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刑初3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中珍，女，1969年3月５日生，汉族，文盲，捕前住四川省盐边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四川省盐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伍军，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中珍故意杀人一案，由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6日以攀检公诉刑诉（2016）3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中珍及其辩护人伍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18日上午，在盐边县被告人赵中珍家中，被告人赵中珍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打斗，被告人赵中珍先后使用铁凳和木棒击打被害人陈某1头部，致其倒地。后被告人赵中珍在自家院墙外挖坑，将被害人陈某1掩埋。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钝性暴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赵中珍患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勘验笔录、刑事照片、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中珍以故意杀人罪予以判处。被告人赵中珍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一、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无杀人的故意；二、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长期家庭暴力，有一定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中珍与被害人陈某1（殁年61岁）系夫妻，二人经常因家庭锁事吵架、打架。被害人陈某1常殴打被告人赵中珍。2016年5月18日上午，在盐边县二人家中，二人又因锁事吵架，陈某1拿起条凳欲打赵中珍，赵中珍用其坐的圆凳击打陈某1头部，陈某1去拿木棒，赵中珍抢过木棒对陈某1追打，赵中珍又用木棒打陈某1头部，致陈某1头部出血倒地。赵中珍并不施救。后被告人赵中珍见陈某1已死亡，即在自家院墙外挖坑，将被害人陈某1掩埋。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钝性暴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赵中珍患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还查明，陈某1的亲戚怀疑陈某1的死因有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出警到赵中珍家对其询问，赵中珍称其用木棒将陈某1打死，民警将赵中珍传唤至派出所讯问，赵中珍如实供述了其因口角将陈某1打死、掩埋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证实，李某1报警称，其三爸陈某1昨晚在家中死亡，患有精神病的妻子赵中珍在未通知任何亲戚的情况下在自家门口挖坑将陈某1掩埋，疑陈某1的死因有问题。民警出警到赵中珍家对其询问，赵中珍称其用木棒将陈某1打死，民警将赵中珍传唤至派出所。2.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照片、ＤＮＡ鉴定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赵中珍、陈某1的家及掩埋陈某1的地点进行了勘验，在家中地面提取了7处可疑血迹，经ＤＮＡ鉴定，其中4处检出是陈某1的血迹。现勘的血泊、拖拽血迹等血迹分布与赵中珍供述的击打陈某1位置、陈某1倒地位置、拖动陈某1进行掩埋的路线一致。3.辨认现场笔录、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赵中珍对作案现场及掩埋被害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并辨认出其打陈某1的木棒。4.辨认尸体笔录证实，李某2辨认出被害人是陈某1，并称陈某1是其亲兄弟。5.法医尸体检验记录、鉴定意见证实，陈某1系钝性暴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6.精神病鉴定意见证实，赵中珍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7.证人证言（1）李某1证实，其父亲李某3与陈某1是兄弟，2016年5月19日9时许，李某3给其打电话说陈某1死了，怎么死的不清楚，问咋办，其说死因不明就报案，其就报了案。陈某1夫妻关系不是很好，经常吵架打架，赵中珍经常被陈某1打。（2）李某4证实，陈某1、赵中珍是其父母亲，从其记事以来，陈某1、赵中珍的关系就不好，陈某1经常打赵中珍。陈某1性格不好，急躁、强势、固执，火气上来下手不知轻重，其小时有一次被陈某1用木棒打在太阳穴昏死过去，陈某1打赵中珍也是乱打，有一次将赵中珍的门牙打落两颗。赵中珍有精神病，犯病了也会骂人、打人。（3）赵某1证实，赵中珍是其大姐，2016年5月19日早上，赵中珍到其家中说陈某1死了，其问怎么死的，赵中珍说“我把陈某1拖来埋了”，说完就转身走了，其觉得事情不对，就去找李某3，把事情告诉了李某3，李某3就给他女儿李某1打电话，叫李某1报警。赵中珍患有精神病。（4）李某2证实，2016年5月19日8时许，其在惠民派出所门口遇到赵中珍，赵中珍说陈某1死了，然后就走了，其追着问怎么死的，赵中珍不回答就走了。陈某1与其是亲兄弟，小时陈某1抱到陈家长大的。陈某1与赵中珍经常吵架、打架，陈某1暴躁、倔强，什么事都要争个输赢，赵中珍有点暴躁，有时有点像得了神经病，大多数时候是清醒的。（5）李某3证实，陈某1是其堂弟，2016年5月19日8时许，赵某1来对其说陈某1死了，赵中珍把他拖来埋了，叫一起去看看情况。到陈某1家时，警察已到现场，警察问赵中珍，赵中珍说是她把陈某1打死的。陈某1和赵中珍关系一直不好，陈某1嘴臭得很，和邻居关系都很差，赵中珍患精神病多年了，一发病就乱骂，不发病时还可以。（6）赵某2证实，赵中珍是其大姐，2016年5月19日早上8时许，其哥赵某1打电话说赵中珍到他家说陈某1死了，她把他拖去埋了，叫一起去看看。其出门就看见赵中珍，她说陈某1死了，其问咋回事？她说“我俩打架，他拿板凳打我，我也拿板凳打他，他就被我打死了，我就把他拖出去埋了。”其问她埋在哪，她说就埋在大门口的电杆旁。陈某1和赵中珍经常打架，有次其姐的门牙被陈某1打落了三颗，还有次看到其姐的手上、臂上都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赵中珍的精神病好多年了，2016年初带她到精神病院去看过。（7）陈某2证实，2016年5月18日早上大概11点的时候，其从陈某1家房子背后的公路上路过的时候听见陈某1在哎哟哎哟的叫了两声，其当时没有在意。（8）陈某3证实，其和陈某1从小就抱养给父亲陈某4。其和他是邻居，院墙靠院墙。警察来了以后，才听说陈某1已经死了的事情。陈某1夫妻俩平时为了一点小事就会互相吵闹，以前也会打架，但是打得都不凶。陈某1嘴上说话不干净，村上的人也不喜欢他。赵中珍精神不正常，平时爱自言自语，莫名其妙的发笑，今年2月份还在攀枝花三医院治疗过。（9）毛某证实，陈某1脾气不好，很固执，赵中珍得精神病二十多年了。今年二月份的时候，赵中珍的妹妹和她儿子还带她去仁和精神病院去看病。陈某1和赵中珍的关系不好，经常吵架，两个人都乱骂。陈某1有时候还要打赵中珍。（10）赵某3证实，其是赵中珍的亲妹妹。赵中珍患有精神病，大约十多年了。他两口子的关系在我的印象一直是很糟糕的，平时他俩经常打架，打起来赵中珍就打不赢陈某1，随时就被打，而且打了后他也不带去医，现在赵中珍好几颗门牙都是被陈某1打掉了安的假牙，其姐以前都是好好的，是被他打疯了的。平时家里的农活也都是其姐一个人在做，哪里稍微做得不好陈某1就打。（11）何某证实，陈某1是抱养给其外公的，平时陈某1和赵中珍就喜欢吵架，也喜欢相互打架，但打得都不凶。赵中珍精神又有问题，所以很少有人去管他们俩个。陈某1喜欢乱骂人，所以大家都不喜欢和他来往。（12）李某5证实，陈某1、赵中珍俩人关系一直不好，经常性的吵架，有时还会打架。陈某1嘴巴有点脏，骂人的话难听，性格也比较偏激、固执。赵中珍有精神病，大概有十多年了。（13）李某6证实，2016年5月19日上午8点左右，其走到街上碰到赵中珍，她见到其之后说：“李某6，你家三爸遭我打死了，我挖了个壕壕，把他拖来窖在里面了。”其知道赵中珍有精神病，根本不相信。赵中珍又说：“当真的啊”。后来其父亲给其说陈某1确实死了。陈某1和赵中珍经常为了一些家庭琐碎的小事就吵架，还经常打架。陈某1喜欢骂人，而且骂人骂得特别难听。8.被告人赵中珍供述，2016年5月18上午10时左右其和陈某1在家里面灶房吃早饭，陈某1喝了点白酒。陈某1就叫其出去放羊子，其不愿意，然后其二人就吵了起来。陈某1就顺手拿了旁边的一根条凳准备要打其。其吃早饭时坐的是一根铁的圆凳，其就赶忙拿起坐的圆凳打在陈某1的头上，往头顶打了三下。陈某1去拿靠在墙边的一根松木棒棒，其把手中的圆铁凳丢了，抢过松木棒往他头部打了一棒，陈某1就往猪圈位置跑，其追过去，用松木棒往陈某1的头上打了两下，陈某1就趴在地上呻吟，头上血顺到耳朵就流下来了。其没有管他，就出去割草，割完草回来，见陈某1还躺在地上呻吟，把早上吃的饭和酒也吐出来了。其也没有管他。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其没有听到陈某1呻吟，就去摸陈某1的身体，身体已经冰凉了。其就在家里面拿了两把锄头和一个竹子编的箢篼，在家门外李子树旁边的位置挖了一个坑，没有挖好深。把坑挖好了后，就回到家中拿了一根尼龙绳套住陈某1的右脚脚踝，就把陈某1拖到坑里面埋了。埋好后又把陈某1躺的位置的血迹和呕吐物以及地上的土一起铲起来倒在粪捅里面。第二天早上其出门，遇到了陈某1哥哥李某2以及李某2的儿子李某7，其当时就给李某2说：“大哥，陈某1昨天死了，我和他打架我把他打死了。”说完其又到其妈家，给其兄弟赵某1说，你家陈哥昨天死了，人是窖到电桩那李子树下面的。后来直接回家了，然后你们警察就到了。其只有打头部才打得赢陈某1。其看过电视，知道打人头部容易造成人死亡。陈某1头上在流血，嘴巴也吐了，其不想救他，就让陈某1在那里等死，以前陈某1经常打其，打了也不让其去医院看病，其伤心了。9.户籍证明，证实了赵中珍和陈某1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中珍故意杀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无杀人的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中珍故意用铁凳、木棒击打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头部，致被害人头部出血倒地，之后又拒不施救，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长期家庭暴力，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中珍系患精神分裂症的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中珍在民警到其家中对其询问即主动供述犯罪事实，视为自首，应当从轻处罚，量刑时还综合考虑被害人对被告人长期家庭暴力，存在一定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中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26年5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文仁寿审 判 员  李仕强人民陪审员  孔翔翎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肖秋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