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刑初176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湛望，男，1978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03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1月17日被减刑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羁押，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韩冰，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艳国，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6〕1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湛望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湛望及其辩护人韩冰、董艳国，被害人石某1，证人周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一、2015年6月27日，被告人湛望虚构其可以通过关系，帮助被害人石某1将相关民事案件发回重审，在本市海淀区万寿宾馆的茶庄内骗取石某1现金人民币20万元。现涉案赃款未起获。二、被告人湛望虚构中国内外经济发展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并以该单位名义招聘工作人员，许诺解决北京户口。2015年6月，湛望以上述名义骗取被害人章某1、潘某1、高某、石某1、林某、李某1人民币各3万元，骗取程某人民币10万元。2015年7月17日13时许，湛望等人在本市海淀区香山饭店，以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名义对入职人员进行培训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现涉案赃款未起获。经鉴定，湛望案发时未见精神病症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未见精神病性症状，有受审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湛望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章某1、潘某1、高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彭某、章某2等人的证言，通知、课程表、民政部出具说明等书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湛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湛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对其依法惩处。被告人湛望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石某1只给过其一盒茶叶，没给过其20万元；彭某向被害人介绍其工作经历、承诺能安排到部委工作时，其并不在场；其和彭某之间有经济往来，让彭某帮忙推荐学员，但没说过收费的事情；程某转给其的10万元与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无关。被告人湛望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湛望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事实不能成立。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害人石某1的两次陈述中所称陪同其一起取款的人分别为石某2和周艳红、石某2和高某1，两次陈述姓名不一致，对取款数额也存在20万元、23万元两种表述，前后矛盾；第二、侦查机关调取的石某1的银行取款记录缺少流水清单，石某1提供的本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只能显示其于2015年6月27日取款23万元，缺少对应凭证，均不能证明该款项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关；第三、石某1陈述中提到将3万元给了彭某、20万元给了湛望这一事实，没有彭某、石某2的陈述予以佐证，钱款去向无法证实；第四、公诉机关对湛望帮助石某1将民事案件发回重申的指控缺乏证据佐证。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第一、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尚未设立，该机构是虚构还是正在报批但尚未获得批准，两者性质不同，湛望供述中提到的与其共同设立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成员张某等人均未到案，不能认定该委员会是虚假的，且入职培训会是真实存在的，正在筹备中的单位组织培训不能认定为诈骗；第二、培训是否收费，收费与培训、办理北京户口之间的关系无法证实，培训通知书和课程表中也未显示有承诺解决北京户口和分配到国家部委工作的事项；第三、湛望没有供述曾承诺办理北京户口和分配部委工作的事情，上述事由均是彭某在湛望不在场的情况下向他人承诺；第四、彭某利用湛望的培训私自收费，六名被害人所缴纳的共计18万元都是彭某收的，与湛望无关，其中包括利用高某的银行卡收取了6万元，彭某称收取的费用全部以现金形式给了湛望而非转账，有违常理；第五、程某的陈述缺少其他证据作证，缺乏可信度；第六、贾某和彭某的讯问笔录中存在重合时间段内相同两名民警分别询问的情况,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6月27日，被告人湛望谎称其可以通过关系帮助被害人石某1将一起民事案件发回重审，在本市海淀区万寿宾馆的茶庄内骗取石某1现金人民币20万元。现涉案赃款未起获。二、2015年6月，被告人湛望伙同他人，虚构名为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机构，以该委员会的名义招聘工作人员、组织入职培训并承诺解决北京户口，骗取被害人章某1、潘某1、高某、石某1、林某、李某1人民币各3万元，共计人民币18万元。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湛望等人在本市海淀区香山饭店内以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名义组织入职人员培训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现涉案赃款未起获，侦查机关依法冻结了湛望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和中国银行卡各1张，现扣押在案。经鉴定，被告人湛望案发时未见精神病症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未见精神病性症状，有受审能力。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被告人湛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中国内外经济学习班是以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名义举办的，该委员会正在审批中，没有正式批文。发起人是其和张某、陈某、廖某、李某2、程某，委员会名称是张某起的，2015年4月开始筹备。张某写的审批材料，廖某、程某修改后，张某报到办公厅，其找到李某2和黄某，李某2找了国务院的人，黄某找了中央编制办的人。2015年4月底，张某告诉其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缺人手，需要招聘新员工并进行培训，由其负责。新入职人员是通过其朋友彭某、赵某、程某、赵某、贾某介绍的。其向上述人员介绍说其和张某等人想成立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性质是事业单位，准备招聘工作人员。赵某想介绍朋友花钱进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工作，其请示张某后，张某表示同意。后其将花钱能培训并入职的事情告诉了彭某、赵某。新入职人员培训班共有20多人参加，其中有10人交钱了，这其中赵某介绍了5人、每人收费10万元，彭某介绍了5人、每人收费2万元，共计60万元。赵某和彭某收的钱都是以现金方式分两次给了其。其将45万元分两次以现金方式给了张某，其还给了贾某5000元，剩下的14.5万元其用于支付香山饭店租金5万元、自己花费了一些，剩余8万元在其中国银行卡和工商银行卡内。贾某负责整理招聘人员资料，发参会通知、联系招聘人员。2015年7月，程某让其帮忙给老家朋友的孩子找工作，其问了张某1，张某1说能办，但是需要钱。后来程某向其工商银行卡内转账10万元，其当场把钱转给了张某1，张某1在国家人力社保部门工作，程某通过其认识了张某1，其在中间做担保，如果事情办不成，程某会找其要钱。被告人湛望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程某介绍了6个人参加培训，都给发了通知书，但是没有收钱，程某给其账户上转账是让其帮忙给一个孩子找公安局保安的岗位，如果办不成再还给程某。石某1问过其唐山的一个案子，其通过黄某在高检给石某1问过，其想帮忙抗诉该案，但是还没有处理。石某1没有给过其钱，其在万寿宾馆给其看了高检的信息说要150万元，石某1称要考虑一下。被告人湛望当庭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没有完成审批，其在该委员会内没有职务，很多人称其为湛主任是因为其在残联担任主任职务。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是民间组织，其没有对外说过该组织是事业单位，也没有说过通过培训可以分配到部委工作并解决北京户口。入职培训通知书都是张某给其的，筹备工作都是张某做的，其只知道该委员会在审批中，公章的事情其也不清楚。其没有从彭某处收过钱，也从未承认过从彭某处收钱。程某朋友的孩子刚毕业，让其帮忙找工作并由其做担保，转到其账户5万元，除了这5万元之外其和程某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姓石的找其帮忙办一个案子发回重审，其找了高检的抗诉部门，但没有收过钱。2.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证明：其通过朋友认识了石某2及石某2的妻子高某1，高某1介绍其认识了彭某，其又通过彭某认识了湛望。彭某称湛望是国家机密机关领导，有能力让最高法院将其涉及的民事案件发回重申，湛望也自称是国家安全部的领导，与中纪委领导很熟，能帮其把申诉材料递送给中纪委领导。2015年6月27日，其和石某2、周艳红在海淀区万寿宾馆旁的工商银行取款23万元，在万寿宾馆旁边的茶庄内将其中20万元交给了湛望，当时在场的人还有彭某和湛望的妻子。钱用手提袋装着，10万元一捆，一共2捆。湛望表示一个月之内能办成，没说具体找谁办事。后湛望称中纪委的领导查问了此事，需要找其他领导协调，让其再拿200万元，其没同意。最终事情没有办成，20万元也没有还给其。湛望自称曾在美国做过卧底，现在在总书记身边工作，任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主任，是国家安全部的领导，现役军人，并给其看过陆军少将的军官证。其通过彭某知道了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培训的事情，湛望和彭某都对其称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是国务院下属机构，只要在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工作，以后就能到各大部委工作。彭某称只要交3万元就能参加入职培训会，培训合格后安置工作，一年后办北京户口，其便将自己的妹妹龙某介绍去参加入职培训会。2015年6月27日，其在石某2、高某1的陪同下从万寿路附近一家工商银行取款23万元，取钱后一起回到万寿宾馆房间内，将其中3万元现金交给彭某，彭某告诉其这3万元给了湛望，剩下的20万元其在万寿宾馆的茶馆内交给了湛望，用于解决一起民事案件。2015年7月10日左右，彭某将龙某的培训通知书交给其，后其转交给龙某，7月17日报到当天通知书被主办方收回。被害人石某1当庭陈述证明：其通过彭某认识了湛望，湛望自称是军队领导，并向其出示过少将军衔的军官证，用军官证办的部队宾馆打折。湛望说能帮忙办民事案子的事情，要20万元现金，其当时住在万寿宾馆，取钱后在宾馆房间里将钱点了一下，点钱的时候石某2、高某1夫妻两人和彭某都在场，其给彭某3万元的时候石某2夫妻两人都在场。石某2夫妻两人在宾馆房间等其，彭某带其到茶楼后就走了，其将20万元放在袋子里送到茶楼给湛望，给钱的时候湛望和他妻子在场，彭某不在场。湛望没有帮其办事，也没有退钱。其在此前证言中提到的周艳红和高某1是同一个人，应该记录时出现了笔误。其通过湛望了解到内外经济发展委员培训班，湛望说这个委员会的性质是国家安全部门下属的机构，通过培训能够帮孩子在北京找到工作，彭某说参加培训需要交3万元，湛望也提过培训费的事情。3.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证明：其儿子潘某2参加了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于2015年7月17日开始的为期5天的培训，培训会是彭某向其介绍的，培训后能分配到部委参加工作，三年内解决北京户口并成为公务员，交3万元就能办。后彭某带其认识了湛望，并告诉其湛望曾在国外做卧底，现在是国家领导人身边的人，当时湛望在场。2015年7月14日，彭某给其发了一个户名高某的银行账户，当天其通过手机用其妻子刘某1的账号分6次每次5000元向该账户转账共计3万元。7月17日，其送儿子潘某2报到之后即离开。4.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其在参加一次活动时认识了彭某，其姑姑高某1告诉其有个特殊人才培训会，让其跟彭某联系，彭某说这个单位是国务院下属的特殊人才培训班，是个保密单位，通过培训可以分配到国务院十八个部委工作，三年后转北京户口，还有出国参加特殊任务的机会，并让其准备简历等材料和3万元报名费。7月2日，其在高某1家见到彭某，将3万元和其他材料交给彭某，后彭某将邀请函通过其亲戚转给其，上面写着7月17日到万寿宾馆参加培训会。7月13日，彭某通知其培训地点改到香山饭店。7月17日，其到香山饭店报到，邀请函被收走，培训内容包括一带一路战略等，下午培训的时候警察就来了。5.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10日，其丈夫袁某接到老乡彭某的电话，称交3万元培训费能够安排本科学历的人到北京参加培训，培训后安排到政府机关工作。袁某想介绍侄子梁某参加培训，2015年7月14日，彭某以短信将农业银行卡号发给了袁某，袁某当天下午通过农业银行汇款给彭某3万元。次日，彭某将培训通知书邮寄给袁某。后梁某不想参加学习，联系彭某退钱，彭某借口推脱。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经朋友刘某介绍知道了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刘某是听从彭某说的，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招聘20名职员，将来分配到八个部委工作、办北京户口，后刘某让其自己和彭某联系。6月27日其给彭某打电话，彭某让其准备3万元报名费，并短信发给其一个彭某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号。7月8日其收到彭某邮寄的通知书，上面写着培训时间是7月17日，地点是万寿庄宾馆，后其又收到通知培训地点变更为香山饭店。彭某向其介绍称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是国务院的一个单位。7.被害人章某1的陈述证明：其在老乡潘某1的店里认识了彭某，彭某说有个姓湛的朋友是国家部委领导，可以帮忙介绍政府单位的工作，解决北京户口。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是中央组织部下属的单位，要组织一个20人左右的培训班，需要交3万元，是给湛望办事的好处费。彭某给了其一个户名为高某的银行卡号，并称其朋友不收钱，只能打到这个卡上。其在丰台区的建设银行向该账号汇款3万元。后来，彭某微信告诉其培训地点改为香山饭店。彭某让其送湛主任到月坛南街找一个银行行长，到了之后湛主任给了其一张邀请函，写着时间是17日至20日。17日，其到了香山饭店后填写了个人资料，下午湛望主任讲话的时候警察就来了。8.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明：其在一次文化交流会上认识了湛望，湛望自称是现役军人，在万寿路8号院工作。2015年6月，湛望称国家要成立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他本人负责并担任主任，单位要招收十几个工作人员，在钓鱼台、中组部都有办公室，工资待遇按照国家公务员走，两年后解决北京户口。湛望称给其留了两个名额，其就将其单位的实习生朱某和戴某两人报给了湛望。7月，湛望通知其领取入职通知书，见面后湛望称每人要5万元。其就在西城区月坛附近的一家工商银行的ATM机上转账5万元，次日又转账5万元，账号是湛望名下的。开始没说要钱，其就想帮一下两个老乡，后来说要交钱，两人正好回安徽了，其就没好意思跟他们说要钱的事情，自己垫付了10万元，怕不交钱就没有名额了，等他们上班之后再跟他们要钱。其给了湛望10万元之后很快就联系不上湛望了，湛望没退给其钱，其也没跟朱某和戴某二人提过交钱的事情，两人在培训期间去了安徽，没参加培训，其因出差也没有去培训现场看。9.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石某1是朋友，石某1在河北唐山有个案子，二审败诉，让其帮忙找关系。其女朋友高某1就打电话给彭某，高某1和彭某的关系很好，彭某说有个叫湛望的朋友有些关系，后彭某回电话称湛望同意帮忙。其和石某1等人在万寿宾馆餐厅见面，石某1向湛望说明了情况并交给湛望材料，湛望让等电话。见面的时候，湛望提了很多唐山法院、市政府的领导，石某1着急解决诉讼的事情，就相信湛望了。次日，彭某告诉高某1事情可以办，需要20万元，且不愿意提供账号，希望用现金。石某1开车带其和高某1到翠微路北侧的工商银行取了20万元现金，然后回到万寿宾馆等彭某电话。下午四五点钟，彭某打电话说在万寿宾馆一层茶楼见面，石某1一人拿钱去找彭某、湛望，其和高某1留在宾馆房间。石某1的事情一直没办成。10.证人章某2（被害人章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潘某1认识了彭某，潘某1称彭某在国家机关保密单位工作，要招收公务人员，培训一周后上岗，转正后获得北京户口。彭某借口去昌平考察，其和潘某1陪彭某接上一个叫湛望的，湛望是国家机关保密单位的领导。路上彭某和湛望聊成立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事情，其听说还有名额就向湛望争取了一个名额，湛望答应给报名。其把自己儿子的身份证号报给彭某，彭某转发给湛望，湛望称要把信息发给单位审核，半个小时后，湛望称单位领导审核同意了。后其带着湛望到了西长安街，湛望到一栋楼里，带着一个男子一起出来，把一份写着其儿子名字的培训通知单给了其，让其找彭某交3万元培训费。其回到公司后上网查询发现没有这个单位，彭某答复称该单位是国家保密单位，内部招聘，网上没有，有关系的才能进，她可以保证没问题。随后彭某拿出一张高某的身份证和一张建行卡，其叫儿子章某1去转账3万元，章某1转账时发现收款方叫高某。培训当天警察把湛望和彭某带走了。11.证人张某（被害人李某1的女儿）的证言证明：其母亲李某1经朋友介绍了解到北京有个工作机会，其听母亲说先培训，然后分配到八个部委工作，三年后转北京户口，享受公务员待遇，内招20人，报名费3万元。其母亲通过银行卡给彭某转账3万元。彭某对其母亲称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是国务院下属的单位，主任是湛望，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人。后其母亲收到了入职培训通知书，其参加了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组织的新入职人员培训，时间是2015年7月17日至7月22日，地点在香山饭店。在开动员大会的时候，警察就来了。12.证人龙某（被害人石某1的表妹）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其表哥石某1通过彭某了解到，通过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培训后可以到该委员会工作，且能将户口转到北京，该委员会是隶属中央的事业单位，石某1帮其交了3万元培训费。7月，其父母收到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通知书，培训时间为2015年7月17日至7月22日，地点在万寿庄宾馆，7月16日其接到短信通知培训地点改为香山饭店。7月17日，其到了香山饭店后填写了新入职人员报名表，下午召开动员大会的时候湛望被警察带走了。13.证人潘某2（被害人潘某1的儿子）的证言证明：其父亲帮其报名了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培训班并给了其一张通知书，其父亲说通过培训就可以分到国家部委工作，解决北京户口。其父亲为培训交了3万元给彭某，彭某介绍说湛望是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主任。7月17日，其到达香山饭店后填写了报名表，当天下午湛望在召开动员大会讲话的时候，警察进来将湛望和贾某带走了。1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监狱服刑期间认识了湛望，2015年6月，湛望让其到北京工作，每月5000元，单位叫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湛望是这个单位的负责人，大家都叫他湛主任。湛望称这个单位是国家机关，正在筹建，找了领导审批还没有通过，但是肯定能批下来。其问过湛望该单位的级别，湛望让其别问那么多，其上网搜索过这个单位，根本搜不到。湛望让其弄组织会议的相关内容，联系学员收学历证明，打印简历等，其和湛望一起组织联系人参加培训，后来许某也一起筹备入职培训会。湛望统筹分配，安排工作，找讲课老师，其负责跟酒店沟通订房间、布置会议室、联系学员参加培训、接待学员，许某负责会议主持、定制课程表、接待学员签到。入职培训后就让学员等着，湛望这么说的，其也这么跟学员说的。其没见过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公章，是湛望盖完章之后给其的。湛望没给其发过工资。其没有收过学员的钱，湛望说过不允许收学员的费用。培训会开会的时候在场的人有其和湛望、许某、刘某、湛望找来的四个领导、姓李的一个女策划、一个叫唐渊的讲课老师、22名学员。1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陈某认识了湛望，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举办的入职培训会，负责人是湛望，湛望自称是国务院下属的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主任，在国务院上班，湛望称该委员会是国务院内部的一个单位，其按照湛望说的对外解释该单位的性质。2015年6月，湛望称其单位招聘20人，问其有没有朋友孩子要找工作，去上班后三年可以解决北京户口，招聘到7月6日结束，条件是大学本科毕业，交3万元就行。后高某1介绍侄子高某、石某1介绍表妹龙某参加培训，湛望让其把两个孩子的毕业证、体检表、简历发过去，一天后湛望称审核通过。2015年6月底，高某和石某1分别给了其3万元，其将钱给了湛望，湛望给了其两份通知书，上面写着2015年7月17日在海淀区万寿庄宾馆参加培训会，其将通知书给了高某和石某1。后湛望称会议地点改在香山饭店，其通知了他们。2015年7月15日左右，刘友林的外甥女张某、袁某朋友的孩子梁某、章总的孩子、潘某的儿子潘某2也要去上班，其将这几个人的材料给了湛望，几天后湛望说录取了，其分别向张某的妈妈李总、袁某、章总、潘总要了3万元，共计12万元都给了湛望，湛望将培训通知书给其。1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湛望让其到北京工作，其是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职工，没有正式入职。2015年7月14日，其到湛望办公室，看到姓贾的在给学员发的本子上盖章，章上写的是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姓贾的负责该委员会的主要工作，湛望负责外联。湛望将会议的事情交给其和姓贾的去做，其做会议主持、写开幕词，湛望将四个嘉宾的姓名和职务发给其，让其开会的时候介绍。会议的整个流程大多是姓贾的安排的，培训人员和嘉宾都是姓贾的联系的。其听一个介绍学员参加培训的人说，介绍了5名学员，共缴费15万元，该人称15万元现金都交给湛望了。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陈某认识了湛望，陈某说湛望是个退伍军人。湛望称要筹建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让其帮忙找知名教授讲课，其没有收取湛望的钱。其不认识国务院的人，也没有能力找国务院的人帮忙办审批手续。湛望邀请其参加培训会，其到现场后见到的三位所谓的领导都不认识，湛望让其发言其没有同意。主持人介绍其是北京军区的大校，其退休之前是北京军区司令部大校，现在已经退休。其了解湛望和部队没有联系，湛望自称退伍军人，但是其没有核实湛望的身份。18.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小康发展促进中心循环经济委员会副主任，王某给其打电话称在香山有个经济和一带一路方面的活动，便接其去参加培训，王某自称是商务部的，具体做什么不清楚。主持人介绍了其和王某、黄某，还有一个大校，介绍其是国务院的主任，王某是商务部的部长，黄某是农业部的主任，介绍大校的时候就说是大校。1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脑科技工作者协会农业分户种植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其通过残联认识了湛望，湛望自称是国安局的，其他身份都保密。湛望邀请其去参加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入职培训会，没有报酬。7月16日，湛望说缺讲课老师，其就联系了王某和武某，一起参加香山饭店的活动。湛望给其看了带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公章的文件，其就相信了。主持人介绍其是农业部的主任，王某是商务部的主任，武某是国务院的主任。其不在农业部工作，在农业部下属的协会工作。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商务部中国国际贸易学会商务信息研究会副主任，主管农业科技信息，黄某安排其参加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关于经济方面的培训活动，没有好处，主办方给其准备的名牌上写的是商务部主任王某，其没有发表讲话。2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5日，其接到一个电话，该人自称湛望，说有朋友推荐其讲课，湛望称自己是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是国家新成立的部门，讲课内容是一带一路，时间是17日，地点在香山饭店，没说讲课给钱，其认为国家部委让其去讲课就是给其面子了。其到了香山饭店后，湛望接了他，当时主席台上有人正在讲话，台下坐了三十人左右。后来警察来了。22.证人周某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路派出所民警）当庭证言证明：根据宾馆向派出所报备的信息，万寿路派出所受上级机关指派于7月17日在香山饭店实施抓捕行动，香山饭店属于海淀公安分局的管辖范围内。立案之前办案机关调取证据是合法的。2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父亲的朋友知道了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并介绍说该单位是事业单位。姓贾的男子给其发短信告诉其入职培训会。24.证人白雪的证言证明：其收到陌生电话，对方称自己是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工作人员，该委员会要举办培训班，并通知其培训的时间和地点。2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其收到陌生电话，对方给其介绍了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入职培训会，该单位是中央事业单位，隶属于中央办公厅，并承诺通过培训后能享受公务员待遇，落户北京。几周后，其收到了贾某的短信，通知其培训时间和地点，向其邮寄培训通知书。2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了解到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入职培训会，该单位是中组部的下属单位，参加培训后可以落户北京。后其收到短信，通知其培训会的时间和地点，联系人是贾先生。2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4日左右，一名姓贾的男子给其发短信、打电话，称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是中共中央办公厅下属事业单位，后将入职培训通知书邮寄给其。28.石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6月27日，石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通过卡取方式取现23万元。29.程某的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6月26日，程某通过工商银行向湛望的银行账户内转账5万元；次日，程某向该账户内再次转入5万元。30.湛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程某于2015年6月26日、27日分别向湛望银行账户内转账5万元，共计10万元。31.刘某1、高某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7月14日，刘某1通过支付宝向高某建设银行账户分6次转账共计3万元；当日，高某建设银行账户内收到章某2汇款3万元。32.网上支付跨行清算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6月29日，李某1向彭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汇款3万元。33.关于组织我委员会新入职人员赴北京学习的通知、中国内外经济学习课程表证明：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于2015年7月17日至2015年7月21日组织为期五天的培训，培训内容包括一带一路与中国梦等主题，培训对象是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新入职人员，课程形式为中央党校副校长讲课等。34.民政部出具的《关于中国内外经济发展工作委员会登记情况的说明》证明：民政部没有登记“中国内外经济发展工作委员会”的组织。35.国家安全部人事局办公室出具的查询说明证明：经查询，国家安全部人事信息数据库中未查到姓名为湛望的工作人员。36.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未在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办理事业单位法人登记。37.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7月初，万寿路派出所接到辖区万寿庄宾馆报告一个名为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单位在该宾馆内举办入职培训会，为确保安全，民警于2015年7月9日查询该委员会的情况，经民政部社会团体登记处核查无该单位。2015年7月17日，万寿路派出所接到匿名举报反映香山饭店内有人以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名义办理工作骗取钱财。当日，海淀分局立案，万寿路派出所民警在香山饭店内抓获湛望等人。38.办案说明证明：民警分别对彭某和贾某二人进行讯问并制作笔录，因电脑系统原因，故笔录制作输入时间出现问题。3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湛望案发时未见精神病症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40.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被告人湛望因犯诈骗罪于2003年4月29日被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4月6日被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4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17日，万寿路派出所民警接到群众匿名举报称本市海淀区香山宾馆内有人以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名义帮助办理工作为由进行诈骗，被告人湛望于当日被传唤至派出所。42.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湛望的基本身份情况。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湛望的质证意见与其当庭辩解一致，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同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同时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部分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其中李某1向彭某转账3万元的交易明细、高某和刘某1的账户交易明细、程某向湛望转账汇款的记录等属于电子证据，证据调取程序和形式不符合相关规定；中国内外经济学习课程表无法辨别是原件或复印件、公安机关没有履行扣押程序；民政部和国家安全部出具的工作说明没有侦查人员签名、民政部出具的工作说明落款时间在本案立案之前，取证程序均不符合法定程序；证人彭某和贾某于2015年7月18日的证言笔录中记载的询问时间和询问人员重合，亦属于非法证据。经查，涉案银行交易记录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向有关银行调取或由被害人本人提供，加盖有银行公章或由提供人本人签字，从证据的表现形式和内在属性分析，属于书证而非电子证据；中国内外经济学习课程表由湛望等人向参加入职培训的学员发放、由部分学员向侦查机关提供，相关证据上有提供者的签名，并非侦查机关依职权查封、扣押；民政部和国家安全部的工作说明均为侦查人员依法向上述机关调取，加盖有民政部和国家安全部公章，形式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可信，侦查人员周某1亦结合案件的查办过程就立案前向民政部核实相关情况的缘由作了当庭说明；针对彭某和贾某证言笔录出现的瑕疵，一方面侦查人员出具工作说明进行了合理解释，另一方面公诉机关补充调取了二人2015年7月17日证言笔录，前后两次证言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综上，辩护人所提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互相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湛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湛望犯诈骗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指控湛望骗取程某1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据以认定湛望虚构事实骗取程某10万元的证据仅有程某在侦查阶段的陈述和银行转账记录，程某向湛望支付钱款的原因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在程某经通知拒绝到庭的情况下，无法就程某向湛望转账原因进行核实，无法排除湛望与程某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合理怀疑，故本院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将该笔10万元予以扣除。被告人湛望的供述及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证人石某2的证言等均能证实，湛望自称有能力帮助石某1办理相关民事案件发回重审，从而骗取石某1的信任，导致石某1对湛望办事能力出现误判；石某1的陈述与石某2的证言亦相互印证，共同证实石某1基于上述错误认识而在石某2等人的陪同下从银行取款20万元，并到万寿宾馆茶庄内亲手交给湛望；虽然，给钱当时只有石某1和湛望二人在场，但石某2能够证实石某1取款后应湛望的要求前往指定地点给湛望送钱，石某1亦提供了2015年6月27日的银行取款记录对其本人的陈述内容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湛望以帮助石某1处理相关民事案件为由骗取钱款的事实成立。因此，被告人湛望关于其没有收取石某1钱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民政部及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并未办理相关的登记手续，湛望虽当庭辩称有关手续正在办理之中、尚未获得正式批准，却对具体的审批流程、审批单位表述不清，亦无法提供相应的筹备、成立和报批材料，可见，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系湛望等人虚构，不是合法成立的单位实体；在案的多名证人均证实，湛望曾对外宣称自己在国家机关任职，彭某亦对外宣称湛望系国家安全部门领导、具有特殊身份，湛望对彭某的虚假宣传并未予以否认，湛望和彭某二人均多次吹嘘对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政府背景和特殊地位，无论是湛望主动自我推介还是对彭某的介绍予以默认，都反映了湛望主观上虚构身份骗取他人信任的目的；证人贾某、许某二人的证言明确指认湛望即是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组织者，二人从事的工作均是根据湛望的安排，上述证言内容与在案多名证人指认湛望自称内外发展经济委员会主任的事实一致，能够共同证实湛望在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中的重要地位和作用；纵观本案证据，湛望与彭某等人具有明确分工，湛望组织贾某、许某等人招聘学员、组织培训，彭某等人则负责通过各种途径招揽学员并收取费用，上述事实在被害人石某1、章某2等人的陈述中能够得到印证，章某2更是直接指认湛望在交给其培训通知书后让其到彭某处交钱，可见湛望对彭某向被害人收取费用的事实具有明确的认知；湛望等人虚构内外经济发展委员会的名义组织入职培训，以承诺解决北京户口、分配到部委工作为名，趁机向多名被害人收取费用，虽然多名被害人均将费用直接交给了彭某，但一方面湛望在供述中明确承认收到了彭某转交的培训费，另一方面证人许某的证言也从侧面印证了多名被害人称向湛望缴纳培训费的事实，进一步印证了湛望参与了向被害人收取学费的行为，应当对相应的后果负责。综上，被告人湛望在主观上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产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湛望的供述和辩解相互矛盾、前后反复，可信度较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湛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对其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湛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湛望退赔赃款人民币二十万元发还被害人石某1；退赔赃款人民币十八万元，发还被害人章某1、潘某1、高某、石某1、林某、李某1各3万元。三、在案冻结的被告人湛望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和中国银行卡内的余额折抵上述退赔款及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 进人民陪审员  王燕杰人民陪审员  孙焕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高曼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