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61084号原告：北京红葡萄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贾国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市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比亚迪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王念强。被告：比亚迪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王传福，董事长。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红葡萄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比亚迪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上海公司)、比亚迪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602号民事判决后，被告比亚迪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沪01民终5710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红葡萄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服务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45,726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比亚迪公司自2012年起建立合作关系，原告派驻技术人员到被告比亚迪公司北京及上海分公司，为其提供手机软件的测试及开发服务，被告比亚迪公司根据派驻技术人员的登记、人数进行考勤，并将每月考勤及服务费用金额发给原告进行确认，原告认可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按月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2013年10月双方续签《长期外包合作协议书》，合同主体变更为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工作地点、服务内容及费用等均未变。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派驻相应技术人员，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两被告自2013年10月起未依约支付相应服务费用，原告于2014年1月停止提供服务。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比亚迪公司共同辩称，服务的事实和人员客观存在。但原告与被告高管串通，原告不合理大幅度提高服务人员薪酬，从被告处获得不当利益，严重损害被告合法权益，原、被告服务关系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即便建立了服务关系，原告仅提供了零散的服务，原告存在大量虚报考勤、服务人员学历造假、履历造假，由此导致服务费虚高，原告实际应返还被告原已支付的服务费，被告对此保留进一步追索的权利；双方2013年11月、2013年12月及2014年1月考勤表未经确认；双方合作协议签订于2013年10月26日，但原告提交的2013年10月的考勤表显示原告工作人员实际工作达19日，超出了协议的约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材料作为证据：证据1、两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系经工商登记机关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的组织，其具有经营资格及民事主体资格，但并非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独立法人，故其母公司比亚迪公司应与其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证据2、《长期外包合作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证据3、双方就确认2013年10月份外派人员考勤及结算单(邮件中表述为对账单)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经双方确认，被告2013年10月份应付服务费413,171元，被告对每名外派人员的岗位级别及月度价格经考核定级及予以确认；证据4、双方就确认2013年11月份外派人员考勤的往来电子邮件及原告根据考勤制作的结算单，证明双方确认了外派人员2013年11月份的考勤，被告对11月的“结算单”没有确认，但是根据双方确认的考勤以及经被告已经确认过的外派技术服务人员级别、月度价格，可以根据合同约定计算确定2013年11月被告应付的服务费数额为426,746元；证据5、双方就确认2013年12月份外派人员考勤的往来电子邮件,以及原告根据考勤制作的结算单，证明根据原告自行统计的12月份考勤，结合被告已经确认过的外派技术服务人员级别、月度价格，计算2013年12月被告应付服务费数额为290,295元；证据6、2014年2月14日原告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以及原告根据外派人员统计考勤制作的对账单，证明原告致函被告要求确认2014年1月外派人员考勤，被告未回复。原告根据外派人员统计考勤及经被告确认的外派技术服务人员级别、月度价格，计算2014年1月被告应付的服务费数额为115,514元；证据7、2012年原告与惠州比亚迪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期外包合作协议书》及双方核定2013年9月外派人员考勤、费用对账单往来电子邮件、支付2013年9月服务费用的付款凭证，证明通过电子邮件往来确认外派人员考勤、费用对账单，是合同双方惯常的方式，被告比亚迪公司一直通过wu.ting@byd.com电子邮箱与原告进行联系，这是双方惯常的联系方式；证据8、上述电子邮件及其它相关电子邮件的公证书，其中92-96页双方就人员撤离的时间进行了确认，说明当时派遣的人员确实在被告处工作，也证明了人员的撤离时间；证据9、域名查询信息，证明被告与原告进行业务联系所使用的wu.ting@byd.com之域名“byd.com”,系比亚迪集团使用；证据10、外派人员辞职的清理表，证明这些人员的离职时间，也可以印证2013年11、12月被告没有确认的考勤，其中魏川、张涛找不到，但在10、11月的考勤中是有这两个人的；证据11、2013年10月服务费发票，证明原告已经开具发票。经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具有独立财产，被告比亚迪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了原告未能提供学历与工作经验相符的人员，应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3、4、5、6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存在虚报加班费、无法提供加班证明材料、虚报学历、虚报工作年限等问题，被告提出异议，且被告已经告知联系人变更，未能对考勤和结算单进行确认的责任在原告；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但具体记载内容的附件未予以公证；对证据9无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是否抵扣未予确认。两被告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共同提交如下材料作为证据：证据1、贺涛劳动合同及员工登记表、从属关系证明，证明贺涛利用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委派亲信订立原告与被告服务外包合同进行牟利；证据2、贾国栋、张军杰、刘莎莎各自的劳动合同及员工登记表、原告工商登记信息单及其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兼股东贾国栋原为被告第五事业部离职员工，离职前岗位为第五事业部采购部总监，原告董事符秀地的配偶刘莎莎是被告第五事业部商务部高级经理，原告原股东王春华的配偶张军杰是被告第五事业部产品一部高级经理；证据3、贺春、靳军军、石建玲、祁秀玲、宋艳艳、牛琳娜各自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表(复印件)，证明贺春、靳军军、石建玲、祁秀玲、宋艳艳、牛琳娜原均为被告北京分公司员工，被原告劝离后又以外包的方式返回到被告北京分公司工作，但工资薪酬均被不合理地大幅提高；证据4、原告员工信息表与部分学历证书，证明原告提供的服务人员存在部分学历虚假以及履历虚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资质，损害了被告的权益，被告曾就原告考勤虚假、学历虚假、工作年限等向原告交涉，要求核减虚高虚假部分金额，核减总金额为1,383,494元；证据5、2013年12月考勤统计、张弛、张爱林、魏川、周中宝学历证书，证明原告考勤虚假、派出人员资历虚假；证据6、邮件，证明被告曾就原告考勤虚假、学历虚假、工作年限等向原告交涉，要求核减虚高虚假部分金额，核减总金额为1,383,494元；证据7、宋艳艳、冯建武、贺春学历证书查询结果，证明三人学历虚假；证据8、考勤记录，证明原告考勤系统中并无原告员工考勤记录。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劳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工资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5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张弛、周中宝不在外派人员中，张爱林、魏川外派至被告处工作符合约定；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7中的三人不在外派人员中，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考勤记录中无原告员工11月考勤记录，不符合事实。经审查原告和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8、9、11，认可真实性，并采信其关联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虽系复印件，但能够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5、6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2及证据3中的劳动合同，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工资表及证据4、5，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持异议，两被告未能提供原件以供质证，且证据5的考勤系被告于诉讼中自行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7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甲方)签订《长期外包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派遣技术人员到甲方指定的地点工作，提供手机软件测试和软件开发服务，直至双方合作终止，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技术服务费用；乙方技术人员在甲方工作期间的工作时间应按照甲方的考勤制度确定，双方在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签订工作结算单，甲方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单，在收到乙方盖章的结算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需经甲方认可)后的45个工作日内汇款至乙方账户；乙方外派到甲方的技术人员的差旅费用、食宿费用等由乙方负责，乙方技术人员在甲方工作期间由甲方外派办事而产生的交通、住宿和餐补等由甲方承担。2013年11月5日，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向原告发送2013年10月外包考勤，同日原告向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发送2013年10月的结算单，服务费金额为413,171元。2013年11月8日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回复邮件确认结算单，并向原告提供发票开具的要求。同日，原告按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要求向其开具总金额为413,17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2013年12月4日，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向原告发送2013年11月外包考勤，同日原告向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发送2013年11月的结算单，服务费金额为426,746元。此后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未予确认。2014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发送2013年12月考勤，要求其核对。2014年1月24日，双方服务合同关系终止，原告技术人员撤离。2014年2月14日，原告向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发送2014年1月外包人员考勤。2014年3月7日，原告向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发送邮件，载明：我司员工柏小舟10月份有7天出差，产生报销费用，共计1,958元整，发票已经提交到比亚迪财务，我把此报销金额添加到11月上海对账单中，对账单进行了修改，请更新。另查明，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未向原告支付2013年10月以来的服务费，原告未向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开具2013年11月以后的服务费发票。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存在与两被告高管串通损害两被告合法权益、是否存在服务人员学历造假问题；二、服务费具体金额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存在与两被告高管串通损害两被告合法权益、是否存在服务人员学历造假问题。本院认为，两被告未举证证明《长期外包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方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协议签订后双方亦实际履行，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亦就2013年10月的服务费金额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签订的《长期外包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系被告比亚迪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本身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故相关的合同责任应由被告比亚迪公司承担。至于两被告认为原告派遣的服务人员学历造假的问题，鉴于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服务费具体金额如何计算。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对原告发送的2013年10月服务费结算单已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双方就2013年11月原告派遣人员考勤已予以确认，原告据此计算出服务费结算单，虽然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未予确认，但该结算单的计算方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12月和2014年1月的服务费，双方未确认派遣人员考勤，亦未签订结算单，根据2013年10月和11月的操作方式和双方的合同约定，双方服务费结算及支付模式应如下：由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发送派遣人员考勤由原告确认，原告据此计算当月服务费用并制作结算单发送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确认后原告开具发票，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在45个工作日内付款。就上述模式的每个环节和步骤，双方并未约定非常明确的期限，但在合理期限内，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未发送2013年12月和2014年1月原告派遣人员考勤，原告亦无法进行此后的步骤，而原告为推动此后的各环节和步骤向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发送自己制作的考勤，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迟迟未予确认，虽然被告提出联系人变更，原告未能及时联系新的联系人致未能及时确认考勤和费用，但被告联系人的更改，属于被告内部管理流程的变化，并不能以此拖延确认考勤和费用。原告起诉后，两被告仍未支付费用，且原告已经向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提供了服务。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被告比亚迪上海公司支付2013年12月和2014年1月的服务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对于原告制作的考勤内容，形成于派遣服务完成的合理期限内，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比亚迪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红葡萄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服务费1,245,72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11元，由被告比亚迪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智永代理审判员  徐劲草人民陪审员  周志勇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唐 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