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426刑初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方平，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平远县，身份证号码：4414261964********，汉族，专科文化，原平远县司法局东石司法所所长，现任平远县司法局大柘镇司法所正股级干部，住平远县大柘镇黄金新村教育局宿舍。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文书、曾胜标，系广东东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方平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方平及其辩护人杨文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3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余方平担任广东省平远县司法局东石司法所所长，负责该所的全面工作。2011年1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发布，其中第三十三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后，双方当事人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自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对调解协议进行审查，依法确认调解协议的效力。2011年3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的若干规定》发布。平远县政法委亦于同年3月组织法院、司法局、公安局等相关人员召开诉调对接工作会议。2011年5月份始，原平远县人民法院东石法庭庭长余某（另案处理）将原汕尾市博美镇司法所所长林某（另案处理）提供给平远县人民法院东石法庭的涉及深圳地区的虚假民事诉讼案件适用司法确认程序结案。余某根据林某或虚假民事诉讼案件当事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双方的身份信息、虚假的买卖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借款协议、借据等材料，制作大部分虚假的《调解协议书》、《非诉讼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申请书》、《民事调解书》等法律文书，原东石法庭书记员李某根据余某交待制作开庭笔录等小部分法律文书。期间，余某两次找到余方平，要求余方平在东石法庭提交的《调解协议书》上加盖印章以配合东石法庭以司法确认程序办理相关案件。余方平答应了，并于2011年8月至2011年9月，在未见当事人、未进行实际调解、未审查调解协议内容真实性、合法性的情况下，直接在东石法庭提交的5份《调解协议书》上加盖“平远县司法局东石司法所”或“平远县东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上述由余方平在《调解协议书》上加盖了印章的5宗虚假民事诉讼案件，其中有4件顺利以司法确认程序结案，并由余某将《民事调解书》及违反执行规定制发的《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房产过户，造成的国家税费损失共计401682.77元。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控方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余方平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提出辩解意见称：其是因盲目相信他人而导致犯罪，主观故意和犯罪情节均较为轻微，希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主观上是出于对法庭工作的支持及对审判机关公信力的信任，客观上其行为与国家损失无直接因果关系，仅起到辅助性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请求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余方平担任广东省平远县司法局东石司法所所长，负责该所的全面工作。2011年1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发布，其中第三十三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后，双方当事人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自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对调解协议进行审查，依法确认调解协议的效力。2011年3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的若干规定》发布。平远县政法委亦于同年3月组织法院、司法局、公安局等相关人员召开诉调对接工作会议。2011年5月份始，原平远县人民法院东石法庭庭长余某（另案处理）将原汕尾市博美镇司法所所长林某（另案处理）提供给平远县人民法院东石法庭的涉及深圳地区的虚假民事诉讼案件适用司法确认程序结案。余某根据林某或虚假民事诉讼案件当事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双方的身份信息、虚假的买卖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借款协议、借据等材料，制作大部分虚假的《调解协议书》、《非诉讼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申请书》、《民事调解书》等材料及法律文书，原东石法庭书记员李某根据余某交待制作开庭笔录等小部分法律文书。期间，余某两次找到余方平，要求余方平在东石法庭提交的《调解协议书》上加盖印章以配合东石法庭以司法确认程序办理相关案件。余方平答应了，并于2011年8月至2011年9月，在未见当事人、未进行实际调解、未审查调解协议内容真实性、合法性的情况下，直接在东石法庭提交的5份《调解协议书》上加盖“平远县司法局东石司法所”或“平远县东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上述由余方平在《调解协议书》上加盖了印章的5宗虚假民事诉讼案件，其中有4件顺利以司法确认程序结案，并由余某将《民事调解书》及违反执行规定制发的《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房产过户。经鉴定，过户案号为（2011）梅平法民确字第43号、第44号、第47号、第48号的虚假民事诉讼案件造成的国家税费损失共计401682.7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线索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可证实2016年7月14日平远县人民检察院对余方平涉嫌玩忽职守一案进行立案侦查的情况。2、归案情况说明，可证实被告人自首归案的情况。3、房产税费计算表及深圳地方税务局相关材料，可证实涉案房产税费的具体情况。4、(2011)梅平法民确字第43、44、47、48号案卷材料，可证实东石司法所对涉案虚假经济案件加盖印章的具体情况。5、协助执行通知书，可证实涉案4宗虚假案件已由平远人民法院交由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协助执行的情况。6、工作制度、职能、法律法规书证材料，可证实东石镇人民调解工作、司法所工作等制度具体情况。7、司法确认制度若干规定，可证实司法确认程序的具体要求情况。8、公务员证明、任免文件，可证实余方平在2009年3月2016年7月担任东石镇司法所所长的具体情况。9、履历及身份证明，可证实被告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系国家工作人员。二、证人证言1、证人余某证言：其在2011年担任平远县人民法院东石法庭庭长期间，办理了涉及深圳地区虚假民事诉讼案件共25件。其中9件是由汕尾市林姓所长介绍过来的，9件案件中4件以调解方式进行，5件则是用司法确认程序办理，其中4件已送达并发送协助执行书，涉案房产已过户。此4件司法确认案件实际上均没有在东石司法所的主持下进行调解，由于其和东石司法所所长余方平比较熟悉，关系也比较好，所以其将事先做好的虚假的调解协议书拿给余方平，要求余方平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余方平答应并盖章。2、证人林某证言：2011年4、5月份左右，其来到梅州找到余某，让其帮忙做几单案件，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进行房产过户。二人商量好后，其通过邮寄方式将材料寄给余某，大概是四、五宗案件。3、证人陈某1证言：其和妻子高淑娟在2011年期间购买了陈新利、马建明名下共有的深圳宝安区一厂房、宿舍。购买厂房时，中介说要到外地办理司法强制过户，而且能够省下一些过户费，同时降低买不到的风险，于是当时就给了1115万的中介费。购买厂房时，实际上并没有与陈新利、马建明在平远县东石镇合作铁矿石加工，也没有因为合作协议到东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并在余方平的主持下进行调解。4、证人李某证言：在东石法庭期间，其经手了6宗涉深地区民事案件，案件是由余某吩咐其进行立案登记的，当时该6宗案件开庭笔录由其抄写。作为东石法庭书记员，因为余某庭长要求在开庭笔录上签名，所以即使没有开庭，其也在上面签了名。涉深的25宗案件其均没有前往深圳送达过，相关送达回证，都是余某交待其制作填写的。5、证人雷某证言：2011年期间，一些当事人想在深圳买房，但是不符合深圳的购房政策，于是便通过林义峰（房地产中介）、林某交给梅州平远法院办理司法强制过户。总共交给平远法院是4宗案件，事后一共支付给林义峰28000元。6、证人黄某证言：其是深圳市亿鼎丰实业有限公司法人，2011年期间，其公司未向平远县人民法院申请非诉讼调解协议司法确认。至于其身份信息、公司证明等为何出现在（2011）梅平法民确字46号案卷材料中，其不清楚。7、证人席某证言：其从未向平远县人民法院申请非诉讼调解协议司法确认，（2011）年度梅平法民确字第46号案卷上的签名是其应老板及中介要求签上去的，其本人和深圳市南油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也没有任何的经济纠纷或者合作纠纷。8、证人张某证言：其未到过平远县司法局东石司法所，也不认识余方平，也未在该所申请调解。其与潮州市人民政府驻深圳办事处是没有经济纠纷的，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上的房屋抵偿协议，是因为在2011年，其自己在深圳有几套房子，当时因为深圳限购，于是一中介公司联系上其，说可以帮其过户，于是其便提供了相应材料，然后在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交易中心一楼，应中介的要求在相关材料上签名。（2011）年度梅平法确字第44号案卷材料上的内容，也均是不属实的，其从未参与调解、开庭，在相关材料上签字，目的就是为了房产能顺利过户。9、证人陈某2证言：2011年期间，平远县司法局东石司法所工作人员包括所长余方平和其共两名工作人员，其记得在司法局工作期间，只主持调解过一件调解后进行司法确认的案件，据其所知司法所或者人民调解委员会没有参与东石法庭流转过来的民事调解案件。三、被告人供述余方平供述：2011年，汕尾市博美镇司法所所长到平远县司法局东石司法所，称想找东石法庭庭长，其便将余某的电话给了该所长，由该所长与余某进行联系。在2011年8、9月份期间，东石法庭余某找到其说有2件涉及铁矿石合作经济纠纷内容调解案件需要东石镇人民调解委员盖章，说是已经调解好了的。由于没有见到当事人，也不是经其调解，进行盖章其实是有疑虑的。但是余某说不会害其，又说按照《最高人民法关于建立健全诉讼与非诉讼衔接的矛盾纠纷解决机制的若干意见》规定也是可以的，当时其粗略的看了一下该规定第14、15条，最后碍于情面以及出于对资深法官的信任，便盖了章。后来余某又拿来3件案件要其盖章，碍于情面其亦盖了章。此后其便拒绝余某说“这些案件有问题，如果再做一定会出问题的，以后坚决不搞的”。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方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行为与国家损失无直接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调解协议有效后，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或未全部履行的，可申请强制执行。涉深虚假案件规避政策，逃避税费，导致国家财产损失，在此过程中有多个环节，司法所或人民调解委员会之调解环节是司法确认案件导致执行的必经程序，被告人明知自己行为可能会导致不良后果的发生仍予以盖章，在导致国家财产损失中起了必不可少的作用，具有因果关系。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方平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秀兰人民陪审员  姚良标人民陪审员  徐鹏宇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姚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