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赣03刑终200号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平洋，男，1995年5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广东省雷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冬雪，女，1991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壮族，大学文化，无业，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逮捕。辩护人李瑞前，江西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莫勤松，男，1991年11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黄志强，男，1992年5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甘肃省清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9日被逮捕，2017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平洋、潘冬雪、莫勤松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黄志强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赣0302刑初3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平洋、潘冬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底左右，被告人潘冬雪将王某2骗至传销窝点。为强迫王某2加入该非法传销组织并防止其逃跑，潘冬雪安排被告人黄志强等人轮流看守、跟随王某2，限制王某2人身自由。同年3月23日，被告人莫勤松从其他传销窝点来到金厦花园701室以殴打、恐吓的方式逼迫王某2说出了其银行卡密码。3月25日上午，被告人蔡平洋强迫王某2购买两套产品，后由潘冬雪从王某2银行上取出现金7900元。3月30日上午，蔡平洋、潘冬雪等人以暴力、胁迫手段要求王某2向其家人要钱，钱款到账后，被告人莫勤松持卡到银行取得现金44900元，并将其中44500元转给传销组织上线“老魏”。2016年4月8日上午，莫勤松、蔡平洋、黄志强、潘冬雪被抓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平洋、潘冬雪、黄志强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蔡平洋、潘冬雪、莫勤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蔡平洋、潘冬雪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蔡平洋、潘冬雪抢劫共计52800元，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蔡平洋、潘冬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志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共同抢劫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蔡平洋采取暴力手段威胁被害人王某2，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冬雪、莫勤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平洋、潘冬雪、莫勤松、黄志强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平洋、潘冬雪、黄志强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2超过24小时，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蔡平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被告人潘冬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3、被告人莫勤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4、被告人黄志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诉人蔡平洋提出：1、王某2自愿取出7900元钱用于购买产品，不应认定为抢劫；2、他没有提议设局要钱，没有掐王某2的腿，5000元床铺费是“宋导”、“梁导”要的，他不知情，不应认定他是主犯；3、他是被他人骗入传销组织，也是受害者，对一审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上诉人潘冬雪提出她不构成抢劫罪，她没有在旁边播放120救护车的声音。其辩护人提出：1、对潘冬雪不能以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并罚，非法拘禁等行为是为了索取财物，应被抢劫罪牵连吸收，只能以抢劫罪对其处罚；2、一审法院对潘冬雪量刑过重，本案发生的场合特殊，潘冬雪等人在劫取财物后主动放受害人回家，潘冬雪本身也是受害者，综合以上情节应进一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底左右，被害人王某2通过社交软件“QQ”结识了上诉人潘冬雪。2016年3月19日，潘冬雪以介绍工作为由将王某2骗至位于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厦花园701室的传销窝点。为强迫王某2加入该非法传销组织并防止其逃跑，潘冬雪安排原审被告人黄志强和“曹永祥”、“曾广赢”、“侯仁兵”、“李云”（身份信息不详，起诉指控称均在逃）等人轮流看守王某2，并以反锁出租房防盗门、外出派人跟随、睡觉和上厕所派人看守等方式限制王某2人身自由。同年3月23日，原审被告人莫勤松从其他传销窝点来到金厦花园701室以殴打、恐吓的方式逼迫王某2说出了其银行卡密码。3月25日上午，上诉人蔡平洋强迫王某2购买两套产品，并以言语威胁的方式迫使王某2交出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及密码，随后将该卡转交给了潘冬雪。当日下午，潘冬雪即持卡到银行取得现金7900元。3月30日上午，蔡平洋、潘冬雪等人为强迫王某2购买更多的产品，要求王某2以自己受伤急需动手术为由打电话要其家人汇款。在王某2表示拒绝之后，“徐志强”（身份信息不详，起诉指控称在逃）坐在王某2的后背上，蔡平洋、“林培剑”（身份信息不详，起诉指控称在逃）掐王某2的腿。王某2被迫按照蔡平洋等人事先准备好的纸条内容给其父母打电话要钱，潘冬雪在一旁用手机播放120救护车的声音，“宋导”、“梁导”（身份信息不详，起诉指控称在逃）分别冒充护士、医生和王某2的家人通话，谎称王某2急需进行手术治疗。王某2的母亲刘某信以为真，随即通过其东莞银行账户分四次共计转账45000元至王某2中国银行账户。当日，莫勤松即持卡和“老游”到银行取得现金44900元，并将其中44500元转给传销组织上线“老魏”。2016年4月8日上午，莫勤松、蔡平洋、黄志强、潘冬雪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2015年底，他在网上认识一个网友。2016年3月19日他受该网友（潘冬雪）之约来到萍乡，对方叫他到南昌百货门口等。当天下午17时许，潘冬雪和另一个女孩子王小丽将他带到开发区登岸路金厦花园701室。进入房间后，骆明明和徐志强在客厅陪着他聊天，潘冬雪和王小丽坐在一旁。他听到对方说话，觉得不合法，就打算离开，还没碰到门就被骆明明拦住拉进房间。进入房间后，骆明明威胁让他把手机交出，他没办法，只好把手机交给骆明明。骆明明还对他说，如果他耍花样，就让他消失在萍乡。然后，对方又将他随身携带的指甲钳、打火机、几本书都收了。之后，一个叫曾广赢的男子进入房间跟他讲传销的课。到晚上，他被安排在一间没有床的房间睡觉，曾广赢和徐志强睡在他两边。第二天早上，他见到这个家的领导蔡平洋，蔡平洋跟他强调了一遍规矩，同样是威胁他如果不懂规矩，就让他在萍乡消失。经过对方这么威胁，他不敢再有逃走的想法。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有外面来的领导单独跟他讲课。3月23日11时许，莫勤松和“宋导”来到他们这个传销窝点，莫勤松进来就说他很不配合对方，然后动手朝他脸上扇了几下，还叫他把裤子脱下，叫人拿了一把手工刀，威胁说要把他的阴茎割掉，如果他说假话，就让他消失在萍乡，还让他把银行卡交出、说出密码和金额。他没办法，只有如实告知对方。莫勤松拿到他的卡后交给一旁的“宋导”查询余额，但是没有查到，把卡还给他后就离开了。3月25日上午，曾广赢跟他做思想工作，他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答应购买一套产品（3900元一套，但是没有产品）。于是，曾广赢打电话叫蔡平洋回到传销窝点。蔡平洋回来后，问他干嘛只买一套产品，要他将有钱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20）交出、说出密码，并威胁他如果说的是假话，就让他在萍乡消失。他没办法，只有按照蔡平洋的要求做。蔡平洋拿到卡后出去。当天晚上，蔡平洋回来把卡还给他，说取了7900元。接下来几天，他被一直限制在这个家里不让出去，每天也是轮流着听课。3月30日9时左右，“宋导”、莫勤松和一个姓梁的领导来到他们传销窝点，他们从旁边房间搬来一床被子铺在地上，让他脸朝地上躺着，拿了一张写好台词的纸条让他照着上面的内容给他母亲打电话，纸条的大概内容是自己不小心摔伤了生殖器，马上要手术。在正式打电话前，他提出可不可以按自己的话说，“宋导”就朝他头上打了一下说不可以，并威胁说如果不听话，就让上次打他的莫勤松来陪他玩。他听后很害怕，就按照他们的要求哭着跟他妈妈打电话说了那段话，在这过程中，徐志强坐在他后背、蔡平洋和林陪剑掐着他腿、潘冬雪在旁边用手机制作120救护车的声音、“宋导”充当护士、“梁导”充当泌尿科医生。他妈妈听后很着急，开始分三次转了4万元到他中国银行卡（卡号62×××21）上。4万元到账后，“宋导”让他再打电话给他妈妈要5000元床铺费。他没办法，只有再次打电话让他妈妈汇了5000元。之后，对方把他的卡拿走。当天下午，蔡平洋说一次取不出这么多钱，要将部分钱转入交通银行卡再取出，他只好把自己的交通银行卡（卡号62×××64）拿给蔡平洋并告知密码。4月1日，曾广赢问他是不是想家了？他说是。曾广赢让他写个请假条回家几天。晚上21时30分许，曾广赢和蔡平洋将他送到火车站乘火车离开萍乡回家，在送他到火车站后，对方将他的手机和银行卡全部还给他。回家后，他发现银行卡里的钱被取走。2、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他被一个叫李文的男子骗到萍乡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3月份的一天，蔡平洋打电话说家里有个新人，让他过去教育一下，也就是用语言吓唬下。到了蔡平洋位于金陵大市场的家（传销窝点），他看见里面有五六个人，其中有一个没见过，他就对这个没见过的新人说，在家里不要靠近窗户，有电，门也不要靠近。他跟这个新人说不要靠近门窗就是为了不让对方跑，加入他们的组织。3、证人王某1、刘某证言，证实王某2是他们的儿子。2016年3月，王某2被骗去萍乡的传销组织，然后一直被洗脑，被逼着加入传销组织，但王某2一直没有答应。后来，又被逼着以摔断命根子的名义向家里要了45000元钱。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通过照片辨认，莫勤松辨认出蔡平洋、潘冬雪、黄志强及王某2；潘冬雪辨认出王某2、莫勤松、黄志强、蔡平洋、罗某；蔡平洋辨认出莫勤松、罗某、黄志强、潘冬雪、王某2；黄志强辨认出王某2、蔡平洋、潘冬雪、莫勤松；罗某辨认出蔡平洋、王某2、潘冬雪；王某2辨认出蔡平洋、潘冬雪、莫勤松、黄志强、罗某。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莫勤松、潘冬雪、蔡平洋、黄志强、罗某分别带领侦查人员来到开发区金厦花园701室门口，指认该处就是他们非法拘禁王某2的地点。6、书证王某2卡号62×××20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3月25日在萍乡经济开发区支行取款7900元。7、书证王某260×××83账户，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3月30日分四次转账存入45000元，同日取现2万元，跨行转出24900元。8、书证手机截图，证实刘某东莞银行尾号4019账户向王某2尾号7821账户转入资金45000元。9、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4日，被害人王某2到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报案称被人非法拘禁，该大队根据王某2的陈述，进一步分析判断并掌握了该伙嫌疑人的部分人员姓名及传销窝点分布情况。2016年4月8日上午，该大队一组民警在开发区鹅湖小区一居民楼出租屋内将莫勤松、蔡平洋、黄志强抓获，另一组民警在北桥附近肯德基店内将潘冬雪抓获。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平洋、潘冬雪、莫勤松、黄志强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1、上诉人蔡平洋供述，证实2015年11月他被骗到萍乡加入传销组织，目前是C级别家长。2016年3月20日晚，他回到金厦花园的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的另一个家长潘冬雪跟他说家里来了一个新人王某2。第二天早上，他开始询问王某2的基本情况，并跟王某2讲了家里的规矩，告诉王某2晚上上厕所要叫醒旁边的人陪着一起去，不能去碰门和窗户，他还编了个故事说有人不懂规矩碰了窗户，结果被电，吓唬王某2。之后几天，他们都待在家里上课、讲故事，到了晚上，王某2睡在男生寝室，其他人睡旁边看守。过了几天，曾广赢打电话给他说王某2想买产品。他回家后就要王某2把银行卡及密码给他。随后，他把王某2的银行卡及密码给了潘冬雪，让潘冬雪去取钱。不久，潘冬雪回来说取了7900元，拿了7880元给他，另外20元买了东西。他拿了7800元给黄志强先保管，并打电话叫黄高善过来拿钱。之后的几天，他接到B级别领导吴有元电话说让“宋导”和“梁导”来他家，叫王某2跟家里要钱。不久，“宋导”和“梁导”来了告诉王某2怎么跟家里要钱，并让王某2脸朝下躺在地上，徐志强压在王某2背上，“宋导”和“梁导”让他压着王某2的腿掐着。“宋导”和“梁导”在纸上写好字，内容大概是受了伤，急需用钱做手术，让王某2照着上面的内容和家里通电话。按照这个方法，王某2跟家里要了45000元钱。钱打过来后，“宋导”拿着卡就走了。在他们让王某2向家里打电话要钱的时候，莫勤松在客厅看电视。12、上诉人潘冬雪供述，证实她和王某2通过QQ聊天认识，2016年3月20日左右的一天，她以介绍工作的名义将王某2骗到萍乡金厦花园的传销窝点。为防止王某2逃跑，他们将房门反锁，并安排侯仁兵、曹永祥、李云、曾广赢、蔡平洋、黄志强等人一起守着王某2。王某2在家里待了四五天，一直拒绝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她就把这个情况跟C级领导“小王”说了。“小王”来后威胁王某2把自己的建设银行卡拿出来，并说出了密码。后来，蔡平洋把王某2的建设银行卡给她，并告诉了她银行卡密码。她拿到银行卡和密码后就到开发区金碧辉煌对面建设银行从王某2卡内取了7900元，将其中7800元交给莫勤松，让莫勤松将钱打给上线。他们为了使王某2多买产品，就想使用他们一直使用的套路，让刚买产品的人给家里人打电话，装成受伤要钱治疗。大概是4月1日上午，她打电话叫“小王”过来帮忙。不久，“小王”和“小元”、莫勤松都过来了。10点左右，他们搬来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让王某2的脸贴地上躺着，“小元”写好了一张大概内容“今天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把生殖器摔坏了，马上要手术，要家里汇钱过来”的纸条，让王某2装病找家里要钱。王某2提出可不可以按自己的话说，“小元”朝王某2头上打了一下并威胁王某2说，如果不听话，就让上次打王某2的莫勤松来陪王某2玩，王某2听后很害怕，看到王某2很害怕，侯仁兵就将手机交给王某2，“小元”拨通了王某2妈妈的电话，通话过程中，侯仁兵坐在王某2背上，蔡平洋掐着王某2的腿，她在旁边用手机放了一段120救护车的声音，“小元”冒充护士，“小王”冒充泌尿外科医生，王某2按照台词内容通话。王某2妈妈听后很担心，分几次往王某2的中国银行卡汇了45000元。当时“小元”叫王某2把银行卡交出来，王某2不是很愿意，“小元”又恐吓王某2，王某2经不住恐吓，把中国银行卡交给她并告诉了她密码。她拿到卡后交给了在客厅中的莫勤松，并告诉莫勤松密码，由莫勤松将钱取出。一两个小时后，莫勤松取完钱回来将卡交还给她，她随即把卡还给王某2。按照传销组织规定，莫勤松可能将钱转给了B级别领导“李总”。两天后，王某2说想走，他们觉得王某2买的产品也够了，就同意让王某2离开，并把王某2的东西还给王某2。13、原审被告人莫勤松供述，证实2016年3月下旬，他在金厦花园701室的传销窝点见到王某2，他们聊天时得知王某2有女朋友，过来也是找女网友。他听后用双手手掌左右开弓扇了王某2十几个巴掌，再教训了王某2几句，发现王某2很害怕的样子，他找了一把没有刀片的剃刀走到王某2前面，让王某2将裤子脱下，并说要割下王某2的阴茎。之后，他又问王某2带了多少钱，王某2说没多少，就几千块。他又让王某2告诉了他银行卡密码，但是他没有拿王某2的银行卡，骂了王某2几句后就走了。3月30日上午10时许，他到金厦花园701室的传销窝点串门。进门后，他坐在房屋客厅看电视，不久，这个窝点的传销人员曾广赢拿了一张中国银行卡给他，并说：“这个是王某2的钱，他要多上一点（多买点产品），里面有钱，你去取一下，取完就打给上线”，并将卡的密码告诉他。他拿着小纸条将密码记上后出门，后来碰到他们传销组织的成员“老游”，他叫“老游”陪他一起去取钱，两人打的到湘东找了一个中国银行。他拿出曾广赢给他的银行卡，卡上余额45000元，他们取了2万元现金，后“老游”拿出一张建设银行卡和交通银行卡，将剩余钱分三次除去手续费转了24900元到另外两张卡，再通过ATM将现金全部取出。因为他没存上线“老魏”电话，就让“老游”打电话叫“老魏”通过短信发个工商银行账户，他和“老游”就将取到王某2的44900元通过银行存款的方式给“老魏”打了44500元。14、原审被告人黄志强供述，证实2016年3月20几号的一天下午，“潘潘”（潘冬雪）打电话跟他说来了个新人，叫他去金陵大市场那边的传销窝点帮忙。后来蔡平洋将他接到金陵大市场附近的传销窝点，“潘潘”单独和他说了新人叫王某2，让他白天负责擦黑板、晚上负责住客厅守着新人，防止新人逃跑和跳楼。随后的六天时间，他按照“潘潘”的安排看守王某2，期间王某2总体情况不是很好，一时表现很沮丧，一时又突然开心，情绪起伏很大。他们在看守的时候，莫勤松打过王某2。关于蔡平洋上诉提出王某2自愿取出7900元钱用于购买产品，不应认定为抢劫的意见。经查，王某2被骗入传销组织后，被限制自由，遭受殴打和恐吓，蔡平洋本人也恐吓王某2要求其遵守规矩，否则让其在萍乡消失，王某2并非自愿购买“产品”，其交出银行卡时也受到了蔡平洋的恐吓。综上，蔡平洋上诉提出不应认定其抢劫7900元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蔡平洋提出不应认定他是抢劫罪主犯的意见，经查，蔡平洋先以恐吓、威胁的方式强迫王某2购买“产品”，后又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劫取财物，其在抢劫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蔡平洋提出没有掐王某2及不知情其他人多要5000元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潘冬雪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对上述意见已充分阐释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赘述。关于潘冬雪的辩护人提出潘冬雪非法拘禁的行为应被抢劫罪吸收的意见。经查，潘冬雪将被害人王某2骗入传销传织，为使王某2加入传销组织，安排多人看守、跟随，限制王某2人身自由，多达数日，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拘禁行为。潘冬雪在非法拘禁王某2的过程中，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伙同他人抢劫。潘冬雪基于不同的目的，实施了非法拘禁和抢劫行为，应单独评价为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实行数罪并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平洋、潘冬雪及原审被告人黄志强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蔡平洋、潘冬雪及原审被告人莫勤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蔡平洋、潘冬雪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蔡平洋、潘冬雪抢劫共计52800元，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蔡平洋、潘冬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志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共同抢劫犯罪过程中，蔡平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冬雪、莫勤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潘冬雪减轻处罚，对莫勤松从轻处罚。蔡平洋、潘冬雪、莫勤松、黄志强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蔡平洋、潘冬雪、黄志强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2超过24小时，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易玉奇审判员  钟 琰审判员  刘 薇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