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06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女，200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章某母亲），女，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齐贤镇迎驾桥村珠*******号。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滕永祥，浙江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长江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潘永根，董事长。原审被告：章胜干，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原审第三人：章国彪，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刘某、章某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亘盛公司）、原审被告章胜干、原审第三人章国彪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8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章某上诉请求撤销（2016）浙0603民初86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原审第三人章国彪所负的债务是章国彪与刘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章国彪的债务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刘某完全不知情，且一直反对章国彪通过介绍工程等去赚钱。上诉人刘某本人有稳定的工作和经济来源，章国彪的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该债务完全是章国彪的个人债务。二、一审认定迎驾桥安置小区51幢1101室系拆迁安置房（以下简称涉案房产）既包含章国彪个人财产也可能包含夫妻共同财产，但不属于父、母、女三人共有财产是对绍兴农村拆迁安置房政策的曲解。刘某与章国彪原系夫妻关系，生育了章某。涉案房产目前尚未取得三证，系由章国彪父亲的房产拆迁而来。被拆迁的房屋面积仅为58.32平方米，而拆迁安置的面积为147.91平方米是按照该户人口计算的，因章某为未成年人，按照四人计算安置人口。故拆迁安置后，涉案房产成为章国彪、刘某、章某三人的家庭共有财产，并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且章某对涉案房产有50%的所有权。农村拆迁安置政策中对未成年人按二人安置，是对未成年人房屋所有权的特殊保护，不是对其父母的奖励。一审认定“独生子女按二人安置是对父母奖励的安置政策，并不意味着子女对安置房享有所有权”是对农村拆迁安置政策的误解。三、2013年9月11日上诉人刘某与原审第三人章国彪离婚时，签订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刘某、章某共同所有。刘某与章国彪自愿协议离婚，并合法处分了家庭共同财产，且离婚时本案涉及的债务尚未进入诉讼程序，不存在刘某与章国彪故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因涉案房产无法办理三证，故一直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但是涉案房产所有权已经属于刘某与章某共有，且章某应占其50%的份额。亘盛公司辩称，一、章国彪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亘盛公司与章国彪、章胜干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章国彪与刘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某、章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亘盛公司与章国彪已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章国彪对亘盛公司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涉案房产并非章国彪、刘某、章某的家庭共同财产，而是章国彪的个人财产。1.根据相关拆迁政策及计划生育奖励政策规定，章某按二人计算安置面积并非因为其系未成年人，而是因章国彪为独生子女户才增加了一个安置人口。这是对独生子女父母的奖励，而不是对子女本人的奖励，独生子女并不因此享有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本案中，章某并不对涉案房产享有一半的所有权。同时，根据不动产登记公示公信原则，编号为61号的《绍兴县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显示涉案房产的被拆迁人为章国彪，即涉案房屋对外公示的所有权人为章国彪。2.根据《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五）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涉案房产系由章国彪婚前的个人房产拆迁后所得，是国家对章国彪的征地补偿，故涉案房产为章国彪的个人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形成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更非家庭财产。三、章国彪与刘某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配部分约定无效，亘盛公司有权依法对章国彪名下的涉案房产申请强制执行。1.亘盛公司在起诉前，已多次向章国彪催讨欠款，并于2013年9月10日向法院起诉要求章国彪、章胜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章国彪得知亘盛公司起诉后，于2013年9月11日与妻子刘某签订离婚协议实为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资产。该离婚协议严重侵害了亘盛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认定无效。2.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章国彪与刘某的离婚协议并不能对抗夫妻共同债务的债权人亘盛公司，亘盛公司仍有权要求章国彪、刘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涉案房产归刘某、章某所有，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2.诉讼费用由被告亘盛公司、章胜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依据本院（2015）浙绍民终字第1909号民事判决书立案执行，责令被执行人章胜干、章国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未予履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6年6月7日预查封了章国彪拆迁安置获得的涉案房产，准备评估拍卖。案外人刘某、章某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6）浙0603执异6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刘某、章某的执行异议。刘某、章某不服该执行裁定，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刘某与章国彪于2006年5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8年9月1日生育女儿章某。因城市改造，章国彪父亲名下房屋被拆迁，其中58.32平方米的被拆迁房屋安置对象确定为章国彪，安置人口为四人。2007年11月21日章国彪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签订了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章国彪在支付差价款137044元后获得安置房屋一套，即涉案房屋。2013年9月11日，刘某与章国彪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产归女方所有。另查明，亘盛公司与章胜干、章国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刘某、章国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亘盛公司与章国彪之间的债务发生在刘某与章国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刘某不能举证证明亘盛公司与章国彪已明确约定该债务为章国彪个人债务，也不能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涉案房产是章国彪父亲旧房拆迁产权调换加上超面积购买而获得的安置房，独生子女按二人安置是对父母奖励的安置政策，并不意味着子女对安置房享有所有权，该安置房既包含章国彪个人财产也可能包含夫妻共同财产，但不属于父、母、女三人共有财产。《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本案中，刘某与章国彪虽然在2013年9月11日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产归女方所有，但该约定不能对抗夫妻共同债务的债权人。该院依法通过执行涉案房产清偿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刘某、章某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章胜干、第三人章国彪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并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判决：驳回刘某、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刘某燕章某仪负担。二审中，上诉刘某燕章某仪向本院提交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执143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本案执行依据（2015）浙绍民终字第1909号民事判决已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再145号民事判决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裁定，终结该案的执行。同刘某燕章某仪于2017年2月13日以本案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已不复存在为由，请求撤回对本案的起诉。被上诉人亘盛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审原刘某燕章某仪撤回对本案的起诉。本院对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及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浙民再14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5）浙绍民终字第1909号民事判决和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4）绍柯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6）浙0603执143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2015）浙绍民终字第190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原审原刘某燕章某仪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以本案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已不复存在为由，请求撤回对原审被告江苏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章胜干、原审第三人章国彪的起诉，但被上诉人江苏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同意原审原告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由于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涉及的原执行案件已被依法终结，本案进行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已不复存在，原审原刘某燕章某仪之起诉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鉴于其他当事人不同意原审原告撤回起诉，本院不准许原审原刘某燕章某仪撤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8624号民事判决；二、驳刘某燕章某仪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退刘某燕章某仪；上诉刘某燕章某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予以退还。审 判 长  王普庆代理审判员  张 明代理审判员  陈卓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范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