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6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女，1962年7月13日出生，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超，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甲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1961年11月26日出生，住本市。上诉人郭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吴某第三人撤销之诉（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超，被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甲德、梁志强到庭参加诉讼。吴某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郭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判未能查清案件事实，且涉案房屋在变更到我名下之前有银行的贷款9.4万元及小贷公司的贷款110万元没有还清，涉案房屋进行抵押，产权证书被小贷公司扣留，在此情况下，未将房屋变更十分正常；我借款120万元将涉案房屋的所欠款项还清；离婚调解书未将《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写进调解书，所以无法将涉案房屋所有人进行变更，只有起诉吴某；原审法院撤消了（2013）东民初字第07123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侵害了我的物权，这是不公平的；法律对物权的保护应该更优于债权，我拥有涉案房屋的物权，更应予以保护。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对我提供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视而不见。离婚时，亦约定涉案房屋归我所有。王某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郭某的上诉请求。我与吴某的八个诉讼是2013年2月25日立案，4月12日达成调解，但在达成调解后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吴某和郭某在没有还款的情况下，向东城区人民法院进行了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的诉讼，于5月13日立案，5月27日达成调解。王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7123号民事调解书中的第一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某与吴某原系夫妻关系。2007年11月，郭某向法院起诉吴某，要求与吴某离婚。同年11月21日，法院作出（2007）东民初字第0876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一、郭某与吴某自愿离婚；二、双方所生之子吴小某由吴某自行抚养；三、共同财产双方已自行分清，无争议；四、离婚后，双方住房问题均自行解决。双方离婚后，吴某大量向王某及其他案外人借款。2013年2月，王某起诉吴某，要求其偿还欠款。同年4月12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03673号、（2013）东民初字第03674号、（2013）东民初字第03675号、（2013）东民初字第03676号、（2013）东民初字第03677号、（2013）东民初字第03678号、（2013）东民初字第03679号、（2013）东民初字第0368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吴某于2013年7月9日前共计向王某还款150万元。2013年5月13日，郭某向法院起诉吴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同年5月27日，法院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0712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吴某名下北京市幢号3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郭某。郭某取得民事调解书后，办理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另查，2013年1月29日，本院受理了案外人沈某与吴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年4月22日，法院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0269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协议：吴某于2013年6月16日前偿还沈某欠款人民币300300元；诉讼费由吴某负担。因吴某未如期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沈某于2013年6月19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法院于2013年7月11日向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送达了（2013）东执字第2645号执行裁定书和（2013）东执字第264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原登记在被执行人吴某名下的涉案房屋。后，郭某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2014年10月15日，法院作出（2013）东执异字第041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法院查封的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三号院三号楼五层二单元五○五号房屋的执行。后，沈某向法院提起对二人执行异议之诉，2015年9月16日，法院作出（2014）东民（商）初字第1364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沈某的诉讼请求。现王某就相关案件向法院申请执行，但因涉案房产已变更登记至郭某名下，法院依法定程序亦未能查找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相关案件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原审中，王某出示吴某所书写的欠条及抵押合同，在欠条中吴某表示“如到期违约愿将本人吴某名下房产及股票做为抵押”，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将涉案房屋作为抵押财产。郭某、吴某则表示，其二人在离婚时，早已就房产分割问题进行了约定。郭某出示二人签名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一份，协议落款时间为2007年11月20日。该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归郭某所有。王某对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不予认可，郭某表示双方在离婚时，该份协议已交由法院附卷。经查双方离婚纠纷案件卷宗，未发现郭某所持协议附卷。同时郭某表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协议的形成时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吴某、郭某转移房产所有权的行为，是否侵害了王某的利益，是本案争议焦点。吴某向王某及其他案外人大量借款，且在借款时明确向王某表示可以用其名下涉案房屋清偿债务。但吴某、郭某在明知吴某大量债务未履行的情况下，将吴某名下房屋变更所有权登记，客观上导致了王某的债权在吴某不履行的情况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吴某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同时，又侵犯了王某的合法权益。虽郭某辩称，双方在离婚时已经约定涉案房屋的归属，但在法院出具的离婚调解书中未予体现，且在案件卷宗中均未予提及。吴某、郭某在解除婚姻关系六年以后，且在吴某大量债务未履行的前提下，才就涉案房屋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之诉讼，并无争议的进行了调解，变更涉案房屋所有权，有违常理。吴某转移财产，规避债务的行为，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吴某、郭某提供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其确切的形成时间，仅吴某、郭某的自述予以认可，不足以对抗对方当事人。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吴某、郭某离婚后，涉案房屋长期登记在吴某名下，吴某又以该房屋作为清偿债务的保障为名，大量向债权人借款，相较之下，债权人的信赖利益更加值得保护。现王某要求撤销吴某、郭某变更涉案房屋所有权所依据之民事调解书的相关内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吴某、郭某之间对撤销范围内的民事权利义务仍有争议的，可以另行起诉。判决：撤销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7123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本院审理中，郭某提交“借条”及“收条”各一张，以证明为偿还房屋贷款向他人所借110万元之事属实。王某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房屋是否在吴某与郭某离婚时即确定了归郭某所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吴某与郭某的离婚卷宗中没有发现郭某所称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亦未有双方关于房屋归属的记录，且在调解主文对房屋亦未涉及，故仅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双方在离婚时已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分割。原审法院关于撤销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7123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内容的部分，说理正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吴某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故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二审诉讼的相关权利，本院予以缺席审理并判决。综上所述，郭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告费200元，由吴某负担（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郭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马兴芳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鹏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