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终字第59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去，女，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鹏，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铁，男，195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新，男，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甘，女，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剑雯，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南，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亮，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祥，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上诉人刘去因与被上诉人张明铁、张文新、倪甘、张剑雯、张华南、张振亮、张振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5）洛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去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刘去提供的2014年9月12日、2014年12月20日的门诊费用票据，因无病历材料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去因被张明铁、张文新等人殴打导致两次住院，期间还有一次昏倒在家，两次住院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30日至9月9日，2014年9月20日至9月27日。在两次的出院小结中，医嘱均有“如有头痛、头晕，及时门诊随访”。刘去提供的2014年9月12日、2014年12月20日的门诊费用票据，均是刘去出院之后因头痛、头晕之后门诊随访的花费，且距离出院时间也特别接近。根据泉州地区实际情况，医院在门诊复查过程中一般不给患者重复制作病历材料。刘去的所有医疗费用均因被张明铁、倪甘等人的殴打行为所致，一审认定2014年9月12日、2014年12月20日的门诊费用票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错误的。二、刘去在一审中主张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均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全部予以支持。综上，请求支持刘去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明铁、张文新辩称，一、刘去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数额，已经充分赔偿刘去的损失。一审认定刘去第二次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及相关赔偿项目均由张明铁、张文新承担，认定事实错误。刘去的病历体现其已经好转痊愈，而第二次住院与第一次住院相距达12天之久，不能排除刘去因其他原因再受伤。二、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侵权行为人及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张明铁、张文新并非实际侵权人，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案件的卷宗、《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张明福家门口道路问题引起纠纷，张明铁、张文新殴打张明福，张明福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但未认定张明铁、张文新有殴打刘去致其受伤的事实。侵权行为人及形成伤害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刘去所诉侵权责任无法成立，张明铁、张文新并非实际侵权人，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张明铁、张文新是主动引发纠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刘去在纠纷中实施劝阻行为，与事实不符。根据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卷宗、《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多名证人的笔录可证实，本案是双方家门口道路问题及当日刘去的家人随意倾倒垃圾和污水，影响张明铁一家出行，并导致倪甘跌倒，还拒不改正、道歉才引发的。张文新、张明铁并不是主动到刘去家门口发生冲突，而是要与刘去的家人理论，让其改正、道歉。刘去的家人拒不改正、道歉，又无理谩骂张明铁、张文新，刘去的丈夫张明福先欲殴打张明铁、张文新，才引发冲突。刘去当时也在场。张明铁、张文新因刘去是女性，并未对其实施殴打，其所受的伤是如何形成，张明铁、张文新不清楚。刘去在纠纷中并非实施劝阻行为，而是在现场谩骂张明铁、张文新。（三）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认定损害责任全部由张明铁、张文新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指数人的危险行为对他人的合法权利造成了某种危险，但对于实际造成的损害又无法查明是危险行为中的何人所为，法律为保护被侵权人的利益，数个行为人视为侵权行为人。该法条适用前提是可以确定侵权责任因果关系及数个侵权人，只是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才适用。本案无法证实张明铁、张文新殴打刘去致其受伤的事实，因果关系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条是错误的，不应判决由张明铁、张文新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 倪甘、张剑雯、张华南、张振亮、张振祥未作答辩。 刘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明铁等七人赔偿刘去医药费21061.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护理费8441.05元、误工费748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43834.4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明福与张明铁为邻里关系。张秋萍系张明福女儿、刘去系张明福妻子；张剑雯系张明铁儿子，张文新系张明铁亲戚。2014年9月2日，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受案登记表载明，简要案情：2014年8月29日23时许，在双阳前洋社区张厝幼儿园张明铁一家与张秋萍一家因门口道路问题引起冲突，两家引起打架，双方均有人员受伤。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4日，2014年11月13日，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物证鉴定室分别对张秋萍、刘去、张明福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分别为：张秋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去身体未见明显损伤；张明福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1月23日，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对张明铁、张文新分别作出泉公洛（双阳）行罚决定[2015]00004号、0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张明铁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张文新处于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伍佰元。上述两份《决定》均查明：2014年8月29日23时许，张明铁、张文新在洛江区双阳前洋社区张厝张明福家门口，因张明福家门口道路问题与张明福等人引起纠纷，张明铁、张文新殴打张明福致左眼睑肿胀、淤血、左侧颌面部挫伤。经法医鉴定：张明福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纠纷发生后,刘去即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医院（海峡医院）治疗，住院10天，产生住院费8812.23元。出院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轻型颅脑损伤。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继续药物治疗；2.如有头痛、头晕、及时门诊随防。2014年9月20日，再次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医院（海峡医院）治疗，住院10天，产生门诊费、住院费，合计7351.86元。出院小结载明：“患者缘于入院20天前被人殴打，致头部、胸部、左手、双膝部疼痛，即感伤处疼痛明显，伴头晕，无呕吐，于2014年8月30日住院治疗好转后出院，1天前无明显诱因突发晕厥致摔倒一次，致右颜面部擦伤伴少许出血，5分钟左右即清醒，无意识障碍、视物模糊，无口鼻腔出血，无呼吸困难，无腹痛、大小便失禁等不适……”。出院诊断：1.脑外伤后综合症；2.颜面部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清淡饮食，注意休息；2.如有头痛、头晕等不适，门诊随访。嗣后，刘去多次要求各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未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张明福家与被告张明铁家系邻里关系，在日常生活中发生矛盾，理应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根据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查明的事实，可以还原纠纷过程，张明铁伙同张文新在双阳前洋社区张厝张明福家门口因张明福家门口道路的问题与张明福等人引起纠纷并殴打张明福轻微伤。由于张明铁、张文新主动到张明福家门口发生冲突，虽无直接证据证明刘去损伤的具体侵权人，但根据本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询问笔录，可以说明，张明铁、张文新对刘去的丈夫张明福实施殴打行为时，刘去实行劝阻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张明铁、张文新的行为足以危及刘去的人身安全，故对其损害应由张明铁、张文新承担。刘去为洛江区双阳街道前洋社区居民，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刘去提出的赔偿要求：1.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病历等相关证据证明，予以认定16164.09元。原告提供的2014年9月12日、2014年12月20日的门诊费用票据，因无病历资料相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纳；２.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泉州市洛江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30元/天，二次住院17天，确定为510元（30元/天×17天）；3.护理费，刘去出院后的护理费未提供证据证明出院后需护理，不予支持。住期期间的护理费，因刘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可参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4235元／年标准计算，故为2526.2元（54235元／年÷365天×17天）；4.交通费，根据刘去的就诊次数，酌定400元；5.误工费，因刘去未能提供其固定收入证明，故可参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4235元／年标准计算，刘去仅主张按3741元／月计算，予以照准。误工时间，参考住院天数及刘去伤情，酌定1个月，故为3741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虽本起纠纷给原告身体造成伤害，但未构成伤残，不予支持。综上，刘去可认定损失合计为23341.29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此，张明铁、张文新应连带赔偿原告刘去23341.29元。另：对于刘去要求倪甘、张剑雯、张华南、张振亮、张振祥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根据刘去提供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相关材料，均无法证明上述几人参与了扭打，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张明铁、张文新提出刘去一家随意倾倒垃圾和污水及刘去的医疗费存在故意扩大可能性的答辩，因张明铁、张文新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倪甘、张剑雯、张华南、张振亮、张振祥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判决：一、张明铁、张文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连带赔偿刘去各项损失合计23341.29元。二、驳回刘去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去二审提供的180医院病历资料三页结合其一审提供的2014年9月12日、2014年12月20日的门诊收费发票，证明刘去在本案纠纷发生后分别于2014年9月10日、2014年12月1日因头晕、头痛并送往180医院治疗，并花费医疗费3356.57元的事实。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去一二审提供的病历及门诊发票可以证明刘去因本次纠纷受伤花费医疗费19520.66元（16164.09元+3356.57元）。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护理费2526.2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3741元、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所依据的理由均无不当，予以认可，不再赘述，予以维持。故张明铁、张文新应连带赔偿刘去各项损失共计26697.86元。刘去的其他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刘去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5）洛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 二、张明铁、张文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连带赔偿刘去各项损失合计26697.86元。 三、驳回刘去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96元，减半收取448元，由刘去负担200元，由张明铁、张文新负担2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元，由刘去负担228元，由张明铁、张文新负担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蕴真 审 判 员  谢火生 代理审判员  黄德福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 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