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03刑初31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某，原乳山市环保局局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于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强，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琳琳，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威文检公刑诉［2016］304号起诉书、威文检公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蔡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受理本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延期审理后又恢复审理。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莹、刘葳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及其辩护人韩强、刘琳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事实被告人蔡某在任山东省乳山市环保局局长期间，于2011年1月至2015年2月，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山东华瑞环保咨询有限公司经理王某甲给予的好处费合计人民币20万元，为其谋取利益。(二）滥用职权事实被告人蔡某在任山东省乳山市环保局局长期间，于2012年1月至2015年1月，滥用职权，多次违规收取相关业务单位的赞助费合计人民币33.2万元，用于处理单位违规开支。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分别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对受贿数额有异议，辩称王某甲给他个人的5万元，他给于某甲2万元，用于解决春节期间党组福利，他给办公室主任（李某）近2万元用于办公室买茶叶等不好列支的项目，另1万元是他女儿考上大学的礼钱，是人情往来。另外15万元大部分用于单位的人情往来。对公诉机关指控他以单位名义收了33.2万元的赞助费用于单位开支无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是对被告人蔡某构成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对受贿数额有异议。受贿数额应扣除为单位花销的近4万元以及王某甲因蔡某孩子上大学基于人情往来而馈赠的1万元。其案发前主动向乳山市委高某甲书记交代收受贿赂等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15万元到廉政账户；其犯受贿罪的情节相对较轻，无前科，建议对其判处缓刑。二是被告人蔡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如下：其客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也没有致使公共财产、国家或人民利益遭受了重大损失，没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辩护人提交了证人高某甲的证言用于证实其犯受贿罪有自首情节、提交奖励文件等证据用于证实其没有做出滥用职权、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反而受到表彰。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某在担任山东省乳山市环保局局长期间，于2011年1月至2015年2月，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山东华瑞环保咨询有限公司经理王某甲给予的好处费合计人民币20万元，为其谋取利益。被告人蔡某将收受的近4万元用于单位支出。案发前、后，被告人蔡某的亲属代为退回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担任山东华瑞环保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蔡某到乳山市环保局担任局长，他想打开乳山的环评市场，经人介绍认识了蔡某。2013年春节前，他到蔡某办公室，带了5万元的检测费，把钱给了蔡某。2014年春节前，他到蔡某办公室，带了10万元的检测费，蔡某没有要，蔡某说现在这个形势挺紧的，不能给职工搞福利，让他把钱带回去，他把钱带回去了。2014年的七八月份的一天，蔡某说要到威海来，要他把10万元的检测费准备一下。第二天，他拿了10万元现金到了威海市审计局附近，蔡某告诉他其车牌号，让他把钱放到车上，车没有锁，他把钱放到蔡某的车后排座位上就走了。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2015年春节前、2013年中秋节前，他到蔡某办公室分别给蔡某个人送了1万元现金。2013年中秋节那次，他是以蔡某女儿考上大学的名义给蔡某钱的，对蔡某说给孩子买点东西。蔡某是乳山市环保局局长，他们公司在乳山开展环评业务离不开乳山市环保局的支持，一是乳山市环评项目的审批权在乳山市环保局，二是乳山市环保局在有些项目的环评工作的介绍上能对他公司有所倾斜，这样他们公司在乳山市做环评业务能多一些，并且环评报告审批速度能快一些，他给蔡某检测费、过节费就是让蔡某多支持他公司的工作，多做些乳山当地企业的环评业务，也能给他们公司创造更多的利润。2、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她担任山东华瑞环保咨询有限公司会计，2013年至2015年春节、中秋节，王某甲从她那里分别拿过6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的现金。2014年夏天，王某甲跟她要了10万元现金。3、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证实，蔡某每年春节为党组成员每人买一箱海鲜，2012年春节前是隋某经手买的海鲜；2013年和2014春节是他和隋某一起去买的，蔡某每次给他1万元，蔡某没有告诉他这2万元是怎么来的。蔡某没有在党组会上或单独与他商议走访市内领导的事。4、证人隋某的证言与证人于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从蔡某手里接过三四次钱，每次2000到5000不等，共有一万七八千元，不足两万，用于蔡某安排他购买海鲜、丝织品、茶叶等，都用于单位，蔡某没告诉他钱的来源。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现金缴款单、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她丈夫蔡某让她向乳山廉政账户交15万元廉政金，她于2016年2月29日、3月1日共交了15万元廉政金。案发后，退回违法所得5万元。7、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担任乳山市市委书记，大约在2016年2月底，蔡某到他办公室向他汇报了其在担任乳山市环保局局长期间，曾收受环评单位给乳山市环保局赞助费30多万元用于单位开支等事情；并且蔡某讲其个人已将在环保工作期间收受的钱和购物卡共15万元交到廉政账户。他当场对蔡某进行了严肃批评。8、被告人蔡某供述，2011年1月至2015年4月底，他担任乳山市环保局局长。2013年春节前，王某甲说他需要为单位处理关系，给他准备了5万元，他把钱收下了。2014年春节前王某甲带给他10万元，他让王某甲先把钱带回去；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他让王某甲给他送了10万元。关于这15万元，他自己得了一部分，其他都用于节前市内领导走访。他于2012年至2015年春节前分四次收受王某甲4万元、于2013年因为他女儿考上大学后收受王某甲1万元，他用于个人参加婚礼及吃吃喝喝等消费了一部分，给于某甲2万元，用于春节给单位党组成员购买海鲜，再给李某三四次，每次能有三四千或五六千元，共有一万多元，不超过两万，用于处理单位账目上一些不好处理的开支，主要是买一些海鲜。案发前，他听说威海检察院对王某甲和威海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谷华昭进行调查，他怕牵扯到自己，他让家属于2016年2月29日和3月1日共上交15万元廉政金。案发前，也就是2016年3月1日左右，他向乳山市市委书记高某甲汇报过，说他在担任环保局长期间曾经收过环评单位给他个人和用于处理单位关系的钱，他都上交廉政金账户了，他当时告诉高某甲上交的数额是10多万元，高某甲批评了他一顿。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某滥用职权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山东华瑞环保咨询有限公司给乳山市环保局报销过餐饮费、加油费、旅游费，都是蔡某事先跟他说好，事后，隋某把一些费用单据给他，他在单位报销入账后，又把单据上的钱送给隋某。经查账，乳山市海天集团有限公司东方大厦分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开具的餐饮发票3万元、2012年3月份的两份汽油发票、山东嘉华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于2012年9月和12月开具的58250元、49750元应该分别是给乳山市环保局报销餐饮费、加油费、旅游费的发票。2、证人曲某的证言、付款凭证、发票证实，（经出示发票）上述几份发票是王某甲交给财务入账的，关于餐饮发票、汽油发票、旅游发票，她公司账面实际分别支付了3万元、1.9万元、10.8万元现金。3、证人修某的证言证实，乳山市环保局对乳山市信和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筹建出过力、帮过忙，又为他公司获得省级环保科技奖，还为他公司申请了110万元的环保专项补助资金，乳山市环保局又是他公司的监管主管部门。2012年，他公司赞助乳山市环保局10万元，蔡某安排乳山市环保局监察大队长于某甲到他公司把钱拿走了。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乳山市环保局对威海韩孚生化药业有限公司帮过忙，在手续审批和三废治理等方面对他公司支持很大，乳山市环保局又是他公司的监管主管部门，2012年，他公司向乳山市环保局赞助了3万元，用于结算乳山市环保局的西服款，于某甲到他公司来拿的。5、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乳山市环保局给山东鑫丰源投资有限公司（台依湖葡萄酒山庄的前称，后变更为台依湖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申请半岛流域水污染治理资金200万元。2014年年初左右，他公司给乳山市环保局赞助费4.5万元，用于处理一些费用，蔡某让其办公室主任李某把钱拿走了。6、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初，乳山市环保局党组成员是6个人，有局长蔡某、副局长崔强和于某乙、纪检组长李伟、办公室主任隋某和他。2012年二三月份，隋某提拔为副局长后，于某乙退二线，党组成员剩5个人。2012年过完年后，蔡某在党组会上说星期六、星期天以及节假日公车都停在单位，有什么事都开着自己的车，每人发3000元的油卡用于加油；以后每个人来的私客，单位都不招待，因为招待费的单子单位不好下账，每人发5000元的餐饮卡用于招待自己的客，餐饮卡和加油卡的费用是山东华瑞环保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后来，蔡某给了他5000元的餐饮卡和3000元的加油卡。2011年和2012年连续两年，春节前蔡某给每位党组成员都发了一套西服，蔡某给的西服票。蔡某在党组会上提起给党组成员发放西服的事，党组会决定的。买西服的钱最后是由威海韩孚生化药业有限公司负担，2012年，蔡某与王某丙联系好，他到王某丙处拿了3万元结算了西服款。蔡某每年春节为党组成员每人买一箱海鲜，2012年春节前是隋某经手买的海鲜；2013年和2014春节是他和隋某一起去买的，蔡某每次给他1万元，蔡某没有告诉他这2万元是怎么来的；2015年春节没有买。2012年9月和10月，乳山市环保局的职工除了几人没去外，分了三批到张家界去旅游，旅游费每人3000元，旅游费开始自己拿的，后来又都退还给个人。旅游费后由山东华瑞环保咨询有限公司负担，这件事情蔡某在党组会上提议，党组会也通过了。2012年上半年，蔡某告诉他信和源公司要赞助10万元，用来处理单位一些不好处理的费用，他记得当时隋某也在场。过了几天，信和源公司的蔡立军（修总的妻弟）过来送了10万元现金，他把蔡立军领到财务科，蔡立军把钱直接交给了朱某科长。蔡某安排隋某支取5万元，用于结算单位以前欠付的海鲜款，安排他支取了3万多元，用于结算单位以前欠付的海参款、茶叶款，剩下的钱由李某支走用于以后上级检查花费了。信和源公司是他们单位招商引资来的，筹建期间他们单位也出过力，且为该公司申请了环保补助资金110万元。蔡某没有在党组会上或单独与他商议走访市内领导的事。7、证人隋某的证言与证人于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乳山市环保局财务科收取信和源公司的赞助费10万元，隋某从中支取5万多元，说用于结算外面欠付的海鲜款；于某甲从中支取3万多元，说用于结算外面的欠款；上级来检查，蔡某让她把10万元剩下的钱给李某，李某把剩下的1万多拿走了。山东华瑞环保咨询有限公司为乳山市环保局负担旅游费10.8万元。乳山市环保局为威海韩孚生化药业有限公司、台依湖葡萄酒山庄申请过环保专项补助资金。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从朱某拿了一万几千元钱，用于上级检查花费，比如购买海鲜、茶叶、糖姜等礼品。2014年左右，蔡某安排他收台依湖葡萄酒山庄高某乙送来的4.5万元现金，蔡某又安排他结算了3万多元的饭费，剩下的结算了以前欠付的鲁酱酒款、糖姜款。10、威海市财政局、环境保护局下达的通知证实，信和源公司等多家公司获得专项补助资金情况。11、被告人蔡某供述他单位收受相关业务单位赞助费33.2万元，用于处理单位违规开支的情况与上述证据一致。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某的身份情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中共乳山市委、乳山市人民政府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证实，2011年1月，被告人蔡某任乳山市环境保护局局长，2015年5月，被告人蔡某任乳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2015年10月，免去被告人蔡某的乳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职务，保留正科级。3、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3月3日，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及法警在乳山市科技局将犯罪嫌疑人蔡某传唤至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某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蔡某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该指控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案发前，被告人蔡某向乳山市市委书记高某甲投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前、后，被告人蔡某的亲属代为退回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蔡某及辩护人提出“受贿数额应扣除为单位花销的近4万元以及王某甲因蔡某孩子上大学基于人情往来而馈赠的1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某基于受贿的故意，自2012年春节前至2015年春节前，连续收受王某甲所送的财物5万元，虽然为单位花销近4万元，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但是不影响对其受贿罪的定罪；2013年中秋节前，王某甲以被告人蔡某孩子考上大学为名义送给被告人蔡某1万元，明显超出人情往来的范围，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蔡某及辩护人提出“其案发前主动向乳山市委高某甲书记交代收受贿赂等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到廉政账户、无前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18年3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丽丽人民陪审员  毕建义人民陪审员  隋 勇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吴冰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