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2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三肠加工厂，组织机构代码14185134-3，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北仓路69号。法定代表人:杨德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清，男,1955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筛粉，女，1956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赛德鬃刷（泰州）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134303-5，住所地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技术园梅兰西路6号。法定代表人:杨德清。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树，江苏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江苏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新区支行，组织机构代码74134329-7，住所地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凤凰西路1号。负责人：丁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辰，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君洋建设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225392-7，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姜堰镇广电路3号。法定代表人：刘汝华。上诉人泰州市三肠加工厂（以下简称三肠加工厂）、杨德清、王筛粉、赛德鬃刷（泰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新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新区支行）、原审被告江苏君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洋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泰开商初字第00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肠加工厂、杨德清、王筛粉、赛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工行新区支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王筛粉不会写字，也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因此，所谓王筛粉与工行新区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纯属子虚乌有，王筛粉申请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认定王筛粉拒不配合提供检材，导致鉴定程序无法启动，毫无道理。2、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了王筛粉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中国公民因私出国申请审批表以及护照加注及补、换发申请审批表等证据材料，并依此作为定案依据，证明王筛粉的签字以及文化程度系小学毕业。这充分证明一审认定非常荒谬，二份审批表确实有三处王筛粉的签名，但三处签名与涉案合同上的签名完全不一致。而且二份审批表没有当庭展示、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仅仅通知王筛粉进行了个别谈话后便直接作出判决，剥夺了代理人辩论的权利。而且，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的小学毕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如果公安机关认为王筛粉文化程度是小学毕业，那么，王筛粉不服的话，可以依法提起复议或者诉讼。所以这并不是公安机关对王筛粉文化程度作出的结论。基于此，王筛粉对审批表中三处王筛粉的签名与涉案合同上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写的事项，申请人民法院进行笔迹鉴定。3、赛德公司担保是否属于附条件担保的问题，同一份合同中手写的补充条款与其他有关担保责任的条款是否存在不一致的内容，如果不一致，应当以哪个条款的理解为准，如果应当按照手写条款理解的话，是否能够得出属于附条件的担保。赛德公司与工行新区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3.1条款手写内容为：“乙方承诺无论上述保证贷款是否到期，待我公司土地上市补偿款取得后，立即归还借款”。可见，承诺保证责任还款条件是须待土地上市补偿款取得后履行，而根据承诺书，土地上市补偿款是指赛德公司在梅兰西路“退二进三”的土地挂牌上市拍卖取得的补偿款，直至今日，涉案土地并没有上市拍卖，更没有取得补偿款，赛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还款的条件没有成就。如果本合同有关保证责任的约定与第13.1条的约定不一致，或者存在不同理解的话，那么，应当以手写的第13.1条款内容为准，这是法律的明确规定。工行新区支行辩称：一、关于王筛粉对鉴定的上诉请求我方不同意，一审法院已就该鉴定申请选择了鉴定机构，但其本人拒不提供可以用于鉴定的检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王筛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我方认为法院诉讼过程是严肃的行为，王筛粉在一审中不配合法院、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过程已经结束。二、对赛德公司因未缴纳上诉费我方认为二审法院不应对其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同时，我方认为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工行新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肠加工厂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60069.31元（计算至2015年10月21日）、并按约支付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肠加工厂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78万元、利息153026.24元（计算至2015年10月21日）、并按约支付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同时支付律师代理费369600元，截止到2015年10月21日，合计10462695.55元；2、杨德清、王筛粉、赛德公司、君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肠加工厂、杨德清、王筛粉、赛德公司、君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4日，工行新区支行与杨德清、王筛粉签订2014新区（三肠）最高保字第05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2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新区支行依据与三肠加工厂（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2014年9月15日，工行新区支行与君洋公司签订《2014新区（君洋）最高保字第091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君洋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1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新区支行依据与三肠加工厂（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2014年12月30日，工行新区支行（甲方）与赛德公司签订《2014新区（三肠）保字第123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赛德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29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1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新区支行依据与三肠加工厂（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在此份合同的第十三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第13.1条载明：赛德公司承诺无论上述保证贷款是否到期，待我公司土地上市补偿金取得后，立即归还贷款。赛德公司在此补充条款上盖章。上述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所述之最高余额内；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限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工行新区支行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2014年12月31日，工行新区支行分别与三肠加工厂签订《2014年新区（三肠）借字第1229号、第12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约定三肠加工厂分别向工行新区支行借款500万元、478万元，借款用途为购材料，借款期限为6个月；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浮动幅度为加1.77个基点；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本合同为最高额担保，担保人为杨德清、王筛粉、赛德公司、君洋公司；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或违背在本合同项下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的，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可以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合同附件中约定：借款划入三肠加工厂专门账户账号11×××75中。同日，工行新区支行按约发放贷款500万元、478万元，并由三肠加工厂出具借款借据两份，借据中载明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6月26日，基准利率年利率5.6%，正常利率浮动值30%，借款当期执行年利率7.28%。2015年10月29日，赛德公司向工行新区支行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梅兰西路退二进三的土地挂牌上市拍卖后，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归还三肠加工厂在工行新区支行的贷款本息。根据工行新区支行的陈述，截止2015年10月21日，上述两笔贷款，三肠加工厂逾期未付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60069.31元，逾期未付本金478万元及利息153026.2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0月29日，工行新区支行与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受工行新区支行委托，指派朱伟律师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委托代理费369600元，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新区支行与三肠加工厂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工行新区支行与杨德清、王筛粉、赛德公司、君洋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工行新区支行依约发放贷款，三肠加工厂应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贷款早已到期，三肠加工厂已构成违约，工行新区支行有权根据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要求三肠加工厂、杨德清、王筛粉、赛德公司、君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保证责任及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对利率、罚息的约定，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予以支持。截止2015年10月21日，三肠加工厂未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60069.31元，未付借款本金478万元及利息153026.24元。同时借款人三肠加工厂应分别以500万元、478万元即总计978万元为本金，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杨德清、王筛粉、赛德公司、君洋公司与工行新区支行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依法成立。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其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在最高额保证额度内对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杨德清、王筛粉、赛德公司、君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三肠加工厂追偿。王筛粉辩称合同中的签名及手印均不是其签署的，故其不承担担保责任，并申请对合同中王筛粉的笔迹以及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通知王筛粉提供鉴定需要的检材，王筛粉陈述其是文盲，不会写字，故无法提供“王筛粉”的签名检材。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到公安部门出具的信息，显示王筛粉的文化水平是小学文化，此与王筛粉的陈述不一致。王筛粉拒不配合提供鉴定需要的检材，导致鉴定程序无法启动，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故依法确认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王筛粉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因赛德公司是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即合同的倒数第二页约定的内容上加盖了印章，且在合同尾部也盖有印章，视为赛德公司对此约定的其他事项内容是知晓的，并予以认可，其同意追加担保。工行新区支行在2015年10月29日接受了赛德公司的一份承诺。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及承诺书均是对本案贷款本息清偿方式的一种保障，所得土地拍卖款项可优先受偿，并不能成为赛德公司担保责任成就的一个条件。赛德公司辩称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及承诺均表明其提供的是附条件的担保责任，在赛德公司的土地没有拍卖的情况下，担保条件不成就，赛德公司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其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借款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担保人承担工行新区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工行新区支行要求借款人、担保人承担律师服务费的标准过高，一审判决酌情支持律师服务费30万元。君洋公司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三肠加工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新区支行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60069.31元（计算至2015年10月21日）及借款本金478万元、利息153026.24元（计算至2015年10月21日）；支付利息及罚息（以978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014年新区（三肠）借字第1229号、第1230号》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罚息标准计算）；二、三肠加工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新区支行支付律师服务费30万元；三、杨德清、王筛粉在2000万元的最高额范围内，赛德公司、君洋公司分别在1000万元的最高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德清、王筛粉、赛德公司、君洋公司共同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三肠加工厂追偿；四、驳回工行新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57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560元，合计91137元，由三肠加工厂、杨德清、王筛粉、赛德公司、君洋公司共同负担（此款工行新区支行已垫付，三肠加工厂、杨德清、王筛粉、赛德公司、君洋公司应负担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交工行新区支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公证书一份，证明王筛粉在公证员公证下的签名，该签名明显与本案有关的法律文书王筛粉的签名不同。经质证，工行新区支行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但因签字的时间、地点都不一致，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所涉保证合同上王筛粉的签名不是同一时间形成，且是否一致也应当由鉴定机构鉴定，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保证合同中签名非王筛粉本人所签。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2016）苏12民终1665号民事判决查明王筛粉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王筛粉的文化程度为小学毕业。二审中，王筛粉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经核实，本案所涉民事上诉状、授权委托书和笔迹鉴定申请书上的王筛粉签名和手印系由他人代为签署和捺手印，但王筛粉本人对上述他人代签行为均予以追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筛粉书面申请对最高额保证合同王筛粉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筛粉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赛德公司与工行新区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为附条件保证。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王筛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主要理由是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对此王筛粉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以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系虚假签名。一审审理过程中王筛粉提出其是文盲，不会写字，而王筛粉的户籍资料载明其小学毕业，其应当能够书写自己的姓名，故一审法院以其拒不配合提供鉴定所需的检材，致鉴定程序无法启动为由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现王筛粉二审中再次对同一鉴定事项申请鉴定，并要求以王筛粉的中国公民因私出国申请审批表以及护照加注及补、换发申请审批表上王筛粉的签名作为鉴定检材。经查，王筛粉二审中提交的民事上诉状、授权委托书和笔迹鉴定申请书上的王筛粉签名及手印均不是本人书写及所捺手印，王筛粉提交给法院的诉讼材料都是虚假的签名及手印，致本院无法辨别上述两份审批表中王筛粉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书写，因此，上述两份审批表的签名不能作为鉴定检材用于鉴定，王筛粉无法提交鉴定所需的检材，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据此，一审判决王筛粉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赛德公司与工行新区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包括了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保证方式、保证担保范围等，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为合法有效。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赛德公司承诺无论上述保证贷款是否到期，待我公司土地上市补偿金取得后，立即归还贷款”如何理解的问题，本院认为，应当根据当事人签订该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结合赛德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等进行综合解释。首先，最高额保证合同是保证担保，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即当三肠加工厂不履行债务时，赛德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其次，虽然该条款说明待赛德公司的土地上市补偿金取得后，立即归还贷款，但该条款并无在土地上市补偿金取得后保证人才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该条款应是赛德公司作为保证人对如何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第三，此后赛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土地挂牌拍卖后，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归还三肠加工厂在工行新区支行的贷款本息，该承诺进一步印证了上述条款是对如何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而不是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因此，赛德公司认为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应待土地上市补偿金取得后才成就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赛德公司、三肠加工厂、杨德清、王筛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4577元，由上诉人王筛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爱宏审 判 员  周红梅代理审判员  陈 皓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