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利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杨爱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天伟，女，197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闸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如根，男，1950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与周天伟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上海人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金福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新利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利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天伟、原审被告上海人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企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利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审查周天伟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许如根的代理人资格是否适格；重新认定一审争议焦点中的人民币850万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款项性质，并依法改判新利科公司偿还周天伟借款本金2,360万元，以及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24日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86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日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天伟承担。事实与理由：1、周天伟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许如根也不具有代理资格。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为新利科公司和周天伟，但实际借款人以及实际操作方均为许如根，新利科公司实际上是向许如根借款，周天伟无权提起本案借款诉讼。即便周天伟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许如根也无权作为其代理人，因许如根虽主张其与周天伟系夫妻关系，但未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或民政部门出具的婚姻关系证明。2、一审争议焦点中的850万元款项系新利科公司归还周天伟当天的出借款项850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用于归还之前2,360万元的借款本息。周天伟于2014年11月21日委托许如根向新利科公司划款850万元，同日新利科公司即根据周天伟、许如根指示将该850万元转给许涛龙(系许如根之子)，从该850万元款项的银行走账线路可以看出，新利科公司向许涛龙划款850万元就是用于归还当日借款，而且新利科公司划款时写明的用途即是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用于归还之前2,360万元的借款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改判。周天伟辩称：不同意新利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由于新利科公司无法支付利息，才另行向周天伟借款850万元用于归还之前2,360万元的借款利息，且即便是新利科公司主张的还款也是应当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故周天伟认为系争850万元应当是优先用于归还双方之前2,360万元的借款利息。至于利率问题，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是2.2%，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周天伟对此予以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即便过高也不予返还，何况周天伟已收取的部分利息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没有违反国家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故周天伟不同意按照新利科公司所主张的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利息。综上，新利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周天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利科公司偿还周天伟借款本金33,500,000元；2.新利科公司支付周天伟利息损失(以33,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2%计算)；3.人民企业对新利科公司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若新利科公司不履行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则周天伟有权对南京西路XXX号－XXX号(单)5层行使抵押权；5.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新利科公司、人民企业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1日，周天伟与新利科公司、人民企业签订《房地产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周天伟(贷款人及抵押权人)与新利科公司(借款人及抵押人)于2013年6月21日签订本合同，新利科公司愿以其合法拥有的房产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周天伟，作为新利科公司向周天伟借款的担保。……抵押房地产为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XXX号(单)5层(整层)。……借款本金为2,500万元，每月利息为本金的2.2%，借款期限为2013年6月22日至2013年10月21日。前两个月的利息一次性支付。第一笔利息(即2013年6月22日－2013年8月21日的利息)应在6月22日周天伟本金转入新利科公司指定账户的同时，由新利科公司将两个月的利息一次性支付给周天伟。……周天伟资金由许如根代为划转，以后新利科公司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仍支付到许如根的账户。……如新利科公司未经周天伟同意而逾期还款，除应向周天伟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率为每月2.2%；2、违约金，即本金的1‰；3、周天伟在催讨本金及执行期间发生的劳务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等相应费用。……抵押房地产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所需费用等。同时，人民企业同意为本次借款提供连带担保。本合同经周天伟、新利科公司双方签章即生效。”周天伟在该合同尾部的贷款人处签字，新利科公司在该合同尾部的借款人处盖章，人民企业在该合同尾部的担保方处盖章。同日，许如根与新利科公司签订《经济信息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新利科公司缺乏资金，特有偿委托许如根寻找资金，……借款为2,5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2个月，……服务费按实际借款总额的1.2%计算(每个月0.6%，两个月共1.2%)，……如新利科公司2个月后未归还借款，仍需要延续使用，则必须按照本协议所约定的比例，在每个月的21号前按月支付给许如根下个月的服务费。”2013年6月28日，周天伟与新利科公司办妥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XXX号(单)5层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号为静XXXXXXXXXXXX，债权数额为25,000,000元。本次抵押为再次抵押，前次抵押登记证明号为静XXXXXXXXXXXX号。2013年6月24日，周天伟根据《房地产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委托许如根代周天伟向新利科公司划款640万元；2013年7月1日，周天伟委托许如根代周天伟向新利科公司划款1,860万元。新利科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24日、2013年7月1日出具收据，认可收到许如根代周天伟所为的付款共计2,500万元。2013年6月24日，新利科公司向周天伟划款140万元。2013年9月16日至2014年1月29日，新利科公司归还周天伟利息共计210万元。一审庭审中，周天伟向一审法院提供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贷款方周天伟，借款方新利科公司，……从2013年6月21日至今，周天伟共向新利科公司借款(含利息)3,350万元整。现新利科公司提出续借，经周天伟同意，原合同延续至2015年1月23日。……借款金额3,35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1月23日止。到时再商议是否延期。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2%，按月支付。……逾期还款的加收未还款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新利科公司自愿将坐落在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XXX号(单)5层(整层)全部产权抵押给周天伟，作为履行还款义务的担保。……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合同由新利科公司法人和担保方法人做无限责任担保。”新利科公司在该合同尾部的借款方处盖章，人民企业在该合同尾部的担保方处盖章。2014年11月20日，经新利科公司盖章确认且经新利科公司两位股东签字的股东会决议上载明：“新利科公司股东会于2014年11月20日举行临时股东会会议，就本公司关于向周天伟先生借款事宜进行讨论。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两名，所作出决议经代表10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或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决议事项如下：同意本公司向周天伟先生借款叁仟叁佰伍拾万元，月利率为2.2%，按月支付。借款期限截至2015年1月23日。上述决议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4年11月21日，周天伟委托许如根向新利科公司划款850万元，贷记凭证上载明用途为借款。2014年11月21日，新利科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坤利配件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向周天伟指定的收款人许涛龙划款850万元，付款回单上载明用途为还款。之后，新利科公司、人民企业未再归还周天伟借款本息。一审审理中，周天伟与新利科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仅发生本案系争民间借贷关系，无其他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新利科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向周天伟划款140万元的定性问题；二、新利科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向周天伟划款850万元的定性问题；三、系争借款的利息问题。一、新利科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向周天伟划款140万元的定性问题。2013年6月21日，周天伟与新利科公司、人民企业签订《房地产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周天伟分别于2013年6月24日、2013年7月1日分两次向新利科公司共计划款2,500万元。其中，2013年6月24日，周天伟向新利科公司划款640万元。新利科公司于当日向周天伟划款140万元。周天伟认为，系争《房地产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应为2,500万元。新利科公司划给周天伟的140万元系支付中介费(75万元)和系争借款第一个月的利息(65万元)。新利科公司认为，其无需向周天伟支付中介费，其于2013年6月24日向周天伟支付的140万元，性质属于利息，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不得预扣利息，故系争《房地产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为2,3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新利科公司对于中介费一节不予认可，且周天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新利科公司需要支付中介费，故一审法院对周天伟该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新利科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向周天伟支付的140万元，其性质应为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周天伟于2013年6月24日向新利科公司支付640万元的当日即收到新利科公司支付的利息140万元。该款从形式上看虽然不是从本金中直接预扣，而是由新利科公司另行支付给周天伟，但是在新利科公司并未实际使用该笔资金的情况下，实质上产生与在本金中预扣利息同样的效果，属于变相预扣，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地产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为2,360万元。二、新利科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向周天伟划款850万元的定性问题。2014年11月21日，周天伟向新利科公司提供借款850万元。同日，新利科公司归还周天伟850万元。周天伟认为，新利科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支付周天伟的850万元系支付系争《房地产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以及经济信息服务费。新利科公司认为，系争借款的经手人就是许如根本人，不存在信息服务情形，况且所谓的信息服务费实际是想规避法律把利息做高，故新利科公司不应支付信息服务费。新利科公司并提出，其于2014年11月21日划款给周天伟的850万元不是支付信息服务费，也不是支付系争《房地产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而是归还周天伟于2014年11月21日当日借给新利科公司的850万元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支付信息服务费这一节，鉴于周天伟承认并未向新利科公司提供过信息服务，故一审法院对于周天伟该主张不予采纳。周天伟、新利科公司均认可，除本案系争民间借贷关系外，周天伟、新利科公司无其他借贷关系，也即周天伟提供给新利科公司的借款共三笔总计3,210万元，一是周天伟于2013年6月24日向新利科公司提供的借款500万元(以下简称“第一笔借款”)；二是周天伟于2013年7月1日向新利科公司提供的借款1,860万元(以下简称“第二笔借款”)；三是周天伟于2014年11月21日向新利科公司提供的借款850万元(以下简称“第三笔借款”)。新利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11月21日支付周天伟的850万元系归还周天伟当天向其提供的借款，依据常理，在新利科公司尚欠周天伟第一、第二笔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情形下，新利科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支付周天伟的费用理应优先算作支付前两笔借款的利息，若有剩余再算作归还前两笔借款的本金。三、系争借款的利息问题。由上可知，截至一审开庭之日，新利科公司共计分两批向周天伟归还利息。第一批是在2013年9月16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归还周天伟利息共计210万元；第二批是于2014年11月21日归还周天伟利息若干。本案中，周天伟、新利科公司均认可系争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2.2%，新利科公司、人民企业指出曾与周天伟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6%，鉴于新利科公司、人民企业并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故对于新利科公司、人民企业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新利科公司、人民企业请求一审法院调整利率这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新利科公司已支付周天伟的利息，因其系新利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无悖，故一审法院认定新利科公司已支付的利息系按月利率2.2%计付；对于新利科公司尚未支付的利息，因约定利率过高，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其调整为年利率24%。根据测算可知，截至2014年11月20日，新利科公司已归还周天伟利息共计8,800,146.67元。(第一笔借款截至2014年11月20日对应的已支付利息为1,884,666.67元，即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24日起算，按月利率2.2%计算；第二笔借款截至2014年11月20日对应的已支付利息为6,915,480元，即以1,86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1日起算，按月利率2.2%计算)。结合新利科公司曾支付周天伟利息210万元这节事实可知，新利科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支付周天伟的850万元中的6,700,146.67元(8,800,146.67元－210万元)系归还第一笔借款和第二笔借款项下截至2014年11月20日的利息，另外1,799,853.33元系归还第一笔借款的本金。综上，周天伟与新利科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周天伟作为贷款人已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新利科公司应当履行相应的还本付息义务。鉴于周天伟向新利科公司提供的借款本金共计3,210万元，而新利科公司曾归还第一笔借款本金1,799,853.33元，故新利科公司应归还周天伟本金30,300,146.67元。鉴于新利科公司已归还周天伟第一笔借款和第二笔借款项下截至2014年11月20日的全部利息共计8,800,146.67元，且第三笔借款于2014年11月21日借出，故新利科公司需以尚欠周天伟本金30,300,146.67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1日起支付周天伟利息。关于周天伟要求人民企业承担连带责任，鉴于人民企业在系争合同上盖章确认且于一审庭审过程中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当事人已就系争房地产办理抵押登记，新利科公司、人民企业也同意在抵押权登记载明的金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周天伟要求行使抵押权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新利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天伟借款本金30,300,146.67元；二、新利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天伟利息(以30,300,146.67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若新利科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至第二项付款义务的，周天伟可以与新利科公司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南京西路XXX号－XXX号(单)5层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就超出顺序在先的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优先受偿(本次抵押登记债权数额为25,000,000元)，该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部分归新利科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新利科公司清偿；四、人民企业对新利科公司上述第一至第二项付款义务中上述第三项所涉房产所担保的应付款项以外的数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利科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09,300元(周天伟已预缴)，由新利科公司、人民企业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系争85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新利科公司认为系争850万元是用于归还2014年11月21日当日出借的借款本金；周天伟则认为系争850万元是用于归还之前2360万元的借款利息。本院认为，新利科公司划款给许涛龙850万元时仅注明用途是“还款”，该表述不足以证明新利科公司的系争850万元用于归还同日周天伟出借的850万元本金的主张，且当日出借当日即予归还显然不具有合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系争850万元应当优先偿还新利科公司尚欠周天伟的2,360万元借款的利息，剩余部分再用于归还本金，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于系争850万元优先用于归还利息的认定。至于新利科公司请求本院调整利率一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新利科公司已支付的利息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2%计算，对于未支付的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此节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新利科公司仅以其经济状况差为由请求再次调低利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天伟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许如根代理资格问题，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即周天伟与新利科公司，而且许如根在二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不会以其自己名义再次就本案借款向新利科公司进行主张，其向新利科公司的划款行为均是为了履行周天伟与新利科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故周天伟当然有权就新利科公司未归还借款本息的行为提起诉讼。另外，许如根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周天伟的夫妻关系证明，许如根有权作为周天伟的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新利科公司以周天伟不是实际出借人为由否认周天伟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许如根的代理资格，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利科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00元，由上诉人上海新利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邵美琳审判员 何 云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蒙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