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30民初6102号原告：孙育军，男，1960年1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龙(系原告之兄)，男，1942年9月27日生，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孙嵩，男，1982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被告：顾婉，女，1986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昌，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育军与被告孙嵩、顾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朱建红独任审理，于2016年9月22日第一次公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育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龙，被告顾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王汉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1月16日，本案转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育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龙，被告孙嵩，被告顾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10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婚后一直在上海租房居住，后因租房不便且租金过高，遂找原告商议购房事宜。因两被告均无存款，遂请求原告出面为其借款支付首付。被告顾婉向原告承诺，借的钱一定会还，且自己的爷爷有一套拆迁房，以后可将其出售所得房款来偿还借款，基于此且作为两被告的父亲，原告竭尽全力筹集购房首付款，陆续向亲朋好友共计八人借款230,000元，加上自有资金80000元，分别于2012年7月23日、2012年7月30日、2012年8月4日分三次将上述3100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两被告，后两被告购得上海市浦东新区童港一村XXX号XXX室房屋。2013年两被告办理了“假离婚”登记，后却“弄假成真”，双方曾因房屋产权归属发生了诉讼。现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故诉至法院。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孙育军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2、证人证言8份；被告孙嵩辩称，原告陈述均为事实。购买房屋之前，自己月工资也就3千多元，每月房租1800多元，平时无结余，靠自己无法购买房屋。2012年7月20日左右，原告将13万元交付被告顾婉，两被告于2012年7月28日回崇明时在裕安镇新办一张农行卡，将上述借款分别以8万多元和1万多元两次共计10万多元存入卡中。2012年7月30日，原告再次给了两被告10多万元，后两被告在上海市春晖路自动存款机上分十次存入了10万元(本计划存14万，但每台机器只能存10万元且每次最多只能存入1万元)。2012年8月4日，因自己无公积金导致银行贷款变少，后被告顾婉也担心贷款有问题，遂再次向原告借款8万元，原告将该款送至上海市张杨北路清溪路的一家银行交予两被告。上述借款均存入自己的账户，若如被告顾婉所述，款项为其父亲给付，是不可能存入本被告账户的。综上，两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31万元，现两被告已离婚且房屋归被告顾婉所有，故上述借款均应由被告顾婉归还。被告孙嵩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孙嵩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的账户明细；2、被告孙嵩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被告顾婉辩称，资金31万元的组成为两被告自有资金6万元，自己父亲给了20万元，向亲戚借款5万元。并非如原告所述31万元均由其支付。两被告在裕安镇新办了一张银行卡后存入的第一笔8万多元中的3万元系被告孙嵩给的，5万元系自己父亲给的。2012年7月30日，自己父亲给了10万元，两被告一起至上海市春晖路的银行存入银行卡内。在支付尾款前几日，自己父亲再次以现金形式给了5万元。后两被告通过孙嵩账户向卖方先后三次转账支付了共计30.5万元房款，综上房屋首付款系两被告自己支付，原、被告之间无借款合意，更无钱款交付事实，故原、被告之间无借贷关系。被告顾婉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银行转账回单三份；2、收据两份；3、两被告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经审理查明，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4月14日登记结婚，原告孙育军系被告孙嵩之父。2012年7月27日，原告孙育军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显示“折取”人民币43500元；7月29日，该账户在以“现转”方式入账30000元后，当天即以“折取”方式取出。2012年7月28日，被告孙嵩名下的农业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显示“现开”和“现存”87500元、15000元。2012年7月30日，该账户以“现存”10次、每次存入10000元的方式共计入账100000元。2012年8月4日，该账户转支220000元，同一天又入账15000元后再次转支15000元。2012年9月16日，该账户显示“现存”79900元，同日转支70000元。后两被告购买了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童港一村XXX号XXX室房屋，取得了该房屋所有权。2013年1月14日，两被告在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时双方对子女抚养进行了约定，同时还约定了上海市浦东新区童港一村XXX号XXX室房屋归顾婉所有，剩余贷款由孙嵩偿还，欠顾平安叁拾万元整由顾婉负责偿还，无其它债务。2016年2月2日，顾婉向本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要求确认上述房屋的所有权，2016年7月29日本院作出(2016)沪0230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述房屋归顾婉所有。后孙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7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孙嵩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在(2016)沪0230民初1027号案件的2016年4月7日的第一次庭审笔录中，顾婉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表示该房屋的首付款系顾婉与孙嵩支付，在2016年7月7日的第二次庭审笔录中表示首付款系孙嵩“放水”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不是从孙育军处所借。现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遂成本讼。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交付两被告购房款310000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为其向亲戚朋友借款230000元，加上自有款项80000元，凑足310000元后分三次交予两被告；被告孙嵩认可原告的说法；被告顾婉在本案中认为，该笔款项由两被告自有资金60000元，自己父亲资助200000元，向亲戚借款50000元组成。本院认为，其一、依照本地民风民俗，儿子结婚成家，一般均为男方支付彩礼、购置房屋或者支付房屋首付款；其二、依照工资收入分析，经查阅(2016)沪0230民初1027号档案，原告孙育军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流水反应，其2015年7月8日“薪金”入账7876.52元，2015年8月7日“薪金”入账7876.12元，2015年9月9日“薪金”入账9121.82元，由此可以看出原告在2015年月工资8000元左右。从孙嵩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流水反应，孙嵩2012年月工资2500元左右。被告顾婉辩称税前月收入达7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两被告在需负担在上海租房等生活开支，仅以其工资收入且在婚后较短的时间内难以满足购房需求；其三，依照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各方陈述分析，原告诉称于2012年7月23日交付两被告现金130000元，被告孙嵩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于7月28日两次共计存入102500元。原告诉称2012年7月30日交付两被告100000元且于2012年7月27日和7月29日分别从其账户XXXXXXXXXXXXXXXXXX“折取”现金43500元和30000元，被告孙嵩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于7月30日通过ATM机分10次存入100000元。上述原告陈述的日期、金额、自己银行卡交易明细与被告孙嵩银行卡的流水大体一致，再结合八位证人的证词可以看出原告确以儿子购置房屋之名向他们借款共计230000元，然被告顾婉陈述资金来源相对含糊且无具体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的陈述更为真实；其四、两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欠顾平安叁拾万元整”，但在以往案件的庭审中被告顾婉陈述首付款系孙嵩放水所得，而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资金来源系自己父母资助和顾平安(系顾婉伯父)借款，但第二次庭审中陈述自己父亲资助200000元，亲戚借款50000元，证据与陈述彼此均相互矛盾；其五、就男、女双方家庭条件分析，双方均为崇明农村户籍、并无高收入，原告为保安队队长且推荐被告顾婉父亲入职从事保安工作，可见男方家庭条件略优于女方，但双方仍无能力购买上海房屋，向亲戚朋友借钱很有必要，由此印证了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可信度，从而证明了原告陈述之真实性；其六、若原告向亲戚朋友借款，款项是否有交付两被告，是否交付310000元？两被告无能力购房，但却有资金用以支付了首付款，并且成功购置了房屋，现被告顾婉对于310000元的资金总数无异议，仅是对其组成方式有异议，本案原告无不良嗜好，从借款时间和购房时间来看，原告将款项310000元交付的可能性较大。综上，结合民风民俗、各方工资收入、男女方家庭条件、原被告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等分析，本院认为，原告筹备购房款310000元交付两被告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二、原告与两被告是否有借贷合意。本案中原告资助两被告的钱款大部分均为向亲戚朋友借款，在这样一种背景下，无论是从原告自身经济条件、将来养老或是两被告出于对原告出资的感激以及子女对父母的孝顺等情感而言，该款项为父母出面替子女借款，即原告借钱后再借给两被告支付房屋首付款的可能性更大。原告与两被告存在特殊关系，未出具借条亦符合常理，故口头借贷合意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诚实、守信是一个人的立足根本，也是中华民族自古以来的道德信条。每一个公民都应恪守，正当行使权力和履行义务。综合上述一、二所述，本院认为，就特殊关系之间的借贷，我们不能苛求于必须存在借条、转账等书面要件，且几十万资金对于这样一个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审判应回归于当时的背景进行慎重的分析和判断，故经分析后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原告向两被告实际交付了310000元，两被告理应归还借款。被告孙嵩辩称，借款用于购买房屋，房屋现由顾婉独自享有所有权，故应由被告顾婉归还全部借款。本院认为，借款存在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两被告将该款用于购置了婚后共同房屋，两被告离婚后对财产的分割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主体的确定，故借款应由两被告共同归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嵩、顾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孙育军借款人民币3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50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 丹审 判 员  王 英人民陪审员  宋惠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沈天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