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10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父亲）。法定代理人秦某1（系王某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1。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楚啸、赵颀，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某。法定代理人牟某2（系牟某父亲）。法定代理人王某3（系牟某母亲）。委托代理人刘春蓉，青岛市北中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青岛某中学。法定代表人滕某1，校长。委托代理人邵守刚、常婷，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王某2、秦某1因与被上诉人牟某、被上诉人山东省青岛某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某1和上诉人王某、王某2、秦某1的委托代理人楚啸、赵颀，被上诉人牟某的法定代理人牟某2、王某3及委托代理人刘春蓉、被上诉人山东省青岛某中学的委托代理人常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王某2、秦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在体育课上参加活动时将被上诉人牟某打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牟某没有证据证实其伤情系上诉人王某造成，被上诉人山东省青岛某中学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牟某的伤情是上诉人王某造成的。二、一审判决上诉人王某2、秦某1承担60%的损失，共同赔偿被上诉人牟某各项损失56731元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没有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存在，仅凭被上诉人山东省青岛某中学提交的情况说明认定上诉人王某是侵权人并判决上诉人王某2、秦某1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认定后续治疗费96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一审认定上诉人王某、王某2、秦某1为被上诉人牟某垫付医疗费240.8元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事发当天被上诉人牟某的奶奶在医院碰到邻居其出于帮助主动为被上诉人牟某缴纳医疗费。被上诉人牟某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的依据主要是王可欣作为学校的代理人也是班主任当时事发的时候对整个过程进行的调查，该调查客观公正，如果没有证据推翻，作为定案证据没有不妥。二、后续治疗费一审依据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书对整个的治疗费做出鉴定意见，上诉人是认可该鉴定意见的，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一审查明上诉人垫付治疗费是由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证明上诉人给垫付的医药费。上诉人王某的母亲秦某1和奶奶一起去医院陪同牟某看牙，费用也是由上诉人提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山东省青岛某中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告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元、误工费600元、交通费100元、伤残赔偿金80740元、鉴定费1600元、后续治疗费9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0265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牟某、被告王某均系被告山东省青岛某中学学生，2015年5月15日上午第四节体育课上，原告牟某与被告王某在体育活动中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接触，被告王某挥拳打了原告牟某，致使原告牟某受伤。原告伤后即到青岛市中心医院救治，医院诊断为1╋完全脱位牙、下唇软组织挫裂伤，伤口表面不规则，无活泼出血点，伤口较浅，并给予治疗，原告支付医疗费13元，被告王某、被告王某2、被告秦某1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40.8元。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8月5日，该所出具青万方司[2016]临鉴字第1723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受伤致牙齿损伤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6岁以前每一年更换一次，费用为每次300元，共4次，年满16岁至22岁每2年更换一次，费用为每次400元，共3次，年满22岁以后每5年更换一次，费用为每次6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被告王某在体育课上参加活动时将原告打伤，侵害了原告的身体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与被告王某在体育活动中发生口角在先，是事件的起因，原告存在过错，应当适当减轻被告王某的责任。原告及被告王某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时二人正在上体育课，被告山东省青岛某中学没有履行教育管理职责，导致侵权事件的发生，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案情，考虑本案当事人各自的过错行为及过错行为与侵权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法院认为被告王某的监护人即被告王某2、被告秦某1承担60%的损失，被告山东省青岛某中学承担25%的损失，原告的监护人自己承担15%的损失较为适宜。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用，根据原告及被告王某、被告王某2、被告秦某1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原告支付医疗费用13元，被告王某、被告王某2、被告秦某1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40.8元，法院予以认定。2、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伤残赔偿金8074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花费鉴定费1600元属实。3、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被告王某及被告山东省青岛某中学的侵权行为致原告十级伤残，必然给原告造成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侵权手段、场合、行为方式，法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3000元。4、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主张9600元后续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５、原告主张护理人员误工费600元、交通费100元，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法院不予认定。上述1－4项损失共计94953元，按照原告及各被告的承担比例，被告王某的监护人即被告王某2、被告秦某1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6731元（已扣除其垫付的医疗费240.8元），被告山东省青岛某中学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3738元。被告王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的监护人即被告王某2、被告秦某1共同赔偿原告牟某各项损失56731元；二、被告山东省青岛某中学赔偿原告牟某各项损失23738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53元，原告牟某负担353元；被告王某的监护人即被告王某2、被告秦某1共同负担1412元；被告山东省青岛某中学负担5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牟某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某在体育课上参加活动时将牟某打伤。被上诉人牟某主张学校和班主任王可欣在事发时对整个过程进行的调查客观公正，应能作为伤害认定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牟某诉称2015年5月15日上体育课期间，被王某打伤，致使其上前牙完全脱位受伤。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山东省青岛某中学作为在校学生的教育、管理者参入了事故的调查与处理，其出具证明证实2015年5月15日上午第四节体育课上，牟某与王某在体育活动中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接触，王某挥拳打了牟某，致使其牙齿受伤。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王某在体育课上参加活动时将被上诉人牟某打伤并无不当。对该事实上诉人虽然否认，但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明标准的法律原则，本院对上诉人王某在体育课上参加活动时将被上诉人牟某打伤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伤害事故发生在上体育课学生参加活动期间，被上诉人牟某与上诉人王某在体育活动中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接触，上诉人王某打伤了被上诉人牟某，该做法有违学生道德规范和公序良俗。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牟某在事故发生时均已是上初中的学生，其对自己的行为应有较强的分辨和控制能力，应当认识到用不恰当的语言伤人及其后产生的推打容易造成身体伤害。上诉人王某在发生纠纷后采取不适当的处理方法对伤害的发生具有直接的过错责任，对由此给被上诉人牟某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牟某对其自身伤害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其应自担部分损失。被上诉人山东省青岛某中学在上体育课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对学生具有危险性的行为，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未尽管理和保护的注意义务，其对本案伤害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确定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后续治疗费96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费用有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结论确定的数额为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或重新鉴定，故原审依据鉴定结论确定该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之其他上诉理由均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王某2、秦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8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勇军代理审判员  赵 雷代理审判员  邱 彦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