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3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凤莲，女，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筱琳，曾用名吴雅文，女，198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加冰，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达，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伟嫦，女，198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湛，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敏，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协辉，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周凤莲、骆筱琳因与被上诉人骆伟嫦、骆湛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8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凤莲、骆筱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继承人骆金允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储存余额74504.82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半份额归周凤莲所有，以及周凤莲、骆筱琳多分骆金允的本案继承财产（具体份额由法院酌定）。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骆��允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74504.82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继承前应由周凤莲分得一半份额。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项规定，本案中，周凤莲、骆筱琳一直与骆金允共同生活，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且家中大小事务一直由周凤莲打理，骆金允病重期间也一直由周凤莲、骆筱琳扶养，两人作为与骆金允共同生活的继承人，为家庭和谐做出了更多贡献，应多分继承财产。骆伟嫦、骆湛辩称，一、周凤莲、骆筱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继承人骆金允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储存余额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为骆金允的个人财产。二、周凤莲、骆筱琳认为其应当多分遗产没有依据，也没有充分证据。而且继承案件已处理完毕，该案已确定骆伟嫦、骆湛应当给予周凤莲、骆筱琳补偿，本案系共有纠纷，应平分尚未分割的��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骆伟嫦、骆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凤莲依法向骆伟嫦、骆湛支付因被继承人骆金允死亡而领取的职工一次性抚恤金、社保抚恤金等费用62958.41元。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依据周凤莲的申请，追加骆筱琳为本案共同原审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骆金允与陈玉莲于1982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骆伟嫦、骆湛。1997年7月14日，骆金允与陈玉莲经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决离婚。2003年，骆金允与周凤莲登记结婚，周凤莲与前夫所生育女儿骆筱琳（曾用名吴雅文）随骆金允、周凤莲生活。2015年1月27日，骆金允死亡，其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周凤莲、骆伟嫦、骆湛、骆筱琳。2015年2月3日，社保局将骆金允的基本养老保险死亡丧葬费12111元、抚恤金12111元、个人账户储存余���74504.82元，合计98726.82元，发放至周凤莲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30账户。该部分事实已由社保局于2016年6月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复函予以证实。同年2月25日，骆金允生前任职单位人民医院将去世员工一次性抚恤金27190元发放至骆金允名下中国银行64×××73账号，同日，该款由周凤莲支取。骆伟嫦、骆湛认为上述两笔款项合计125916.82元属双方当事人共有，应予等分分割，遂于2016年4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诉讼期间，骆伟嫦、骆湛确认骆金允的丧葬事宜由周凤莲操办，并称亲戚朋友给付的帛金亦由周凤莲收取，该部分款项已足以用于支出操办丧葬事宜所需花销，因此不认可周凤莲关于相关部门发放的抚恤金已花销完毕的辩解意见。骆金允死亡次日，周凤莲向中山市人民医院结算其医疗费21669.19元。医疗收费票据显示：医保17369.6元���个账761.55元，统筹13098.32元，公务员3509.73元），医保个人缴费4299.59元（自费4299.59元，自付0元）。周凤莲陈述自费部分4299.59元系现金支付。骆伟嫦、骆湛诉周凤莲、骆筱琳法定继承纠纷[案号：（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340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5年10月20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登记在被继承人骆金允名下的位于中山市××区××边民××下街××号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01）2312**，房产证号：C0031640/C0004309]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由周凤莲一人继承所有；二、登记在被继承人骆金允名下的位于中山市东区起湾文昌南街17号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10）易2109**，房产证号：0210008022/0210008023]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周凤莲一人继承所有；三、登记在被继承人骆金允名下的车牌号码为粤Ｔ×××××的丰田牌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LVGBF53K5EG106523，发动机号码：H378987）由周凤莲一人继承所有；四、登记在被继承人骆金允名下的车牌号码为粤Ｔ×××××的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LGBP12E04BY068900，发动机号码：690917A）由骆湛一人继承所有；五、登记在被继承人骆金允名下的车牌号码为粤Ｔ×××××的铃木牌两轮摩托车（车辆识别代号：LC6TCJ1XXB0000480，发动机号码：DJ001926）由骆伟嫦一人继承所有；六、登记在周凤莲名下的车牌号码为粤Ｔ×××××的鸿邮牌两轮摩托车（车辆识别代号：LEYTCJPY4310E0719，发动机号码：152QMI/03840088）归周凤莲所有;七、登记在周凤莲名下的车牌号码为粤Ｔ×××××的三铃牌两轮摩托车（车辆识别代号：LBRSTJB3550002374，发动机号码：SL152QMIC5603193）归周凤莲所有;八、被继承人骆金允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开立的信用卡账户（卡号：62×××17）的存款现金212985.14元，由周凤莲��人继承所有；九、被继承人骆金允在中国银行中山分行的开立的账户（账号：64×××73）的存款12810元，由周凤莲一人继承所有；十、周凤莲应向骆伟嫦支付上述银行存款、房地产和车辆的补偿款共215724.39元，该款周凤莲定于2015年12月1日前汇入骆伟嫦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信用卡账户（卡号：62×××21）内；十一、周凤莲应向骆湛支付上述银行存款、房地产和车辆的补偿款共163224.39元，该款周凤莲定于2015年12月1日前汇入骆湛在中国银行开立的信用卡账户（卡号：62×××99）内；十二、周凤莲应向骆筱琳支付上述银行存款、房地产和车辆的补偿款共224474.39元，该款周凤莲定于2015年12月1日前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骆筱琳；十三、骆湛应向骆伟嫦支付车辆补偿款8750元，该款骆湛定于2015年12月1日前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骆伟嫦；十四、骆伟嫦、骆湛、周凤莲、骆筱琳定于2015年11��10日前协助对方办理动产及不动产的物权变更手续，办理上述手续所需费用由各人自行承担；十五、案件受理费9790元，减半收取为4895元（骆伟嫦、骆湛已预交），由骆伟嫦、骆湛各负担1000元，周凤莲、骆筱琳各负担1447.5元（该款周凤莲、骆筱琳于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骆伟嫦、骆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共有、法定继承纠纷。针对骆伟嫦、骆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人民医院发放的去世职工一次性抚恤金27190元以及社保局发放的死亡丧葬费12111元、抚恤金12111元，合计51412元，该部分款项属骆伟嫦、骆湛、周凤莲、骆筱琳共同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骆伟嫦、骆湛、周凤莲、骆筱琳对该部分款项如何分割没有作出约定，故应当按照等分原则处理，周凤莲虽辩称应考虑其实际情况适当多分，但基于该部分款项的性质，以及周凤莲并不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人员，故对其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就其中的死亡丧葬费部分，鉴于骆金允的丧葬事宜确由周凤莲操办，周凤莲辩称该部分费用已用于丧葬事宜的支出，一审法院认为该辩解意见合理，故应将死亡丧葬费12111元从应予分割的款项中予以扣减。扣减后，骆伟嫦、骆湛、周凤莲、骆筱琳各分得9825.25元[（51412元-12111元���÷4]。二、社保局发放的骆金允个人账户储存余额74504.82元，该部分款项属骆金允的遗产。因该部分款项系直接发放至周凤莲名下银行账户，在（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340号案中未作处理，现骆伟嫦、骆湛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因周凤莲不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人员，故对其关于应当适当多分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笔款项应由骆伟嫦、骆湛、周凤莲、骆筱琳均等分配，各分得18626.2元（74504.82元÷4）。三、周凤莲结算的医疗费21669.19元应否在本案拟分割标的中予以扣减。该笔费用中由骆金允医保支付金额为17369.6元，不属于周凤莲个人承担的费用。医保个人缴费4299.59元，该笔费用周凤莲称系现金支付，而在（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340号案中，双方在2015年10月20日达成调解协议，就骆金允的遗产进行分割，分割遗产的时间节点晚于上述4299.59元的支出时间（2015年1月28日），也即双方分割遗产时该笔款项已经客观消灭，当时分割的遗产标的已不涉及该笔款项，双方各自可分得的遗产中并未计入该笔款项。同时，周凤莲未举证证明其与骆金允有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进行约定以及该笔款项系其用个人财产支付的事实，因此不涉及扣减、返还的问题。故对于周凤莲要求将医疗费21669.19元从本案拟分割标的中予以扣减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第一、二点所涉款项均由周凤莲收取，且未在（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340号案中进行处理，周凤莲亦未就该部分款项已用于双方的共同家庭生活开支举证予以证实，故周凤莲应向骆伟嫦、骆湛返还56902.9元（9825.25元×2+18626.2元×2）。骆伟嫦、骆湛诉请周凤莲返还62958.41元，超出56902.9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凤莲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骆伟嫦、骆湛返还56902.9元；二、驳回骆伟嫦、骆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4元，减半收取687元（骆伟嫦、骆湛已预交），由骆伟嫦、骆湛负担66元，周凤莲负担621元（周凤莲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骆伟嫦、骆湛）。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骆金允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储存余额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养老保险金的本质是国家通过社会养老保险机构向退休职工发放的主要生活费���，其来源与劳动者的工资收入密切相关，具有工资属性。婚姻期间实际获得的或者已以达到领取养老保险金条件应当领取的养老保险金，属于婚姻期间夫妻双方共同积累的利益，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之规定，本案中骆金允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储存余额74504.82元实际形成于骆金允死亡之前、与周凤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骆金允与周凤莲的夫妻共同财产。现骆金允已死亡，该款项的二分之一即37252.41元系周凤莲的个人财产，其余部分才是骆金允的遗产，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周凤莲、骆筱琳���求多分骆金允遗产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继承人骆金允的前述部分遗产37252.41元以及涉案其它遗产51412元予以平均分割。鉴于前述款项均已由周凤莲实际收取，故周凤莲应向骆伟嫦、骆湛返还财产38276.7元[（37252.41元+51412元-12111元）÷4×2]。对骆伟嫦、骆湛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其他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周凤莲、骆筱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8533号民事��决；二、上诉人周凤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骆伟嫦、骆湛返还38276.7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骆伟嫦、骆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4元，减半收取687元（骆伟嫦、骆湛已预交），由骆伟嫦、骆湛负担269元，周凤莲负担418元（周凤莲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骆伟嫦、骆湛，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元（周凤莲已预交），由周凤莲负担836元，骆伟嫦、骆湛负担538元（骆伟嫦、骆湛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周凤莲，本院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玲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罗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