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10刑初13号公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女，1960年5月28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系被害人李某之母。附带民事原告人罗某,女，1985年2月19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系被害人李某之妻。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男，2002年7月22日出生，在校学生，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系被害人李某长子。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2,男，2011年10月28日出生，在校学生，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系被害人李某次子。诉讼代理人南晓良、崔娟，陕西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丹敏，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住商州区，农民。2008年12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4年9月22日释放。2017年2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15日经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涛，陕西善存律师事务所律师。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丹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出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小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罗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南晓良、崔娟，被告人姚丹敏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3日19时许，被告人姚丹敏酒后在商州区沙河子镇张村村郭某家与他人闲聊。被害人李某亦于酒后到郭某家闲逛，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姚丹敏持匕首将压在身上的李某连捅四刀，李某因锐性外力致脾破裂终因失血死亡。第二天凌晨1时许，被告人姚丹敏到商州公安分局沙河子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姚丹敏供述，证人唐某、郭某1、郭某、张某1等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商洛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乙醇检验鉴定书、毒物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扣押单刃匕首一把，姚丹敏释放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丹敏酒后因琐事持凶器捅刺他人身体，放任犯罪后果发生，且致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丹敏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对姚丹敏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姚丹敏应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还应赔偿李某的死亡赔偿金187920元，丧葬费30813元，停尸费445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张某85680元，李某1，12852元，李某2，51408元，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共计914193元。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是在受到被害人殴打行为侵害的情况下，为保护自身人身安全才实施的自卫行为，构成防卫过当。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姚丹敏案发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无犯罪预谋，认罪态度好，并愿意向被害人家属积极赔偿。综合以上情节，请法院对被告人姚丹敏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丹敏与被害人李某系邻村村民，两人相识且无矛盾。2017年2月3日19时许，姚丹敏酒后到同村村民郭某家客厅与人聊天时，被害人李某亦酒后到郭某家。闲聊期间，两人因言语不合发生争执，被屋内多名村民挡开，李某立于客厅门外。同屋村民送姚丹敏回家过程中，在郭某家门口两人亦欲厮打被挡开，继而在郭某家院子边两人再次发生厮打，姚丹敏即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在李某胸、腹部连续捅刺四刀后，携匕首逃离现场。李某被现场群众送往商洛市中心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因锐性外力致脾破裂终因失血死亡。2017年2月4日0时49分，被告人姚丹敏在逃离过程中拨打姐夫郭某2电话询问李某伤情，得知李某死亡后，同日1时25分，姚丹敏在姐夫郭某2的陪同下向沙河子派出所投案自首，并上缴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另查明，被告人姚丹敏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0813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2月3日19时49分，商州公安分局沙河子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麻某电话报称他朋友在沙河子镇张村村被打伤，估计人不行了，现在商洛市中心医院抢救，请求出警。同日20时10分，公安民警到达商洛市中心医院，经了解，李某被姚丹敏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1时25分被告人姚丹敏向沙河子派出所投案自首。同日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对姚丹敏以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2、（2009）商区法刑初字第8号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2008年12月19日姚丹敏因犯抢劫罪被商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4年9月22日被释放。3、物证：折叠刀一把：经被告人姚丹敏当庭辨认，系其捅刺李某时所持刀具。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姚丹敏、被害人李某身份及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能力。5、证人麻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3日19时许，他接嫂子罗某的电话得知李某出事，在商洛医院抢救，就与妻子一起赶往商洛医院急救室。看到李某伤的比较严重，听旁边姚丹敏村上人说是姚丹敏把李某打伤的，他即拨打了110报警电话。6、证人白某证言证明：他认识姚丹敏，在一起打过两回牌，关系一般，和姚丹敏打架的那个小伙他不认识，听在场的人叫那个小伙子“卜”。他平时常去郭某家闲逛，当天下午18时左右，他在郭某家的客厅沙发上坐着喝水，聊天。说了不长时间姚丹敏来了。姚丹敏说他现在是没钱人，大家都看不起他，还说自已前几天打牌呢把钱输了，到他外甥跟前借了一百来块钱，人家还笑话他呢，姚丹敏说他有的是钱，这不是钱，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在桌子上绊了一下，又装到口袋里去了，这话反复说了好几回，能有十来分钟。正说的时候，当天出事的小伙子进来到火炉跟前倒水，倒完水还到郭某的那个小屋子的麻将室里面转了一圈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姚丹敏还在说刚才的话，说自已没钱人都把他当“砍头子”呢。那个小伙子就接了话说现在这就是经济社会，没钱人就把你当“砍头子”呢，你要有本事掏一万元钱出来让人看看。姚丹敏没有回话，那个小伙子又说道，你要是能十来分钟就拿出十万元钱放着，我还服你厉害呢。姚丹敏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就站起来叫那个小伙子的名字说：卜，我平时跟你没啥么，你咋还找我的事呢。那个小伙子就说：我看你就是个砍头子。两人就这样一来二去的嚷开了，这时旁边的唐某等人就起来拉那个小伙子，说你喝酒了，送你回去算了，就把那个小伙子拉到门口。他看到那个小伙子走了，他还给姚丹敏说过年哩，嚷嚷啥哩，他先回了。说完他出门看到唐某在问那个小伙子要钥匙呢，那个小伙子说车钥匙没有在他身上，并打电话给人说你到张村来，姚丹敏在这寻事呢。那个小伙子打完电话也没有走。这时姚丹敏也出来了，说道卜我平时跟你没啥，你怎么还寻事呢，那个小伙子就骂的朝姚丹敏跟前扑呢，扑过去在姚丹敏脸上打了一拳。他和唐某几个赶紧就挡两人，有人把姚丹敏拉走了，从唐某的车头前面过去朝路边走了，那个小伙子要从车头前面追哩，被他挡住了，还是劝的说不要嚷了。那个小伙子看有人挡他呢，就从右侧两个车停放的缝隙那里绕了一下，追到姚丹敏跟前。再看见两人时已经厮打在一起了，姚丹敏在地上躺着哩。那个小伙子在姚丹敏身上压着呢，两人互相厮打。当时他在郭某家门的台阶上站着呢，他俩跟前好像还有人在拉的挡两人。把两人拉开后，姚丹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那个小伙子被拉的站在院子。他记得当时唐某问那个小伙子身上有没有伤，他也到跟前把那个小伙子的衣服朝起撩，刚撩开就看见肚子上有好多血朝下流呢。但是当时看不见伤口。他刚把衣服撩起来，那个小伙子还在他脖子上打了一下，他就躲开了。后来那个小伙子还打电话说让人赶紧来，郭某把人捅了。郭某当时还气的说：到关我啥事，我又没到你跟前去，好爷呢，你咋还说这话。他记得当时郭某还回屋去拿了卷卫生纸给按压伤口呢，后来那个小伙子就被送到医院去了。7、证人唐某证言证明：2017年２月３日下午2点左右，他到郭某3家里和郭某3、李某、陈某、李某3、郭某4等人一起喝酒，到下午四点多，一共喝了2瓶白酒。喝完酒，李某拉着陈某、李某3朝西边走了。他开车往东到郭某家里游门子，到郭某家的客厅后，当时客厅坐的都有邵某、唐某1、张某2、郭某5、陈某1等人，他们没事在一起打牌喝酒。到下午6点40左右姚丹敏来了，和大家谝闲话，说人看不起他之类的，看样子是喝过酒的。说了几分钟，李某从门口进来了，记得姚丹敏说谁把他当侃头子了，李某接话说：“你就是个侃头子，我就把你当侃头子了”，两人吵起来了，接着李某就和姚丹敏挽打，当时人多他就把李某挡出去了，李某出门在他的车上取了他的杯子和斜肩包一拿，回到屋里李某在倒水，李某说现在这社会就是拿钱说话哩，咱半钟头内看谁能拿出来十万块钱。接着两人说的不愉快了，然后姚丹敏说了一句啥话，李某就把水杯朝姚丹敏砸过去了，他就和一个人把李某挡的往门外拉，在门口李某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叫人下来，意思是他和人发生矛盾了，叫人来帮忙的意思。不久郭某1就从屋里出来了，他们都在外面，姚丹敏过了会也出来了，姚丹敏往西边走，走到郭某院子西侧杨树跟前路边的时候，李某开始朝姚丹敏那边扑，李某当时要从郭某院子门口的车前面扑，人把李某挡住了，不让他过去，但是李某又从车后两个车的中间跑过去，一下将姚丹敏扑倒在地。他就朝姚丹敏和李某打架的地方走，过了十几秒钟，李某被郭某和郭某1挡的拉到院子中间路边，他看不对劲就问李某身上有伤没，旁边的白某把李某衣服掀起来，李某把白某胳膊掀了一下，白某就走开了。这时李某在给张某2涛打电话，说是让张某2涛赶紧来，郭某把他打死了。接着郭某说：哎，好爷哩，我到啥时候打你了。郭某1把李某的衣服掀开，他们看到李某的身上在流血，他赶紧打了120。他们看不行，郭某开车，他和郭某1一起将李某往医院送。到医院抢救时他们在跟前，他看到李某身上有三个伤口在流血，好像是心口一个伤口，腹部有两个伤口。李某屋里人来了后，他把李某的斜肩包给李某的妹子李某4了。当时天黑，他只看到李某和姚丹敏两人打架，与郭某没有关系。他和李某是十几年的好朋友，整天在一起玩，关系很好，与姚丹敏只是一个村的，关系一般。8、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2017年2月3日14时许，李某和他与另外几个朋友喝了两瓶白酒。16时许，李某和那些人离开了。18时许，他到同村郭某家看人打麻将去了，同时在郭某家的有十多个人。他和同屋的人聊了一会天，李某就来了，姚丹敏说话有些不太好听，李某和姚丹敏吵起来了，边上的人就把两人往开挡。有人将李某从郭某家挡出去了，找人准备把李某送回去，李某说他车钥匙不见了。他当时还在郭某家中，姚丹敏就在郭某家里接着骂呢，骂着骂着姚丹敏就从郭某家里出去了。他听到外面人都在喊呢，他出去看到姚丹敏和李某两人在一起互相打对方呢，打着打着姚丹敏和李某一起倒在地上了，边上的人将两人挡开后，有人喊李某受伤了。他看到李某身上流血呢，姚丹敏手上拿了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像匕首。他就拨打了120，郭某开车和他一起将李某送到医院。在医院，李某衣服被拉起来，他看到李某身上有三个被扎的伤口。9、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那天晚上7点多的时候，他路过郭某家门口，看到李某和白某站在郭某院子路沿上说话，他刚走到李某跟前姚丹敏就从郭某家出来了，后面还跟了好几个人。李某看到姚丹敏从郭某家出来，就扑过去打姚丹敏，姚丹敏刚走到郭某院子停的一辆白色越野车的后面的时候李某就已经跑到姚丹敏跟前了。李某扑到姚丹敏跟前后蹦起来朝姚丹敏肩膀上打了一拳，只打这一下姚丹敏还没还手两人就被边上的人挡开了。他和白某拉的是李某，其他人拉的是姚丹敏。他和白某拉着李某在那个越野车后面站着，其他人把姚丹敏拉的从越野车车头走，刚走了几步，看到李某又挣扎的要打姚丹敏，挣扎了几下李某从他和白某手里挣脱了，从越野车和边上面包车中间的缝隙里面扑过去的。他们赶过去时，李某和姚丹敏厮打的倒在地上了，李某压在姚丹敏身上。他和白某将李某拉起来后，后面的几个人把姚丹敏拉起来。他看到李某的上身衣服不停的冒血，郭某就赶紧拨打了120，并叫人帮忙把李某扶到车上往医院送。郭某家院子及附近的地方没有放不锈钢折叠刀具。10、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7年２月３日下午两、三点多，他和姚丹敏、钢槽在家里喝酒，下午五点多，钢槽回去了，他和姚丹敏一起到隔壁郭某家，一些人在打麻将，他和姚丹敏还有一个外号叫“猫”的人坐在茶几旁喝水，姚丹敏给“猫”、猪场的红卫说他有一次打麻将，向伙计借200元钱都没有借下，别人将他当孱头子。姚丹敏又说如果他有钱，伙计向他借钱，借三、五千都借哩。李某不知道从啥时间在跟前接话说，让姚丹敏给他借一万元钱。姚丹敏说如果他有就给借，然后有人就将李某拉走了。姚丹敏继续说，人没钱了都把他当孱头子，李某不知道啥时候站到跟前，对着姚丹敏说：我看你就是个孱头子，咱十分钟内一人拌出十万元。姚丹敏说他没钱。这时有三、四个人把李某向门外拉，在拉的过程中，李某将他手中的玻璃杯子砸在姚丹敏左肩上，水流了姚丹敏一身，李某被挡在门外。他在屋里听李某在门外打电话说叫将车开下来，有人酒醉了在他跟前寻事情哩。听到这话，姚丹敏起身同他一起向外走刚走到门外，就被李某打的滚到地上，两人又被拉起来。姚丹敏被挡开后正准备向回走，李某跑到跟前又将姚丹敏用拳头打倒在地，李某又扑到姚丹敏身上，将姚丹敏压在地上，双方互相厮打，他们被挡开后，他发现李某身上有血。他和另一个人将姚丹敏拉到灯底下，发现姚丹敏身上有血，手里还拿着刀子，他给姚丹敏说事情出了，大不了一命抵一命，让姚丹敏回去。之后姚丹敏被郭某6送走了，李某被他相好的开车送到医院去了，他就回去了。另证明，当天晚上姚丹敏捅李某使用的刀子他见过，平时在姚丹敏身上带着，他见姚丹敏用这把刀子削过水果。刀子是一把一扎长的折叠刀，刀刃和刀把都是不锈钢的。李某身上的伤是姚丹敏形成的，具体用刀捅到李某身上啥地方他没有看清楚。李某是他们那里的人，平时包些小活，小有名气，姚丹敏经常和他们一起喝酒，和李某之前没有啥矛盾和过节。11、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3日18时许，他在家中睡觉刚起来，就听到姚丹敏嫌之前打麻将时红卫没有借给他钱的事情和红卫在嚷嚷哩。李某拿了一个杯子一个人到他家中倒水，和他谝了几句。当时屋子里人多，不知道因为什么李某和姚丹敏话不投机，他估计着李某的面子过不去，李某和姚丹敏对骂起来了。李某杯子不知道咋回事掉在地上摔碎了，当时现场的人比较多，他估计李某的面子上过不去，李某和姚丹敏两个人的矛盾近一步升级，骂得更激烈了。他和其他人把李某、姚丹敏两个朝开挡，唐某、陈某1、李某5等人把李某往门外挡，他在客厅劝姚丹敏不要再嚷嚷，李某说他车钥匙找不到了，大家因李某喝酒了嫌他一个人开车危险。在这期间，不知谁也把姚丹敏朝回送，在家门口，李某和姚丹敏又对骂开了，两个人都扑的要打对方，周围相好的把他们挡开，没注意，李某朝姚丹敏扑过去，将姚丹敏扑倒在地，两个人挽打的倒在地上。他们把这两人挡开，唐某给李某说你身上有没有啥伤？李某把衣服一揭，他们发现李某肚子上流血里，他就到屋里找卫生纸，郭某3几个帮忙用纸握住伤口止血哩，其他见状就吓的离开了，他记得李某还给别人打电话说他被人打了，后来他和唐某、郭某3将李某送到商洛医院抢救。郭某3也叫郭某1，两人是同一人。12、证人郭某2证言证明：姚丹敏和李某关系也不错，平时没有啥恩怨。2017年２月３日晚上，他在村中听群众说他妻弟姚丹敏和李某在村里郭某家里打架，还见血了。他赶到郭某家里已经不见姚丹敏和李某人了。他听跟前人说李某已经被送往医院了，也没有见姚丹敏，就回家去了。过了一会，公安人员电话打到他家，让他联系姚丹敏投案，电话一直也没有打通。到２月４日凌晨47分姚丹敏给他打电话，说他和李某打架了，现在唐塬桥附近。他骑摩托车到唐源桥附近时见到姚丹敏时给姚丹敏说李某死了，看他怎么办。姚丹敏考虑了一会说他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呀。他就将姚丹敏载到沙河子派出所附近，姚丹敏自已到派出所报案去了。13、证人姚某证言证明：事发当天中午，姚丹敏吃饭以后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案发经过他不知道。姚丹敏平时随身携带有水果刀，他好像见过两次。有一次他到姚丹敏房子，见他把钥匙放在桌子上，上面带了一把刀子，还有一次是他见姚丹敏用这把刀子削过苹果。14、证人郭某5、郭某8证言证明：当天下午六点半，他们几个人在麻将馆打麻将，郭某将门掀开给他们说：外面打架哩，还打什么麻将。他们走出大门后看到郭某和两个他不认识的男的将死者往郭某车上放，郭某家院子靠近通村水泥路那一块地上好大一滩血。另证明郭某家麻将室和院子没有放不锈钢折叠刀。15、证人郭某6、郭某7证言证明：２月３日晚上六点多，她们在郭某家客厅和人聊天哩，坐了一会，姚丹敏一个人来了，明显喝了酒。李某来的迟，也应该喝酒了。过了十几分钟她们听到“咚”的一声，转过头一看，姚丹敏站起来和李某对峙，姚丹敏身上都是水，地上一个玻璃杯子打了。这时候旁边的人就把李某拉到门外面了。她们感到害怕走了。郭某麻将馆内和院子没有放不锈钢折叠刀。16、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郭某这人爱干净，院子和家里打扫的很干净，他在郭某院子里没有看见啥刀子之类的东西。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沙河子镇张村村二组郭某家院内及院南处路面。郭某家为一独立院、无院墙，东邻邵某家，南临张村村通村水泥路，西邻唐樊峰家，北为空地。院内北侧、坐北向南建有一座三层砖混结构楼房为郭某家住房。院内地面为水泥地面，东西长920cm、南北宽720cm。郭某家住房南墙向南550cm、距郭某家住房西墙向南延长300cm处院内水泥地面在140cm×130cm范围内可见多量较密集的点、片状滴落血迹，滴落血迹呈星芒状，星芒方向各异。（标记为3号物证牌，拍照后、取样提取）。3号物证牌处滴落血迹向南为院南处路面，该路面为张村通村水泥路北侧人行道，张村同村水泥路为一条东西走向的村中路，水泥路南、北两侧各有一条东西走向的人行道。其中北侧人行道宽173cm、高13cm,人行道地面铺有灰色地面砖。郭某家住房西墙向南延长163cm处在96cm×80cm范围内形成一不规则血泊，血泊内在48cm×30cm范围内已凝固，血泊内其余血迹粘附于地面砖表面（标记为1号物证牌，拍照后、取样提取）。血泊东人行道上120cm×98cn范围内可见散在的星芒状滴落血迹。血泊南在96cm×40cm范围内可见点状滴落血迹；血泊西行人行道上在70cm×45cm范围内可见点状滴落血迹，滴落血迹呈星芒状，星芒方向向东；血泊北人行道上在140cm×72cm范围内可见点、片状滴落血迹。1号物证牌与3号物证牌之间可见连续的点状滴落血迹。1号物证牌处血迹向西北，郭某家南墙向南600cm、距郭某家西墙向南延长线430cm处院内地面在70cm×60cm范围内可见点、片状滴落血迹，滴落血迹呈星芒状（标记为2号物证牌，拍照后、取样提取）。2号物证牌处滴落血迹北院内地面头北尾南停放有一辆白色“道奇”越野车、车牌号为H.JJ5**，对该车进行检查，未发现异常。2号物证牌处滴落血迹西南人行道上头东尾西停放有一辆白色宝骏牌越野车，系受害者车辆、车牌号为陕H.D85**。对该车进行检查，该车未见异常。张村村通村水泥路宽为630cm，1号物证牌处血迹向西南450cm处张村村通村水泥路上，距张村通村水泥路北侧路沿80cm处在20cm×22cm范围内可见点、片状滴落血迹（标记为4号物证牌，拍照后，取样提取）。4号物证牌处血迹向西190cm、距张村村通村水泥路北侧路沿90cm处在12cm×16cm范围内可见踩踏状血迹，花纹特征难以辨别（标记为5号物证牌，拍照后、取样提取）。现场其余未见异常。18、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字[2017]7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送检检材：提取姚丹敏血样一份，剪取少许，编为1号检材；李某血样一份，剪取少许，编号为2号检材；现场1号物证牌血迹，擦取少许，编号为3号检材；从被告人姚丹敏身上扣押折叠刀刀刃上的血迹，擦取少许，编号为4号检材；姚丹敏蓝色牛仔裤上的血迹，擦取少许，编为5号检材。鉴定意见：现场提取1号物证牌血迹、姚丹敏蓝色牛仔裤上的血迹，其STR分型与李某血样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2.3116×1017。从被告人姚丹敏身上扣押折叠刀刀刃上的血迹检测到混合STR分型结果，包含姚丹敏与李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19、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字[2017]1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检验：死者李某上身穿黑色圆领羊毛衫，上衣血液浸染，衣服左胸处有一2cm×0.3cm破口，左上腹有右低左高2.3cm×0.4cm破口，右下摆有一右低左高1.8cm×0.3cm破口，下身外着黑色运动裤。运动裤腰部、双裤腿前侧可见血迹。尸长182cm，发育良好。左第二肋骨骨旁一2.3cm×0.8cm裂创，一创角锐，一创角钝。左肋弓锁骨中线有一右低后高2.2cm×0.9cm裂创，特征同前。左腰部腋后线有一前低后高2.2cm×0.7cm裂创，脐下0.5cm处有一2.2cm×0.7c右低左高裂创。双手、前臂有血迹，四肢未见损失，四肢长骨未触及骨折。胸部左侧第2、3肋间有一2.3cm刺创，周围肌肉出血，深达纵膈主动脉根本外层，胸部纵膈出血。左胸腔有约200ml淡红色液体。左腰部刺创深达胸、腹腔，膈肌破裂，脾脏见4cm×2cm长破口，翻动尸体，该创可见血液流出。左肋弓刺创深达腹腔。脐下刺创斜向下深达肌层。提取死者李某心血、胃内容物、肝组织进行理化检验，结果从送检材料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毒物。论证：依据理化检验结果，从送检材中未检出有机磷类毒物，故可以排除李某因有机磷类毒物中毒死亡。依据尸体所见，死者李某胸、腹部多处创伤，一创角锐，一创角钝，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单刃刺器形成损失特征。依据尸检所见，死者李某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胸、腹部多处刺创，其中左腰部创深达胸、腹腔，膈肌破裂，脾脏破裂，结合颅内及其他重要脏器未见损伤异常，分析认为，李某因锐性外力致脾破裂终因失血死亡。鉴定意见：李某因锐性外力致脾破裂终因失血死亡。20、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字[2017]44号乙醇检验鉴定书、现场血样检测样本提取笔录：送检检材：提取2017-44-1标有“姚丹敏”字样密封玻璃试管一支，内有血样约5ml;提取2017-44-2标有“李某”字样的密封塑料试管两支，内各有血液约40ml。鉴定结论：从姚丹敏血样中未检出乙醇，从所送李某的血样中检出乙醇。21、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字[2017]45号毒物检验意见书：送检检材：提取编号为2017-45-1李某心血一份，2017-45-2李某肝组织一份，2017-45-3李某胃内容物一份。论证：经乙酸乙醇提取上机检测，从2017-45-1、2017-45-2、2017-45-3号未检出有机磷类药物。鉴定结论：从2017-45-1、2017-45-2、2017-45-3号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药物。22、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2月7日14日，公安人员在山阳县看守所向姚丹敏出示8张单刃刀照片，按1至8号编排，姚丹敏确认照片中的6号就是当时捅伤李某使用的那把刀。编号为6号的刀子照片是2017年2月4日1时许，姚丹敏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时，公安人员对姚丹敏人身检查时扣押、提取拍照的刀子照片。同日公安人员在商州区沙河子镇张村村一组姚丹敏家，向姚丹敏父亲姚某出示8张单刃刀照片，按1至8号编排，姚某确认照片中的4号是其儿子日常随身携带的刀子。编号为4号的刀子照片是2017年2月4日1时许，姚丹敏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公安人员对姚丹敏人身检查时扣押、提取拍照的刀子照片。同年3月6日，公安人员在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询问室向张某1出示7把单刃刀，按1至7号编排，张某1确认照片中的5号就是姚丹敏日常携带并使用的刀子。编号为5号的刀子照片是2017年2月4日1时许，姚丹敏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公安人员对姚丹敏人身检查时扣押、提取拍照的刀子照片。2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2月4日，公安人员组织姚丹敏对其2月3日和李某发生打架并用刀捅伤李某的案发地点进行指认。其指认商州区沙河子镇张村二组郭某院子西南角路边沿子上，地上有一摊血迹的地方，其捅伤被害人李某。24、姚丹敏、李某通话记录证明：2017年2月3日19时04分10秒李某拨打张某2电话，通话时长21秒。次日0时49分06秒姚丹敏拨打郭某2电话，通话时长3分10秒。25、被告人姚丹敏供述：他和李某认识，关系一般化，以前也没有啥矛盾。2017年２月３日11时左右，他睡觉起来吃饭后就出门到郭某6家的麻将馆闲逛，他去后和几个人打麻将打了有三个多小时。到15时许，张某1让他到张村农家乐斜对面喝酒，他去后和张某1还有一个叫“刚刚”的三人一起喝酒，总共能喝两瓶白酒。结束后，他一个人离开往家走，走到半路，他去了郭某家。平时郭某家老有人打牌呢，人也多，他就想去转转。到郭某家后，他和一个叫红卫的在闲聊，当时屋里有好几个人呢，他记不清楚了，当时他说有一回自已打牌输了，向人借二三百元钱呢，人家还不给，红卫就说：乃你咋不向我借哩。当时正说着话，李某就插话了，意思好像说我都找人借钱呢，咋不借给他１万元钱呢，反正说话的口气很不好听，他俩当时就吵起来了，刚吵开就被人挡开了。他准备朝回走呀，刚走到郭某家院子边上，李某就扑过来打他，用拳头在他脸上打了一下，紧挨着他就被李某掀的倒在地上了，可能他当时拉着李某，他们一起倒在地上，之后李某继续用拳头打他，他被打急了，就在地上乱抓，不知怎么的就拿了一把匕手在手上，就乱捅了几下，后来他俩就被跟前的人拉开了。他起身后就离开了打架的现场。等酒稍微有些醒后，看到姐夫郭某2打的电话，他回过去后和他姐夫问清自已的地方之后，就让姐夫的儿子郭姚开车来接他，他就和姐夫一起到派出所来了。另供述，他和李某打架时，动手的只有他和李某两人，没有其他人参与，李某没有拿啥。到派出所自首时他将打架时捅人的匕首交给公安机关了，他手还被这把刀子划破了皮。本院认为，被告人姚丹敏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多刀并致李某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姚丹敏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又故意犯罪，系累犯，故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附带民事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没有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姚丹敏作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捅刺被害人李某的事实，当庭其亦承认持刀捅刺李某。被告人对犯罪细节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情节的成立，故所提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提出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是在受到被害人殴打行为侵害的情况下，为保护其人身安全才实施的自卫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因言语不合，在互殴中被告人持刀捅刺被害人，双方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被告人不存在防卫的主观意图，不构成防卫过当。被告人的此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丹敏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作案后自动到商洛市商州区沙河子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捅伤被害人的主要事实，构成自首，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对案件引发具有一定过错的理由，经查：本案是被告人姚丹敏与被害人李某在言语不合，双方发生争执后互殴引发的，双方都对案件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但被害人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不足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结合本案被告人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可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仅因琐事持刀捅刺他人致死，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且被告人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刑入狱，刑满释放未满五年又犯严重暴力类犯罪，主观恶性深，故对辩护人提出基于被告人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要求从宽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姚丹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姚丹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损失30813元应予赔偿。停尸费、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已在丧葬费中包括，不再重复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一款、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丹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匕首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姚丹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罗某、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3081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罗某、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宋 涛审 判 员  刘立新代理审判员  张 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谢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