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安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026刑初40号公诉机关安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某某，男，196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2016年7月29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安泽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6年8月12日被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6年9月29日经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同意，安泽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1日被安泽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其因病未能被执行逮捕。2016年11月14日被安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红政，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安泽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少俊出庭支持公诉。2016年12月29日，安泽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对该案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同日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2017年1月3日，安泽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恢复庭审建议，本院于2017年1月6日本院对该案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被告人武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红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11月，临汾市财政局与扶贫局联合行文，要求对贫困市县农民工进行职业技能培训，并确定安泽县职业中学为培训机构。时任安泽县扶贫局局长王某某（已死亡）找到安泽县职业中学校长武某某商量此事，王某某要求被告人武某某把培训档案建立起来，并将一部分培训资金虚报出来给他一半，剩余资金留给职业中学使用。会计尚某某（已死亡）也表示同意。2006年至2010年安泽县扶贫局共拨付给安泽县职业中学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720900元。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武某某安排会计尚某某和教导主任韩某某采取编制虚假的培训花名册从账上虚报出培训资金共计493019元（其中2008年虚报出的208000元、186530元分别存入会计尚某某个人的两个信用社账户）。2006年至2009年王某某分别四次从职业中学虚报出的资金中贪污220000元，其余的273019元，被告人武某某给尚某某50000元，借给张某某20000元，个人使用5000元。用于公务支出123000元（学校购买相机3000元，职业中学招待费80000元，发放补助10000元，购买土特产10000元，购买超市卡5000元，购买理发票5000元，给职业中学领导发烟酒、裤子10000元），剩余75019元被告人武某某也说不清去向，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武某某追回了出借的20000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加以证实。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某某在担任安泽县职业中学校长期间，与安泽县扶贫局原局长王某某、安泽县职业中学原会计尚某某共同利用职务之便虚报套取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493019元，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武某某主观上具有贪污的故意，客观上非法占有了公共财物致使培训资金失去控制，虽将赃款部分用于单位公务支出，但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被告人武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某某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武某某辩称，其并无贪污的故意，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争取资金改善教学环境，同时也是受了王某某的蛊惑。起诉书所指控的其给了尚某某5万元不属实，真实情况是套出来的钱全部在尚某某的个人存折上，除去用于公务开支，其估算尚某某的存折上应该剩余5万余元。辩护人提出，武某某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目的，也没有实际占有公共财产，公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武某某贪污多少资金非法据为己有，指控证据严重不足，应当宣告武某某无罪。从以下七个方面看，武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一、套取资金的被动性。在武某某刚上任职业中学校长不久，安泽县扶贫局局长王某某要求职业中学完成培训任务，武某某对此不解，武是在王某某劝导、诱导、指使后，看到人家是局长，又亲自上门，才接受的任务。二、作假手段的公开性。除了特殊的犯罪，绝大多数犯罪均有私密性，不为外人知晓。而本案的编造虚假的培训名册、档案，可以说是完全公开的。不仅有十几名教师直接参与，还有许多学生参与，成了学校的一项工作。同时，扶贫局还派人前往指导、督促。三、钱款掌控的同一性。如果说武某某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那么，通过作假手段套出来的钱款应当由武某某自己掌控。可实际情况却是职业中学的总务主任兼会计的尚某某掌控。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武某某认为这是职业中学的钱款，不是任何个人钱款，理所应当由会计保管，建立账目，统一支出。不仅第一次，以后的几次，均是这种做法。这也说明武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实际上也没有去实施非法占有的任何行为。王某某以扶贫局跑项目需要用套取的资金，也是王某某从尚某某手中领取，钱款不过武某某的手，武某某只是知道此事，钱款统一由尚某某掌管。四、支出项目的公务性。可以说钱款的支出不符合财经纪律和财务手续，但是，确实是职业中学的公共性的支出。不仅有代教的工资，还有车辆的保险、油票、罚款，捐款，教职工亲属去世的花圈、接待用水果、香烟，锅炉修理、垃圾清运等等，凌乱繁杂，不一而足。这些是客观存在的支出，其公务性一目了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部分单据，不是核减所谓的贪污额度，而是说明武某某未曾提到的支出项目。从这些单据的新旧程度和项目内容来看，根本不是假造的，比如二、三十元的水果，四十至百元的花圈等等。他认为钱款是职业中学的小金库，归职业中学所有，对一些无法从正规渠道支出的项目，从小金库里支出，即钱款用于公共开支，个人没有占有私分。五、资金存储的长期性。如果武某某有贪污的目的，要非法占有套取的钱款，就应当在资金套取出来后，与其他两人坐地分赃，尽快把资金分散转移，从而将钱款据为己有。他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让尚某某把钱款保管，持续时间三年左右。六、监管的松散性。尚某某是多年的老会计，武某某信任他，没有审查账目，没有核对支出和剩余钱款，对其监管几乎没有。套取的钱款究竟支出多少，武某某只有个印象，不可能确切。七、八年甚至十余年，让武某某回忆支出项目及额度，确实无法做到，应当以账目为准。可是公诉人不仅没有找到账目，还以尚某某妻子的笔录证实，她在尚某某死后把许多单据烧毁了。其他两个人死了，又没有账目可查，把对不上的钱款或者回忆不起来的支出堆到武某某头上，说他贪污，于理不通，于法无据。七、前后供述的一致性。武某某的供述，前后一致，而且得到公诉人的认可。他之所以能够做到前后一致，是因为他没有贪污，没有将套取的资金据为己有，没有必要隐瞒。综上所述，公诉人没有提供出指控武某某构成贪污罪的证据，没有按照《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认为有套取行为，就不顾实际情况的认为是贪污罪，应当严格按《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宣告武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临汾市财政局与扶贫局联合行文，要求对贫困市县农民工进行职业技能培训。时任安泽县扶贫局局长王某某（已于2016年4月死亡）找到安泽县职业中学校长武某某商量，希望该项目由安泽县职业中学负责实施，武某某表示同意。随后，被告人武某某召开了由时任教导主任的韩某某、总务主任兼会计的尚某某（已于2011年1月死亡）、分管安全的教师安某某等校委会成员商量此事，并安排韩某某负责该项目。之后，从2006年至2009年，安泽县职业中学实施了安泽县2005年至2008年四年的农村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在此过程中，安泽县财政局、扶贫局共拨付给安泽县职业中学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720900元。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武某某安排会计尚某某和教导主任韩某某，采取编制虚假的培训花名册从账上虚报出培训资金共计493019元，其中394530元有证据证明存入了会计尚某某个人的两个信用社账户。对于所套取的钱款的去向，在侦查及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武某某始终称，2006年至2009年期间，王某某从尚某某处共取走现金220000元，其余的273019元，由尚某某借给张某某（原安泽县教育局副局长）20000元、用于公务支出176539.5元、预计尚某某个人尚掌握有50000余元、被告人武某某个人使用5000元，其余21479.5元被告人武某某不能说清去向。公诉机关在补充侦查后认为，对于被告人武某某不能说清去向的21479.5元以及其个人使用的5000元应视为其个人贪污数额。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武某某追回了张某某所借的20000元。在补充侦查阶段，被告人武某某将其个人使用的5000元以及不能说清楚去向的21479.5元退缴，并书写了悔过书表示悔罪。上述款项已由公诉机关移送我院。上述所确认的事实，由公诉机关举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武某某的主体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武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2、安泽县职业中学会议记录，证明被告人武某某就该职业技能培训项目召开了校委会。3、安泽县扶贫局历年向安泽县职业中学拨付培训资金的凭证。4、安泽县人民检察院对安泽县职业中学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虚假花名表，证明他们制作虚假培训花名表套取培训资金493019元的情况。5、安泽县职业中学会计尚某某的个人存折流水，证明被套取的资金中394530元存入了其个人账户。6、公诉机关从安泽县职业中学财务室扣押的2006年至2010年未经财务处理的票据，证明被告人将所套取资金用于公务开支的情况。7、被告人武某某书写的悔过书，证明其具有悔罪表现。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其从安泽县职业中学财务室调取的该校2008年期间的一些未入账的开支票据、张某某所借20000元的借据等。本院认为，安泽县职业中学在实施农村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过程中，被告人武某某作为该校校长，安排该校教导主任韩某某、总务主任兼会计尚某某编制虚假花名表，将493019元培训费套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行为违反了国家扶贫培训资金的使用原则及财经纪律，被告人武某某应负主要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某在担任安泽县职业中学校长期间，与安泽县扶贫局原局长王某某、安泽县职业中学原会计尚某某共同利用职务之便虚报套取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493019元，已构成贪污罪。本院认为，首先，贪污犯罪在主观方面必须出自直接故意，并具有将公共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目的。本案被告人武某某虽安排其单位工作人员将培训资金非法套出，但其个人并无非法占有该493019元的故意，该款被套出后，由学校会计尚某某保管，在几年的持续时间里部分用于公务开支。其次，该案在侦查阶段及审理中，被告人武某某始终供述其中的220000元由王某某从会计尚某某手中取走，并估算在尚某某手中仍有大约50000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某某与王某某、尚某某共同构成贪污罪。对于该情节，公诉机关只提供了尚某某个人存折的现金流水，该流水并不能体现出钱款的具体去向，数额也不明确，且王某某、尚某某已死亡，无其它证据相印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即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它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判处刑罚。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武某某与王某某、尚某某共同贪污493019元，构成贪污罪的指控，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予以采纳。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某对所套取的钱款中不能说清去向的21479.5元及其个人使用了5000元共计26479.5元，应认定为被告人武某某贪污的指控，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某某作为安泽县职业中学校长，有责任和义务对所套取扶贫培训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管，对其不能说清去向的21479.5元培训资金及其个人使用的5000元，鉴于其已主动退缴，可以认定为系其个人贪污，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某与王某某、尚某某共同贪污493019元，虽因证据不足，本院未予支持，但被告人武某某始终供述，经其同意，王某某从尚某某手取走220000元，对于该情节，本院在对被告人武某某定罪处罚时会充分予以考虑。综上，被告人武某某作为安泽县职业中学校长，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国家扶贫培训资金，并个人贪污26479.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其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刑幅内予以处罚。鉴于被告人武某某在检察机关对其立案侦查过程中，能够将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被公诉机关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且能将所贪污款项主动退缴侦查机关，认罪、悔罪，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可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对于其退缴的26479.5元以及追回张某某所借的20000元均应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武某某退缴的二万六千四百七十九点五元及追回张某某所借的二万元现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卢红堂代理审判员 张雯& # xB;人民陪审员 宋   宏   建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国   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