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鲁01行终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丽，女，汉族，1985年1月8日出生，天诺光电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组长，身份证住址济南市历下区天辰路1251号，现住济南市高新区孙村镇天马相城北区2号楼2单元503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义洪，局长。委托代理人马吉刚，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文报，该局高新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张华林，济南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月，济南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第三人天诺光电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现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焰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杰，男，汉族，1983年3月11日出生，天诺光电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研发中心主任助理，身份证住址济南市历下区天辰路1251号。上诉人郭丽丽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行初1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于2010年6月毕业后在第三人处工作，2014年4月原告身体出现不适，去医院检查，被诊断为M0急性粒细胞白血病。2015年5月5日，原告申请了职业病鉴定。因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职业病危害因素情况有异议，2015年6月15日，济南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提请被告济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安监局）对原告在第三人处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情况作出判定，被告市安监局于2015年8月20日向济南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复函，因复函内容对危害因素不具体。原告不服提出行政复议，复议机关认为市安监局未对原告的职业危害因素作出判定，裁定撤销复函，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复函。2016年1月11日，被告市安监局作出《第二次复函》，此复函仍未对原告工作场所苯系物情况作出明确判定，原告于2016年1月15日再次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3月21日，复议机关作出维持《第二次复函》的决定。主要内容为：“济南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你委《关于提供郭丽丽职业病危害接触史的函》收悉。因天诺光电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研发中心已经搬迁，现场消失。2015年6月8日，我们组织召开了由天诺光电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郭丽丽和3名专家参加的天诺光电研发中心职业危害因素分析会。据此，我们责令天诺光电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为郭丽丽重新出具新的职业危害接触史。6月19日，天诺光电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重新为郭丽丽出具了《职业史证明信》，我们让郭丽丽将此信原件送交你委，但郭丽丽对此信仍不满意。随后，我们又督促天诺光电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再次为郭丽丽出具了《职业史证明信》（没填写时间），并让郭丽丽将此信复印件交送你委。2016年1月10日，我们再次组织专家对天诺光电研发中心存在的职业危害因素进行了分析。综合全案，结合专家分析意见，我们认为不能确定郭丽丽在天诺光电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研发中心从业期间所在的工作岗位的研发工艺过程中有苯系物存在。”原告郭丽丽不服向济南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3月21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6]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安监局所作《第二次复函》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九条第三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卫生行政部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据各自职责，负责本行政区域内职业病防治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职业病防治的有关监督管理工作”。被告市安监局作为本市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本市行政区域内职业病防治监督管理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郭丽丽向济南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职业病鉴定。被告市安监局针对济南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提出的《关于提供郭丽丽职业病危害接触史的函》而作出《第二次复函》，因此该《第二次复函》的相对人并非本案原告。函主要适用于不相隶属的行政机关之间商洽工作、询问和答复问题或者向有关主管部门请求批准等信件。本案中，被告市安监局针对济南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提出的《关于提供郭丽丽职业病危害接触史的函》所作《第二次复函》应属于内部处理事务的信件；从其内容上看，被告市安监局将其所作调查及履职情况在《第二次复函》中进行列举并对第三人存在的职业危害因素进行分析作出判定，原告郭丽丽对于分析意见持有异议而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职业病诊断、鉴定过程中，用人单位不提供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结果等资料的，诊断、鉴定机构应当结合劳动者的临床表现、辅助检查结果和劳动者的职业史、职业病危害接触史，并参考劳动者的自述、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提供的日常监督检查信息等，作出职业病诊断、鉴定结论。劳动者对用人单位提供的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结果等资料有异议，或者因劳动者的用人单位解散、破产，无用人单位提供上述资料的，诊断、鉴定机构应当提请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进行调查，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应当自接到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存在异议的资料或者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情况作出判定；有关部门应当配合”。本案中，济南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在作出职业病诊断、鉴定结论时需要综合考虑、分析多方面因素内容，被告市安监局作出的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情况判定意见仅属于其中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评价由依法设立的取得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或者设区的市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按照职责分工给予资质认可的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机构进行”及第二十八条规定“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机构依法从事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评价工作，接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的监督检查。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履行监督职责”。本案中，因第三人工作场所已经搬迁，现场已消失。被告市安监局无法再行委托对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检测、评价，被告市安监局结合专家分析意见在《第二次复函》中作出“不能确定”的意见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职业病诊断、鉴定过程中，在确认劳动者职业史、职业病危害接触史时，当事人对劳动关系、工种、工作岗位或者在岗时间有争议的，可以向当地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对职业病诊断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诊断的医疗卫生机构所在地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申请鉴定，对鉴定结论不服时还向上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申请再鉴定。综上，原告郭丽丽如对于劳动者职业史、职业病危害接触史涉及的内容有争议时以及对于职业病诊断、鉴定结论有异议时均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告市安监局作出的《第二次复函》属于职业病诊断、鉴定结论作出过程中的证据材料之一，其对于职业病诊断、鉴定结论并未作出明确意见，因此，被告市安监局作出的《第二次复函》对于原告郭丽丽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告郭丽丽针对被告市安监局作出的《第二次复函》提起行政诉讼并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20日予以受理，因案情复杂，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后于2016年3月21日依法作出济政复决字[2016]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综上，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6]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原告郭丽丽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郭丽丽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第二次复函》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影响，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作出的《第二次复函》内容将直接影响到济南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的鉴定结果，被上诉人的判定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很深的实际影响。二、原审法院以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所作的《第二次复函》属于行政机关之间商洽工作、询问和答复问题或者向有关主管部门请求批准等信件，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第二次复函》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的规定作出的，其判定对职业病诊断委员会作出认定具有直接影响，并直接影响到上诉人的权利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之前的工作地点已经不复存在，济南市职业病鉴定委员会只能依据被上诉人的判定作出是否符合职业病的认定。2、本案经过行政复议。复议机关维持了被上诉人济南市安全生产管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说明《第二次复函》是一种具体行政行为。三、原审判决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做出任何判定。上诉人在原审庭审前向法院提交了10份证据，并且经过当庭质证辩论。但是在判决书中，却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字未提。四、被上诉人济南市安全生产管理局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其提交的证据为虚假证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表述第二次复函作出是依据专家意见，但其未提交专家论证的会议记录。然而，上诉人提交了专家第一次论证时上诉人工作场所存在苯系物的证据，原审法院未对该证据作出判定。并且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专家分析会讨论意见与其向被上诉人济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时提交的专家分析会讨论意见明显不同。两份同样的证据，却出现了不同，可以证实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为虚假证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郭丽丽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5年6月8日录音一份；证明第一次专家讨论意见中明确原告工作场所还有职业危害因素，被告安监局工作人员也确认了此点内容；证据2、发明专利申请两份，该申请第九项所述溶剂为甲苯二甲苯，证明原告所从事工作场所内含有苯系物；证据3、证人证言三份，内含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证明原告工作场所内含有苯系物；证据4、第三人入库单两份，证明第三人在工作中使用了稀料，而稀料中含有苯系物；证据5、涂料配料表，已经由第三人在证据1录音中确认了真实性，表中注明存在二甲苯；证据6、证明一份，该证明中所表述的导电粉体项目中含有苯系物；证据7、邮件来往记录，证明原告在第三人公司领导安排下，参与了上述导电粉体项目；证据8、专利申请三份，证明导电粉体项目中确实含有苯系物；证据9、第一被告作出的第一次复函，证明在该复函中第一被告表明原告工作场所存在职业危害因素；证据10、关于导电涂料专利申请一份，证明导电涂料中含有甲苯、二甲苯。被上诉人市安监局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2015】2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收到复议决定书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证据2、关于提供原告职业病危害解除史的函，证明被告应济南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的请求，对第三人的现场调查和提供原告职业病史的事实；证据3、第二次复函，证明被告在2016年1月11日作出复函答复，经专家分析论证，不能确定原告工作环境存在苯系物的事实；证据4、职业病鉴定委员会复函；证明2016年1月11日济南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收到第二次复函的事实。证据5、第三人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第三人研发中心于2015年5月搬迁原高新区地址的事实；证据6、第三人出具的《山东省职防院/山东省职业病医院职业史证明信》；证明原告在第三人公司从事不同岗位以及各岗位均未有原告所诉称的危害因素存在，并接触的事实。证据7、天诺光电研发中职业危害因素第二次专家分析会讨论意见；证明被告根据第二次召开的专家分析会会议内容形成的意见，该意见认为不能确定原告在第三人研发中心的岗位研发过程中有苯系物的存在；证据8、行政管理委托书；证明被告将高新区的安全监察职权委托高新区管委会行使权利。证据9、《职业病防治法》第9、48、49条；《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第46条。被上诉人济南市人民政府原审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2016年1月15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证据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收到原告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证据3、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在法定期限内向第一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答复；证据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第一被告对行政复议进行答复；证据5、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据6、第三人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7、延期审理通知书；证据8、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9、送达回证；证明依法将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证据10、法律依据。第三人天诺光电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如下书面证据即：证据1、山东省职业病医院诊断办的收到条一份；证据2、职业史证明信；证据3、山东省职业病医院出具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证据4、2015年6月11日宫以娟书写的证明一份；证据5、2015年6月11日宫以娟书写的撤回证明申请；证据6、2014年2月24日山东安健源检测评价基数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据7、长清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书（长清疾检字2013第0114号）；证据8、长清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书（长清疾检字2013第F003号）；证据9、2013年2月18日2013年度研发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证据10、2012年度研发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2012年7月8日；证据11、2012.8.2原告健康查体档案；证据12、2013.8.29原告健康查体档案；证据13、2010.12.10原告健康查体档案；证据14、原告课题实验记录本；证据15、研发中心20131230-20150103各小组工作汇总；证据16、研发中心20121231-20130111各小组工作汇总；证据17、天诺光电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研发中心岗位职责；证据18、抗菌短纤作业指导书；证据19、产品检验；证据20、银米抗菌纤维技术规范；证据21、原材料检验；证据22、2016年4月社会保险代扣代缴明细表；证据23、天诺光电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9日出具的证明；证据24、山东天诺光电材料有限公司文件，鲁天诺发2008第007号；证据25、企业知识产权管理办法；证据26、天诺光电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专利情况的说明。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郭丽丽负担。上述证据、依据均随上诉卷宗移交本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职业病诊断、鉴定过程中，用人单位不提供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结果等资料的，诊断、鉴定机构应当结合劳动者的临床表现、辅助检查结果和劳动者的职业史、职业病危害接触史，并参考劳动者的自述、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提供的日常监督检查信息等，作出职业病诊断、鉴定结论。……”根据该法条，《第二次复函》只是职业病鉴定委员会将来作出鉴定结论的依据之一，是一种过程性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对职业病诊断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诊断的医疗卫生机构所在地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申请鉴定，对鉴定结论不服时还向上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申请再鉴定。在济南市职业病鉴定委员会尚未作出最终的结论之前，上诉人以该过程性行政行为作为诉讼标的，应当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济南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被上诉人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20日予以受理，因案情复杂，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后于2016年3月21日依法作出济政复决字[2016]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复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振明审 判 员  张启胜代理审判员  魏吉锋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张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