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2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1，女，200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唐某1母亲）。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婴，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红，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戒，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晓倩，女，1968年2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嘉诚，男，199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审被告唐国兴，男，193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张月梅，女，193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唐一芯，女，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刘某、唐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戒、唐晓倩，原审被告唐嘉诚、唐国兴、张月梅、唐一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3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唐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该项诉请。事实和理由：1、《借款协议》为倒签，该笔借款是否真实存疑，汇款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联关系未予查清，一审判决对借款的真实性认定没有充分的依据；2、上诉人刘某与唐某2早已感情破裂，即使借款属实，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王戒、唐晓倩辩称：《借款协议》倒签不影响债务的真实效力，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借款的真实存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独立、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唐嘉诚、唐国兴、张月梅、唐一芯未作答辩。王戒、唐晓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某偿还王戒、唐晓倩借款本金6,389,829.84元（人民币，币种下同），支付利息1,265,400元；2.唐国兴、张月梅、唐一芯、唐嘉诚、唐某1在继承唐某2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刘某认为2013年6月25日唐晓倩向唐某2转账汇款人民币250,000元、205,000元系归还唐某2名下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室房屋抵押贷款。上述两处房产系唐某2个人婚前财产。刘某可以作为继承人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是基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戒、唐晓倩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刘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45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相应减少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45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国兴、张月梅系唐某2父母，唐一芯、唐嘉诚、唐某1系唐某2子女，唐一芯系唐某2与吴某生育。刘某与唐某2于2003年12月2日登记结婚，唐某2于2015年4月6日去世。2010年10月18日至2011年3月4日，户名为“SLIMITED”的银行账户陆续向户名为“T”的银行账户共计汇款（包括汇款费用）5,000,000港币，折合人民币4,267,590元。2010年10月18日至2015年2月27日，户名为“SLIMITED”的银行账户陆续向户名为“Y”的银行账户共计汇款（包括汇款费用）266,374.50美元，折合人民币1,667,239.84元。2013年6月25日，唐晓倩分别向唐某2XXXXXXXXXXX0036、XXXXXXXXXXXXXXXXXXXXX1813账号转账汇款人民币250,000元、205,000元，合计人民币455,000元。落款日期2010年10月12日，唐某2签字的《借款协议》载明：兹有唐某2因澳门威尼斯人5期和6期外墙粗装（合约额约400万）工程、威尼斯人5期和6期空中花园室外装修（合约额约1600万）和澳门氹仔北安码头室内装修（合约额1.55亿）需求特向王戒借款港币伍佰万整，利息为总金额的30%计港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到期归还本息共计港币陆佰伍拾万元整。落款日期2015年2月27日，唐某2签字的《债务确认书》载明唐某2确认上述审理查明部分的三部分钱款转账，附加500万港币的利息150万元港币，共折合人民币7,655,229.84元，系唐某2因生活及生意所需，向王戒借款。王戒、唐晓倩承认落款日期2010年10月12日《借款协议》系事后与落款日期2015年2月27日《债务确认书》一同补签，日期应该在2015年3月唐某2已被诊断罹患癌症入住九院之时。一审庭审之后，王戒、唐晓倩补充提交了SLIMITED的公司注册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英属维尔京群岛，王戒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及董事。刘某认为王戒、唐晓倩的举证已经严重超出了正常的举证期限；且仍然无法印证该离案公司就是香港汇丰银行汇款通知上的汇款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王戒、唐晓倩与唐某2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有效？二、刘某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王戒、唐晓倩主张的三部分钱款：一、2010年10月18日至2011年3月4日，户名为“SLIMITED”的银行账户陆续向户名为“T”的银行账户汇款（包括汇款费用）5,000,000港币。二、2010年10月18日至2015年2月27日，户名为“SLIMITED”的银行账户陆续向户名为“Y”的银行账户汇款（包括汇款费用）266,374.50美元。三、2013年6月25日，唐晓倩分别向唐某2名下的银行账号转账汇款人民币455,000元。除第三部分钱款直接由唐晓倩转入唐某2账户，且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外，第一、二部分钱款系户名为“SLIMITED”向户名为“T”、“Y”支付。王戒、唐晓倩为证明实际付款人“SLIMITED”系受王戒指示将钱款转给唐某2、唐一芯，提供了公司注册资料，证明王戒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控制人，钱款受王戒的指示转账给唐某2。一审法院综合王戒、唐晓倩提供的借据凭证、汇款凭证、经公证认证的公司注册资料，认为王戒、唐晓倩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离岸公司的钱款转账给了唐某2、唐一芯，加之王戒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王戒的意思表示代表了公司的意志。唐某2事后出具的《借款协议》、《债务确认书》也确认了王戒是钱款的实际出借人。不论原先“SLIMITED”向唐某2、唐一芯转账出于何种目的，但是从事后唐某2出具《借款协议》、《债务确认书》的行为可以认定唐某2同意为自身设定负担，同意用名下财产清偿债务，符合民事处分原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戒、唐晓倩与唐某2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具体金额以《债务确认书》确认的为准。针对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王戒、唐晓倩要求刘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两部分钱款，第二部分钱款的性质是唐一芯在海外留学的学习生活费用。而唐一芯系唐某2与前妻吴某生育的子女。汇款之时，唐一芯已经成年。刘某与唐一芯不存在抚养关系，该部分钱款应当系唐某2的个人债务。第一部分钱款系唐某2经营所用，应当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刘某未举证证明其符合本条但书规定的情形，应当对唐某2的该部分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唐嘉诚、唐一芯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作出判决：一、唐国兴、张月梅、唐一芯、唐嘉诚、唐某1在继承唐某2遗产范围内向王戒、唐晓倩连带清偿7,655,229.84元；二、刘某在继承唐某2遗产范围内对7,655,229.84元债务中的房屋贷款455,000元、唐一芯留学费用1,667,239.84元向王戒、唐晓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7,655,229.84元中的借款本金4,267,590元，利息1,265,400元向王戒、唐晓倩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86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某、唐国兴、张月梅、唐一芯、唐嘉诚、唐某1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债务是否真实有效以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关于涉案债务的效力问题，《借款协议》、《债权确认书》、转账凭证、公司注册登记资料等一系列在案证据已能证明唐某2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借款协议》的倒签不影响其效力真实，故对上诉人该节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刘某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唐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济分立，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法定除外情形。刘某作为当时的配偶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收益、对外债权等享有权利，相应风险亦应共担。综上所述，刘某、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386元，由上诉人刘某、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代理审判员  吴慧琼审 判 员  朱雁军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