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2220号原告：上海银涛高尔夫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程宏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晶，江苏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长生，男，台湾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效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琪，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马骏，男，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效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悦鑫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原告上海银涛高尔夫有限公司(简称银涛公司)与被告刘长生、程琪、马骏、上海悦鑫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悦鑫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为涉台商事案件，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因被告程琪、悦鑫公司地址不明，本院向被告程琪、悦鑫公司公告送达了传票、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本案于2016年6月2日、2017年2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晶，被告刘长生、马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效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程琪、悦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银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四被告连带赔偿抢占原告经营管理权期间的营业损失人民币50万元；2.请求被告刘长生返还非法抢夺的原告行政印章(即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外合资企业批准证书正本。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告刘长生系案外人球皇有限公司(GOLFKINGLIMITED，以下简称球皇公司)的股东和董事。球皇公司曾为原告股东，期间，刘长生受球皇公司的委派曾担任原告的董事。2010年8月，球皇公司将其持有的原告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全信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TRUETRUSTDEVELOPMENTINC.,以下简称全信公司)，程宏道担任原告董事长。球皇公司免去刘长生任职原告的董事资格。刘长生因对2010年8月的股权转让不满，2014年9月设立悦鑫公司，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意欲强占原告经营权。2014年11月25日之后，由刘长生聘用的程琪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被告马骏曾为上海银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涛投资管理公司)的副总经理，2013年1月离职，现与原告无法律关系。2014年10月22日上午，刘长生、马骏、程琪带人强行进入原告办公区域，抢得原告的行政印章、法人章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中外合资企业批准证书。同时，非法取得原告2014年10月22日至11月4日期间的经营款项。被告马骏冒用原告的名义和刘长生、程琪实际控制的悦鑫公司签署《委托管理合同》，委托悦鑫公司经营原告管理的球场，为长期霸占原告经营权炮制合法借口。后因警方介入，被告等人于11月5日上午退出原告处。四被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秩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声誉造成严重影响。被告刘长生拒绝返还公章、证照，继续妨碍原告行使生产经营管理权。据此，原告诉诸本院。被告刘长生、马骏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无合法依据。理由为：1.两被告并未抢夺原告公章、证照，而是双方存在股权及经营管理权的纠纷，刘长生欲行使股东权及经营管理权，故采取了相应措施。对刘长生拿走公章的事实无异议，但因其本身就是原告的董事会成员，也是球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故有权保管所投资公司的公章、证照。另，原告作为中外合资企业，受中方北京温榆河高尔夫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榆河公司)所托，公章拿走之后交给温榆河公司保管；2.原告主体资格不符，原告与银涛投资管理公司系租赁经营关系，原告收取固定收益，餐厅和击球收入均记载于银涛投资管理公司名下，原告无任何损失，原告未举证证明银涛投资管理公司未按期缴纳租赁费，则本案事件对原告无影响，不应由原告主张损失；3.被告马骏在2014年10月22日当天并未进入原告所述的地点，也没有拿公司公章，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原告所述的证照，两被告未拿走，在原告已登报声明遗失的情况下，可通过补办手续获取新的证照，无须向其返还；5.对原告所述经营损失，因由被告悦鑫公司代为收取刷卡部分的营业收入，代理人对具体情况不清楚，也并未在本案中代理被告悦鑫公司，故相关事实部分不予答辩。原告出具的审计报告系银涛投资管理公司的营收情况，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予确认。对原告所述的由被告刘长生、马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认可。被告程琪、悦鑫公司未作答辩。经开庭审理查明，原告于1993年1月29日成立，系中外合资企业。1999年6月，原告中方投资者将所持股份转让给温榆河公司，外方投资者将所持股份转让给球皇公司，转让后的合资公司投资总额为6,000万美元，温榆河公司占投资总额的5%，计300万美元，原告占投资总额的95%，计5,700万美元。合资公司注册资金为2,100万美元，温榆河公司占投资总额的5%，计105万美元，球皇公司占投资总额的95%，计1,995万美元。2010年8月10日，球皇公司将持有的95%的股权转让给全信公司并经上海市商务委审批。2010年12月31日，上海市工商局出具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原告工商登记股东为温榆河公司及全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宏道。刘长生原为原告董事，2010年8月10日，被免去董事职务，现为球皇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27日，程宏道委托黄云龙向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徐泾派出所报案称，10月22日10时许，程宏道所在的原告办公楼被刘长生带人占据，并与程宏道发生语言冲突。该所于2014年11月19日受理了该案。2014年11月10日，程宏道委托戴觉先向徐泾派出所报案，称2014年10月22日银涛公司公章及法人章在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内遗失，因需补刻公司公章及法人章，故来备案。2014年11月4日，原告以及法定代表人程宏道在上海法治报上发表公告声明，认为原告公章遗失，已经登报声明作废，要求对外签订的合同、协议、承诺书、保证书等法律文件，需加盖原告重新刻制的公章及银涛投资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卢长庆的亲笔签字方能生效。2014年11月5日，刘长生在该派出所询问下，作出如下回答：“我自幼出生在大陆，幼年随父母至台湾生活，2000年左右来大陆做生意，目前在上海开了一家上海悦鑫公司，担任公司法人，同时我还担任球皇公司的法人。悦鑫公司于2014年9月开办，从事体育、娱乐管理。程琪是我聘请来上海悦鑫公司的总经理，帮我管理公司，主持公司的日常事务。”在询问最近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回答到：“因为我无法容忍自身权益受损，走法律途径进展又很缓慢。所以在之前10天左右我聘请悦鑫管理公司代替我暂时管理我在银涛公司经营日常业务，之后悦鑫公司从青浦一家保安公司招聘了30名保安。就在10天前的中午，我的朋友何斌和程琪(男，40多岁，上海人)，带领着30名保安到上海银涛高尔夫有限公司门口，我自己带了30名保安到了公司里面的办公大楼内。过了没多久警察过来了解情况了。”“(保安)是由悦鑫公司的程琪负责聘请。”“我安排程琪另外招聘公司工作人员了。具体他招了多少人不清楚，反正我授权程琪将银涛高尔夫球场的缺额工作人员都补满。”在问银涛公司的公章在哪里时，回答到：“那天我进入55栋办公楼的时候，在秘书办公室内的桌上我拿走了银涛公司的公章，其他东西我没动，现在银涛公司的公章被我保管着，具体地方我不愿告知，反正在公司内。”“因为卢长庆现在正在将公司资产转移至他妻子名下，就是将公司一些资产的产权归于他妻子名下，所以我要拿走公章不让他转移银涛公司资产。”“悦鑫公司另外招聘工作人员都是我叫程琪做的，我认为我一直是银涛公司的股东，有权这么做。”同日，程琪在徐泾派出所做询问笔录，认为：“2014年10月22日，刘长生、我、还有我叫的保安公司一共30人来球场，将实际在银涛公司经营的30多人赶出了公司，把他们办公室封了，之后由我的悦鑫公司管理球场，自己聘了保安公司，付14万/月。”“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长生，但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以及管理是由我负责的，刘长生挂名法人。”在问及刘长生何时委托你前往球场时，回答：“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25日，悦鑫公司发布通知函，内容为，上海银涛高尔夫球场因内部调整需要，已于2014年10月23日起由悦鑫公司经营管理。以下是本公司的银行账号信息，账户名称：上海悦鑫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新城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自收到此函起，请对接以下账号。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上海立信佳诚东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一份，对2013年至2015年度中，10月22日-11月5日的银涛投资管理公司的餐厅营业收入及击球收入进行审计，结论为：2014年10月22日至31日的餐厅营业收入同比下降86.82%，2014年11月1日至5日餐厅营业收入同比下降31.20%。2014年10月22日至31日期间击球收入同比下降77.42%，2014年11月1日至5日期间的击球收入同比下降8.44%。2014年10月22日至11月5日期间餐厅及击球营业收入同比上年数下降53.68%。被告刘长生、马骏对上述报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为进一步阐述该报告的内容，本院要求审计人员到庭进行陈述，审计人员未到庭，原告安排财务人员到庭并就审计报告内容进行了解释。确认该账目系银涛投资管理公司的账目，之所以存在差异，系因原始收入明细表与财务平台账目存在差异，审计人员根据原始收入明细表进行的统计。为进一步查明原告所述事实，本院至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新城支行调取银行明细，显示悦鑫公司在该银行开立的账户自2014年10月28日至12月31日有进出款项，之前及之后均无款项进出。另查明，2011年12月20日，原告与银涛投资管理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高尔夫球场及其附属设施出租给银涛投资管理公司。租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用为1,500万元/年。协议约定，租赁期间，乙方自行销售高尔夫球会会员卡(球证)，销售收入归乙方收取，但乙方应当开具正式发票给会员，且必须依法纳税。乙方必须独立设置银行账户，建立资金收付体系，在乙方正式开通POS机之前，甲方同意将已开通的POS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甲方不得以此随意截流乙方的正常资金收入。租赁期间，乙方应对一切经营收入，包括但不限于会员费、球具出借所得、会所经营所得、餐厅经营所得等依法纳税费。乙方承担球场的一切经营、维护成本支出。如需球场进行较大范围的改造，则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决定费用承担比例。租赁期间，甲方监督乙方是否正常使用球场权利。除对乙方的有损于球会的形象声誉及资产利益外，甲方不得随意干涉乙方的生产经营，由于甲方非法干预对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主要为将五年承包期调整为30个月，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庭审中，出庭当事人对于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本案纠纷达成一致意见，该选择未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应适用大陆地区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经营损失是否成立。本院详述如下：第一，关于侵权的事实。本案的起因，表现为以刘长生为代表的银涛公司原股东球皇公司与以程宏道为代表的银涛公司现任股东全信公司等主体之间，对于公司控制权的争夺。根据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程琪自认在2014年10月22日，和刘长生以及悦鑫公司保安进入到原告办公场所，将负责原告经营的三十多人赶出公司，并将办公室封了，由悦鑫公司人员接管了球场管理。刘长生自认由其在2014年11月5日之前的十天左右，带领程琪及悦鑫公司保安进入到公司办公大楼内，拿走了公章并接管了公司。二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刘长生、程琪及悦鑫公司具有强行接管球场管理的行为。即便原告日常经营管理权由银涛投资管理公司负责，但原告对银涛投资管理公司的管理有决策权及监督权，该行为排除了原告的经营管理决策、监督权，干扰原告及银涛投资管理公司的经营秩序，同时侵害了原告及银涛投资管理公司的合法权益。即便双方之间存在其他股权争议，但在案件未发生法律效力之前，被告刘长生等主体不得擅自干扰或影响原告正常经营秩序。故本案侵权事实成立。第二，关于侵权的主体。根据当事人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悦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程琪，在刘长生的授意下，带领公司人员至原告办公地点，拿走原告公章并接管球场经营管理。故刘长生、程琪、悦鑫公司均具有共同侵权的故意及行为。原告另主张马骏作为侵权主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的经营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及财务人员的陈述可知，原告所主张的营收减少，系对于银涛投资管理公司在该段期间的营收进行审计所得出的结论，该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即原告将球场日常经营管理权及设施等出租给银涛投资管理公司，由其收取营收、支出成本，原告不干预日常经营，仅需收取租赁费。侵权损害赔偿的构成要件之一即具有实际发生的损失，则除非被告的行为对原告收取的租金产生影响，则原告并不因刘长生等人在短时间内干预球场经营管理权、拿走公章等行为产生损失。原告财务人员自认财务账上的租金已足额缴纳，则原告主张其损失产生的依据不足。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刘长生、程琪、悦鑫公司在2014年10月22日至11月5日前后，进入原告经营管理区域，接管球场管理并排除原告的经营管理决策权，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具有侵权的事实。但该事实对原告经营并无明显影响，原告主张产生经济损失的依据不足。如银涛投资管理公司认为损失存在，可另案主张。原告自愿放弃要求被告返还行政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外合资企业批准证书的诉讼请求，系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要求被告马骏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程琪、悦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自愿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之行为，应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银涛高尔夫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上海银涛高尔夫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银涛高尔夫有限公司、被告程琪、被告马骏、被告上海悦鑫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刘长生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明华审 判 员  刘 琳代理审判员  沈 茵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