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2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小兰，女，汉族，生于1974年2月14日，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代理人杨少平，系袁小兰之夫。委托代理人杨克明，系袁小兰之翁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义昌，男，汉族，生于1966年1月20日，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代理人张书明，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昌，男，汉族，生于1952年9月24日，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袁小兰因与被上诉人杨义昌、杨树昌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4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小兰及委托代理人杨少平、杨克明、被上诉人杨义昌及委托代理人张书明、被上诉人杨树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小兰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对责任承担比例划分不正确，二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与杨义昌有宿怨，杨义昌在上诉人及家人再次找到杨义昌解决土地时，其便指使其妻张菊清、堂哥杨树昌参与此事，张菊清抓住袁开森衣领，并咬了两口，袁小兰遂上前去解张菊清的手，杨树昌动手殴打袁开森，上诉人上前阻止，杨树昌遂对上诉人的腹部进行踢打，杨义昌打了上诉人的胸部，致使上诉人住院，一审法院称给对方也造成了损伤，但二被上诉人当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受伤，据此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本应支持的费用却不予支持，明显不公。l、医药费：一审法院对医药费项目不纳入赔偿范围，其根据是派出所的调解协议中第5项“双方各自承担药费”，系对派出所意思的误解，派出所的真实意思是让双方先自行垫付药费治疗，待治疗终结后再到所里来处理，因此，不将药费纳入赔偿范围是绝对错误的。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用药明细中有五天未用药就认为上诉人请假外出未住院，继而对住院天数只认定了l5天，这是错误的。3、营养费：上诉人受伤后，需要增强营养，这是必需的，一审中上诉人主张2000元虽过高，但不支持显然是错误的，具体数额请二审法院依法酌定。4、护理费：原告既然要住院治疗，就需要有人护理，而医药费发票中所示护理费那是护士站所收取的一项费用，与有无家人护理无任何关系，因此，应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按照每天138元的标准计算。4、误工费：上诉人的收入每天在150元-200元，且所从事的行业是装饰、装修行业，一审法院参照服务行业平均工资计算是错误的。5、交通费：上诉人虽系新政本地人，但不可避免地会支出交通费用，因此，主张500元的交通费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三、一审法院就诉讼费的承担是错误的，既然是同等责任，就应均摊，而上诉人所承担的诉讼费用却比二被上诉人多，明显有误。杨义昌辩称：对于医药费，双方对打架后产生医药费开支达成协议，各自负担自己的医药费。伙食补助认同一审法院判决，营养费不认可，护理费无证据证明需要人员护理，交通费和误工费一审判决正确。袁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3599.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护理费2760元（138元/天×20天）、误工费3000元（150元/天×20天）、营养费2000元、续医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3959.95元，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9日，袁小兰因出嫁到华丰村后长期未分配到土地，遂与其家人（杨少平、杨克明、钟仕群、袁开森）到华丰安置区居委会解决此事，杨义昌系该村四组的小组长，在协商的过程中，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达成一致意见。袁小兰及其家属情绪激动，与杨义昌等人发生争吵，杨义昌妻子张菊清抓住袁小兰哥哥袁开森衣领不放，双方人员发生了抓扯。仪陇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出警后，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袁小兰与杨义昌在调解笔录上签名并捺印，调解笔录内容为“1、华丰安置区打架起因，分土地问题；2、当事双方先行去医院检查（双方均有抓伤）；3、告知双方不得因分土地的事再发生过激行为；4希望双方保持克制，冷静想一下；5双方各自承担医药费；6双方因此事发生纠纷从重处罚”。2016年3月30日，袁小兰在仪陇县人民医院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全身多处可见皮下瘀斑，无皮损。袁小兰于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4月19日在仪陇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药费3599.95元，住院20天（其中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8日，袁小兰请假外出未住院，计5天，也未用药），实际住院天数应为15天，治疗方式为卧床休息、活血止痛、对症止痛。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门诊随访。一审法院认为:袁小兰与杨义昌、杨树昌因土地事宜发生抓扯，相互给对方人员造成了损伤，双方均有过错，从仪陇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的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袁小兰在本次纠纷中相对于二被告更积极主动，本院从照顾妇女权益的角度出发，酌定由袁小兰与杨树昌、杨义昌承担同等责任，杨义昌、杨树昌均有侵权行为不能区分，二人对袁小兰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纠纷发生后，袁小兰与杨义昌在公安机关主持调解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双方各自承担医药费），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的民事权利的自治处分，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该协议的约束，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对袁小兰要求被告给付医药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袁小兰的下列费用，应当依法纳入赔偿范围：1、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15天=450元；2、营养费，因袁小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需要加强营养，对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因袁小兰的住院医药费中已经包含了护理费，而袁小兰为软组织挫伤，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需要护理人员或者有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袁小兰受伤后确有误工损失，未提供收入状况、纳税证明等证明其误工损失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具有固定收入来源和自己所从事的行业，故应参照本省职工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确定其误工损失,误工期间为其实际住院期间，则其误工费为33270元÷365天×15天=1367.3元；5、续医费，袁小兰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6、交通费，因袁小兰系仪陇县新政镇本地人，在仪陇县人民医院就医，距离很近且未提供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817.3元，应当由杨义昌、杨树昌、连带赔偿908.65元，其余部分由袁小兰自己承担。一审判决：一、杨义昌、杨树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袁小兰赔偿908.65元，对该赔偿款项由杨义昌、杨树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袁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袁小兰与杨义昌因土地分配问题产生分歧，引发纠纷，根据仪陇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对案涉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及监控视频，袁小兰与杨义昌及其家人均不冷静和克制，导致双方从口角言语发展成肢体冲突，双方相互抓扯扭打，均给对方人员造成了损伤，一审根据事件的起因、经过以及损害后果确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次纠纷致袁小兰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全身多处可见皮下瘀斑，无皮损。袁小兰在仪陇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药费3599.95元，住院20天（其中5天未用药），一审以袁小兰与杨义昌在公安机关主持调解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双方各自承担医药费，对袁小兰的医药费不予支持。该协议是在事发当天未查明伤情的情况下而作出的暂时性初始意见，事后双方在公安机关主持调解时推翻了该协议，公安机关并出具了正式的调解协议书否定了双方先前的协议。一审不支持袁小兰的医药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经本院释明，杨义昌、杨树昌在限期内未对袁小兰的医药费提出异议，对袁小兰提交的医药费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袁小兰为软组织挫伤，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需要护理人员或者有护理人员进行护理，且其住院医疗费中包含有护理费，一审不支持其护理费正确；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因袁小兰未提供收入状况、需要加强营养、交通费支出的相关证据，一审不支持其营养费、交通费，按省职工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确定其误工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袁小兰因伤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599.95元，误工费1367.3元，伙食补助费450元，合计5417.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4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4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义昌、杨树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袁小兰赔偿2708.63元，对该赔偿款项由杨义昌、杨树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元由袁小兰负担74元，由杨义昌、杨树昌负担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伟审判员 江春虹审判员 雷发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