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08刑终172号原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广元市霖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杨婧，女，汉族，生于1982年12月13日，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系广元市霖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晓军，男，生于1981年6月3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高中文化，广元市霖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元市利州区。2015年1月16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辩护人吕绿化，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健，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广元市霖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严晓军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严晓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5）广利州刑初字第4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广元市霖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严晓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上诉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被告单位霖炎公司、被告人严晓军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2014年1月27日至8月14日，被告人严晓军虚构霖炎公司向广通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汽车城分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泓鑫汽车信息服务中心及妻子杨婧名下的广元市鑫洋商贸公司（以下简称鑫洋公司）三家企业购买总价3000余万元进口汽车的事实，向绵阳市商业银行广元分行提交伪造的霖炎公司与以上三家企业签订的“委托购买协议”和“新车预售合约”等贷款申请资料，分别骗取绵阳市商业银行广元分行给其发放9笔贷款共计1858万元。截止2014年9月18日，严晓军已在案发前还清以上1858万元贷款。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和被告人严晓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材料、被告人归案经过材料、被告人户籍信息材料、2014年1月至8月霖炎公司在绵商银行的贷款档案资料、绵商银行关于该笔贷款全部归还情况说明材料；证人冯某、胥某、杨婧、张某1、何某的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被告人严晓军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2014年9月26日、12月19日，被告人严晓军虚构鑫洋公司向霖炎公司购买价值1000余万元进口汽车的事实，隐瞒向绵阳市商业银行广元分行所提交的质押物汽车单证等所属的10余台车辆早已销售并已交付到各车主手中的真相，对购车人谎称汽车手续资料厂家尚未发回，同时向绵阳市商业银行广元分行提交伪造的质押协议、收款证明、质押车辆清单、新车预售合约、受托支付申请书等贷款申请资料，骗取绵阳市商业银行广元分行向其发放2笔贷款共计600万元。此后严晓军陆续归还以上600万元贷款中的398万元，并取回对应价值的质押汽车单证。至案发时，尚余202万元贷款无法归还，尚有5台车辆单证（玛莎拉蒂总裁、玛莎拉蒂Ghibi、捷豹XJ、宝马420i、哈雷戴维森摩托）被抵押在绵阳市商业银行广元分行，导致以上车辆购买人易延登、李元孝、魏林娜、张翔、毛刚5人至今无法给车辆办理上户登记。在本案侦查期间，2015年6月末，绵阳市商业银行广元分行按照行规要求，已责令办理该信贷业务的十名责任人按不同比例共同自筹资金全额支付了广元市鑫洋公司在绵阳市商业银行广元分行的贷款202万元及利息。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鑫洋公司（严晓军）在绵商行的贷款档案资料的贷款档案材料、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关于广元市鑫洋商贸有限公司贷款情况说明；证人胥某、王某1、冯某、舒某、杨婧的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被告人严晓军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2014年9月至12月底，被告人严晓军在经营霖炎公司期间，分别与订购汽车的12名购车人签订汽车委托购买协议，约定交车期限、车款数额和支付方式（定金或全款），并分别收取：任某购车全款68.2万元、苟某某购车全款60万元、翁某购车款58.82万元、孙某购车款40万元、余某某购车款15.3万元、陈某某购车款10万元、兰某某定金5万元、刘某购车定金5万元、席某某定金10万元、张某某定金5万元、卢某某定金5万元、刘某某定金4万元，共计286.32万元。严晓军在收到以上车款后，将其中的15.5万元支付上海、天津、重庆、成都、东莞等地不同的9家汽车供应商1-4万元不等的部分车辆的定金，此后严晓军并未在合同期限内向汽车供应商付款提车，而是将其所余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致使被害人的钱财无法返还。案发后，追回并发还被害人购车款合计人民币14万元，其中,发还翁某3万元、发还苟某某5万元、发还陈某某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相关书证1、被告人严晓军申请办理出国护照情况证明材料、到案经过材料，证实被告人严晓军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后于2015年1月15日到公安机关申请办理出国护照，准备外出离开广元。办证机关经查发现其系立案侦查的犯罪嫌疑人后，将其申请办理的因私普通护照扣留不予核发；其次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被告人严晓军借款、还款材料。3、被告人严晓军在建设银行、农业银行、邮储银行和农村信用社的交易明细材料，严晓军2014年9月12月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材料。4、张俊账户交易明细材料；泓鑫汽车信息服务中心账户交易明细材料；被告人严晓军之妻杨婧账户交易明细材料；鑫洋公司和林燕与被告人严晓军交易明细材料。5、部分被害人提供的被告人严晓军借款材料；被告人严晓军提供的部分债权人起诉及法院裁定资料。以上书证2至5，证实被告人严晓军有大量债务情况。6、德森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情况说明二份、代购协议六份、定金转款银行回单五份（涉及苟某某、席某某路虎二台收定金4万元，何某即邱某途锐收定金1万元），证实东莞市德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汇总与广元市霖炎汽车有限公司自2013年1月15日合作，共批发40余台高端车型，时有拖欠贷款的行为，自2014年下半年越发严重，现有5台车的订车但未提车，欠车款20万元，收定金8万元因按合同约定逾期不提车不退还。7、严晓军向汽车销售公司付车款情况材料，证实汽车供应商收订车全款或订金；严晓军收取9名购车人的车款后向汽车销售公司交付了1-3万元不等的订金，共计14.5万元，另收取7名被害人的车款后未向汽车销售公司付订金。8、被害人翁某的领款凭据。9、被害人购车的相关材料：（1）购车人任某提供的委托购买协议、工行回单、霖炎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9月5日签协议，约定2014年9月20日前交车；9月9日付款10万元，霖炎公司出订金收据；10月20日转款29.2万元到严晓军的卡5513上，未出收据；11月25日付款15万元，车款。共54.2万元。严晓军提供的任某委托购买协议、银行回单，证实严晓军分别于2014年12月9日、12月15日向上海新城分理处、重庆北部新区支付定金各5000元、20000元。严晓军建行62×××15账户交易明细（2014年9月至12月），证实2014年9月5日、11月25日任某分别转严晓军10万元，共20万元，9月5日严晓军转重庆宝钰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万元。（2）购车人苟某某提供的委托购买协议、承诺书（按期交车）、工行回单、霖炎公司收款收据、个人汽车贷款合作协议书，证实2014年12月16日签协议，约定2014年12月31日前交车，当日支付订金30万元，霖炎公司出定车款收据；12月24日通过众汇融资支付定金30万元，共60万元。并有严晓军与众汇公司的协议证实。严晓军提供的苟某某委托购买协议、银行回单（严晓军），证实严晓军于2014年12月16日向东莞德荣车行支付“路虎发现4”两台定金40000元。（3）购车人孙某提供的委托购买协议、霖炎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10月24日签协议，约定2014年11月30日前交车；10月24日付定金5万元，12月25日付35万元，霖炎公司出收据订金5万元，车款35万元，共40万元。严晓军提供的孙某委托购买协议、银行回单（严晓军）、定车合同，证实严晓军于2014年12月10日向北京车行(李建)支付（兰德酷路泽）定金10000元。（4）购车人陈某某提供的委托购买协议、霖炎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12月21日签协议，约定2015年1月5日前交车；12月21日通过银行转款10万元，霖炎公司出订金收据。严晓军提供的陈某某委托购买协议、银行回单（严晓军）、代购协议，证实严晓军于2014年12月21日向成都支付（陈某某q5定金）10000元。（5）购车人翁某委托购买协议、工行回单（霖炎公司）、霖炎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12月22日签协议，约定2015年1月10日前交车，当日付款58.82万元。严晓军提供的翁某委托购买协议、银行回单（严晓军）、翁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严晓军于2014年12月22日、12月23日向东莞捷路行支付翁某定金10000元、车款20000万，共3万元。捷路行汽车公司售车情况说明、车辆销售书证、银行回单等，证实捷路行（彭小波）公司收到严晓军定购车辆的定金和信息后，向珠海捷俊公司定购，并转付定金3万，后经多次协商，逾期严晓军无法提车，遂将该车出售给深圳中巨公司。案发后，捷路行公司将该3万元汇回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严晓军建行62×××15账户交易明细（2014年9月至12月），证实2014年12月31日付翁某车款1万元。翁某领条，证实2015年5月12日翁某收到上述被骗3万元。（6）购车人刘某提供的委托购买协议、银行回单、霖炎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12月15日签协议，约定2015年1月15日前交车；同日付定金5万元，霖炎公司出订金收据。严晓军提供的刘某委托购买协议、银行回单（严晓军）、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车辆代购单，证实严晓军于2014年12月16日向成都卓越仁通公司(季韩)支付（宝马525豪华刘某付车款）10000元。（7）购车人席某某提供委托购买协议、银行回单、霖炎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11月23日签协议，约定2014年12月31日前交车；11月23日、12月18日分别付定金10万元，霖炎公司出订金收据。严晓军提供的席某某委托购买协议、银行回单（徐波的）、席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严晓军于2014年11月19日向东莞德荣车行(蒋万香)支付陆虎发现4定金20000元。（8）购车人何某之妻邱某提供的委托购买协议、工行回单（霖炎公司）、霖炎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6月20日签协议，约定2014年7月15日前交车；当日转款20万元，现金5万元，共计25万元。严晓军提供的何某委托购买协议、银行回单（严晓军），证实严晓军于2014年12月22日向东莞德荣车行（蒋万香）支付“途锐75”订金10000元。（9）购车人张某某提供的委托购买协议、银行回单、霖炎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11月17日签协议，约定2014年11月30日前交车；11月17日付定金5万，霖炎公司出订金收据。严晓军提供的张某某委托购买协议、银行回单（严晓军），证实严晓军于2014年11月17日向成都付（代张某某付车款）10000元。（10）购车人余某某的委托购买协议、工行回单、霖炎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12月4日签协议，约定2014年12月20日前交车；11月12日付定金4万元，12月4日付11.3万元，霖炎公司出首付款收据，共15.3万元。（11）购车人兰某某委托购买协议、霖炎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12月20日签协议，约定2015年3月1日前交车；12月20日付首付款5万元，霖炎公司出首付款收据。（12）购车人卢某某委托购买协议、霖炎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12月21日签协议，约定2015年2月1日前交车；12月21日交付定金5万元，霖炎公司出收据购车款。（13）购车人刘某某委托购买协议、霖炎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3年12月1日签协议，约定2014年6月底前交车；12月1日付定金4万。霖炎公司出订金收据。（二）证人证言舒某（霖炎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2年起至2015年1月20日其在霖炎公司工作，从事销售和展厅管理。公司共有4个销售人员，拿2000至3000元不等的保底工资和销售提成，有一个兼职会计，一个后勤人员，加上老板严晓军一共6个人。同时证实公司经营模式和近两年的经营情况。公司有会展中心和东坝两个展厅，放有部分展车，平时由严晓军自己联系好购车客户或销售员接待的上门客户商谈好购车条件，最终由他确实条件和价格。然后签合同、收款等手续。最后联系厂家发回车辆交付客户，还要协助客户办理银行按揭后续等购车事宜。都是高端车，头二年公司平均每年销售汽车约150台至200台，去年2014年销售情况差一点，约有150台。公司收入由严晓军自己在掌握，每笔客户付的购车款都是他自己收取或者安排我们让客户转入他说的账户里，有时会计会上门做账。给4S店付款和联系发车都是他自己在进行。他卖车价都低于所卖车型的市场价，以基本低于市场价的售价卖车，多数也靠后期销售汽车装饰产品赚钱。去年9月销售经营情况正常，从10月份开始就有了交了定金的客户开始到公司找严晓军催车，有一个叫任某，后面越来越多，我就感觉公司出了问题，严晓军也就很少到公司。同时证实公司展车的情况。公司一直有给厂家打保证金提回的展车放在展厅，以前两边展厅各2—5台不同车型，到了去年12月就一台都没有了。我经手但客户没有提到手的有三笔：都是严晓军和客户谈好安排我签的协议，客户交的款都是他安排我让客户把购车款打到他指定的账户上，我没有收钱，由我开具的收款收据。分别是2014年11月23日席某某付车款10万，2014年12月13日刘某付车款5万，2014年12月13日苟某某付车款30万。（三）被害人陈述1、购车人任某陈述，证实2015年1月15日报案；2014年8月准备购买宝马730i轿车，2014年9月5日，通过电话了解，严晓军的买价比其他地方便宜一些，但他要求马上交10万元的定金，当天即通过手机转账给他；多次催促未果；10月16日以按揭贷款贷不下来，原来的10万元会被4s店没收，要求我再交29.2万元，当天交给了他；11月25日严说没钱交车，只好再交给他15万元；11月26日交贷款材料，2014年12月3日贷款成功，12月28日再打电话找严晓军，他承认将我的购车款用到了还别人的债务上，没有钱还我，而且以各种理由敷衍欺骗。2、购车人苟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1月20日报案；2014年12月16日报价低于网上报价11万元；付霖炎公司30万元定金购买“路虎发现4”，因为按揭，四川众汇融资担保有限分公司作为担保方支付给严晓军30万元订车款，现车没有交付；12月30日找到严晓军时，他说他在外面借了钱；那天我给他转了钱后，那个女人把他银行U盾拿走了，把我交给他的30万元也转走了。3、购车人孙某陈述，证实2015年1月20日报案；2014年10月24日去广元市霖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东坝店，向严晓军提出购买2台丰田兰德酷路泽4.0款，严说现车没有，可以在天津港订车，报价62.15万元，两台1**.3万元；报价比较合理，谈成一台付全款，一台办按揭，全款车11月10日前交车，按揭车11月30日前交车；交车时付清约定支付价格98万元的剩余部分；当天即支付5万元；12月9日他称没钱付给厂家，再次付款35万元票据写的是2014年12月25日；后来多次催要他均搪塞。4、购车人陈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1月19日报案；2014年12月准备买辆奥迪q5，先去看了一下，几天后，严晓军叫我赶紧去付定金，12月21日去付了10万元，当时还说付的太多，一般只要1至2万，他说他们公司要垫全款去厂家提车；后未如期交车，也未退款。5、购车人翁某陈述，证实2015年1月13日报案；其与广元市霖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严晓军签订了买车协议（保时捷ｍａｃａｍ），2014年12月22日支付给他购车款58.82万元；严没有把购车款用于进车，导致交车时间过了，没有交付车辆，也没有退购车款；2015年1月8日见到严晓军，问他车子是否发回来，车款如何退，严才承认他只给厂家打了二、三万元定金，不知道钱去了哪里。6、购车人刘某陈述，证实2015年5月12日报案；2014年12月15日去名车馆看车，宝马525；报价43.6万元；约定一个月后提车；先付定金5万元，霖炎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无车，未退款。7、购车人席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1月26日报案；2014年11月看车陆虎发现4，11月23日到名车馆看，报价82.8万元，严要求先交10万元的定金，当天交1万元定金；约定12.31前交车。严多次催要9万元定金，12月28日再交9万元。2015年1月6日名车馆的舒某打电话说严把钱用了，车弄不回来了。8、购车人何某陈述，证实2015年1月15日报案；2014年6月、2014年12月20日两次支付严晓军购车款25万元，没有提到车，也没有退款。9、购车人张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1月20日报案；2014年11月17日在广元市下西坝的霖炎公司订了一辆奔驰C200,交了5万元的订金，承诺11月30日前交车，未收到车；多次催要说是市场没货，没有提到车。10、购车人余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1月20日报案；2014年11月12日看车宝马525，严要求付4万元定金，当天即支付。12月3日找到他变更车的颜色，推延交车时间至12月20日并要求我重新支付11.3万元，共15.3万元；4S店催促我去提车，严才说他付了4万元定金给4S，但因为他之前在4S店提车的款没有付清，被冲抵之前的车款了，他现在资金困难，没钱去付款提回我定的这款车。11、购车人兰某某自书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5年1月19日报案；其与严晓军系同学；2014年12月20日到霖炎公司找到严晓军，购买“DS5”2014款，报价243900元，当天先交5万元预付款，开了一张交纳预付款收据；约定2015年3月1日前提车。12、购车人卢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1月27日报案；2014年12月21日去严晓军名车馆看车，并签订了委托购买协议，约定2015年2月1日提车；当天支付5万元订金；12月28日严晓军打电话说有一辆宝来只要12.33万元；2015年1月元旦时，打电话给严，严说他经济出了困难，让等一下他；2015年1月9日承诺一个星期内提车；后来就没有结果了。13、购车人刘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11月底去名车馆看奥迪Q7，严晓军和赵琳接待的，报价78.98万元；签订了委托购买协议，先交订金4万元，2014年6月底交车；2014年5月3日修改合同二年内交车付款；2014年12月20日要求退订金，未果。(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严晓军在庭审过程中对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其在公安机关的十次供述与上述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与本案均具关联性，应予采信。另查明，至案发被告人严晓军欠案外众多人大量欠款、负有大量债务，截止2014年12月底，严晓军尚未归还的债务达5000余万元。该事实，被告人严晓军在庭审过程中对此事实亦无异，且有书证严晓军本人统计的其债务清单、银行贷款资料、个人借款条据，严晓军向何某、罗某、饶某借款凭证，严晓军向融华、乾蔚小贷公司借款资料，严晓军转让土地及收款资料，严晓军、罗某2同出资购买带项目土地的合作协议；证人王某2、何某、继某、马某、饶某、张某2、仲某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元市霖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采用欺骗手段，使用明知不符合担保条件的抵押物即汽车单证作为合同履行担保，以欺骗手段九次通过签订贷款合同取得银行贷款1858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严晓军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按照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晓军明知自己没有偿还的能力，虚构事实，采用以上相同欺骗手段二次取得银行贷款600万元，造成202万元无法收回，实际占有银行资金20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严晓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其无能力偿还的债务达数千万元的真相，利用百姓适应的市场经济规则中的经济合同与他人签订经济合同欺骗他人交付财物，在与他人签订合同后，在合同履行期间无履行合同的任何意思表示和行为，将12名购车人的车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具有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涉罪数额人民币286.3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广元市霖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严晓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三、令被告人严晓军退赔所获赃款合计人民币474.32万元，其中202万元发还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有关垫付职工；272.32万元发还本案12名购车人（不含购车人何某）。上诉单位广元市霖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公司按照银行的要求提供相关贷款材料，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严晓军的上诉理由是：1、关于合同诈骗部分，没有非法占有客户购车款的故意。自己虽有4000余万元的债务，但该债务与汽车销售无关，同时自己在银行有300余万元的购车保证金，其数额大于一审判决的诈骗数额。2、关于骗取贷款罪部分，自己是按照银行的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并全部归还了银行所有贷款，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辩护人张建的辩护意见是：1、严晓军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和客户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人证言，严晓军公司的销售业绩很好，在整个过程中，严晓军一直认真按照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在履行，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霖炎汽贸仍然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严晓军在银行的保证金完全够支付12名客户的订金，因此其具有履约能力，且严晓军还具有投资入股的行为，其对外还有部分债券；3、上诉人严晓军的行为属于经济合同纠纷，属于民事关系，同样的事实，在侦查起诉环节，何某的事情已经就民事关系解决，同一事实及行为不能进行两种认定，且严晓军在进看守所之前，已经和客户进行沟通，只是公安机关没有出示相关证据，结合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严晓军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4、一审认定严晓军债务高达5000多万，主要是政府的行为，即使其构成犯罪，我们认为其构成挪用资金罪，其利用自己的便利，挪用公司的资金偿还个人债务，且其目前仍然具有偿还的能力；5、本案在案发前，严晓军在绵阳商业银行的贷款全部偿还，其贷款程序均是按照银行的要求，虽然有202万没有偿还，但是其之后严晓军给绵阳商业银行的工作人员打有借条，属于私人关系，从骗取贷款保护的立法本意来看，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辩护人吕绿化的辩护意见是：1、严晓军在绵阳商业银行贷款的所有本息全部偿还完毕，后面202万元的归还，实际上是上诉人严晓军先写的借条，并且承诺支付利息，无论怎样，银行和金融机构未造成任何损失，这与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相矛盾，立案标准和定案依据有差别，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错误；2、严晓军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2014年12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表明上诉人挪用资金的行为，且其在银行的确有300多万的保证金，因其取不出来，才希望公安机关出面，本案中，其行为也就是挪用资金的行为，其挪用霖炎公司的钱偿还个人债务，从这个角度来讲，是霖炎公司没有偿还的能力，严晓军是侵害公司的客体，导致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且其具有自首的行为，在立案之前，严晓军都是主动给公安机关说明自己的行为。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1、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其骗取贷款的事实成立，结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骗取100万以上可以立案追究，那么也就可以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其和绵阳商业银行的贷款，有202万没有归还，按照常理来讲，借款人不可能在承担如此大的风险且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的情况下，给其借款，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其具有偿还的行为在量刑中可以予以考量；2、上诉人严晓军在收取购车款后，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收取订金方多次要求提车，且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其个人债务高达5000多万，资金链已经断裂，其不具有偿还的能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开庭审理，上诉人严晓军及辩护人在二审中出示的证据：1、现金日志账本一份，扣押清单中没有这份账本，证实2014年9月到12月公司销售金额约一千万余元，严晓军在这期间仍然在按时履行合同；2、严晓军个人入股情况，收条一份，证实其入股150万的股金，工商登记档案一份，严晓军仍然有履行能力。检察员的质证意见是：1、关于上诉人投资入股的股金事实，工商登记的书证，显示严晓军投资50万，这个书证在形式要件上不符合法律要求，其是否真实入股，不能仅凭一个收条就认定这个事实；2、关于现金日志的证据，对公司在这期间仍然进行销售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结合严晓军的询问笔录，严晓军对其债务状况做了一个详细说明，从2014年其已经出现资金断裂情况，其在这期间仍然在进行销售业务与其合同诈骗的行为没有冲突。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严晓军的合同诈骗行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原审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广元市霖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采用欺骗手段，使用明知不符合担保条件的抵押物即汽车单证作为合同履行担保，以欺骗手段多次通过签订贷款合同取得银行贷款，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严晓军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按照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严晓军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虚构事实，采用以上相同欺骗手段再次取得银行贷款，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严晓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其无能力偿还债务达数千万元的真相，与他人签订购车合同，并将购车人的车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法院认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严晓军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客户购车款的故意。虽有4000余万元的债务，但该债务与汽车销售无关，同时上诉人在银行有300余万元的购车保证金，其数额大于一审判决的诈骗数额的意见。本院认为，严晓军在身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购车合同，收取购车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导致被害人的钱财无法返还。其在银行的代购汽车客户按揭保证金与其所负几千万元的债务相比相去甚远，实际上购车人的款项至今也无法得到返还，故能够认定上诉人具有合同诈骗的行为，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是按照银行的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并全部归还了银行所有贷款，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本院认为，骗取贷款罪所保护的法益除了金融机构的财产权外还包括金融管理次序，本案中上诉人虽然已归还了贷款，但其多次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已破坏了金融机构的正常金融管理秩序，具有社会危害性，同时其归还贷款的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严晓军的行为属于经济合同纠纷，属于民事关系，同样的事实，在侦查起诉阶段，何某的事情已经就民事关系解决，同一事实及行为不能进行两种认定，结合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严晓军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区分刑事诈骗行为与民事欺诈的根本，本案中上诉人在签订购车合同前已身负巨额债务没有履约能力，签订合同后没有积极履行合同或者消除履行合同的障碍，且在取得购车款后将该款用于偿还自身债务，没有用于合同约定的用途，其非法占有目的明确，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在立案前，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没有对犯罪的主要事实向侦查机关陈述，同时从笔录中不能看出其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依法不能认定其向公安机关作的陈述是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 舸审判员 马玉春审判员 唐 瑞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潘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