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浦南中路9号。法定代表人：杜新春，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好，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信占，男，1953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碎兰，女，1966年3月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系叶信占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新浦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经济开发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祁德，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永、黄宜先，该管委会法律顾问。上诉人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南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叶信占、连云港新浦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浦开发区管委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浦南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好、被上诉人叶信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碎兰、被上诉人新浦开发区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宜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浦南镇政府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支付款项的责任。事实和理由：2004年9月30日至2005年3月29日，原东海县浦南镇人民政府与江浙民营工业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浙园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7家企业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开发原东海县浦南开发区，2007年12月28日至2009年2月21日，根据江苏省政府、连云港市政府、原新浦区人民政府的区划调整文件，将原东海县浦南镇人民政府划归新浦区现更名为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人民政府，依据区划调整文件浦南开发区从浦南镇划出。原浦南开发区事宜由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承接。在江浙园公司诉5家企业后，新浦开发区管委会依据原东海县浦南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书》等诉江浙园公司，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2012）新商初字第2213号民事判决、（2014）连商终字第0095号民事判决，已经终审判决，证实《招商引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已由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承接，并将余下土地款判决由开发区收取。说明浦南镇政府已与浦南开发区脱离，关于开发区一切相关事宜有管委会承接。既然原浦南镇政府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已转移，在叶信占的诉讼中浦南镇政府应当属于第三人，不应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浦南镇政府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有失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叶信占辩称，上诉人与江浙园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书》和《转让协议》，上诉人是协议签订的主体，现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新浦区委会议纪要（2009）3号文和有关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新浦开发区管委会辩称，一审判决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其对新浦开发区管委会不享有诉求，新浦开发区管委会和强强公司、信昌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一审原告不是合同的主体，其无权根据《转让协议》向新浦开发区管委会主张任何权利。如果二审认定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无异议。叶信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浦南镇政府、新浦开发区管委会赔偿叶信占损失914800元及利息；2、浦南镇政府、新浦开发区管委会赔偿叶信占诉讼费损失231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1日，原东海县浦南镇人民政府、江浙园公司（甲方）与连云港虎耀实业有限公司（筹）（乙方）签订了《招商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1、乙方在浦南开发区江浙民营工业园投资兴办电器成套设备项目，该项目选址在长江路以南、东海路以西处，占地约60亩，最终土地面积及四至范围以乙方与东海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准。2、甲方承诺按照国家土地管理有关规定，代乙方向东海国土局申办用地手续，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乙方与东海国土局签订，土地出让价格由乙方与东海国土局按国家有关规定确定，乙方承担土地出让价格174万元（60亩×2.9万元，已包括一切费用），超出部分款项由甲方（原东海县浦南镇人民政府）承担。3、甲方负责向乙方收取乙方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并代乙方支付给东海国土局、在乙方支付有关款项和提供相关资料后三个月内代乙方向东海国土局办妥项目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4、乙方应在协议签订后15日内，先向江浙园公司支付总地价的30%作为定金，待乙方用地围墙开始施工，支付江浙园公司总地价的40%，待乙方用地土地使用证办理完毕，乙方应在7日内与江浙园公司一次性结清余款。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宜作出了约定。叶信占在乙方代表处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叶信占向江浙园公司支付定金522000元，原东海县浦南镇人民政府交付叶信占60亩土地，叶信占在江浙民营工业园投资设立了信昌公司和强强公司并开工建设，此后叶信占又陆续支付江浙园公司675000元。2006年9月23日，原东海县浦南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原连云港虎耀实业有限公司（筹），现信昌公司、强强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同意，乙方将自己原在双方以及江浙园公司签订的上述招商引资协议中所承担的所有权益和义务转让给甲方，转让时间为甲方付清乙方全部款项之日起；甲方应退还乙方已投资于浦南开发区的60亩土地和乙方建设的围墙等工程费及其他费用合计156.13万元投资款，包括已交的土地款119.7万元；本协议签订后，在2006年9月25日前，甲方付101.31万元给乙方，其余55万元，甲方应在2006年10月21日前全部付清；甲方和江浙园公司已在该项目地块上进行建设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上述方负责，与乙方无涉；自甲方付清全部约定款项之日起，双方不再承担本协议外的权利和义务，并不得追究本协议规定以外的责任；江浙园公司如对本协议有异议，所产生的和本协议有关的责任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涉。协议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信昌公司、强强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叶信占在乙方处签名确认。2007年12月28日，江苏省人民政府下发的《省政府关于调整连云港市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将东海县浦南镇划归连云港市新浦区（现连云港市海州区）管辖。2009年2月21日，《中共新浦区委员会会议纪要》（[2009]3号）载明：原浦南镇鲁兰河以南地区属开发区管理，新陇村和下禾村整建制划归开发区管理。新浦开发区管委会系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政府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2012年，江浙园公司依据《招商引资协议书》起诉至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要求叶信占、信昌公司、强强公司赔偿其配套设施、服务费、招商费用等损失543000元以及拖欠费用的损失234840元，浦南镇政府、新浦开发区管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3年10月13日，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新民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叶信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连云港江浙民营工业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543000元及损失（自2006年9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连云港江浙民营工业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叶信占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4年3月10日，本院出具（2014）连民终字第01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对招商引资协议书中约定连云港虎耀实业有限公司（筹）权利义务是否应当由信昌公司、强强公司各自负担多少，本院认为，“登记设立的两个公司与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的设立一个公司如果有关联，属于协议主体的重大分立，应当经招商引资协议书各相对人重新确认。叶信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两个登记设立的公司法人是将招商引资协议约定设立筹建的连云港虎耀实业有限公司一分为二分开设立的关系并征得相对人确认的事实，说明叶信占与信昌公司、强强公司在项目用地上存在其他交易关系，不能作为招商引资协议主体继承的依据”。后对上述案件，叶信占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0月9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16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叶信占的再审申请。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12月19日，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现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依据（2012）新民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书，陆续扣划叶信占914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叶信占与东海县浦南镇政府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关于叶信占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转让协议》中载明的乙方为“原连云港虎耀实业有限公司（筹），现是信昌公司、强强公司”，而叶信占亦在协议落款乙方处签名，即该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当为原连云港虎耀实业有限公司（筹）。依据查明的事实，在《招商引资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并未成立连云港虎耀实业有限公司，而在《招商引资协议书》中载明的连云港虎耀实业有限公司（筹）的代表即为叶信占，并由叶信占在协议乙方处签名确认。第二，关于连云港虎耀实业有限公司（筹）权利义务是否应当由信昌公司、强强公司负担，本院（2014）连民终字第0108号民事判决中已进行了阐述，即信昌公司、强强公司与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的设立一个公司如果有关联，属于协议主体的重大分立，应当经招商引资协议书各相对人重新确认，但在之前案件中以及本案中，双方未提供证据证实信昌公司、强强公司是将招商引资协议约定设立筹建的连云港虎耀实业有限公司一分为二分开设立的关系并征得相对人确认的事实，故将信昌公司、强强公司作为连云港虎耀实业有限公司（筹）的主体继承依据不足。第三，本案中转让协议所约定2004年12月21日《招商引资协议书》中乙方[连云港虎耀实业有限公司（筹）]在协议中所承担的所有权益和义务转让给甲方（原东海县浦南镇人民政府），而依据原新浦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初字第1156号、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民终字第0108号民事判决书，叶信占作为《招商引资协议书》中的乙方被判决给付江浙园公司相应的损失。因此，叶信占有权依据《转让协议》向浦南镇政府、新浦开发区管委会主张权利。二、关于叶信占要求浦南镇政府、新浦开发区管委会赔偿914800元及利息，并赔偿诉讼费损失2316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转让协议》约定了“乙方（叶信占）把自己原来在协议书（招商引资协议书）中所承担的所有权益和义务转让给甲方（东海县浦南镇政府）”，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叶信占因《招商引资协议书》的履行，赔偿了江浙园公司914800元，《转让协议》的甲方应当依照约定承担该赔偿的款项。对于叶信占主张的利息，由于《转让协议》中未作约定，故自起诉之日（2016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第二，由于行政区划调整，《转让协议》的甲方东海县浦南镇政府已分立为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人民政府和连云港新浦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义务承担连带债务。因此，浦南镇政府、新浦开发区管委会应当连带赔偿叶信占损失914800元及利息。第三，关于叶信占主张的诉讼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该部分费用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由叶信占负担，且在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亦未明确该费用的承担，故叶信占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浦南镇政府、新浦开发区管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叶信占914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3180元，由叶信占负担320元，由浦南镇政府、新浦开发区管委会负担1286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浦南镇政府提交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初字第156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浦南镇政府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的相关责任与义务应当由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承继。被上诉人叶信占、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叶信占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浦南镇政府是合同的签订主体，其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新浦开发区管委会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当初的区划调整，相关责任义务应当由新浦开发区管委会和浦南镇政府共同承担。本院对上诉人浦南镇政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判决书并不足以证明原东海县浦南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的相关责任与义务应当由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承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浦南镇政府是否应对案涉损失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的甲方系原东海县浦南镇政府。因行政区划调整，原东海县浦南镇政府变更为上诉人浦南镇政府。后原属浦南镇政府管辖的东海县鲁兰河以南地区又经行政区划调整划归新浦开发区管辖。经调整，江浙民营工业园区现归属新浦开发区管辖。上诉人浦南镇政府主张经区划调整原东海县浦南镇对江浙民营工业园区的管理事宜由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承接，原东海县浦南镇政府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书》、《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已转移给新浦开发区管委会，与上诉人浦南镇政府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行政区划调整系主体的分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判令分立的浦南镇政府、新浦开发区管委会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连带赔偿叶信占损失9148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浦南镇政府关于其不应对案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浦南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0元，由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场审判员 王抒彦审判员 王小姣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