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5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男，1972年9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林，贵阳市南明区油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群，贵阳市南明区油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芝珍，女，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觐勇，贵阳市花溪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宏伟，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志英，女，1946年8月2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青岩镇南街村四组。上诉人袁某因与被上诉人王芝珍、袁志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芝珍向袁某返还占用的房屋；判令王芝珍向袁某支付房屋占用费13000元；诉讼费用由王芝珍承担。事实和理由：王芝珍与袁某关于双方离婚协议第三条的争议本应在庭审中查明，但一审仅凭王芝珍的辩解来认定双方的约定是双方全部房屋，系认定事实不清。王芝珍与袁某离婚时分割给王芝珍的房屋是位于花溪区××××村灯坡的一处，该约定并不能认定为包括双方所有房屋，袁某离婚后未对王芝珍使用争议房屋提出异议是因为双方离婚后子女随王芝珍生活，而王芝珍又无固定的生活来源，经济负担较重。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所以在处理时适用法律错误，王芝珍辩称，首先，一审核实有法有据，袁某的上诉请求是不符合事实，歪曲事实的；其次即使袁某与王芝珍之间所诉的房屋分得时间为2003年，袁某与王芝珍的结婚时间为1996年，其受赠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同时期间通过买卖取得另一间房屋，发生时间也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结合离婚协议内容，已明确双方房屋的位置，就是青岩镇南街烟灯坡处，此处财产为双方共同财产，因为协议内容已有相应的内容为支撑，阐述了袁某与王芝珍财产的范畴；再次，袁某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双方离婚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除双方本案诉争的财产外无任何其他财产需要分割。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袁某的上诉请求无法律支撑，应予以驳回。袁志英未作答辩。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王芝珍归还袁某占用的房屋；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王芝珍赔偿袁某占用房屋期间的房屋占用费13000元（200元×65月=13000元）；3、王芝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某、王芝珍以及袁志英均系贵阳市××区青岩镇××村四组村民。王芝珍系袁某的前妻，双方于1996年9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10月12日在贵阳市××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袁某的父母分别为袁志龙（又名袁志明）、袁志英袁志英（又名袁素芬），袁志龙于2016年4月7日因疾病死亡。据袁某提交的房屋产权登记现场查勘表记载，1980年4月20日，位于花溪青岩镇拱拱桥的一处房产共三间，建筑面积为96.9㎡，产权人为袁志龙。2003年农历8月25日，经袁某的父母及袁和祥（袁某的大哥）、袁和平（袁某的弟弟）弟兄三人对花溪青岩镇拱拱桥的一处房产以抽签的形式进行分家：袁和祥分得右边一间，袁某分得左边一间，袁和平分得中间堂屋，袁和平的堂屋经家人协商折价4800元由袁某买下。2008年7月7日，卖房人袁和平出具收条，收到袁某交付的4800元房款。庭审中，袁某陈述双方于1995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分得两间房屋的右边共同修建了一楼一底共两间房屋，办理了施工证，未办理产权手续，但其未向本院提交施工证等手续。2011年10月12日，袁某（甲方）与王芝珍（乙方）签订离婚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男、女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二、婚生女儿、儿子由女方监护抚养，以后的一切费用由双方共同负责，男方有探视权；三、婚姻存续期间的房产一处位于青岩镇××村烟灯坡（产权正在办理中）归女方所有，如果女方再婚归儿子所有，田地归儿子所有，除此之外无任何财产分割……六、本离婚协议一经签订不能更改。此协议一式三份，男女各持一份，民政局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产生法律效力。袁某、王芝珍在协议下方签字捺印，并盖有贵阳市××区民政局离婚登记专用章。协议离婚后，该处房产一直由王芝珍在管理和使用。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房屋产权登记现场查勘表》中载明的“花溪青岩镇拱拱桥”与《离婚协议》中第三条“青岩镇××村烟灯坡”系指同一地方。另，袁某、王芝珍对分家协议及离婚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但对离婚协议中第三条“婚姻存续期间的房产一处位于青岩镇××村烟灯坡（产权正在办理中）归女方所有”的所指内容，双方各执一词：袁某认为离婚协议时是将双方婚后共同修建的无产权手续的房屋即一楼一底共两间归王芝珍所有，所以才在协议中写“产权正在办理中”，而登记在袁某父亲名下的两间是有产权的，并没有分给王芝珍；王芝珍辩称离婚时因袁某有外遇，袁某是净身出户，所有才同意协议离婚，协议是将袁某、王芝珍婚姻存续期间位于青岩镇××村烟灯坡的房产一处归王芝珍所有，且在离婚时，王芝珍没有固定收入和其他生活来源，双方的子女尚未成年需要抚养，从逻辑和常理上，只有袁某净身出户王芝珍才同意离婚。故袁某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对第三条的真实意思应是袁某已将双方婚姻期间所取得的房产（即本案袁某诉争的两间房屋）一并归女方所有。首先，从第三条的约定内容来看，双方表述的是“婚姻存续期间的房产一处”，而非哪一间或哪几间房屋，且约定女方再婚房产归儿子所有，田地归儿子所有，除此之外无任何财产分割，按常理，若袁某未将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分割完必然会作出说明，而不是写明“除此之外无任何财产分割”；其次，双方协议离婚时，婚生女、婚生子尚未成年，均协议由王芝珍监护抚养，且王芝珍称袁某在这期间并未支付过抚养费，所以袁某将其财产归女方所有较为符合情理；最后，袁某于2011年与王芝珍离婚后并未管理使用其诉称的房屋，期间亦未对王芝珍管理使用该房屋提出异议，若袁某未将房屋约定归女方所有，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综上，很显然袁某为达到其离婚目的，便将其所有的财产归女方和儿子所有，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位于青岩镇××村烟灯坡房产一处归女方所有，因此对王芝珍的该辩称，予以采信。对袁某所称只是将双方婚后共同修建的无产权手续的一楼一底的房屋归王芝珍所有的意见，因袁某未提供建房等相关手续，不宜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袁某及其家人所签订的《分家协议》及袁某、王芝珍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袁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分家协议》所得两间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及第十八条第三项“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的规定，因该《分家协议》并未确定只归袁某一方，故该两间房屋应属袁某、王芝珍夫妻共同所有，故对袁某诉称该两间房屋系其个人财产的意见，不予采纳。后双方自愿签订《离婚协议》，约定袁某将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位于青岩镇××村烟灯坡房产一处，即该两间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归女方所有，故对袁某要求王芝珍返还该两间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驳回原告袁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元，由原告袁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袁某及其家人所签订的《分家协议》和袁某与袁和平就中间堂屋的买卖关系以及袁某与王芝珍签订的《离婚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袁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分家协议》和房屋买卖所得两间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及第十八条第三项“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的规定，因该《分家协议》并未确定只归袁某一方，故该两间房屋应属袁某、王芝珍夫妻共同所有。后双方于2011年10月12日自愿签订《离婚协议》，约定袁某将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位于青岩镇××村烟灯坡房产一处，即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归女方所有。现袁某上诉主张双方在离婚时约定只将双方自行修建的房屋分割给了王芝珍，没有将袁某因《分家协议》分割的房屋和袁某从袁和平处购买的中间堂屋分割给王芝珍，故要求王芝珍返还该两间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而王芝珍一直主张双方在离婚时其分得的房屋包括了袁某因《分家协议》分割的房屋和袁某从袁和平处购买的中间堂屋以及双方自行修建的房屋。袁某与王芝珍于2011年离婚时到底分得了那些房屋？首先，袁某因《分家协议》分割的房屋和袁某从袁和平处购买的中间堂屋，原产权均登记在其父亲袁志龙名下，现袁某取得上述两间房屋后，应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登记在新产权人名下，要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对袁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的房屋，亦要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故双方离婚时《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括号中注明的“产权证正在办理中”并不能确定该处房屋只指的是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的房屋，还可包含袁某因《分家协议》分割的房屋和袁某从袁和平处购买的中间堂屋。其次，从双方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内容来看，双方表述的是“婚姻存续期间的房产一处位于青岩镇××村灯坡”，而非哪一间或哪几间房屋，且约定女方再婚房产归儿子所有，田地归儿子所有，除此之外无任何财产分割，按常理，若袁某未将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分割完必然会作出说明，而不是写明“除此之外无任何财产分割”；第三，双方协议离婚时，婚生女、婚生子尚未成年，均协议由王芝珍监护抚养，且王芝珍称袁某在这期间并未支付过抚养费，所以袁某将其财产归女方所有较为符合情理；第四，袁某于2011年与王芝珍离婚后并未管理使用其诉称的房屋，期间亦未对王芝珍管理使用该房屋提出异议，若袁某未将房屋约定归女方所有，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判认定袁某为达到其离婚目的，便将其夫妻所有的财产归女方和儿子所有，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位于青岩镇××村烟灯坡房产一处归女方所有，未采信袁某所称只是将双方婚后共同修建的无产权手续的一楼一底的房屋归王芝珍所有的意见，从而驳回袁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上诉人袁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邓 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邢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