春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龙游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7月24日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同年4月28日、8月23日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福建绿益新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益新公司”）系一家专门从事危险废物回收、处理的公司，被告人殷颂长、徐理荣分别系绿益新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2015年4月以来，福建南方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先后两次将其公司紫杉醇中间体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废硅胶粉末共计39.48吨以每吨2000元的价格交给绿益新公司处置。之后，被告人殷颂长、徐理荣因绿益新公司没有能力处置该批危险废物，遂在明知被告人何志荣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将39.48吨废硅胶粉末及绿益新公司接收的68.66吨其他桶装废液以每吨950元左右的价格一并交给被告人何志荣非法处置。后被告人何志荣将上述废硅胶粉末、桶装废液运至龙游县龙洲街道山底村、詹家镇浦山村、石佛乡三和村塘边自然村、塔石镇西何村等位置予以丢弃、倾倒，致使环境受到严重污染。案发后，被告人何志荣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殷颂长、徐理荣被传唤归案。经鉴定，从丢弃地点依法提取的废硅胶粉末中检测出主要成分为二氧化硅。涉案废硅胶粉末和桶装废液依法均由相关部门交付衢州市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处置，共支付处置等费用555676.7元。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单位福建绿益新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殷颂长、徐理荣作为单位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被告人何志荣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同时认定殷颂长、徐理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福建绿益新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开创、被告人殷颂长、徐理荣对起诉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殷颂长的辩护人胡小虎提出，殷颂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理荣的辩护人陈锦春提出，徐理荣犯罪情节较轻，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而非主管人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较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何志荣辩称，其仅帮福建绿益新公司处理过2车桶装废液、1车废硅胶粉末，都是堆放在塔石镇西何村，绿益新公司共打给其11笔钱，9车货9笔，5000元是预付的运费，另外1笔是从小南海信用社对面废品店收购空桶卖给绿益新公司的钱共1万余元，其他几车货其是帮不认识的人走账的，其不清楚废硅胶粉末有无毒性，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福建绿益新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益新公司”）系一家专门从事危险废物回收、处理的公司，核准经营危险废物类别为废液、废有机溶剂。被告人殷颂长、徐理荣分别系绿益新公司总经理、工程师。2015年4月期间，福建南方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先后两次将其公司生产的原料药紫杉醇中间体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废硅胶粉末共计39.48吨以每吨2000元的价格交给绿益新公司处置。之后，殷颂长、徐理荣因绿益新公司没有能力处置，遂在明知被告人何志荣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将上述39.48吨废硅胶粉末及绿益新公司接收的68.66吨其他桶装废液以每吨700元至1000元左右的价格一并交给何志荣非法处置，共支付处置费用196378.5元。后何志荣明知上述废硅胶粉末、桶装废液会污染环境，仍将其运至龙游县龙洲街道山底村、詹家镇浦山村、石佛乡三和村塘边自然村、塔石镇西何村等位置予以丢弃、倾倒，致使环境受到严重污染。案发后，被告人何志荣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殷颂长、徐理荣被传唤归案。涉案废硅胶粉末和桶装废液依法均由相关部门交付衢州市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处置，共支付处置等费用555676.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扣押的银行卡；扣押的化工桶、袋装粉末照片。2.龙游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塔石镇西何村何志荣涉嫌违法处置危废线索的通报》的函证明本案案发情况。3.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人员档案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殷颂长、徐理荣、何志荣的身份及前科情况。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殷颂长、徐理荣于2015年9月10日被传唤归案;被告人何志荣于2015年9月2日被抓获归案。5.龙某县环境保护局查封、扣押决定书、S222省道龙某超限运输检测站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浙江衢州巨泰建材有限公司过磅码单证明,龙游县环保局于2015年8月6日依法在龙游县塔石镇西何村扣押装有废液的废桶31个，空桶141个，装有物料包装袋30立方左右（经2车过磅净重6900kg+7660kg）。6.龙游县环保局《关于龙洲街道山底村涉嫌违法堆放违法线索的通报》《关于石佛乡三和村塘边自然村涉嫌违法堆放危废线索的通报》、龙游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倾倒不明废物情况统计表、塔石镇政府情况说明、报销单、发票、工业废物委托处置合同、浙江省危险废物交换转移计划报批表证明,为消除污染隐患、确保环境安全，塔石镇政府、石佛乡政府、龙游县环保局将倾倒在塔石镇西何村、石佛乡三和村、龙洲街道山底村、詹家镇浦山高铁桥下的桶装、袋装不明废物交由衢州市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处置，处置费用共计555676.7元。7.塔石镇西何村路口堆放部分桶外包装标识照片证明,侦查机关拍摄从西何村扣押的桶外包装标识，标识内容主要是“五氟丙酸底液”“浓缩酒精底液”“P2O5底液”“二次蒸馏氟碳”“固废乙醇乙酯”“PPVE底液”等。8.皖Ｆ×××××车辆查询信息结果单证明皖Ｆ×××××所有人系代某。9.闽Ｈ×××××车辆经过小南海卡口的照片、车辆经过卡口信息表证明,闽Ｈ×××××车辆的登记信息情况以及2015年7月21日6时32分闽Ｈ×××××车辆从龙某往320国道小南海卡口，车斗内载有蓝色、白色化工桶若干，9时41分驶离小南海时车上已经没有化工桶；2015年6月4日该车辆于8时14分从衢州到龙某到小南海到塔石，10时36分返回。10.扣押笔录、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5年9月2日依法扣押何志荣的VIVO智能手机一只、其携带的浙江农村信用联社银行卡（尾号3480）一张，后手机发还给其。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沙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明细账证明，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7月21日期间，何志荣的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卡收到陈某1、林某先后11笔，共计208988.5元的转账收入；何志荣先后5次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徐理荣共计24700元。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查扣绿益新公司账户余额1728982.2元。13.调取证据清单、危险废物处置协议书、福建省固体（危险）废物跨市转移报批表、沙县环保局关于同意三明市海斯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危险废物转入的答复函、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福建三泰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危险废物转移台账、沙县环保局关于同意福建三泰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申请危险废物转入的函复、工业危险废物处置及工业服务合同书、环境影响报告书证明，调取于三明市海斯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福建三泰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福建南方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上述三家公司2012年至2015年期间将公司生产中产生的危险废物交给绿益新公司处置，按照《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制度办理转移手续。14.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发还清单、福建省排污许可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危险废物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税务登记证、非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生产备案证、证明、危险化学品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证明，绿益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开创，该公司从事危险废物治理，核准经营危险废物类别为废液、废有机溶剂。15.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证明，绿益新公司生产规模为年回收处理废工业溶剂3000吨，公司固废年产生量约221吨，其中150吨釜底残液、3吨废活性炭和1吨污水处理站污泥属危险废物，送浙江省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处理。65吨锅炉炉渣和除尘泥灰外售用于制砖，2吨生活垃圾由夏茂镇环卫人员统一清运。16.沙县环保局《未办理过危废转出手续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绿益新公司未向沙县环保局申请将有关危废转出的“五联单”等转运手续。17.南方制药公司紫杉醇（天然）中间体1（901-11c）生产工艺流程图证明，南方制药公司生产紫杉醇中间体的过程中需要加入硅胶，产生料胶。18.南方制药公司与绿益新公司的协议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南方制药公司记账凭证、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付款申请单、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回执、废品废料处理审批表证明，2015年3月绿益新公司与南方制药公司签订协议，约定2015年3月至同年12月期间绿益新公司为南方制药公司处置危险废物，其中废硅胶（废物类别HW02，废物代码271-004-02）处置费每吨2000元。后南方制药公司于2015年4月8日、4月24日先后两次以2000元每吨的价格（总价78960元）将17.27吨、22.21吨废硅胶交给绿益新公司处置。（二）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1证言证明，其介绍徐理荣与何志荣认识，知道徐理荣所在公司将氟碳卖给何志荣。之后听说何志荣将氟碳卸在草地上，其告诉何志荣氟碳属于危险废物不能随便堆放，还举了别人将这种料倒掉劳改的例子，后何志荣说已经将氟碳卖给他人。2.证人陈开创证言证明，其系绿益新公司的法人代表，占有该公司股份20%。其中殷颂长有8%左右股份。2013年3月开始殷颂长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其他人员都是由殷颂长聘任，公司所有事情都是殷颂长说了算。公司的款打出去都是由殷颂长签字即可的，其全年补签一次。公司的相关情况都是殷颂长自己做主的，没有向其汇报过。其不清楚公司回收利用危险废物和交给他人处置危险废物的情况。3.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系绿益新公司股东，2011年左右入股绿益新公司，占股1%，仅分红不参与公司经营。公司财务陈某2曾让其办理过一张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卡供公司使用，银行卡办理之后交给陈某2使用。4.证人林某证言证明，其系绿益新公司的出纳兼职化验员、仓库保管员，殷颂长是绿益新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徐理荣是技术部工程师，负责公司的生产以及产品的销售。公司不能处理固态及粘稠状的废溶剂，只能处理液态的。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7月21日其用陈某1农村信用社尾号1291账户给何志荣农村信用社尾号3480账户打过十来笔钱，大概每笔2万元左右，付款凭证都在陈某2处。其还用自己的账号给何志荣打过一笔钱，主要是处置费和购桶的货款，徐理荣告诉其多少吨位，大概每车二十几吨，是以900元还是950元每吨的价钱算给他的，其填付款凭证，上面写明这笔钱用途，然后其、陈某2、徐理荣在上面签名，最后是殷颂长签字同意就可以付钱，董事长陈开创是全年过来补个签名。5.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系绿益新公司财务、股东，公司支付款项需要殷颂长的审核，公司会使用陈某1的个人账户与不能提供正规发票的个人交易，但其已销毁该部分交易的支付凭证。6.证人谢某证言证明，其是绿益新公司生产车间主任，2014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绿益新公司收购过一批蛇壳袋装粉尘类的物品放在原料仓库。公司收购的一些没有能力处理的桶装底液曾经在徐理荣的指挥下运出公司。7.证人肖某证言证明，其系绿益新公司生产操作工、叉车驾驶员，曾与谢某一起用叉车将原料仓库中的废液装上前四后八的高栏板货车运出过公司。8.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先后驾驶闽Ｈ×××××、闽Ｈ×××××车辆共4次为绿益新公司从福建运送化工桶给龙某的何总，每次80多桶，桶里都有货物的，都是用叉车来装车，绿益新公司联系人是徐经理，另外其帮绿益新公司从龙某拉空桶回公司一次。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某1依法辨认出被告人何志荣、徐理荣；辨认出其帮何志荣卸下桶装废液的地点为塔石镇西何村南侧空地、石佛乡三和村塘边自然村塘坞垅东面山上的空地和鑫世康石斛基地南侧山上空地。将空桶运回的地点为小南海镇大中路信用社对面的废铁回收店。9.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其系龙某县小南海镇大众路信用社对面废品回收店老板，2015年2月11日或12日下午其将从城北开发区金昌纸业收购过来原来用于装乳液的190个200L的蓝色塑料桶以每个55元的价格卖给了何志荣，何志荣称桶是卖给福建沙县的客户。当天空桶被一辆高栏板的福建车牌大货车运走，听见何志荣与驾驶员谈好运费是7元每个。之后农历28日晚上，何志荣支付其货款10200元。10.证代某城证言证明，其有一皖Ｆ×××××3的大货车，在2015年4月从福建沙县夏茂镇一个叫绿益新的化工厂将蛇壳袋装20吨左右的东西拉龙某游，龙某游的老板让其将货卸浦某山村的高铁下面。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代某城依法辨认出被告人何志荣；辨认出倾倒蛇皮袋装物的地点为龙游县浦山村天富苗木基地北围墙边高铁33号桥墩附近的空地。11.证何某2宇证言证明，其系物流中介，通过衢州物流信息发布系统平台共为何志荣发布过4条将化工类水剂从沙县运送到衢州的物流信息，其中两条是重复内容，其他三条分别是2015年2月3日、2月9日、4月9日，重量分别为26、27、21吨，但发布后均未成功，没有帮其联系到驾驶员。其帮助何联系成功的是一次到二次左右，时间在2015年春节左右，也是从沙县运送到衢州的化工类货物，每车二十几吨，但是记不清楚具体时间、驾驶员情况。12.证晏某平证言证明，2014年开始，何志荣与福建人谈好一笔生意，只要从福建拉货龙某游就可以赚钱。何志荣拉货到西何村两次，一次是2015年初的凌晨，一次2015年初的晚上，第一次就在西何村村口的房子边上，有一棵樟树的，都是桶装的有刺激性气味的东西，据何志荣说是氟碳。第二次卸货在水泥砖厂的一空地边上，既有白色袋子装的粉末，同时也有桶装的液体，这些液体有刺激性气味。还有一次是听何志荣说他要把货运来放在石佛的某个位置，具体是什么位置他没有告诉其。其上网查询后知道氟碳是有污染的并告诉过何志荣。13.证翁某云证言证明，2015年2月左右，石佛乡塘边自然村采砂场附近被人先后堆放了两堆化工桶，共约一百来个。有几个桶上喷有“石化”字样，而且有些有白色泡沫状的液体漏出来，后来其看到白色泡沫状物体流过的地方，杂草都死掉了。14.证何某3根证言证明，2015年其帮同村的何志荣卸过两次货，具体时间记不清楚，第一次是一天早上何某4祥一起帮何志荣原先堆放在预制场内的蛇壳袋装的粉搬到附近空地。这些粉共几百袋，每袋重量约四十斤左右，有点像细石灰，有刺鼻气味。第二次是过了个把月，和另一个石佛的男子一起，从一辆外地牌照大货车上卸过一次货。这次的货都是原先那种装柴油的大铁桶，200升的那种，塑料桶也有，差不多大小，大概80个，每个三四百斤左右，里面是液体。其看到有个把桶流出液体流到旁边草什么的，草马上死掉。当蒋某红也开来铲车帮忙卸货。15.证蒋某红证言证明，其开铲车帮何志荣卸过两次桶，分别是2015年6月、7月，两次加起来共有200个桶左右，多数为铁桶，少部分为塑料桶。16.证毛某1华证言证明，其共帮何志荣卸过三次货，分别在鑫世康石斛基地附近、浦山村高铁桥下、西何村村口。第一次是2015年上半年，何志荣打电话让其载他到九里立交桥接个车，并帮他将车上货卸掉，后开到高铁桥下面的一块露天空地处，何志荣让其把货卸在此处，货都是些蛇壳袋装的粉、泥类物品，有些呛人味道共有几百袋；第二次其叫上毛某2峰，地点就是西何村靠下章方向的村口一块空地，边上有个砖瓦厂，这批货也是蛇壳袋装的，跟上次卸的货差不多，数量也差不多，装货的车子也是高栏板的那种；第三次是去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其还帮何志荣卸过一次货的，卸在龙丽高速连接线附近鑫世康石斛基地边上一条路进去的山上空地，那里有围墙，空地附近堆放有一些水泥桥墩。有铁桶和蛇壳袋装的货，铁桶是以前装柴油的那种大铁桶，蛇壳袋和之前差不多，都是三四十、四五十斤一袋。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毛某1华辨认出倾倒地点为龙游县浦山村天富苗木基地北围墙边高铁33号桥墩附近的空地、山底村鑫世康石斛基地南侧山上空地、塔石镇西何村南侧空地、西何村大塘自然村12号电线杆空地。17.证毛某2峰证言证明，2015年春天的一天晚上，其与同毛某1华一起在塔石镇西何村村口空地帮何志荣卸过一辆高栏板大货车的物品，车上装的共有几百袋蛇壳袋装的物品，粉尘很大有呛鼻气味。18.证胡某平证言证明，2015年3、4月，其发现有很多蛇皮袋堆放在对面的水泥砖厂那位置，后来这些蛇皮袋被搬到了其家对面的樟树底位置，到6、7月的时候，其发现樟树底位置多了很多铁皮油桶，散发着很刺鼻的气味。同年7月的一天下午，其看见有一辆装有很多油桶的货车正在往樟树底位子倒车，何志荣蒋某红还有另外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在将货车上的油桶搬下车后便离开了，之后其在夜里经常听到油桶滚地上的声音，其看到何志荣将油桶内的液体往外倒，气味很难闻，一段时间内，何志荣一个人每到天黑就到油桶那里，直接打开油桶将油桶推倒在地，液体直接排放在土地上。每次都要排好几个小时，其在家都能闻到刺鼻的气味，樟树底附近的树及蔬菜都枯萎了。19.证何某4祥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早上，何志荣叫其帮他移下货，是在村口公路南侧位置的预制板厂，一起移货的还何某3根，货是一批蛇壳袋装的很细的粉尘，移到渠道对面的空地樟树边上，由于这批货粉尘很大还有点呛人，何志荣还提供给其等口罩，这一次其刚好在家玩所以答应他，如果之前就知道是这种货肯定不会帮他移的，其感觉对人体不好的。20.证邱某辉证言证明，其系海斯福公司工作人员，公司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共将生产中产生的桶装液态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编号900-034-43）以每吨2300元的费用交给绿益新公司处理。经辨认，塔石镇西何村的化工桶上有其公司的标签。21.证江某军证言证明，其系海斯福公司生产部经理，海斯福是一家生物制药企业，产品主要是经过化学反应生成，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危险废物，一种是氟碳，透明但有点偏黄色，气味有点呛；另一种是乙醇废有机溶剂，两种都是液态的，但桶底会产生一些固态的物质。如果将这些危废倒于自然环境中，污染后的自然环境很难恢复。其公司是不处理这些危废的，均是由环保部门联系委托有资质的企业运走。包装桶都是200升容量的圆柱型桶，塑料桶是蓝色的，钢塑桶看上去是铁桶，有些是蓝色，有些是白铁皮色。22.证黄某生证言证明，其系海斯福公司化工生产车间的操作工，负责化工蒸馏、装桶，蒸馏后的底液主要成分是氟碳、乙醇等危险废物，底液装入化工桶后大部分由公司员工曾加全填写标签，给其看的照片中二次蒸馏氟碳、P205底液、浓缩酒精后底液是其公司生产产生的废液，其他的不清楚。23.证俞某庭证言证明，其是三泰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中级工程师，主要分管生产技术和危废。其公司生产过程中会产生三种危险废物：废溶剂、废活性炭和石灰渣。废溶剂是委托福建沙县的绿益新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处理的。24.证杨某2斌证言证明，其自2001年在福建省南方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上班，系公司生产部副经理，负责生产业务。其公司是一家生产抗肿瘤的原料药紫杉醇的企业，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含有二氯甲烷、乙酸乙酯的液态溶剂，对照《国家危废名录》应该是属于代码为900-499-42的危险废物，公司用200L的白色、少量蓝色等其他颜色的新铁桶，将这些液态溶剂装好后贴上标识，委托给绿益新公司处理；另外，公司生产紫杉醇过程中需要加入硅胶作为吸附剂，将其中的乙酸乙脂二氯甲烷等吸附出来，吸附后的废硅胶属于危险废物，代码为271-004-02，废硅胶由健康环保安全部门负责处置。25.证吴某强证言证明，其系南方制药安全生产及环境管理的办事员，负责环保安全。公司主要生产紫杉醇系列药物，生产过程中主要会产生废铁桶、废塑料瓶、废硅胶、废有机溶剂等。绿益新公司是2013年7月开始帮其公司处理危废的。26.证游某斌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开始任南方制药ESH办公室（安环部）经理，负责安全、环保、执业健康等业务。吴亦强系业务主管，负责环保。南方制药公司生产紫杉醇等药物的原料药生产过程中需要加入硅胶吸附一些杂质，吸附后的废硅胶属于危险废物，代码是271-004-02。2014年年底或者2015年上半年期间，和徐理荣联系后以每吨2000元的处置费用将两大货车的蛇皮袋装的废硅胶粉交给绿益新公司处置，双方签订过合同，不知道绿益新公司没有处置资格。（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①塔石镇西何村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2015年8月6日侦查人员依法对龙游县塔石镇西何村溪边堆放化工桶的现场进行勘查。证明现场有1堆有醇香气味、桶内有少量残液的桶196只，以及1堆黄色、黑色、白色粉状废弃物。②龙洲街道山底村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2015年10月27日侦查人员依法对龙游县龙洲街道山底村和尚桥堆放化工桶的现场进行勘查。证明现场有1堆蛇皮袋装污染物及2堆蓝色、黑色、银色的工业桶，工业桶上贴有“FLAMMABLE易燃”、“CORROSIVE”（腐蚀性）字样的警示标示，工业桶上标有桶内化工材料成分的信息粘纸被撕除。③石佛乡三和村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2015年11月17日侦查人员依法对龙游县石佛乡三和村堆放化工桶的现场进行勘查。证明现场有2堆化工桶，大部分装有有机溶剂，少部分空桶，容量200公斤。④詹家镇浦山村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2016年1月13日侦查人员依法对龙游县詹家镇浦山村倾倒污染物现场进行勘查。证明现场有1堆蛇皮袋装污染物，内为黑褐色泥状物。（四）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嘉兴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废物属性鉴别报告、资质认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批准嘉兴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实验室资质认定授权签字人签字领域龙某游县固体废物鉴别方案证明，2015年10月12日侦查机关依法委托嘉兴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的不明桶装物体、不明袋装粉末进行鉴定，涉案提取的样本主要成分为二氧化硅。（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何志荣的供述：2014年下半年到2015年上半年，其和绿益新公司的徐理荣联系，帮公司处置过3次桶装废液1次袋装粉末废硅胶，对方支付其每吨700元后为950元的处置费用，其每吨给徐理荣200元的回扣。其将废液、编织袋装粉类丢弃在龙游县十里丰三大队黄营村边上空地、塔石镇西何村路口空地。第一车废液拉回来后，其将桶内的废液试验倒在草地上，草是会死的。第一车废液其不知道需要环保部门核发的资质，第二车其闻到废液有刺激性的味道，在网上查过知道一般人不能处理，可能要判刑的，其就说不想做，但徐理荣让其做到过年，其就抱着侥幸心理继续做了。第三车是粉尘状的硅胶粉，有刺激性气味。其知道这些废料都是危险废物。绿益新公司共打给其11笔钱，9车货9笔，5000元是预付的运费，另外一笔是从小南海信用社对面废品店收购空桶卖给绿益新公司的钱共1万余元。其余几笔款是其他人的处置费往其处走账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何志荣依法辨认出同案犯徐理荣。2.被告人徐理荣的供述：绿益新公司是专门处理工业溶剂、废料的公司，主要是从上游公司收购废有机溶剂进行处理后将产品出售给其他公司。其在公司负责生产技术一块，2015年7月开始担任总经理助理。2014年下半年，何志荣与殷颂长协商后由何志荣按照750元或1000元左右每吨的价格帮公司处置桶底废液、从南方制药公司收购来的废硅胶粉末，这些废料都是危险废物，公司打款给何志荣11笔钱，其中1笔是从何处购买化工桶的费用，其它都是付给何的处置费用。废硅胶粉末是分两车半运给何志荣的，其中半车是和桶装废液一起运的。何给其每吨200元的回扣。3.被告人殷颂长的供述：绿益新公司系从事废有机溶剂综合回收利用的公司，其自2013年3月开始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面管理。公司主要业务经过环保部门审批从上游的医药电子行业收购有机溶剂、废料（危险废物）等进行物理蒸馏，蒸馏后的产品用于销售，另外的蒸馏残渣根据规定必须经过环保审批交给有资质的单位处置。后其为了公司降低处置成本，先后多次将未经处理的收购来的废有机溶剂、从南方制药公司收购来未经处理的废硅胶粉以600元至1000元每吨的价格转移给没有资质的何志荣处置，费用结算由徐理荣负责，处置费应该是一车一笔，其审核后通过其公司副账号支付给何志荣。关于被告人何志荣所提其仅帮绿益新公司处理过2车桶装废液、1车废硅胶粉末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何志荣帮绿益新公司处置39.48吨废硅胶粉及68.66吨桶装废液的事实，有被告人殷颂长、徐理荣的供述、绿益新公司与何志荣的银行交易、证杨某1林代某城毛某1华毛某2峰何某3根蒋某红何某2宇游某斌等人的证言、车辆经过卡口照片、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南方制药公司与绿益新公司签订的关于处置废硅胶的协议、发票、记账凭证等证据在案相印证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何志荣的主观明知。经查，何志荣的在案供述称其知道其帮绿益新公司处置的桶装废液和废硅胶粉是危险废物，都有刺激性气味，废液倒在草地上草是会死的，需要有相关资质才能处理，其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帮徐理荣处置的，结合何志荣具有非法处置危险物质被行政处罚的劣迹，足以证实何志荣主观上是应当知道绿益新公司交给其处置的桶装废液、废硅胶粉末会对环境造成污染。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福建绿益新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人何志荣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殷颂长、徐理荣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工程师，决定或具体联系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废硅胶粉，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殷颂长对于危险废物非法处置起决定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何志荣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殷颂长、徐理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与上述相符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相悖的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2013年6月19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福建绿益新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殷颂长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徐理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撤销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4）衢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何志荣判处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何志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连同原判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单位福建绿益新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何志荣因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78960元、196378.5元予以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素芳人民陪审员  傅琳娜人民陪审员  赵建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闫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