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东，男，1978年5月1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喻蜀吉，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旸，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丹丹，女，满族，1979年5月13日出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代理人李文革，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晓东因与被上诉人史丹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5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晓东的委托代理人喻蜀吉、徐旸，被上诉人史丹丹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晓东原审时诉称，史丹丹自2014年10月25日起分三笔向胡晓东借款人民币195000元，分别为2014年10月25日借款40000元、2015年6月11日借款65000元、2016年3月30日借款90000元，三笔借款均已超过还款期限。截止至胡晓东提起诉讼之日，史丹丹仅还款人民币116400元，尚欠人民币78600元。经多次催要，史丹丹均明确表示拒绝还款。故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史丹丹立即偿还欠款人民币78600元；史丹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史丹丹原审时辩称，已经将全部借款还清。史丹丹原审时反诉称，以上借款史丹丹已经全部还清，同时史丹丹还多向胡晓东偿还36400元，对此部分款项史丹丹提起反诉，要求判令胡晓东针对该部分款项返还不当得利。针对史丹丹反诉，胡晓东原审时辩称，胡晓东不存在任何胁迫行为，史丹丹向胡晓东借款共计195000元，史丹丹还款为116400元，没有超过借款总额，胡晓东不存在不当得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5日，胡晓东、史丹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今于2014年10月25日史丹丹向胡晓东借款人民币肆万元整小写40000元，定于2014年11月25日归还全部借款，如到期未归还全部借款，愿以名下全部财产财力进行抵顶，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签订此借款合同。时间：2014年10月25日于吉林省长春市，借款人：史丹，出借人：胡晓东。2014年10月25日，胡晓东、史丹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今于2014年10月25日史丹丹向胡晓东借款人民币伍萬元整小写50000元，定于2014年11月25日归还全部借款，如到期未归还全部借款，愿以名下全部财产财力进行抵顶，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签订此借款合同。后史丹丹偿还该笔借款，胡晓东将该份《借款合同》返还给史丹丹。2015年6月11日，胡晓东、史丹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2015年6月11日，史丹丹向胡晓东借款人民币大写陆萬五千元整。小写65000元整。定于2015年7月5日归还全部借款。如到期未归还全部借款，愿以名下（丈夫孟庆利名下本田风范车牌吉AKU6**）进行抵账。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签订此借款合同。借款人：史丹丹。2016年3月30日，胡晓东、史丹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今于2016年3月30日史丹丹向胡晓东借款人民币大写玖萬元整。小写90000元整用于史丹丹服装摊位周转。史丹丹定于2016年5月30日归还全部借款。如到期未能归还全部借款，愿以名下全部财产财力进行抵顶。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签订此借款合同。签订借款合同时间2016年3月30日于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借款人：史丹丹，出借人：胡晓东。自2015年1月起史丹丹陆续分四次向胡晓东借款共计4万元，且现已还清，所还款项不包含在11.64万元中。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6年5月13日止，史丹丹共向胡晓东还款共计116400元。原审法院认为，1、胡晓东是否按照2015年6月11日、2016年3月30日《借款合同》约定已经向史丹丹实际交付出借款6.5万元、9万元。胡晓东主张史丹丹向其分三笔共计借款19.5万元，且已经还款11.64万元。庭审期间,史丹丹认可2014年10月25日《借款合同》的借款事实及借款数额，且对还款数额没有异议，但仅认可2015年6月11日、2016年3月30日两份《借款合同》的“史丹丹”的签字部分，史丹丹主张没有收到以上两笔出借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同时，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债权请求权，应对是否形成合意、借贷内容、借款交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2015年6月11日、2016年3月30日两份《借款合同》仅能证明史丹丹与胡晓东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借款人史丹丹提出了借款未交付的抗辩主张，在胡晓东未提供收条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及双方对还款数额11.64万元无异议情况下，无法证明史丹丹收到15.5万元借款的事实，亦无法证明史丹丹尚欠7.86万元的事实，故胡晓东要求判令史丹丹偿还借款7.86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史丹丹向胡晓东偿还的116400元是否包含多余偿还款项。史丹丹主张共向胡晓东借款8万元，包括2014年10月25日《借款合同》的4万元，以及其他分四次向其借款共计4万元。但庭审中，史丹丹又向法庭提交2015年10月25日5万元《借款合同》一份，并称该份合同是针对同日4万元借款加上1万元利息重新签订的，且针对该笔借款已进行偿还，偿还数额包括在11.64万元中。胡晓东抗辩称5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实际存在借款次数及数额，在史丹丹未提交其他证据情况下，无法证明5万元与4万元的《借款合同》系同一笔借款，史丹丹实际借款数额应认定为9万元。虽然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利息，但是庭审中史丹丹承认“关于本金部分还款我方于2016年3月30日还款57000元，剩余款项都是分别向胡晓东偿还的利息”，可以认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出借人向借款人要求支付利息，且借款人已自愿支付，实际支付利息数额为2.64万元(11.64万元-9万元)作为利息不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史丹丹已向胡晓东偿还的11.64万元不包含多余支付款项，故史丹丹反诉要求胡晓东返还不当得利3.64万元的请求，不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驳回本诉中胡晓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中史丹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1765元由胡晓东负担，反诉部分900元由史丹丹负担。宣判后，胡晓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人民币7860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没有在认定事实部分明确双方实际借款数额的事实。2.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金额为9万元系错误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9万元的依据是被上诉人庭审中提出2015年10月25日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法与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2014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的金额4万元的借款合同为同一借款，该认定错误，上诉人未主张2015年10月25日借款合同记载的5万元借款，一审判决将该部分计入本案超过上诉人主张范围。3.双方借款合同没有利息约定，但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数额是否超出借款总额时认为被上诉人偿还的11.64万元存在2.64万元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范围，该认定违反双方约定，也没有明确指出利息期限、利率，系不清晰不准确的事实认定。二、原审判决采信证据有误。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仅为双方借款合意，未提供被上诉人收到借款的收条，无法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借款金额的认定与常理不符。首先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供的三张借款合同均为不足10万元的小额合同，上诉人在出借时均为现金支付，不能产生付款银行记录。应当认定上诉人在借款合同签字表示其已经收到借款。其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拿出证据证明其观点，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出具收条等其他证据佐证被上诉人收到借款的证据采信方式错误。被上诉人史丹丹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与上诉人及案外人刘波的谈话录音一份，在该录音中，被上诉人称共从上诉人处借款8万元，上诉人陈述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12.5万元的债务，并由被上诉人出具了两张金额均为12.5万元借条的事实，该数额的构成为“本金8万元，剩下的是利息，两年了”，“这个账结完了就彻底没账了”、“这个钱完事，咱俩就彻底完事了，咱俩就两清了”。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该录音中相应对话内容为其声音。再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曾提交一份2016年6月11日被上诉人出具的12.5万元借款合同复印件，但对于该借款的发生及给付过程、利息约定、是否已经偿还，上诉人均不能向法庭说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除本次主张的三笔借款外双方并无其他债务关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于双方是否还有其他债务，多笔借贷如何发生、具体给付地点、有无利息约定，均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自2014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向上诉人出具金额分别为4万元、5万元、6.5万元、9万元、12.5万元的借款合同，格式、内容基本一致。上诉人以其中4万元、6.5万元、9万元的借款合同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仅认可其中4万元借款合同的真实性，辩称双方之间仅存在8万元债务关系，其他债务均不真实，并提交了谈话录音予以证实。对于存在争议的6.5万元及9万元借款，上诉人当庭对借款合同签订细节、款项的交付情况、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等均不能做出说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谈话录音中双方对往来账目的梳理情况，被上诉人称双方共发生过8万元本金的借款，上诉人亦认可双方之间仅存在12.5万元的债务关系，该数额由本金8万元加利息计算而来，其并未主张12.5万元的本息，且上诉人当庭认可已收到被上诉人转账还款11.64万元。此外，该录音产生于2016年6月11日12.5万元借款合同出具后，2016年8月1日起诉前，本案中6.5万元及9万元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日期均在录音产生前，上诉人在谈话录音中认可除12.5万元债务外双方此前并无其他未清结债务，承诺双方“这个帐结完了就彻底没账了”，因此，该录音否定了其本次主张的6.5万元及9万元债务的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以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款项已经实际支付为前提，虽然上诉人提供了借款合同，但根据其在谈话录音中的陈述内容，结合上诉人对于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存在多次含混、矛盾的陈述，无法证实本案中其主张的6.5万元及9万元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故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元由上诉人胡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云代理审判员  杨 洋代理审判员  白 雪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