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46873号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昌平路支行，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刘汝英，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珺，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程，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凯，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益，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昌平路支行与被告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珺、陈程，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凯、李广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昌平路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425,000元及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25,000元为本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暂计至具状日2016年4月20日为1,714.76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0日，案外人卢某在原告处开设银行账户并办理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银行借记卡一张。2015年2月25日、26日，盗刷人利用复制该借记卡的伪卡，多次实施盗刷行为，导致卢某的账户损失458,430元；其中，在特约商户“德丰”处使用被告提供的POS机，盗刷金额为425,000元。基于上述盗刷的事实，原告作为卢某的发卡行，根据(2015)静民四(商)初字第2888号民事判决书，依据与卢某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已于2015年7月22日向卢某赔偿了459,062.89元，包括其因银行卡被盗刷的损失458,430元及其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2015年7月17日的活期存款的利息损失632.89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根据《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收单机构为特约商户提供的受理终端(网络支付接口)应当符合国家、金融行业技术标准和相关信息安全管理要求。原告认为，被告作为收单机构，持有开办银行卡收单业务的合法资质，负有保障为特约商户提供受理终端符合国家、金融行业技术标准和相关信息安全管理要求的义务。现持卡人的卡内资金在其妥善保管银行卡的情况下被他人通过伪卡在被告提供的POS机刷卡使用，说明被告未履行相关义务识别伪卡，致使持卡人卢某银行卡被盗刷。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对持卡人的违约，原告作为发卡行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先行承担了对持卡人的赔偿责任，依法享有向被告进行追偿的权利，故原告起诉至本院。被告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纠纷因伪卡盗刷而产生，直接侵权责任人应是实施伪卡盗刷交易的犯罪嫌疑人，本案被告并没有参与也没有为原告刷卡交易提供任何便利，无论是持卡人泄露信息还是原告对持卡人存款安全保障不当，都与被告无关。法院判决也已经表明直接侵权责任人是犯罪嫌疑人，因此原告应当向犯罪嫌疑人追偿；即使被告对原告的损失负有部分责任，也应是原告向犯罪嫌疑人追偿不能、确定损失的情况下，才能向被告追偿。第二，原告以侵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但原、被告之间不存在购买产品、提供服务的关系，被告无任何侵权事实，原告相关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提供的产品有任何质量问题从而导致持卡人存款被盗刷，且被告已向法院提交了终端机器质量证明，证明本案所涉终端产品无任何质量问题。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案外人卢某的借记卡复印件(尾号2057)、借记卡交易明细、上海市公安局110接警登记表、立案告知书、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工作记录，证明卢某的借记卡(尾号2057)由于被犯罪嫌疑人盗刷导致产生损失共计458,430元，其中425,000元的损失是由于使用了被告在特约商户德丰的POS机而被盗刷；证据2、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四(商)初字第288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于2015年7月22日支付给卢某459,062.89元的赔偿、特殊业务调整交易申请书及申请审查意见表，证明原告已向卢某支付了借记卡中的盗刷损失共计459,062.89元，其中包含因使用被告提供POS机而被盗刷的425,000元；证据3、卢某借记卡被盗刷的金额统计表、被告出具的信用卡还款业务调单回复替代单据四张(两张15万元、一张12万元、一张5,000元)、被告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支付业务许可证及接入中国银联成为收单成员的证明，证明被告作为取得合法资质的收单机构，其向特约商户德丰提供了注册地址为茅台路XXX号的POS机，但是卢某借记卡是通过被告提供的POS机在广东电白地区被盗刷，说明被告对特约商户管理不严格，并且由于被告提供的POS机未能识别出伪卡，导致盗刷发生；原告因与卢某的储蓄合同关系而先行向其赔付损失，现原告有权向被告追索；证据4、摘自被告官网的截屏、关于茅台路XXX号的实际地址及注册商户，证明被告自称对特约商户提供POS机及固定电话的布放与维护业务，但是注册在该地址的特约商户名为德丰，实际商户为全家便利店茅台店，因此被告在审核特约商户的过程中没有根据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的规定，对特约商户实行严格的实名制管理，导致特约商户德丰违规使用POS机引起涉案借记卡被盗刷；证据5、银联网页对四起盗刷案件的详细清单，清单中写明该四起盗刷行为都是使用被告提供的POS机盗刷的，该POS机的类型是自助服务式固定电话，不能异地或超出使用范围，而本案盗刷发生在广东，被告的特约商户对盗刷可能提供了协助；证据6、新闻报道两篇，证明被告未能遵守央行关于内控管理通知等规定而于2014年、2016年两次被央行处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和内容不予认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储蓄存款纠纷与被告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民事判决书内容包括后面的付款都是案外人与原告之间纠纷判决及履行的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被告许可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恰恰证明被告具有合法资质及条件提供第三方服务，对其余证据的复印件、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认为网上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福建升腾资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本案争议的终端设备在盗刷事件发生时符合银行卡受理终端相关规范要求；证据2、福建升腾资讯有限公司3C证书，证明本案争议的终端设备在盗刷事件发生时已通过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符合产品标准和技术要求；证据3、通过安全认证的银行卡受理终端设备列表(中国银联)，证明本案争议的终端设备在盗刷事件发生时已通过安全认证，符合电话支付终端安全规范；证据4、上海德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德丰商户真实存在，上海德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被告处上报的名字就是德丰。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认可，且对样品的检测不能代表实际使用时也完全符合检测报告的测试水平，也无法判断本案所涉终端是否就是检测的终端，案外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不能表明和被告的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确认有上海德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但德丰商户营业地在茅台路，与该公司不符，无法体现关联性。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后文进行具体分析及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5日晚、26日凌晨，案外人卢某在原告处开立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涉案借记卡)被他人制成伪卡在广东电白地区实施多笔盗刷，金额共计458,430元。后卢某向公安机关报警，该刑事案件经立案侦查，现犯罪嫌疑人已被抓获。2015年5月8日，卢某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赔偿其盗刷损失458,430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6月8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静民四(商)初字第288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卢某的诉讼请求。2015年7月22日，原告向卢某支付了459,062.89元赔偿款。另查明，上述盗刷款项中，有四笔交易的收单机构为被告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合计金额425,000元。其中，三笔金额分别为15万元、15万元、12万元的交易，商户名称均显示“广发信用卡还款(深圳)”，交易时间分别为2月25日20时24分56秒、20时29分35秒、20时30分01秒，交易对手账号均显示“转入主账号XXXXXXXXXXXXXXXX”，特约商户均显示“德丰”，开户银行均显示“广发银行深圳分行”；第四笔交易金额为5,000元，商户名称显示“广发信用卡还款(深圳)”，交易时间为2月26日00时13分28秒，交易对手账号显示“转入主账号XXXXXXXXXXXXXXXX”，特约商户显示“广发卡中心”，开户银行显示“广发银行深圳分行”。该等信用卡终端还款业务使用的终端编号为“XXXXXXXX”，交易渠道为“自助服务式固定电话”，交易介质为“磁条”，是否异地显示“是”，终端/商户地址为“茅台路XXX号”。经本院向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办案民警调查涉案借记卡被盗刷的相关事实，根据涉案POS机安装地(即上海市长宁区茅台路XXX号)的监控录像记录，在系争盗刷事件发生期间，该安装地的设备没有刷卡行为发生，实际盗刷地点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地区。本院认为，原告以侵权损害赔偿提起本案诉讼，与犯罪嫌疑人对持卡人实施的诈骗犯罪行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虽然公安机关尚未追回赃款，但是不影响原告寻求民事救济的权利，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应在追赃不能、损失确定的情况下才能提起本案诉讼的辩称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应否对涉案借记卡中425,000元盗刷损失承担侵权责任，进而对原告的垫付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侵权行为的事实、侵权行为具有过错、产生损害结果以及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我国《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支付机构应当按照审慎经营的要求，制订支付业务办法及客户权益保障措施，建立健全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制度……”《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收单机构应当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保障信息安全和交易安全。”第九条规定：“收单机构应当对特约商户实行实名制管理。”第十二条规定：“收单机构……应当要求特约商户履行以下基本义务：……(二)按规定使用受理终端(网络支付接口)和收单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其从事或协助他人从事非法活动；(三)妥善处理交易数据信息、保存交易凭证，保障交易信息安全；……”第十六条规定：“收单机构应当对实体特约商户收单业务进行本地化经营和管理，通过在特约商户及其分支机构所在省(区、市)域内的收单机构或其分支机构提供收单服务，不得跨省(区、市)域开展收单业务。”本案中，涉案四笔盗刷均发生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地区，而交易渠道却显示系通过被告注册在上海市长宁区茅台路XXX号全家便利店的一台受理终端完成交易，因此，被告明显违反了不得跨省域开展收单业务的规定；同时，《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特约商户和受理终端(网络支付接口)的编码应当具有唯一性”，而涉案四笔盗刷所使用的同一编码下的受理终端，却对应了“德丰”和“广发卡中心”两家不同的特约商户，且“德丰”的名称与被告所称的“上海德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不符，亦与该受理终端实际所在地即“全家便利店(茅台店)”不符，因此，被告在特约商户实名制、受理终端布放管理及可疑交易监测等方面均存在管理不善、监控不严的问题，其不作为的行为已成立侵权之违法事实。其次，被告作为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开展互联网支付、银行卡收单业务的支付机构，并经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成为中国银联收单成员，应当严格遵守银行卡收单业务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然而，被告在开展收单业务的过程中未能遵守审慎经营的要求，对非正常交易监测不到位，放任犯罪分子在异地套用本地受理终端信息进行犯罪活动，故其行为明显具有过错。再次，虽然被告辩称其提供的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也不是导致涉案借记卡被盗刷的原因，但本院认为，被告是银行卡收单业务的服务提供者，除了应当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受理终端外，更应确保其提供的服务能够保障持卡人的信息安全和交易安全，现由于被告对特约商户监督不严、违规异地收单，为犯罪分子得以在受理终端注册地之外的地点实施盗刷提供了直接途径，进而导致持卡人资金遭受损失，故被告的行为与涉案借记卡被盗刷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由此，被告对涉案借记卡中以其为收单机构而发生的425,000元盗刷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向涉案借记卡的持卡人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就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部分向其进行追偿。但本院也注意到，在本案中，由于犯罪分子系通过制作伪卡对涉案借记卡进行盗刷，原告未能识别伪卡即从涉案借记卡账户中扣款并向他人支付存款，其作为发卡行违反了对持卡人资金的安全保障义务，亦具有过错，也是导致涉案借记卡被盗刷的原因之一，故综合考量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应对本案系争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被告应向原告赔偿212,500元。原告同时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等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第十八条、《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昌平路支行损失212,500元及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1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昌平路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0元，由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昌平路支行负担3,865元，被告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8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 权审 判 员  黄宗琴人民陪审员  黄玉娟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孙辉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二、《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第十八条支付机构应当按照审慎经营的要求，制订支付业务办法及客户权益保障措施，建立健全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制度，并报所在地中国人民银行分支机构备案。三、《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四条收单机构应当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保障信息安全和交易安全。第九条收单机构应当对特约商户实行实名制管理，严格审核特约商户的营业执照等证明文件，以及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有效身份证件等申请材料。特约商户为自然人的，收单机构应当审核其有效身份证件。特约商户使用单位银行结算账户作为收单银行结算账户的，收单机构还应当审核其合法拥有该账户的证明文件。第十二条收单机构在银行卡受理协议中，应当要求特约商户履行以下基本义务：（一）基于真实的商品或服务交易背景受理银行卡，并遵守相应银行卡品牌的受理要求，不得歧视和拒绝同一银行卡品牌的不同发卡银行的持卡人；（二）按规定使用受理终端（网络支付接口）和收单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其从事或协助他人从事非法活动；（三）妥善处理交易数据信息、保存交易凭证，保障交易信息安全；（四）不得因持卡人使用银行卡而向持卡人收取或变相收取附加费用，或降低服务水平。第十六条收单机构应当对实体特约商户收单业务进行本地化经营和管理，通过在特约商户及其分支机构所在省（区、市）域内的收单机构或其分支机构提供收单服务，不得跨省（区、市）域开展收单业务。对于连锁式经营或集团化管理的特约商户，收单机构或经其授权的特约商户所在地的分支机构可与特约商户签订总对总银行卡受理协议，并按照前款规定落实本地化服务和管理责任。第二十五条……特约商户和受理终端（网络支付接口）的编码应当具有唯一性。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