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守会，女，198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邦君，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永琼，女，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四川蜀渝律师事务所律师。曾静，四川蜀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友才，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上诉人周守会因与被上诉人喻永琼、胡友才确认赠予行为无效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2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守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邦君，被上诉人喻永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曾静，被上诉人胡有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守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1.原审将胡有才列为第三人不当，应将其列为被告。2.上诉人与胡有才之间不是婚外情关系，上诉人并不知道胡有才有妻子，双方只是恋爱关系。3.购房首付款中只有1万元是胡有才赠予的，其余9万元是胡有才归还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资金来源、支付现金、出具借条并在归还后撕毁等证据，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且原审认定2016年5月10日、7月8日赠予上诉人4000元也属主观推定。4.赠予金额是否系胡有才与喻永琼的共同财产事实不清。5.原审依职权调取的周某2、周某1的证言不应被采信。原审开庭时两个证人旁听了庭审，当庭表示有些话不是她们说的，怀疑证人名字搞反了，上诉人当庭要求证人出庭接受质询，但未被准许，上诉人也未发表质证意见。6.原审判决确认民事行为无效，与原审原告的请求相悖。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对2016年5月10日、7月8日被上诉人胡有才赠予上诉人缴纳按揭还款的金额4000元予以认可，并将上诉请求变更为请求二审依法将胡有才向上诉人周守会赠予金额改判为2万元。被上诉人喻永琼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与胡有才之间系情人关系，上诉人在庭前会议和一审庭审中认可，且其与胡有才之间的短信也能佐证其明确知道胡有才未离婚。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胡有才已经有合法家庭的情况下介入被上诉人喻永琼的婚姻家庭，是不道德行为，也是违法的行为。2.被上诉人喻永琼在一审诉讼中明确变更了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胡有才向上诉人周守会赠予143800元的行为无效。3.赠予金额系夫妻共同财产，胡有才将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受益赠送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是胡有才个人财产应举证证明。4.上诉人与胡有才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上诉人并未提交借条、收据、欠条等证据，也无明确的资金来源，根据双方经济能力，也不可能存在胡有才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5.胡有才将与被上诉人喻永琼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予给与其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上诉人，损害了被上诉人喻永琼的合法财产权益，也违背了社会公德，其基于婚外情的赠予行为应当为无效。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有才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喻永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由被告返还原告购房首付款及按揭款共计144000元。庭审中，喻永琼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胡有才向周守会赠与的143800元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5月21日胡友才取现1万元、5月28日刷卡消费9万元，均用于周守会支付购房首付款；2.2016年8月10日、10月9日、11月9日胡友才替周守会缴存6000元按揭款；3.胡友才与喻永琼系夫妻，胡友才与周守会于2014年5月开始同居、2017年5月分手。一审法院认为，周守会主张9万元系胡友才归还原来的借款，其第1次开庭陈述资金来源是本人银行卡取1.5万元，其母卡取2万元，加上其幺爸周某1处回收借款6万元；第2次开庭陈述两张卡各取1.5万元，周某1处回收借款5万元。而本院调取证人周某1、周某2的笔录反映，该2人多年来与被告少有联系，相互间无经济往来，亦无借款关系，被告母女在城里打工只是维持基本生活。此外被告的幺爸是周某2而非周某1。由此可见，周守会关于9万元借款来源的陈述是虚假的，其关于该款系胡友才归还原来借款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离婚证、离婚协议以及穆银群、周守会的邮政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对证人王某、刘某的证言不予采纳，故依法认定该款为胡友才向周守会的赠与。至于胡友才替周守会缴存按揭款的具体数额，原告主张胡友才于2015年8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向周守会在中国银行合江支行账户（账号：62×××42）每月存入按揭款共计4.4万元，仅出示了胡友才保留的客户通知书回单9张，金额合计1.8万元。除周守会当庭自认的6000元外，另两张回单2016年5月10日、7月8日合计4000元基本能够辨认交易日期、金额或存入账号，且与该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载明的内容相印证，依法予以确认。对其余回单因记载内容灭失，无法辨认，本案不予确认。对于原、被告法庭上出示的中国银行合江支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均不能作为各方缴存按揭款的确切数额。综上，本院认定胡友才向周守会赠与金额共计11万元。对于胡友才与周守会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性质，原告法庭上出示的手机短信截图载明，被告表白“只要你（第三人）离了婚，我会给你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而被告在庭前会议记录上亦承认与第三人的婚外情关系，故对被告法庭上抗辩双方系恋爱关系的理由不予采纳。至于胡友才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本院认为，胡友才与喻永琼系合法夫妻，其夫妻财产依法应当予以保护。胡友才违背了夫妻之间相互忠贞的义务，从2014年5月起便与周守会同居，并以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为周守会支付购房款，其行为严重伤害了夫妻感情，损害了配偶一方的财产权益，亦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序良俗。因此，依法认定胡友才的赠与行为无效。综上，原告请求确认第三人向周守会赠与11万元的行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其余赠与数额证据不足，本案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第三人胡友才向被告周守会赠与11万元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3180元，减半收取1590元，由第三人胡友才承担，此款原告已垫付，第三人在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其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于胡有才签订的协议，协议内容为：“胡有才愿意赔偿周守会在9月5日判决后的11万元，并在法院执行前将11万元还给周守会。周守会愿意给胡有才在一起，一辈子保持恋爱关系。”还提交了其与胡有才之间相约见面的短信记录，拟证明胡有才向周守会借款9万元是事实，胡有才愿意以个人财产赔偿周守会。被上诉人喻永琼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均不是新证据，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胡有才质证认为，该协议不是其所签，短信记录是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协议及短信记录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除此外，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采信的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胡有才之间是何种关系？2.上诉人接受胡有才的赠予金额是多少？3.上诉人接受的赠予是否属于胡有才与喻永琼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上诉人与胡有才之间是何种关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并不知道胡有才有妻子，双方只是恋爱关系，也未同居。但根据原审庭审笔录和原审庭前会议笔录，上诉人对其与胡有才之间是婚外情关系，且其与胡有才同居并怀孕等事实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也提交了胡有才与上诉人之间的短信记录，证明上诉人与胡有才之间存在婚外情关系。原审综合上诉人的陈述和短信记录等证据确认胡友才与周守会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性质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接受胡有才的赠予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购房首付款中只有1万元是胡有才赠予的，其余9万元是胡有才归还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资金来源、支付现金、出具借条并在归还后撕毁等证据，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对于上诉人与胡有才是否存在有90000元的借贷关系，上诉人提交了王某、刘某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借了90000元给胡有才，还打了借条，后来还钱的时候将借条撕毁。但由于证人刘某在原审庭审中对于借条金额、以及资金来源等均存在不清楚的表述，且其证言内容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原审未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的资金来源，由于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不清，且其陈述也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不符。对于上诉人提出原审依职权调取的周某2、周某1的证言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由于上诉人在原审庭审前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周某2、周某1因旁听了庭审，失去出庭作证的条件，原审未同意上诉人的申请并无不当。而原审为核实上诉人提出的资金来源依职权调取的周某2、周某1的证言，由于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推翻二人的证言内容，也未提供相应的资金往来证据，原审依职权调取的二人的证言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根据原审庭审笔录，双方也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购房首付款中只有1万元是胡有才赠予的，其余9万元是胡有才归还上诉人的借款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接受的赠予是否属于胡有才与喻永琼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喻永琼并无证据证明该笔财产系胡有才与喻永琼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根据原审中被上诉人喻永琼提交的喻永琼与胡有才的结婚证，证明二人于2009年8月7日结婚，胡有才于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向上诉人的赠予均在其与被上诉人喻永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接受赠予的财产系胡有才的个人财产，其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认为胡有才不应被列为第三人，应为被告的问题，本案中胡有才将其与被上诉人喻永琼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予与其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上诉人，损害了配偶一方的财产权益，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同时，其与被上诉人喻永琼之间存在夫妻关系，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赠予关系，原审将其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确认民事行为无效，与原审原告的请求相悖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喻永琼在原审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胡有才向周守会赠与的143800元行为无效，所以原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请，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上诉人周守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琦审判员  赵娜审判员  刘颖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