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刑初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项城市。系被害人戚某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职工，住项城市。系被害人戚某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8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项城市。系被害人戚某之次子。诉讼代理人张子勇，河南法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俊东，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项城市，捕前住项城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6年8月7日被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韩文成，项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俊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以周检诉一刑诉（2016）1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静、刘伟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子勇、被告人李俊东及其指定辩护人韩文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7日11时许，被告人李俊东在其村遇到被害人戚某，因怀疑戚某盗取其二哥家的土，与戚某发生争执。李俊东从地上拾起一块混凝土猛击戚某头部致其倒地，又从地上拾起戚某的拐杖照其头部猛击数下，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戚某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李俊东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李俊东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书证、刑事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俊东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李俊东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重新对其精神状态进行鉴定；不具有自首情节；作案手段残忍，请求依法判处；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李俊东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俊东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7日11时许，被告人李俊东在其村遇到被害人戚某，因怀疑戚某盗取其二哥家的土，与戚某发生争执。李俊东从地上拾起一混凝土块猛击戚某头部致其倒地，又从地上拾起戚某的拐杖照其头部猛击数下，致被害人戚某颅脑损伤而死亡。李俊东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1972年7月7日出生；李某2，1978年11月12日出生；李某31984年12月18日出生。案发后，被告人李俊东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5万元，且已支付。认定依据：1、发破案报告、出警经过、抓捕经过。主要证实：2016年8月7日11时37分，项城市范集镇李老家村委会主任李某4拨打“110”报警，称本村李俊东在村内将一老年妇女打坏了。项城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经口头讯问报警人得知，犯罪嫌疑人李俊东，作案后逃回家中，告诉家人打死本村戚某的事情，其二哥李某5让本村主任李某4拨打110报警。当日12时许，李俊东在其家中被侦查人员抓获，在抓捕过程中配合公安机关抓捕。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辨认说明：（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项公（刑）勘[2016]K4116810000002016080021号现场位于河南省周口市项城市范集镇宋营行政村李老家村李兴顺家北侧东西土路上，土路宽5米，北邻南北胡同，胡同东侧为树林地，南邻李兴顺家，西邻南北互通，互通西侧为李兴良家。中心现场位于李兴顺家北侧东西土路上，尸体上面盖有绿色带叶的草棵，拿开草棵，草棵及黑色布单均为死者家属所盖，草棵下放有一黑色布单；拿开黑色布单，黑色布单下方地面上有一女性尸体，尸体头部朝西南，脚朝西北，面部朝下，呈侧卧状，在距李兴顺家北墙头25CM,、距东侧80CM、距南墙头140CM的地面上有一铝合金拐杖的下截，上面有喷溅血迹，下截末端有四条支撑腿、其中两条腿有橡胶套、另外两条腿已扭曲变形，测量铝合金拐杖长50CM，紧靠拐杖南侧地面上有一不规则混凝土块，距南墙90CM、距西侧尸体95CM、混凝土块上面有血迹，测量混凝土块长38CM，宽30CM，高13CM，混凝土块东侧180CM的地面上有一铝合金拐杖的上截，距南墙头120CM，铝合金拐杖把柄上面绑有一串钥匙（勘查后钥匙交受害人家属），抬走尸体后地面上有一片75CM*90CM的血泊，尸体西南侧地面上有一把蓝色塑料扇子，尸体距西北侧150CM处有一堆土，土堆有明显的被挖过的痕迹。现场提取：现场提取尸体下地面上血迹一份、尸体东侧地面上带血混凝土块一块、尸体东侧地面上带血迹铝合金拐杖下截、铝合金拐杖上截。现场指认笔录：主要证实，李俊东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2）项城市公安局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主要证实：从李俊东身上提取蓝色拖鞋一双、灰色半截短裤一条、白色格子短袖一件。（3）辨认笔录、辨认说明。主要证实：李俊东对现场提取的拐杖、混凝土块进行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作案时所使用的拐杖、混凝土块。3、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附尸体检验照片（项）公（法医）检（尸体）字[2016]069号尸表检验：头面部：左侧额部有一4.5*1.0cm的开放创口；左眉弓外侧有一1.5*0.5cm的开放创口，边缘不整齐，伴有挫伤带，深达肌层；右眼外眦处有一1.5*1.5cm的三角形创口，边缘不整齐，深达肌层；左眉弓外侧有一1.5*0.5cm开放创口，边缘不整齐，伴有挫伤带，深达肌层。左耳廓呈青紫色皮下出血，耳腔内见血性液体流出；左顶部前侧有一4.5*1.5cm的开放创口，边缘不整齐，伴有挫伤带，深达颅骨；左顶枕部区有一2.5*0.5cm的开放创口，边缘不整齐，伴有挫伤带，深达肌层；左耳根处有一1.5*0.5cm的开放创口，边缘不整齐，伴有挫伤带，深达肌层。左侧颞顶部头皮挫伤出血，呈青紫色。右侧顶枕区有一3.0*0.5cm的开放创口，边缘不齐，创角呈撕裂状，深达肌肉，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头右颞顶区有一1.5*0.5cm的开放创口，边缘不整齐，伴有挫伤带，深达肌层；右侧颞顶区头皮大面积挫伤出血，压之有波动感。头部共有十处创口。躯干四肢：左上肢肱部中上段有一6.5*4.0cm的皮下出血，呈青紫色，左手背局部青紫肿胀。解剖检验：前侧头皮下出血，后侧头皮下大量出血，右颞肌挫伤出血。双侧颞脑挫伤，蛛网膜下出血，小脑挫伤出血，左颞骨骨折线达颅底至颅中窝。鉴定意见：死者戚某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提取死者心血1份被备做DNA检验、提取肝脏、胃内容物等备理化检验。（2）周口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周公刑技法物检字[2016]第1915号检材情况：死者戚某血样编为1号检材、李某1血样编为2号检材、不锈钢拐杖上可疑斑迹编为3号检材、不锈钢拐杖把编为4号检材、混凝土块上可疑斑迹编为5号检材、李俊东左脚拖鞋上可疑斑迹编为6号检材、右脚拖鞋上可疑斑迹编为7号检材；李俊东血样编为8号检材。结论：1、所送不锈钢拐杖上，混凝土块上的可疑斑迹上，嫌疑人李俊东左脚、右脚拖鞋上所检血迹是戚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2、所送不锈钢拐杖把上未检出STR分型。3、李某1与戚某符合母系、单亲遗传关系。鉴定意见通知书。该鉴定意见于2016年10月8日告知李俊东及被害人女儿李某2。（3）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洛科鉴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302号鉴定意见：李俊东涉嫌故意杀人时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癫痫性精神病；李俊东涉嫌故意杀人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4、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1点34分接到李俊东的二哥李某5电话，说他弟弟李俊东把老戚打死了，就在老戚家胡同口，让我带几个人去看看，把李俊东送派出所去。就和正在一起玩的李某6、李某7一起骑电动车过去了。走到“老戚”家北边胡同口有十来米的距离时，见到一个人在李兴顺的老宅屋后躺着，她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侧身倒在地上，头下洇出来好大一滩血，遂用手机186××××4868拨打110报警。等了有十多分钟，来了辆120急救车，车上的医生下来到老戚跟前一会就走了，估计是人几经死了。李俊东是间歇性精神病人，以前村里人给他起了外号“神经蛋”，他是十几岁就有了精神病，没上过学。听说他哥结婚的时候，他把他哥的被子放火烧了，后来他还放火烧过他爹和他哥的房子，两年前还把他娘打伤住院了。听说李俊东去过精神病医院治疗，大家都知道他一直吃着药治疗（2）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当天上午11点半左右和李某4在李奎超市打牌时，李某5给李某4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挂了后李某4说：“俊勇说俊东把老戚打死了，咱去南边老戚家那边看看去。”我和李某4、李奎就骑着电动三轮车往那边老戚家去，在老戚家西侧胡同北头与东西路交叉口的地方，看见一个老婆蜷着腿趴在地上，头朝南脚向西北面朝向西，头部、面部、头部下面的地面上都是血迹；平时老戚拄着的一个带抓的拐杖上半截断了，上面全是血迹；在拐杖上半截西侧距离老戚身子东侧一米远的地方有块不规则的混凝土块，上面也有血迹。李某4打了110报警。老戚的邻居崔国军家女人来了，说刚才她来过了。拐杖是个不锈钢的空心管子，下面是个带抓的那种拐杖，中间断开成两截；混凝土块是不规则的，像是个三角形，听老戚家邻居说这个混凝土块平时就放在现场南侧的墙根下放着，老戚平常没事就坐在这块混凝土上乘凉。老戚穿着半截袖上衣和半截裤。李俊东平时有癫痫病，大脑不正常，有精神病。平常从来不主动给人搭腔，有时候俺们喊他给他打招呼，他笑笑有时候吭气有时候不吭气，平时熟悉的邻居他也知道是谁也能说上对方的名字，有时候他一犯病就砸自家东西、用火烧自己的被子衣服，一犯病就打他爹他娘，平常很少出门都是呆在自己家里，远点就在家里附近，最远就是到村里的小卖部买包烟，没事也不上街转悠，说话也不正常，但从没找过村人的事。（3）证人李某7证言证实的到现场看到的情况及报警的情况同李某4、李某6证言。（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案发上午11点多，我在坑沿南边看见老戚在前边地上趴着，地上有血，老戚头上有血，还看见下半截拐棍和一块水泥块，水泥块上有血，说话不回答，就去她家找她丈夫，她家锁着门，就又拐回去了。回去见到李某7、李某4、李某6三人已经到了老戚跟前了。就对他仨说：“刚才我已经来过一趟了。”（5）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1点20分左右，李某8到我家里说：“俊东把老戚打死了，咋弄？”。我让先打120让医生过来看看，李某8说他不会打，后我用俺儿媳妇的手机（185××××1097）打120。后来领着120的车走到老戚家西边胡同北头与东西路交叉口的地方，看见了老戚在地上侧身趴着，医生检查后说不中了就走了。当时老戚在地上侧身斜趴在地上，头上和地上都是血，有一个拐棍断两截在老戚东边地上，东边还有一块水泥块。（6）证人朱某（被告人李俊东母亲）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1点左右，在我家门口看见李俊东从村南边回来，说：“我叫咱庄的老戚打死了，走给我一路去水寨投案去。”我问他在哪啊？他就带着我去了现场，看到老戚在她家北侧的东西路上躺着，头朝东南，脚朝西北，侧面朝西。我走到离她有一米远的位置，看她浑身是血，看着像是没气了。她身边有个拐棍也断了。我想着李俊东是用拐棍打的老戚。我说：“你请给她抵命了”。他说：“我给他抵命”。我和李俊东回到家后，给老伴说：“俊东叫老戚打死了”。俺老伴就赶紧给俺二儿李某5打电话，让他报案，当时李某5在沈丘。李俊东9岁时患上了癫痫病，精神有点不正常，小学上了二年级就不上了，一直没结过婚。平时见了村的人不主动给人家打招呼，不找事，二十来年前病发作了，把我打了一顿，把我的脑门打伤了，打了我后把家里的一间房子还点了。平时在家也不干活，也不上街，整天在家里呆着。吃饭正常，病情不发作时说话也正常，平时吸烟。刚开始一直到处看病，自从点了房子后都没再给他看过。在北京、郑州、洛阳都看过，具体哪个医院都记不住了。没有病历。（7）证人李某5证言（李俊东哥哥）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1点多，我在沈丘干活，父亲李某8打电话说我弟李俊东打死人了，我让我父亲报警，我父亲说他不会报警，然后我就给我村的李某4打电话说：“俺兄弟俊东把咱村南头的老戚打死了，你赶快报警，上南边看看。”然后我就赶快从沈丘回家了。李俊东9岁的时候得了羊羔疯，辍学在家，先后到郑州、北京、洛阳求医，至今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给他看过病了，平常给他买些治癫痫的卡马西平药吃。平常不爱说话，精神状态好的时候，也会按辈分称呼村里的长辈，犯病的时候在家里骂父母。大概二十年前，他有一次犯病了，给家里的窗户上泼了柴油，放火烧窗户；还有一次犯病了，打了我母亲，放火烧了家里的一间房子，拿了家里两千块钱离家出走。李俊东看病的病历和诊断结果通知书没有保存下来。李俊东之前求医的时候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是癫痫病，也就是俗话羊羔疯。戚某住在我家的东南方位，中间隔着一个两亩地大小的水塘，是我一个多月前挖开用来养鱼的。与戚某家没有过纠纷矛盾。（8）证人李某8证言（李俊东父亲）证实：2016年8月7日，上午11点左右的时候，我自己在家，俺妻子朱某领着俺儿子李俊东回家了。一进家，李俊东给我说：“给我一块去水寨投案去，我把咱村的老戚打死了。”我对李俊东说：“你自己去吧。”我就赶紧跟俺二儿子李某5打电话，说：“出大事了，俊东把老戚打死了。”李某5让我赶紧报警，我说我不知道咋报警，后来我就找侄媳妇爱云，对爱云说俊东把老戚打死了咋弄？爱云说让我赶紧打120，我说我不会打，爱云就打了120。跟戚某家没有矛盾。李俊东9岁的时候得了癫痫病，精神上有点不正常。去过北京、郑州好多地方看过病，现在有二十多年没去医院跟他看病了，在诊所里给他拿点药吃。一二十年前，李俊东发病的时候他用棍把他娘的头打伤了，打了他娘之后还把俺家一间房子点着了。看病的病历没有了。李俊东有病的事村里的人都知道。（9）证人王保民证言（项城市职工医院医生）证实：2016年8月7日上午11时25分接到120指挥中心的指派单，到现场后看见一个老婆头朝西南脚朝西北，侧面朝西，身子上面盖着一个布单子，掀开单子看见这个老婆满身是血，瞳孔散打，头部有凹陷出血现象，四肢痂紫，查体呼吸脉搏血压为0，没有生命体征，确定患者因出血过多而死亡。（10）证人黄某、高某证言（李俊东同监室人）证实：李俊东说话不清楚，不能正常表达说话的意思，和他人不能正常交流，常常自言自语，夜间常一个人坐起来，嘴里还支支吾吾，不知道说的啥，吃饭比较正常，和他人不主动说话。（11）证人王某（项城市看守所副所长）证实：李俊东因故意杀人于2016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羁押于项城市看守所0202过渡监室内，说自己有羊羔疯，说话迟钝，前言不搭后语，不和别人交流。（13）证人李某1证言（被害人戚某儿子）证实：对洛阳市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李俊东的司法鉴定意见没有异议。5、被告人李俊东供述：2016年8月7日上午,我把俺村的老戚打没气了。没气就是活不过来了。俺二哥李某5在俺庄前面买的坑，今天早晨吃过饭我过去看看那个坑里的土少了。在俺村李兴顺家屋头后面碰见老戚，我问老戚：“你拉俺的土了吗”？她说：“是俺拉的。”吵着吵着我先用手朝她的胸部推一下，然后我就往西走。刚走一步，她从东侧撵上我准备粘住我，也就准备讹我哩，我回过来头对她说：“要找事就打死，要不找事谁不也招谁”。接着她骂了一句：“妈了个X”。她骂了后我恼了，就从坑边的地上拿起来一个水泥块，朝她的头夯了起来，夯了几下我记不住了，把她夯倒了。她倒后头朝东南，她倒后我又从地上捡起来她的拐杖，用拐杖的挨地的那头又往她的头上、脖子上夯了起来，夯几下记不住了，拐杖也打断成了两截。拐棍是白色哩，铁哩，空心哩，圆哩，底下带几个爪，上边有一个把手。用水泥块夯第一下时就流血了。水泥块是个三角形的。我从她跟前临走时，她说我：“我非对你爹娘说不中”。她说了这句话之后她就不动弹了，我就回俺家了。回到家之见到俺爹娘，我对他俩说：“出事了，我把老戚打死了”。俺爹娘都不相信，然后俺娘和我一块去了老戚躺的位置，到那后俺娘到跟前摸了老戚，摸后俺娘给我说：“断气了，你情给她抵命去了”。然后我和俺娘一块回俺家了。快吃中午饭时派出所的人到俺家把我抓走了。我八、九岁时患的癫痫病，一直到现在。俺爸妈给我瞧病没有瞧好，我犯病的时候用棍打过俺妈的头，还点过房子。6、其他证据（1）被告人李俊东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被害人戚某户籍证明。（2）宋营村委会证明，出具人李某4，出具时间2016年8月18日。主要证实，李俊东平时少言寡语，不与人交流，在村民的印象中，他就是一精神病人，曾经暴打自己父母亲，点过自己家房子，一直未婚，现与父母一起生活。（3）项城市公安局情况说明。主要证实，项城市公安局在2016年8月23日在洛阳市科鉴法医精神病鉴定所对李俊东做了精神病鉴定，但出具鉴定时将落款日期写成了2016年8月24日。（4）120指挥中心打印清单、出车命令单。主要证实，2016年8月7日11:24:32接185××××1097电话，出车时间：11:26:57，到达现场时间：11:47:14，完成时间：12:16：137、附带民事部分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明、户籍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1972年7月7日出生；李某2，1978年11月12日出生；李某31984年12月18日出生。（2）庭审时，辩护人提交2016年8月10日的调解谅解说明，经庭审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质证，证实，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得到被告人家属5万元赔偿，但没有对被告人李俊东表示谅解。（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证人李某9、李某10、李某11、赵宪志四名村民证言：主要证实以前听说李俊东有精神病，但没听说犯过，平时和正常人一样。关于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俊东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问题。经查，李俊东所在村委会证明、村主任李某4、证人李某6、李俊东父母李某8、朱某、哥哥李某5等人均证实李俊东小时候患过癫痫病，精神不正常；看守所管教王彬、同监室证人黄某、高某等人证实李俊东在关押期间经常胡言乱语，不能正常交流；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实：李俊东涉嫌故意杀人时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癫痫性精神病；李俊东涉嫌故意杀人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庭审时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李俊东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情况，不能推翻现有鉴定意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李俊东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被告人李俊东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俊东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李俊东是否主动投案，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李俊东及其父母虽然没有直接报警，但根据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如下事实：李俊东作案后，将其杀害被害人戚某的事实告知了其父母，并表示了“愿意抵命、去派出所投案”的想法，其父亲李某8将此事告知李俊东的二哥李某5，李某5让李某8电话报警，李某8表示不会报警，李某5随即电话告知村主任李某4李俊东杀人的事实，并委托李某4报案，李某4看过现场后，电话报警。后李俊东在家中被抓获，抓获时无拒捕行为，对其故意杀人事实供认不讳。考虑到李俊东的精神状态及其父母年龄较大等因素，李俊东的归案经过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李俊东委托家属，家属委托村干部报警，李俊东被抓获时无拒捕行为，应视为自首。辩护人辩称李俊东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李俊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杀害被害人戚某的前因、经过等事实和情节；鉴定意见证实从被告人左脚、右脚提取的鞋子上均检出被害人的血迹；李俊东辨认出了从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混凝土块及拐杖。另有证人李某4、李某6等多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俊东因邻里琐事争执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李俊东具有自首情节、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俊东作案手段残忍，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但李俊东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其归案经过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应视为自首，案发后，李俊东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李俊东进行民事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俊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俊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已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云周审判员  庞 巍审判员  杨国领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闫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