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华，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鹏，男，1986年12月27日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滨，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亨，男，1956年4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通，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志华因与被上诉人张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6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志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亨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张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股权转让过程中，高志华接受张亨的指令，将100万元保证金、300万元转让款汇入北京两广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广医院)，作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张亨作为两广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向案外人郄凤卿出具了委托书，委托郄凤卿负责办理股权转让相关事务，高志华是按照郄凤卿的要求将款项汇入两广医院。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行为的后果，应该由本人负责。此外，张亨作为两广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在两广医院收到相关款项后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张亨知晓并认可该部分款项是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二、一审判决认定张亨主要义务履行完毕是错误的。张亨具有多种身份，即是两广医院股东，还是两广医院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基于此，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张亨除了要履行一般的股东义务外，还应该承担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的义务。即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张亨除了要变更股权工商登记外，还有更重要的义务，即要将股权对应的两广医院资产交付高志华，使高志华能够真正实现合同目的。但是，张亨不仅未将相关资产交付，还恶意将两广医院部分资产非法转移，客观上造成了两广医院资产减少，严重损害了两广医院和高志华的利益，使高志华购买的股权价值降低。张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高志华的上诉请求。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作了明确的约定，即高志华将全部股权转让款转至张亨的本人账户，高志华将400万元汇入两广医院账户的行为无论从财务管理角度，还是从法律及事实角度，都不能认为是对张亨的付款行为。二、无论是张亨提交的证据还是高志华提交的证据，均可证明双方已经完成了交接工作。即使根据高志华提交的证据，至2016年3月1日，高志华也已经开始对两广医院进行全面的管理和运营。三、高志华以种种毫无根据的理由拒付股权转让款，只是为了拖延付款。张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志华立即支付张亨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判令高志华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高志华支付张亨因本争议而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高志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1日，张亨作为甲方与乙方高志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亨将其持有的两广医院30%的股权转让给高志华，转让对价为600万元。该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立即进行相关股权变更工作，办理相关工商手续。”第4款约定：“甲方协助乙方进行公司交接工作，包括成立新的董事会、交付相关公章、证照等”；第5款约定：“在前述工作完成后15天内，乙方将股权转让款划转至甲方指定的本人账户。”双方于2016年1月26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双方于一审庭审中一致认可高志华于2016年2月3日直接支付给张亨股权转让款400万元，两广医院于2016年3月1日成立了新的董事会。张亨为本次诉讼向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民事诉讼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高志华主张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费为450万元，并已经全额支付，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高志华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高志华主张其除向张亨支付450万元股权转让款外，还向北京两广中医医院有限公司账户支付300万元，时任医院院长为张亨，该款项应抵扣股权转让款，对于高志华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其该项答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高志华主张迟迟没有完成移交工作的答辩意见，张亨已依约将其持有的北京两广中医医院有限公司30%股权转让给高志华且相应工商变更登记已经完成，虽张亨未能提供成立新的董事会及其交付公章、证照的证据，但依据高志华提交的两广医院的董事会决议恰能证明两广医院已经成立了新的董事会，故一审法院认为张亨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完成，故不能免除高志华的付款义务，高志华以此答辩意见对抗张亨要求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张亨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但高志华仅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尚欠200万元未付，故现张亨要求高志华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亨要求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未举证证明其交付公章、证照的具体日期、未证明其违约金起算时间的合理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亨要求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高志华未依约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赔偿张亨因此产生的损失，故张亨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损失，高志华应予以赔偿，对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高志华向张亨支付股权转让款二百万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高志华赔偿张亨律师费损失十万元；三、驳回张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亨与高志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高志华汇入两广医院的400万元是否为支付给张亨的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二是张亨是否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高志华主张其将400万元汇入两广医院系受张亨的指示，主要依据是张亨曾向案外人郄凤卿出具委托书，委托郄凤卿办理股权转让相关事务，高志华按照郄凤卿要求向两广医院汇入400万元的法律后果应由张亨承担。经本院核实，高志华所称的委托书系两广医院法定代表人贾春宝出具，张亨并未在该委托书上签字，故本院对高志华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对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即高志华将股权转让款转至张亨指定的本人账户，在高志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400万元汇入两广医院系受张亨指示的情况下，不能将该款项认定为高志华支付给张亨的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高志华主张张亨恶意转移了两广医院的部分财产，主要依据是高志华在接收两广医院资产的时候，发现张亨和案外人将两广医院账上的300万元以支付广告费的名义转走了。经本院核实，两广医院对外支出300万元广告费的事实发生在张亨与高志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也就是说，高志华在签订协议之时已经知道该300万元已经转走，故不存在张亨恶意转移财产的问题。高志华又主张双方在签订协议之时张亨承诺该款项已经要回但实际上没有要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亨作出过此种承诺，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高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高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代理审判员  杜彦博代理审判员  陈 洋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