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20民初20562号原告(反诉被告)：陈巧春，男，1966年6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红，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美娇，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西屋开关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周庆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业，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巧春与被告上海西屋开关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6年11月28日，被告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于同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红、沈美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陈巧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业务费人民币(币种，下同)265,100元；2.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款150,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处理质量问题所支付的各项费用13,392元；4.原告支付的担保费4,284元应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18日，原、被告签订项目结算协议，就原告代理被告与淮安苏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兴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结算金额进行了约定，原告应取得业务费265,100元。被告以苏兴公司未按期付款为由一直未支付原告业务费，为了顺利拿到业务费，原告一直积极帮忙催要货款，为了调和关系，原告曾垫付150,000元货款给被告。后被告起诉苏兴公司并胜诉，2016年6月28日该诉讼案件彻底结案，被告成功追回货款。但至今，被告未支付原告业务费。原告催讨未果，遂涉讼。被告上海西屋开关有限公司辩称：同意支付原告业务费265,100元及原告先行垫付的150,000元，但不同意支付担保费及原告处理质量问题的费用。围绕诉讼请求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具体包括：原告提交的项目结算协议、转账凭条、结案证明、业务往来确认函、判决书。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销货清单、收款收据，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诉讼担保服务协议，因原告于本案中确已提供诉讼保全，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西屋开关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资金占用费546,750元(以1,3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按每月1.50%的标准计算)；2.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律师费97,500元及差旅费11,822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3日，反诉原告将二份盖好反诉原告印章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交给反诉被告，合同中需方名称未填写，亦未盖章，该合同主要约定：需方向反诉被告购买高压环网柜等产品，总计价款1,350,000元等。2014年4月18日，反诉被告告知反诉原告该工业品买卖合同用户苏兴公司已经盖章同意。当日，反诉原、被告就该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项目结算协议，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4年4月28日，反诉原、被告签订欠款协议书，明确反诉被告的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等内容。2014年5月1日及同年5月8日反诉被告向用户苏兴公司交付了产品，2014年7月反诉原告交付的产品投入运行。但反诉被告并未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反诉被告仅仅在2015年2月18日支付150,000元款项。因反诉被告的违约，反诉原告产生的损失包括派人催款产生的差旅费11,822元、律师费97,500元。2016年8月2日，反诉原告才全部收回货款。根据约定，反诉被告尚应支付反诉原告资金占用费546,750元。为维护自身权益，反诉原告遂提起诉讼。原告(反诉被告)陈巧春辩称：因反诉原告已经通过诉讼收到全部的货款及违约金，反诉被告不应再承担上述费用。围绕反诉请求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具体包括：反诉原告提交的资金结算协议书、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客户回单、庭审笔录。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反诉原告提交的买卖合同、送货单、客户回访表，因该组证据已被(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2752号(以下就简称“15奉-275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故本院予以采纳；2.对反诉原告提交的欠款协议书，因原告在15奉-2752号案件中已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反诉被告庭审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3.对反诉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发票、律师费及划款依据，因15奉-2752号案件中，反诉原告确已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且该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反诉原告确已支付律师费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基于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被告与苏兴公司之间的基本情况2014年4月3日，被告与苏兴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XXXXXXXXX，约定由苏兴公司向原告购买货物，总金额为1,350,000元，调试合格后支付50%货款，其余50%一年内付清。2014年5月，被告向苏兴公司交付部分货品。2015年3月24日，实际使用单位淮安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汽车城”)在用户回访表上盖章确认，被告提供的高压环网柜30台、低压开关柜及电容柜40台、直流屏3台已于2014年7月投入使用。2015年8月5日，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苏兴公司支付货款1,350,000元及违约金67,500元。2016年1月18日，本院作出15奉-275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苏兴公司支付被告货款1,350,000元及违约金67,500元。苏兴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予以维持。2016年6月16日，被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8月1日及同年8月2日，本院合计向被告转付执行款1,438,572元，案件执行完毕。二、原、被告之间的基本情况2014年4月18日，原、被告签订项目结算协议，约定：“……就国际汽车城二期配电工程项目签订和履行设备买卖合同有关责任的事项，订立结算协议如下：……二、供货清单：甲方(被告)与用户结算金额为1,350,000元。甲方与乙方(原告)结算金额为1,084,900元。付款方式：根据外合同XXXXXXXXX。交货日期：根据外合同XXXXXXXXX。……三、……乙方利润=甲方与用户结算金额-甲方与乙方结算金额-税款总额……四、乙方保证销货货款在买卖合同约定各期应付款期限满15天内到达公司指定账户；如用户逾期延迟付款，乙方最迟在合同约定应付货款每期的期满一个月内催收归入公司账户。五、乙方承诺：在上述期限在延迟30天内没有催收到合同货款，由甲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在乙方的利润中减扣。乙方自愿代为用户支付货款的，不降低出厂价格；如因乙方收款不力而要求由甲方采取措施催收或追索买卖合同货款的，所开支的费用全由乙方承担，在乙方的利润中减扣；若因乙方被骗、合同用户违约造成甲方合同货款损失，由乙方负赔偿责任……”。2014年4月28日，原、被告签订欠款协议书，载明：“……合同号：XXXXXXXXX……项目名称：国际汽车城二期配电工程……欠款金额1,35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货到现场一个月内付50%，其余按外部合同；超过约定还款期欠款人(原告)按资金占用费附表向上海西屋(被告)缴纳资金占用费。如欠款方(原告)违约导致诉讼，欠款方应承担诉讼造成的一切费用，包括差旅费、代理费。……资金占用费附表为：1个月内0.50%、1-3个月0.70%、3-6个月1.00%、6个月以上1.50%”。2015年2月1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垫付款150,000元。三、律师费支付情况2015年8月5日，针对被告与苏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告与北京德和恒(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2016年4月29日及同年12月29日，被告向北京德和恒(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合计97,5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项目结算协议及欠款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关于本诉中的业务费及垫付款问题，因被告同意支付原告业务费265,100元,并同意返还垫付款150,000元，故本院对原告第1、2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处理质量问题的费用问题，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相关费用，亦不能证明该相关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处理质量问题款项的费用13,39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担保费的问题，因原、被告并不存在担保费应由被告负担的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反诉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综合系争项目结算协议及欠款协议书的内容进行理解。根据项目结算协议的约定，反诉被告的义务是保证销售货款(1,350,000元)于付款期限满15天后到达反诉原告银行账户，且反诉被告最迟应在付款期限届满一个月内催收入反诉原告银行账户；若反诉被告在上述期限再推迟30天仍未催收到合同货款，则反诉原告有权要求反诉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并赔偿反诉原告由此而产生的相关费用。从欠款协议书的约定来看，虽然欠款协议书将反诉被告列为销售货款(1,350,000元)的欠款人，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1,350,000元的付款主体是苏兴公司，而非反诉被告，再结合项目结算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本院有理由认为，欠款协议书所约定的反诉被告应履行的义务是向苏兴公司催收到该1,350,000元货款，而非由其直接向反诉原告支付1,350,000元。而欠款协议书所约定的违约责任亦是针对反诉被告未履行催收到该1,350,000元款项的义务而言。而由于欠款协议书形成时间在后，故项目结算协议与欠款协议书约定不一致的地方应当以欠款协议书的约定为准。需要说明的是，本院虽根据原、被告所签协议的内容对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认定，但实际上，无论本院认定与否，因被告在欠款协议书上已签字确认，故其即应按照欠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反诉被告辩称，苏兴公司应支付违约金，故反诉被告无需再行支付资金占用费。对此，本院认为，反诉原告与苏兴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反诉原、被告之间系关于货款催讨的无名合同关系，二者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合同具有相对性，苏兴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与反诉被告无任何直接关联，现反诉原告基于反诉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与苏兴公司亦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反诉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其二，关于欠款协议书所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反诉原告认为，资金占用费系以月为单位计算，而反诉被告则认为，资金占用费应系分阶段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交易常理，逾期付款时间越长，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理应越高，而按反诉被告的理解方式，则会导致逾期付款时间越长，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反而降低，显然于常理有悖，本院难以采信。欠款协议书虽未明确资金占用费以月为单位计算，但根据上述交易常理及欠款协议书以利率同月数对应的表述方式，本院有理由认定，欠款协议书中的资金占用费系以月作为计算单位。其三，欠款协议书载明的应催收到货款的时间为“货到现场1个月内支付50%，其余按外部合同”。因15奉-2752号并未明确认定直流屏交付的时间，故本院难以直接认定全部货物交付的具体时间。因实际使用单位淮安汽车城确认反诉原告向苏兴公司交付的产品实际投入使用的时间为2014年7月，故本院推定，反诉原告向苏兴公司交货的时间及调试合格的时间均为2014年7月31日。根据欠款协议书的约定，反诉被告应保证50%货款到账的最后时间为2014年8月31日；另50%货款到账的最后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调试合格后一年)。因反诉原告实际收到苏兴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是2016年8月，故现反诉原告主张资金用费计算至2016年7月31日，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其四，因15奉-275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令苏兴公司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67,500元，反诉原告亦已实际收取，而且15奉-2752号案件所指向的交易事实与欠款协议书所指向的交易事实具有同一性，故欠款协议书所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过高与否，应综合反诉原告已收取苏兴公司支付的违约金67,500元等事实一并予以考量。本案中，因反诉原告并未提供反诉被告违约造成其损失(因律师代理费在欠款协议书中已明确单列，故此处所称“损失”不包含律师费)的具体依据，而且反诉原告已经收取苏兴公司支付的违约金67,500元，故本院认定欠款协议书所约定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过高。根据反诉被告的申请，综合考虑上述各种因素，本院酌情将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15.90%计算。经本院核算，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资金占用费317,801.25元。第三，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系争项目结算协议及欠款协议书均明确约定，若反诉被告催收货款不力导致反诉原告采取措施向苏兴公司催收或追索买卖合同货款的，则反诉被告应承担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而反诉原告为向苏兴公司追讨货款，确已提起诉讼(案号为15奉-2752号)，加之，反诉原告亦却已支付律师代理费97,500元，故本院对反诉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97,500元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因无充分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西屋开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陈巧春业务费265,1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西屋开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陈巧春垫付款15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陈巧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西屋开关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317,801.25元；四、原告(反诉被告)陈巧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西屋开关有限公司律师费97,5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巧春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西屋开关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727元，减半收取3,863.50元，财产保全费2,662元，合计6,525.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巧春负担204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西屋开关有限公司负担6,32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8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反诉被告)陈巧春负担3,279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西屋开关有限公司负担1,9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 磊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旭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