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民终2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农村贷款互助合作社（普通合伙），地址濮阳市华龙区建设路与垂柳街交叉口东北角。负责人：许文盛，系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广武，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濮阳市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玲，女，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时发，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濮阳市华龙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军，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军，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濮阳市农村贷款互助合作社（以下简称农村贷款互助社）因与上诉人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928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赵留保、张先芝正在服刑，农村贷款互助社在一审期间撤回了对赵留保、张先芝的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时发、王秋玲、李双军及王时发、王秋玲、何广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军、上诉人农村贷款互助社的负责人许文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村贷款互助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偿还农村贷款互助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5日起，借款期限内按月利率13.2‰计算，逾期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赵留保、张先芝的借款行为在刑事上构成诈骗罪，但在民事上应认定赵留保、张先芝在签订合同时，主观上构成欺诈，该欺诈行为损害的是相对方农村贷款互助社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可撤销合同。现农村贷款互助社放弃行使撤销权，因此，应当认定该借款合同有效。二、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为赵留保、张先芝的借款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担保有效。事实上，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不但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签了字，还向农村贷款互助社提供了工作关系证明、工资关系证明、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工资及家庭财产担保函等材料。并且还多次为赵留保、张先芝的其他借款提供担保，这也说明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提供担保是自愿的。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辩称：主合同无效，就不存在可撤销合同的情形。担保人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农村贷款互助社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农村贷款互助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借款本金和保证人数认定错误，根据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不是30万元，应当以银行转款凭证为准。且本案保证人有7个，而原审仅判决4个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二、农村贷款互助社吸储放贷及出借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金融从业资格和民间借贷无效。三、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不存在过错。农村贷款互助社作为从事专门放贷业务的机构，比普通人更应当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未尽到放贷前认真调查、贷中严格审查、贷后跟踪管理的职责导致被骗，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因此造成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本案借款赵留保夫妇诈骗犯罪且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主合同当事人欺诈、骗取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提供保证，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依法应不承担民事责任。四、农村贷款互助社放弃物的担保，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依法在农村贷款互助社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按赵留保夫妇抵押财产的市场价值计算）。本案主债务人赵留保、张先芝签字确认的《家庭财产清单》表明：“上述清单所列财产（1、发改委家属院住房壹套70平方；2、凯帝国际住房壹套190平方；3、国槐街水果行；4、黄河老张水果批发行；5、银行存款）已经助贷社核实，确是我夫妻名下全部家庭财产，且没有争议。我们自愿以前述财产作为在助贷社借款的主担保物”，并约定了担保范围。其所列财产与此前的《濮阳市农村贷款互助合作社贷款申请审批表》调查人实地调查情况一致。故本案存在物的担保，且物的担保成立时间先于保证。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本案借款合同已涉诈骗罪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依照合同法第56条、第58条及担保法第5条的规定，主合同、担保合同无效后，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只存在无效担保的过错责任。另，本案属非法占有、侵害财产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解读及审判实践，被害人主张利息、折旧等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不应支持。在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原审依照合同法第107条、第108条规定，判决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及农村贷款互助社的利息请求，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农村贷款互助社辩称：一、本合同不存在事先扣息的情况。合同签订后，农村贷款互助社足额支付了借款，还款是按等额本息进行还款的。二、农村贷款互助社经营资质合法，是经社科院、人民银行、国务院批准的小额信贷扶贫科研实验基地，且经濮阳市政府研究同意依法成立的社团法人，现变更为企业法人。三、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多次为赵留保、张先芝借款提供担保，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全部担保责任。本案中，如果没有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的担保，农村贷款互助社也不会将款出借给赵留保、张先芝。四、本笔借款没有设定物的抵押，没有签订抵押合同，不存在放弃抵押担保的事实。赵留保填写的财产清单不属于抵押合同，只是借款人对自己资产的说明，农村贷款互助社也正是在了解到赵留保的房子已抵押后，才要求赵留保提供其他担保的。农村贷款互助社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何广武、王时发、王秋玲、李双军连带偿还下欠借款本金300000元及逾期利息6600元（利息自2012年10月15日暂算至2012年11月13日，以后另算）。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何广武、王时发、王秋玲、李双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6日，借款人赵留保、张先芝与互助社签订孟模担保借款合同书，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26日到2013年4月25日，期内利率为13.2‰，逾期或挪用利率为21.5‰，借款人以全部家产担保，合并李双军、王秋玲、何广武、王时发的全部工资及全部家产担保的方式落实。借款人承诺以全部家产（含夫妻各自名下和共有的工资、存款、股金、家庭和公司经营收入等全部资产详见财产清单）承担还款责任（夫妻借款后离异，不影响其承担的还款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承诺以全部家产（含工资、存款、股金、家庭和公司经营及投资收入全部财产，详见财产清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同时存在多个担保人时，连带保证责任并列不分主次。保证期限为本借据到期之日起两年。借款展期或催收后，保证期限按法律规定顺延。保证范围为包括全部借款本金、孳息、诉讼及处置过户等费用。赵留保、张仙芝在借款人（夫妻）签名下方签名，李双军、王秋玲、何广武、王时发在担保人签名下方签名。李双军、王秋玲、何广武、王时发分别在工资及家庭财产担保函保证人处签名，约定：如借款人不能如约还款，同意互助社扣收工资及家庭财产抵偿借款本息。届时，单位可以直接办理扣划手续。互助社按合同约定交付500000元于借款人赵留保、张先芝。2012年10月15日借款人偿还本金200000元，下欠本金300000元及逾期利息6600元（2012年11月13日之前利息，以后另计）。2014年9月20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诈骗罪作出（2014）濮中法刑二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赵留保无期徒刑，张先芝十一年徒刑，判决中对互助社的三笔借款有明确记载。李双军、王秋玲、何广武、王时发提供赵留保、张先芝签字家庭财产清单一份，手写体：1、发改委家属院住房壹套70平方。2、凯帝国际住房壹套190平方。3、国槐街水果行。4、黄河老张水果批发行。5、银行存。打印字体为：上述清单所列财产已经互助社核实，确是夫妻名下全部家庭财产，且没有产权争议。我们自愿以前述财产作为在互助社处的主担保物。如借款到期不能归还，我们同意互助社优先变卖处置家产，以抵偿借款本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并承担诉讼和处置费用。2016年9月23日豫北监狱提审赵留保，询问笔录记载：这个事赵留保已经被刑事案件处理了，没有担保人任何关系，在刑事上已替担保人受刑了，民事不应再承担责任，当时担保人出于好心，均不知道合同内容，只是签了个字，也不知道担保数额。本人的借款本人承担，出去后都还他们。借款用途是投资担保了。没有告诉互助社资金用途，打一个电话互助社就把钱借给赵留保。赵留保编造谎言欺骗担保人，担保人感觉赵留保信用好，不用问直接下楼就签字。2016年9月23日女子监狱提审张先芝，询问笔录记载：贷款应该都是事实，每月都是我去还款，欠钱还钱，用钱属实，钱都用于春节进水果了。互助社知道。担保人担保是自愿的，现在服刑，没有还款能力。互助社提供证据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委托代理人身份证明、借款付出凭证、担保借款合同书、四担保人身份证明、工资及家庭财产担保函及银行卡明细清单等。李双军、王秋玲、何广武、王时发供证据赵留保的手写证明一份、互助社贷款流程、赵留保、张先芝家庭财产清单一份。原审法院认为，互助社为证明赵留保、张先芝向其借款的事实，提供了双方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书及借款付出凭证一份，内容合法有效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双军、王秋玲、何广武、王时发均承认合同担保人处的签字及捺印系本人所为，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濮中法刑二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以诈骗罪判决赵留保无期徒刑、张先芝有期徒刑十一年。因本案借款合同已涉诈骗罪故主合同属无效，担保合同相应也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过错责任原则”是确认无效担保合同的归责原则。本案借款合同包含于刑事判决中，故本案借款合同属于借款人采用欺诈的手段骗取互助社的信任，使互助社作出错误判断，同时互助社低估了放款的安全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刑一终字第22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濮中法刑二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的内容予以确定。借款人赵留保、张先芝在濮阳市有利位置经营水果生意多年，社会评价、市场诚信都非常好，与担保人单位保持着合作关系，同时与担保人也认识。故借款人赵留保、张先芝用进水果需要资金为由取得担保人的信任，使担保人放松警惕，在未认真考察借款人所述理由是否稳妥的情况下，对借款人过于信任，做出错误判断，故担保人疏忽大意、放任自己的行为签订担保合同存在过错。但对于互助社而言，正因为公职人员出面担保，增加了出借行为的安全性，使互助社做出错误认识，担保人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担保人可以根据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对债务人或者反担保人另行提起诉讼。故担保人对债权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法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故本案互助社作为民间借贷的其他组织出现，符合法律规定，是适格原告。经审理查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濮中法民三终字第00387号民事裁定书中所述赵留保、张先芝两人是否构成犯罪无法确定，2014年12月1日申请撤回上诉，待刑事案件终审判决生效后再另行起诉。故互助社另行起诉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对李双军、王秋玲、何广武、王时发的这一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互助社非法经营、非法吸储不属于本案所要解决的问题，建议李双军、王秋玲、何广武、王时发根据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去相关部门反映，本案解决的是合同的效力及民间借贷的问题，只要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要件，原审法院就应受理互助社诉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最高人民法院根据法律和有关立法精神，结合审判工作实际需要制定的，在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的问题，由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司法解释，具有法律效力，故李双军、王秋玲、何广武、王时发的观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民间借贷有物保和人保的优先考虑物保，但本案所涉物保均没有实现互助社债权，借款人的房屋均未设定抵押登记，没有进行公权利救济，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合同约定偿还借款的条件没有成就，互助社要求担保人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濮阳市农村贷款互助合作社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原告诉求利息从2012年10月15日至2012年11月13日止为6600元，以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另计）的三分之一。二、被告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履行期间内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9元，由原告承担3933元，被告承担196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其中的民间借贷是指公民之间或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款行为。农村贷款互助社系非金融企业，故一审认定赵留保、张先芝与农村贷款互助社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民间借贷并无不当。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如果认为农村贷款互助社吸储放贷行为违法，可依照法定程序要求有关部门处理。关于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认为其对合同无效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在不了解赵留保、张先芝借款真实用途的情况下为赵留保、张先芝提供担保，其对赵留保、张先芝与农村贷款互助社之间借款合同的签订起到了促进作用，故一审认定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存在物保及其他人保，原审仅认定其四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的问题，物的担保，即担保物权，赵留保和张先芝在与农村贷款互助社签订借款合同时，虽然承诺用其房产等全部财产提供担保，但其并未对不动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亦未将其动产交付农村贷款互助社设立质押，故农村贷款互助社对赵留保和张先芝承诺的财产并未取得担保物权，也就不存在放弃行使担保物的担保。至于其他人保，由于本案保证人均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农村贷款互助社选择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作为被告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借款人赵留保、张先芝因虚构借款用途等行为骗取本案借款，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诈骗罪，故一审判决认定赵留保、张先芝与农村贷款互助社借款合同无效，从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农村贷款互助社上诉请求认定借款、担保合同为有效合同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农村贷款互助社在一审中提供了有支款人赵留保、张先芝签字的借款付出凭证，且赵留保对其借款事实无异议，故农村贷款互助社主张其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出借义务应予认定。双方在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期内月利率13.2‰，逾期或挪用利率为21.5‰。由于双方约定的逾期月利率21.5‰，已超过了年利率24%的最高限额，故超出部分不予保护，现农村贷款互助社请求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对利息的判项内容不明确，且对超出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对利息的支付判决内容不明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8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8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濮阳市农村贷款互助合作社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4月25日，按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月利率13.2‰计算，自2013年4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的三分之一。三、驳回濮阳市农村贷款互助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9元，由濮阳市农村贷款互助合作社负担4750元，何广武、王秋玲、王时发、李双军负担58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瑞玲审 判 员  刘 伟代理审判员  艾海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郝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