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民再1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伟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科学园茵达路100-12号市政天元城单身公寓*幢12。法定代表人：赵巧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进光、胡芳，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明，男，汉族，1952年10月1日生，江西省彭泽县人，住江西省彭泽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泽大顺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彭泽县浪溪镇麻山村。法定代表人：杨孝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明，该公司职员。再审申请人南京伟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伟天商贸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周明、彭泽大顺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简称大顺建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九中民一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赣民申7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伟天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进光、胡芳，被申请人周明，大顺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天商贸公司申请再审称：1、周明不是矿山转让合同的一方，不能就本案提起诉讼，原判认定周明具有周明主体资格错误。2、伟天商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预付100万元，后多次催促周明办理各项证照，但周明至今未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过户及财产交接手续，造成矿山无法正常生产，伟天商贸公司支付余款的条件未成就，伟天商贸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判认定“经周明多次催促，两被告既不积极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也不启动生产程序，更未付转让款”，证据不足。3、伟天商贸公司一直催促周明办理过户手续，周明拒绝办理，周明的行为已经违约，伟天商贸公司有能力也有权利履行合同，原判认定伟天商贸公司违约，赔偿违约金100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4、原判认定办证费用50万元，证据不足。周明起诉时并未要求伟天商贸公司和大顺建材公司返还矿山，办理证照变更手续，一审判决伟天商贸公司和大顺建材公司配合周明办理证照变更手续，超出了周明的诉讼请求。因此，原判认定伟天商贸公司违约，属于事实错误；原判超出周明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请求再审驳回周明的诉讼请求。周明辩称，2012年11月23日就向伟天商贸公司发送了法律意见书，如伟天商贸公司再不履行合同，就要提起诉讼。彭泽县安监局的情况说明不是新证据，拒绝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是在诉讼过程中，其不可能去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且在一审判决书已经查明，在诉讼过程中周明拒绝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现在彭泽县浪溪镇麻山采石场已经是正常生产经营的企业，合同解除是客观情况。因此，周明要求驳回伟天商贸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大顺建材公司辩称，同意伟天商贸公司的再审请求。周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与伟天商贸公司签订的矿山转让合同，伟天商贸公司、大顺建材公司支付垫付的办证等费用50万元、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及损失25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明系彭泽县浪溪镇建材厂麻山采石场实际经营人。2011年8月17日，周明以彭泽县浪溪镇建材厂麻山采石场名义与伟天商贸公司签订了矿山转让合同，将彭泽县浪溪镇建材厂麻山采石场转让给伟天商贸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周明）转让采矿权，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至2010年12月30日，2011年采矿权由甲方负责办理，费用由乙方（伟天商贸公司）承担。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总转让价款金额为350万元。甲方将所有证照原始手续交给乙方，乙方能顺利开机爆破正常生产后，乙方支付总价款350万元。其中2011年8月26日首付100万元作为预付款，乙方在60天内与麻山村民小组签订同意乙方开采生产协议后，甲方在15天内负责为乙方办好所有证照手续、乙方正常生产后，乙方再支付200万元转让款。尾款于2011年12月30日前付清。如果在两个月期间乙方与麻山村民小组未达成同意开采生产协议，甲方同意在7天之内退还乙方全部100万元预付款。逾期未退还预付款，甲方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向乙方支付罚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还约定双方若违约则承担总转让款的30%即100万元的违约金。2011年8月24日，伟天商贸公司向周明支付100万元的预付款。2011年12月29日，伟天商贸公司与麻山村村民第一组签订了山场租赁协议；2012年5月28日与麻山村村民第十九组签订了山场租赁协议。周明将2011年的证照办妥并垫付包括风险金共计53万元，现仅安全生产许可证未办理变更手续。2011年9月份大顺建材公司成立，周明同意伟天商贸公司的要求，将麻山采石场的采矿权转让给大顺建材公司并向九江市国土资源局提出转让申请，2012年10月12日，九江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九国土资矿字（2012）第002号采矿权转让批复，批复准予周明将彭泽县浪溪镇建材厂麻山采石场采矿权转让给大顺建材公司，要求收到批复后60日内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但经周明多次催促，两被告即不积极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也不启动生产程序，更未支付采矿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周明以彭泽县浪溪镇建材厂麻山采石场名义与伟天商贸公司签订的矿山转让合同。伟天商贸公司和大顺建材公司配合周明办理相关证照的变更手续。二、伟天商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明支付变更证照等费用50万元。大顺建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伟天商贸公司向周明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周明向伟天商贸公司返还矿山预付款100万元，此两款项可相抵扣。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周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伟天商贸公司承担。周明、伟天商贸公司、大顺建材公司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周明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提出的250万元违约损失。伟天商贸公司、大顺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周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彭泽县浪溪镇建材厂麻山采石场系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周明。伟天商贸公司在二审中坚持要求与周明继续履行《矿山转让合同》，大顺建材公司要求与周明履行《采矿权转让合同》。伟天商贸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了周明因办证所发生的费用50万元。关于周明与大顺建材公司为何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伟天商贸公司的代理人黄晓明称：“我当时是和周明带了所有资料去办理手续，但是彭泽县矿管局进行了资料初审，认为由伟天商贸公司受让麻山采石场与彭泽县要求不符，因为伟天商贸公司是在江苏注册的公司，彭泽县矿管局建议由彭泽当地的企业进行受让，然后就有了大顺建材公司与浪溪建材厂麻山采石场签订的这份《采矿权转让合同》。”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伟天商贸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大顺建材公司向彭泽县安监局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大顺建材公司在2013年5月24日前已经完成了涉案矿山投资项目中周边村民土地、道路、林地的租赁补偿，完成了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照的办理，并将严格按照上级主管部门的安全生产要求进行作业开采。自签订矿山转让协议以来，伟天商贸公司、大顺建材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做好接收涉案矿山的准备工作。2、《彭泽县非煤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变更征求意见》，证明2013年5月24日，彭泽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大顺建材公司与周明申请对涉案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进行变更事项，作出了《彭泽县非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变更征求意见》。彭泽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了同意变更的批复，要求按照《非煤矿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及省政府18号令规定予以办理变更手续。3、2016年2月25日彭泽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和法人代表变更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5月24日，大顺建材公司持合法有效材料到彭泽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办理涉案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变更手续，彭泽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指导企业提交相应资料按程序到市局办理变更手续。周明拒绝前往市局当面签订变更协议，使得变更手续无法进行。因此大顺建材公司未取得涉案采石场的合法开采手续，大顺建材公司不得开工生产。4、伟天商贸公司、大顺建材公司因受让涉案矿山支出的各类费用票据，证明伟天商贸公司、大顺建材公司因受让涉案矿山支出了以下费用：（1）第一笔矿山转让费用100万元；（2）2012年-2013年两年的采矿权相关费用137500元；（3）矿山转让前，周明欠缴的采矿权价款110700元，欠缴的恢复生态保证金68200元，资金占用费5500元；（4）对周边村组麻山村十九组、麻山村一组的租赁山地相关费用（其中麻山村十九组费用为15万元、麻山村一组的租赁押金费用为10万元）；（5）一次性向彭泽县林业部门支付森林植被恢复费用311202元；（6）对矿山不能移动的破碎石料机械设备的维修费用19000元。以上总计1902102元。伟天商贸公司、大顺建材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各项必要开支费用。周明拒绝办理《安全生产证许可证》变更属根本违约行为，是导致伟天公司未支付证照费用的主要原因，是造成伟天商贸公司、大顺建材公司做了前期大量工作，支付了相应必要费用后仍未能开工生产的根本原因。5、《非煤矿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证明办理变更安全生产许可证手续只需要10个工作日，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擅自进行生产的责令停止生产，没收违法所得，并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造成重大事故或其他严重后果，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6、2012年8月22日新建村一、二三组与大顺建材公司的《租赁协议》，证明大顺建材公司为接收矿山做了充分准备，订立了相关合同，包括征地和租赁场地。7、新建村委会和大顺建材公司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道路管护协议》，证明双方约定由村委会进行道路管护，申请人在合同履行中不仅支付了100万元价款及相关费用，而且准备了相关履行条件。周明再审时法庭提交如下新证据：1、对“冯雪”失信人名单查询结果，证明大顺建材公司资金链断裂。2、南京梁正欢已开庭民事诉状、大顺建材公司保证合同、南京江宁区人民法院传票等，证明大顺建材公司将诉讼过程中的企业拿去贷400多万元高利贷，至梁正欢起诉时间止，借款及利息起码不少于700万元。3、彭泽县浪溪镇建材厂麻山采石场工商营业执照、麻山采石场采矿许可证、2016年8月-9月电费单、增值税发票、生产现场照片、发改委批文、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登记表，证明麻山采石场是合法经营企业，周明现正在正常生产经营采石场。周明对伟天商贸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变更征求意见》、《变更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4、6、7组证据提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伟天商贸公司、大顺建材公司对周明提交的3组证据材料，提出3组证据材料与本案伟天公司的合同履行能力无关，伟天公司和大顺公司在本合同中已经履行了主要的义务，两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对于伟天商贸公司提交第1、2、3、5组证据，因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与本案合同履行有关联性，本院应予以确认。对于伟天商贸公司提交第4、6、7组证据，周明提出与其没有关联，关于第4组证据，由于证明伟天商贸公司、大顺建材公司因受让涉案矿山支出了相关费用，可以证明伟天公司大顺公司为履行合同做了相关的准备，第6、7组证据，由于是大顺建材公司和新建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和道路管护协议，与本案所在麻山村相隔3公里左右，和本案的合同履行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周明提交的第1、2组证据材料，不能直接证明伟天公司和大顺公司履行合同的能力，不予采纳。第3组证据材料客观反映了麻山采石场现在经营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经再审审理查明，彭泽县浪溪镇建材厂麻山采石场系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周明。2011年8月17日，周明以彭泽县浪溪镇建材厂麻山采石场名义与伟天商贸公司签订了矿山转让合同，将彭泽县浪溪镇建材厂麻山采石场转让给伟天商贸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周明）转让采矿权的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至2010年12月30日，2011年采矿权由甲方负责办理，费用由乙方（伟天商贸公司）承担。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总转让价款金额为350万元人民币。甲方将所有证照原始手续交给乙方，乙方能顺利开机爆破正常生产后，乙方支付总价款350万元。其中2011年8月26日首付100万元作为预付款，乙方在60天内与麻山村民小组签订同意乙方开采生产协议后，甲方在15天内负责为乙方办好所有证照手续、乙方正常生产后，乙方再支付200万元转让款。尾款于2011年12月20日前付清。2011年8月24日，伟天商贸公司向周明支付100万元预付款。2011年9月份，大顺建材公司成立，周明同意伟天商贸公司的要求，将麻山采石场的采矿权转让给大顺建材公司。2011年12月29日，伟天商贸公司与麻山村村民第一组签订了山场租赁协议；2012年5月28日与麻山村村民第十九组签订了山场租赁协议。大顺建材公司向九江市国土资源局提出转让申请，2012年10月12日，九江市国土资源局做出九国土资矿字（2012）第002号采矿权转让批复，批复准予周明将彭泽县浪溪镇建材厂麻山采石场采矿权转让给大顺建材公司，要求收到批复后60日内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3月26日，大顺建材公司到彭泽县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办理麻山采石场采矿权许可证名称变更，取得采矿权许可证，采矿权许可证的期限是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同时大顺建材公司向彭泽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承诺，载明已经完成了在浪溪镇辖区内的投资项目中周边村民土地、道路、林地的租赁补偿、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证照办理前期准备工作。2016年2月25日，彭泽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了《安全生产许可证和法人代表变更情况说明》及大顺建材公司的案情生产许可证变更审批材料，2013年5月24日大顺建材公司持合法有效材料到彭泽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办理涉案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变更手续，彭泽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指导企业提交相应资料按程序到市局办理变更手续。因周明拒绝前往市局当面签订变更协议，使得变更手续无法进行，企业不得开工生产。2016年5月19日，周明已将采矿许可证等证照变更回麻山采石场名下，并已经正常生产。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伟天商贸公司、大顺建材公司在履行矿山转让合同中是否有违约行为，如果构成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周明以彭泽县浪溪镇建材厂麻山采石场名义与伟天商贸公司签订的矿山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自双方签字后成立，内容合法，并经采矿权主管部门九江市国土资源局的批准，合法有效。矿山转让合同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了履行合同义务履行的先后顺序。根据矿山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的内容，可以将双方合同履行义务归纳为1）合同订立后伟天商贸公司先付100万元预付款，2）在60日内与麻山村民小组签订同意开采生产协议，3）周明在15天内负责为伟天商贸公司办好所有证照手续、正常生产后，4）伟天商贸公司再支付200万元转让款，尾款于2011年12月30日前付清。根据该约定，周明负责为伟天公司办好所有证照手续是其要求伟天商贸公司支付第二笔200万元转让款的在先义务。根据案件已经查明的事实，矿山转让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至2012年10月12日，周明履行完成了采矿权转让给大顺公司的行政审批义务。伟天商贸公司也完成了与麻山村民小组签订开采生产协议的义务。此后，应当是双方继续办理采矿权名称变更登记，并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达到企业能正常生产的条件。但2012年10月12日九江市国土资源局做出采矿权转让批复后，大顺建材公司并未按照批复要求在60日内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而是直到2013年3月26日才去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名称变更。在九江市国土资源局做出采矿权转让批复之后，周明应当明确告知伟天商贸公司、大顺建材公司去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变更，但周明也未告知或催促伟天商贸公司、大顺建材公司尽快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名称变更，以便其进一步履行其他办证义务。因此，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均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伟天商贸公司存在拖延履行采矿权许可证名称变更，导致第二笔200万元付款条件延迟成就，应当承担主要违约责任，周明自身亦未积极履行办证义务，应当承担次要违约责任。周明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现周明已将采石场的证照全部办理至其名下，并已经正常生产经营，从稳定社会关系，节约社会资源，减少诉累等方面考量，周明与伟天商贸公司的矿山转让合同事实上已无须履行，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周明的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矿山转让合同解除后，100万元预付款应当返还。根据合同有关违约金的约定以及双方履行合同的过错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伟天商贸公司承担50万元违约金。关于周明的具体损失，50万元办证费用是在一审调解笔录中双方确定的，在重审庭审中伟天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晓明也承认属实，在之后的诉讼中，伟天商贸公司、大顺建材公司也一直没有否认，因此50万元办证费用应当可以确认。现在合同没有履行完毕，该费用应当作为合同的损失，伟天商贸公司主要违约，应由伟天商贸公司、承担办理采矿权证费用。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伟天商贸公司单方违约不妥，伟天商贸公司的再审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再审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九中民一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彭泽县人民法院（2014）彭民一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周明以彭泽县浪溪镇建材厂麻山采石场名义与南京伟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矿山转让合同；三、周明向南京伟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预付款100万元；四、南京伟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周明支付违约金50万元和办理证照费用50万元；五、驳回周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周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360元南京伟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雪林代理审判员  李 彬代理审判员  谢丽萍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