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初87号原告：贵州泰平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都匀市开发区龙山大道桃溪园13栋1层。法定代表人：王首先，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兴，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贵芳，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延安中路1号26楼。法定代表人：王伯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为义，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华，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贵州省交通运输厅，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延安西路66号。法定代表人：王秉清，该厅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星，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薇，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都匀市环东中路117号。法定代表人：吴胜华，该州州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武，贵州法治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振洪，贵州法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泰平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平公司）与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桥梁公司）、第三人贵州省交通运输厅（以下简称省交通厅）、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黔南州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兴、袁贵芳，被告桥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为义，赵立华，第三人省交通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星、卢薇，第三人黔南州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振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平公司本院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非法占有使用原告“贵州省道真至新寨高速公路瓮安至马场坪”项目的批文、图纸等文件资料及前期费用和管理成本合计人民币126,796,849.05元；2.请依法判令第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泰平公司的股东北京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依法中标了“贵州省道真至新寨高速公路瓮安至马场坪”(以下简称瓮马项目)的投资建设权利，并于2010年5月13日与第三人黔南州政府签订了《贵州省道真至新寨高速公路瓮安至马场坪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按约定依法成立了投资建设了瓮马项目的项目公司即泰平公司。泰平公司于2011年7月18日与第三人省交通厅签订了瓮马项目投资建设的《贵州省瓮安至马场坪高速公路特许权协议》（以下简称《特许权协议》），并依约完成了该项目由相关行政部门批准的全部法律性文件共计约15份，依法通过招投标程序完成了工程设计、勘察设计、工程监理、工程总承包的招标等工作。并全部落实了该项目的建设资金，己投入的前期费用合计人民币83,891,900.00元。然而，第三人省交通厅基于第三人黔南州政府于2012年3月9日单方解除与盛世公司之间的《投资协议》，也于同年4月12日单方解除了与泰平公司之间的《特许权协议》后，在同年4月23日的黔南日报上才正式公告解除了上述《投资协议》和《特许权协议》。对此，泰平公司向两第三人发函指出其单方解约不符合约定并要求继续履约，但第三人黔南州政府复函不同意泰平公司继续履约。随后，两第三人于2012年5月8日通过招标方式将该项目转让给被告，被告于2012年11月27日向第三人黔南州政府发出《关于瓮马高速前期工作中相关问题的复函》黔桥司（2012）14号函件，第一项确认了占有使用泰平公司在该项目已完成的所有文件（含图纸）和实物工作成果，并同意除马遵公司对该项目投入的前期费用人民币3030万元和泰平公司收取的工程保证金不予承担的部分仍由第三人黔南州政府处理外，其余前期工作所投入的各项费用及管理成本被告均予确认。但被告未将此函抄送泰平公司，也未向泰平公司发出任何书面通知，便非法占有使用了泰平公司投资所形成的项目权益，由于泰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首先因该项目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5年7月23日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无罪释放，才得知被告非法侵占了泰平公司项目权益的这一事实。泰平公司认为，泰平公司与第三人省交通厅签订的《特许权协议》合法有效，应依法受法律保护且已全面履行了该协议中泰平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而省交通厅和黔南州政府单方提前六个月解约，违反该《特许权协议》及我国《合同法》第107条、第113条之规定，且在《特许权协议》和《投资协议》未依法解除前对外招标，具有故意过错行为。被告在明知两第三人未与泰平公司依法解约而参与投标并中标，且具有故意共同过错行为，又在未经泰平公司同意时占有使用了泰平公司在该项目前期所投入的费用而形成的项目成果，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投资建设，显然侵害了泰平公司的财产权。因此，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5条、第106条2款、第117条，和我国《物权法》第37条之规定，应依法承担侵害泰平公司财产权的法律责任。由于被告侵害泰平公司合法财产权的结果是基于两第三人的过错行为所致。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81条之规定，应将其列为本案第三人，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0条之规定，判令第三人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桥梁公司辩称，泰平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泰平公司的起诉己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泰平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其早在2012年就己经知悉《投资协议》和《特许权协议》解除、桥梁公司中标成为瓮马项目新的投资人、黔南州政府和省交通厅将瓮马项目前期资料移交给桥梁公司设立的贵州瓮马公司等事实，但是，泰平公司并未在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限内提起合同之诉或是侵权之诉，己过两年诉讼时效。2.桥梁公司成为瓮马项目新的投资人程序合法有效，桥梁公司设立的项目公司根据招标文件等的规定无偿接收并使用瓮马项目前期资料的行为合法有据。瓮马项目前期批文属于行政机关公文，且依附于瓮马项目，而不属于泰平公司的财产权，瓮马项目前期资料文件是泰平公司移交给黔南州政府和省交通厅的。根据泰平公司与贵州省交通厅签订的《特许权协议》第20.01条约定，在泰平公司违反协议第23.O2、23.03、23.04条规定导致协议提前终止的，泰平公司应当将与本项目有关的全部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勘察设计文件、前期工作报告、项目收费权质押登记文件、财务凭证等移交省交通厅；该协议第23.02条约定，因泰平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而导致省交通厅方终止本协议的，省交通厅将在本协议终止之日无条件、无偿接管项目与相关资料，有权无偿使用或许可与项目建设有关的第三人无偿使用与项目有关的知识产权，继续组织投资建设或经营。据此，桥梁公司有权无偿从省交通厅处接收使用瓮马项目前期资料，桥梁公司并未采取任何非法手段获取瓮马项目前期资料，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3.桥梁公司设立的项目公司贵州瓮马公司在与黔南州政府及其下设的黔南州交通运输局就瓮马项目前期资料移交和遗留问题的沟通处理过程中己本着公平原则支付了1500万元的合理费用。4.泰平公司对桥梁公司提出的赔偿主张无任何法律依据，其赔偿金额的计算标准也无合法有效、明确具体的证据予以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省交通厅辩称，泰平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本案第三人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泰平公司及其投资人盛世公司应自行承担严重违约被解除相关协议的所有后果。但在整个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盛世公司除设立了项目公司即本案原告泰平公司外，其余约定均未实际履行。2.本案被告桥梁公司使用本案瓮马项目的批文、图纸等文件资料并无过错，系合法使用。两第三人均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投资协议》和《特许权协议》被依法解除后，被告桥梁公司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成为该项目新的投资人。其次、根据《特许权协议》约定泰平公司及其投资人因违约被解除协议后黔南州政府有权无偿使用或许可与项目建设有关的第三人无偿使用与项目有关的知识产权，继续组织投资建设或经营。原告证据中所列举的有关项目批复文件、行政资料是各职权（能）机关颁发文件，而并非其作为其工作成果。3.泰平公司提出的损害赔偿没有合法依据。泰平公司依据（2015）黔高刑二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前期费用5159.19万元并据此计算利息没有合法依据。刑事审理不能等同于民事审理，刑事审理针对的是王首先个人是否将5159.19万元据为己有，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并不具体查明费用支出是否合法、合规、合理。而从民事审理的角度，泰平公司的主张还需提供相应的支付凭据，而庭审中，泰平公司至始至终未提供任何实质性依据。泰平公司依据桥梁公司的《关于马瓮高速前期工作中相关问题的复函》及《马瓮高速公路工程善后清算情况会议纪要》的相关内容，并以其中的3030万元作为其前期费用并计算利息是错误的，桥梁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说明该复函并非对泰平公司前期费用的确认。泰平公司以项目的概算总额约48.28亿元作为基数按5%计算管理费用并计算利息更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项目尚未开工，管理费没有计算的事实根据。泰平公司提交的200万元借款的依据与本案无关。根据泰平公司提交的《借条》显示，该款项系泰平公司向本案代理人周厚兴的个人借款。4.泰平公司的诉讼主张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泰平公司及其投资人被解除协议，退出瓮马项目至今已长达四年多，不论是以解除协议公告时间起算，还是以善后清算计算都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第三人黔南州政府辩称,泰平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原告泰平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2.原告泰平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事实，黔南州政府依照《投资协议》、《招标文件》以及《合同法》的规定，解除该协议合法有据。3.黔南州政府决定依法解除《投资协议》已尽到通知义务，之后又通知泰平公司积极组织开展善后处理工作，黔南州政府不存在过错。4.泰平公司因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黔南州政府不应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泰平公司提交的争议证据的认定。证据一，泰平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各方当事人之间关系的《投资协议》及《特许权协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讼争的产生有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二，关于泰平公司已经完成瓮马项目前期工作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泰平公司对瓮马项目建设完成过部分工作，但不能证明完成情况及后续履约情况，根据《投资协议》及《特许权协议》相关约定，泰平公司是否完成瓮马项目前期工作与泰平公司是否有本案所涉及的财产损害没有必然联系，不能作为泰平公司产生损害事实的证据，不能达到泰平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三，关于证明黔南州政府、省交通厅单方解除《投资协议》及《特许权协议》的证据。证据四，关于桥梁公司占有使用泰平公司项目成果及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本院认为，黔南州政府、省交通厅是否违约，是否违法解除或者是否已经合法解除《投资协议》及《特许权协议》，本案因属财产损害纠纷并非合同纠纷，故上述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与评判范围。因此，因为证明桥梁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属于泰平公司的举证责任,泰平公司以黔南州政府、省交通厅单方、违法解除《投资协议》及《特许权协议》，存在过错为理由，认为桥梁公司违法占有泰平公司案涉项目的批文、图纸等文件资料及前期费用和管理成本存在过错，该项证据的证明目的因其前提问题即是黔南州政府、省交通厅否合法解除等问题本案不能评价，所以本院不能认定该证据三、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成立。证据五第2至6项，关于认定赔偿数额的证据。本院认为，泰平公司损害赔偿数额的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不足以证明是由于被告的行为致使其产生损害及其具体数额，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被告桥梁公司提交的争议证据的认定。本院认为，桥梁公司提交的第二至第五组中，证明桥梁公司通过合法招投标途径取得瓮马项目开发建设权的相关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可。对于桥梁公司向黔南州交通局支付1500万元和投入后期建设的等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三）关于第三人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提交的争议证据的认定。本院认为，第三人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提交《投资协议》及《特许权协议》应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第三人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提交的用于证明因泰平公司违约而解除的其他证据（本院生效的（2015）黔高刑二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除外），对于黔南州政府、省交通厅是否违约，是否违法解除或者是否已经合法解除《投资协议》及《特许权协议》，本案因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非合同纠纷，上述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与评判范围。故上述其他证据本院不予审查。（四）关于如何认定本院生效的（2015）黔高刑二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载明的相关事实的问题。对于该份证据，各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各不相同，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载明的相关事实，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能否达到各方的证明目的，需要结合本案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去评价，而不能简单通过部分引用该判决载明的相关事实，就可以确认当事人主张的事实和证明目的成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泰平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3日，经营状态为存续，注册资本为2亿元，公司目前唯一股东为北京中产保信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中产保信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11日，经营状态为存续，法定代表人为公司执行董事王首先，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目前股东为王首先（出资700万元）、刘万良（出资300万元），住所地为北京市大兴区××路××楼××号。另查，本院目前未能查询到盛世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桥梁公司成立于1997年11月6日，经营状态为存续，注册资本12亿元，公司唯一股东为贵州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4日，经营状态为存续，注册资本55亿元，公司类型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位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创业大厦B649室，该公司唯一股东为贵州省交通运输厅。2010年5月13日，黔南州政府为甲方，与盛世公司为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贵州省道真至新寨高速公路瓮安至马场坪建设规模为53.28公里，总投资38.47元。鉴于乙方参加了贵州省道真至新寨高速公路瓮安至马场坪投资人投标活动（公开招标方式）并已中标……乙方将出资项目投资额的25%，即人民币9.62亿元作为本项目的资本金，乙方出资的项目资本金必须全部为其自有资金。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通过项目公司筹措应由乙方出资的项目资本金。……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40日内，乙方应依法完成项目公司的组建。项目公司应满足下列条件：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应为项目资本金的全额；项目公司设立时，首期注册资本应为项目公司注册资本的20%；建设期内中标人应在确保项目建设进度的前提下增加项目公司的实收资本，使项目公司的实收资本自项目公司成立之日起2年内达到项目资本金的金额。……除乙方承诺出资的项目资本金外，还应为项目公司筹借其余建设资金提供担保或垫付其余建设资金。乙方保证，按期足额缴付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在特许期限内不抽回、不拖欠：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向其他任何方转让其所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也不得在其持有之项目公司股权上设置质押担保。项目建设期内，如乙方不能足额投入项目资本金或为项目公司筹措足够的建设资金达90日以上的，在严重影响到项目建设工期时甲方有权指定相关机构向项目公司注资，以弥补建设资金缺口。……如乙方未能按期足额缴付项目公司注册资本，或在特许期限内有抽逃出资的行为，乙方应按未足额注入金额或抽逃金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注入项目公司的资本金或抽逃出资超过60日，或多次累计超过9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金额相当于项目资本金1%的违约金。…….协商调解不成的，由贵阳市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2011年7月18日，省交通厅作为甲方，泰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特许权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按照贵州省人民政府同意的意见（省府办[2011]1373号）以及黔南州政府与盛世公司签订的瓮马项目投资协议，甲方同意授权乙方瓮马项目特许权，由乙方担当瓮马项目的项目法人在特许期限内建设经营本项目。……1.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并作为阅读和理解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即：（b）贵州省道真至新寨高速公路瓮安至马场坪投资协议；（g）构成本协议组成部分的其他文件。……本协议的特许期分为准备期、建设期和运营期（含收费期）三个阶段，其中：准备期5个月，自特许权协议生效之日起至项目开工日止；建设期：2.5年，从工程开工之日起至交工日止；运营期（含收费期）自交工日起至项目移交日止，其中收费期30年，收费起止日以收费许可文件为准。20.01项目移交。因本协议第23.02款、第23.03款、第23.04款导致本协议提前终止的，双方应遵守下列规定：（1）乙方应当将与本项目有关的全部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勘察设计文件、前期工作报告、项目收费权质押登记文件、财务凭证等移交甲方。（2）乙方应当自本协议终止之日起三十日内成立清算组，依法履行清算职责。（3）乙方应采取清偿债务、替换担保物等方式、清洁附着在项目已形成的固定资产上或依托在项目上的任何种类或性质的债务、担保物权等第三人权利。（4）在甲方接管权利前以乙方名义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5）甲方接管权利前乙方对外签订的一切合同，对甲方无约束力，但原施工、监理、勘察设计、养护单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甲方有权与之协商一致后，对原合同有关条款予以变更、变更后的施工、监理、勘察设计、材料供应、养护等合同继续履行。对原合同有关条款的变更不能达成一致的，甲方有权要求其退场，因此发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23.02甲方一方终止协议在特许经营期内，投资人或乙方有以下重大违约或违法行为，致使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或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甲方有权通过对乙方发出有效通知的方式随时终止或解除本协议。（1）投资人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抽回、侵占和挪用项目资金；项目资本金及其余建设资金不能按计划分期足额到位，造成项目建设资金链连续超过中断或累计中断超过90天；（2）未经政府同意，乙方转让本协议或本协议项下任何权利或义务，或其任何资产，或者改变乙方内部股权比例；（3）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第11条规定按时开工；或者，在本项目建设期内，乙方非因不可抗力或者政府的原因导致中途一次停工连续达60天或累计达90天；（4）乙方由于自己的原因超过协议约定的工期达6个月仍未能完成本项目工程建设的；（5）乙方利用瓮马项目进行欺诈等违法活动的；（6）在特许经营期内，乙方发生严重的建设质量或养护质量问题。……本协议按上述规定被终止或解除后，乙方建设期履约担保或运营期履约保证金金将不予退还，如为银行保函形式的履约担保，甲方将依法要求出具保函的银行在其担保的额度内全额支付给甲方同时，甲方和乙方将共同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根据乙方的投资额、剩余的特许经营期限及项目现状进行评估，甲方有权按照项目评估价值的50%向乙方收购本项目，其余50%作为乙方对甲方的赔偿。因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导致甲方乙方终止协议的，甲方将在本协议终止之日无条件、无偿接管项目与相关资料等，有权无偿使用或许可与项目建设有关的第三人无偿使用与项目有关的知识产权，继续组织投资建设或经营。24.02仲裁。如果争议未能通过友好协商予以解除，则任何一方将可以将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北京）或经双方认可的非双方所在地的仲裁机构按照提交时该机构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2012年4月17日，黔南州政府发出《关于解除贵州省瓮安至马场坪高速公路投资协议书暨收回项目的公告》和《关于取消贵州省瓮安至马场坪高速公路项目特许的公告》。两份公告载明，黔南州政府已于2012年3月21日解除了与盛世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省交通厅已与泰平公司解除了《特许权协议》。2012年7月23日，桥梁公司中标瓮马项目，与省交通厅签订投资协议后对该项目继续进行开发建设。2012年12月3日，省交通厅发出《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关于移交瓮安至马场坪高速公路项目前期工作批复文件的通知》，将泰平公司对瓮马项目所作前期工作批复文件移交给桥梁公司，要求桥梁公司作为责任主体贯彻落实，并将前期工作所发生的有关费用纳入项目投资中。另查明，本院生效的（2015）黔高刑二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认定相关事实如下：“经审理查明，2006年，盛世公司与安徽通达公司联合成立马瓮公司，投资建设贵州省遵义至马场坪高速公路。2007年因道路改线该项目取消，州政府重新设立瓮马项目，由马瓮公司继续运作前期工程。2009年，盛世公司指派上诉人王首先主持马瓮公司工作。2010年4月19日，盛世公司委托王首先作为盛世公司的代理人，在瓮马项目投标中以盛世公司名义签署投标文件、与招标人协商、负责组建项目公司及执行与此有关的一切事项。2010年5月7日，盛世公司中标瓮马项目。同月13日，盛世公司与州政府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由盛世公司投资建设瓮马项目，项目预计总投资38.47亿元，盛世公司成立专门的项目公司负责该项目建设。2010年12月22日，省发改委同意批准建设瓮马项目。2010年6月23日，依照《投资协议》的约定，泰平公司作为瓮马项目的项目公司成立，由上诉人王首先担任法定代表人，中保公司占股80%，盛世公司占股10%，瑞科公司占股10%，注册资金先期由中保公司缴纳4000万元。王首先通过吴鹏飞办理泰平公司的验资手续后，将该4000万元注册资本金归还。2011年1月18日，泰平公司与州政府签订《特许权协议书》，取得瓮马项目建设开发经营资格。2011年7月18日，泰平公司与贵州省交通运输厅签订《贵州省瓮安至马场坪高速公路特许权协议》（以下简称特许权协议），约定泰平公司享有投资、融资、设计、施工建设项目以及项目沿线规定区域内的服务设施经营等权利。2010年8月，泰平公司向州政府发文请求将原先给予马瓮公司的瓮马项目相关文件变更为泰平公司使用。州政府同意，并函商贵州省交通运输厅、水利厅、国土资源厅等单位。同年9月，上述单位函复均同意将马瓮公司获得批准的瓮马项目土地预审、水土保持、地灾评估等文件变更为泰平公司使用。2011年3月，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批复北京长安支行，原则同意给予泰平公司33亿元贷款，用于泰平公司负责投资建设的瓮马项目。同年9月，北京大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奇公司）与泰平公司充分洽商后就瓮马项目达成共识，由大奇公司分三期投入资金共计48.29亿元到瓮马项目。2011年11月26日，北京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泰平公司签订《贵州省道真至新寨高速公路瓮安至马场坪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按照合同专用条款的约定，该工程允许分包，发包方有最终分包决定权。2010年10月至2012年3月，泰平公司以合作投资形式收取工程履约保证金5600万元及中石油贵州分公司转让款6000万元，共计11200万元。后泰平公司将5000余万元用于工程咨询、土地整理、勘查设计等与瓮马项目有关的费用支出，转款1800万元给盛世公司，其余资金用于投资修建青杠坡战地医院陈列馆、支付员工工资、奖金及借给他人使用。2011年12月27日至2012年1月19日，黔南州政府相继向盛世公司发出《关于提请履行瓮安至马场坪高速公路投资协议书约定事项的函》、《关于再次提请履行瓮安至马场坪高速公路投资协议约定事项的函》、《关于敦促全面履行瓮安至马场坪高速公路投资协议书约定事项的函》，以提请敦促盛世公司履行投资协议。2012年2月6日，黔南州政府向盛世公司发出《关于商谈贵州省道真至新寨高速公路瓮安至马场坪投资协议书终止事宜的函》，并于同日下午传真至盛世公司。因盛世公司未按《投资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导致瓮马项目未能按期进行。州政府于2012年3月9日、贵州省交通运输厅于2012年4月12日函告盛世公司，分别解除了与盛世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和特许权协议。同年4月17日，黔南州政府作出《关于解除贵州省瓮安至马场坪高速公路投资协议书暨收回项目的公告》和《关于取消贵州省瓮安至马场坪高速公路项目特许的公告》，公告解除了与盛世公司签订的瓮马项目投资协议。2012年4月24日，盛世公司董事长郭庆山报案至贵阳市公安局。次日，在报案单位的配合下，上诉人王首先被抓获。”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根据泰平公司关于请桥梁公司赔偿泰平公司126,796,849.05元和请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以及其主张的“被告非法侵占了泰平公司项目权益”、“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5条、第106条2款、第117条、《物权法》第37条之规定，应依法承担侵害原告财产权的法律责任”等事实和理由，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依据泰平公司的主张，属于泰平公司主张桥梁公司及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侵害其财产权益从而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故本案应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泰平公司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桥梁公司是否应当对泰平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省交通厅及黔南州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泰平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桥梁公司占有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移交的瓮马项目前期开发成果的事实持续存在至今，现泰平公司主张前述开发成果归其所有，桥梁公司违法占有前述成果造成其财产损害从而应当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基于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属于物权保护纠纷的一种类型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泰平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桥梁公司是否应当对泰平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省交通厅及黔南州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桥梁公司不应对泰平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两第三人亦不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泰平公司主张的“‘贵州省道真至新寨高速公路瓮安至马场坪’项目的批文、图纸等文件资料及前期费用和管理成本”的赔偿请求内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转化为本案项目的前期成果现已经为桥梁公司占有，另一部分并未转化本案项目成果而是属于泰平公司履行《投资协议》、《特许权协议》产生的损失。对于前一部分的前期成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等法律规定，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的基本要件，是泰平公司至今仍然是前期成果的权利人，第三人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没有法律依据、合同依据违法占有前期成果。现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主张本案《投资协议》、《特许权协议》已经通过公告通知解除，并且依据前述协议的相关条款，第三人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有权无条件、无偿接管项目与相关资料等，有权无偿使用或许可与项目建设有关的第三人无偿使用与项目有关的知识产权，继续组织投资建设或经营。原告泰平公司如果有异议，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以合同纠纷为由，依据约定提请相关仲裁机构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确定前期成果的是否应予返还等。现泰平公司未能提起合同之诉，而是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因此对于泰平公司是否仍是权利人，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的占有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不能直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泰平公司现有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前期成果应予返还，不能证明泰平公司仍然是前期成果的权利人，不能证明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占有行为存在过错，泰平公司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于后一部分泰平公司产生的损失，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桥梁公司不可能直接或者间接占有，也就谈不上财产损害赔偿责任。2.桥梁公司占有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移交的瓮马项目前期成果善意、合法，没有过错。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以泰平公司在建设瓮马项目过程中违反约定为由，解除了与其签订的《投资协议》、《特许权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收回了泰平公司在该项目中的前期开发成果。本案被告桥梁公司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合法取得了瓮马项目建设资格，基于与省交通厅签订的投资协议，桥梁公司作为项目建设主体，从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处获得部分泰平公司的前期开发成果，并继续对项目进行开发建设。因此，桥梁公司从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处是合法取得瓮马项目的前期开发成果，其占有善意、合法，没有过错，桥梁公司并非侵害泰平公司财产权利的主体，不应由其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3.泰平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桥梁公司的占有行为造成其损害以及损害的数额。本案中，泰平公司要求桥梁公司承担其财产损害赔偿数额的依据证明力不足，不能认定。第一，（2015）黔高刑二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关于“泰平公司将5000余万元用于工程咨询、土地整理、勘查设计等与瓮马项目有关的费用支出”的事实认定,不能作为泰平公司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具体数额的认定依据。因为上述支出的费用，与桥梁公司占有行为并且造成桥梁公司损害数额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仅有此份证据而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无法确定。第二，泰平公司主张以桥梁公司作出的《关于马瓮高速前期工作中相关问题的复函》和《马瓮高速公路工程善后清算情况会议纪要》认定的前期费用3030万元作为赔偿基数，该3030万元桥梁公司在复函中明确表明为不能确认部分，且该部分工程为泰平公司参与瓮马项目建设之前案外人进行的施工内容，与泰平公司财产损害无关。第三，桥梁公司《关于马瓮高速前期工作中相关问题的复函》中认可的原项目法人因办理前期工作所产生的工作经费，拟按概算编制中属业主管理部分的3-5%，经泰平公司以项目概算总额4,828,580,929元以5%计算后得出。该4,828,580,929元为初步设计总概算，不能直接作为概算编制中属业主管理部分金额的认定，且由于桥梁公司与泰平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桥梁公司在上述复函中表示将该部分经费确认后支付给黔南州交通局，由黔南州交通局与原业主单位进行结算，因此泰平公司该项计算方式本院不予采纳。第四，2011年11月28日周厚兴借款200万元，根据借条显示，是借款人周厚兴与贷款人泰平公司之间的债务，与本案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泰平公司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案第三人黔南州政府、省交通厅以盛世公司、泰平公司违反约定为由解除与其签订的《投资协议》及《特许权协议》后，桥梁公司通过合法招投标程序获得瓮马项目建设经营权，并从黔南州政府处取得部分项目前期开发成果，合法取得并善意占有行为并无过错，故泰平公司无权要求桥梁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再则，泰平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存在过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财产受损及其数额，故其要求桥梁公司及省交通厅、黔南州政府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诉讼主张因其证据不足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泰平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784.2元，由原告贵州泰平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珊涌审 判 员  何陆坤代理审判员  李 露二〇一七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蔡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