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702民初1289号原告：李福来，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雅，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南路**。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山，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婷，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福来与被告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福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雅，被告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山、朱剑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05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事实及理由：2005年底，原被告在充分协商的情况下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临牡丹南路59号商业楼立体块一至五楼、从北至南30米、从东到西纵深20米、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转让给原告（乙方），总价格580万元。付款方式为：甲乙双方办理房地产转让手续时，乙方向甲方支付首付款80万元；2006年春节后付20万元，乙方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后，以房地产抵押贷款到户后，一次性付清剩余款项；如贷款不到位，在2006年底前付清。该协议书经原告签字、捺印后，由被告加盖公章，并经时任法定代表人、经理及职工代表、股东等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办理房地产转让手续前，原告应被告要求先行支付了50万元，但至今被告不仅不予办理房地产转让手续，还否认合同的效力。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无奈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所诉持有的《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被答辩人在诉状中诉称：“2005年底，原、被告双方在充分协商的情况下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该合同约定：被告董事会及房改委员会研究和职工表决意见，将临牡丹南路59号商业楼，立体块一至五楼，从北至南30米，从东到西纵深20米，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正转让与原告，转让价格总计580万元，付款方式为：甲乙双方在办理抵押进行贷款，贷款到户，一次付清剩余款项。……，协议签订后，在办理房地产转让手续前，原告应被告要求现行支付了50万元，……”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所诉的事实错误，答辩人根本没有与被答辩人签订《转让协议书》，答辩人所依据的《转让协议书》是无效的，不应受法律保护。一是从签订协议的时间来看，原告诉称是2005年年底，在这个时间上，合同代表人杨建平已经不是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依据答辩人的工商档案备案资料记载，2005年3月18日，经菏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伟，并核发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已经生效的牡丹区人民法院（2006）菏牡行再字第1号判决书、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菏行再终字第3号号判决书、菏泽市人民检察院菏检行不提抗（2006）8号决定书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鲁行监字第17号判决书均认定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05年3月18日已变更为王伟，由此说明，字2005年3月18日之后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为王伟，而非原告所述的签订合同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平。作为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也从未授权杨建平代表答辩人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书》。二是从《转让协议书》加盖的公章来看，答辩人于2003年12月31日和2014年1月3日两次通过菏泽日报公告，声称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行政公章作废，并于2005年4月6日将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所用公章（编号为：3729010010903）在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备案，由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出具的备案证明为证。由此证实，协议书所加盖的公章为作废的公章，该公章已经不具有法律效力。三是所谓协议书上的代表人赵福义、王守君等12人并不是本人签字，代表人赵福义、王守君等12人出具证明，证明证实：该协议上签字非本人所签，且对协议内容不知情。据此，该协议书不具备真实性。四是被答辩人辩称已向答辩人支付50万元转让款，但答辩人公司财务账表显示没有该笔款项的记录，且时任答辩人公司会计的韩亚丽未收到该笔款项。由此证明答辩人从未收到被答辩人所谓的50万元的转让款。综上，被答辩人所诉的事实是错误的，答辩人根本没有与被答辩人签订《转让协议书》，被答辩人所依据的《转让协议书》也是无效的，不应受法律保护。被答辩人辩称答辩人与其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并要求中星公司向其履行该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二、被答辩人所诉《转让协议书》标的物系违章建筑，依法不得转让。依据被答辩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转让的标的物来看，答辩人认为，该标的物系违章建筑。依据菏泽市牡丹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证明，委托改建协议、分配方案及菏泽市规划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显示，答辩人应建设规模为总面积为5300平方米，而事实上工程承建方将建设规模建设了17000平方米，违章建筑达11700多平方米，由于工程承建方在建设前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并严重超出规划建筑面积，致使该建筑不能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明显属违章建筑。此外，从答辩人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菏国用02字第03547号）明显记载，产生争议的房产所使用的土地系划拨性质，依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对此，答辩双方未就前述转让事宜履行任何审批程序，因此，该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协议中转让标的物亦为违章建筑，依法不得转让。三、被答辩人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应确认为自始无效。答辩人的股东之一为菏泽市机电石化协会，答辩人作为国有控股企业，未经菏泽市机电石化协会同意及未经过国有资产处置审核程序，无权私自与被答辩人签署《转让协议书》，并且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未就前述国有资产转让事宜进行内部决策、评估、公告等合同法定生效程序。《企业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在企业国有产权转让过程中，转让方、转让标的企业和受让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或者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相关批准机构应当要求转让方终止产权转让活动，必要时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定转让行为无效。（一）未按本办法有关规定在产权交易机构中进行交易：（二）转让方、转让标的企业不履行相应得内部决策程序、批准程序或者超越权限、擅自转让企业国有产权的；（三）转让方、转让标的企业故意隐匿应当纳入评估范围的资产，或者向中介机构提供虚假会计资料，导致审计、评估结果失真，以及未经审计评估，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依据上述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签署的《转让协议书》未履行上述任何一个国有资产转让程序，据此，被答辩人所持有《转让协议书》姿势无效，被答辩人的前述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所诉持有的《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不应受法律保护，所诉《转让协议书》标的物系违章建筑，依法不得转让。《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标的物未履行国有资产转让的法定审批审核程序，应当自始无效，为此，答辩人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答辩人所诉持有的《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不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5年下半年，李福来（乙方）与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上述综合楼沿牡丹路立体块一至五楼、从北至南30米、从东到西纵深20米、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总价格580万元。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在办理房地产转让手续时，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80万元，2006年春节后付20万元；乙方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后，以房地产抵押贷款到户后，一次性付清剩余款项；如贷款不到位，在2006年底前付清。甲方加盖其公司印章并由杨建平等十七人签名、捺手印，乙方由李福来签名、捺手印，封斌作为担保人签名、捺手印。原告称其已将50万元购房款交给被告方，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所提交的收条复印件显示，其于2006年1月27日将50万元交至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加盖印章并署名经手人为彭建军、杨建平。原告未提交该收条的原件，但其所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2006年1月27日，李福来分别向彭建军账户转账10万元、40万元。2008年3月26日，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加盖其印章的证明，其内容为：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位于牡丹南路59号门市间，由彭建军预售，预收款50万元经彭建军手花掉19.6282万元（单据未确认），现交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30.3718万元。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6日在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备案了编号为3729010010903的新公章，且该公司于2003年12月、2004年1月等多次在《菏泽日报》发布遗失声明，称其营业执照、行政公章作废。2005年9月8日，本院作出（2005）菏牡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因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于2006年3月20日开庭进行再审，并于2006年4月10日作出（2006）菏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05）菏牡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在此案质证意见中表示“虽然公章及原营业执照在六人手中，但已经法定程序公告遗失”。因原审原告六人对此行政判决书不服提起上诉，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21日以（2006）菏行再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维持本院（2006）菏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此行政判决书载明:“再审庭审时，彭建军等六原审原告出具了原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原审原告六人不服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菏行再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而申请再审，2008年9月2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8）鲁行监字第17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驳回了再审申请。2012年2月27日，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菏泽市房屋修建公司委托代建合同纠纷而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案号为（2012）菏民三初字第10号。2012年6月8日，李福来在此案中接受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时，称其与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05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2年6月15日，彭建军在此案中接受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时，认可收取李福来50万元购房款，并称已将该款项通过牡丹区人民检察院移交给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2012年8月15日，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2）菏民三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02年8月8日，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将建设菏泽市文化中心市场综合楼报牡丹区计委审批；2002年10月9日，牡丹区发展计划局批准立项；2004年7月8日，菏泽市规划局向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颁发了建设规划许可证。2005年5月25日起该综合楼施工建设，建成的建筑面积为17000平方米，2005年10月25日主体结构竣工，2005年10月26日该工程经施工、设计、监理、建设单位共同验收为合格工程。”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不服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菏民三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2012年12月1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2）鲁民一终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二审查明”部分载明：“中星公司在改建过程中未投入资金，且按照分配方案分得房产后，又转卖给李福来，现由李福来占有、使用。”该判决书“关于委托改建协议”部分认定：“中星公司系含有国有股份的有限责任公司。中星公司注册资金中是否含有国有资产均不影响中星公司所签订的委托改建协议的效力。中星公司系独立法人，其与被告修建公司签订的委托改建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是否违背国有资产管理办法不是合同无效的法定理由”。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一终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就此案作出的（2013）民申字第91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该方案属于《委托改建协议》的附件和组成部分，上面加盖有中星公司的公章，即便该公章系作废的印章，中星公司亦应当对自己作废公章未及时追回承担管理不当的责任。”另查明：菏泽市规划局向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颁发的建设规划许可证中核定的层数为4层，总高度18.5米，建筑面积5300平方米。本案争议房产位于菏泽市西侧，第一层系四间门市，实际建筑五层。菏泽市测绘研究院认为，本案争议房产规划的东西向宽度为12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李福来与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所签《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第一，关于协议签订的时间及经手人等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协议书未注明落款时间，原告称系签订于2005年下半年，被告称系签订于2005年底，但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认为，对于原告在（2012）菏民三初字第10号案件调查笔录中自认的合同签订时间应予以采信。本案转让协议书系由彭建军、杨建平等经手并加盖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印章，被告方提交的证据显示，王伟自2005年3月18日起已经菏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为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彭建军、杨建平的个人签名不能产生企业法定代表人签名的法律效力。另一方面，被告虽否认赵福义、王守君等12人签名的真实性并提交该12人的证言，但该12人均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本案《转让协议书》是否因违反《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而无效或不得转让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并不是单纯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而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一终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是否违背国有资产管理办法不是合同无效的法定理由”的认定，对于被告辩称因本案转让协议未履行《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的程序而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等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本院认为该协议不属无效协议。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2007年修订前的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既不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于被告辩称的这一理由亦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被告辩称的《转让协议书》标的物系违章建筑而不得转让问题。本院认为：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菏民三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查明本案房产所在的“菏泽市文化中心市场综合楼”建成的建筑面积为17000平方米，而菏泽市规划局核准的建筑面积为5300平方米。对于本案争议房产的东西向宽度，菏泽市测绘研究院认为，依照规划放线图应为12米。因此，本案争议房产一至四层中自其东墙外侧面向西量12米宽度内的部分均属于规划部门许可的建筑面积范围。而被告称转让协议书标的物均系违章建筑，不符合实际情况，故本院对于被告的这一主张亦不予采信。第四，关于原告是否支付50万元转让款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交该50万元的收据原件，但是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手续及彭建军2012年6月15日接受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时认可收取李福来5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及其已将该款项通过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移交给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告已将50万元购房款支付给被告。而根据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应在办理房地产转让手续时，由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一期购房款80万元，但双方至今未办理房地产转让手续，因此，是否支付购房款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成立或效力。第五，关于协议所加盖的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公章问题。本院认为：尽管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6日在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备案了编号为3729010010903的新公章，且该公司多次在《菏泽日报》发布遗失声明，称其行政公章等作废。但是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菏行再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载明:“再审庭审时，彭建军等六原审原告出具了原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公章一枚”；而本院（2006）菏牡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案件再审的开庭时间为2006年3月20日；且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在本院（2006）菏牡行再字第1号案件质证意见中曾表示“虽然公章及原营业执照在六人手中，但……”。这些事实表明自2005年4月6日至2006年3月20日期间，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原有的行政公章并非丢失，而是新、旧两枚公章并存，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对此知情而未将旧公章予以收回。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免除其对外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因此，即便本案转让协议上加盖的是作废印章，且没有时任法定代表人王伟签字，但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亦应当对其作废公章未及时追回承担管理不当的责任。而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一终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将房产转卖给李福来并由李福来占有、使用。故本院认为，原告李福来与被告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所签《转让协议书》成立。但因转让协议所涉及3000平方米建筑中，只有第一至第四层的自东向西宽12米的部分属于规划部门许可的建筑面积范围内，故本院认为原告李福来与被告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所签《转让协议书》中属于规划部门许可的建筑面积范围内的房产买卖合同成立、有效。对于此外部分的房产，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案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一、原、被告所签《转让协议书》中属于规划部门许可的建筑面积（该楼面向牡丹路一侧自北向南四间门市的一至四层中，每层均以东墙外侧面为基点向西量12米整）范围内的房产买卖合同成立、有效。二、驳回原告李福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菏泽市中星汽车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树才审 判 员  马营军人民陪审员  丁其坤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卫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