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02刑初1369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华，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2008年3月3日因犯抢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08年5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4月7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批准，于2016年5月13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锦愉，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29日以惠城检公诉刑诉〔2016〕1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美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华及其辩护人张锦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1日，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以(2015)惠城法水民初字第247号判决书判决，惠城区水口张村村民张德祥自行清除其在惠州市焦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拥有的【惠府国用（2005）第3021700114号土地使用权】的地上植物（香蕉），恢复该土地的原状。后惠州市焦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清场施工，期间两次受到惠州市惠城区水口张村村民的阻挠，财产损失42047元。2016年1月16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违法人员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后被告人张某华用手机微信联系张村村民并建立“张村一定要团结”微信群继续商议夺地对策，通过微信红包、收取现金等方式向张村村民筹集资金,召开会议鼓动老人妇女积极参与。2016年2月23日，惠城区水口张村村民张某伦、张某能、张某霞、张某青、张某涛、张某华等40多人前往水口红石岭工地，有的村民运输树苗，有的挖坑种树，有的在现场围观起哄，个别村民对现场办公物品进行破坏，导致施工方无法正常施工（经评估，财产损失为人民币8213元），事后张某华用募集到的资金支付了树苗款，支付了部分被拘留人员的伙食费，并继续在微信群内号召村民捐钱入京上访。2016年4月7日，公安机关将张某华抓获归案。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华无视国法，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部分有异议。微信群其是用来方便大家沟通的，筹钱是用来请律师维护这个土地权益。另外前面两次阻扰其没有参与。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某华的行为并不恶劣、情节不严重，且其犯罪动机具有一定的可谅性，主观恶性较小。另被告人张某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恳请对被告人张某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1日，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以(2015)惠城法水民初字第247号判决书判决，惠城区水口张村村民张德祥自行清除其在惠州市焦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拥有的【惠府国用（2005）第3021700114号土地使用权】的地上植物（香蕉），恢复该土地的原状。后惠州市焦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清场施工，期间两次受到惠州市惠城区水口张村村民的阻挠，财产损失42047元。2016年1月16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违法人员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后被告人张某华用手机微信联系张村村民并建立“张村一定要团结”微信群继续商议夺地对策，通过微信红包、收取现金等方式向张村村民筹集资金,召开会议鼓动老人妇女积极参与。2016年2月23日，惠城区水口张村村民张某伦、张某能、张某霞、张某青、张某涛、张某华等40多人前往水口红石岭工地，有的村民运输树苗，有的挖坑种树，有的在现场围观起哄，个别村民对现场办公物品进行破坏，导致施工方无法正常施工（经评估，财产损失为人民币8213元），事后张某华用募集到的资金支付了树苗款，支付了部分被拘留人员的伙食费，并继续在微信群内煽动村民捐钱入京上访。2016年4月7日，公安机关将张某华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由此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华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某华于2016年4月7日被抓获。4、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被损坏财物的情况。5、检查笔录（1）证明被告人张某华用微信建立一个名为“张村一定要团结”微信群，发布群公告内容“各位兄弟，现在急需用钱，不够钱，有人要去北京上访剩下的钱钱不够，所以希望各位能凑点的就凑点给他们去北京上访。”以及跟张某宗、张某伟、张某德、张某允等人微信聊天的内容页面截图，被告人张某华对上述内容进行指认并签供确认。（2）证人张某途对与被告人张某华微信聊天内容页面截图进行指认并签供确认。6、视频光碟（1）证明2016年2月23日惠城区水口张村村民在红石岭工地抢种树苗的情况。（2）证明被告人张某华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4××××0077，及公安民警提取被告人张某华手机微信里群名为“张村一定要团结”的聊天内容。7、辨认笔录（1）证人严某1辨认出张某霞是在红石岭工地阻扰施工并抢种树树苗的女子；辨认出张某涛是在红石岭工地办公室进行打砸并殴打工作人员的男子；辨认张某青是阻扰红石岭工地施工并抢种树苗的男子。（2）证人严某2辨认出张某涛是使用砖头殴打政府工作人员和损毁现场财物的男子。（3）证人严某3辨认出张某涛是损毁现场财物的男子。（4）证人严某4辨认出张某涛是使用木椅及砖头砸其的人；辨认出张某青在现场有过激行为并对其粗口大骂；辨认出张某能在现场叫嚣、煽动村民闹事的人。（5）证人吴某1辨认出张某涛是用砖头砸伤严某4的人；辨认出张某能是鼓动村民进行种树闹事；辨认出张某霞、张某青是在现场种植树苗的人。8、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张某华使用手机号码为134××××0077与张某景使用手机号码为133××××3303有通话记录的事实。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华因犯抢夺罪于2008年3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08年5月17日刑满释放。10、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以(2015)惠城法水民初字第247号判决书判决，惠城区水口张村村民张德祥自行清除其在惠州市焦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拥有的【惠府国用（2005）第3021700114号土地使用权】的地上植物（香蕉），恢复该土地的原状。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蔡某端、张某宇身体所受损伤均未达轻微伤。12、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惠州市焦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涉案财产经鉴定，受损价值分别为42047元、8213元。13、惠州市看守所家属送钱送物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某华于2016年2月24日给张某能存了500元。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1月16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违法人员张某青、张某伦等人做出行政处罚决定。15、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伦证言，2016年2月23日，其听到村里有铜锣声，其跟着出去看，去到了工地。看到有树苗运过来，其就上前帮忙卸树苗。树苗是用其的粤Ｌ×××××黑色老皇冠运来的，但是是谁驾驶的车其不知道，因为车子一直放在村里，钥匙是插在车里，谁都可以开。（2）证人张某能证言，2016年2月23日其有工地现场，有看到村民在种树。（3）证人吴某2、严某1、吴某1、严某2证言，2016年2月23日14时30分，有几个张村的村民冲进在红石岭工地的临时办公室，指责是无证施工并要求赔偿。吴某2就出面跟村民解释，但张某涛（满身酒气）冲进办公室，掀翻了办公室的一张石台，嘴里骂骂咧咧，然后他又走到一张麻将台前，双手使劲拍打桌子，再将麻将台掀翻。其见状去劝解他，谁知他突然冲过来朝吴某2头部挥拳，被其他同事拦下。之后他不停用脏话辱骂，他同村的人将他拉到办公室外面，这时来了一个政府工作人员劝他，他从地上拾起一个砖头朝政府工作人员砸去，砸到了背部。大家见状立马上去制止他，最后他被同村的人带离现场。（4）证人严某3证言，2016年2月23日下午，张村村民称“土地不合法、村民没有得到合法的赔偿”，就有一些女村民在工地内种树、一些男村民就用小车和摩托车拉运树苗。还有一个喝醉酒的男子将工地临时办公室内的麻将台和茶台掀翻了。（5）证人张某涛证言，2016年2月23日其喝醉酒后有去工地闹事，但是只是跟对方吵架，并没有损坏财物，也没有砸伤人。其他的事情其不知道，也没有参与。（6）证人张某霞证言，2016年2月23日，其听到村里有铜锣声，就知道是工地上的事情。因为村民都认为那块地没有合法的手续，土地所有权存在争议，于是不让他们开工。其去到工地看到有很多村民在工地两旁逗留，有些人在栽树，于是其也跟着栽树。树苗是张某伦放在那里的，大约有几百颗。张某能、张某华就逗留在工地上，没有做什么，张某青在栽树、张某涛情绪比较激动并且叫村民拿起石头去砸工地，张某伦在现场用语言煽动村民，说大家要团结一起维护自己的利益。之前几次去工地闹事其也有在场，但是村里有无针对去工地的事情是否开会讨论及村里的大字报是谁张贴的其不清楚。（7）证人张某青证言，2016年2月23日下午15时许，其听到有村民说工地又开工了，要过去种树不让工地开工，讨回村民的利益，于是其就去工地上看，看到已经有村民开始种树，为了自己的利益，其也去跟着种树。（8）证人张某禄证言，2016年2月23日，村里的一些村民在工地那种树苗。那些树苗是村民凑钱向张某贤购买的，是其驾驶张某伦的老皇冠车拉到工地上的。（9）证人张某伟证言，名为“张村一定要团结”的微信群是张某华建的，群内大约有100个张村村民，他在群里发动大家捐款解决村土地的事情，说要筹钱给村里人到北京上访，还说如果有村民因为到工地闹事被公安机关抓了，会从筹集到的钱里拿出一部分给他们做伙食费。有的村民就发红包给他，资金都由他在管理。2月23日那天村民在工地种的树苗，也是他从筹到的钱里拿500元支付购买树苗的费用。他还组织进入“张村一定要团结”微信群的村民到村小学里开会，其没有去参加，不知道那天他讲了什么。2月23日是张某能驾驶摩托车搭载敲铜锣的张某涛组织村民去工地的。（10）证人张某景证言，2月23日2月23日是张某能驾驶摩托车搭载敲铜锣的张某涛组织村民去工地的。而张某禄驾驶老皇冠车拉了一些树苗来，村里的一些村民就开始在工地上种这些树苗。名为“张村一定要团结”的微信群是张某华建的，群内大约有100个张村村民，他在群里发动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一起解决土地的事情，筹集的到钱亦是由他在保管。（11）证人张某志证言，名为“张村一定要团结”的微信群是张某华建的，他建议大家捐款用作争取利益的经费，说购买树苗到工地上抢种，还有参与维权所产生的误餐、水、甚至到以后走法律途径、上访等等。（12）证人严某4证言，2月23日下午，其接到电话说张村村民在工地上闹事，其和同事赶过去，给那些村民做思想工作，劝导他们走法律途径。但其中有个村民情绪很激动，将麻将台掀翻了，还拿砖头砸其，砸到其左边肩胛，之后他被其他人制服了。（13）证人陶某证言，2016年2月份左右，有一群（有男有女）张村的村民来购买了1500棵桉树树苗，按照市场价值应该是750元，但最后只给了其500元，还是一个星期后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给了500元。16、被告人张某华的供述，2016年2月23日，其有去工地，但其没有组织村民去工地闹事。还有在工地种树苗，是村民自发提出的。事后有村民问其是否有资金支付树苗费用，其用名为“张村一定要团结”微信群，筹集到去北京上访的资金里抽500元出来支付了树苗费用。补充侦查时供述：“张村一定要团结”微信群是在工地第一次填土后建立的。张某能被刑拘，他母亲又刚好去世，其就给在看守所的张某能存500元伙食费，有给了1000元他家人打理丧事。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华无视国法，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华辩称微信群其是用来方便大家沟通的，筹钱是用来请律师维护这个土地权益。另外前面两次阻扰其没有参与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华用手机微信联系张村村民并建立“张村一定要团结”微信群，通过微信红包、收取现金等方式向张村村民筹集资金,召开会议鼓动老人妇女积极参与，导致该村40多人前往水口红石岭工地上挖坑种树，有村民在现场围观起哄，个别村民对现场办公物品进行破坏，导致施工方无法正常施工。被告人张某华用募集到的资金支付树苗款，支付了部分被拘留人员的伙食费，并继续在微信群内煽动村民捐钱入京上访。上述事实有微信信息，证人证言为证，被告人张某华也对上述情况作了供述，该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张某华认为有两次阻扰没有到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辩护人辩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恳请对被告人张某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华有前科，有从重处罚情节，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17年4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松荣审判员  陈仲尧审判员  黄奕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许微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