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7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张前路26号1层1号。法定代表人：刘吉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龙云，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占明，男，1968年6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森林，系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集团），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栗子房镇兴隆村。法定代表人：刘作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殿鹏，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旸，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吉彦，男，1972年1月26日生，汉族，系上诉人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龙云，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占明、被上诉人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吉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民初8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龙云、被上诉人牛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森林、被上诉人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旸、原审第三人刘吉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龙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并非涉案工程分包人，本案与上诉人没有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牛占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牛占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吉彦辩称，和上诉人意见一致。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不向被告支付工资报酬29,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自述如下：”其于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原告公司承揽的”康馨壹品”及”三鼎春天”工地从事电气工作，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标准为220元/日。原告已实际支付工资29,160元，尚欠29,800元。”根据原告营业执照记载，原告成立于2012年2月29日，经营范围：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以上均凭资质证经营）；建筑劳务分包；五金建材、机电设备批发零售。另查明，根据原告及第三人博源集团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记载：2013年11月5日，博源集团将案涉小辛寨子张前路东侧地块改造项目B区B-1～B-39#楼工程中的钢筋绑扎、混凝土浇筑、砌筑、抹灰、水暖（不含自来水）、防水、电气（含弱电预留）、保温工程分包给大连博源建设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工程项目中的机电及水暖安装工程部分如何转包给原告或者第三人刘吉彦，各方当事人说法不一，但均未举证证明。再查明，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辛寨子派出所2016年1月27日18时给案外人张琼所做的《询问笔录》记载：其为博源集团的现场执行经理，2016年1月27日12时左右，因豪昱机电安装公司拖欠13名工人大约30万元的工资，13名工人在三鼎春天B区建筑工地11号楼上要跳楼。豪昱机电安装公司承包了部分工程水电安装方面的活，博源集团按照合同将钱给了豪昱机电安装公司，但是何原因没有将工人工钱发放到位不清楚。同日，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辛寨子派出所分别给被告、另案被告孙传旭、于福革作了《询问笔录》，三人均就原告拖欠其工资报酬的事实进行了陈述。又查明，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到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了大连隆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林茂林项目部2016年4月5日向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康馨壹品工地工资表》各一份，《情况说明》记载：”我公司在2013年7月份与豪昱机电的刘吉彦达成协议，将康馨壹品项目的水、电、安装的人工费及辅材费承包给刘吉彦......而且项目至今没有全部完成，我公司已付人工费......综合以上情况，我公司在康馨壹品项目中刘吉彦承包的水、电工程的其他人工费，均应由刘吉彦负责。”《康馨壹品工地工资表》记载：”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18日牛占明出勤天数129.5天，日工资220元，工资总额28,490元，拖欠工资20,170元。”第三人刘吉彦在该工资表中签字进行了确认。还查明，2016年5月17日，被告以本案原告为被申请人，向大连市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29,800元。2016年8月4日，大连市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甘劳人仲案字（2016）第3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原告）向申请人（被告）支付拖欠的工资29,800元。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提出诉称中所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与哪一方当事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进而方可明确应由哪一方向被告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为实现劳动过程而发生的劳动力与生产资料相结合的社会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被告均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的主体，被告所从事的工作系原告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根据康馨壹品工地工资表记载，第三人刘吉彦曾向被告支付过相应的工资报酬。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基于第三人刘吉彦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其对外承揽工程、雇佣工人施工及向工人支付劳动报酬等一系列经营活动均可认定为系代表原告而履行的职务行为，故应由原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原告及第三人刘吉彦对于案涉工程是通过何人、何种方式分包或者转包而来，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关于雇佣被告等工人进行施工系第三人刘吉彦的个人行为，与原告无关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作为用人单位的原告未提供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应由其提供的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未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对其不利的举证后果。综上，本院认定，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应由原告向被告支付拖欠的工资报酬。关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具体工资报酬的数额。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的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根据康馨壹品工地工资表及派出所询问笔录记载的相关内容，能够确认原告拖欠被告工资报酬的事实。但作为用人单位的原告恰恰未提供任何关于被告考勤及向被告支付工资报酬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原告应承担对其不利的举证后果，故本院对被告所主张的其工资标准为220元/日，原告拖欠其工资报酬29,8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之辩称意见，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予以采纳。关于第三人博源集团应否对拖欠被告的上述工资报酬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首先，原告是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其次，第三人博源集团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具备资质的大连博源建设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违法分包。第三，原告及第三人刘吉彦对于案涉工程是通过何人、何种方式分包或者转包而来，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对己方不利的举证后果。故本院认定，第三人博源集团对原告拖欠被告的工资报酬29,800元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牛占明支付工资人民币29,800元。二、驳回原告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逾期付款，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被上诉人牛占明被拖欠工资的给付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并非工程承包人，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涉案工程是原审第三人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刘吉彦主张是其个人承包了涉案工程，其既是上诉人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该公司股东，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与上诉人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劳动者及刘吉彦本人的法律关系，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他们之间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劳动者依据从大连金普新区劳动监察大队调取的情况说明及工资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施工日记等相关证据向上诉人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索要拖欠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车兆东审判员曾国救审判员刘家功二○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