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紫兰，女，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住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陈新，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如炎，男，196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住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铃斌，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紫兰与被上诉人张如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2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紫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陈新、被上诉人张如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铃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紫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有错。在一审时，仅有被上诉人的诉状叙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系居间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既对上诉人的录音记录中，上诉人一再否认这一事实，而陈述系代为接收聘礼，故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为居间合同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二、一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有误。赖紫兰介绍张如炎家人与‘阿东’认识，由他们自行商谈，由于‘阿东’系越南人，其无法与中国人进行语言沟通，在他们相识过程中，系赖紫兰与其弟媳作为语言传递人，故赖紫兰介绍张如炎家人与‘阿东’认识的“介绍”与经审理查明中所表述的“介绍”有本质上的区别。故该部分经审理查明内容有错。三、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有误。1、一审人民法院认为：“赖紫兰为张如炎儿子的婚事介绍越南女子，张如炎按赖紫兰要求的数额，指示小姨子杨秀月从杨秀月帐户转账给赖紫兰72000元”，该认定有错。之前已有叙述此“介绍”非彼“介绍”，且赖紫兰并没有收取介绍费。2、一审人民法院认为：“赖紫兰居间为张如炎儿子介绍越南新娘并收取费用的行为，系涉外婚姻介绍并进行牟利的行为”，该认定有错。不知道一审人民法院根据什么证据证明赖紫兰居间为他人介绍并收取费用。四、一审人民法院忽略的事实。1、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材料中可以看出，所谓被上诉人通过杨秀月汇给上诉人的72000元系赖紫兰代他人收取的，并非赖紫兰自己需要收取的。该事实也可从上诉人于收款次日即2015年11月22日将该款部分提现、部分转存予以证实。该72000元并非上诉人收取，故，上诉人的被告主体不适格。2、古田县黄田镇汶洋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8月13日出具《证明》，根据民间习俗，欲结婚是需向女方给付聘礼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而该证明更进一步证实了这一情况，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代“阿东”收取的72000元系“阿东”自行收取的聘礼，故讼争的72000元不是介绍费。虽然，该份证据缺乏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签名，这也仅只是该证据略有瑕疵而已，而作为一级村组织机构，根据自己所了解的情况为辖区内的事务出具相关证据，其可信度极高，而一审人民法院枉顾这一事实，仅对该证据略有瑕疵就认为该证据形式要件不完备而不予以采纳，明显错误。 张如炎辩称：一、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上诉人赖紫兰为答辩人张如炎儿子的婚事介绍越南女子，并以银行转帐的形式收取了答辩人72000元。因此，本案定性为居间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作为被告的主体适格。二、虽然上诉人辩称其收取的72000元是聘金而非介绍费，其只是代越南女子接收聘礼，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将72000元交付给越南女子“阿东”，仅凭上诉人本人的口头辩解显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从常理来讲，“阿东”仅是由上诉人从越南带到中国的女子，双方之间并无任何亲属关系，如果是聘金也不是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不收取费用则更不可能。三、上诉人的行为明显系以营利为目的的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其行为有违社会公德，并违反了国家禁止进行涉外婚姻介绍活动的规定，应当认定该合同无效。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上诉人返还3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张如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赖紫兰返还张如炎介绍费72000元，并支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29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如炎和赖紫兰系古田县黄田镇横山汶洋新村同村人，赖紫兰弟媳妇是越南人，一越南女子人称“阿东”的住在赖紫兰父母家。经赖紫兰介绍，2015年11月20日，张如炎指示其小姨子杨秀月从杨秀月帐户转帐给赖紫兰72000元，当晚“阿东”就到张如炎家中与张如炎儿子共同生活，但双方一直未办理订婚、结婚手续和仪式。22日，赖紫兰将其中的26000元转到其本人的另一帐户中，剩余款项提现。半年后，“阿东”离开张如炎家，现去向不明。 一审法院认为，赖紫兰为张如炎儿子的婚事介绍越南女子，张如炎按赖紫兰要求的数额，指示小姨子杨秀月从杨秀月帐户转帐给赖紫兰72000元，赖紫兰承认已收到该款项，现张如炎认为居间合同无效要求赖紫兰返还钱款，其双方作为原、被告的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中规定，任何个人不得采取欺骗手段或以营利为目的的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赖紫兰居间为张如炎儿子介绍越南新娘并收取费用的行为，系涉外婚姻介绍并进行牟利的行为，该居间行为无效，张如炎要求赖紫兰基于该无效行为取得的款项予以返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张如炎应当知道从事涉外婚姻介绍行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其对于纠纷的产生亦存在过错，同时考虑越南新娘在赖紫兰父母家吃住、来往路途均需一定费用，以及越南新娘亦已与张如炎儿子共同生活半年等情况，本院酌定赖紫兰返还张如炎50%即36000元；张如炎要求赖紫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由于张如炎对该无效行为亦存在过错，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赖紫兰主张72000元是聘金非介绍费，其提供的黄田镇汶洋村委会证明，缺乏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人员签名，该证明的形式要件不完备，且证明中亦未明确诉争的72000元系聘金，无法证明赖紫兰主张的待证事实，赖紫兰主张其中的46000元已给付越南新娘，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赖紫兰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纳。判决：一、赖紫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如炎36000元；二、驳回张如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元，减半收取800元，由张如炎、赖紫兰各负担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除了赖紫兰主张其仅介绍“阿东”与张如炎儿子认识并非介绍婚姻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如炎二审提供的古田县黄田镇后坪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缺乏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人员的签名或盖章，真实性无法认定。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无争议的事实，赖紫兰已收取张如炎72000元。赖紫兰自认收取其中26000元作为其垫付“阿东”在中国相关花费的补偿，余款现金交付给“阿东”，但赖紫兰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予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赖紫兰主张其仅介绍越南人“阿东”与张如炎儿子认识，并非介绍婚姻，但其收取张如炎72000元并自认垫付“阿东“在中国的相关花费，显然违背常理，赖紫兰亦无法合理解释。对赖紫兰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赖紫兰居间介绍越南新娘并牟利事实清楚。因该居间行为属无效，一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赖紫兰返还张如炎36000元，较为合理。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赖紫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赖紫兰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赖紫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陈富强 审判员  易丽容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关艳苹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