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航（CHENHANK），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美国国籍，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丰夏，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梓燊，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新，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紫玉（曾用名：江敏），女，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素，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航（CHENHANK）因与被上诉人陈立新、江紫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立新、江紫玉一审诉称：2010年2月28日，被告陈航向两原告借款3万元，约定每月利息1000元。上述债权产生于陈立新、江紫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属于其二人共同债权。陈立新、江紫玉要求陈航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陈航拒不归还，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陈航向陈立新、江紫玉偿还借款3万元及利息（利息每月1000元，自2010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陈航承担。原审查明：2010年2月28日，陈航向陈立新、江紫玉出具一份借条，内容写明“兴业银行福州分行营业部陈航兹收到江敏叁万元人民币整，每月息壹仟元，特此证明”。在该借条的“每月息壹仟元”之后，有“差两万元分期补齐”的内容被删除。2010年3月1日，江紫玉向陈航兴业银行福州分行营业部账户转账3万元。陈立新、江紫玉1996年7月1日结婚，2010年12月7日离婚。江紫玉曾用名江敏。原审认为，本案是涉外民商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本案立案日期是2015年2月11日，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本案应适用该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本案借条写明陈航收到江紫玉（即借条中的“江敏”）3万元，虽然借条写于2010年2月28日，而汇款时间是2010年3月1日，收款账号与借条载明的账号也不一致，但收款账号仍是陈航名下的账号，故可确认江紫玉于借条出具的第二天向陈航支付借款3万元的事实。因此，陈立新、江紫玉已履行了借条中所载明的支付借款义务，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陈航应予偿还。借条约定利息每月1000元，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该笔借款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陈立新、江紫玉超出此范围的利息诉请部分，不予支持。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陈立新、江紫玉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航（CHENHANK）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立新、江紫玉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3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陈立新、江紫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被告陈航（CHENHANK）负担。一审宣判后，陈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于本案借款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所谓的“借条”是江敏向上诉人承诺偿还借款的书面承诺，真实意思表示是“收到款项3万元。每月负1000元，差20000元分期补齐”，即意思是江敏每月要再给1000元一直补足至20000元，而被上诉人却故意将“差20000元分期补齐”涂改，欲将还款承诺改造为借条。上诉人对“借条”不申请笔迹鉴定是因为该条子体现的内容根本不是借条，且江敏对条子的随意涂改已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依法不应当采纳。2、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打款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借条”上备注的时间及账号都跟江敏提供的汇款凭证不一致，不知道是向谁汇款。该案中被上诉人声称向上诉人账户支付过款项，但是，该款项并没有汇往双方约定的账户内，而上诉人的中文名较为普遍化、大众化，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将钱打往户名与上诉人同名同姓的账户上的极大可能，在此情况下，应该就上述问题进行核实。3、假使法院还是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但是2010年9月10日判决书在确认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存在62138元债权，那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也只能计算到2010年9月10日止。综上，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立新、江紫玉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认为，讼争借条系被上诉人江敏向上诉人陈航做出的偿还借款的书面承诺而非借条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首先，被上诉人江敏从未向上诉人陈航借款，何来承诺偿还借款之说。其次，若如上诉人所言，那为何该书面承诺原件即讼争借条会由被上诉人持有？第三，上诉人否认讼争借条系其出具，但又拒绝做笔迹鉴定，也足以说明讼争借条系上诉人亲笔出具。2、上诉人上诉认为，3万元借款未实际支付到约定的上诉人账户，要求法院调查核实，实属无理。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单足以证明已经向上诉人汇款，同时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也向法院作过说明，陈航名下兴业银行主账号（即借条上注明的账号）下有三个小账号，分别为定期、活期、外币账号，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陈航账户时，资金仅能进入陈航活期账户，只要上诉人的上述任一账号有收到被上诉人3万元款项即可成立本案借款关系。3、关于本案利息，应当从2010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陈航承认案涉字条由其书写，并收到3万元款项，但认为“差两万元分期补齐”是陈立新划掉的，该款项为其与陈立新合伙做生意亏本，应由陈立新负担的亏损。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陈航为美国公民，故本案属涉外民商事案件，双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正确。案涉字条写明陈航“收到江敏3万元，每月息1000元”，文意表述清楚，意思明确。上诉人主张该“借条”是江敏向上诉人保证偿还借款的书面承诺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从字面表述的文意上没有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其次，如果是江敏承诺还款，那么该字条应由陈航来持有，而非江敏持有；第三，陈航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借款给被上诉人，以及其在二审中新主张的陈立新与其合伙做生意亏本，应由陈立新负担的亏损；第四，在陈航起诉陈立新的另案中（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2614号案），陈立新已答辩本案讼争之3万元借款用来抵销陈航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只是法院认为陈立新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佐证车款用以抵销陈航欠陈立新的债务而未被采纳。综合以上分析，本院亦认定陈航所出具的案涉字条实为陈航向江敏借款的《借条》性质。虽然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0年2月28日，而汇款时间是2010年3月1日，收款账号与借条载明的账号也不一致，但收款账号仍是陈航名下的账号，对此，陈航在二审中也已承认收到该3万元款项，故可确认江敏已于借条出具的第二天向陈航支付了3万元借款。此外，上诉人还提出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261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2010年9月10日起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存在62138元债权，那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也只能计算到2010年9月10日止。对此，本院认为，在该案中，两笔债务未作抵销，且两笔债务的性质不同，现又已分作两个案件提起诉讼，故应根据不同的诉请作出判决，因此，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案各2025元，均由陈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胜代理审判员  林文勋代理审判员  魏孜孜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晓旭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