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思泽冷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绸都锦绣天地16幢-36铺。法定代表人：许银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先军，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女,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西才,男,194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凤兰,女,194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0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法定代理人：赵某1,女,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系被告刘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201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法定代理人：赵某1,女,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系被告刘某2之母。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少群，上海李广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思泽冷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泽冷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刘西才、桑凤兰、刘某1、刘某2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5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泽冷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亲属刘坤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调取的赵某2、李某的笔录可以证明，上诉人有空调安装活就承包给刘坤，安装工具都由刘坤自带，工作时间都由刘坤自己安排，不受上诉人管理，工程完成经验收后，上诉人支付承包费。因此，一审法院单凭被上诉人陈述就认定刘坤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受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指派，并从上诉人处领取劳动报酬，依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2、调查组调查的事实符合实际,一审法院予以否定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刘���只是承揽关系。五被上诉人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也没有违法，判决内容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思泽冷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上诉人亲属刘坤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西才、桑凤兰分别是刘坤的父亲、母亲，赵某1与刘坤系夫妻，二人生育了一子刘某1、一女刘某2。2016年8月2日，刘坤在吴江××盛泽镇国贸中心一工地安装空调过程中触电死亡。2016年11月3日，苏州市吴江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许银波作为思泽冷暖公司主要负责人，安全生产意识淡薄，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未落实，未督促、检查施工现场工人的安全操作，未及时消除施工现场安全事故隐患，导致了死亡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为由，对许银波处以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2月17日，苏州市吴江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思泽冷暖公司将中央空调安装施工外包给无相关资质、资证个体，对施工人员未进行专业的安全教育培训，对施工现场未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未提供绝缘和防滑处理的金属人字梯和相关安全防护用品，导致死亡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为由，对思泽冷暖公司处以罚款21万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8月31日，赵某1、刘某1、刘西才、桑凤兰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思泽冷暖公司、吴江美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后赵某1、刘某1、刘西才、桑凤兰于2016年12月27日自愿申请撤回起诉。2016年12月9日，苏州市吴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赵某1、刘西才、桑凤兰、刘某1、刘某2要求确认其亲属刘坤与思泽冷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案，于2017年4月5日裁决确认刘坤与思泽冷暖公司自2015年2月27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思泽冷暖公司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思泽冷暖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显示该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5年2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采暖工程设计、施工，制冷设备安装及销售等。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方提供了赵某2的笔录。赵某2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其是盛泽德尔广场美的空调的安装工人，2016年8月2日下午2点，其和李某、刘坤在天鸿国际一个装修的酒店安装空调，当天下午3点多，其同事刘坤在施工过程中触电。赵某2在本院盛泽法庭的调查笔录中陈述称：其和李某、刘坤、曹厚宝、张先锋等人从事空调安装工作，活是许银波老板公司接的，干活的地方有家装也有工地的，工地有国贸中心（刘坤触电死亡的地方）和前跃村那边的超市，许银波平时也来国贸中心看看的。都是老板许银波打电话联系他们，让他们去具体的地点安装空调，他们安装空调没有培训过。国贸中心工地上安装空调时他们没有分工，都是各干各的，内机是他们自己搬运的，外机用吊机吊，吊机是许银波租的，有专门的人驾驶吊机，吊机司机不是许银波的人。关于工钱，家装的小的挂壁式空调安装一台80到100元，柜式空调是100到120元；国贸中心安装的是中央空调，匹数小的每台3**元，匹数大的每台4**元，一共有16台；家装的小空调凭借安装卡结算，小空调有时是一个人去结算，结算完之后平均分工钱，大的空调是一起去结算，结算完后平均分工钱。他们干活的工具都是自己买的，包括螺丝刀、扳手、锤子，梯子平时用不到，国贸中心的梯子哪里来的其不清楚。其是在2016年4月开始和刘坤一起干活的，2014年也一起干了几个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方提供了李某的笔录。李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2016年8月2日，其同事刘坤在安装空调时触电了，其是盛泽德尔广场美的空调工人，当天下午2点，其和赵某2、刘坤在天鸿国际19幢旁边一个装修的酒店安装空调。李某在本院盛泽法庭的调查笔录中陈述称：其在2016年5月到许银波的公司上班安装空调，和赵某2、刘坤、曹厚宝、张先锋、黄冠军一起干活。国贸中心的空调是其和赵某2、张先锋、刘坤安装的，活是老板许银波的公司接的，许银波接活后通知他们，谁有空谁去。他们安装空调没有培训过。以前干的活都是他们干活的几个人一起去和许银波结算工钱，大空调、小空调都是按台数结算工钱的，安装的人平均分，家装的小的挂壁式空调安装一台是80到100元，柜式空调是120到150元，国贸中心安装的是中央空调，匹数小的每台3**元，匹数大的每台4**元，一共有16台。平时干活的工具包括螺丝刀、扳手、锤子都是自己买��，梯子平时用不到的。其到许银波的公司后就和刘坤一起干活了，一起干过十多天的活。国贸中心拉空调的那天许银波去过的，平时其没有看到过他。国贸中心装空调时他们没有分工，各干各的，内机自己搬，外机用吊机吊，吊机是许银波租的，有专门的人驾驶吊机，吊机司机不是许银波的人。庭审中，被上诉人方提供了抬头为“苏州市思泽冷暖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专用单8张，上面有手写的时间、收货单位电话、地址、空调名称、型号、数量、单价、合计金额、付款情况等信息。一审庭审中，思泽冷暖公司陈述称：思泽冷暖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销售空调，客户需要安装的话也包安装，安装空调的人是临时从市场上找的零工，没有固定的安装工人，也不需要资质，也不清楚安装人员是否培训，安装工作就是承包给个人，没有签订合同，就是口���说的，公司规模很小，就老板一个人。一审庭审中，赵某1陈述称：2012年刘坤就跟着许银波从事空调安装了，当时许银波的店门口有一个招工的牌子，刘坤就去应聘了，当时许银波是个体户，没有注册公司。2015年许银波注册公司，刘坤还是跟着他做。刘坤的工资都是现金结算的，说是每月28日发工资，但一次都没有按时发，没有钱的话就从许银波那支取一点生活费。每次装空调都是许银波给刘坤打电话，让他到指定的地点安装。刘坤有事的话要和老板许银波请假，也没有节假日，只有春节有假期，有一年劳动节在刘坤同事的要求下，老板许银波放了一天假。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之诉，首先应该由劳动者提供初步证据，但在举证确凿程度及举证责任完成与否的问题上，可根据实际情况及举证能力大小对劳动者一方适当倾斜。本案中，赵��1、刘西才、桑凤兰、刘某1、刘某2提供的公安机关及法院分别对赵某2、李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调查笔录相互印证，证实刘坤为思泽冷暖公司提供劳务，平时的工作受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指派，并从上诉人处领取劳动报酬，刘坤作为劳动者一方已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思泽冷暖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的亲属刘坤是承揽关系，但刘坤并无相关资质资证，刘坤所从事的空调安装工作也是在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之内，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并非确认劳动关系的法定机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外包”字样并不能作为证明思泽冷暖公司与刘坤系承揽关系的证据，故对于思泽冷暖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思泽冷暖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应由其掌握的工资支付凭证，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采信赵某1、刘西才、桑凤兰、刘某1、刘某2主张��入职时间，即刘坤于2015年2月27日入职。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思泽冷暖公司与赵某1、刘西才、桑凤兰、刘某1、刘某2的亲属刘坤之间自2015年2月27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思泽冷暖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申请证人赵某2和李某出庭作证，以证明上诉人与刘坤之间是承揽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两证人均本人出庭，并确认他们在盛泽法庭所做的调查笔录属实，陈述了笔录相关内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两证人陈述的事实与在盛泽法庭做的调查笔录一致，两份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承揽关系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两份证人证言与另案中二人在盛泽法庭所做的调查笔录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纳。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为主张其亲属刘坤与上诉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公安机关及盛泽法庭分别对赵某2、李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调查笔录予以证实，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而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亲属刘坤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而是承揽关系，却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本案中被上诉人亲属刘坤并无相关承揽资质，其工作内容亦属上诉人经营范围。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亲属刘坤之间自2015年2月27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思泽冷暖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沈莉菁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