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3刑初89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志添（化名阿明，代号A3），男，197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7月19日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5年9月2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守强、苏宾峰，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6）15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添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志添及辩护人杨守强、苏宾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11月，被告人陈志添与吴某、鄢某、林某1、刘某3、许某、陈某1、熊某、林某2、苏某、庄某、商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受雇于李某4、田某（均另案处理），先后在厦门市思明区湖里区泰和大厦等处进行电信诈骗活动。具体诈骗方式为：多名涉案人员互相配合，先后对同一被害人实施“问”、“邀”、“律”、“审”、“开、补”等诈骗环节，共同诱骗被害人汇款。其中“问”是指一线人员以虚构的“宝德国际实业”、“嘉欣国际实业”、“康泰商贸”等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市场调查为名拨打电话套取被害人姓名、职业等个人信息；“邀”是指二线人员冒充公司工作人员，邀请被害人参加公司举办的晚会，告知被害人可以参与抽奖，“律”是指三线人员冒充律师助理，告知被害人的手机号码在晚会抽奖环节中已经中奖，诱导其与公司联系办理领奖手续；“审”是指四线人员确认被害人有无领奖意愿，登记被害人的身份证、收款银行卡等信息，进一步骗取被害人信任；“开”是指五线人员以必须购买基金、保险、成为会员等才能获得领奖资格为名，诱骗被害人向其指定账户汇款；“补”是指当无法继续获得被害人信任的，交由其他人继续诱骗被害人汇款。被告人陈志添作为具体实施者，参与“审”、“开”等环节，与他人相互配合，在其参与该诈骗团伙期间，该诈骗团伙先后诈骗十四起，共计骗得人民币32725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至8月期间，庄某、刘某3、许某及陈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6800元； 2、2013年7月至8月期间，庄某、陈某1及陈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罗某2人民币16700元； 3、2013年7月至8月期间，鄢某、吴某、刘某3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钱某人民币3000元； 4、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志添与林某2、吴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刘某12000元人民币； 5、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志添与李某4、鄢某、刘某3、林某1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罗某353200元人民币； 6、2013年8月至9月期间，苏某、熊某、吴某、林某1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蒲某人民币85400元； 7、2013年8月至9月期间，林某1、吴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3000元； 8、2013年8月至9月期间，苏某、许某、林某1及陈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63150元； 9、2013年8月至9月期间，苏某、吴某、林某1、熊某、刘某3及陈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龙某人民币46400元； 10、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林某2、吴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管某人民币6800元； 11、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许某、林某1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付某人民币6800元； 12、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志添与苏某、许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崔某6800元人民币； 13、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苏某、许某及陈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3600元； 14、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志添与商某、鄢某、林某1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李某313600元人民币。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举示了被告人的庭前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罗某2、李某1、钱某、蒲某、罗某3、李某2、刘某2、龙某、管某、付某、王某、李某3、崔某、刘某1的陈述，同案已决犯李某4、田某、林某1、吴某、刘某3、熊某、鄢某、许某、陈某1、庄某、林某2、苏某、商某、陈某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被扣押的手机、手机SIM卡、手机SIM卡槽、汇款凭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话术单、客户资料单、业绩表、手机通联纪录，被告人陈志添的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诉讼文书等证据材料，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陈志添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志添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仅应对参与实施的第4、5、12、14起负责。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志添只参与指控的14起诈骗事实中的4起，涉案金额应为75600元，且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被告人陈志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志添与田某、吴某、鄢某、许某、陈某1、熊某、林某1、刘某3、林某2、苏某、庄某（均已判决）等人受雇于李某4、田某（均已判决），在租赁的位于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工业小区63号厂房三楼、厦门市湖里区金秋花园金昌里143号601室、96号1601室等处房屋内进行电信诈骗活动。具体诈骗方式为：多名涉案人员互相配合，先后对同一被害人实施“问”、“邀”、“律”、“审”、“开”、“补”等诈骗环节，共同诱骗被害人汇款。其中“问”是指一线人员以虚构的“宝德国际实业”、“嘉欣国际实业”、“康泰商贸”等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市场调查为名拨打电话套取被害人姓名、职业等个人信息；“邀”是指二线人员冒充公司工作人员，邀请被害人参加公司举办的晚会，告知被害人可以参与抽奖；“律”是指三线人员冒充律师助理，告知被害人的手机号码在晚会抽奖环节中已经中奖，诱导其与公司联系办理领奖手续；“审”是指四线人员确认被害人有无领奖意愿，登记被害人身份证、收款银行卡等信息，进一步骗取被害人信任；“开”是指五线人员以必须购买基金、保险、成为会员等才能获得领奖资格为名，诱骗被害人向其指定账户汇款，无法继续获得被害人信任的，交由其他人“补”——继续诱骗被害人汇款。2013年7月至11月，被告人陈志添与其他团伙成员一样，接受李某4、田某的组织和管理，使用外号“阿明”，代号A3，与他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诈骗行为。期间，该诈骗团伙共计骗得人民币32725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至8月期间，庄某、刘某3、许某及陈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6800元； 2、2013年7月至8月期间，庄某、陈某1及陈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罗某2人民币16700元； 3、2013年7月至8月期间，鄢某、吴某、刘某3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钱某人民币3000元； 4、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志添与林某2、吴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2000元； 5、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志添与李某4、鄢某、刘某3、林某1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罗某3人民币53200元； 6、2013年8月至9月期间，苏某、熊某、吴某、林某1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蒲某人民币85400元； 7、2013年8月至9月期间，林某1、吴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3000元； 8、2013年8月至9月期间，苏某、许某、林某1及陈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63150元； 9、2013年8月至9月期间，苏某、吴某、林某1、熊某、刘某3及陈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龙某人民币46400元； 10、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林某2、吴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管某人民币6800元； 11、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许某、林某1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付某人民币6800元； 12、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志添与苏某、许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崔某人民币6800元； 13、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苏某、许某及陈某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3600元； 14、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志添与商某、鄢某、林某1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13600元。 2016年6月30日，被告人陈志添在厦门市同安区草塘社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立破案文书、到案经过及强制措施手续，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陈志添的到案过程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被告人陈志添的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前科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陈志添的自然情况及前科情况。 3.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已决犯李某4、田某、林某1、吴某、鄢某、许某、陈某1、熊某、刘某3、林某2、苏某、庄某、商某、陈某等人因涉案诈骗行为被刑事处罚的事实以及被害人刘某1、管某已获赔偿的事实。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以及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陈志添等团伙成员利用购买的手机、SIM卡，专用于拨打诈骗电话，使用笔记本电脑进行联络取款、统计客户资料及对诈骗窝点进行监控的情况。 5.流程单、客户资料单、扣押的客户信息单、“每日”台账、业绩统计表等书证，证实涉案各起诈骗事实的具体参与实施者。 6.被害人罗某2、李某1、钱某、蒲某、罗某3、李某2、刘某2、龙某、管某、付某、王某、李某3、崔某、刘某1等人的陈述和报案记录，银行进账单、汇款付款通知书、汇款凭条、存款凭条、交易明细、证实各被害人在涉案时间被骗的经过及数额。 7.同案已决犯李某4、田某、林某1、吴某、鄢某、许某、陈某1、熊某、刘某3、林某2、苏某、庄某的供述，证实该诈骗团伙共同实施涉案诈骗行为的事实。 8.被告人陈志添的供述，证实其加入李某4等诈骗团伙，代号A3，参与“问”、“邀”和“律”等诈骗环节根据“问卷”话术内容给不特定的人拨打电话实施诈骗的事实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添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72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志添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参与其中，与他人共同配合实施诈骗行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仍未引以为戒，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亦可以从轻处罚。综上，结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本案的社会危害性，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志添从轻处罚。但其通过参与拨打电话的方式编造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严重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和社会和谐稳定，社会危害性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应责令被告人与同案已决犯共同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志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志添应与李某、鄢某、刘某、林某共同退赔被害人罗某3人民币53200元，与苏某、许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崔某人民币6800元，与商某、鄢某、林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13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晋晔 人民陪审员  苏丽英 人民陪审员  邓小露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潘慧萍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