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内02民终2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洁，女，1970年9月15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高强，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光，男，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邓鹏飞，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丹，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贾轼，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包头市，系上诉人董洁配偶。   原审被告王凤，女，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包头市。   原审被告刘建伟，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包头市昆都仑区治安分局民警，住包头市。系原审被告刘建伟配偶。   上诉人董洁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203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洁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强，被上诉人周建光的委托代理人邓鹏飞、顾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董洁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只承担36万元的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周建光合理负担。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借款约定月利率为4分错误，2011年9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时未约定利息，也未曾约定还款期限。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是根据上诉人资金的结余情况予以偿还，从2011年9月15日至2013年1月共计偿还借款6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每月还息4万元，并将上诉人偿还的60万元认定为偿还借款100万元的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2、2013年9月15日双方再次签订的36万元的借款协议应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而双方重新签订的66万元的借款合同是上诉人被他人逼迫所出具，而借款并未实际支付。原审法院将66万元借款协议和100万借款协议认定为双方2011年9月15日借款手续的更换，与事实不符；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款60万元为借款利息，按照月息为4分，超过国家法律保护范围部分，应折抵为借款本金。   被上诉人周建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   周建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02万元；判令四被告按照月息2分自2015年7月9日起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了以下事实：1、2011年9月15日被告董洁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实际支付被告董洁96万元。2011年10月15日被告董洁向原告转账4万元，2011年11月15日被告董洁向原告转账4万元，2011年12月15日被告董洁向原告转账4万元，2012年1月15日被告董洁向原告转账4万元，2012年7月15日被告董洁向原告转账3万元，2012年7月23日被告董洁通过于桂英向原告转账5万元，2012年8月17日被告董洁通过于桂英向原告转账4万元，2012年9月20日被告董洁向原告转账4万元，2012年10月15日被告董洁通过于桂英向原告转账4万元，2013年2月26日被告董洁通过被告王凤的账户向原告转账8万元。庭审中，原告认可共收到被告60万元，但认为系按照月息4分支付的自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12月15日的利息。   2、2013年9月15日原告周建光与被告董洁、被告王凤签订借据一份，写明被告董洁向原告借款36万元，利息期限自2013年1月15日起至2013年9月15日，被告王凤自愿担保，如被告董洁违约或无能力还清借款，借款到期后由被告王凤还清。在该借据最下面写明从2013年9月15日至2015年7月8日利息生效，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8日，落款处为被告董洁与被告王凤的签字。   3、2015年7月8日原告周建光与被告董洁、被告王凤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董洁向原告借款66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8日起，担保人王凤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欠款本金及利息付清为止。同日，上述三方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董洁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每月5日为还息日，担保人王凤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欠款本金及利息付清为止。   4、被告董洁与被告贾轼系夫妻关系，被告王凤与被告刘建伟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董洁于2011年9月15日实际向原告借款96万元的事实。原告自认双方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关于100万元的借款合同系对2011年9月15日借款100万元借据的重新更换，2013年9月15日的借款36万元是按照月息4分产生的利息，2015年7月8日的借款66万元是按照月息3分产生的利息，即双方均确认原告周建光与被告董洁之间只发生一次借贷行为，即2011年9月15日被告董洁向原告借款96万元。故被告董洁应向原告偿还借款96万元。从被告董洁向原告打款的频率性、规律性、金额的固定性及原告实际向被告董洁打款96万元的事实，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系有息借贷，且月息应为4分，故被告举证的还款明细应为其支付原告的利息。但因月息4分超出了年利率24%的规定，原审法院支持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时间从实际借款之日，即2011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鉴于原、被告并未约定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董洁已付的60万元应先冲抵上述利息，超出部分折抵借款本金。鉴于上述借款发生于被告董洁与被告贾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贾轼应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贾轼辩称上述债务系被告董洁的个人债务，但被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王凤的保证责任，鉴于被告王凤在2013年9月15日36万元的借据及2015年7月8日66万元的借款合同上均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视为被告王凤同意就上述期间的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即被告王凤应对2013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8日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原、被告在2015年7月8日签订的100万元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王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视为被告王凤同意就本案借款本金及2015年7月8日之后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又因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欠款本金及利息付清为止”的事项视为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故被告王凤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原告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王凤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凤应对借款本金96万元及2013年1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王凤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董洁、贾轼追偿。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刘建伟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凤的担保之债明显不是用于被告王凤与被告刘建伟的夫妻共同生活产生的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董洁、贾轼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周建光偿还借款96万元；二、被告董洁、贾轼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周建光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9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1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被告董洁已还的60万元应先折抵上述利息）；三、被告王凤对借款本金96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利息以本金9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周建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董洁、贾轼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   本院认为，董洁于2011年9月15日向周建光借款100万元，周建光实际交付96万元。2011年10月15日至2013年2月26日，董洁有规律的向周建光转款60万元，与民间借贷约定利息的交易习惯一致。从本案被上诉人周建光实际交付借款96万元，以及双方重新将所欠利息结算形成的借款合同，可以证明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息为4分，董洁向周建光偿还的60万元应是偿还借款利息。双方约定利息超过国家法律规定利率，原审法院将月利率变更为2分，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超出部分国家保护部分应在本金部分予以核减。因利息给付至2013年2月份，故利息起算点以2013年3月开始计息，即2013年3月15日。   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203民初58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董洁、贾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被上诉人周建光借款820800元；   三、上诉人董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向被上诉人周建光支付借款利息（以820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四、原审被告王凤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完毕后，可向上诉人董洁追偿。   五、驳回被上诉人周建光其它诉讼请求。   一、二审诉讼费共计45920元，上诉人董洁、贾轼、原审被告王凤负担39223元，被上诉人负担周建光6697元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董洁、贾轼、原审被告王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韬   审 判 员 贺 斌   代理审判员 王 巍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美慧   附：本案所涉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