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民初3085号原告：朱怡，女，199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辉，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易而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陈汉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移，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标，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怡诉被告上海易而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彦独任审判，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辉律师、被告上海易而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移律师、符标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在线一对一辅导协议书》；2、判令被告按照课程费用的三倍赔偿原告109,032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的差旅费4,00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被告是“小站教育”网站的经营者，原告在百度推广页面上了解到有这家培训机构，并向该网站简要咨询了相关培训情况。在看到被告关于其“拥有多次高分通过相关考试，且累计授课上千小时的专业教师”、“保分”等多项广告宣传后，原告通过淘宝网购买了“TOEFL托福保110分金牌总监1对1培训托福在线课程TPO小站签约”等课程。此后原告收到了被告邮寄过来的《在线一对一辅导协议书》。被告采用的教学模式是通过QQ软件进行一对一网络教学，原告发现教师的教学水平很差。原告参加考试未达到所谓“保分”成绩，被告也没有履行其关于重读的承诺。后经多方了解，原告得知被告对于其师资和“保分”的宣传均系造假，被告没有办学资质。原告认为被告以虚假宣传的方式实施了欺诈消费者的行为，请求依据相关法律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对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无异议。其对原告不存在欺诈行为。被告向原告寄送了内容详尽的合同，原告有足够的时间查看合同条款。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提供了培训服务，服务质量是符合要求的。原告既没有告知虚假情况，也没有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实际上，原告共在被告处购买了三项课程，第一项是2015年6月15日购买的托福课程，价格为16800元；第二项是2015年6月15日购买的GRE课程，价格为12200元；第三项是2016年2月17日购买的托福课程，价格为7344元。原告购买的GRE课程已经申请了退费，被告也已经为其办理了退费手续，将扣除赠品IPADmini3一台后的剩余费用退还给了原告。原告表示，GRE课程确实已经办理了退费手续，当时急着退费，就同意了IPADmini3折价的退费方案。原告据此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判令被告按照课程费用的三倍赔偿原告80,196元经审理查明，被告系“小站教育”网站的经营者。被告经核准的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咨询、商务咨询、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查、民意测验)、投资咨询(除金融、证券)、市场营销策划、会务服务、礼仪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企业管理咨询、计算机网络服务(除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美术设计、图文设计制作、投资管理。原告于2015年6月15日在淘宝网上购买了被告提供的“TOEFL托福保110分金牌总监1对1培训托福在线课程TPO小站签约”服务和“GRE保320分(写作4)总监1对1在线培训GRE培训课程小站教育”服务，并于同日分别付款16,800元、12,200元。被告此后向原告寄出在线一对一辅导协议书，其中关于托福考试培训的协议书中约定：1、原告选择的课程为一对一在线托福保总分课程；2、教师为总监级；3、保分等级为110分；4、课时为48课时，每课45分钟；5、课程费用总金额为16,800元；6、协议期限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3月14日，协议期内可重读1次；7、服务方式为在线语音一对一辅导；8、如原告考分未达到保分等级，可在该次考试成绩公布后的18日内提出重读申请，被告在协议期限内为原告安排1次免费重读辅导课程，重读周期为8—16课时。另外，合同尾部备注：第一节课不满意全额退款。协议书落款处有被告印章，原告姓名为打印。原告所购GRE课程已被其申请退费，双方协商以IPADmini3折价后，被告退还原告9,612元。2016年2月17日，原告又购买了被告提供的一对一在线托福课程。被告此后向原告寄出在线一对一辅导协议书，约定：1、原告选择的课程为一对一在线托福课程；2、教师为VIP总监级；3、课时为24课时，每课45分钟；4、课程费用总金额为7,344元；5、协议期限自2016年2月17日至2016年5月16日；6、被告的服务内容为提供网络在线一对一托福考试培训、学习服务，负责全程策划课程内容和全程课程顾问服务。协议书落款处有被告印章，原告姓名为打印。2015年9月18日，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1、被告因其发布的《小站教育选课指南》宣传册中中所宣传的从业时间早于企业核准成立日期，也早于实际从事在线教育培训的年份，构成虚假宣传，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2、被告实施了无照经营的行为，违反了《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在线一对一辅导协议书、转账凭证、静市监案处字[2015]第XX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的合同条款是否以在线一对一辅导协议书的条款为准。原告认为，其收到合同文本是在付款之后，该合同文本并未得到原告的确认。尤其是其中关于重读的约定，原告购买的课程是64课时的，但到了重读部分就只有8—16课时了。被告认为，合同文本确实是在原告付款到支付宝后才寄给原告的，但原告当时并无异议，并随后确认付款。按照淘宝的交易规则，原告付款后被告并不能收到钱款，资金是由支付宝平台监管的，只有原告确认后资金才会进入被告账户。原告在收到合同文本后确认付款，主动履行了合同义务，说明原告是同意该合同的。况且原告此后也接受了被告提供的辅导服务，对合同文本并无异议。本院认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前，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原告虽未在被告提供的合同文本上签字，但原告在收到合同文本后确认付款，已主动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被告已经接受，并提供了辅导服务，原告也已经接受。因此，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条款应当以在线一对一辅导协议书的条款为准。二、原告是否有权撤销双方之间的合同。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虚假宣传和承诺的行为，该行为已有行政机关的处罚决定书为证。被告骗取了原告的信任，使得原告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要求依法撤销双方之间的合同。被告认为，被告没有欺骗原告。行政机关的处罚是因为被告宣传的从业时间早于实际时间，而原告并不是因为被告是“百年老店”，所以才选择了被告。原告在起诉时已经明确，是因为被告的服务效果好、品牌口碑好才决定接受被告的辅导服务。至于行政机关的另一处罚事由是被告超越了核准范围从事经营活动，构成了无照经营。关于这一点，被告在网站上从未宣传过自己获得了相关执照，原告在建立合同关系前也从来没有询问过被告有无相关执照。因此被告在这一点上既没有虚构事实欺骗原告，也没有故意隐瞒事实令原告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从一个理性普通人的认知出发，被告既然公开宣传并从事应当获得许可方能进行的互联网商业活动，则应信任被告为守法经营者，相信被告已经取得了有关许可，除非被告已以醒目的方式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原告在浏览了被告的广告后决定购买被告的服务，应当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一项默示的缔约前提，即被告已经取得了足够的许可。考虑到遵守法律为一项基本的社会行为准则，该前提并不需要原告询问或由被告作出明确承诺。但实际上被告并没有取得足够的许可，而该前提条件对交易的影响巨大，关系到是否违反基本社会行为准则，足以使一个理性普通人改变或重新考虑在原有条款下与被告缔结合同的意愿，原告已构成重大误解。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在与被告缔结合同关系时存在重大误解，其关于撤销双方之间合同的主张本院可予支持。三、被告对原告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法》”)上的欺诈。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消法》上的欺诈，主要存在于以下几点：1、被告宣传了“保分”，而原告在接受了被告的辅导服务后没有考到课程承诺的分数，因此被告构成欺诈。原告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对“保分”的理解是，只要参加了保分班，原告就肯定能考到这个分数，否则被告就是欺诈消费者。2、被告的广告宣传中声称其具备强大的师资力量，每位培训老师必须参加6次所任课程的考试，学生好评率达到96%，各级老师的用户好评率从65%到90%不等。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老师都是大学在校生，并无被告所讲的考试经历，所宣传的学生好评率也是假的。3、被告在宣传中有“不达分可免费一对一重读”的内容，但是被告没有向原告提供该服务。原告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对“重读”的理解就是只要没有考到约定的分数，就可以不限次数的重读下去，重读的内容与所购买的课程应当一致，为64课时，而不是8—16课时。4、被告被行政机关认定虚假宣传、无照经营，缺乏资质，构成欺诈。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经公证的“小站教育”网页打印件等证据为证。被告认为，对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本身没有异议，但其没有对原告实施《消法》上的欺诈。首先，原告虽然证明了被告的宣传中有每位培训老师必须参加6次所任课程的考试，学生好评率达到96%，各级老师的用户好评率从65%到90%不等之类的内容，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所宣传的内容存在欺诈，只听了部分学生对课程内容有意见就主张被告构成欺诈，未免有失偏颇。其次，所谓“保分”，是指没达到这个分数可以申请免费重读，合同条款中并没有对分数作出任何保证。最后，关于“重读”，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重读次数为一次，重读课时为8—16课时。原告在确认付款前有足够的时候研究合同条款，不是时间匆忙未注意到该条款。原告关于被告未提供重读服务的主张是不真实的，被告已经为原告提供了重读服务，而原告也并无异议。另外，合同还约定了首课不满意可以全额退费，如果被告的服务真如原告所说质量低劣，原告在听完首课后即可申请全额退费，甚至在此之后仍能按照约定退费。但原告始终没有申请退费，连重读服务也已经享受完毕，甚至时隔半年后再次购买被告的服务，这充分说明被告的服务是合格的。至于行政机关的处罚认定，这与原告的交易没有关联。原告不是因为被告宣传从业时间早才选择被告的服务。关于有无执照这一点，被告没有故意隐瞒或者谎称自己拥有执照，因此没有欺诈原告。为证明被告已经为原告提供了重读服务，被告提供了录音一份。原告表示录音已经听过，不能确认录音中是否是其本人的声音。之所以没有申请退费或解除合同是因为没有核实到教师的情况，在行政机关作出处罚决定后，原告认为依据充分，所以提起诉讼。为证明其为原告提供了符合要求的教师，被告提供了教师名单、教师介绍和相应的学位证书复印件。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教师介绍中显示，部分教师在取得学位前就已经从事外语培训工作，说明被告进行了虚假宣传。被告提供的教师介绍中没有教师的考试成绩。被告的证据也不足以说明这几个人就是在被告处任教，并且原告无法确认是这几个人为原告上课的。本院认为，经营者对消费者实施欺诈行为的，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但《消法》中并未对何为“欺诈”进行定义，在欠缺明确定义的情况下，本院将结合《消法》的目的和原则以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来确定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消法》上的欺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欺诈行为应满足以下构成要件：1、行为人主观上存在欺诈故意；2、行为人客观上具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3、受害人的错误意思表示与欺诈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此欺诈首先要具备这三个要件。而《消法》上的欺诈会导致三倍赔偿的法律后果，其目的在于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促进经济健康发展，所以《消法》上的欺诈还要以其行为给消费者带来重大损失，或是具有严重危害性为前提。以下本院结合上述要件对原告所主张的欺诈事实逐一分析。1、“保分”不成是否构成欺诈。所谓“保分”的含义，双方之间在合同并没有进行明确约定，但对未实现“保分”的后果进行了约定，即重读。对合同的理解应结合上下文的内容进行，既然双方明确未实现保分的后果，那也就是说双方在签约前已经明确知道“保分”不一定能够成功，并非原告所理解的“只要上了保分班，就能够得到这个分数”。另外，即使离开合同约定，从一个理性普通人的角度出发，考生应当知道考试成绩无法完全依赖于辅导，还要受考生自身的基础水平、身体情况、努力程度、学习态度等其他因素影响。他人提出的所谓“保分”承诺，如果指的是接受辅导就一定能考到这个分数，除非违规作弊，否则在一般人的社会认知中应当是荒谬且不可信的。因此，所谓“保分”承诺不足以令原告产生其主张的错误认识，因果关系不成立，本院就“保分”构成欺诈一节难以支持原告的主张。2、广告宣传中的师资力量、好评率等是否构成欺诈。被告提供多种等级的服务，其广告宣传中的师资力量、好评率等并非专门针对原告作出，广告内容具有笼统性、概括性的特点，而且并未构成双方之间的合同内容，难以认定被告具有欺诈的主观故意。另外，就被告所作广告宣传，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只是证明了被告发布了这些宣传内容，并不能证明这些内容是虚构的。被告也提供了为原告进行辅导的教师的名单和相关证明材料，足以证实相关教师接受过高等教育，并未明显缺乏辅导能力。因此，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其关于广告宣传中的师资力量、好评率构成欺诈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3、“重读”仅限一次且课时减少是否构成欺诈，重读的约定是否得到了履行。关于重读，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有明确约定，本院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恪守。既然双方已经就重读一事约定明确，则重读的次数和课时就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就被告是否提供了重读服务一节，被告已提供了相关证据，原告表示不能确认，却又无法指出证据有何谬误之处，故本院采信被告的相关证据，认定被告已经向原告提供了重读服务。原告关于重读服务未提供并构成欺诈的主张，因欠缺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4、行政机关认定的无证经营是否构成欺诈。行政机关认定被告构成无证经营，并给予处罚，说明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行政规定，本院亦认定该事实造成原告重大误解，但单纯违反行政规定的行为并不一定构成《消法》上的欺诈，重大误解也不等同于欺诈。《消法》的目的为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这说明国家既要保护消费者的权益，也要催进经济发展，对欺诈的理解不宜过苛，不能令经营者动辄得咎。赋予原告撤销合同的权利已足以保护其民事权利，是否构成欺诈仍要视该行为给消费者带来的危害性而定。《消法》上规定的三倍赔偿属于惩罚性赔偿，并不是要让当事人从中取利，而主要是惩罚恶意侵犯消费者实体权利，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从本案的情况来看，原告清楚的知道享有首课不满意全额退款的权利，也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但自始至终没有证据表明其行使了该项权利，或者就合同履行及时提出异议，甚至还接受了重读的服务，说明原告就合同履行本身并未发现质量问题。同时，本院再三询问原告是否接受了质量低劣的服务以及服务本身存在何种瑕疵，原告表示没有相关证据，原告没有通过考试即足以说明服务有问题。原告的该项意见本院实难采纳，正如前文所述，考试成绩受诸多因素影响，未通过考试不足以说明辅导服务质量低劣。被告的行为中也未见恶意虚构其拥有行政许可，或者在原告询问的情况下故意隐瞒不具备行政许可的事实。被告提供的是外国组织所主持的外语考试辅导服务，并非我国政府推行的强制考试，其考试成绩对我国仅有参考意义，而非强制标准，被告无证经营的行为未见有何严重危害性。相反，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快速发展的今天，总有部分新兴的商业模式是诞生在原有管理制度的框架以外，如果这种新兴商业模式并未被证明对消费者或者社会存在何种危害，则法律对此应持劝诫和宽容的态度，既要纠正其超越法律边界的行为，亦不宜轻易动用惩罚性赔偿制度，以免打击创业者积极性，阻碍经济发展。因此，本院斟酌利害，认定被告的行为没有构成《消法》上的欺诈。综上所述，原告因重大误解与被告缔结合同，本院支持其撤销合同的主张，合同被撤销后，依据合同取得的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考虑到本案所涉两份托福培训合同为服务合同，且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原告所获服务无法返还，应当折价补偿，可从被告应返还之课程费用中扣除。本院酌情令被告返还3,000元。至于另一份GRE课程的合同，因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了合同并办理了退费手续，撤销已无必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惩罚性赔偿，因原告未能证明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差旅费，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朱怡与被告上海易而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的《在线一对一辅导协议书》(托福考试)；二、撤销原告朱怡与被告上海易而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17日的《在线一对一辅导协议书》(托福考试)；三、被告上海易而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怡3,000元；四、对原告朱怡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4.9元，减半收取计952.45元，由原告朱怡负担450元，被告上海易而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02.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彦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献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一条为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制定本法。第四条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6gt;若干问题的意见》68.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