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65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祥顺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十梅庵路**。 法定代表人：万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晟，山东兆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山东兆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龙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裕龙大厦）2号楼2单元502户。 法定代表人：金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芳，山东英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群，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芳，山东英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雁玲，女，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青岛祥顺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金龙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马公司）、被上诉人赵永群、被上诉人杨雁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其货款428800元，并支付滞纳金122362.2元，上述共计551162.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三笔ABS交易。2016年9月26日、11月18日和12月25日，被上诉人赵永群、杨雁玲分别以其实际控制的金龙马公司分三次从上诉人处购得ABS产品，价值428800元。该三笔交易均由赵永群、杨雁玲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万晓通过电话、微信方式联系。关于2016年9月26日的交易，青岛李沧区安利达货运部（以下简称：安利达货运部）已开具送货证明(因时隔久远，该笔签收运单安利达货运部没有找到，但是万晓和杨雁玲通过微信对该笔交易的过程已经进行了记录)，证明上诉人已经将10吨ABS送至被上诉人金龙马公司处，被上诉人杨雁玲予以签收;关于2016年11月18日的交易也是由安利达货运部承运至被上诉人金龙马公司处，由杨雁玲签收，且该次买卖的销售合同由被上诉人杨雁玲盖章后微信拍照发给万晓；关于2016年12月25日的销售合同，因被上诉人急于用货，故经万晓同意，由被上诉人赵永群自行到上诉人仓库去取货。这三笔交易对账信息由万晓以微信形式发给赵永群，赵永群对此并未否认，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作了税务认证。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ABS交易是真实存在的。2.被上诉人金龙马公司及赵永群、杨雁玲未向上诉人支付上述三笔交易的货款。因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万晓与赵永群、杨雁玲系多年的朋友，赵永群与万晓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对货物买卖大多采取口头或电话、微信形式联系。因ABS产品应用范围比较小，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有该三笔业务，货值总计四十余万元，该货物系独立结算。对于上述三次交易，赵永群在与万晓的聊天记录中并未否认未付款及加收滞纳金的事实，仅对万晓所列的第三次交易的累计利息提出了异议，且从没有陈述对上述交易已经付过款。虽然庭审过程中，金龙马公司出具了银行流水，抗辩其已向上诉人支付ABS货款，但该抗辩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被上诉人一直否认与上诉人存在上述ABS的买卖关系，那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ABS货款的原因是什么？其主张付款数额为何又远远大于ABS总价值?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PVC的买卖关系，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也注明了是PVC货款。另外，被上诉人为了扩展业务及增加银行流水，赵永群、杨雁玲从万晓夫妇处借款多次，并将该借款转入金龙马公司，由被上诉人金龙马公司再将上述借款还给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对其出具的银行转账流水中具体的ABS还款时间和还款数额应当附有详细说明的义务。3.赵永群、杨雁玲是金龙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金伟只是金龙马公司顶名法定代表人，并不是公司的经营者和控制人)，应对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支付的义务。金龙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伟是陕西人，但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中没有金伟在青岛的居住证明，且登记材料中非常明显地看出金伟的签字是多个不同笔迹。因此，金伟只是金龙马公司的名义法定代表人。金龙马公司的另一个股东韩秀娟，是赵永群的弟媳妇，与赵永群是利害关系人，是赵永群让其顶名为金龙马公司股东。上诉人与金龙马公司的诸多交易，都是万晓与赵永群、杨雁玲夫妇联系的，在万晓与赵永群、杨雁玲的多次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通过证人证言得知，因赵永群原系青岛海信股份有限公司人员，该公司规定离职人员及其成立的公司不能与海信从事业务往来，而金龙马公司的产品主要是提供给海信公司，故赵永群在成立金龙马公司时让金伟顶名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赵永群和杨雁玲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崂山区人民法院(2013)崂民二商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中，赵永群与金龙马公司被列为同案件的被告人，说明赵永群就是金龙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外，从被上诉人金龙马公司在工商登记材料中、在互联网所作的网站及招聘信息中所留联系人、联系电话都是杨雁玲，就连联系邮箱也是杨雁玲、赵永群一家三口姓名的简写组合，而且本案三被上诉人的发诉材料也均为赵永群一人所签。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每次庭审质证时均到现场，也多次要求被上诉人金龙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伟、赵永群、杨雁玲到庭当面质证，以便于查明事实，但诸被上诉人均避而不见，只有代理人陈述金龙马公司与上诉人没有交易行为、金龙马公司与赵永群、杨雁玲无任何关系、赵永群、杨雁玲的手机号微信号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号码等，上述虚假陈述均被查证的证明推翻。在一审判决中，法院也认为金龙马公司与上诉人存在多笔交易往来，上述交易都是由赵永群、杨雁玲与上诉人进行联系的，赵永群也曾向上诉人付过款，结合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被上诉人在其他案件中的身份形成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赵永群、杨雁玲即为金龙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认为赵永群、杨雁玲掩盖与金龙马公司的关系，就是企图以金龙马公司独立法人地位损害上诉人利益，其行为违反我国公司法，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赵永群和杨雁玲虽然于2017年3月9日离婚，(离婚之事确实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其离婚系为逃避承担共同债务所做出的不道德行为),他们仍于2017年3月28日再次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万晓夫妇借款738770元，并将该借款转入金龙马公司。但涉案的ABS货款均发生在2016年底以前，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永群与杨雁玲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金龙马公司、赵永群答辩称：1.上诉人提供的PVC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与金龙马公司之间PVC实际交易数量和货款金额，更不能证明金龙马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ABS预付款是此PVC的货款。上诉人与金龙马公司之间的发票往来不规范，增值税发票不能客观证明货物的实际交付情况，更不能证明交易的真正货款金额，双方之间的货物交付情况应当以货物收货单为准。金龙马公司自2016年10月21日后共计支付上诉人货款905902.75元，是ABS预付款，不是PVC货款。上诉人提供的PVC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实际交货数量和货款金额，因此，上诉人主张金龙马公司支付的该笔货款是PVC货款证据不足。2.上诉人提交的王晖与杨雁玲的银行转账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金龙马公司用此笔款项支付上诉人PVC货款。金龙马公司、杨雁玲、王晖、上诉人均是独立的主体，王晖与杨雁玲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金龙马公司、上诉人无关，同样杨雁玲与金龙马公司的经济往来也与王晖、上诉人无关，上述人员的经济往来更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金龙马公司用此笔款项支付上诉人货款甚至是PVC货款。即使金龙马公司确实用此笔款项支付上诉人货款，也与本案无关。因此，上诉人提交的王晖与杨雁玲的银行转账记录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申请法院调取杨雁玲与金龙马公司的转账记录，也与本案无关。因此，金龙马公司对上诉人的该申请提出异议，申请法院不予调取。 杨雁玲未到庭答辩。 祥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金龙马公司、赵永群、杨雁玲偿还其货款428800元；2.依法判令金龙马公司、赵永群、杨雁玲支付祥顺公司自欠款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滞纳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龙马公司、赵永群、杨雁玲承担。诉讼过程中，祥顺公司明确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2016年9月26日第一次送货，根据合同第五项约定，逾期每日每吨加收4.68元滞纳金，送货10吨，日息为46.8元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016年11月18日起按照日息53.4元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016年12月25日起按照每日每吨加收5.9元计算，一共交付11吨，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截止2018年10月17日，利息共计12236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顺公司持有杨雁玲签收的2016年11月15日送货单一份，载明送货数量为10000kg,材料名称为树脂。2016年9月28日、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28日，祥顺公司向金龙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金额分别为114000元、130000元、184800元，以上合计金额为428800元，货物名称均为ABS。2016年9月29日，祥顺公司向金龙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金额为49.5万元，货物名称为聚氯乙烯。以上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税务局查询，均已认证。2016年8月30日，祥顺公司向金龙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其中金额分别为61万元、63万元，共计124万元，货物名称为聚氯乙烯。金龙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金伟，股东为韩秀娟（持股80%）、金伟（持股20%）。金龙马公司向祥顺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6年8月29至2016年8月31日，付PVC（聚氯乙烯）款124万元；2016年10月21日，付款11万元；2016年10月28日，付款50万元；2016年10月31日，付款72518元；2017年4月20日，付款128592.75元；向祥顺公司交付出票日为2017年6月6日的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94792元。祥顺公司主张，金龙马公司的上述付款只支付了欠祥顺公司PVC部分款项，关于ABS业务的款项始终未付。金龙马公司主张2016年10月21日以后付款905902.75元均是支付ABS的款项。2017年3月9日，赵永群与杨雁玲离婚。杨雁玲、赵永群通过微信与祥顺公司联系发货事宜，并通过微信传输盖章的销售合同。 祥顺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向赵永群发送表格一份。内容如下：                            金龙马公司                                                                               截止日期                       2017-2-28                                                                                日期                       摘要                       金额                       利息                       天数                       利率                       备注                               2016-9-26                       发货ABS                       114000                       7254                       155                       4.68                       天吨                               2016-9-26                       PVC发票495000                       42075                       2628.25                       152                       0.15                       年                               2016-11-29                       发货ABS                       130000                       4859.4                       91                       5.34                       天吨                               2016-10-30                       PVC发票336000                       28560                       1420.18                       121                       0.15                       年                               2016-11-30                       PVC发票222270                       18892.95                       698.78                       90                       0.15                       年                               2016-12-13                       借款                       100000                       4219.18                       77                       0.2                       年                               2016-12-28                       ABS16800*11吨                       184800                       4708.6                       62                       0.15                       年                               2016-12-31                       发票180500                       15342.5                       372                       59                       0.15                       年                                                                               633670.5                       26160.39                                                                                        赵永群的答复为“税票我不知道，那个184800元的ABS货款当时说是不算利息的。”。 一审法院认为，祥顺公司与金龙马公司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往来，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杨雁玲、赵永群多次以公司的名义与祥顺公司联系业务，并向祥顺公司告知公司开票信息，接收祥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龙马公司接收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认证，并认可赵永群的付款行为，视为金龙马公司对于杨雁玲、赵永群代表其进行交易行为的认可。杨雁玲、赵永群与祥顺公司之间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金龙马公司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祥顺公司向赵永群发送的表格内容，赵永群未明确表示是否认可，不能以此认定金龙马公司欠款的事实。其次，除杨雁玲签收的10吨货物外，祥顺公司仅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认证情况用以证明货物的交付情况，金龙马公司对交付有异议，祥顺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用以证明其已履行完毕交付义务。再次，金龙马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以后向祥顺公司付款90余万元，祥顺公司主张系支付其他交易的款项，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祥顺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驳回祥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12元（祥顺公司已预交），由祥顺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祥顺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发票两张，拟证明祥顺公司向被上诉人金龙马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29日出具聚氯乙烯发票数额为495000元、2017年2月28日出具聚氯乙烯286200元。这样双方之间的PVC货款为2021200元。 证明二：转款记录12份，拟证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万晓的妻子王晖向赵永群、杨雁玲出借款项为2528770元，其中包括被上诉人金龙马公司的承兑汇票贴现款128592.75元。该款部分款项由杨雁玲、赵永群转入金龙马公司处，金龙马公司以此款支付祥顺公司的PVC货款。 证据三：结婚证，拟证明王晖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万晓的妻子。 金龙马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对于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PVC发票不能真实的证明双方之间的实际交易数量和金额，并且在一审中金龙马公司已经提交了部分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上诉人PVC款项共计124万元。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是王晖与杨雁玲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 赵永群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真实性不清楚，与其无关。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本人操作，对这些金额和经济往来不清楚。对于证据三结婚证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待证事实，在裁判理由中一并评判。 被上诉人金龙马公司提交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上打印的安利达货运部营业执照信息一份，拟证明该货运部已经于2017年8月15日注销，该主体已经不存在,其法定代表人应将公章销毁，无权再以安利达货运部的名义实施任何民事行为，但其却在2018年9月26日为上诉人出具加盖公章的证明。该证明不应有任何法律效力，有合理理由怀疑该证明及公章的真实性。 赵永群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即便被上诉人主张安利达货运部已经注销，在注销前其仍然从事货运工作，而且也应当对其所从事的物流签收记录出具证明，故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安利达货运部出示的证据是无效或虚假的。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法院调取杨雁玲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是杨雁玲从王晖处借款转到金龙马公司，由金龙马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在时间上存在关联性，款项金额共计250余万元。 金龙马公司、赵永群对于上诉人的申请提出异议。称即使杨雁玲确实从王晖处借款并转到金龙马公司，也与本案无关。 金龙马公司、赵永群称，关于涉案表格内容，认可需要明示，不应通过默示来推定。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双方讼争的焦点问题均是，上诉人关于三笔ABS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经查，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PVC、ABS交易，以微信平台交流为主。2017年2月23日上诉人向赵永群微信发送的涉案表格，就其内容实质而言，系双方的对账单。赵永群仅对对账单中的税票是否属实及184800元的ABS货款的利息提出异议，对对账单的其他记载内容未提异议。被上诉人主张认可其他记载内容需要明示，不应通过默示予以推定，本院认为，赵永群在对涉案对账单提出部分异议后，应当视为其对全部对账单的内容已经审核，未提异议部分的内容应视为无异议，且该部分内容与ABS增值税发票佐证的事实，印证一致。故本院对对账单未提异议部分的内容予以确认。自2017年2月2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对账单后，金龙马公司共计付款两笔，合计223384.75元（128592.75+94792），依据对账单确认的总债务为655122.29元（本金633670.5+利息26160.39-赵永群有异议部分的利息4708.6），扣除已付223384.75元，余款本息为431737.54元。上诉人主张金龙马公司未付货款本金为428800元，与对账单及已付货款数额，并不矛盾，且数额基本一致。综上，上诉人主张的ABS货款，有已认证抵扣的增值税发票、杨雁玲签收的送货单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账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关于2016年10月21日后的付款905902.75元均是支付ABS的款项的主张，既超出了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数额，有悖常理，又与其在诉讼中对上诉人主张的三笔ABS交易的否认相矛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原判未支持上诉人关于货款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滞纳金，就其实质内容而言，系双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定性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对账单，截止2017年2月28日，2016年9月26日ABS发货金额114000元，利息是7254元，利率每天每吨4.68元，2016年11月29日ABS发货金额130000元，利息4859.4元，利率每天每吨5.34元，2016年12月28日ABS发货金额184800元，利息4708.6元。因赵永群对184800元货款的利息提出异议，上诉人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关于利息的约定，对该笔利息，本院不予认定。综上，金龙马公司应支付上诉人截至2017年2月2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2113.4元(7254+4859.4)。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14000元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息46.8元计算（4.68×10）；130000元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息53.4元计算（5.34×10）；该两笔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均约为年利率15%，并不过高。关于184800元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利息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该笔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起诉之日（2018年9月4日）起计算为宜。综上，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赵永群、杨雁玲承担涉案买卖合同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查，金龙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金伟，股东为韩秀娟（持股80%），金伟（持股20%）。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赵永群、杨雁玲为金龙马公司的股东，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利用股东地位滥用公司人格，因此，其关于赵永群、杨雁玲承担涉案买卖合同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据此提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判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青岛金龙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青岛祥顺塑料有限公司的货款428800元； 三、被上诉人青岛金龙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青岛祥顺塑料有限公司截至2017年2月2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2113.4元;及以11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息46.8元计算的违约金；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息53.4元计算的违约金；以184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违约金； 四、驳回上诉人青岛祥顺塑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12元，由被上诉人青岛金龙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上诉人青岛祥顺塑料有限公司负担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12元，由被上诉人青岛金龙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上诉人青岛祥顺塑料有限公司负担3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王 晋 二O一九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任臻 书记员  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