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2337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利亚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高云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蓓，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诸雪芳，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西尔除尘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伟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上海市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上海市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利亚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西尔除尘设备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于2015年12月14日提起反诉。本案于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蓓、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根据被告申请，本院于2016年5月6日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于2017年1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蓓、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利亚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2,431,581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7月16日起签订多份买卖合同，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滤袋。结算方式约定货到验收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一周内付90%，1年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付清尾款。原告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货款，仍欠2,431,581元未付。被告上海西尔除尘设备有限公司辩称：双方共签订了三份合同，其中2014年7月16日和8月8日签订的合同，原告已提供了货物，但因原告未能履行质保义务，未对产品进行维护，故不同意支付剩余的10%尾款；另一份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合同，被告已按约支付了合同总价款的30%。技术要求约定滤袋使用寿命不少于4年，且4年内破损率不超过1%，否则原告应负责更换，但现在产品的破损率已超出1%，且原告拒绝进行更换。该份合同另约定滤袋应使用进口滤料制作，但原告实际并未使用，故被告不同意支付该份合同项下的其余货款。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西尔除尘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更换8,850条滤袋；2、如原告无法更换，则判令解除双方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合同，原告退还货款1,024,830元并赔偿损失50万元。审理期间，被告认为原告已无能力对滤袋进行更换，故放弃第1项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编号为SLYD14－277的合同一份，由被告向原告订购使用进口优质材料缝制的PPS滤袋8,850只，并约定了相关的技术标准，但原告提供的滤袋因质量问题而破损，未能达到约定的4年使用年限，致使滤袋无法在第三方设备上正常运行，对被告造成经济损失。被告在一年内更换了100多个滤袋，花费了人工费十余万元，则4年内可能会产生更换费用约50万元。原告上海利亚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反诉请求辩称：质保期为1年而非4年，被告从未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应视为对原告提供的产品予以认可，被告应支付货款。本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如下：2014年7月16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规格为130*6,020mm的高温滤袋580条，总价为118,900元，结算方式为货到验收后，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周内付90%，质保期(1年)满后一周内付清尾款10%。该合同项下的货物原告已供应完毕。2014年8月8日，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规格为φ160*6,500mm的PPS滤袋970条，总价284,210元，结算方式与前述合同一致。该合同项下的货物原告也已供应完毕。双方另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规格为φ130*8065mm的PPS滤袋8,850条，总价3,416,100元；要求面层PPS50%%2BPTFE50%，PTFE100%基布，防水防油，PTFE浸渍处理；2014年8月29号陆续发货；质量标准及检验方法标准为袋式除尘器用滤料及滤袋技术条件；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收到样袋付10万定金，8月15日前付款30%，货到需方验收后付至90%，剩余10%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该份合同上有手写注明“共4页”。原告于2014年7月31日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34,161,00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于2014年7月31日通过电子银行转账付款21万元，通过银行承兑汇票付款39万元，于2014年8月26日付款5万元，于2014年8月27日付款57,000元，于2014年12月15日付款40万元，于2015年2月5日付款20万元和80,629元，合计1,387,629元。因被告未再支付余款，原告诉至本院。上述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销售合同、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及原、被告双方陈述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存在以下争议：一、关于双方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内容。原告认为仅有一页，即双方落款盖章的合同主要条款内容。被告认为共有四页，除双方确认的合同主要条款一页之外，其余三页为合同附件一滤袋技术要求两页以及滤袋图纸一页，被告提供了滤袋技术要求和滤袋图纸予以佐证。在技术要求中约定成批滤袋寿命不小于4年，在4年内，滤袋的年破损率小于1%，否则卖方负责免费更换破损滤袋，并对成份、重量、厚度、密度、透气量、断裂强度、断裂伸长、允许连续使用温度、允许最高使用温度等参数作出了要求。原告对此证据认为无原告盖章、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在原告提供的一页销售合同中注明了“共4页”，说明该合同应有四页构成完整的合同内容，现原告未能提供，而被告提供了完整的四页合同内容，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于被告提供的包括技术要求和滤袋图纸在内的销售合同予以确认。二、关于滤袋质量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在合同约定的1年质保期内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应视为原告提供的滤袋质量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认为根据技术要求，使用寿命为4年，且破损率不应超过1%。现被告使用滤袋至今(包括案件审理期间)已破损了325条，不符合技术要求的规定，并且还在陆续发生滤袋破损的情况。被告提供下列证据：1、被告客户于2015年6月3日向被告发出的工程联络单，称被告提供的布袋除尘器，现场发现布袋有袋口偏小、跳线问题，喷吹缺卡扣，变送器、热电偶及浓度仪数值显示不准确；2、被告客户于2016年6月20日向被告发出的工程联络单，称被告制造安装除尘器经一年运行，存在排放不达标、压差过高的情况，严重超过设计参数。进一步检验发现滤袋存在质量问题，部分滤袋袋口与花板配合不严密，有掉袋现象以及滤袋破损严重，有漏灰问题，不能达到技术要求。除尘器排放问题已经严重影响到后续脱硫系统的正常运行，要求被告及时彻底解决，并保留进一步追究责任的权利。3、被告分别于2015年3月30日、6月9日、10月19日传真给被告工作人员的函件、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于2015年8月24日、9月1日、10月19日往来的电子邮件，内容均为被告反映滤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称滤袋安装在其生产的除尘设备中，设备提供给齐鲁石化，破损的滤袋在当场更换后，并未退还给被告。本案审理期间，部分破损滤袋从齐鲁石化运回被告处后，由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了检测，结论为：滤袋的织布材料含量、厚度、透气量不符合销售合同中要求。原告对检测结论认为：检测的滤袋无法证明系原告生产；检测标准采用了被告提供的销售合同附件一技术要求中的规定，但原告对此证据并不确认；滤袋已实际使用，性能可能发生变化，现在的检测结论不能证明原告交付时的产品状况，故对检测结论不予认可。被告对此检测结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主要条款中约定了质保期为1年，技术协议要求滤袋的使用寿命不少于4年，两者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从原、被告签订的三份销售合同内容来看，除标的物的规格型号、数量、价款有所不同外，合同格式、条款的行文顺序、内容基本一致，故销售合同为双方为重复使用而制订的格式合同，而技术要求是双方的特别约定，在两者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采用技术要求中的规定，故4年为双方约定的质保期。现自合同签订至今未满期限，被告在本案中提出质量异议并未超出异议期限。关于进行质量鉴定的样本，原告认为不能证明系其提供，即原告认为被告另外购买了相同规格型号的滤袋，则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另有滤袋来源，则鉴定样本本院确认为原告提供的涉案产品。根据鉴定结论，原告制作的滤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可以认定为无法达到4年使用期限的原因，对此原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3、被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被告认为为处理滤袋的质量问题，公司工作人员出差至齐鲁石化，花费差旅费60,853.90元，出差人工费108,000元，业务招待费10,835元，重新购买98个滤袋进行更换的价款36,750元(按每个单价375元计算)，调换滤袋人工费10万元。另有一笔调换滤袋人工费10万元，当时因滤袋袋口尺寸太小，在设备运行过程中掉落，如不及时清理将引发设备的连环损失，而停机清理的损失也十分巨大，故重金聘请他人冒着100多度高温把滤袋清理出来。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佐证：1、购买滤袋的发票及付款凭证；2、被告内部的外埠出差费报销单、上海和淄博之间的往返火车票；3、刘鸿云和刘海燕汇款给安广金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称该两人为公司职员，被告通过该两人的个人账户支付费用，钱款来源于为公司流动资金；4、调换滤袋人工费付款表。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不予确认，相关的费用由被告自行制作，且认为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损失，另根据被告陈述，破损的滤袋更换持续发生。由于目前尚未满4年使用期限，损失无法确定，故被告可在4年使用期限届满后，根据实际破损的滤袋数量及相应损失予以主张，现被告要求赔偿的反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三份销售合同中约定了规格尺寸、材质要求等，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双方签订的虽名为销售合同，实为承揽合同。三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双方于2014年7月16日和8月8日签订的合同，被告认为原告未尽到质保义务，但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及维修要求，故此两份合同的10%尾款即40,311元被告应予支付。双方对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存有质量争议，现经鉴定，原告生产的滤袋不符合合同要求，被告可以行使后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相应的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份合同项下余款2,391,27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被告已实际使用了8,850条滤袋，且货物现在第三方处，被告亦称根据目前情况无法全部进行更换，即无法将滤袋退还给原告，故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原告退还货款的请求在事实上无法履行，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本院同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西尔除尘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上海利亚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0,311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利亚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上海西尔除尘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6,252.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1,252.60元，由原告负担30,734.50元，被告负担518.10元；反诉受理费9,261.74元，由反诉原告负担；鉴定费33,2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晶晶人民陪审员  孙连华人民陪审员  何 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邓 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不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