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2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辉，男，199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贵州省六盘水市人。住六盘水市钟山区。 法定代理人孔某，女，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六盘水市钟山区。系杨辉之母。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琳琳，贵州虹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铁路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二段**。组织机构代码：62160146-6. 法定代表人宋修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甘贻富，系成都铁路局六盘水车务段安全监察员。 委托代理人胡利勇，系成都铁路局法律顾问。 上诉人杨辉与上诉人成都铁路局铁路健康权纠纷一案，杨辉于2012年10月10日向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认为该案原告的损伤发生在铁路隧道内，本案属于铁路运输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依法应当由铁路运输法院管辖，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2012年12月21日，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贵阳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并作移送管辖结案。后该案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协调，此案由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导威宁县人民依法处理。2014年8月7日，贵阳铁路运输法院将（2012）黔威民初字第2141号卷宗退回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4）黔威民初字第3382号民事判决。杨辉、成都铁路局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5日作出（2015）黔毕民终字第95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威民初字第4138号民事判决，杨辉及成都铁路局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辉起诉称：2007年2月4日，原告杨辉在外未归，后经家人四处寻找，于同年2月7日9时在威宁县猴场镇派出所管辖的水大铁路支线坝上隧道内发现原告受重伤，后猴场派出所及时将原告送到猴场镇卫生院治疗。因伤势严重，于当日转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伤情太重，原告杨辉先后到六盘水、××、××等地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99天，经诊断原告的损伤为：脑挫裂伤、左側动眼神经损伤等。原告的损伤经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为：杨辉头部所受损伤应为与交通工具或隧道壁撞击、摔跌形成。此后，原告多次找铁路部门及到相关部门上访请求赔偿未果，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67976元、大部份护理依赖：398118元、护理费87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320元、营养费25320元、交通费50000元、残疾赔偿金311165元、后续治疗费110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通讯费25000元，总计1402675元。 原审被告成都铁路局答辩称：原告错告当事人。我局及下属单位不是本案侵权人，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本案不是铁路运输损害责任纠纷。2007年2月6日至7日，成都铁路局所管辖的水大铁路支线下腾桥至二塘间没有发生任何铁路交通事故，且水大铁路支线的铁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由贵阳铁路公安处六盘水车站派出所负责，而不是由猴场镇派出所管辖。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是在水大铁路支线被火车撞伤的事实，且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所举的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结论不具有唯一性，不排除其他可能性，交通工具不仅仅指铁路运输工具。原告诉赔140万余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此案已超法定一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4日，原告杨辉从家里外出未归。2月7日9时40分许，威宁县公安局猴场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接一群众报告，猴场镇发纠村“坝上”隧道内有一名不明身份的男孩受伤，要求猴场派出所出警处理。接警后猴场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发现一名男孩躺在坝上隧道往大湾方向140米处铁轨外侧的碎石上，该男孩满头是血，处于昏迷状态，有微弱呼吸，身上无任何物件。猴场派出所民警迅速组织人员将该男孩送猴场镇卫生院抢救，卫生院建议尽快转院，当日便将其送六盘水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13时许查实受伤男孩名叫杨辉（13岁），出生于1993年9月1日，家住六××水市××区大湾××号，受伤前系大湾子第学校初一（一）班学生。派出所向杨辉的父母杨正祥、孔某查实，杨辉于2月4日晚伙同另外三个未成年小孩徐伟泽（13岁）、刘春（14岁）、刘某（14岁）一同外出游玩的情况，该三个小孩住址均属××水市××区大湾镇。派出所便迅速与大湾警署取得联系，在大湾警署的协助下于2月7日晚将徐伟泽、刘春、刘某在监护人的陪同下带到派出所进行询问并展开调查，无证据证明三人殴打杨辉。派出所民警到杨辉受伤地走访调查均无目击证人,而杨辉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能说话。鉴于此情况不能查明杨辉受伤原因。2007年5月11日，杨辉转院到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07年6月7日，威宁县公安局猴场派出所委托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杨辉所受损伤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中心于7月16日作出鉴定，结论为：杨辉“因钝性外力致头部损伤属重伤”。期间杨辉父母杨正祥、孔某多次到贵州省公安厅上访，时任厅长崔亚东于2007年9月12日接待其夫妇，并签批处理意见。威宁县公安局即派员到贵州省人民医院，对杨辉进行询问调查，因杨辉不能叙述受伤经过，案件侦破无进展。后威宁县公安局两次到贵州省公安厅向治安总队及刑侦总队汇报该案，并参加由省厅刑侦总队、治安总队、省厅信访办组成人员对杨辉的询问，通过询问后认为：杨辉不能表述其受伤经过，无法查明杨辉的受伤原因。此后期间，杨辉之母孔某不断地到威宁县公安局、毕节地区公安局、贵州省公安厅上访要求破案。威宁县公安局为查清杨辉头部损伤的形成原因，于2008年9月11日委托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进行法医学会诊，该中心于9月24日作出公（黔）鉴（法活）字（2008）005号“关于杨辉损伤的法医学会诊意见”，分析意见：根据临床资料及法医学活检所见，杨辉头面部所受损伤明确，损伤的特征有：1、杨辉伤后持续昏迷，受伤当日所作CT片提示：环池周围出血、脑干点状出血、但脑水肿不明显、脑室无缩小、中线正常，现遗留不完全性失语、构音困难等表现符合原发性脑干损伤特征。2、杨辉颅脑损伤严重，临床诊断及CT片均提示存在左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原发性脑干损伤、左颞骨骨折、颅底骨折等，但头皮及面部无明显皮肤裂伤及皮下出血，仅左耳廓上缘见一0.5cm长表皮擦伤，损伤具有外轻内重的特征，以上损伤可用一次性受力过程解释，符合高坠、交通事故类损伤特征，结合发现杨辉受伤的地点，杨辉头部所受损伤应为与交通工具或隧道壁撞击、摔跌形成。3、杨辉受伤当日（14时50分）所作的CT片见左颞叶挫裂伤，但未见明显脑水肿，根据脑挫裂伤后脑水肿的发生发展机制，杨辉受伤至拍片的时间应不超过12小时。综上述三个特征，杨辉头部所受损伤应为与交通工具或隧道壁撞击、摔跌形成。依据此结论，威宁县公安局认为：应排除他人对杨辉伤情的形成。同时依据该结论及结合杨辉受伤的地点是在铁路隧道内，建议杨辉父母到铁路相关部门反映情况，请求给予相应的补偿或赔偿。2009年3月30日，威宁县公安局以威公撤字（2009）第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将杨辉被伤害一案，因无犯罪事实，决定撤销此案。杨辉被伤害的刑事案件撤销后，其监护人孔某多次找贵阳铁路公安处请求处理铁路部门赔偿未果，后又多次上访相关部门。2010年3月23日，六盘水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毕节地区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共同在钟山××大湾镇召开联席会议商议，决定对孔某家庭实行一次性医疗救助及困难救助27万元。其中，威宁县公安局救助18万元，毕节地区信访局1万元，六盘水市政法委3万元，六盘水市信访局3万元，钟山区民政局2万元。原告的损伤经安顺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8月7日作出伤残等级鉴定，杨辉轻度智力缺损属（七）级伤残，右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属（七）级伤残，左耳中重度听力障碍属（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2000元。杨辉目前生活自理上穿衣、洗漱需依赖他人护理，目前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杨辉从发现受伤之日起至今，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27天、水城矿业总医院住院67天、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216天、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80天，合计住院390天，经诊断原告的损伤为：脑外伤后遗症、鼓膜穿孔、听骨链中断、颞骨骨折、面神经损伤等。原告住院期间总计共支付医疗费250976.1元，原告及其亲属因给原告治伤、复查、作伤残鉴定及上访相关部门往返猴场、威宁、毕节、水城、安顺、贵阳、北京等地共支付交通及住宿费26269.6元。杨正祥、孔某夫妇为医治杨辉，护理误工共计780个。水大铁路支线坝上隧道进出口均设置有禁行标志。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笔录，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交通住宿费发票、贵阳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报告书、安顺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伤残鉴定意见书、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会诊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草图、威宁县公安局对杨辉损伤一案的相关情况说明及回复、撤销案件决定书、相关部门信访答复意见书在卷为凭，其证明材料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核实，具有证明效力，可以采信。 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等相关费用。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原告杨辉受伤的地点是发生在水大××××隧道内，且杨辉在铁路隧道内受伤的事实，被告成都铁路局未否认该事实，只抗辩杨辉的损伤不是铁路运输发生交通事故所致。但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杨辉头部所受损伤应为与交通工具或隧道壁撞击、摔跌形成，符合高坠、交通事故类损伤特征。原告损伤发生在铁路隧道内的客观事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3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73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属于特殊侵权案件，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来处理本案。即本案原告只负责举出其损伤是发生在铁路隧道上，以及损伤产生的相关治疗过程和损失费用方面的证据。在本案中，原告已按举证责任的分担提供了公安机关的出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相关鉴定结论，以及住院病案材料和损失方面的医疗、交通住宿发票等证据，其中，现场图及鉴定结论方面的证据均证实杨辉损伤发生在被告管辖受益的水大铁路支线猴场坝上隧道，且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杨辉头部所受损伤应为与交通工具或隧道壁撞击、摔跌形成，符合高坠、交通事故类损伤特征。被告自原告杨辉在其管辖受益的隧道里受伤至今，未提供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方面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杨辉的损伤是其他原因造成。原告虽提供了贵阳铁路公安处于2008年12月8日对杨辉的询问笔录证实，杨辉陈述称其损伤是在一个学校上学的刘某、刘春、徐伟泽打伤的，但杨辉不能正确表达意识，公安机关经调查该三名学生也不能证实该三名学生伤害杨辉，杨辉的陈述系孤证，没有与其他证据形成锁链，杨辉的陈述笔录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故杨辉的损伤应推定为水大铁路支线上运行的火车所为。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成都铁路局作为水大铁路支线的管辖受益人，对原告的损伤，被告成都铁路局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故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虽系未成年人，但已是初中一年级学生，应具备一定的安全意识，能预见在铁路隧道中行走的危险，自己不注意安全谨慎义务，导致其受到伤害，原告自身有过错，原告监护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告的部分诉求成立，予以支持。但超出标准的请求不予认定。被告成都铁路局抗辩称：原告错告当事人，成都铁路局及下属单位不是本案侵权人，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本案不是铁路运输损害责任纠纷。2007年2月6日至7日，成都铁路局所管辖的水大铁路支线下腾桥至二塘间没有发生任何铁路交通事故，且水大铁路支线的铁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由贵阳铁路公安处六盘水车站派出所负责，而不是由猴场镇派出所管辖。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是在水大铁路支线被火车撞伤的事实，且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所举的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结论不具有唯一性，不排除其他可能性，交通工具不仅仅指铁路运输工具。原告诉赔196万余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此案已超法定一年诉讼时效，原告的诉求不能成立，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因被告成都铁路局主张该案应由贵阳铁路公安处六盘水车站派出所负责，但六盘水车站派出所至今未受理管辖该案，被告成都铁路局在本案审理期间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杨辉的损伤是其他原因造成。且原告一直主张索赔并上访相关部门，诉讼时效中断，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赔偿范围及标准：医疗费按发票计算为250976.1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以二人护理为2×390天×104元=8112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原告属部分护理依赖，按30%计算为11388元×20年=227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天×50元=19500元、营养费为390天×50元=19500元、交通住宿费按发票计算为26269.6元、残疾赔偿金为22548.21元×20年×0.45=202933.89元、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已构成伤残，符合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法定赔偿要件，予以确认，但主张100000元明显过高，酌情认定30000元较为恰当。原告于2016年1月在贵州省人民医院、贵阳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就脱肛（直肠脱垂）医治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因未提交系脑外伤引起的并发症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通讯费，因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970059.59元。根据各方的过错责任情况，由被告成都铁路局承担赔偿损失总额的50%，由原告监护人承担50%较为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由被告成都铁路局赔偿原告杨辉医疗费、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相关损失共计485029.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59元，由被告成都铁路局承担5615元。原告应承担的16844元免收。 四、上诉理由及请求 宣判后，杨辉及成都铁路局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成都铁路局上诉称：原审以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及《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中规定的事实推定所得出的结论必须是唯一性结论，而根据杨辉提供的相关证据只能证明杨辉水大××××隧道隧道内发现，不能证明杨辉受伤的时间、地点系在该隧道内，即不能排除杨辉系在其他地方受伤后被扔进铁路隧道内或自己爬进铁路隧道内的可能性，原审认定杨辉系在水大支线坝上隧道受伤的证据不足；根据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不能排除杨辉被除火车之外的交通工具撞伤的可能性，原审认定杨辉系被列车撞击受伤的证据不足；原审对2008年12月8日杨辉自已陈述并有其法定代理人在场并签字确认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其刘某刘牛某牛春、徐伟泽三人打伤的事实不予采信错误；原审在杨辉不能举证证明其系在水大支线坝上隧道内受伤后，适用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将此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成都铁路局，适用法律错误；杨辉受伤时间系2007年，其提起诉讼时已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杨辉的诉讼请求。 杨辉上诉称：原审认定杨辉受伤的原因没有查清，根据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会诊意见书》的鉴定结论、陈某陈彭某美银的证言和杨刘某刘牛某牛春、徐伟泽从裕民火车站附近分手后，杨辉不可能在几十分钟内步行几十公里到受伤地的事实，杨辉从系成都铁路局运营的8791次列车车门内摔落受伤，故成都铁路局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杨辉之法定代理人应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贵州省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载明，杨辉的病情有脑外伤综合证，故原审认为杨辉未提供其系脑外伤引起的并发症的相关证据错误；根据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6年3月7日作出的安西司法鉴定所[2016]鉴定字第（035）号《伤残等级评定报告》的鉴定意见，杨辉之伤情构成1个五级伤残，1个七级伤残，1个十级伤残，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杨辉的伤残赔偿金应为311165元，定残后的护理费应为398118元；原审对杨辉需后续治疗费11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原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低，上诉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上诉人因杨辉受伤支付的通讯费25000元系客观事实，原审不予支持上诉人通讯费的请求不当。请求撤销原判，请求由成都铁路局赔偿杨辉医疗费267976元、残疾赔偿金311165元、护理费398118元、后续治疗费110000元、通讯费25000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无异。 本院认为：杨辉在成都铁路局所运营的铁路隧道内受伤，有陈某陈彭某美银之证言及贵州省公安厅的鉴定意见予以证明，故成都铁路局称原审认定杨辉系在水大铁路支线的坝上隧道内受伤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但杨辉监护人未对杨辉尽到监护责任，杨辉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成都铁路局及杨辉之监护人共同承担责任，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由杨辉由成都铁路局承担60%的责任，由杨辉之监护人承担40%的责任。杨辉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坝上隧道受伤，原审适用举证责任倒置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但并不影响成都铁路局对本案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成都铁路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杨辉2016年1月在贵阳中医学院及贵州省医学院因脑外伤综合证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属其受伤造成损失，因此，杨辉请求成都铁路局承担此次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应予支持。杨辉受伤其伤情因病情恶化，最终鉴定构成2个七级伤残，1个十级伤残，护理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其伤残赔偿系数应依法应按69%，护理费应按80%的比例计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支持杨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对杨辉上诉主张原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低的理由不予采纳。杨辉的后续治疗费原审已予支持，其上诉称原审对其后续治疗费110000元未予认定的上诉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杨辉上诉主张的通讯25000元，其未提供证据予证明，原审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上诉主张应支持其25000元通讯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杨辉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据实计算为26797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以二人护理为2×390天×104元=8112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上诉人主张的398118元未超过依法按20年计算为28437元×20年=568740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天×50元=19500元、营养费为390天×50元=19500元、交通住宿费按发票计算为26269.6元、残疾赔偿金为22548.21元×20年×69%=311165元、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0元，共计1235648.6元，成都铁路局对杨辉的各项损失应承担741389.16元（1235648.6元×60%）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民初字第4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民初字第4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成都铁路局赔偿原告杨辉医疗费、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相关损失共计485029.8元。 三、由上诉人成都铁路局赔偿上诉人杨辉医疗费、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相关损失共计741389.1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缓交案件受理费22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成都铁路局预交的8575元，杨辉缓交的14810元，共计45844元，由成都铁路局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孝春 审判员  徐晓文 审判员  罗 珣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任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