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24914号原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何向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芹，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陆根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锋，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中杰，上海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东理工大学，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曲景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信庄，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芳，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城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马文青。被告：嘉登道大饭店(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庄德森，董事长。原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山公司)与被告上海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华东理工大学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依原告申请，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追加上海城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际公司)、嘉登道大饭店(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登道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歌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芹、被告广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锋、江中杰、华东理工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信庄、王荣芳到庭参加诉讼。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歌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广厦公司支付工程款1800万元，及自2013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合同约定为欠付款的月1.5%，但歌山公司自行下调为上述标准)；2.华东理工大学、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华东理工大学作为发包方，将该校教师学术活动中心工程项目发包给广厦公司进行建设施工；同期，华东理工大学将该学术中心楼出租给城际公司使用，约定城际公司可为专门经营该楼成立酒店公司，承接城际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2008年3月，嘉登道公司成立，系城际公司为经营该学术中心楼成立的公司。后城际公司与歌山公司签订《室内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歌山公司对华东理工大学学术中心楼进行装修施工。但作为承包方的广厦公司阻止歌山公司进场施工，造成装修工程项目停滞，后华东理工大学、广厦公司、城际公司三方签署协议，明确装修实行总分包形式，由华东理工大学代城际公司作为建设方，广厦公司作为总包，指定歌山公司作为分包方，工程款随工程进度支付。协议签订后，歌山公司进场施工，但广厦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工程款，经多次催讨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广厦公司辩称，歌山公司诉请与广厦公司无关，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广厦公司承包的是大楼土建安装，歌山公司作为承包方系基于华东理工大学与城际公司的租赁合同，歌山公司向广厦公司主张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装修工程的发包方是城际公司，但由于城际公司无法办出装修许可证，遂与华东理工大学商量，华东理工大学又与作为土建工程承包方的广厦公司商量，为了借用工程许可证，四方签订了2007年4月的协议。协议是走程序的，四方协议中明确广厦公司不承担装修工程支付责任，歌山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十几年来，歌山公司从未向广厦公司主张过债权，若广厦公司真是债务人，歌山公司早就来主张权利了，歌山公司现起诉，也已过诉讼时效。华东理工大学辩称，不同意歌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歌山公司起诉主体错误。华东理工大学将大楼出租给城际公司，租赁合同中约定装潢由城际公司负责，城际公司也要求由其单独发包进行装潢。为此华东理工大学还与广厦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将装修工程从总包合同中剔除，三方会议纪要载明相关报建手续都是城际公司单独申报。在大楼整体未验收的情况下，歌山公司进行装潢，但无法办理装修施工许可证，经向政府部门咨询，只能走总分包的方法解决施工资质问题，为此各方形成了会议纪要，广厦公司作为总包方进行装修监督，工程款与广厦公司、华东理工大学无关，四方协议中亦对此予以明确。装修合同一直是歌山公司与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在履行，之前歌山公司从未向华东理工大学要过一分钱。此前诉讼中进行司法审计时发现，城际公司与歌山公司的装修合同约定价格为1200万元，与中标价基本一致，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也一直支付工程款，截至2012年1月31日已支付数额为2139.69万元；第二次诉讼中，审价结果显示装修部分工程款为18,340,491元，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已经远远超过工程实际造价，歌山公司还诉讼主张工程款，有理由怀疑是与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串通的虚假诉讼。该工程自2007年10月竣工验收、2007年5月装修部分完工并交付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使用，至今已近十年，但歌山公司长期未提出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也与常理不符，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书面辩称，城际公司自华东理工大学承租学术中心大楼，合同签订后城际公司委托歌山公司装修样板房，城际公司认可歌山公司的装修质量，故双方就整幢大楼签订装饰施工合同，但合同签订后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且广厦公司不愿配合，致使歌山公司窝工严重，因城际公司同意赔偿歌山公司的窝工损失280万元，歌山公司才一直等到2006年8月份。由于大楼尚在建设中，尚未竣工备案，故经广厦公司、华东理工大学、城际公司、歌山公司四方协商，将装修工程纳入整幢大楼中，统一由华东理工大学发包，由广厦公司总包，将装修工程分包给歌山公司施工，最终付款责任由城际公司负担。城际公司向广厦公司支付了160万元管理费和30万元窝工损失。在装修工程完工前，城际公司已付工程款350万元。工程在2007年5月30日交付给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但因大楼超面积、无法办理产证，故无法办理营业执照，使城际公司亦无能力支付工程款，工程亦未审计。直到2008年4月2日，城际公司与歌山公司签订结算协议，约定结算价2100万元，扣除已付350万元，尚欠1750万元。但因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经营状况不好，一直无力支付本金，每年只能归还利息。其中2008年支付利息107万元，2009年支付利息357万元，2010年支付530.45万元(本年度利息315万元，上年度利息7.91万元，支付工程款本金207.54万元)，2011年支付利息218.27万元，2012年支付利息320.442万元，2013年支付利息84.8万元，合计支付利息1401.712万元，支付工程款本金557.54万元，截止2013年10月尚欠工程款本金1542万元。由于此前诉讼租赁合同解除，财务账本被查封，导致嘉登道公司无法经营，现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已无任何支付能力。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4月15日，华东理工大学与广厦公司签订《华东理工大学教师学术活动中心施工合同》，广厦公司承包华东理工大学校内的二十层框架剪力墙结构教师学术活动中心建造工程。2005年4月22日，华东理工大学与城际公司签订的学术活动中心租借合同约定，将位于上海市梅陇路XXX号的华东理工大学教师学术活动中心楼(以下简称学术中心楼)出租给城际公司使用；城际公司承诺，租借学术大楼按照不低于四星级宾馆的标准装修和经营；合同租借期内的前4个月，但最长不超过6个月为城际公司装修筹备期，装修筹备期内免收租金；城际公司可为专门经营本合同租赁的中心楼成立酒店公司，承接本合同中城际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城际公司应为该酒店公司的债权担保。2005年5月11日，华东理工大学、广厦公司、承包经营方城际公司等召开工程协调会，会议纪要记载：城际公司提出施工装修的范围为基层以上的纯装修以及房间内家具、设备安装……为配合总的工期和交叉施工，建议先做一个样板房。2005年6月27日，华东理工大学与广厦公司签订学术活动中心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载明：学术活动中心今后由城际公司承包经营，部分内部装修工程也将由经营承包方完成，为此涉及到双方施工合同的变更，经双方协商，华东理工大学同意一次性补偿由于变更造成的广厦公司的误工、脚手架及设备设施停滞等费用25万元。2005年7月30日，华东理工大学与广厦公司、城际公司召开工程协调会，会议纪要载明：总包方土建施工与使用方二次装修施工程序划分为待总包方标准层土建及屋顶、外墙施工完毕退场后再交付使用方进行二次装修；大楼的装潢由城际公司下属的上海长发宏业装饰公司负责施工，城际公司派专人办理大楼装饰工程施工报监手续，并到市招标办备案，最后报监审批材料报建设方、总包方一份以备案，建设方同意协助城际公司办理报监手续。2005年9月，广厦公司施工的学术活动中心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05年10月8日，华东理工大学、广厦公司、城际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学术活动中心二次装修工程由城际公司负责施工的组织与实施，广厦公司进行配合，城际公司支付广厦公司配合费56万元；二次装修工程报监工作由城际公司重新办理。2006年3月，发包单位城际公司向中国建筑上海设计研究院发中标通知书，通知学术活动中心内部装修(设计)工程经评审由该设计研究院中标(承包)。2006年4月，发包单位城际公司向歌山公司发中标通知书，通知学术活动中心内部装修工程，经评审由歌山公司中标(承包)，中标价1180.85万元，工期240日历天。2006年4月11日，华东理工大学与城际公司召开协调会议，会议纪要载明：华东理工大学认为城际公司应该立即全面铺开装修工程；城际公司认为学校可以先行组织验收，未完成部分由总包方承诺完成，竣工验收可以进行，承租方作为装修工程的建设单位，已经单独报建，因此城际公司可以将工程发包给歌山公司总承包，装修部分由城际公司竣工验收，要求学校加大力度和总包方协调；双方一致同意装修工程的施工许可证由城际公司单独办理。2006年4月15日，城际公司与歌山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由歌山公司承包学术活动中心楼室内装修工程，包工包料，工期为240日历天，合同价款形式按可调价格合同执行，详见合同补充条款。2006年4月18日，华东理工大学、广厦公司、城际公司签订《移交装修协议》，约定学术活动中心楼工程自协议签署之日即行移交城际公司实施装修，装修工程的报建、报监及施工许可证等由城际公司单独办理。2006年4月20日，三方召开协调会，要求2006年4月19日前将学术中心楼全面移交城际公司完成装修工程。2006年4月26日，上述三方召开协调会，各方达成一致：办理正式的移交验收手续……总包方和承租方相互配合，交叉施工；承租方必须于2006年5月30日内办出施工许可证。2006年6月20日，城际公司向徐汇区招标办公室提交申请报告，称因由其负责学术中心大楼的内部装修、设计与施工，鉴于大楼主体结构已完成，故申请办理该项目的装修施工手续。2006年8月3日，华东理工大学、广厦公司、城际公司召开协调会，会议纪要载明：因城际公司延期提供施工图纸和未能单独办出施工许可证……；经咨询有关政府部门后，在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范的前提下，下周内三方协商学术活动中心楼装修工程的总分包具体方案。2006年9月30日，华东理工大学、广厦公司、城际公司总分包协调会会议纪要载明：鉴于学术活动中心项目已造成的现状，学术中心工程实行总分包形式进行，总分包合同的主体为三方，由华东理工大学代城际公司作为建设方，广厦公司为总包方，指定歌山公司为分包方；总分包合同的分包工程款由城际公司承担最终付款责任，在总分包合同实施过程中，由城际公司按工程进度于每月15日前把全部进度款划入华东理工大学账上，歌山公司每月20日将当月工程量上报广厦公司，广厦公司于每月25日将其审核后的当月工程量上报华东理工大学，华东理工大学于次月10日前从收到城际公司的进度款中依城际公司审定的工程量进度款划入广厦公司账户，广厦公司于收到前述进度款3个工作日内将应付工程款划入歌山公司账户；总分包合同签订、履行前，城际公司应就其未能办出施工许可证以及迟延提交相关施工图纸给广厦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尽快予以确认并承担赔偿责任；另，广厦公司对城际公司提出装修工程总造价暂定为1200万元、最后以审计价为准的观点有异议。2006年10月12日，上述三方签订学术活动中心装修工程总分包原则协议，约定：城际公司出资装修的学术活动中心装修工程总造价为2000万元，总分包合同的分包工程款由城际公司承担最终付款责任(注：付款程序与2006年9月30日会议纪要相同)；城际公司赔偿广厦公司因城际公司未能办出施工许可证以及迟延提交先关施工图纸给广厦公司造成的损失的赔偿金为30万元。2007年4月23日(合同落款处日期为2006年2月28日)，华东理工大学、广厦公司、歌山公司、城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城际公司系学术中心大楼的承租方，亦是该大楼装饰工程部分的出资方，享有出资方的相关权利并承担出资方的义务；考虑到该大楼工程现状的特殊性，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有关条款，并结合本工程的特殊情况，订立本合同；工程承包方式为由华东理工大学指定分包，工程承包范围由城际公司指定，合同暂估总价2000万元；歌山公司每月20日将当月实际完成工作量上报城际公司，由城际公司将应付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歌山公司，华东理工大学、广厦公司不承担向歌山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城际公司承担作为装饰工程出资方的一切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承担支付应付歌山公司所有工程款的责任；华东理工大学、广厦公司、城际公司三方签订的学术活动中心楼装修工程总分包原则协议、学术活动中心装修工程总分包协调会纪要、学术活动中心工程关于界面划分的会议纪要等有关本合同文件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7年5月22日，上述四方签订学术活动中心楼装饰工程总分包原则协议，约定：城际公司系该大楼的承租方，亦是该大楼装饰工程部分的出资方，广厦公司系该大楼的建设工程总包方，歌山公司系该大楼的装饰工程分包方；四方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07年4月23日，因本工程的实际状况和报建备案等需要，签订落款日期写为2006年2月28日。2007年10月，学术活动中心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08年3月17日华东理工大学、城际公司向上海市工商管理局的报告中载明：学术活动中心暨嘉登道公司由华东理工大学投资新建，城际公司投资装饰已于2007年5月完工。嘉登道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27日，系城际公司联合案外人投资成立，为经营租赁学术活动中心楼主楼、裙楼及地下室而成立的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因城际公司和嘉登道公司均未按约履行租赁合同，华东理工大学于2010年9月3日将上述两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嘉登道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工程增加款等并要求城际承担连带责任。后本院于2010年9月8日作出(2010)徐民三(民)初字第2435号判决，判令：嘉登道公司支付华东理工大学租金10,133,848.16元、逾期付租违约金、工程增加款3,000,000元、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等。该案生效后、执行前期间，本院委托对截至2012年1月31日嘉登道公司和城际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进行审计。2012年9月24日，审计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自建账日至2012年1月31日，城际公司共支付歌山公司工程款10,295,000元、嘉登道公司共支付歌山公司工程款11,641,900元，合计支付工程款21,936,900元；另据城际公司与歌山公司2005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同补充条款》第二条载明“暂定合同造价1200万元”。在鉴定意见书所附支付歌山公司工程款汇总表中，除2007年2月28日的62万元、88万元凭证载明为“垫付嘉登道工程补偿款”、2011年11月9日的5万元为“支付歌山郭平平往来款”外，其余凭证摘要均为支付歌山的工程款、货款、余款、装修款、劳务费等；最早一笔付款日期为2006年9月30日，最后一笔为2012年1月17日；2008年4月前(不含4月)城际公司支付工程款为8,335,000元，2008年4月起至2012年1月17日期间付款为13,601,900元(该数额为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合并支付，其中2012年起的付款为158,000元)。2012年7月11日，华东理工大学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将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庄德森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城际公司的租赁协议、支付欠租等。在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委托对学术活动中心楼装饰装修项目进行工程审价并对产权有异议装饰装修项目单独进行审价。2012年11月14日，审价单位出具鉴定意见书：装饰部分工程造价为15,139,205元、安装部分工程造价3,201,286元。2013年1月25日，审价单位出具学术活动中心装修残值计算建议书，载明：装修总价值扣除设计费19,353,291-600,000=18,753,291元，截至2013年1月底，学术活动中心的装修残值为7,149,699元。2013年3月6日，本院作出(2012)徐民四(民)初字第2604号判决，认为：租赁合同解除后，鉴于嘉登道公司投入装修数额较大，故华东理工大学应当补偿其装修款，此款用于冲抵相应欠付的租金等费用，并据此判决解除华东理工大学与嘉登道公司的租赁关系、嘉登道公司支付华东理工大学自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的租金12,410,549.96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10,728.24元、租赁补偿款5,200,000元、逾期支付租赁补偿款的违约金682,326.44元、房屋使用费(以每月650,996.67元为标准，自2013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迁出之日止)、电费833,487.48元、逾期支付电费的违约金338,062.52元、城际公司对上述租金、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嘉登道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证明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歌山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2008年4月2日，歌山公司与城际公司签订协议，约定，2005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学术活动中心室内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次日又签订合同补充条款；双方确认本工程的合同造价及城际公司至今尚欠的补偿款两项合计2100万元；扣除城际公司已付工程款350万元，尚欠1750万元，其中1200万元分8期2010年4月30日前付清，每月支付1.5%的利息，利息自2008年5月1日起算，另外550万元分3期(2009年1月30日前)付清，利息免除。2、2013年10月22日，歌山公司与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单，确认：截止2008年12月，尚欠工程款1750万元、利息1,575,000元，2008年7月至2013年9月共还款16,185,520元(其中2012年1月起的还款为4,052,420元)；截止2013年10月装修工程款尚欠1542万元，利息140万元，合计1682万元，双方确认由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另行部分补偿给歌山公司所欠工程款违约金118万元，共计1800万元；2015年10月21日三方在该结算单书写“本结算单有效期继续顺延两年”并盖章。审理中，歌山公司出示了其于2013年12月、2014年2月(注：本院就华东理工大学与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租赁合同案执行期间)给本院的信函，函中提及其与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两公司(建设方)欠付装修工程款1800万元，现法院执行公告要求两公司迁出及查封了经营场所，使其利益遭受严重影响，望法院引起重视，维护其权益。歌山公司还出示了其于2014年3月向华东理工大学催讨工程款的函件，但华东理工大学未确认收到。本院认为，华东理工大学与广厦公司分别为学术中心楼的建设方(发包方)和承包方，城际公司系该楼的承租人，歌山公司系城际公司承租该楼后确定的该楼装修工程的承包方。虽然广厦公司与歌山公司都是工程的承包人，但两者并不在同一体系下，广厦公司是华东理工大学投资建造学术中心楼这一体系下的建筑物的承包施工方，而歌山公司是城际公司承租体系下的学术中心楼的装饰装修施工方，原本歌山公司与华东理工大学、广厦公司不应有任何牵连，但根据在案的诸多合同、协议、会议纪要等证据显示，由于在学术中心楼的施工建设尚未竣工验收前，城际公司即与华东理工大学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了该建筑物，并与歌山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开始施工，使得该楼的土建、安装建设施工与装饰装修施工交叉混同，在此情形下城际公司不可能作为发包方独立办出二次装修施工许可证，为了使装修施工得以合法进行及学术中心楼的施工建设能顺利竣工验收，该楼的建设方(华东理工大学)、承包方(广厦公司)、承租方(城际公司)及装修施工方(歌山公司)才共同签订协议，形式上将装修施工方(歌山公司)作为华东理工大学与广厦公司承、发包关系下的指定分包方，但实质上无论是四方约定还是实际履行上，两个体系都是相互独立、各担其责的。四方协议约定华东理工大学与广厦公司不承担装修工程的付款义务，实际也是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与歌山公司就学术中心楼装修工程的承发包关系进行结算付款，歌山公司提供的结算依据均是与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签订，工程款也都是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直接支付，甚至歌山公司在本案中出示的给本院的信函中也承认是与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工程竣工后的长时间内歌山公司也未向广厦公司、华东理工大学主张过工程款。综上分析，歌山公司要求广厦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华东理工大学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也与四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与歌山公司签订结算单确认欠款1800万元，且诉讼中也书面来函基本确认了欠款数额，但本案歌山公司是基于其与广厦公司形式上的总分包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而要求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依据其实际与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的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且双方有关的结算协议、结算单中列明的付款日期、数额以及双方所述的实际付款系支付利息还是本金与本院执行案中委托对两公司的财务审计确认的事实不一致，对此歌山公司也无进一步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歌山公司要求城际公司、嘉登道公司对广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重洲人民陪审员  王胜国人民陪审员  徐 皓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李 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