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5民初6271号原告（反诉被告）：茂硕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松白路关外小白芒桑泰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1Ｇ。法定代表人：顾永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启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高新区唐家湾金鼎金峰西路20号7号厂房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6Ｎ。法定代表人：邱明平，执行董事兼经理、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会振，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下称原告）茂硕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下称被告）珠海启能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受理。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由审判员刘伟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晓春、沈金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会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供货合同》（合同编号SBT20120915）于2016年5月20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货款286984.5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21日起计；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原珠海赛比特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原告向被告购买节能老化房一套，合同总价410000元。约定在签订合同3个工作日内支付40%货款作为定金，交付时支付30%合同货款，调试合格后再支付30%合同货款；被告应在合同生效并受到预付款后50天内交货，并有义务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双方按《节能老化房技术方案》技术标准验收合同项下的设备。《供货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定金及预付款合计286984.5元，但被告却一直未能完成节能老化房安装调试工作，节能老化房一直无法通过验收，原告曾要求退货退款，但被告置之不理。因节能老化房一直无法使用而且影响原告场地安排，为此原、被告于2016年3月28日就节能老化房的搬迁事宜签订《搬迁协议》，约定由被告对老化房进行搬迁，由被告在协议签订后45个工作日内完成老化房的拆卸、搬迁、安装、调试及交付，并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验收工作。协议签订后，被告却再次违约，未能履行老化房设备的调试义务。在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无果的情况下，原告不得已于2016年5月20日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已付货款，但被告未能将货款退回原告。被告辩称，1、原告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被告不认可合同已解除：1）涉案设备于2012年11月安装调试完毕，2014年5月15日通过原告的验收，证明被告提供的货物已经符合原告的要求，2）原告拖延解除合同的时间与其解除合同的理由存在矛盾，原告既然认为设备无法通过验收，却迟迟不解除合同，显然不符合常理，说明设备可以使用，3）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供货合同为一般的买卖合同，并非承揽合同，设备的安装、调试实际上应是合同中的附随义务，原告不应据此义务完成与否行使合同解除权，4）被告作为卖方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作为买方的原告未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即拒绝支付剩余30%的合同货款；2、被告已经履行了提供货物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作为专业提供老化房设备设施的公司，生产的产品包括本案涉及的设备等通过国家、地方权威机构的多项认证，并获得多项专利，系合格产品，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3、即使存在涉案设备不能安全合理使用的情况，也不是由被告的原因造成的，因为涉案设备自被告交货之后作为原告生产经营的一部分，至今仍在原告的控制之下，不排除是由于原告的原因造成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无法使用；4、原告所述签订搬迁协议后被告再次违约没有依据，供货合同与搬迁协议是两个法律关系，二者并非互为附件或补充协议的关系，搬迁协议是基于原告的要求而签订的，一方面原告认定涉案设备调试不合格，另一方面却又将不合格的设备进行转移并安装，该行为前后矛盾，唯一的合理解释是原告清楚涉案设备没有问题。因此，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甚至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的搬迁协议作为其诉请的事实依据，将不同的合同关系进行混淆，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继续履行《供货合同》；2、原告支付剩余30%合同款项123000元；3、原告支付违约金20500元（按合同金额的5%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与原告分别于2012年9月15日、9月17日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编号SBT20120915），该合同于9月20日生效。合同生效后，被告积极履行全部合同义务。2012年11月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该设备投入运营后，被告便要求原告支付剩余30%的款项，原告以其负责该项工作的人员变动、未经验收等各种理由拖延并拒绝支付。直至2014年5月15日涉案设备才通过原告的验收。验收完成后，被告又多次要求原告支付剩余30%的款项，原告仍以其负责该项工作人员变动未办理交接手续、未经验收等各种理由拖延并拒绝支付。2016年3月4日，原告又以生产经营需要为由，要求被告将投入运营中涉案设备转移至另外一个地点使用，并以拒绝支付剩余款项为手段要求被告签订《搬迁协议》。2016年5月20日，原告以邮寄函件等方式单方解除了《供货合同》。原告作为合同买方，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已然根本违约，后为达到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目的，将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捆绑到另一合同关系中，足见其不诚信。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1、涉案设备从来没有通过验收，1）2015年4月11日，原、被告双方依据供货合同技术方案组织对涉案设备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不合格，2)搬迁协议第7条约定供货合同中剩余的款项12.3万元在验收合格后支付，从该约定可以看出搬迁协议实质是供货合同的补充合同，说明直到2016年3月18日涉案设备并未通过验收；2、被告从来没有主张过剩余的30%货款，供货合同第4条约定，甲方需在收到乙方发票3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乙方，但直到今天被告也没有开具剩余30%货款的发票，从来没有要求支付这笔货款的实际行为，说明被告也认可涉案设备没有通过验收这一事实；3、安装、调试义务是供货合同的主要义务，1）从供货合同第1条专门列举施工费用条款、第6条专门列举安装调试条款可以看出供货合同不仅仅是供货，同时也是承揽合同中的安装合同，供货和安装调试都是合同的主要义务，2）从原、被告双方签署的搬迁协议看出，涉案合同项下的货物的安装调试工作具有很强的专业性，不是简单的普通的货物，否则原告也无需花费巨额的搬迁费委托被告搬迁，所以在被告未能对涉案设备完成安装调试工作这一主要合同义务时，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归还已付货款。综上，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7日，原告（需方，甲方）与珠海赛比特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供方，乙方）因节能老化房销售事项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编号：SBT20120915），约定：合同总价为410000元，该总价包括设备费用、材料费用、包装费、现场服务费、17%增值税税金；交货时间为双方签字生效并收到预付货款后50天内交货；付款方式为签订本合同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0%合同货款作为合同定金，交货时支付30%合同货款，调试合格后支付30%合同货款（最长不超过设备投运30天），在甲方未支付完所有货款之前，标的物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须在每次收到乙方发票3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乙方；甲方协助并提供便利使乙方完成本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验收标准为按照双方约定的《节能老化房技术方案》技术标准验收；如甲方未在约定时间内付款，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款的1‰赔偿，总金额不得超过合同金额的5%，如乙方未在约定时间内交货，每逾期一日按照货款金额的1‰赔偿，总金额不得超过合同金额的5%；及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9月20日向珠海赛比特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163984.5元。2013年7月26日，原告向珠海赛比特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123000元。2016年3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搬迁协议》，就甲、乙双方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供货合同》（合同编号：SBT20120915）中的老化房搬迁事宜，约定：乙方将老化房由甲方工厂七楼拆卸，搬运至甲方工厂六楼并予以安装、调试；搬迁费用为预付30000元，余款不另支付，付清老化房采购合同余款即认为已结清，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0000元费用，此款项在甲方收到乙方所开具的增值税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账号；本合同签订后4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完成老化房的搬迁的全部工作；乙方保证老化房搬迁后再安装满足安全、完好的要求，且符合国家相关行业标准及甲方的正常生产需求；双方按照《供货合同》（合同编号：SBT20120915）所附的技术协议进行验收；甲方收到乙方“安装完毕需调试”的通知后，甲方须5个工作日内派员与乙方一并进行现场调试，并提供必要的调试条件，调试合格后甲方收到乙方“调试完毕需验收”的通知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及时组织验收，若甲方10个工作日尚不组织验收，视为甲方同意验收合格；甲方须在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老化房剩余款项61500元，甲方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试用合格没有异常的，甲方再支付余款61500元；及其他条款。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一份验收报告单及关键技术指标检测数据，以证明双方曾对涉案设备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该设备不符合合同技术方案的要求、验收不合格，根据验收报告单显示,涉案老化房于2012年9月15日出厂、2014年1月5日安装，2015年4月11日验收的结果为“该设备实测数据与合同技术指标有较大差距，不符合合同技术方案要求，因此该设备验收不合格。”最终结果为“退回”；检测数据显示测量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审核及供方代表确认日期均为2015年4月11日，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1、该报告单记载的设备出厂日期与双方合同签订的时间重合，而涉案设备为完整的系统加上附属配件，短短一天根本无法制造出来，且合同签订当天就出厂，如原告不支付预付款并违约，为其量身定做的设备就会无人购买，不符合常理；2、报告单上附检测数据手写体部分有多处后期涂改，且审核日期在测量日期之后，不排除后期涂改的可能；3、监测数据中以供方代表身份签字的朱嘉强并非被告当时的工作人员，被告未授权其签字，且从朱嘉强签字确认的时间来看，原告进行数据测试时并无被告代表到场，该数据是原告自行测试之后找到朱嘉强进行补签。2015年3月23日，原告向被告电子邮箱ｓｂｔ×××＠163.ｃｏｍ发送邮件通知被告老化房验收不合格，要求尽快办理退货退款手续；2015年4月11日，原告向该邮箱发送验收报告单及关键技术指标检测数据；2016年2月23日，原告再次向该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老化房已经多次调试均不能达到要求，请被告在2月26日前派人再次调试。2016年5月17日，原告向该邮箱发送《关于限期调试的函》，内容为：关于贵司出售给我司的老化房等设备的调试问题，已经严重阻碍了我司的生产使用，我司自收到该设备至今均不能正常使用该设备，虽多次邮件往来、电话沟通均不能解决。……在此，最后函告贵司，请于2016年5月19日前来我司完成调试工作，逾期视为贵司不再履行《供货合同》及《搬迁合同》的义务，我司将依法解除《供货合同》及《搬迁合同》。该电子函件于当天送达被告电子邮箱。2016年5月20日，原告再次向该邮箱发送《关于解除合同的函》，内容为：我司于2016年5月17日致函贵司，要求贵司于同年5月19日前来我司完成老化房等设备的调试工作，但贵司仍旧置之不理。此前我司虽多次与贵司邮件、电话甚至书面函件沟通，贵司均不再履行《供货合同》及《搬迁合同》约定的调试及验收等义务。贵司的严重违约行为致使我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特此函告贵司，我司依法解除《供货合同》，请贵司于2016年5月23日前将已收取的货款286984.5元退还我司，我司收到货款后立即安排退货工作。该电子函件于当天送达被告电子邮箱。为支持其主张，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多份专利证书、著作权登记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测试试验报告等证据，以证明其生产的包括涉案设备在内的所有产品均通过国家、地方等机构验证通过，不存在质量瑕疵问题；2、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老化房购销合同及技术条件，以证明被告与案外人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没有出现本案类似情况；3、双方关于节能老化房改造的确认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4月7日就老化房的改造达成确认；4、验收报告单的复印件，以证明涉案设备于2014年5月15日经原告验收合格,该证据显示设备出厂日期与安装日期均为2012年11月；5、会议确认验收整改项目的复印件，以证明涉案设备的整改项目已于2014年7月24日达到原告要求的标准，可以使用；6、原、被告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供货合同及银行贷记通知书，以证明双方就涉案老化房的改造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以求进一步佐证涉案设备是能够使用并可以继续改造的；7、朱嘉强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社保缴费记录，以证明朱嘉强自2013年9月起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此后朱嘉强的行为与被告无关。原告就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并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直到2014年7月老化房尚未通过验收；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无原件核对；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系因为被告提供的设备不能通过验收，还向原告提出各种无理要求，原告因急于使用老化房，被迫同意向被告购买软件改造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表明朱嘉强不是被告的员工。另查，2015年8月3日，珠海赛比特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经核准变更登记为珠海启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供货合同》、技术方案、转账电子回单、验收报告单、检测数据表、电子邮件、《搬迁协议》、关于限期调试的函、关于解除合同的函、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专利证书、著作权登记证书、关于节能老化房改造的确认函、验收报告单复印件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原、被告对被告已履行《供货合同》所约定的送货、安装义务，以及原告已支付合同款项286984.5元、尚余123000元未支付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老化房是否验收合格以及调试义务是否为合同的主要义务。一、关于涉案老化房是否验收合格。首先，调试涉案老化房以达到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系被告的合同义务，被告称其已履行该义务，对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次，从举证情况来看，被告主张涉案老化房经过了验收，并认为只有在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双方才有可能进行相关的改造及搬迁，但其提交的验收报告单及会议确认验收记录均无原件可供核对，而双方关于改造、搬迁老化房的相关约定中并未体现涉案老化房经已验收合格的内容；相反，原告主张2015年4月11日双方对涉案老化房的验收结果为不合格，而此前涉案老化房从未通过验收，并提交了验收报告单、关键技术指标检测数据表以及往来邮件予以佐证，原告在电子邮件中关于涉案老化房验收不合格、要求退货退款的内容与其相关主张可互相印证；第三，根据《供货合同》约定，原告需于涉案老化房调试合格后最长不超过设备投运30天内向被告支付30%合同货款，若根据被告主张，涉案设备于2014年5月15日经已验收合格，则支付该款的条件当时已成就，而在此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被告未向原告主张该笔款项，还补充签订《搬迁协议》为该笔款项的支付设立了新的条件，实属不合常理。综上，被告举证不足以证明涉案老化房经已验收合格，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被告未按《供货合同》约定履行涉案老化房调试义务。二、关于涉案老化房是否为合同主要义务。原告主张调试义务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在未能完成验收的情况下其要求解除合同；被告认为安装调试仅为合同的附随义务，原告无权据此解除合同，仍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供货合同》中单独约定了安装、调试与验收标准，被告需按照约定的技术标准完成涉案老化房的安装调试工作，且根据被告提交的专利证书、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亦可看出，涉案老化房为专业性强的系统设备，其是否能调试合格关系到原告能否正常使用该设备，故本院认定调试涉案老化房应为双方合同的主要义务，被告的辩解意见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前述认定，涉案老化房设备不能验收合格，导致原告正常使用涉案设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虽称可能由于原告的原因造成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无法使用，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相关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于2016年5月20日到达被告电子邮箱，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于当日解除。合同因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调试义务而解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合同款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286984.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原告在《关于解除合同的函》中通知被告于2016年5月23日前将已收取的货款退还，故应自2016年5月23日起计算利息为宜。根据上述理由，被告反诉原告继续履行《供货合同》并支付剩余合同款项与违约金的请求，均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茂硕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珠海启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合同编号SBT20120915）于2016年5月20日解除；二、被告珠海启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茂硕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货款286984.5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2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茂硕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珠海启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上述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5604.8元、反诉受理费1585元，共计7189.8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向本院预缴5604.8元，本院不另作收退，被告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项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伟光人民陪审员  王晓春人民陪审员  沈金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小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