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3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花开富贵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人民路46号，组织机构代码为57031370-3。法定代表人：张宏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霞，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鑫，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丽丽，女，汉族，1977年6月30日生，住常州市。上诉人江苏花开富贵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开富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丽丽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4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开富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驳回范丽丽要求支付其2013年度绩效奖金58677.48元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丽丽承担。事实及理由：1、范丽丽主张2013年全年工资剩余部分的对象错误，因在2012年范丽丽是与上海九龙云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云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范丽丽应向劳动关系的另一方九龙云天公司主张。2、即使双方当事人达成了2013年度关于绩效奖金的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以及事后确认，范丽丽所在的整个部门在2013年度均因绩效不达标，均不发放绩效奖金。3、双方当事人也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我公司向范丽丽支付4890元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即已消灭。范丽丽辩称，1、花开富贵公司是九龙云天公司的子公司，虽然我是与九龙云天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我一直在花开富贵公司上班。一审中我提供了工资单的账号，证明的我的工资一直是由花开富贵公司发放，二审我补充提交2013年2月-12月份的参保证明，也可以证明是花开富贵公司给我缴纳的保险。九龙云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花开富贵公司的开始是同一人，后来花开富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九龙云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这也是在我工作期间发生的。2、我的入职通知书明确年薪18万元，每个月支付1万元，剩余6万元年底支付，我现在主张的款项即是该6万元扣税后的部分，且陈海平是九龙云天公司的副总裁，他管理的部门较多，不只是销售部门。我开始虽然也归他管理，但我并不是销售部的员工，不受绩效考核的影响。我是2014年1月份调到销售部，所谓的陈海平所在部门的绩效考核也与我无关。3、我本不愿签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由于我换了新的工作，新的单位缴纳社保需要我和原来的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才能缴纳，所以我和花开富贵公司进行协商，双方在同一天先签订了补偿协议，后签订了解除协议。花开富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驳回范丽丽的所有仲裁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范丽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花开富贵公司是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九龙云天公司是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2012年12月，范丽丽与九龙云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与该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范丽丽的工作地点一直在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九龙云天公司在入职通知中明确范丽丽年薪为180000元，九龙云天公司每月向范丽丽发放10000元，剩余60000元年终发放。2014年2月26日，范丽丽改与花开富贵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劳动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其中合同书约定被告实行基本工资、××防范及岗位保密津贴、绩效奖金相结合的工资分配方法，并约定范丽丽基本工资为每月6000元，××防范及岗位保密津贴为每月2000元，月度绩效奖金标准为2000元，剩余部分60000元作为年终绩效奖金标准在年度综合考核后结算。2014年5月1日，双方重新签订了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其中合同书对范丽丽的工资标准未作约定，补充协议书则约定范丽丽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5000元、××防范及岗位保密津贴5000元及月度绩效奖金组成，另加年终绩效奖金。2015年12月31日，双方当事人分别签订协议书和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其中协议书载明：“……1、经乙方（即范丽丽）初步计算：乙方2013年度绩效奖金合计税前58677.48元，如甲方（即花开富贵公司）主管领导核算与上述数字有出入时，将与乙方联系核对。2、经主管领导审核无误后，甲方支付乙方2013年度绩效奖金，于甲方全体员工统一计发时进行发放……”；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载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乙方2015年10月、11月、12月工资合计税前4890元，甲方于2016年2月5日前向乙方支付……乙方同意在签订本解除协议后，甲方不再对乙方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乙方确定不就劳动合同所涉任何事宜向甲方提出任何主张和要求……”2016年2月5日，花开富贵公司向范丽丽支付了2015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4890元，但未支付协议书中约定的绩效奖金，范丽丽遂于2016年1月12日向常州市武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花开富贵公司支付2013年剩余工资60000元、2014年1-4月工资20000元、2015年10、11月工资17000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2016年3月18日，仲裁委作出常武劳人仲案字〔2016〕第1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花开富贵公司向范丽丽支付2013年度绩效奖金（申请人称剩余工资）59677.48元并对范丽丽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016年4月12日，仲裁委作出常武劳人仲案字〔2016〕第130号仲裁决定书，将仲裁裁决主文花开富贵公司向范丽丽支付2013年度绩效奖金（申请人称剩余工资）的数额修改为58677.48元。2016年4月15日，花开富贵公司因不服仲裁裁决结果起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范丽丽在2013年期间系与九龙云天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但鉴于花开富贵公司与九龙云天公司系关联企业，范丽丽后改与花开富贵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且最后系花开富贵公司与范丽丽签订协议书，故花开富贵公司应当在本案中向范丽丽承担付款责任。从入职通知书载明的范丽丽年薪及支付方式看，范丽丽在2013年度为固定年薪，并不受考核影响，花开富贵公司也未能充分举证双方后合意改以考核结果作为发放年终部分年薪的的依据且范丽丽考核不达标，故花开富贵公司应当向范丽丽支付2013年度绩效奖金（范丽丽称剩余工资）58477.4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花开富贵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丽丽支付2013年度绩效奖金（范丽丽称剩余工资）58677.48元。二、驳回江苏花开富贵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苏花开富贵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范丽丽提交常州市武进区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武进区参保人员参保证明一份，证明其2013年社保系花开富贵公司缴纳。花开富贵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称社保关系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应以书面劳动合同为准。花开富贵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范丽丽工资系九龙云天公司委托花开富贵公司代为发放，年终时两公司再进行结算。范丽丽社保根据其本人要求由花开富贵公司代为其缴纳。本院认为，一、范丽丽在2013年度虽然是和九龙云天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从本案事实情况看，九龙云天公司和花开富贵公司系关联公司，范丽丽工资和社保也一直由花开富贵公司发放和缴纳，其后在2014年范丽丽和花开富贵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范丽丽离职时与花开富贵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花开富贵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度绩效奖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也符合双方发放工资的实际状况，花开富贵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向范丽丽履行付款义务。二、花开富贵公司主张范丽丽所属营销部门在2013年度的绩效考核中不达标，年度绩效奖金均不予发放，但花开富贵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与范丽丽协商约定绩效考核不达标绩效奖金不予发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花开富贵公司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花开富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花开富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银芬审 判 员  吴立春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