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10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奎阁园区石滨路9号。法定代表人：沈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志，河北律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齐。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环宇，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东北路301号12楼。法定代表人：陈迪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春，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和平路99号。法定代表人：李培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西南建工）因与被上诉人王国齐、刘伟、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江苏建工）、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苏中建设）、廊坊市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廊坊盛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5)廊安民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南建工上诉请求：撤销(2015)廊安民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工程从招投标、合同的签订、施工及后期的工程验收都是苏中建设实施的。首先，根据廊坊盛通与苏中建设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河北建设工程信息网中标公示详细情况能够证实4﹟车库属于其承包范围。其次，根据王国齐提交的监理通知，4﹟车库32-43轴基础地下防水设施出现空鼓现象，其通知是向苏中建设发出的。第三，根据西南建工提交的4﹟车库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可知苏中建设已按设计文件和合同约定内容完成了该项目的施工。可见苏中建设是尚华城小区二期4﹟车库西侧的承包人。对于苏中建设提交的《关于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配合尚华城小区二期非施工段资料签字盖章责任的免除声明》，该材料与事实不符，不具真实性、合法性，不具有对外效力。对于廊坊盛通出具的《关于增加1-10轴/C-U轴及31-43轴/U-Z轴地库施工的函》，为廊坊盛通单方出具，西南建工从未收到过，也并未对4﹟车库工程承建事宜与廊坊盛通达成共识，对该涵真实性不予认可。综上，该工程是廊坊盛通发包给苏中建设，西南建工不应承担责任，即使承担连带责任，也应在收取管理费1.5%范围内承担。王国齐、江苏建工辩称，西南建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廊坊盛通辩称，我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备案在其名下，后因在施工过程中施工程序交叉等问题，出于施工安全的考虑，在我方协调下西南建工和苏中建设均同意将涉案工程交由西南建工进行施工，后我公司将涉案工程的相应工程款均支付给了西南建工，在涉案工程竣工时，出于涉案工程备案在苏中建设名下，为便于工程验收手续的办理，苏中建设同意将涉案工程以其名义进行报验。综上，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西南建工，各方提交的协议书、施工函、免责声明等均能证明。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西南建工应承担相应责任。苏中建设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一、尚华城小区二期4﹟地下车库工程虽系我公司与廊坊盛通签订《尚华城小区二期14﹟-18﹟楼、S3、S4、S5商业楼及4﹟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一部分，但因4﹟车库覆盖整个尚华城小区二期13﹟-20﹟楼范围，其中13﹟、19﹟、20﹟楼为西南建工施工，故虽然合同备案时4﹟车库备注在我方总包合同内，因考虑施工机械的使用和交叉作业的安全等因素，合同签订前我方与建设方商定，在非本公司施工段面范围内的车库部分无需本公司施工，该部分由建设单位廊坊盛通安排给西南建工施工，有《关于增加1-10轴/C-U轴及31-43轴/U-Z轴地库施工的函》和《关于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配合尚华城小区二期非施工段资料签字盖章责任的免除声明》为证。二、关于王国齐提交的监理通知，我方并不知晓，也无我方人员排签字确认。涉案工程合同备案在苏中建设总包合同范围内，施工时建设单位曾要求我方配合做施工资料，并由实际施工单位上缴我公司部分管理费，我方未同意。我方要求建设单位变更备案合同，建设单位一直未予办理，因此监理只能以备案总包单位来发监理通知，但该通知并未发送至我单位而是发给实际施工方。三、因涉案工程建设单位没有办理合同备案变更，竣工验收报告只能以合同备案单位来办理。建设单位要求我方配合完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并出具了上述《免除声明》，我方完成了配合验收工作。四、涉案工程的施工工程款已拨付给西南建工，而且西南建工还收取了刘伟的分包协议中的管理费，可证明西南建工系王国齐的上家刘伟的发包方。五、我方实际施工项目于2014年6月竣工，并于同年8月通过政府监督的竣工验收，也已于2014年底与建设单位完成竣工决算。现有我方与建设单位廊坊盛通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单，该决算中未包含刘伟所施工段面的工程量。王国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刘伟、廊坊盛通、西南建工、苏中建设、江苏建工支付其在尚华城小区二期4﹟地下车库工程中拖欠的工程款390212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0日，刘伟以“尚华城4#车库刘伟”的名义与王国齐签订了《分包协议书》，约定刘伟将位于廊坊市银河南路的“尚华城二期4#车库1、5标段”13000平方米筏板基础、地下室侧墙防水卷材承包给王国齐施工，每平米单价64元；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地下室车库结构性封顶复制总价的70%，车库在交工验收后付至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5年结束后退还5%的质保金。2014年12月18日，刘伟向王国齐出具工程款代收委托书，委托王国齐前往廊坊盛通结算工程款事宜，具体包括：1、廊坊市尚华城二期4号库1-11轴、34-43轴防水工程；2、防水工程量6418.2平方米，价格为64元/平房米；3、合计工程总价款为410752元，扣除5%的质保金2054元还应支付390212元。另王国齐在庭审中出具一份总工程量结算单，该证据显示2014年7月27日的统计中，王国齐在廊坊市尚华城二期4#车库防水工程1-11轴—34-43轴防水工程总量为6418.2平方米。另查明，2013年6月25日，苏中建设与廊坊盛通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协议约定将尚华城小区二期14-18楼、S3、S4、S5商业楼及4#地下车库工程由苏中建设承建，工期自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30日，工程总价款为112952627元。2015年4月29日尚华城小区二期4#地下车库工程经验收合格。2013年10月18日,廊坊盛通向西南建工出具《关于增加1-10轴/C-U轴及31-43轴地库施工的函》,函件载明:4#车库1-10轴、C-U轴（13#-19#）及31-43轴/U-Z轴（20#北侧），因区间楼栋号13#、19#及20#属于西南公司施工的合同范围，考虑尚华城二期工程相对紧张，现场施工场地及工序安排的合理性、工序工种穿插施工组织操作方便等因素，特将4#车库1-10轴、C-U轴（13#-19#）及31-43轴/U-Z轴（20#北侧）交由西南建工施工。庭审中，廊坊盛通出示西南建工为其出具的工程款收据，并自认其与西南建工未就涉案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2014年11月14日，廊坊盛通为苏中建设出具《关于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配合尚华城小区二期非施工段资料签字盖章责任的免除声明》载明，廊坊盛通开发的尚华城小区二期14#-18#楼S3、S4、S5商业楼及4#地下车库工程，其中4#车库西侧：1-11轴/C-U轴东侧，31-43轴/U（U轴以结构图纸为准向北1.85米）-Z及坡道、S4、S5商业在前期招标及相关备案中已包含在双方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考虑到施工安全等因素，经双方领导公司共同协商将不在西南建工施工区域内的4#车库西侧：1-11轴/C-U轴东侧：31-43轴/U-Z及坡道、S4、S5商业部分安排其他队伍施工，上述部分工程质量等相关问题无需苏中建设负责。2015年1月4日，廊坊盛通与苏中建设双方进行工程结算，结算金额77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工程虽备案在苏中建设名下，但廊坊盛通出于施工考虑将尚华城二期4#车库1-10轴/C-U轴（13#-19#间）及31-43轴/U-Z轴（20#北侧）项目工程发包给西南建工事实清楚，并非西南建工主张的与涉案工程不存在关系。本案中，西南建工将承包的尚华城二期4#车库1-10轴/C-U轴（13#-19#间）及31-43轴/U-Z轴（20#北侧）项目工程全部转包给刘伟代表的江苏建工，刘伟以个人的名义将4#车库防水工程1-11轴—34-43轴防水工程承包给本案王国齐，两份协议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属无效。另涉案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形下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刘伟作为4#车库1-10轴/C-U轴（13#-19#间）及31-43轴/U-Z轴（20#北侧）项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及工程分包人，应当参照《分包协议书》对王国齐承担付款责任。另西南建工作为4#车库1-10轴/C-U轴（13#-19#间）及31-43轴/U-Z轴（20#北侧）项目工程总承包人，将工程全部承包给无相应资质的个人，且允许该个人使用自身名称继续施工，应就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该院对王国齐主张刘伟及西南建工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廊坊盛通出具的《关于增加1-10轴/C-U轴及31-43轴地库施工的函》、《关于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配合尚华城小区二期非施工段资料签字盖章责任的免除声明》证实涉案工程属于西南建工的施工范围，非苏中建设的实际施工范围，王国齐仅依据合同备案要求苏中建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该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王国齐及其他被告无相应证据证实苏中建设与刘伟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无证据证实江苏建工与涉案工程有任何关系，虽《协议书》中有江苏建工公司的签章，但该签章经鉴定与其备案的公章并非同一枚公章，故该院认定《协议书》的签订系刘伟的个人行为，行为结果由刘伟个人承担，因此对王国齐要求江苏建工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廊坊盛通与西南建工未进行工程结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王国齐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及数额390212元，该院予以采信；就王国齐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双方协议中未确定工程款具体给付日期，故该院酌定自其起诉之日（2015年4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王国齐工程款390212元，并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廊坊市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国齐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王国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承包给第三人，不得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建设工程的主体结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根据廊坊盛通出具的《关于增加1-10轴/C-U轴及31-43轴/U-Z轴地库施工的函》、《关于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配合尚华城小区二期非施工段资料签字盖章责任的免除声明》足以证实该涉案工程实际由廊坊盛通发包给了西南建工，且涉案工程的相应工程款均已支付给了西南建工。西南建工将承包的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刘伟代表的江苏建工，刘伟又以个人的名义将尚华城二期4#车库1、5标段13000平方米筏板基础、地下室侧墙防水卷材承包给王国齐施工，上述协议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由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形下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刘伟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及分包人，应当对王国齐承担付款责任。西南建工作为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将工程全部承包给无相应资质的个人，且允许该个人使用自身名称继续施工并收取管理费，应就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西南建工上诉请求中关于所涉工程从招投标、合同的签订、施工及后期的工程验收都是苏中建设实施的，西南建工不应承担责任，即使承担连带责任，也应在收取管理费1.5%范围内承担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3元，由上诉人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章      水审 判 员 代      述      平代理审判员 齐向欣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承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