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民终2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267号观海大厦。负责人：黄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荣耀，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卫东，男，199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山东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利，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姜福胜，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烟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卫东、刘胜利���原审被告姜福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烟台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保烟台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潘卫东、刘胜利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姜福胜驾车变道的行为与案涉事故有无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姜福胜系正常驾驶，其变道行为发生于刘胜利撞上护栏十几秒之前，且其变道时预留了一定距离，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姜福胜故意频繁变道，无法认定其系出于好玩的心态。姜福胜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人保烟台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潘卫东���刘胜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姜福胜述辩称，同意人保烟台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潘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胜利、姜福胜、人保烟台分公司赔偿医疗费2580元、残疾赔偿金63090元、误工费19496元、护理费7886.25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l000元、交通费1000元。诉讼过程中，潘卫东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其医疗费2826元、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撤回交通费l000元的诉讼请求，其他诉讼请求不变，共计110598.25元，要求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付，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刘胜利、姜福胜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0日19时0分，刘胜利持���驾驶鲁Ｆ×××××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载潘卫东沿威海市珠海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珠海路徐家疃村海日酒店东l00米时，与道路中间护栏相撞，造成潘卫东受伤、车辆及护栏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经威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三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如下事实：1、鲁Ｆ×××××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制动装置齐全有效。2、鲁Ｆ×××××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与鲁Ｙ×××××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没发生接触。3、鲁Ｆ×××××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驾驶员刘胜利及该车乘车人即潘卫东均陈述，事发时鲁Ｙ×××××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沿珠海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向左变更车道，导致鲁Ｆ×××××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撞到道路中间护栏造成事故；鲁Ｙ×××××号三轮摩托车驾驶员姜福胜则陈述称，其驾驶三轮摩托车向左变道的行为在事故发生之前，与事故发生没有关系。综上，交警支队第三大队认为姜福胜驾驶鲁Ｙ×××××号三轮摩托车变更车道的行为，与该事故发生有无因果关系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无法查证交通事故事实。姜福胜驾驶的鲁Ｙ×××××号正三轮摩托车在人保烟台分公司投保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胜利与姜福胜事发前均以正三轮摩托车(本地称“小兔子”)载客，互相认识。刘胜利在诉讼中陈述事发经过：2016年1月30日，其驾驶三轮摩托车沿珠海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环山路徐家疃村海日酒店东红绿灯处，看到姜福胜驾驶三轮摩托车在等绿灯，红灯变绿灯后，刘胜利快速行驶在中间车道，姜福胜起步慢，刘胜利的车超过了他的车，在他车前方行驶，姜福胜的车比刘胜利的车新，所以车跑得比刘胜利的快，追上了刘胜利的车，姜福胜在前面有意���道，别刘胜利的车，姜福胜变到中间车道时，刘胜利的车就变到了快车道行驶，这时姜福胜又变道至快车道，一直在前面不让刘胜利超车，刘胜利又变回中间车道，紧接着姜福胜跟着变回中间车道，刘胜利又变回快车道，姜福胜也跟着变到快车道，这时刘胜利在后面按喇叭晃灯，提示姜福胜在前面好好开车，不要来回变道，但姜福胜在前面仍不好好开车，一会加油门一会刹车，走走停停，刘胜利仍然在后面按喇叭晃灯，看到姜福胜要往中间车道变道，刘胜利加速想超过他的车，但姜福胜还没有变出快车道又变回原快车道，导致刘胜利躲闪不急，车辆撞到了护栏，致使潘卫东受伤。姜福胜陈述事发经过：其从凤林往范家埠走，走到徐家疃西苑学校时接近事故地点处，姜福胜驾驶三轮摩托车由东向西在快车道正常行驶途中，看见刘胜利在中间车道行驶，刘胜利的车速��姜福胜的慢，所以姜福胜就超过了他的车，因姜福胜觉得三轮摩托车不应占在快车道上，就变回中间车道，但中间车道有一货车，货车速度慢，姜福胜又变回快车道，一直向前走了约十几秒，通过后视镜看见刘胜利的车撞到护栏上了。潘卫东对刘胜利的陈述没有异议。潘卫东为证明事发时姜福胜在刘胜利的前面向左故意变更车道、别刘胜利的摩托车，导致刘胜利躲闪不急，所驾驶的摩托车撞到护栏上的主张，提供刘胜利、姜福胜事发后的通话录音。刘胜利承认该通话录音系其用手机录音后交给潘卫东作为证据使用的。姜福胜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故意变更车道，别刘胜利的摩托车。录音中，刘胜利提到姜福胜驾驶摩托车在前面拐来拐去，别刘胜利的摩托车好几次，最后一次别的太狠了，让刘胜利躲闪不急，发生碰撞事故，姜福胜对此没有反驳，且认为当时是玩大了。姜福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事发后交警三大队对潘卫东、刘胜利、姜福胜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潘卫东对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笔录中均提到姜福胜有连续变换车道的行为，其中刘胜利和潘卫东均陈述姜福胜逼停刘胜利的车辆，且事发时两车的距离只有几米，笔录与录音均印证了姜福胜变换车道，违反了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人保烟台分公司对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笔录只能证明事发经过，无法证明姜福胜故意别车。刘胜利对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姜福胜频繁变换车道，导致事故的发生，应由姜福胜承担主要责任。潘卫东受伤当日入住威海海大医院住院治疗2天，之后到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35天，医院诊断其伤情为：右侧髋臼骨折、右髋关节脱位、右坐骨支骨折、下颌部、颈部软组织损伤并异物存留、多发软组织损���(右肩关节、腕关节、膝关节)，共花费门诊及住院医疗费44136.87元，其中刘胜利支付4l310.87元。潘卫东住院期间，由其父潘洪君陪护。潘卫东于2016年7月4日自行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休治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取内固定费用等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潘卫东所受伤符合十级伤残，休治时间为6个月(含住院时间及取内固定时间)，需1人护理3个月(含住院时间及取内固定时间)，取内固定费用预计需10000元。潘卫东为此花费鉴定费2600元。经质证，刘胜利、姜福胜、人保烟台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反驳证据，上述鉴定意见程序合法，较为客观公正，依法予以采信。潘卫东户籍地系黑龙江省克山县北联镇第二良种场l组，其自2013年9月1日入伍在黑龙江省克山县中国人民解放军65535部队当兵，2015年8月退伍回到威海，至今��父母共同居住威海市区东骏阅山小区47号202室。潘卫东为证明其与陪护人员潘洪君均系城镇居民，提供退伍证、威海市弘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东骏阅山小区服务中心出具的居住证明、商品房预售合同，经质证，刘胜利、姜福胜、人保烟台分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潘卫东主张退伍回威后在威海瑞翔电子装配公司工作了约四个月，受伤后就不干了，为证明其事发前月工资收入情况，提供2015年11月、l2月及2016年1月中国建设银行发放工资的流水明细账，并主张误工费参照该三个月的平均工资3249.33元计算，刘胜利、姜福胜、人保烟台分公司质证认为潘卫东未提供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无法确定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病历、医疗费发票、录音、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本及居住证明、商��房预售合同、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交警部门询问笔录等书证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姜福胜对于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违章行为，应否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对潘卫东的损失是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责任比例为多少；作为姜福胜投保交强险的人保烟台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交强险限额赔偿责任。虽然事故发生时刘胜利、姜福胜的车辆未发生碰撞、接触，但根据刘胜利、姜福胜的陈述可知，事发前姜福胜驾车在刘胜利前方来回变更车道，最后一次变道导致想超车的刘胜利躲闪不急，撞到护栏上，结合刘胜利、姜福胜事发后的通话录音，可以分析判断出姜福胜事发前来回变更车道，别刘胜利的摩托车，系出于好玩的心态，其行为违反了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根据原因力及作用力的大小，其行为并非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刘胜利在姜福胜后方行驶应注意保持安全距离，谨慎驾驶，超车未注意安全驾驶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至于赔偿责任比例，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酌定刘胜利承担85％，姜福胜承担15％为宜。人保烟台分公司作为姜福胜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理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潘卫东合理损失。潘卫东为治疗事故造成的伤情共花费医疗费44l36.87元，其中刘胜利已支付4l310.87元，潘卫东仅主张其自行支付的医疗费2826元，结合收费票据及住院病案，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潘卫东住院3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前潘卫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产生的鉴��费2600元，属于合理花费，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潘卫东事发前已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含入伍时间)，故残疾赔偿金参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较为合理，结合鉴定意见，潘卫东该项请求63090元【31545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潘卫东主张误工费19496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其事发前仅工作四个月，事发后便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故不能根据其事发前的月工资收入计算其受伤后的误工费，参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较为合理，结合鉴定意见，其6个月的误工费应为15772.50元。因陪护人员系城镇居民，护理费参照山东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3个月为7886.25元。参照鉴定结论，潘卫东后续治疗费用(内固定取出术)约10000元，予以支持。本案中潘卫东构成十级伤残，确给潘卫东及家人的���常生活及工作带来一定影响，故应当赔偿潘卫东精神损害抚慰金，潘卫东主张并不过高，应予支持。本案中，潘卫东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未计算比例)包括：医疗费44136.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残疾赔偿金63090元、误工费15772.50元、护理费788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48l85.62元。综上，潘卫东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潘卫东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3090元、误工费15772.50元、护理费788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97748.75元；二、刘胜利赔偿潘卫东剩余医疗费34136.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50436.87元的85％即42871.34元，扣减已付4l310.87元，尚余l560.47元；三、姜福胜赔偿潘卫东剩余医疗费34136．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50436.87元的15％即7565.53元。上述三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1122元、潘卫东负担25元，刘胜利负担82元，姜福胜负担15元。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姜福胜述称其并未看到刘胜利驾驶的车辆撞护栏的过程，其发现时刘胜利已经撞到了护栏上，刘胜利的车辆之所以撞到护栏上应该是姜福胜突然从中间车道变回快车道时刘胜利为紧急避让所致，事发前刘胜利曾按喇叭、晃车灯以提醒姜福胜让道，姜福胜自快车道变换到中间车道又回至快车道共历时几秒钟。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姜福胜于事故发生前驾驶车辆在刘胜利车辆前方来回变道的事实。在道路通行过程中，车辆驾驶人对于周边机动车应有合理的预判和期待，而姜福胜自快车道变道至中间车道后立即变回快车道，一定程度上超出了刘胜利的合理预期。而机动车驾驶人具有谨慎驾驶的义务，姜福胜��为行驶在前的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预料到其短时间内来回变换车道的行为可能对行驶在后的车辆驾驶人刘胜利产生一定的影响，结合刘胜利车速较快的因素，会导致其无法在短时间内采取合理避让措施。姜福胜虽辩称其在变回快车道后十几秒才发现刘胜利的车撞到护栏上了，但其亦承认其并未看到碰撞经过，其看到的系刘胜利已经撞到护栏的结果，故不能以该时间差排除姜福胜变道对刘胜利驾驶行为的影响。姜福胜在刘胜利以按喇叭、晃车灯等方式提醒之后仍实施快速反复变换车道的危险行为，可以认定其行为在主观上过于自信地认为刘胜利会合理避让，具有一定过错，客观上与刘胜利未能安全驾驶的行为共同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故一审根据姜福胜与刘胜利的过错，酌定姜福胜承担15%责���，并据此判定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烟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永祥代理审判员  潘 慧代理审判员  赵 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邓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