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桂07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世雄，男，1955年5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浦北县小江镇土地所退休干部，捕前系浦北县征地拆迁中心聘任制职工、任主任助理。住浦北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邓金梅，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世雄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桂0721刑初4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世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刁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世雄及其辩护人邓金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间，被告人邓世雄在担任浦北县征地拆迁中心主任助理期间，伙同该中心主任龚某、副主任冯某2（均另案处理）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工程老板梁志、宁苋通过挂靠广西华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做该中心发包的浦北县城教育路大麓肚村段一、二标段土方平整工程等工程项目中给予关照，提供帮助，为宁某、梁某谋取利益，后被告人邓世雄伙同龚某、冯某2三次收受工程老板宁某、梁某的好处费共计16万元（人民币，下同），其中，被告人邓世雄分得好处费5万元。具体如下：1、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邓世雄在浦北县城往博白大桥头处，收受宁某送给的好处费4万元，后被告人邓世雄分得1万元，冯某2分得1万元、龚某分得2万元。2、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邓世雄在浦北县城往博白大桥头处，收受宁某送给的好处费5万元，后被告人邓世雄分得1.5万元，冯某2分得1.5万元，龚某分得2万元。3、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邓世雄在浦北县城往博白大桥头处，收受宁某送给的好处费7万元，后被告人邓世雄分得2.5万元，冯某2分得2.5万元，龚某分得2万元。另认定，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邓世雄涉嫌受贿的线索移交灵山县人民检察院。2016年6月7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干警在浦北县西滨路药膳馆饭店将被告人邓世雄带到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调查。同月9日，经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灵山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邓世雄刑事拘留。还认定，2016年7月5日，被告人邓世雄的亲属代其退出5万元到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浦北县征地拆迁中心为事业单位，被告人邓世雄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以上事实，有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户籍证明，浦北县征地拆迁中心文件，浦北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到案说明，宁某、梁某承包相关工程的合同资料，财务资料，证人梁某、宁某、龚某、冯某2证言，被告人邓世雄的供述及自我交代、广西壮族自治区暂时扣留财物专用收据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邓世雄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浦北县征地拆迁中心主任助理期间，伙同龚某、冯某2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在受贿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世雄参与事前商量，直接经手收受他人给予的好处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世雄归案后直至法庭审理过程中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世雄在案发后积极退出其全部所得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世雄在担任浦北县征地拆迁中心主任助理期间，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收受他人贿赂1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造成了较坏的社会影响，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邓世雄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邓世雄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世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邓世雄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已暂扣），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邓世雄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邓世雄上诉称，一审认定其是受贿罪的主犯不当,其只是临时工,没有合同，没有协议和聘请书,听从单位领导安排做工,事前没有合谋,去收钱时也是单位领导安排去收取的,且其属于自首。一审认定其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及认定其是主犯和没有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判处罚金过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查清事实后对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也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同时，还提出邓世雄的自首情节有待查清，并提交有邓世雄的退休证及要求提取2016年6月7日对邓世雄的问话笔录来证实邓世雄有自首的情节。为此，建议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对邓世雄宣告缓刑。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邓世雄的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本案现有的证据证实,上诉人邓世雄从浦北县小江国土资源所退休后反聘回到浦北县征地拆迁中心工作,在协助做好有关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与国家工作人员事前共谋,利用职权为他人介绍工程,并经手三次从中接收好处费16万元,事后分得5万元。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处。从上诉人事前参与共谋，事中经手收钱，事后分得赃款来看，足以认定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同时，办案机关已掌握邓世雄涉嫌受贿的线索后才带其到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其供述了与他人共同受贿10万元的犯罪事实，几天后才如实交侍与他人共同受贿16万元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坦白。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出部分赃款5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任何减轻处罚情节，低于法定刑量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决定对其适用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邓世雄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二审法庭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经质证，上诉人及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对本案认定事实并无影响。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以及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邓世雄是否构成受贿罪的主体以及主从犯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表明，2014年间，上诉人邓世雄在退休后返聘担任浦北县征地拆迁中心主任助理期间，伙同该中心主任龚某、副主任冯某2（均另案处理）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工程老板梁某、宁某承揽做该中心发包的工程项目中给予关照，提供帮助，为宁某、梁某谋取利益，后邓世雄伙同龚某、冯某2三次收受工程老板宁某、梁某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6万元，其中，上诉人邓世雄分得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本案中，上诉人伙同龚某、冯某2具有共同受贿的故意，实施了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三人的行为是共同受贿。证人证言与上诉人供述之间能够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证实三人共同受贿的事实。上诉人邓世雄虽然是退休人员,但其退休后又被聘回到浦北县征地拆迁中心工作,其在协助做好有关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与国家工作人员事前共谋,利用职权为他人介绍工程,并实施了由其向工程老板传达索贿信息，经手三次从工程老板中接收好处费16万元,事后分得5万元。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根据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在宁某等人获得相关工程之前，冯某2就和其商量过让其去和宁某谈好处费的事情，同案人冯某2的交代证实是邓世雄事前和其提出希望把工程交给宁某等人，并可以得到好处费，虽然两人就谁先提出受贿犯罪故意方面不一致，但是足以证实一个共同的事实就是两人事前是有过商量共谋，在具体受贿中,上诉人作为经手人三次收受了全部16万好处费，事后分赃的数额也和冯某2一样分得共计5万元，上诉人事前参与共谋，事中经手收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二、关于邓世雄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上诉人邓世雄的受贿犯罪线索是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其他违法违纪案件时发现后移送灵山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于2016年6月7日从浦北县西滨路药膳馆饭店将邓世雄带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同月8日16时05分至17时50分，邓世雄交代了其与他人共同受贿10万元的犯罪事实。6月8日、11日的自书交待材料也是供述与他人共同受贿10万元的犯罪事实。6月15日，在灵山县看守所邓世雄才如实交代了其与他人共同受贿16万元的犯罪事实。邓世雄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共同受贿的事实，是办案人员在已经掌握其有受贿犯罪线索的情况通知其问话的，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属于坦白。综上所述，上诉人邓世雄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世雄在被聘担任浦北县征地拆迁中心主任助理期间，伙同龚某、冯某2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在受贿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参与事前商量，直接经手收受他人给予的好处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认其犯罪的事实，且其亲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到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邓世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体现了在法定刑幅度内处罚，罪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邓世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玉强审判员  何燕飞审判员  黎 刚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