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5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秋良，男，汉族，1977年9月7日出生，住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利，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宝权，男，满族，1963年2月12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龙文刚，男，汉族，1969年12月11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薛秋良因与被上诉耿宝权，原审被告龙文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521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秋良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耿宝权的诉讼请求；二、耿宝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虽然薛秋良与龙文刚因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的权属纠纷诉至法院，后达成调解，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本民三终字第00031号调解书，协议该车归龙文刚所有，龙文刚向薛秋良补偿10万元。但事实上龙文刚一直未向薛秋良给付10万元补偿金，薛秋良一直未将车辆交付龙文刚且仍登记在薛秋良名下。动产物权的设立与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所以，车辆的权属并未发生变动，仍归薛秋良所有，一审法院执行涉案车辆缺乏事实依据。耿宝权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龙文刚未答辩。耿宝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恢复对登记在薛秋良名下的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的执行；2、由薛秋良、龙文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期间，耿宝权与龙文刚及其妻子薛某1曾因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1年8月13日作出（2011）桓民一初字第00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龙文刚及其妻子薛某1（系共同被告）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给付耿宝权转让款2376000元及其利息（从2010年4月25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龙文刚对该判决不服，故其上诉至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二审期间，龙文刚撤回其上诉，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1）本民一终字第003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龙文刚撤回其上诉。事后，因龙文刚及其妻子薛某1拒不履行已经生效的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桓民一初字第00156号民事判决书中所判决的转让款给付义务，耿宝权向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辽05执监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桓民一初字第00156号民事判决书交由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该案期间，查封了现登记在本案被告薛秋良名下的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查封期限为两年），并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辽0521执554-2号执行裁定书。随后，薛秋良以案外人的身份向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主张被查封的该车辆系其本人所有。经审查后，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辽0521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的执行。因耿宝权对该执行裁定不服，故向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4年期间，薛秋良与龙文刚曾因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的权属纠纷诉至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桓民二初字第006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薛秋良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将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返还给龙文刚。因薛秋良对该判决不服，故其上诉至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期间，经法院主持调解，薛秋良与龙文刚达成调解协议，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5）本民三终字第00031号民事调解书，其现已生效。该调解书中的协议内容为：1、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归龙文刚所有，薛秋良于该调解书生效后立即将该车辆及相关证件返还龙文刚；2、龙文刚于该调解协议生效后立即给付薛秋良经济补偿款50000元，于2015年5月1日前再给付薛秋良经济补偿款5000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情况（具体内容略）。再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经依法释明后，耿宝权将其原来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依法处置登记在薛秋良名下的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所得价款用于偿还龙文刚欠付耿宝权的转让款”变更为“判令恢复对登记在薛秋良名下的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的执行”。薛秋良和龙文刚对耿宝权变更该项诉讼请求的行为，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则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而言，其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个是本案中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第二个是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即其实际所有权人究竟是薛秋良还是龙文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执行异议之诉的相关规定，若是由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由案外人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具体到本案中，薛秋良在执行程序中以案外人的身份对执行标的（即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提出执行异议，且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为执行法院支持了其异议主张，并作出了中止执行的裁定。因耿宝权作为申请执行人对该执行裁定不服，故其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综上，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薛秋良应就其对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享有实际的所有权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耿宝权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归属问题。第一，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对于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简言之，对于机动车等特殊动产其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然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而是否登记仅是其一种对抗要件，而不是生效要件。即我国《物权法》对特殊动产物权的变动采用的是登记对抗主义，而不是登记生效主义。第二，我国《物权法》还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当然，这里所指的人民法院法律文书应为人民法院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第三，具体到本案中，薛秋良与龙文刚曾因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的权属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判决该车辆归龙文刚所有，但因薛秋良对该判决不服，故其上诉至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法院主持调解，该车辆归龙文刚所有，薛秋良应于调解书生效后立即将该车辆及相关证件返还龙文刚。况且，该调解书现已生效。第四，根据我国《物权法》的上述有关规定，本溪中院作出且已生效的（2015）本民三终字第00031号民事调解书使原本在薛秋良实际控制占有下，并登记在其名下的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的物权（含所有权）在其生效时就已经发生了变动。第五，对于薛秋良称因龙文刚至今未向其履行上述调解书中的100000元经济补偿金给付义务，故其亦未向龙文刚实际交付该车辆。同时，该车辆至今一直登记在其本人名下，故其依然系该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的辩解。根据《物权法》中关于人民法院法律文书导致物权变动的有关规定，即便薛秋良一直未向龙文刚实际交付该车辆，但因本溪中院作出的（2015）本民三终字第0003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故该车辆的物权（含所有权）在该调解书生效时，就已经发生变动。而对于薛秋良事后应向龙文刚交付该车辆的行为，只能视为其履行该调解书中的给付义务行为，而不是确定该车辆物权是否实际发生变动的时间和要件。而对于龙文刚一直未向其履行该调解书中的100000元经济补偿金给付义务的问题，薛秋良可以通过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法律救济途径来维护其合法权益，而不是以此来对抗涉诉车辆的物权变动。因此，对于薛秋良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第五，对于耿宝权所提供的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桓执字第29号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因该份证据材料所证明的事宜与本案事实之间无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综上，虽然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现登记在薛秋良名下，但其实际所有权人应为龙文刚。综上所述，因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并已生效的（2015）本民三终字第00031号民事调解书已确定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归龙文刚所有，而薛秋良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材料证明其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且耿宝权对薛秋良的主张亦予否认。由此，因举证不能而产生的不利诉讼风险，应由薛秋良自行承担。故对于耿宝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判决：准予依据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521执554-2号执行裁定书执行现登记在薛秋良名下的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薛秋良和龙文刚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3年5月23日，龙文刚购得涉案车辆，但将车辆登记在薛秋良名下。2014年7月14日，龙文刚为该车缴纳机动车商业险。2014年8月23日，龙文刚为涉案车辆更换前风挡。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桓民一初字第00156号民事判决书、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本民一终字第00308号民事裁定书、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桓民二初字第00634号民事判决书、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本民三终字第00031号民事调解书、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桓执字第00029号执行裁定书、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本执督字第4号督促执行令、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5执监14号执行裁定书、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521执554-2号执行裁定书、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521-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521执异字第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在本案中，辽EK***6号雷克萨斯小型普通客车已被（2015）本民三终字第0003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归龙文刚所有，且调解书确定龙文刚给付薛秋良的是补偿款而不是车款，所以上述调解书生效后，龙文刚享有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薛秋良享有对龙文刚的十万元债权。债权与物权是不同性质的权利，薛秋良无权以龙文刚不履行债权，就主张其享有涉案车辆的物权，所以耿宝权有权请求法院申请执行涉案车辆。故薛秋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秋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零五十元，由上诉人薛秋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宇审判员  孙 燕审判员  赵丹阳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 旸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