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1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杰，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紫龙，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波，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家兴，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北七市场管理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长春街***号。负责人：陈春雷，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宇，黑龙江仁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大兴街办事处，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富锦街***号。法定代表人：张海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杰因与被上诉人曹家兴、哈尔滨市道外区北七市场管理所（以下简称北七市场管理所）、哈尔滨市道外区大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兴街道办事处）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5）外民一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紫龙、潘立波，被上诉人曹家兴、北七市场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宇、大兴街道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杰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外民一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六项；二、改判被上诉人曹家兴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7,406.43元、误工及护理费合计140,285.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以上合计177,692.03元；三、判令哈尔滨市道外区大兴街道办事处同曹家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上诉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曹家兴撵市行为是职务行为，虽大兴街道办事处对曹家兴的隶属关系予以否认，但依据《哈尔滨市街路市场摊区管理细则》第四条规定：“街路市场摊区界限以内的区域由街道办事处负责管理”道外大兴街道办事处对其管区内早市的管理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刘杰认为曹家兴的撵市行为是为大兴街道办事处履行职务行为，大兴街道办事处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刘杰在一审主张的费用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一审时刘杰出具的证据五均是因被曹家兴殴打所致，因部分票据无医嘱，但治疗内容均同本案伤情有关，应予支持。因刘杰属于精神遭受损害且始终未能痊愈无法作出医疗终结期的鉴定意见。因此，刘杰主张一年的护理费和误工费合理合法。三是判决给付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畸低。刘杰受伤后为应激性障碍，不能正常生活，需要他人照顾，精神损害极大。刘杰在公共场所遭到多人殴打，致害后精神受到极大刺激无法正常生活，且省会城市平均生活水平相对较高，一审法院支持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远远不足。四是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被告而未追加。因道外区北七早晚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现为注销状态，但实际经营者即哈尔滨市道外区北七市场管理所负责人陈春雷继续维持经营，本案作为必要的共同诉讼案件，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陈春雷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曹家兴辩称，请求驳回刘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北七市场管理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书所列司法鉴定意见明确提出了刘杰“经治疗大部分症状已消失，仅存在与事件相关的恐惧心理，但是未查出患者患有精神病等症状”通过该鉴定意见可以看出上诉人并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而是恰恰能正常生活的，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大兴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杰被打后是北七市场管理所支付医药费1万元，北七市场全称为哈尔滨市道外区北七早晚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03年，道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北七工商所依据政企脱勾的相关文件及工作要求，撤销了对北七市场的管理。为解决哈尔滨毛织厂下岗再就业问题，将北七市场交给毛织厂管理，负责人为安宝坤。2013年，安宝坤将北七市场管理权和经营权转交给陈春雷，陈春雷一次性支付安宝坤80万元。大兴办事处与北七早晚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存在法律连带责任。刘杰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曹家兴赔偿刘杰医疗费27,406.43元、误工费及护理费合计140,28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80元、交通费102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后续治疗费用保留起诉权利，共计191,874.03元；2、判令北七市场管理所、大兴街道办事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鉴定费、诉讼费由曹家兴、北七市场管理所、大兴街道办事处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0日7时50分许，在哈尔滨市道外区钱塘街128号海员医院门前，曹家兴因为撵市与早市业户刘杰、案外人马桂华发生纠纷。曹家兴和另外两名男子将刘杰、案外人马桂华打伤。事发后，刘杰于2014年8月20日至8月27日在哈尔滨市公安医院住院治疗7天，经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挫伤、胸壁挫伤、面部皮肤擦伤、四肢多处擦挫伤。因刘杰住院期间曾多次抽搐发作，经该院主管院长同意到上级医院专科诊治。刘杰于2014年8月27日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群力分院治疗，住院27天，诊断为：急性应激反应，需继续巩固治疗，定期复查。刘杰支付医疗费及后续购药费用共计25,429.43元（含哈尔滨市道外区北七早晚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经哈尔滨市道外公安分局大兴街派出所委托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刘杰目前精神状态及与被打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哈一专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2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刘杰意识清，检查合作，经治疗大部分症状消失，仅存在与事件相关的恐惧心理，但未查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鉴定意见为：1、刘杰创伤后应激障碍；2、与被打为直接因果关系。2014年9月17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作出公（外）行罚决字〔2014〕1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曹家兴处以行政拘留15日并处1，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曹家兴系哈尔滨市道外区北七早晚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职工。北七市场管理所及被告大兴街道办事处与曹家兴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曹家兴因为撵市与早市业户原告刘杰、案外人马桂华发生纠纷，将刘杰及案外人马桂华打伤。公安机关对曹家兴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了曹家兴的侵权行为，故曹家兴应承担侵权责任。刘杰诉请曹家兴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请求合理，应予支持，但具体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确定。刘杰要求曹家兴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鉴定意见书写明刘杰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与被打为直接因果关系，故本院予以支持，数额过高，予以调整。刘杰要求曹家兴赔偿误工费，因刘杰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可根据2014年度黑龙江省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因未有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出具证明，故误工时间为住院期间。刘杰要求曹家兴赔偿护理费，考虑刘杰受伤情况可支持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费用，刘杰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故对护理费的赔偿数额可根据2014年度黑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经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实，北七市场管理所未经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刘杰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变更亦未追加哈尔滨市道外区北七早晚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但刘杰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认可曹家兴为哈尔滨市道外区北七早晚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职工，并称该公司为其垫付了医疗费用。哈尔滨市道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显示哈尔滨市道外区北七早晚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企业状态为注销，亦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大兴街道办事处与曹家兴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故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此，刘杰要求北七市场管理所、大兴街道办事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曹家兴赔偿刘杰医疗费15,429.43元（25，429.43元-10，000元）；二、曹家兴赔偿刘杰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天×34天）；三、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曹家兴赔偿刘杰误工费3,719.88元（39,387元/年÷360天×34天）；四、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曹家兴赔偿刘杰护理费4,158.96元（44,036元/年÷360天×34天）；五、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曹家兴赔偿原告刘杰交通费102元（3元/天×34天）；六、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曹家兴赔偿刘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七、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曹家兴赔偿刘杰鉴定费1,770元；八、驳回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7元，刘杰已预交，由刘杰承担3,297元，由曹家兴承担6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曹家兴在撵早市时将刘杰打伤，曹家兴应承担赔偿刘杰因此造成的相关损失，刘杰上诉请求的医疗费含鉴定费1,770元，经与刘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核实对一审认定的数额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刘杰明知曹家兴自称系哈尔滨市道外区北七早晚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现企业状态为注销，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哈尔滨市道外区北七早晚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并非大兴街道办事处所设立的公司，与大兴办事处没有领导与被领导关系。现涉案市场由北七市场管理所的负责人陈春雷负责经营，曹家兴系陈春雷临时雇佣人员，北七市场管理所无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刘杰上诉请求曹家兴与大兴街道办事处、北七市场管理所承担连赔偿责任法律依据不足。二审时,刘杰又要求追加陈春雷为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不符合法定程序。大兴街道办事处对市场的管理也是行政职能上的管理，并非经营性管理，其怠于行使行政管理职能，并非是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与依据，且曹家兴与大兴街道办事处无法律上任何关系，刘杰要求大兴办事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刘杰因被打伤致应急反应障碍，经鉴定存在与被打事件相关的恐惧心理，但未查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尽管未鉴定存在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刘杰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7元，由上诉人刘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潘雪梅审判员  谢国丰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