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102民初2659号原告翁龙贵，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人，江西网记者，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代理人姜兴，江西全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帝都大厦10楼B座。（以下简称被告天涯公司）委托代理人苏映雪，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翁龙贵诉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网络域名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翁龙贵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翁龙贵诉称，原告系中国江西网记者，2014年12月10日在中国江西网上发表了题为《广丰县三家烟花连发事故安监局回应事件故原因用“听说”》新闻稿件，这是一篇客观中立的舆论监督稿件。此稿发表后，得到中国江西网领导和广大网友的肯定。2015年2月1日，被告所经营的天涯社区网络登载了网络用户发表的“请求严惩大江网记者翁龙贵删稿行为”的文章（网址链接为http://bbs.tianya.cn/post-319-57564-1.shtml）。该文章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下，对原告进行“贪官站长”等诋毁和诽谤，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对原告的名誉权造成严重的侵害，给原告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2016年6月13日，原告发现合法权益受损后，即委托律师通知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但被告接到通知后，明知上述侵权却不予处置，遂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害，删除《请求严惩大江网记者翁龙贵删稿行为》一文（网址链接为http://bbs.tianya.cn/post-319-57564-1.shtml）；2、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3、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万元；4、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费11,040元（律师费1万元和公证费1,04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天涯公司书面辩称：1、涉案信息是天涯注册用户发布，天涯仅是提供信息存储的网络服务提供者。www.tianya.cn（天涯社区）是天涯依法注册运营的仅提供信息存储的网络论坛，涉案帖子是天涯注册用户“fbnddilk”、“xn67839”等发布在“天涯杂谈”板块上，并非天涯发布，依据《天涯社区用户注册协议》，由发帖用户对其发布的内容承担责任，天涯也在网上提示用户遵纪守法。2、天涯收到原告的投诉后删除了涉案帖子，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天涯于2016年6月15日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当日删除了函件中提及的天涯用户“fbnddilk”于2015年2月1日18:47发布的《请求严惩大江网记者翁龙贵删稿行为》（ID号：57564-1），天涯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到“发现-删除”的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另一篇帖子（ID号：57698-1）原告即使于2015年3月发现并公证，但一直未通知天涯，直至诉讼也未要求天涯删除，天涯收到诉讼文书后才发现并主动删除。所以天涯没有过错，也不应担责。3、天涯不存在“明知、应知”的情况，没有过错。涉案帖子没有被天涯编辑、推荐、排名或其他方式作出处理；该帖子也不属于网络“热帖”，原告也不是知名人，影响力和关注力度基本是忽略不计，不可能会引起管理员的注意。因此本案不存在天涯明知或应知帖子存在故意不处理情况。综上，天涯在本案未实施侵权行为，已履行网络服务者的监管义务，不存在过错，故天涯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2、上饶市弘诚公证处出具的（2015）赣饶字证内字第120号公证书证明涉案帖子对原告造成侵权；3、2015年3月23日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送达传票、诉状副本等相关诉讼材料的快递回单（2015年11月5日邮寄，被告于2015年11月8日签收）证明2015年3月份信州区人民法院层向被告发过传票，但是被告直到2016年6、9月份才删除有关信息；4、2015年广丰区安监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文章写的不是事实；5、上饶市弘诚公证处公证费、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维权导致的经济损失11,040元。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使用“搜遍天涯“搜索原告的名字，证明天涯上已不存在有关原告的负面内容的帖子；2、天涯于2016年6月15日收到江西全灵律师事务所姜兴律师寄来的律师函，自称接受原告的委托，要求删除1篇帖子（地址ID：57564-1），证明天涯于2016年6月15日收到原告的投诉，且投诉中提到地址ID：57564-1的帖子，当时天涯尽管另行搜索，但未搜到其他帖子，连原告自己也未发现；3、天涯社区用户注册信息调取表证明涉案帖子是天涯注册用户“fbnddilk”、“xn67839”等发布；4、天涯社区后台数据截屏图证明天涯于2016年6月15日收到律师函后积极采取删除措施，并且诉讼之后也主动删除之前没发现的帖子（删除帖子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6月15日和9月22日）；5、天涯社区涉案内容调取表证明天涯收到原告的删除通知当日删除原告提及的帖子；6、天涯社区企业（××）投诉须知，证明天涯已公示通知的流程、联系电话、邮箱、收件地址，用户可以方便快捷地通知天涯处理侵权帖子，天涯是一家规范管理的网站；7、天涯社区用户注册协议，证明天涯社区已尽到网上提示用户的义务，且帖子后果由发帖人承担。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书面发表的质证意见，被告提交的证据，亦经当庭质证，经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天涯公司对于原告提交的（2016）赣饶市证字第827号公证书的质证意见为：1、涉案帖子已于2016年6月15日删除，在诉讼之前，天涯没有发现该贴，原告也一直未通知；2、公证时间为2015年3月12日，证明原告当时已发现帖子，但并未通知被告，直到2016年6月15日，被告收到法院的诉状才知道并删除；3、该公证书主张了数家网站上的数个帖子，而天涯只是其中一个帖子，原告向数家网站重复主张公证费没有依据。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经济损失的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收据不具有确认交易真实合法的效力。对于原告当庭补交的证据：1、要求重新给举证和质证时间；2、原告如有补充提交的证据，如果链接不是“.tianya.”，均不在天涯社区上，与天涯无关；3、原告提供的与发帖人发生纠纷的证据，与天涯无关；4、庭后补交的证据，应视为逾期，被告不同意质证。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认为从2015年3月份到2016年6份，涉案文章一直存在，现在已经删除了。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认为律师函是原告方寄的，但是对被告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双方使用的搜索软件不一样，被告用内部网站是可以搜索另一篇文章的。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认为其是一份复印件，没有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都不明确。现在网络用户都必须是实名制，天涯存在审查不严的责任，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认为是其内部规定，原告方采取的是诉讼途径。被告提交的证据7，原告对其证明对象不认可，被告天涯公司有实名制和明显诽谤内容的审查义务。本院认为，网络用户、网络服务者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收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天涯论坛用户“xn67839”发表未经核实的诽谤原告的文章，涉嫌侵害原告的民事权益。原告通过邮寄律师函的方式要求被告删除帖子，被告未及时删除相应的帖子，导致损害扩大，对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以委托律师邮寄律师函的形式要求被告删帖，律师函为原件，清晰的表达了原告的委托事项、联系方式、侵权贴标题及网址信息，足以使被告对相应侵权内容进行定位并与原告核实相关信息，为有效通知，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据此认为被告侵害其合法权益，要求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原告主张的金额明显过高，依据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受诉讼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3,000元。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认定为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公证费1,040元，系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应计入原告的合理损失。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万元，本院结合当事人的诉求、具体案情和律师服务费的标准，酌情确定律师费5,000元，两项合计6,040元，由被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删除《请求严惩大江网记者翁龙贵删稿行为》一文，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已经删除了涉案帖子。故对此项诉请，本院不再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论坛版块刊登对原告翁龙贵的道歉函；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翁龙贵精神损失费3,000元、公证费1,04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9,040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元，由原告翁龙贵负担190元，由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文华审 判 员  吴劲松人民陪审员  蔡 剑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王靖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