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6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源宝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源县城行政大道宝晟花园*号楼******号。法定代表人：詹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莲、刘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露(曾用名丁露)，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洪，男，汉族。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富，广东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东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下埔路*号紫荆大厦*楼。法定代表人：陈宝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伟，广东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珍，广东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省通山县杨林创进板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通山县洪港镇郭源村。法定代表人：丁礼忠。上诉人东源宝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宝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露、李仁洪、被上诉人惠州市东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东江公司)、原审被告湖北省通山县杨林创进板石有限公司(下称杨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5)河东法民一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露、李仁洪一审起诉称：东江公司向宝晟公司承包了广东省河源市广晟宝晟花园三期工程。成露、李仁洪与杨林公司为工程施工挂靠关系。2012年7月7日，成露、李仁洪以杨林公司的名义与东江公司签订了《石材干挂(市民中心部分)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东江公司将其向东源宝晟公司承建的部分工程，即市民中心外墙干挂及钢架安装工程发包给杨林公司，合同总造价款预算为978300元，具体工程结算以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以展开面积)计算进行工程结算。而该工程实际由成露、李仁洪二人合伙自带资金、设备自行组织工人共同施工完成，其二人约定该工程款各占一半，由成露代表二人与东江公司结算。该工程所有人工工资及材料等费用皆由成露、李仁洪共同出资承担，杨林公司没承担任何费用，也没派员建设施工。该工程己于2013年完工，东江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与成露等人进行了工程结算。经结算，原告实际为东江公司施工总工程造价为1478036．4元，东江公司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20000元，扣除0.5％工程保险金7390.182元，东江公司仍欠原告工程款750646.22元。由于宝晟公司拖欠东江公司工程款未付，故东江公司也未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根据以上事实，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宝晟公司是本案发包人，东江公司是本案转包人。原告请求判决：1.东江公司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750646.22元；2.宝晟公司在欠付东江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东江公司一审答辩称，1.东江公司对原告提交的2013年6月27日的结算单中有东江公司项目经理郑永煌签字，东江公司对结算事实确认。2.东江公司与宝晟公司曾经于2013年因双方的纠纷在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对未完工程及未完工程量进行概括转移，本案涉及的工程欠款纠纷已经转移给宝晟公司向原告支付，东江公司不再具有支付后续工程款的义务。3.东江公司将会就结算单事宜庭后积极核查，以确认该笔债权的最终承担人是东江公司或者宝晟公司。宝晟公司一审答辩称，1.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宝晟公司与东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作出的第二审判决，宝晟公司须直接向东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1763982.7元，宝晟公司正在履行判决中，己向东江公司支付工程款3263982.7元，而该笔款项已足够东江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原告所要求的工程款应当由东江公司来支付。2.若由宝晟公司向原告承担责任，则宝晟公司与东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二审判决与本案判决在履行过程中可能会存在冲突。综上所述，宝晟公司无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杨林公司一审答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及理由真实。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11日，宝晟公司与东江公司签订《广晟·宝晟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东江公司承建宝晟公司的河源市东源县广晟花园三期工程。2012年7月7日，杨林公司与东江公司签订了《石材干挂(市民中心部分)施工合同》，将河源市东源县广晟花园三期工程的石材干挂(市民中心部分)工程分包给杨林公司，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按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设计变更通知书和联系函内所有关于市民中心部分外墙石材干挂及钢架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及石材检测、验收合格及一切费用，包制作及安装的一切机械设备、工具和材料进场搬运及场内运输，严格按建设单位确认的样品石材的质量、厚度施工，规格根据施工图纸开料及配套的一切零件进行施工。合同总造价约为978300元，工程进度款整体完成后(按石材完成面)开始支付实际工程完成量50％，余下款项作为工程结算支付款。工程结算以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以展开面积)计算进行工程结算，工程结算由承包人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提供完整的工程结算书呈交发包人，发包人于收到承包人结算书20日内审核完毕并予以确认形成工程结算书。结算款的支付待工程整体验收后30日后支付至总工程造价(结算价)的97％，其余3％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为1年)，待保修期满后支付。工程保险金按工程结算总造价0.5％于结算款项中扣除。”该合同有发包方东江公司广晟·宝晟花园三期工程项目部的盖章和郑永煌作为发包方代表人的签名，还有承包方杨林公司的盖章和成露作为承包方代表人的签名。2013年6月27日，东江公司与杨林公司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且双方进行了结算，总工程造价为1478036.40元，已付工程进度款720000元，扣除0.5％工程保险金7390.18元，工程结算款为750646.22元，该工程确认单和结算单有发包方东江公司广晟·宝晟花园三期工程项目部的盖章及郑永煌作为发包方代表人的签名，和承包方杨林公司的盖章及成露作为承包方代表人的签名。2014年6月8日，成露、李仁洪和杨林公司写了一份《确认书》，内容为：“成露与杨林公司为挂靠关系，2012年7月7日成露以杨林公司的名义与东江公司签订了《石材干挂(市民中心部分)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东江公司将其承建的部分工程即市民中心外墙石材干挂及钢架安装工程发包给杨林公司，该工程实际由成露与李仁洪二人合伙带领工人共同施工完成，其二人约定该工程款各占一半，由成露代表二人与东江公司结算。该工程所有人工工资及材料等费用皆由成露、李仁洪共同出资承担，杨林公司没承担任何费用，也没向东江公司收取任何费用。该工程已于2013年完工，东江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与成露等人进行了工程结算(具体详见工程结算单)。”工程结算后，东江公司一直未向成露、李仁洪支付剩余工程款750646.22元。2015年9月2日，成露、李仁洪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要求法院判决东江公司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750646.22元，宝晟公司在欠付东江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发现本案的宝晟公司与东江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包括成露、李仁洪施工部分)并未最终结算，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案号为(2015)粤高法民终字第11号)，尚未审结。本案确定责任承担主体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河东法民一初字第2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2016年6月3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宝晟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江公司工程款21763982.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3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前日止)。该判决生效后，宝晟公司向东江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263982.7元，尚未履行完毕。2016年9月1日，原审法院恢复本案的审理，在庭审过程中，东江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和工程结算单予以确认。杨林公司对本案由原告作为主体起诉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宝晟公司将河源市东源县广晟花园三期工程发包给东江公司承建，东江公司将其承包的河源市东源县广晟花园三期工程的市民中心外墙石材干挂及钢架安装工程分包给杨林公司。成露和杨林公司为挂靠关系，该工程实际由原告施工。现工程已完工并经双方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478036.40元，已付工程进度款720000元，扣除0.5％2E程保险金7390.82元，工程结算款为750646.22元。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和东江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确认可以证实。工程结算后，东江公司一直未支付拖欠工程款750646.22元，东江公司应承担支付拖欠工程款750646.22元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该工程实际由原告施工，且杨林公司对原告作为主体起诉无异议，故原告请求东江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50646．2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宝晟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宝晟公司应在欠付东江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东江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款整体转移给了宝晟公司，因东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东江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成露、李仁洪支付拖欠工程款750646.22元；二、宝晟公司在欠付东江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成露、李仁洪承担责任；三、驳回成露、李仁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6元，由东江公司承担。上诉人宝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与东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作出二审判决，上诉人须直接向东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东江公司已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6)粤16执67号)该判决，上诉人已经向东江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661578.77元。上诉人并未与成露、李仁洪签订过任何合同协议，上诉人并不负有直接向成露、李仁洪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东江公司现完全具备支付工程款的能力，成露、李仁洪所要求的工程款应当由东江公司支付。2.若成露、李仁洪要求上诉人支付750646.22元工程款，但东江公司也不同意抵扣，则上诉人与东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二审判决与本案判决在履行过程中会发生冲突，无故增加上诉人的负担。上诉人请求判决撤销原判第二项。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成露、李仁洪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江公司答辩称：东江公司与宝晟公司已经在2013年在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对未完成工程量的债权债务已经概括转移，东江公司没有后续剩余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审被告杨林公司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发包人宝晟公司应支付承包人东江公司的工程款21763982.7元包括本案了成露、李仁洪施工的750646.22元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宝晟公司是否应在欠付东江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成露、李仁洪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发包人宝晟公司支付承包人东江公司的工程款21763982.7元包括本案成露、李仁洪施工的750646.22元款项，宝晟公司未支付东江公司的款项远超过750646.22元，本案判决的履行与东江公司诉宝晟公司一案的履行是统一的，并不存在冲突。原审判决确定发包人宝晟公司在欠付东江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成露、李仁洪承担责任，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宝晟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6元，由上诉人东源宝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建忠审 判 员  张振华代理审判员  李 翀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谢东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