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2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善登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惠民街道开发区路70号1幢底层。法定代表人：徐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希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晋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工业园区胡甪路368号。法定代表人：何文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明，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登科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浩海路299号。法定代表人：徐玉龙，总经理。上诉人嘉善登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善登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晋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拓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登科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登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善登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希鹏，被上诉人晋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善登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嘉善登科公司和上海登科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没有证据证明两者存在人格混同。此外，借款合同的主体系晋拓公司和上海登科公司，不应以借款冲抵本案的货款。晋拓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嘉善登科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上海登科公司未作答辩。嘉善登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晋拓公司支付嘉善登科公司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419,4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登科公司成立于2001年2月28日，经营范围为通风设备、防爆电器生产销售、金属制品加工等，现股东为徐玉龙和徐某2。嘉善登科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9日，经营范围为铝压铸件、铁块的冷轧加工，股东为徐小龙，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1日，嘉善登科公司股东变更为徐小龙和赵某，成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7月，上海登科公司向晋拓公司发出报价单（联系人为徐小龙，后来成为嘉善登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开始铝制品业务。上海登科公司向晋拓公司发货，晋拓公司制作登科请款统计表发电子邮件给上海登科公司，上海登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由晋拓公司付款。2013年12月30日，上海登科公司通过＠163.com邮箱给晋拓公司发出《企业需求服务单》一份，该服务单登记单位为嘉善登科公司，联系人包某，固定电话为5789****、3789****（上海登科公司电话），尾部由嘉善登科公司盖章。2014年1月18日，嘉善登科公司方包某又以上海登科公司名义用上海登科公司邮箱与晋拓公司联系模具事宜。2014年1月21日，嘉善登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小龙用上海登科公司邮箱与晋拓公司联系模具事宜。2014年7月7日，上海登科公司上海登科工作人员徐某1向晋拓公司发电子邮件，称因产品毛边厚，尺寸超差，模具修理无法正常供货等。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嘉善登科公司、晋拓公司发生购买铝压铸品业务，嘉善登科公司共计向晋拓公司供应铝压铸品5,822,930.791元，晋拓公司向嘉善登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5,822,928.44元，晋拓公司向嘉善登科公司支付货款3,403,503.44元，尚欠嘉善登科公司货款2,419,425元。2013年10月10日，晋拓公司（甲方）和上海登科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上海登科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向上海晋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借款期21天（从2013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30日）归还，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乙方必须按约定按时归还，并按银行借款年利率20%计息，到期一次性归还。当日，晋拓公司向上海登科公司划款3,000,000元。2013年10月31日，上海登科公司归还晋拓公司晋拓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2013年8月7日，嘉善登科公司向晋拓公司出具现金支付凭证一份，明确收到现金150,000元，用途为货款。2014年3月11日、6月4日，嘉善登科公司各向晋拓公司出具收据一份，金额为105,908元、13,517元，收款事由均为借款利息，其中2014年3月11日的收据上收款事由还有“（结算到14年2月28日）用货款抵扣”等字样。2014年6月14日，嘉善登科公司向晋拓公司出具收据一份，金额为150,000元，收款事由货款。2013年12月6日，嘉善登科公司以上海登科公司的名义与晋拓公司签订《A035-16-02攻牙专机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因生产A035-16-02需要，现上海XX有限公司从上海晋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买一台攻牙专机，经双方协商上海晋拓将以人民币两万元整转让给上海登科”。合同下方署名上海XX有限公司，但加盖了嘉善登科公司公章，并由嘉善登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小龙签字。该款在2013年11月11日至2013年12月10日的登科请款统计表中予以列明，明确从晋拓公司应付嘉善登科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嘉善登科公司已经按约向晋拓公司供货义务，晋拓公司应当向嘉善登科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对于货款金额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嘉善登科公司与上海登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混同关系；二是晋拓公司欠嘉善登科公司的货款是否与上海登科公司欠晋拓公司的借款可以抵销。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嘉善登科公司和上海登科公司虽登记为独立企业法人，但双方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上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理由为：在公司人员方面，嘉善登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小龙和工作人员包某先后以上海登科公司名义与晋拓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同时又以嘉善登科公司名义与晋拓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况；同时嘉善登科公司和上海登科公司在联系电话、业务邮箱上均存在共用的情况。在公司业务方面，嘉善登科公司和上海登科公司的工商登记业务内容相近，双方在与晋拓公司发生业务时采用一致的交易方式，即由嘉善登科公司或上海登科公司发货、请款统计表对账、开具增值税发票、晋拓公司付款，交易内容方面嘉善登科公司和上海登科公司一致，同时上海登科公司与晋拓公司的业务和嘉善登科公司与晋拓公司的业务存在延续性，嘉善登科公司延续上海登科公司与晋拓公司开展业务。在公司财务方面，嘉善登科公司向晋拓公司出具借款利息的收据表明嘉善登科公司同意以其向晋拓公司的应收货款来冲抵上海登科公司应付晋拓公司的借款利息；在本应由上海登科公司支付晋拓公司的2万元货款上，嘉善登科公司也在请款统计表上同意在晋拓公司的应收货款中予以扣除；上述事实表明嘉善登科公司和上海登科公司之间在财务结算上存在一定的混同。综上，嘉善登科公司和上海登科公司之间界限模糊，上海登科公司实际又无力清偿，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嘉善登科公司和上海登科公司应当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混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货款总金额5,822,928.44元，减去已收款3,403,503.44元，尚欠货款为2,419,425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审理中，嘉善登科公司确认除收到上述货款外还于2013年8月7日、2014年6月14日各收到现金150,000元，收款事由均为货款，故剩余货款应为2,119,425元。另外，根据2013年10月10日，晋拓公司和上海登科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上海登科公司应当在2013年10月30日前归还借款，故上海登科公司对晋拓公司的债务已经到期，上海登科公司应当向晋拓公司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同时，2014年3月11日、6月4日嘉善登科公司向晋拓公司出具的收据，表明嘉善登科公司事实上已经将上海登科公司欠晋拓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来冲抵晋拓公司欠嘉善登科公司的货款。加之由于嘉善登科公司与上海登科公司之间存在混同关系，故晋拓公司有权要求嘉善登科公司和上海登科公司以借款抵销货款。现扣除嘉善登科公司已经承担的借款利息119,425元及上海登科公司应当返还晋拓公司尚欠的2,000,000元借款，晋拓公司和嘉善登科公司之间的货款及晋拓公司和上海登科公司之间的借款相互抵销，故晋拓公司已经不欠嘉善登科公司货款，嘉善登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嘉善登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800元，由嘉善登科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嘉善登科公司和上海登科公司虽然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但是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嘉善登科公司和上海登科公司与晋拓公司不仅存在多次买卖关系，而且在交易过程中，嘉善登科公司和上海登科公司在人员及具体的履行行为上确实存在混同的现象。即便在本案的买卖业务中，嘉善登科公司亦承认其与上海登科公司存在共用一个邮箱的可能。而在晋拓公司与上海登科公司的借款关系中，嘉善登科公司亦存在用货款为上海登科公司冲抵借款利息的行为。综观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一系列交易行为，本院认为嘉善登科公司和上海登科公司在实际的交易过程中主体确实存在混同的现象。原审法院将晋拓公司和嘉善登科公司的货款及晋拓公司和上海登科公司的借款予以抵销，并认定晋拓公司已经不欠嘉善登科公司货款的判决并无不当。嘉善登科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嘉善登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800元，由上诉人嘉善登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天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