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宽恩，男，194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云安，男，194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云中，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梅，女，197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武宽恩因与被上诉人蒲云安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忠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3民初3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宽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没有查明本案诉争房屋的真正不动产产权人，真正的产权人是移民，不是蒲云安，蒲云安只是一个建设者，只是对安置完移民后的门面和房屋有权利处理，蒲云安对争议的门面没有所有权。2、联建协议无效，蒲云安无权处理移民资产。武宽恩应当得到安置，没有签合同不是我的错，我的门面10年没有得到解决，占用门面是因为安置一直没有到位，且之前蒲云安也有此安置意向。门面开口不够，才把旁边的所谓楼梯间打开。关于移民门面房的还房、分配问题，应当全体移民解决，对移民的安置房屋及门面房的还房问题，涉及移民政策，移民资金，土地划拨，安置补偿等，是政府的工作职责，是具体行政行为，应当由政府依法解决，一切私人的约定均是无效的。蒲云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第三人李梅没有答辩。蒲云安一审诉讼请求：被告武宽恩停止侵害，返还1号门面以及公共梯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武宽恩系三峡库区重庆市云阳县城镇居民门面户搬迁移民，原居住于云阳县云阳镇小河口居委。1991年长江水利委员会库调时被告武宽恩拥有砖混结构房屋一幢，占地面积32.11㎡，建筑面积99.44㎡，该房屋位于三峡库区二期水位。三峡库区建设中，云阳县在对证照齐备生产经营性的二线水位以下临街门面户的移民搬迁安置，采取了移民联户自建的方式。2003年11月4日，余立清作为甲方，云阳县利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升建司）为乙方，蒲云安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在云阳镇人民政府制作的《云阳镇余立清等门面户联合自建工程项目法人责任书》上签字。2003年11月5日，利升建司给蒲云安出具法人授权证明书，授权蒲云安作为项目经理代表公司就云阳镇余立清等门面户联建房与对方达成协议。同日，余立清以云阳镇门面户代表名义作为甲方，利升建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云阳镇余立清等门面户自建房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了余立清等联建户房屋的建设事宜。双方约定以县政府及有关职能部门特殊安排地段联合自建门面和住房，乙方负责建房资金、质量和安全责任；房屋建成后，按联建户原土地证和房产证1：1的面积还给联建户门面和住房，联建户对门面住房均按照430元/㎡支付乙方建房款，对于超过原面积的门面和住房差价也进行了相应约定；移民安置后，多余门面和住房由乙方所有；还约定乙方应当与联建户分户签订联合自建协议；合同对归还给联建户的门面编号约定为，滨江路东靠唐翠联建房编为1号，顺数西靠50米大通道止，侧面路上靠滨江路尾端门面为1号，往下顺数商业步行街止；该合同甲方签字由联建代表高德清、余立清签署，乙方利升建司加盖印章，蒲云安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当日，余立清、高德清作为委托人委托蒲云安全权负责云阳镇余立清等10户门面户联合自建工程的施工、经办一切建房手续、垫支、建房中的安全质量和履行分户联建协议。2003年11月19日，余立清、高德清等24人出具业主代表推荐书，载明：经门面户移民一致推荐蒲云安同志为我们移民联户自建工程的业主代表，全权负责本项目工程的勘测、设计、规划、筹资、施工建设、安全、质量终身责任制和各项建房手续的办理。该推荐书中没有被告武宽恩名字。2003年12月3日，云阳镇移民办公室就蒲云安两江广场用地制作《云阳镇居民门面房移民联合自建库调核实表》，将武宽恩土地房屋列入蒲云安两江广场移民联建房名单。2003年12月8日，利升建司以（2003）28号文件任命蒲云安作为云阳镇余立清等门面户两江广场联合自建工程项目经理，同时对其他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确认。当日，云阳镇人民政府以云镇府（2003）33号文件，作出《云阳镇人民政府关于认定蒲云安同志为余立清等24户移民自建房工程项目责任人的函》，文件载明：根据2003年11月29日余立清等24户移民迁建户关于移民自建工程项目责任人的讨论决定，同意蒲云安同志为余立清等24户移民自建工程项目责任人，负责修建该项工程，并全权负责此工程的安全和质量工作。同时，蒲云安同志为本项目工程的终身责任人。2004年3月5日，云阳县人民政府作出云阳镇纯居民余立清等24户移民联合迁建综合楼用地批复，同意划拨新县城迁建区内土地1.335亩，作为上述移民迁建综合楼使用。利升建司在从事该综合楼施工期间，于2004年6月8日补办了联建综合楼立项投资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项目法人为云阳镇余立清等24户居民，法人代表为蒲云安。在2004年2月9日、2005年3月2日，补办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该工程于2004年12月8日竣工，2005年9月6日经验收后办理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2005年9月30日，该综合楼办理了产权总证，登记产权人为余立清等移民联建房。该总证现由蒲云安持有。蒲云安在担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期间，建设工程资金均由其个人垫付。工程竣工后，蒲云安对24户移民中的大部分按照移民户和利升建司签订的分户联建协议履行了相应权利义务。该综合楼除按照约定交付移民外，剩余房产由蒲云安个人按照市场价进行了销售，收入归蒲云安享有。诉讼中，利升建司出具证明，证实本案联建综合楼所有权利义务、债权债务由蒲云安享有和承担。经重审查明，侧面路上靠滨江路往下商业步行街的门面为本案争议的门面，设计图为梯间的现已经不存在，将梯间和相邻一间打通为一个整体门面房，由被告占有并出租给第三人李梅经营使用。该综合楼设计图临江大道正面门面8个（宽1-10轴，深D-H轴、E-H轴），侧面除梯间外3个门面（宽A-D轴，深1-4轴），那么侧面路上靠滨江路尾端1号门面为除梯间外的第一间。从该综合楼建设开工至今，原、被告就该联建房的门面房安置问题未达成协议，后经政府有关部门多次协调，也未对被告的门面房安置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初，被告占有该综合楼侧面梯间和相邻的1号门面房。原告蒲云安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武宽恩停止侵害，返还1号门面以及公共梯间。一审法院根据确认的事实，对本案争议的问题作如下综合分析认定：一、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问题。原告作为余立清等24户移民联合迁建综合楼的项目责任人，并以利升建司的名义修建该工程，全权负责该工程的安全质量和全额投资建设该工程，且原告与余立清等移民户签订协议，约定该工程多余的门面房和住房归原告所有。在实际履约中，该工程除按照约定交付移民安置房屋和门面外，剩余房产由原告按照市场价销售，收入归原告享有。施工企业利升建司对此无异议，并出具书面证明，涉及该综合楼建设的权利义务、债权债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原告对该综合楼依法享有占有分配的权利，并承担相关的移民安置义务。因此，原告对该综合楼依法享有物权，并承担相应的债务，原告对其物权受到侵害后可以依法主张权利，即被告抗辩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被告占有诉争门面房是否构成侵权。该综合楼靠滨江路尾端侧面的门面房，系原告以利升建司的名义投资修建，并与相关的移民户签订了还房协议。因原、被告对该综合楼的门面房安置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即被告不能提供占有该门面房的合法依据，并将该门面出租给第三人李梅经营使用，属于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李梅承租该门面房并实际占有，即应当承担协助返还的义务。第三人李梅经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应当承担不到庭举证质证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武宽恩、第三人李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蒲云安施工承建的余立清等24户移民联合迁建综合楼靠滨江路尾端侧面的梯间及1号门面房（宽D-E轴3m×深1-4轴11.1m，宽C-D轴2.7m×深1-4轴13.65m）。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武宽恩负担。二审中武宽恩提供了两份合同，第一份《云阳镇门面户联合自建协议书》中安排武宽恩的门面在正面2号，有利升公司盖章，没有武宽恩签名，该门面已经安置他人。2005年3月，由于武宽恩到处信访，蒲云安又提供一份合同，安排其在侧面1号门面，这份合同双方均没有签字。二审还查明，利升建司与移民门面户代表签订《云阳镇余立清等门面户自建房工程承包合同书》、和其他门面户签订《云阳县门面户联合自建协议书》时，利升建司没有规划设计图，门面的具体位置没有图纸佐证，只有云阳县政府同意移民自建门面13个（其中用于移民安置12个）的文件，所有的门面规划在滨江路的正面和侧面，没有安置在后面的门面。蒲云安主张在正面和侧面一共只修建了11个门面，2个楼梯间，修建完工后没有通知移民实际修建和规划不一致，且蒲云安在修建前和修建完毕后也从未公开告知门面安置户，也未和武宽恩达成变更协商意见。2014年，武宽恩在多次要求交付门面未果的情况下，将空置的门面予以占用至今。且武宽恩认为其门面的开口不够，遂将旁边的楼梯间一并予以了占用。其他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实际履行联建合同中，蒲云安对移民的还房和剩余房产享有分配或者占用的权利，并承担相关的移民安置义务。因此，蒲云安是本案中争议门面的合格诉讼主体。武宽恩称蒲云安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武宽恩是云阳镇移民，按照国家移民政策，可以通过政府划拨移民迁建土地，移民户联合迁建门面的方式对原来的门面进行搬迁补偿。武宽恩作为“余立清等24户移民联建综合楼”门面业主之一，应当得到门面还房。蒲云安一直没有与武宽恩签订合同，也未按照政府同意的移民规划在正面或者侧面为其指定安置门面，武宽恩在长达10年的上访中没有得到安置，为解决移民遗留问题占用空置门面，并不是无理侵占。在其门面安置问题没有被解决之前，蒲云安称其侵占门面，要求其返还门面理由并不成立，武宽恩认为不应返还的上诉理由成立。而武宽恩称该门面的宽幅不够，将楼梯间部分予以占用，由于楼梯间属于业主共有，不属于蒲云安分配的范围，蒲云安不能要求其将共有部分返还给其个人，其要求返还楼梯间的请求也不能成立，武宽恩认为蒲云安没有资格要求其返还的理由成立。综上，上诉人武宽恩的上诉请求及部分理由成立。二审中本院调查的新事实改变了对本案件事实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忠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3民初39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蒲云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蒲云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丽苹审 判 员  夏 川代理审判员  熊德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蒋大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