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8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南特，男，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少明，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大明，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兰生，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斌，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小芹，女，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中，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上述七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明，上海市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丹，女，1984年8月9日出生，瑶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得金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客房部，地址上海市。负责人刘丹，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张新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姚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得金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丽娟，经理。上诉人蔡南特、金少明、廖大明、任兰生、黄国斌、金小芹、黄小中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一(民)初字第4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南特、金少明、廖大明、任兰生、黄国斌、金小芹、黄小中上诉请求：清场行为发生在2014年12月23日，而上海得金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客房部(以下简称得金客房部)早在12月20日已撤离场内的空调、床等设备，装潢部分不可拆除，得金客房部也不要了，故并不存在财产损失，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另，上诉人与上海得金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金公司)的前身济南九久红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久红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由得金公司承担。故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丹、得金客房部辩称：清场时桌椅、床等财产还在现场，有公证书及上诉人提供的录像为证。2009年经上诉人同意进行了装潢，受损的装潢部分已经审价，应予赔偿。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七上诉人用暴力方法清场，目的是为了尽快转让给汉庭经营，谋取利益。原审第三人得金公司未作陈述。刘丹和得金客房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南特、金少明、廖大明、任兰生、黄国斌、金小芹、黄小中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6万元(包括装修残值损失15万元、财物损失5万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营业收入损失36万元)、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2万元、查档费70元、审价费1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源公司)原系本市四川北路XXX号海虹永安商厦的产权人。2005年3月1日，铭源公司与九久红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铭源公司将位于四川北路XXX号海虹永安商厦四、五、六等三个楼层A场地：建筑面积约3,586平方米(以测量为准)，出租给九久红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05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止。2005年4月6日，铭源公司与九久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得金公司正式成立之日起，原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将变更为得金公司，原租赁合同中九久红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得金公司承接。2005年9月26日，得金公司登记成立。2010年5月，金少明、廖大明、任兰生、黄国斌、金小芹、黄小中自铭源公司处受让四川北路XXX号房产，取得该房产产权，并与铭源公司、九久红公司共同签署《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一份，明确自2010年5月20日起，租赁合同出租方由铭源公司变更为金少明、廖大明、任兰生、黄国斌、金小芹、黄小中，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由金少明、廖大明、任兰生、黄国斌、金小芹、黄小中承接，得金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2014年5月，金少明、廖大明、任兰生、黄国斌、金小芹、黄小中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得金公司的租赁合同。法院于2014年8月1日作出判决，确认上述租赁合同于2013年12月5日解除。该判决已生效。二、得金客房部于2006年5月15日成立，营业场所为本市四川北路XXX号六楼。2009年10月21日，案外人郑某某与余岳青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取得得金客房部的经营权。2010年7月21日，余岳青与刘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将得金客房部的经营权让与刘丹。同日，刘丹与得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三、2013年12月5日，蔡南特作为金少明、廖大明、任兰生、黄国斌、金小芹、黄小中等业主代表，在四川北路XXX号张贴《清场告知函》，要求九久红公司腾空迁出四川北路XXX号4-6楼。2013年12月12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应刘丹申请，对四川北路XXX号6楼得金客房部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于当月25日出具了公证书，刘丹支付公证费3,000元。2013年12月23日，刘丹向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报案，称当天“自己宾馆内的吧台，42扇门，还有店内的许多桌椅及宾馆内的堆放一些杂物被所在宾馆的房东砸坏”。2014年9月26日，刘丹就与本案相同事实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蔡南特等七人赔偿损失等。2015年8月24日，法院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该案审理中，依刘丹申请，法院委托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刘丹2013年12月23日受损的财产中的装修价值”项目进行司法审价。2015年5月18日，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案所涉‘上海市四川北路XXX号受损的财产中的装修价值’项目工程造价为：430,463.00元。”2015年6月18日，该公司出具残值计算说明，内容如下：1、折旧起始日为2010年7月21日得金公司与刘丹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日期，折旧截止日为2013年12月23日财产受损日，共计折旧41个月。平均每月折旧：430,463.00元×(1-10%)÷60月=6,456.95元/月。折旧期限：41个月。装饰工程残值：430,463.00元-6,456.95元/月×41月=165,728.05元。2、折旧起始日为《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虹民三(民)初字第1077号”中记载“2005年3月四川北路XXX号的业主铭源公司与九久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我司按类似工程的惯例，预计施工期需要三个月竣工，故折旧起始日为2005年6月，折旧截止日为2013年12月23日财产受损日，共计折旧102个月，超过60个月按60个月。平均每月折旧：430,463.00元×(1-10%)÷60月=6,456.95元/月。折旧期限：60个月。装饰工程残值：430,463.00元×10%=43,046.30元。刘丹支付了审计费13,500元。四、2013年12月17日，刘丹、得金公司及案外人仇浩良因“与得金公司、九久红公司、黄国斌、任兰生、金少明、黄小中、廖大明、金小芸等关于上海市四川北路XXX号6楼租赁、经营及损害赔偿一事所涉法律事宜”，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并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原审审理中，刘丹与得金客房部确认，本案系争的物损和营业收入损失的求偿主体应为得金客房部，待得金客房部获偿后，由刘丹与得金客房部自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系争受损财产的权属法院认为，按照刘丹与得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得金公司提供四川北路XXX号六层的场地使用权，由刘丹“出资进行装修以及配置旅店所需的一切设施、设备”，刘丹、得金客房部提供的发票、收据等显示，其取得场地使用权后，对四川北路XXX号六层进行了装修，因此，系争装修残值应属刘丹和得金客房部所有。如前所述，《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刘丹自行购置旅店所需设施、设备，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除装修以外的其他受损财物的所有权属于他人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受损财物的所有权属于刘丹、得金客房部。二、主体是否适格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刘丹、得金客房部作为财产权益受到侵权损害的一方，依法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合乎法律规定，蔡南特、金少明、廖大明、任兰生、黄国斌、金小芹、黄小中主张刘丹、得金客房部主体不适格，缺乏依据，不予采信。金少明、廖大明、任兰生、黄国斌、金小芹、黄小中作为四川北路XXX号房产的所有权人，授意蔡南特对四川北路XXX号六层进行所谓“清场”，致刘丹、得金客房部财物毁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赔偿范围首先，装修部分，考虑到刘丹、得金客房部取得四川北路XXX号六层场地使用权后进行了装修，刘丹、得金客房部要求自《合作协议书》签订之日，即2010年7月21日计算装修残值，并无不当，可予准许。其次，刘丹、得金客房部未就除装修以外的其他受损财物提供证据证明其数量、购买日期及价值，故对该部分受损财物，依据现有在案证据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再次，关于刘丹、得金客房部主张的营业收入损失。(2014)虹民三(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金少明、廖大明、任兰生、黄国斌、金小芹、黄小中与得金公司之间就四川北路XXX号四至六层的《租赁合同》于2013年12月5日解除，刘丹亦在(2014)虹民二(商)初字第782号案件中自认其于2013年12月5日起彻底停业，而本案系争的侵权行为其实尚未发生，因此，刘丹、得金客房部主张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营业收入损失与本案侵权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该诉求明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律师费等其他费用本案系争侵权行为发生于2013年12月23日，而刘丹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的日期为2013年12月17日，早于侵权行为的发生日期。由此可见，刘丹聘请律师与本案系争侵权行为之间并无关联，其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亦非因本案产生，故其要求赔偿律师费明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公证费、鉴定费及查档费等，依法酌情处理。刘丹与得金客房部确认，本案系争的物损和营业收入损失的求偿主体应为得金客房部，于法不悖，可予准许。判决：一、蔡南特、金少明、廖大明、任兰生、黄国斌、金小芹、黄小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得金客房部装修残值及财物损失15.2万元；二、蔡南特、金少明、廖大明、任兰生、黄国斌、金小芹、黄小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丹公证费900元，鉴定费4,050元；三、驳回得金客房部、刘丹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蔡南特作为七上诉人的代表，对得金客房部内的设备进行了强行清场，而该客房部内的装潢也是由得金客房部自行出资进行的。原审法院据此要求七上诉人作为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事实和相关评估结论酌定的赔偿金额并无明显不当，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应由得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20元，由上诉人蔡南特、金少明、廖大明、任兰生、黄国斌、金小芹、黄小中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王屹东审判员  姚 敏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林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