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民再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亚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义（系李亚平丈夫），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伟，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法定代表人：林永春，该联合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腾杨，该联合社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贵清，该联合社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宏，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亚平因与上诉人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宽甸联社）及被上诉人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营公司（以下简称联营公司）投资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丹审民再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亚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义、刘政伟，上诉人宽甸联社的法定代表人林永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腾杨、柳贵清，被上诉人联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亚平上诉称,1.宽甸联社应支付李亚平为经营新商场定制的柜台、收款设备等损失81.6万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暂计10万元。2.宽甸联社应向李亚平支付新商场建成后从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1610307.34元。首先，涉案标的物的投资改造等相关审批手续是由宽甸联社负责办理的，这是宽甸联社的合同义务。宽甸联社从2006年就开始向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申报相关审批手续，但因宽甸联社自身的原因没有审批下来。其次，从双方签订的聘任合同可知，合同期限为五年，宽甸联社的合同目的是为了收取相关费用，李亚平的合同目的是通过投资改扩建合同标的从事经营而以此获得利益。任何人都会以缩短改扩建工程的工期为首要目标，以此来增长经营期限而获取更大更多的利益。最后，宽甸联社自始至终存在着故意违约行为，其违约行为是根本违约，应当以完全赔偿为原则，不应当通过预见规则来减轻其责任。故从2007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作为李亚平的可得利益期间是公平公正的。3.宽甸联社应给付李亚平租金损失3079604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4.聘任合同之外所发生的图纸设计、消防配套等费用496800元应由宽甸联社予以承担。5、李亚平向宽甸联社承担的26.66万元费用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宽甸联社答辩称,1.关于李亚平主张的81.6万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暂计10万元，不应该由宽甸联社承担。2.对李亚平要求宽甸联社给付其1610307.34元所谓租金损失不能支持。一是计租时间不应自2007年1月1日起。二是聘任合同并未约定改造主体结构要翻建新房2600平方米。三是聘任合同签订后两年有余没有申报，是因宽甸联社无法申报。因双方对涉案房屋主体如何改造始终未形成一致的意见，直至2008年9月3日，经三方会议才统一思想，未及时申报责任不在宽甸联社而在李亚平。3.对李亚平提出的关于3079604元所谓租金损失的暂计利息10万元请求不能支持。因为一是3079604元之计租面积及租期错误，二是可得利益是预期纯利润，可得利益不能产生孳息物。4.李亚平主张的图纸设计、消防配套等费用496800元依据合同约定应由李亚平承担。联营公司同意宽甸联社的答辩意见。宽甸联社上诉称,请求改判李亚平向宽甸联社交纳2007年至2010年度费用80万元，赔偿自2011年1月1日起至返还联营公司房屋场地之日止造成的损失100万元。1.81.6万元不应由宽甸联社赔偿。一是李亚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购设备及材料是为了经营新商场。二是从李亚平提供的证据看，其为经营新商场购置设备及材料而花费81.6万元显然与常理不符。三是李亚平与众业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表明，李亚平对联营公司的房屋只能收取租金，不能通过商品销售而获取利润。四是联营公司除被扒掉的还有1350余平方米的房屋，还有旧商场仍可经营。五是依据聘任合同约定，假如李亚平购置设备及材料是为了经营新商场，则是违约行为，责任应当自负。2.关于1024516.66元租金收益问题。一审判决以2600平方米房屋租金代替600平方米房屋租金，应属计算错误。可得利益应是纯利润，一审判决没有扣除投资成本是错误的。3.关于宽甸联社请求判令李亚平给付80万元费用问题。聘任合同约定每年20万元是企业应当承担的费用，它不是房屋租金。李亚平是公司经理，实行自负盈亏，合同约定由其承担，故理应给付。4.关于宽甸联社请求判令李亚平赔偿100万元损失问题。一是宽甸联社请求是每月每平方米40元。二是李亚平讲，场地、房屋已经交付。三是对涉案房屋被扒掉和未向李亚平交付的被扣除后还余下1000余平方米。四是自2011年1月1日应交付，至开庭时未交付，期间共计4年有余。5.关于违约问题。宽甸联社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不是办理改扩建审批手续的主体。聘任合同约定宽甸联社是协助办理，不是负责办理，所以宽甸联社并不违约。李亚平答辩称,1.关于81.6万元问题。81.6万元均是货物，宽甸联社的代理人对现场物品进行清点签字确认无异议。评估机构并不是依据李亚平提供的票据作为审计物品价格的依据，而是根据物品的真实价值作的评估，故81.6万元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租金收益问题。宽甸联社对是否是2600平方米有异议，2006年开始宽甸联社就向相关部门申报，图纸面积是2680平方米，且在2006年5月18日向消防部门申报时，改扩建面积也是2680平方米。2006年图纸与2010年图纸内容一致，宽甸联社签字确认予以认可。3.李亚平没有支付80万元的义务。因宽甸联社违约，没有办理改扩建审批手续。在2008年9月3日的会议纪要中阐述，因宽甸联社的违约行为，未来对李亚平会予以赔偿。4.关于100万元的赔偿问题，宽甸联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亚平并没有从2011年1月1日起占用该涉案房产。李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履行合同五年；2.宽甸联社赔偿李亚平违约损失人民币500万元。宽甸联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李亚平立即倒出其所占用的联营公司的全部场地及商铺，赔偿给联营公司造成的财产和经济损失人民币77万元；2.判令李亚平向宽甸联社交付2007年至2010年度费用人民币8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给付因其造成案外人财产损失由宽甸联社支付的人民币15万元。3.要求李亚平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倒出联营公司的经营场地的房屋和场地止，向宽甸联社支付每天每平方米40元的租金，合计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18日，李亚平与宽甸联社签订了《聘任合同书》，宽甸联社聘任李亚平为联营公司经理。合同的主要内容是：一、聘任经理具有联营公司经营资格，重大经营决策必须向县社理事会请示汇报，同意后方可实施。二、聘任期限为五年，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三、李亚平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交纳2006年职工养老统筹费5万元，原在岗（职工）4人工资和办公费用5万元，在职职工医疗保险费5万元，上交管理费4万元，财产保险费5千元，遗属生活补助费5千元；5万元的联营公司院面硬化保证金（待2006年春硬化施工验收完毕后，退回聘任者。标准：水泥混合或沥青路面）；投入资产改造保证金2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10万元。上述费用合计55万元。2007年度及其以后年度上交县社的费用，每年合计20万元，分别于上年度的9月末前一次性交清。李亚平不交或交不清，宽甸联社有权终止合同。四、县社根据资产状况，确定聘任者在2006年度自筹资金不得低于70万元改造联营公司主体结构；县社在改造、维修前需与聘任者共同设计、共同规划、共同预算、共同决算，在双方共同认可的情况下，县社承认土建改造工程款（不含装修）。但必须减去硬化院面5万元以后挂账，待县社出售联营公司全部资产时返还聘任者，不出售不返还，聘任者无权要求出售；聘任者不按合同条款投资改造联营公司，县社将资产投资改造保证金20万元扣下，不返还给聘任者；投资改造设计和消防设施等相关手续，县社协助办理，一切费用由聘任者承担；聘任期满后，凭有关部门出具不欠任何税、费的有效证明，县社在三个月内付清履约保证金；聘任期满后，按改造维修或装修后的现状，完好无损地无任何条件的交给县社。五、在聘任期内，资产一旦损失，由聘任者按价予以赔偿，从土建工程款中扣除，完不成上交县社的各项费用，由聘任者从合同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从土建工程款中扣除，改造、维修、装修完好无损，无任何条件交给县社，并终止合同；在聘任期内未经县社同意，不得擅自改变现经营模式；在聘任期内各种经营或非经营的一切税、费及形成的债权、债务均由聘任者个人承担；在聘任期内，不准以联营公司名义集资、融资、借款、贷款、担保、抵押、转租（整体）、转让、变卖，与业户签订合同不得超过本合同约定时限，如超过视为无效合同；在聘任期内必须依法经营，照章纳税，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经济、法律责任；在聘任期内职工的调出调入必须经过县社批准；聘任者是联营公司安全工作第一责任人，对联营公司安全负全责，接受县社和有关部门对安全工作的检查、监督，并按提出的整改决定整改，如因聘任者过错，给联营公司造成一切经济损失，由聘任者全额包赔。六、2006年检验联营公司营业执照时，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企业法定代表人由县社领导担任；联营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辽东大厦配送中心（独立核算）；本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后做出补充约定，补充约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李亚平按照合同约定，将上述55万元的款项交纳给宽甸联社，宽甸联社收到该款后给李亚平出具了收款收据，宽甸联社将大部分经营场地交付给李亚平经营，但至今仍有部分经营场地未交付给李亚平经营。同时，李亚平未向宽甸联社交付2007年至2010年的费用。2007年4月，李亚平将联营公司院内西面门市房扒倒欲重新翻建，因无审批手续而无法重建。2008年9月3日，宽甸联社作出了《关于联营公司危房翻建的请示》，相关机关未予答复。同日，李亚平、宽甸联社、联营公司三方经开会形成了会议纪要，确认对李亚平由于减少使用面积造成的损失给予一定损失补偿。2010年4月8日，宽甸联社作出了《关于联营公司改扩建的申请》，宽甸满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10年9月1日作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同意宽甸联社履行项目开工的各项建设程序后开工建设。同时，李亚平为经营新建的商场，购置了柜台和相应的设施、钢材等。另外，李亚平在签订合同后，除日常维修外，还分别与相关的案外人就租用地下掩蔽工程及其相关的施工、商场拆迁工程及采暖工程的施工签订了协议和补充协议，聘用了部分工作人员，办理了改扩建工程手续，委托设计院对新商场进行了设计。李亚平分别对以上事项支付了相关费用。本案在审理中，李亚平向法院申请对其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本案通过随机摇号方法分别委托宽甸硼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丹东新时代资产评估事务所、丹东东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李亚平的相关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宽甸硼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宽硼会所鉴字（2012）5号鉴定报告，其鉴定结论为：李亚平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承包联营公司期间支出的管理费用合计为918942.4元；丹东新时代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丹新评报字（2011）第13号资产评估报告，其评估结论为：李亚平为经营新商场定制的柜台、装修新商场购置的装修材料及电脑、收款设备等，其市场价值的估计值为81.6万元；丹东东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丹东华评（2012）57号资产评估报告，其评估结论为：新商场建成后自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金收益为2634824元，未交付营业网点自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金收益为370650元。另查明，在庭审中，李亚平放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五年的诉讼请求。2014年5月15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承办法官来到联营公司的现场进行了调查，经李亚平、宽甸联社、联营公司三方共同确认，联营公司有一处临街门市、院内有三处房屋未交付。现场堪查目前无对外经营行为，在调查笔录上三方均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李亚平与宽甸联社签订的合同，应为投资经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亚平依据合同准备改造的联营公司主体结构及其相关土地，其所有权为联营公司所有，联营公司隶属于宽甸联社。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有李亚平应当在2006年自筹资金改造联营公司主体结构，投资改造的相关手续，应当由宽甸联社协助办理的约定。但从宽甸联社向宽甸县城建局报送的《关于联营公司危房翻建的请示》、《关于联营公司改扩建的申请》以及联营公司为李亚平丈夫李希义出具的委托其办理联营公司改扩建的委托书来看，本案办理改扩建审批手续的主体应为宽甸联社。宽甸联社办理相关手续即意味着对李亚平的协助，但宽甸联社未为涉案投资改造工程完成办理相关手续，因该手续至今尚未办理完毕，导致李亚平无法开工建设新商场，致使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且宽甸联社未按合同约定将联营公司的经营场地全部交付给李亚平，导致李亚平无法全面实际履行合同，宽甸联社构成了违约，给李亚平造成的相关损失，应当由其承担责任。李亚平要求宽甸联社赔偿其500万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包括李亚平承包联营公司期间支出的管理费用、经营新商场定制的柜台、装修新商场购置的装修材料及电脑、收款设备，以及新商场建成后可得利益的损失等。李亚平在法院原一审审理时对其主张的损失申请了鉴定。宽甸硼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宽硼会所鉴字（2012）5号鉴定报告，其鉴定结论为：李亚平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承包联营公司期间支出的管理费用合计为918942.4元；丹东新时代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丹新评报字（2011）第13号资产评估报告，其评估结论为：李亚平为经营新商场定制的柜台、装修新商场购置的装修材料及电脑、收款设备等，其市场价值的估计值为81.6万元；丹东东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丹东华评（2012）57号资产评估报告，其评估结论为：新商场建成后自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金收益为2634824元，未交付营业网点自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金收益为370650元。首先，关于李亚平自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承包联营公司期间支出的管理费用损失918942.4元应否支持的问题。经审查，该费用包括：招待费、旅差费、燃油费、设计及配套费、地下排水人工费、租金支出、工资支出、工商管理费、电费、消防通道费用、办公支出、采暖工程费。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投资改造设计和消防设施等相关手续，县社协助办理，一切费用由聘任者承担”。因此，上述费用中，涉及设计、消防等费用，应由李亚平承担。除此之外的费用，属于李亚平经营管理联营公司商场期间的正常支出，此费用亦应当由李亚平承担，李亚平请求由宽甸联社承担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李亚平为经营新商场定制的柜台、装修新商场购置的装修材料及电脑、收款设备等损失共计81.6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后，李亚平为经营新商场，购置了部分设备及材料，但由于宽甸联社未完全履行合同导致李亚平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经鉴定，该部分损失市场价值的估计值为81.6万元。因此宽甸联社应当予以赔偿，该部分损失法院予以保护。同时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宽甸联社给付李亚平上述款项后，李亚平应当将其为新商场购置的柜台、新商场的装修材料及电脑、收款设备返还给宽甸联社。再次，关于李亚平主张新商场建成后可得利益的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经审查，丹东东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丹东华评（2012）57号资产评估报告，其评估结论为：新商场建成后自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金收益为2634824元，未交付营业网点自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金收益为370650元。可得利益损失是在合同得到履行后，当事人利用合同标的从事生产经营可以获得的利益的丧失，通常包括生产利润损失、经营利润损失、转售利润损失等。在承包经营、租赁经营合同中，因一方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经营利润损失，本案可得利益的损失即属于经营利润损失。在计算和认定此种损失时，应当综合运用可预见规则、减损规则、损益相抵规则，过失相抵原则。本案中，双方在聘任合同中第四条第一款约定：“聘任者在2006年度自筹资金不得低于70万元改造联营主体结构”，从该条款可以看出双方并未约定改造联营公司主体结构具体的开、峻工时间，联营公司下发的通知上亦载明“决定于2007年5月1日开始对联营公司院内营业场所进行改建”，而李亚平亦是自2007年5月开始将危房扒倒予以翻建。宽甸联社最早于2008年9月3日向有关部门提出翻建申请，在李亚平与宽甸联社、联营公司于同日达成的三方会议纪要中，约定对联营公司的改造按原合同执行，并约定了库房、防火通道等场地的使用问题由双方协调，协调不成，李亚平可不占用，给李亚平减少的使用面积，造成的损失，双方共同研究解决，给予一定的损失补偿。据此可以认定，该纪要是对双方签订经营合同的变更和补充，对联营公司的改造时间双方重新进行了商议，并形成了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给对方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虽涉案场地的改扩建手续最终未获审批，新商场最终未建成，但如按评估报告中的假设新商场建成后自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金收益来计算李亚平的可得利益损失，属于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李亚平为了经营新商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拆除了部分危房欲翻建，并投入了资金进行了相关设施的设计和改造，并购置了部分设备和物品，其对合同履行有积极的行为，并期待在合同得到履行后，能利用合同标的从事经营以此来获得利益。综合全案来看，宽甸联社最早于2008年9月3日呈报翻建请示，并于同日达成三方会议纪要，综合考量改扩建的工程量和施工规律，法院酌定对李亚平可得利益损失的保护期间自2009年9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参照评估结论新商场建成后自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金收益为2634824元，2009年9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收益应为1024516.66元。宽甸联社未交付营业网点自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金收益为370650元，该营业网点属于临街门市，未含在新商场建成面积中，宽甸联社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李亚平，故该部分租金收益应予支持。综上，该两部分损失总计为1395166.66元。联营公司院内还有部分房屋亦未交付，故比照上述评估结论中未交付的营业网点五年租金收益370650元，可计算出院内未交付营业网点每年的租金收益为74130元，故李亚平要求宽甸联社赔偿未交付该部分房屋2006年一年的损失74130元亦应予以支持。关于宽甸联社反诉请求李亚平立即倒出其所占用的联营公司的场地和所占商铺的问题，经审查，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李亚平的聘任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聘任期满后，按改造维修或装修后的现状，完好无损的无任何条件的交给宽甸联社，现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故李亚平应按合同约定倒出其所占用的联营公司的全部场地和商铺。故宽甸联社的该项反诉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宽甸联社反诉请求李亚平向宽甸联社交付2007年至2010年度费用人民币80万元的问题。经审查，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2007年度以后的费用每年20万元，分别于上年度的9月末前一次性交齐。但因涉案场地的改扩建手续一直未予审批，新商场亦未建成和投入使用，前述保护李亚平的可得利益期间自2009年9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故李亚平向宽甸联社交纳租金的期间亦应按照上述期间，故李亚平应向宽甸联社交纳该期间租金合计26.66万元。关于宽甸联社反诉请求李亚平赔偿给联营公司造成的财产和经济损失77万元的问题。经审查，因宽甸联社提供的证据系宽甸联营公司单方制作，李亚平又不予认可，法院无法认定，故该部分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宽甸联社反诉请求李亚平给付因其行为造成的案外人财产损失15万元的问题。经审查，宽甸联社提供了宽甸金水服装超市的说明，因该说明的内容是否真实无法考证，且该说明没有证明人签字，李亚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宽甸联社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宽甸联社反诉请求要求李亚平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倒出联营公司的经营场地的房屋和场地止，向宽甸联社支付每天每平方米40元的租金，合计100万元，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请求，故法院亦不予支持。判决：一、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李亚平为经营新商场定制的柜台、装修新商场购置的装修材料及电脑、收款设备等损失81.6万元；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李亚平给付上述款项的同时，李亚平将上述财产（以评估报告评估明细表为准）返还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二、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李亚平新商场建成后自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金损失1024516.66元及未交付营业网点（临街门市）2006-2010年营业网点租金收益370650元，二项合计1395166.66元；三、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李亚平未交付营业网点（院内）2006年的租金损失74130元；四、李亚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宽甸联营商场的全部场地、商铺倒出交付给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五、李亚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交付2009年9月1日起至2010年度费用26.66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六、驳回李亚平与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李亚平承担28080元，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187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15336元，李亚平承担1704元；鉴定费、评估费合计68000元，由李亚平承担40800元，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27200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6年5月18日，联营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表》，在该备案表中对改扩建后的工程概况作以简要说明。再查明，2006年8月11日，宽甸联社召开党委会，会议经讨论认为，李亚平提出的关于联营公司原商场的改建方案切实可行，一致通过。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表》、《会议记录》在卷佐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李亚平与宽甸联社签订的投资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双方签订的聘任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县社根据资产状况，确定聘任者在2006年度自筹资金不得低于70万元改造联营公司主体结构；县社在改造、维修前需与聘任者共同设计、共同规划、共同预算、共同决算，在双方共同认可的情况下，县社承认土建改造工程款。投资改造设计和消防设施等相关手续，县社协助办理，一切费用由聘任者承担。”李亚平依据合同准备改造的联营公司原商场主体结构及其相关土地，其所有权为联营公司所有，房屋改扩建只能由产权所有人进行申请。如果由李亚平办理相关手续，那么任何机关均不能为其履行办理义务，则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可能实现。由于宽甸联社与联营公司存在隶属关系，该约定的实质应理解为案涉投资改造工程应由宽甸联社办理相关手续，宽甸联社办理相关手续即意味着对李亚平的协助。况且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亦是宽甸联社向宽甸县城建局报送的《关于联营公司危房翻建的请示》、《关于联营公司改扩建的申请》。由于对案涉投资改造工程未能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导致李亚平无法开工建设新商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在2008年9月3日李亚平、宽甸联社及联营公司三方形成的会议纪要，确认宽甸联社及联营公司给李亚平造成了经济损失，并决定给予李亚平一定的损失补偿。上述事实进一步证明了办理改扩建审批手续的主体应为宽甸联社，故一审认定宽甸联社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关于李亚平因宽甸联社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宽甸联社未能协助李亚平办理相关改扩建审批手续，致使合同约定的改建商场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评估报告，李亚平为经营新商场定制的柜台、装修新商场购置的装修材料及电脑、收款设备等，其市场价值的估计值为81.6万元。该项损失为李亚平的直接经济损失，宽甸联社理应予以赔偿。关于李亚平主张的租金损失一节。租金损失应属可得利益损失，依据法律规定，可得利益损失是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包括损失类型及损失数额，可得利益损害赔偿是指通过违约损害赔偿应使守约方的全部损害得到填补。在李亚平与宽甸联社签订的《聘任合同书》中，虽然双方关于改造联营公司原商场主体结构具体的开、峻工时间以及改扩建面积等，在合同中均未作约定。但该《聘任合同书》第四条关于“确定聘任者在2006年度自筹资金不得低于70万元改造联营公司主体结构，聘任者不按合同条款投资改造联营公司，县社将资产投资改造保证金20万元扣下，不返还给聘任者”的约定，表明李亚平改造联营公司原商场主体结构的工作应于2006年开始。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2006年5月18日，联营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表》。2006年8月11日，宽甸联社通过召开党委会同意李亚平提出的关于联营公司原商场的改建方案。至此，双方对联营公司原商场的改建方案达成一致意见，且此后宽甸联社亦未对该改建方案提出异议。宽甸联社同意该改建方案后，就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协助办理改造工程相关手续的义务。而宽甸联社最早于2008年9月3日向有关部门提出翻建申请，已时隔两年之久，显系宽甸联社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原审综合考量改扩建的工程量和施工规律，酌定改扩建的工期为一年时间，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应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实际，李亚平于2007年4月将联营公司院内西面门市房扒倒欲重新翻建，因无审批手续而无法重建。故对李亚平可得利益损失的保护期间应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原审对可得利益损失的保护期间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纠正。参照评估结论新商场建成后自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金收益为2634824元，2008年4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收益应为1811441.5元。关于李亚平主张的图纸设计、消防配套等费用496800元一节。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投资改造设计和消防设施等相关手续，县社协助办理，一切费用由聘任者承担”。因此，上述费用应由李亚平承担。关于李亚平要求宽甸联社给付相关损失的利息一节，因其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宽甸联社要求李亚平向其交纳2007年至2010年度费用80万元的问题。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2007年度以后的费用每年20万元。但因对案涉投资改造工程未能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新商场亦未建成和投入使用。基于前述保护李亚平的可得利益期间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故李亚平向宽甸联社交纳承包费用的期间亦应按照上述期间，因此李亚平应向宽甸联社交纳该期间承包费用合计55万元。因本案纠纷系宽甸联社违约所致，所以对其主张的该费用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宽甸联社要求李亚平赔偿其100万元经济损失一节。因宽甸联社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丹审民再字第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丹审民再字第3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丹审民再字第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李亚平新商场建成后自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是的租金损失1024516.66元及未交付营业网点（临街门市）2006-2010年营业网点租金收益370650元，二项合计1395166.66元”为“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李亚平新商场建成后自2008年4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金损失1811441.5元及未交付营业网点（临街门市）2006-2010年营业网点租金收益370650元，二项合计2182091.5元”；四、变更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丹审民再字第3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反诉被告李亚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反诉原告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交付2009年9月1日起至2010年度费用26.66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李亚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支付2008年4月1日起至2010年度费用55万元”；五、驳回李亚平与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李亚平承担18050元，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28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13594元，李亚平承担3446元；鉴定费、评估费合计68000元，由李亚平承担34000元，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3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65元，由李亚平承担45633元，由宽甸满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45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凡永代理审判员  吴丹华代理审判员  邓宇喆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