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8刑终444号原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39年5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嘉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7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至7月31日，同年9月12日再次被监视居住。嘉祥县人民法院审理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作出（2017）鲁0829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至6月间，嘉祥县马村镇政府集中开展小城镇驻地环境综合整治提升活动，对人行道统一改造硬化进出口，并进行绿化带建设工程。同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李某因对马村镇政府未满足其提出的在其家门口留有进出口的要求不满，持电锯等工具3次对设置在其家门口东侧的绿化带进行损毁，造成绿化带内栽植的红叶石楠21棵、高杆樱花12棵、红叶李36棵、冬青球24棵、青桐1棵、地被72平方米及安装的隔离护网17米毁坏，价值5690元。分述如下：1、2016年4月23日，被告人李某对绿化带进行损毁，造成绿化带内栽植的红叶石楠5棵、高杆樱花4棵、红叶李12棵、冬青球8棵、地被24平方米毁坏，价值1550元。2、2016年5月1日，被告人李某持电锯对绿化带进行损毁，造成绿化带内栽植的红叶石楠8棵、高杆樱花4棵、红叶李12棵、冬青球8棵、青桐1棵、地被24平方米毁坏，价值1990元。3、2016年5月13日，被告人李某对绿化带进行损毁，造成绿化带内栽植的红叶石楠8棵、高杆樱花4棵、红叶李12棵、冬青球8棵、地被24平方米及安装的隔离护网17米毁坏，价值21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张某1证实，2016年4月，马村镇政府在政府驻地搞绿化带建设，因未满足被告人李某提出的对着他家大门留路口的不合理要求，被告人李某即将他家门前面的绿化带毁坏。（2）陈某、张某2证实，被告人李某毁坏绿化带苗木及护网的情况。（3）韩某证实，2016年4月23日，由他负责施工的马村镇驻地一处绿化带内的8棵红叶石楠、4棵高杆樱花、12棵红叶李、24平方米地被、8棵冬青球被损毁，除其中的3棵红叶石楠有保留价值，其余均进行了补种，之后又多次被全部毁坏，每次均按第一次种植的标准进行补种。（4）刘某1证实，被告人李某持电锯毁坏绿化带苗木的情况及他对该情况录制视频。（5）王某证实，被告人李某毁坏的绿化带内栽种的青桐树的情况。（6）黄某证实，2016年5月他承接了马村镇驻地绿化带护网工程，其中一处护网在他安装后没几天被人损坏，他又进行了重新安装；另证实，被损毁的护网长17米及护网的规格型号。2、书证（1）马村镇驻地环境综合整治提升工作方案及马村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马村镇政府对镇驻地环境综合整治提升工作的方案及被告人李某家门口未留进出口，是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遇到固体障碍物及进村道路口、部门单位进出口等客观情况，适当调整规划方案造成。（2）嘉祥县公路局提供的公路建设用地划拨（补签）协议书、济宁市公路管理局国省道干线公路建设用地划拨附表证实，济董线（S338线）18K+986-62K+690路段的建设用地，由嘉祥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3月24日划拨给济宁市公路管理局使用；其中，梁海-马村共3.8公里的路段路面宽度9米、路基宽度12米、用地宽度32米，马村街里共1.3公里的路段路面宽度15米、路基宽度18米、用地宽度34米。（3）证人孙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6年4月，马村镇政府在镇驻地进行绿化带工程建设，被告人李某提出在其门口留出口，因不符合规划，镇政府工作人员和村干部多次向他解释，李某为泄私愤，多次毁坏绿化带苗木及护栏。（4）嘉祥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毁坏的护网的价值认定情况。（5）110接处警现场处置备案单、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23日、5月1日、5月13日，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到达现场，对被告人李某破坏绿化带的现场情况进行拍照等处理情况。（6）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及案发的基本情况。（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的身份。（8）抓获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到案的情况。3、鉴定意见嘉祥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毁损的财物的价值；其中，护网每米价格为30元。4、勘验、检查笔录（1）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家门口东侧的绿化带南北长约12.45米，东西宽约2米，绿化带西侧至李某家东墙根约6.63米，绿化带北侧路口宽约3.77米，南侧路口宽约3.89米，绿化带距338省道约2.4米，338省道东侧绿化带距338省道约2.2米，338省道东西宽度约12.23米，东侧绿化带东侧边至西侧绿化带西侧边宽约20.83米。（2）被告人李某破坏绿化带的照片证实，2016年4月23日、5月1日、5月13日，被告人李某毁坏的绿化带的情况。5、视听资料证人刘某1录制的视频证实，2016年5月1日被告人李某毁坏绿化带的情况，与证人韩某、刘某1的证言相印证。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某供述，2016年春，马村镇政府在济董街修建绿化带，他认为政府没有按照规划给他预留出口，多次将他家门口绿化带内的树木、花草毁坏，并将绿化带的护网拆除。上述事实，另有证人刘某2、胡某1的证言、证人韩某出具的证明、嘉祥县马村镇马东村出具的情况说明、马村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视频提取情况说明、韩某出具的证明提取说明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4、5月，在马村镇政府集中开展小城镇驻地环境综合整治提升活动期间，被告人李某因对镇政府未满足其提出的在其家门口留有进出口的要求及同年5月8日报案的其家门被砸坏之事未侦破不满，于2016年5月17日下午6时许，驾驶摩托三轮车，在马村镇政府门口以悬挂标语、播放录音的方式辱骂该镇政府工作人员。2016年5月26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李某手持写有“冤枉”的白色条幅在马村法庭门口阻拦嘉祥县委、县政府组织的经济观摩车队。2016年6月，被告人李某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又以“镇干部将其打伤二根肋骨，无钱治疗无人管”等为由，采取“携带行李、拿广播喇叭喊话”、“穿病号服”等方式，多次到济宁市人民政府门口吵闹。同年10月11日，被告人李某驾驶悬挂红旗及写有标语的白色条幅的摩托三轮车去济宁上访，途经济宁经济开发区时，被公安民警带到济宁经济开发区管委会。2017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李某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11次。同年5月12日，马村镇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等人将被告人李某从北京接回，在被告人李某租住的北京市丰台区西红门路兴丰苑宾馆房间内发现写有标语的白色条幅及“冤”的白色帽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孙某证实，被告人李某认为马村镇统一规划的绿化带阻碍他出行而上访。被告人李某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身穿写有“冤”的白布褂子，带着插有国旗的白色帽子，抱着被子，拿录音喇叭等多次去济宁市人民政府上访；2016年10月，被告人李某骑着装有标语的摩托三轮车去济宁上访，走到济宁经济开发区时，被民警等人拦下，将摩托三轮车等物品扣押。（2）张某1证实，2016年4月，马村镇政府在政府驻地搞绿化带建设，因未满足被告人李某提出的正对其他家门留路口的要求，被告人李某不满，做侮辱性标语、条幅并驾驶摩托三轮车，播放高音喇叭辱骂镇政府工作人员；县观摩时，被告人李某在法庭门口拦截观摩车队，被工作人员拉到法庭院内，后被告人李某又以工作人员将其肋骨打伤为由，穿写有“冤”字的白布衣服或戴“冤”字的白布帽子，播放高音喇叭，多次到济宁市政府等地上访；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李某悬挂白布标语的摩托三轮车等被公安民警扣押；2017年5月11日，其与他人前往北京市西红门的一家宾馆内找到被告人李某，在被告人李某租住的房屋内发现带有上访标语的白布褂头和写有“冤”字的白布帽子，后将被告人李某接回嘉祥。（3）胡某2、高某证实，2017年5月11日，前往北京市将李某接回嘉祥的过程，与证人张某1证实的该情节相一致。（4）刘某2证实，2016年4月底或5月初，被告人李某骑着插着写有标语的白旗的摩托三轮车到镇政府门口辱骂政府工作人员，被派出所民警带离；2016年6月，被告人李某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穿病号服、带着被子、持录音喇叭三次到济宁市政府大门前辱骂马村镇政府工作人员。（5）陈某证实，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李某在马村法庭前拦截观摩车队；2016年6月，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被告人李某三次穿病号服、带着被子、持喇叭在市政府门口辱骂镇政府工作人员。2、书证（1）逯连洲、周道峰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李乃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5月17日18时许，出警人员将在马村镇政府门口辱骂镇工作人员的被告人李某从现场口头传唤到马村派出所询问室询问及离开的情况；李乃元出具的证明另证实，2016年5月26日下午，被告人李某在马村法庭门口拦截观摩车队被带到法庭院内的情况。（2）证人孙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因镇政府未满足被告人李某提出的在他家门口留出路的要求，被告人李某多次到镇政府门口谩骂；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李某在马村法庭门口拦截观摩车队等情况。（3）来访处置登记簿证实，2016年6月，被告人李某在济宁市人民政府门口上访的情况。（4）公安机关关于李某信访情况的报告证实，案件前因及2016年10月11日李某驾驶摩托三轮车、携带喇叭、悬挂条幅前往济宁上访，经过济宁经济开发区时被民警阻拦并扣押摩托三轮车等物品的过程。（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11份证明，被告人李某因分别于2017年1月27日、1月28日、1月29日、1月30日、1月31日、2月1日、2月2日、2月3日、2月4日、2月5日、5月1日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先后训诫11次。（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16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李某在北京市丰台区西红门路兴丰苑宾馆租住的房间内放置的白布条幅、帽子扣押。（7）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8日7时9分，嘉祥县公安局接到被告人李某家门被砸坏的报案，立为行政案件查处，因没有有价值的线索未破案。3、勘验、检查笔录（1）嘉祥县公安局勘验/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2016年10月11日，公安民警在济宁经济开发区管委会院内对被告人李某驾驶的摩托三轮车及车上插有的写有标语的白布幅等物品进行检查并扣押。（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方位图、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在北京市丰台区西红门路兴丰苑宾馆租住的房间内放置的写有标语的白色条幅、帽子的情况。4、视听资料（1）提取自嘉祥县公安局马村派出所办案区询问室的视频证实，2016年5月17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李某带到询问室询问的情况。（2）提取自天网工程及马村法庭的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李某被带到法庭院内及其后他举写有“冤枉”的白色条幅离开的情况。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某供述，他因对马村镇政府未在他家门口留出口及报案的家门被砸未破案不满，驾驶悬挂国旗、党旗、条幅的摩托三轮车，持录音喇叭在马村镇政府门口播放；持写有“冤枉”的条幅，拦截上级检查车辆；在济宁住院期间，三次穿着病号服去济宁市政府上访；2016年下半年，骑摩托三轮车、携带条幅到济宁市政府上访，途中使用喇叭播放录音，行至济宁经济技术开发区附近被公安人员阻拦，摩托三轮车、条幅等物被扣押；后认为所反映的问题均未解决，2016年11月，开始到北京上访，并在北京市丰台区租住房屋，不断到北京中南海等地上访，在租住的房屋内放置的印有标语的衣服、帽子，准备在北京召开“一带一路”会议时上访使用。另有管制刀具认定书、徐念波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扣押在案的物证白布幅、白帽、菜刀、汽油、福田三轮车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在个人目的未达到的情况下，为发泄情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辩解其无罪，经查，被告人李某为达到个人不正当目的，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破坏绿化带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提出的在其家门口留进出口的要求属于不正当要求，在该要求未得到满足的情况下，为发泄情绪，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李某已满七十五周岁且系初犯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没收白布幅5块、白帽1顶。宣判后，李某以“其损毁绿化带为了维护正当利益，非寻衅滋事，被毁损财物价格认定没有依据”等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李某提出“其损毁绿化带为了维护正当利益，非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经查，嘉祥县马村镇人民政府对驻地环境综合整治，对人行道改造提升，施工单位按照规划未能给上诉人李某商铺设置路口，李某提出的不正当要求得不到满足，为发泄情绪，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提出“其损毁绿化带为了维护正当利益，非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经查，马村镇人民政府对驻地环境综合整治，对人行道改造提升，规定每16米设置路口，但施工单位因客观原因未能给上诉人李某商铺设置路口，李某不正当要求得不到满足，为发泄情绪，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提出的“被毁损财物价格认定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韩某、王某、黄某等证言能证实被毁损绿化带植物及护网规格型号，本案被毁损财物价格认定是经过合法程序委托嘉祥县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