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民终2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十九工程处，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东关商场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6275030X0（1-1）。 负责人：陈志文，该工程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慧，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市诚信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道东大街53号，组织机构代码74890028-7。 法定代表人：张淑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西路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1523400049（3-12）。 法定代表人：赵士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莉，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十九工程处（以下简称（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市诚信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矿业公司）、原审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埇民二初字第00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慧，被上诉人诚信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原审被告中煤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诚信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诚信矿业公司在诉中煤三建公司及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索要工程款的案件中提供的施工合同、签证单及预算书等证据，均系其在工程结束两年后通过不正当途径找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已离任的人员补签，由于该案涉及虚假诉讼，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亦就此事向公安机关报案，故该案判决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与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华能甘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均系国有企业，工程款均为国有资金，但诚信矿业公司施工该工程未履行招投标程序，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与诚信矿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及《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为无效合同。3、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起算点及计算标准错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工程于2010年8月19日完工并验收交付使用无任何证据证明。根据合同约定，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应于工程验收合格后60日内支付工程款，而生效判决认定的验收亦不能等同于验收合格。另，合同约定如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应按3%的标准向诚信矿业公司支付利息，但未明确系月息3%还是年息3%，且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4、李怀民作为诚信矿业公司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对该工程的施工情况较为清楚，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亦向一审法院申请通知李怀民出庭接受询问，但一审法院未予通知，审理程序存在违法之处。 诚信矿业公司辩称，1、生效判决已对中煤三建公司、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拖欠诚信矿业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双方补签合同的效力及诚信矿业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在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判决证据的情况下，该生效判决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诚信矿业公司于2010年8月19日即将案涉工程交由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自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利息计算标准，虽然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按年息计算还是月息计算，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对于合同条款约定不明的，应当综合合同的上下文及相关词句予以认定。由于本案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系按月支付，且如按年息3%计算，月息仅为0.25%，明显过低，故双方实际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为月息3%，一审法院按照月息2%计算中煤三建公司及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拖欠诚信矿业公司的工程款利息未超出合同约定，应予维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煤三建公司述称，1、诚信矿业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工程量签证单等证据系与中煤三建公司已离任人员补签，该部分工作人员对于工程量等相关事宜并不了解，亦不具备与他人签订合同及确认工程量的权限，诚信矿业公司所完工的工程量也未经案涉工程技术人员的签字确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确定工程款数额及计算工程款利息的依据。2、诚信矿业公司与中煤三建公司工作人员补签的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3、即便认定合同有效，根据合同约定，中煤三建公司亦应于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60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否则按3%支付利息。由于诚信矿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施工工程完工及验收合格的确切时间，而中煤三建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反映的验收合格日期为2013年9月2日，故中煤三建公司及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应自该验收合格日期后60日内方可向诚信矿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综合双方签订合同的上下文文义，应理解为按年息3%计算，一审法院适用自由裁量权，按月息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违反了合同约定。另，如果适用民间借贷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约定不明的相关规定，本案应按年息6%计算利息较为妥当。 诚信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煤三建公司及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支付生效判决认定的工程欠款3383238元的利息5480846元（暂自2011年1月1日计算至2015年6月底）至工程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系中煤三建公司下属经工商登记的非法人企业。2010年2月，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将核桃峪煤矿风井井筒打钻注浆工程发包给诚信矿业公司施工。王璟玥系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核桃峪项目部经理，朱友刚系核桃峪项目部副经理。诚信矿业公司于2010年8月19日将核桃峪煤矿风井井筒打钻注浆工程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后即交付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使用。2010年12月18日，诚信矿业公司将工程决算书送达给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2012年5月，诚信矿业公司与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项目部补签了核桃峪煤矿风井井筒工作面预注浆治理合同，该合同第三条付款方法第二项约定：每月（每次）按实际工程进度结算的80%支付进度款（扣减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材料及风水电费），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60日内支付余款，否则按3%支付诚信矿业公司利息。因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诚信矿业公司于2013年10月提起诉讼，要求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及中煤三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179204元。2014年10月31日，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宿中民一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判令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及中煤三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诚信矿业公司工程款3383238元。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对该判决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皖民四终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5年7月15日生效，工程款数额经两级法院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并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商部门登记信息反映，诚信矿业公司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虽丧失了经营资格，但其作为民事诉讼主体主张债权的资格并未丧失，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及中煤三建公司辩称诚信矿业公司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应予以认定。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案涉工程于2010年8月19日验收并交付使用，按照合同约定，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及中煤三建公司应于工程验收合格60日内支付余款，否则按3%向诚信矿业公司支付利息。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支付的时间问题，因诚信矿业公司于2012年5月方与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补签了施工合同，双方在此时间点达成了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合意，故，诚信矿业公司主张按生效判决确认的注浆工程验收并交付使用的时间计算利息不妥。由于双方系2012年5月补签的合同，但无具体的合同签订日期，利息应自2012年6月1日起计算较为合理。对于利息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于应按年息还是月息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约定不明，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该合同第三条付款方法第二项约定：每月（每次）按实际工程进度结算的80%支付进度款，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60日内支付余款，否则按3%支付诚信矿业公司利息。从合同条款理解，双方约定工程进度款系按月支付，且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目的是为了减少因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拖欠工程款所造成的损失，如理解为按年息3%计算利息，月息仅为0.25%，远远低于银行同期活期利率，与诚信矿业公司实际所受损失相差较大，结合双方订立该条款的目的及诚信矿业公司长时间未能领取工程款的实际情况，酌定利息按月息2%计算。综上，中煤三建公司及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应向诚信矿业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3383238元自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底的利息合计2503596.12元（按月息2%计算）。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诚信矿业公司于2013年10月即提起诉讼，要求中煤三建公司和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向其支付工程款，而工程款利息作为诚信矿业公司对中煤三建公司、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享有的同一债权，此时即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中断截止时间至该案判决生效之日，即2015年7月15日，故，诚信矿业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煤三建公司及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煤三建公司及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诚信矿业公司工程款3383238元所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2503596.12元；二、驳回诚信矿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65元，由诚信矿业公司负担15050元，由中煤三建公司和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负担35115元。 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与中煤三建公司提供的案件受理情况说明仅能证明其工作人员王璟玥、朱友刚已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但无明确的处理结论，且王璟玥、朱友刚的行为系其内部管理问题，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影响，本案不予认定。中煤三建公司提供的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施工及经营管理规定、关于加强合同管理的规定、规范生产经营管理制度的通知及解聘通知系其内部单方制作，本案不予认定。由于诚信矿业公司所完工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均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本案对中煤三建公司提供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本院在审理诚信矿业公司主张工程款案件中对王璟玥所作的调查笔录及朱友刚出具的案涉工程工程量的书面说明不予采信。另，中煤三建公司申请的证人姜某的出庭证言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亦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且姜某曾系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员工，与其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本案亦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对于中煤三建公司、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拖欠诚信矿业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及诚信矿业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进行了确认，并认定诚信矿业公司与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补签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虽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上诉认为该案涉及虚假诉讼及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利息计算时间问题，由于双方合同约定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应自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六十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生效判决亦认定案涉工程于2010年8月19日即经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工程款利息应自2010年10月19日起算，但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中煤三建公司及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向诚信矿业公司支付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底的逾期付款利息，诚信矿业公司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及双方对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时间予以确认。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了核桃峪煤矿回风立井掘砌工程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欲证明诚信矿业公司所施工工程的验收合格日期实为2013年9月2日，但该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的施工单位为中煤三建公司三十六处，而非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且双方均认可注浆工程属于掘砌工程的分项工程，从该方面分析，如注浆工程未验收合格或未交付使用，则无法进行后续掘砌工程的施工，亦不可能存在掘砌工程验收合格的事实，故该份掘砌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无法证明诚信矿业公司所施工的案涉注浆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据此主张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9月2日，利息应自该日期六十日后起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虽然双方合同仅约定如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应按所欠工程款的3%向诚信矿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是按年息3%计算还是按月息3%计算并未明确，但合同约定的案涉工程进度款系按月支付，综合该合同的上下文文义，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按月息3%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即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如未按约向诚信矿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应按所欠工程款的月息3%向诚信矿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该违约责任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且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亦上诉要求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院综合诚信矿业公司所受实际损失情况及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酌定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诚信矿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由于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系中煤三建公司设立的非法人企业，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应由中煤三建公司及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共同承担向诚信矿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另，诚信矿业公司所完工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均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诚信矿业公司的员工李怀民是否出庭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影响，一审法院未通知李怀民出庭，程序并不违法，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违法情形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煤三建公司二十九处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埇民二初字第00288号民事判决； 二、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十九工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宿州市诚信矿业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383238元自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宿州市诚信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165元，由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十九工程处负担9855元，由宿州市诚信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0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165元，由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十九工程处负担9855元，由宿州市诚信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03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俊举 代理审判员  曹 志 代理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春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