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吉07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负责人王立新，总经理。地址松原市前郭镇民主街。诉讼代理人张庆宇，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淑芹，女，1933年10月13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扶余市三岔河镇铁路家属楼。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明洋，男，1989年8月12日生，��族，职员，现住长春市长沈路力旺格林春天*栋3门****室。被上诉人王淑芹、付明洋的诉讼代理人付印华，女，1954年10月11日生，汉族，现住扶余市三岔河镇铁路家属楼。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威，现住扶余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腾富，捕前住扶余市，户籍地黑龙江省木兰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男，1966年7月25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扶余市三岔河镇郊腰*号村。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岐，男，1978年11月13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扶余市三岔河镇郊石头城子村。诉讼代理人张连荣，女，1952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松原市宁��区前进街2委。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扶余市运通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祖云信，系董事长。诉讼代理人赵振和，系扶余市三岔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扶余市人民法院审理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腾富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淑芹、杨威、付明洋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5）扶刑初字第3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间内，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腾富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被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腾富驾驶×××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沿太祖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扶余市三岔河镇丽都歌厅门前，将前方行人付印平撞倒致伤后，驾驶车辆逃离现场。随后付印平被沿太祖路同向行驶的由谷某某驾驶的×××号夏利牌小型轿车碾轧，碾轧后谷某某驾驶车辆逃离现场。事故发生后，付印平经送扶余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因重度闭合性胸外伤，颅胸损伤死亡。该事故经扶余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腾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谷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付印平无责任。2015年5月21日，被告人腾富到公安机关投案。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受害人母亲、妻子及长子，王淑芹已高龄，生育6名子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为×××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实际所有人，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被告人腾富为其雇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岐为×××号夏利牌小型轿车实际所有人，登记车籍所有人为运通公司，雇佣谷某某从事出租运营，车辆在保险松原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30万元保险金额的第三者商业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有效期限内。原审判决对于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开庭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腾富供述，证人谷某某、林某某、马某某、赵某某、周某某、王某甲、王某乙、万某某、丁某某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书证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腾富忽视交通安全，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引发道路交通事故，致被害人付印平损伤倒地。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报警及救助被害人，驾驶车辆逃离事故现场，致使被害人被随后由谷某���驾驶的车辆碾压，造成被害人付印平死亡这一严重后果。对此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腾富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罪行，构成自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腾富投案后，对涉案车辆信息、驾车上路行驶原因、案发前后相关其他事实情节等没能如实供述，结合被告人事故发生后逃逸，被害人损伤后遭车辆碾压联合致死，未给予赔偿等情节，其主观恶意较深，危害后果较重，社会危害性较大，不予从轻处罚。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求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依法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人腾富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所雇佣、提供劳务，在接受周某某指示并驾驶其所有产权的机动车因过失犯罪行为发生交通事故��成损害，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机动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上路行驶，赔偿时，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岐为×××号机动车所有人，靠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运通公司，雇佣谷某某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由王国岐承担赔偿责任，运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松原市分公司为×××号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金额内予以赔偿。因被告人腾富与谷某某分别实施肇事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重度闭合性胸外伤，颅胸损伤而死亡，每个肇事行为都足以造成这一后果，赔偿时应当据此致被害人死亡原因，承担共同、连带责任。该连带责任的责任人无条件、有义务对全部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不得以超出应付份额为由提出抗辩。权利人请求任何责任人承担全部责任的，应予支持，本案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车辆责任承担保险赔付义务，亦应按照连带责任法律所规定的连带责任承担义务，该加重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的法律责任的补偿救济目的，亦符合保险法保护被保险人利益的原则，为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松原市分公司辩称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其未提出书面及有效证据证明不利于被保险利益人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免除事项、条款，已向被保险人告知、释明，其因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驾驶被保险车辆逃逸而免予赔付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金的辩解主张，不予支持。其赔偿后，可依相关法���规定或者对超出其应负担的数额，向相关责任人予以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腾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腾富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号牌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号牌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号牌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金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义务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五、被告人腾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王国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互为连带责任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述赔偿不足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73.38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岐对上述判决确定的由被告人腾富及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扶余市运通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判决确定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岐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依法改判事故责任双方按照事故认定的主次责任分别对被害人的损失承担按份责任，同时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被害人的损失。理由为，其一，原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一、十三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交警部分已经作出了主次责任的事故认定，在没有新的证据的前提下，不能予以推翻，可以作为各自承担民事责任的证据使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交强险不足部分的赔偿时，应当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进行审理，如果按照合同约定被保险人无法取得保险赔偿款，则三者自然请求落空。原审法院越过当事人的诉辩越权对条款进行审查违反了法官居中裁判的角色，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其三，保险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保险人在保险理赔时按照被保险人的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那么被保险人在事故责任之外的其他责任不属于上诉人作为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其四，出现在保险合同中关于逃逸免赔的格式条款为有效条款，逃逸是法律禁止性行为，只需向被保险人作���提示，上诉人在保险合同重要部分已经作出加黑处理，尽到提示义务。被保险人对自身的逃逸行为可能造成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是明知的，仍然逃逸的，说明其愿意自行承担该风险，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被上诉人王淑芹、付明洋、杨威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为，原审判决两车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应该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腾富的答辩意见为，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王国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为，保险公司没有做到提示和告知的义务，虽然合同上有免责条款，但不代表条款符合法律规定。显然增加了投保人的责任，而免除了自己的责任，这个条款是无效条款。被上诉人周某某、扶余市运通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为，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相同，对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审核确认。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及其代理人所提原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一、十三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及代理意见。经查，本案中，腾富驾驶的小型轿车将被害人撞倒后，又遭到了谷某某驾驶的小型轿车的碾压，属于前后车先后撞击、碾压的情况，在此过程中，二人的侵权行为在原因力上都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在因果关系上存在聚合、等价的因果关系，故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之规定。故对其此点上诉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所提人民法院在审理交强险不足部分的赔偿时，应当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进行审理，保险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保险人在保险理赔���按照被保险人的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原审判决错误的上诉及代理意见。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确立的事故责任是行政行为的责任划分，虽然可以作为刑事案件中的证据之一使用，但必须结合其他证据由人民法院依法进行侵权责任的划分认定，如前所述，该案在侵权法律关系上应为连带赔偿责任，各侵权行为人包括被保险人均应负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在原告方诉请保险人赔偿的前提下，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对被保险人所负赔偿责任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连带责任内部比例的划分、追偿，可以另行告诉。故对其此点上诉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及其代理人所提逃逸是法律禁止性行为，逃逸免责条款已经作出提示，应在商业险的范围内免责的上诉及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所提供的保险合同在免责条款部分并未尽到足够的提示义务，同时，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事后的逃逸行为不应成为已经成就的理赔关系的免责事由，违反公平、诚信的原则。故对其此点上诉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宜兵审判员  孙 丽审判员  陈鸿熙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