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3民终1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连省，男，1950年1月19日出生，住陕西省扶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法门寺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城东坡路003号。法定代表人：王周权，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尚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公田，扶风县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扶风县国家税务局，住所地扶风县新区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雷鹏，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赫晓东，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连省与被上诉人陕西法门寺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法门寺纸业公司）、扶风县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扶风国税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扶风县人民法院（2016）陕0324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连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扶风县人民法院（2016）陕0324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书。2、径直判决由第一被上诉人扶风县国家税务局承担偿还一审原告借款的还款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第一被上诉人扶风县国税局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上诉人是扶风县国家税务局的工作人员，负责协调其新区综合楼的筹建工作。职工集体集资部分建设用款是被上诉人扶风县国家税务局会议研究决定的。2、被上诉人扶风县国家税务局是涉案的实际债务人，一审免除其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就涉案借款的实际用途而言，被上诉人扶风县国税局是唯一的债务人，一审免除其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法门寺纸业公司答辩称，1、本案的借款事实清楚。2、扶风县国税局作为本案被告当事人是适格的。3、扶风县国税局是本案的实际债务人，负有清偿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扶风国税局答辩称，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法门寺纸业公司借款不是职务行为，借款是其个人行为，借款时上诉人已退体。2、上诉人将集资款中260万元出借给宝鸡昶翔房地产有限公司至亏空，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法门寺纸业公司借款，该行为与国税局无关。3、参与干部集资是想获取个人利益，不应追加我方为被告。被上诉人法门寺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韩连省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20万元及2011年1月6日至给付之日起的利息，利息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查明：被告韩连省属被告扶风县国家税务局干部，任该局局长，2002年退居二线时，扶风县县城新区正处于建设中，被告韩连省为被告扶风县国家税务局的搬迁建设在新区征用土地18亩，并为该局办公大楼的建设申报立项。2002年1月，以扶风县国家税务局干部苏富生为法定代表人的扶风县珍宝苗木有限责任公司在扶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并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现该公司已经注销。2009年4月14日，被告扶风县国家税务局召开党委会议，该会议记录表明：“申报项目办公楼，县局不参与，由投资商、苗木公司韩连省，再推荐三个人监管，大家参与，有利分享一些，但有风险”等讨论内容，但并未形成会议最终决议。此后，被告扶风县国家税务局职工自愿集资筹款准备对征用土地进行开发。被告韩连省以扶风县珍宝苗木有限责任公司名义负责管理，并指定张发常为会计，职工集资款由张发常负责保管。2009年5月18日，扶风县珍宝苗木有限责任公司与宝鸡昶翔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联建协议。2009年9月10日、2009年11月3日、2010年3月22日、2010年7月14日，经被告韩连省同意，宝鸡昶翔房地产有限公司从扶风县珍宝苗木有限责任公司分四次借款70万元、60万元、80万元、50万元，合计260万元均从张发常保管的扶风县国家税务局职工集资款中支付，宝鸡昶翔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后至今未归还本息。2010年底，被告扶风县国家税务局职工要求返还个人集资款并准备上访。2011年1月6日，被告韩连省为解决问题，向原告法门寺纸业公司借款270万元，并出具了借款借据。借款内容为：因退还国税职工在县城新区基建开发项目集资款，今借到陕西法门寺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现金贰佰柒拾万元整，借款期限元月六日至三月六日，利息按农行同期贷款利率结算。此借据以扶风县国税局新区开发土地作抵押担保。借款人：韩连省扶风县国税局项目开发负责人二0一一年元月六日。备注为：此款同意转入张发常账户：260304610103276××××，张发常为项目开发会计韩连省。同时备注有韩连省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2011年1月6日，原告法门寺纸业公司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扶风县支行账号为2631010104000××××的账户转账270万元，于张发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扶风县支行中街分理处，账号为260304610103276××××的账户中。张发常将此款全部兑付被告扶风县国家税务局职工集资款（详见职工兑付花名册）。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法门寺纸业公司索要，被告韩连省于2011年6月9日，归还10万元。2011年6月10日，归还5万元。2011年6月17日，归还8万元。2011年6月28日，归还7万元。2011年9月13日，归还8万元。2015年8月18日归还12万元。现下欠220万元及利息未归还。因此原告法门寺纸业公司诉讼本院。另查，被告韩连省自1989年任扶风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1992年6月8日被任命为局长，2002年5月23日被免去扶风县国家税务局局长，同时任命其为宝鸡市国家税务局助理调研员。2004年调宝鸡市国家税务局工作期间，被告韩连省负责协调扶风县国家税务局新区综合楼的筹建工作。2011年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216%。一审审理认为：被告韩连省与原告法门寺纸业公司于2011年1月6日口头约定向原告法门寺纸业公司借款，并为原告出具了借款借据，原告也按照被告韩连省指定的账户履行了出借义务。该借款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原告法门寺纸业公司请求被告韩连省归还下欠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与被告韩连省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该利息约定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从借款之日起，按其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7.216%）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原告法门寺纸业公司诉讼后，被告韩连省书面申请追加扶风国税局为被告，本院经审查后同意追加扶风国税局为本案被告。对于被告韩连省的借款行为，原告庭审中认为被告韩连省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本案的实际债务人是被告扶风国税局，但其又认为与被告韩连省形成借款关系，原告观点自相矛盾。从合同的相对性考虑，被告扶风国税局并不是该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借款行为发生时，被告韩连省既不是被告扶风国税局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其工作人员，被告扶风国税局也未就该借款向其授权，其行为不符合职务行为的法律特征。其次，若被告韩连省的借款行为属职务行为，原告法门寺纸业公司起诉被告韩连省，其诉讼主体就发生错误。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韩连省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被告韩连省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扶风国税局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原告法门寺纸业公司庭审中要求被告扶风国税局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法门寺纸业公司认为被告韩连省借款退还职工集资款的行为属无因管理，与其起诉的借款纠纷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原告法门寺纸业公司认为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二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给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国家机关应该承担民事责任。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本案诉讼争议的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关系，并非职务侵权关系，原告的这一观点系认识错误，也不能成立。被告韩连省辩称借款行为发生时，是以被告扶风国税局项目开发负责人的身份去实施的借款行为，其与原告约定借款也是用于发放被告扶风国税局职工集资款。但被告韩连省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借款时的身份，也不能证实受扶风县国家税务局的委托，故被告韩连省的辩称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韩连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陕西法门寺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7.216%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扶风县国家税务局不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陕西法门寺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800元，由被告韩连省负担。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涉案借款行为发生时，上诉人韩连省是否代表被上诉人扶风国税局，其借款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首先从本案上诉人韩连省身分来看，上诉人韩连省于1992年6月8日任被上诉人扶风国税局局长，后于2002年5月23日免去局长职务。本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1月6日，上诉人已不是被上诉人扶风国税局局长或其工作人员。从2011年1月6日上诉人韩连省书写的借条内容中虽注有“因退还国税职工在县城新区基建开发项目集资款……”，但在一、二审理期间上诉人并未提交有被上诉人扶风国税局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或能够证明其在借款时是代表被上诉人扶风国税局的证据。其次从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韩连省在借条中所写的“集资款”是由宝鸡扶风县珍宝苗木有限责任公司收取，有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在卷为证(该款实际入到张发长个人帐户）。2009年5月18日宝鸡扶风县珍宝苗木有限责任公司与宝鸡昶翔房地产有限公司书面签订联建综合楼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除珍宝苗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五百万元外，剩余所需资金全部由宝鸡昶翔建筑开发责任有限公司出资。随后在2009年9月10日、2009年11月3日、2010年3月22日、2010年7月14日，经上诉人韩连省同意，分四次借给宝鸡昶翔房地产有限公司260万元，宝鸡昶翔房地产有限公司向扶风县珍宝苗木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具了借据。上述款项均从张发常保管的集资款中支付，并非从被上诉人扶风国税局账内支出。最后，上诉人韩连省认为其是以扶风国税局项目开发负责人的身份实施的借款行为，但从其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主张，且上诉人韩连省也已归还被上诉人法门寺纸业公司借款50万元。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上诉人韩连省在二审理期间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韩连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宝萍代理审判员  赵荣辉代理审判员  孙亚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