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6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黄土岗投资管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黄土岗村南四环西路61号。法定代表人：王凤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勃，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青，男，北京市黄土岗投资管理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相彩，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殿坤，男，1949年11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源瑞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天秀路10号农大科技园6层。法定代表人赵彦青，经理。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兵，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黄土岗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黄土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相彩、王殿坤、北京中源瑞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瑞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商）初字第14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土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与北京中益鸿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益鸿图公司）签订了两份《合作开发合同》，其中第七条约定：在办理标的楼产权证时，中益鸿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目前标的楼产权证尚未办理完毕，双方没有结算，因此不应该计算诉讼时效；2.我公司中益鸿图公司合作的工程项目较多，存在很多增减项，工程过程复杂，财��账目不清，因此，双方委托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进行审计。我公司依据此审计款项提起了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法认定我公司出具的与中益鸿图公司的合作关系已转移至中源瑞盛公司的证明没有原件，因此没有认定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相彩、王殿坤、中源瑞盛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黄土岗公司的上诉请求。黄土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相彩、王殿坤、中源瑞盛公司共同向我公司支付欠款919146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相彩、王殿坤、中源瑞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20日，黄土岗公司（甲方）与中益鸿图公司（乙方）签订《黄土岗新村14#、15#、16#、17#楼开发合作合同》，���同约定“乙方向黄土岗新村项目中14#、15#、16#、17#楼投资（即支付合同价款），并取得标的的建设权和享有取得投资收益的权利；甲方负责标的建设范围内的拆迁安置，办理建设手续，和满足标的使用的大小市政的建设；拆迁安置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前期开发费（亦称合同价款），其标准为1520元/建筑平方米，标的建筑面积（建筑面积按标的地上建筑面积计算）计22527平方米，则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前期开发费共计33830640元（最终按照甲方取得的《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所载面积为准进行调整）；乙方按本合同约定进度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后，甲方应负责在规定的履行期限内（具体期限见合同附件二《开发建设计划书》）对应完成标的占地的拆迁（含代征地）、‘三通一平’和大、小市政管线建设、接用等工作；��方按本合同约定进度完成标的占地的拆迁（含代征地）、‘三通一平’后，乙方应负责在规定的履行期限内（具体期限见合同附件二《开发建设计划书》）完成标的的建设（其标志是该楼通过验收和取得《建筑工程竣工备案表》）；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前期开发费具体支付进度如下：自签订本合同次日起15日内，支付1500万元；甲方交付标的楼座用地次日起15日内，支付750万元；在乙方完成标的楼封顶次日起15日内，支付750万元，标的楼未同时封顶，则以其中两幢楼达到封顶为准；甲方办理标的楼产权证时，支付剩余合同的全部价款计3830640元（此款的准确数字应按照标的楼座《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所载面积具体确定）”。2004年7月16日，黄土岗公司（甲方）、中益鸿图公司（乙方）与北京嘉信永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嘉信永延公司）签订《黄土岗新村14#、15#、16#、17#楼开发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现乙方因开发建设资金周转困难，经甲方同意，与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北京市黄土岗新村小区住宅项目14#、15#、16#、17#楼合同。甲方同意丙方在黄土岗新村14#、15#、16#、17#楼开发合作合同中享有一切权利和义务。并且在合作开发建设中，甲方应丙方的要求对其收款单独开具发票，付款人应当明确为丙方。甲方应为丙方提供专用账户。该账户由丙方自行管理，对14#、15#楼进行单独核算。丙方有权支配该账户内的款项。甲方与乙方于2004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中第6条第5款及第6条第7款对丙方不适用。根据乙方与丙方协商，14#、15#楼权益（包括销售收入）归丙方；16#、17#归乙方，乙方和丙方合作方式另签订合作合同”。2005年7月1日，黄土岗公司（甲方）与中益鸿图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合同约定“合作方式为甲方将其所属黄土岗新村建设项目中的部分楼座出让给乙方，由乙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本合同约定进行该楼房的建设；甲方向乙方出让的楼座为19#、20#、21#、22#号楼座，规划面积为25000平方米，楼座面积以该楼座《工程规划许可证》所载面积为准；出让楼座的单价为1780元/平方米，合计出让款为4450万元；乙方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十日内向甲方支付出让价款3000万元，此款只做为出让楼花范围内的拆迁，如乙方逾期不能支付出让价款时，视同乙方自动放弃住宅楼的开发权；拆迁过半时，乙方将楼花价付到90%，即1000万元；甲方交付标的楼座用地（即三通一平）后，在乙方标的楼座办完建委的开工许可证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总出让价额度（除去已交出让价额）10%的差额部分，即450万元；价款的最终数字，按照标的楼座《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所载面积调整确定”。2006年12月27日，经黄土岗公司委托，北京中威华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京中基审字（2006）第1148号《黄土岗一期地下车库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工程结算造价审定金额为17709072元。2007年7月26日，经黄土岗公司委托，北京中环阳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京中环审字（2007）第10706号《宜兰园二期园林绿化景观硬铺装工程结算报价审计报告》，工程结算造价审定金额为1122590元。2013年8月12日，经黄土岗公司委托，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2013）京会兴专字第08010201号《黄土岗公司与中益鸿图公司往来款专项报告》，报告载明：“一、项目概况在北京市黄土岗新村建设项目中，黄土岗公司将14#、15#、16#、17#、19#、20#、21#、22#共8栋楼的开发权转让给中益鸿图公司，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益鸿图公司完成了合同及补偿协议约定的建设内容，另外还承建了黄土岗一期地下车库、宜兰园二期园林绿化（含景观、硬铺装）及锅炉房工程等合同外建设内容；二、合同款及工程款收支情况1、8栋楼转让款及收款情况（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中益鸿图公司和嘉信永延公司承建14#、15#、16#、17#、19#、20#、21#、22#共8栋楼…面积按照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所载面积为准，最终确定8栋楼出让款为79837705.6元；（2）截至审核报告日，黄土岗公司实际收到出让款51850520元；2、应付中益鸿图公司工程款（1）根据北京中威华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京中基审字（2006）第1148号《黄土岗一期地下车库工程结算审计报告》，黄土岗公司应付中益鸿图公司黄土岗一期地下车库工程款17709072元；（2）根据北京中环阳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京中环审字（2007）第10706号《宜兰园二期园林绿化景观硬铺装工程结算报价审计报告》，报告审定金额为1122590元，其中黄土岗公司于2011年支付了33万元，剩余为中益鸿图公司支付，黄土岗公司应付中益鸿图公司宜兰园二期园林绿化（含景观、硬铺装）工程款792590元；（3）根据宜兰园二期配套工程-工程结算汇总表及黄土岗相关人员解释，黄土岗公司应付中益鸿图公司宜兰园二期锅炉房工程款294062.73元；三、应收及应付款项情况（1）应收款项截至审核报告日，黄土岗公司应收中益鸿图公司转让款27987185.6元；（2）应付款项截至审核���告日，黄土岗公司应付中益鸿图公司工程款款18795724.73元”。现黄土岗公司主张，根据该份报告，中益鸿图公司尚欠其转让款9191460.87元，故来院起诉。另查：中益鸿图公司成立日期为2000年11月2日，于2006年8月11日注销，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王相彩、王殿坤，出资额分别为550万元和450万元。本案中，黄土岗公司主张双方合作关系已由中益鸿图公司转移至中源瑞盛公司，并向法院提交日期为2008年9月8日的《证明》一份，内容为“黄土岗公司：原中益鸿图公司（已注销，其与贵方的合作关系转移至中源瑞盛公司）在宜兰园小区14-17#、19-22#楼开发中，园林绿化部分由北京万博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施工，现双方结账尾款尚欠33万元未付，因我公司近期资金紧张，我公司请贵方代为转付此款，以后再从贵我双方开��结算过程中统一冲减，多退少补。特此证明。中源瑞盛公司”。该份《证明》黄土岗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原件,中源瑞盛公司对该份《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殿坤主张中益鸿图公司曾代黄土岗公司向村民支付了拆迁补偿款8324871元、向芦艳章支付了200万元，因此并不拖欠黄土岗公司款项，并向法院提交拆迁补偿款结算清单、回迁户搬家明细、200万元收据、转账支票存根、中益鸿图公司记账凭证两页用以证明。黄土岗公司对王殿坤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另查：2014年1月，黄土岗公司将王相彩、王殿坤、中源瑞盛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相彩、王殿坤、中源瑞盛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欠款9191461元。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02300号民事判决书，��相彩、王殿坤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044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230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系重新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王相彩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黄土岗公司与中益鸿图公司签订的《黄土岗新村14#、15#、16#、17#楼开发合作合同》、黄土岗公司与中益鸿图公司、嘉信永延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黄土岗公司与中益鸿图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黄土岗新村14#-17#楼由中益鸿图公司、嘉信永延公司共同与黄土岗公司进行合作开发，并向黄土岗公司支付前期开发费；19#-22#楼由中益鸿图公司与黄土岗公司进行合作开发，并向黄土岗公司支付出让款。根据黄土岗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2013）京会兴专字第08010201号《黄土岗公司与中益鸿图公司往来款专项报告》，14#-17#楼应付款为33831825.6元，19#-22#楼应付款为46005880元，嘉信永延公司在2004年7月至2005年11月期间陆续支付了18850520元；中益鸿图公司在2004年6月至2005年11月期间陆续支付了3300万元。故可以认定14#-17#楼的前期开发费中益鸿图公司和嘉信永延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但19#-22#楼的出让款中益鸿图公司尚未支付完毕。根据黄土岗公司与中益鸿图公司在《合作开发合同》中的约定，上述出让款中益鸿图公司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000万元，拆迁过半时付到90%，黄土岗公司交付标的楼座用地（即三通一平）后，在标的楼座办完建委的开工许可证后，三日内支付10%的差额部分即450万元。由此可见，双方在合同中对于上述出让款已经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期限，但黄土岗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上述付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内曾向中益鸿图公司或中益鸿图公司股东王相彩、王殿坤主张过权利。即使如黄土岗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尚欠出让款可用其应向中益鸿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进行折抵，但黄土岗公司针对合同外建设内容的工程造价在2006年、2007年即已委托相关机构出具了审计报告，而黄土岗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上述审计报告出具后至2013年8月12日《黄土岗公司与中益鸿图公司往来款专项报告》出具前曾向中益鸿图公司或中益鸿图公司股东王相彩��王殿坤主张过权利，故其于2014年1月将王相彩、王殿坤诉至法院，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黄土岗公司要求王相彩、王殿坤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此外，黄土岗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与中益鸿图公司的合作关系已转移至中源瑞盛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明》仅有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中源瑞盛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该份《证明》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黄土岗公司要求中源瑞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判决：驳回北京市黄土岗投资管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土岗公司与中益鸿图公司、嘉信永延公司于2004年7月签订《黄土岗新村14#、15#、16#、17#楼开发合作补充协议》，黄土岗公司与中益鸿图公司于2005年7月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根据约定，黄土岗新村14#-17#楼由中益鸿图公司、嘉信永延公司共同与黄土岗公司进行合作开发，并向黄土岗公司支付前期开发费；19#-22#楼由中益鸿图公司与黄土岗公司进行合作开发，并向黄土岗公司支付出让款。根据当事人陈述，上述合同签订后，标的楼盘分别于2005年、2006年建成并销售。黄土岗公司称其与中益鸿图公司合作的工程项目较多，存在很多增减项，工程过程复杂，财务账目不清，因此，委托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进行审计。黄土岗公司称此委托为双方共同委托，但没有证据证明。根据其上述委托所得结论，中益鸿图公司在2004年6月至2005年11月期间陆续支付了330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14#-17#楼的前期开发费中益鸿图公司和嘉信永延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中益鸿图公司履行完毕其与黄土岗公司于2004年7月签订的《黄土岗新村14#、15#、16#、17#楼开发合作补充协议》的合同义务,并无不当。关于中益鸿图公司是否支付完毕其与黄土岗公司于2005年7月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的款项。根据约定，中益鸿图公司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000万元出让款，拆迁过半时付到90%，黄土岗公司交付标的楼座用地（即三通一平）后，在标的楼座办完建委的开工许可证后，三日内支付10%的差额部分即450万元。由此可见，双方在合同中对于上述出让款已经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期限，但黄土��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上述付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内曾向中益鸿图公司或中益鸿图公司股东王相彩、王殿坤主张过权利。即使如黄土岗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尚欠出让款可用其应向中益鸿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进行折抵，但黄土岗公司针对合同外建设内容的工程造价在2006年、2007年即已委托相关机构出具了审计报告，而黄土岗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上述审计报告出具后至2013年8月12日《黄土岗公司与中益鸿图公司往来款专项报告》出具前曾向中益鸿图公司或中益鸿图公司股东王相彩、王殿坤主张过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黄土岗公司于2014年1月将王相彩、王殿坤诉至法院，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黄土岗公司要求王相彩、王殿坤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不持异议。此外，黄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与中益鸿图公司的合作关系已转移至中源瑞盛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明》仅有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中源瑞盛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该份《证明》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黄土岗公司要求中源瑞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告费200元，由王相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6140元，由北京市黄土岗投资管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翠玲审判员  王金龙审判员  王艳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