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大兴东路12号。法定代表人辛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郅旭鹏，陕西洪振（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晨，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街道办东晁村。法定代表人曹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功，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9日，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从其开户行陕西秦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朱雀路支行的账号向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公司的宁夏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的账户汇入600万元。对于转款原因，文彬到庭称，“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由我实际控制，之前和惠治国、辛黎明并不认识，后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第一次惠治国向我借款后把钱还了。第二次就是这次。2014年12月，惠治国向我借款，称用于他和辛黎明投资的公司。我通过朋友打听到辛黎明在宝鸡确实有项目。于是，我约辛黎明、惠治国吃饭，谈借钱的事情。在饭局上，大家都在场，我问他们借条怎么打，他们说让惠治国打，我让他们定还款时间，惠治国说三个月。口头约定了二分利息，后来借条的手续一直没有办成。谈好后，我让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打了600万元，从我私人账户上转给惠治国400万元，这两笔钱都转到了辛黎明在宝鸡的公司。”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另提供惠治国于2016年4月29日手写的证明，其上载明：“我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因资金困难于2014年12月19日分别向文彬借款400万元、向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各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即年利息24%计息。特此证明。”惠治国称，“我、辛黎明、文彬谈好向文彬借款100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文彬实际控制的公司，我让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的出纳和永泰通公司联系，提供了我们公司的银行账户，让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1000万元，但当时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面上没有那么钱，只有600多万，所以我就跟文彬联系，让文彬把400万元转给我账户，我再转给公司。”转款当日，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股东辛黎明向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证明，载明“我个人因自己流动周转，现委托贵公司将贵公司欠我个人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直接转账支付给宝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我个人承诺：因此引起的法律、税务等一切责任均由个人承担，与贵公司无关。”同日，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宝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公园路支行的账号中汇入1000万元。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经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于2007年3月19日，股东为惠治国、辛黎明。2016年7月19日，其法定代表人由惠治国变更为辛黎明。一审庭审结束后，辛黎明到庭称，惠治国于2014年向黎明置业公司借款2200万元，经催要后，惠治国委托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文彬向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包括本案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请的600万元。辛黎明提供《借款协议书》及三张银行转账凭证佐证。其中《借款协议书》的贷款人为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借款人为惠治国，约定：“1、废除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壹仟陆百万元借款合同》，借款人不再履行原借款协议。原借款壹仟陆百万元从借款转出日2014年8月29日起息，利率按月息2%计息；2、本次借款陆百万元从借款转出之日2014年9月29日起息，利率按月息2%计息；3、借款人承诺以上两笔借款（合计贰仟贰佰万元整）到期还款日为2014年10月29日，如逾期不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承诺超期后利息按月翻倍；4、执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同意由仲裁委员会或向人民法院起诉。”三张银行转账凭证均为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向惠治国的转账记录，其中2014年8月29日的转账金额为1500万元、100万元，2014年9月29日的转账金额为600万元。因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属庭审后出现的新情况，一审法院组织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辛黎明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与惠治国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且惠治国并未委托其向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还款。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惠治国亦到庭陈述，其与辛黎明于2012年合作成立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并共同投资位于西安市莲湖区的“风和庭院”项目。2014年8月，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从银行贷款6000万。贷款到账后，其与辛黎明分别从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账户上抽走之前的投资款并向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协议，即辛黎明提交的协议。该协议是为内部做账方便之用。因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缺乏足够资金支付工程款，遂向文彬借款，并未委托文彬向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还款。原审法院认为，法人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可以订立民间借贷合同，合法规范的民间借贷应具备借据凭证和款项支付两方面要件。本案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文彬、惠治国分别对借款原因和转款过程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借贷的合意。而款项的支付，有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故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对涉案款项的性质，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辛黎明认为，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转款系偿还之前惠治国的借款，并提供惠治国与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佐证。但该证据不足以认定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的转账行为系受到惠治国的指示和委托，故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其与惠治国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可另案主张。现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要求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偿还本金600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惠治国所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各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未超过法律保护的年息24%的范围，应予认定。现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5年1月1日起算，未超过年息24%，视为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唯利息的计算截止时间应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十日内向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60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025元，保全费5000元，由陕西黎明置业公司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其与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未向其出借款项；二、本案所涉借款系惠治国个人债务，应由惠治国予以清偿，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1、驳回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其清偿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款用途注明为借款，向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出借60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收到借款后，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应承担本案借款清偿责任；关于借款利息一节，本案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其后本案借款发生时任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惠治国也出具了书面证明予以确认，故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借款利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根据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与本案借款发生时任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惠治国对本案借款成因及转款过程的陈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但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未履行其还款义务，故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要求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一节，根据惠治国所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各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该利息约定并未超过法定限筹，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上诉称，本案所涉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转款系偿还惠治国所欠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借款一节，但其提供的惠治国与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仅能反映惠治国与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不能证明本案所涉陕西永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转款系受惠治国的委托向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还款，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25元（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陕西黎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红莉审 判 员 裴继荣审 判 员 宋 亮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代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