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Ｘ，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龙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蒋淑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明，吉林睿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宿丽珍，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ＸＸＸ因与被上诉人长春龙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毅公司）、原审被告宿丽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吉高新民二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龙毅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龙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龙毅公司初始诉讼为买卖合同纠纷，后在庭审中变更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判决书上案由又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ＸＸＸ认为本案应为居间合同纠纷，龙毅公司在一审时也自认双方形成的是居间合同，因其提供居间服务导致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损害了ＸＸＸ的合法权益。一审时，龙毅公司出示了一份欠据，证明其为ＸＸＸ垫付了挖掘机首付款的剩余款项，但直至庭审结束，龙毅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销售商垫付了钱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举证证明钱款已经支付的事实，但其未能提供。在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龙毅公司称“钱款汇给徐州恒天德尔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德尔公司），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而一审法院却认为“ＸＸＸ出具的欠条及个人汽车贷款合同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长民四终字第105号】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芜湖德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德尔公司）已收到购车首付款38.27万元”。龙毅公司对自己的主张都无证据证明，而一审法院仅凭一纸欠据就把证据固定，判令ＸＸＸ支付相关款项，显然违背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援引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认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是错误的。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基础是龙毅公司有证据证明其为ＸＸＸ已将相关款项予以垫付，但龙毅公司没有证据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龙毅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龙毅公司对ＸＸＸ的告诉于法无据，应予驳回。龙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关于案由。1.2012年3月27日，ＸＸＸ在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对龙毅公司提起诉讼，诉请第一项为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退还其购车款20万元及已支付的按揭款，龙毅公司针对ＸＸＸ无理要求，于2012年8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ＸＸＸ和宿丽珍支付欠款18.27万元及利息。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长经开民初字第81号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是居间服务关系。ＸＸＸ不服，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长民四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毅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ＸＸＸ只支付了约定首付提车款38.27万元中的20万元，尚欠18.27万元。因ＸＸＸ向龙毅公司出具了18.27万元的欠条，才使其在未付清全部提车款的情况下将车提走。ＸＸＸ向长春两级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内容与本案所涉的18.27万元无关联，长春两级法院确定案由为居间服务合同纠纷。2.人民法院是根据查明的事实、法律关系确定案由，而非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确定案由，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二、关于龙毅公司垫付18.27万元首付提车款问题。ＸＸＸ按照与龙毅公司的居间服务约定，与芜湖德尔公司签订了车价款为90万元（运费2.3万元），付款方式为贷款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ＸＸＸ、芜湖德尔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以下简称交行芜湖分行）三方签订《个人汽车贷款合同》，约定车价款为90万元，ＸＸＸ贷款63万元，贷款期限为3年。ＸＸＸ实际只支付20万元，同时向龙毅公司出具18.27万元的欠条后将车提走，德尔公司对该18.27万元在双方结算款中进行抵扣，这是龙毅公司与德尔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与ＸＸＸ无关。现ＸＸＸ受益18.27万元，故应当向龙毅公司给付该欠款及利息。龙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ＸＸＸ、宿丽珍共同向龙毅公司支付欠款18.27万元，案件受理费由二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5日，ＸＸＸ到龙毅公司处购买德尔挖掘机一台（型号为DER323），双方约定购车总价款为92.3万元（含运费2.3万元），首付比例为车款的30%，即38.27万元，贷款70%，为63万元，提车时（即2011年3月15日）交付龙毅公司现金20万元，欠首付提车款18.27万元，于2011年12月31日付清。同日，ＸＸＸ向龙毅公司出具欠条1张，该欠条载明：今欠长春龙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18.27万元。此款为ＸＸＸ（身份证号：×××）购买德尔挖掘机DER323所欠的首付提车款。此台机器的首付提车款为38.27万元，2011年3月15日付款20万元，故欠此款项。此款于2011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按月均还款。欠款人：ＸＸＸ。欠款日期：2011年3月15日。担保人：张振良。担保日期：2011年3月15日。2011年5月17日，ＸＸＸ与案外人芜湖德尔公司、交行芜湖分行签订《个人汽车贷款合同》，其主要内容为：ＸＸＸ向芜湖德尔公司购买德尔挖掘机（车型DER323）一台，总价款90万元，由ＸＸＸ向交行芜湖分行贷款63万元。此前2011年5月13日，ＸＸＸ将车提走。ＸＸＸ购车后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2011年9月21日，龙毅公司向挖掘机的生产厂家恒天德尔公司发出函件关于2010092情况说明，其主要内容为：2010092车昨天进行施工时发现车辆在正常工作的情况下全车没劲，动作缓慢，车工作时使用在高速档位跟低速档位情况下施工进度差不多，而且铲斗根本扣不动，我们到达现场通过售后人员进行试车，试了半个小时左右发现确实存在此问题，并且开空调时，保险丝马上烧断，希望工厂领导能给出一个处理办法，并向工厂申请维修手册和电路图一份，方便我司能对其车辆进行更好的了解和维修。2011年10月8日，龙毅公司向挖掘机生产厂家恒天德尔公司发出关于92号车现存故障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2011年9月21日向工厂作出报告后，工厂随后派人到达现场检查，但问题未能得到解决。车辆现出现的问题较为严重，工作时挖不动硬土，加大马力自动熄火，并且突然掉转数，希望工厂尽快给出解决方案。2012年7月5日，芜湖德尔公司向ＸＸＸ发出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ＸＸＸ，我公司与你及交行芜湖分行签订借款合同（我公司为你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约定你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我公司挖掘机。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交行芜湖分行均履行了相关义务，但你长期不履行还款义务，经多次催要未果。现通知你，公司决定收回该德尔挖掘机。后案外人芜湖德尔公司将挖掘机取回。另查明，ＸＸＸ与宿丽珍于2011年10月31日协议离婚，双方未就购买挖掘机所产生的债务约定如何偿还。一审法院认为，从ＸＸＸ与案外人芜湖德尔公司、交行芜湖分行签订的贷款购车合同看，ＸＸＸ与芜湖德尔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ＸＸＸ所购买的挖掘机是从芜湖德尔公司购买，而龙毅公司在ＸＸＸ购买挖掘机的过程中所从事的活动，应为双方提供了居间服务，ＸＸＸ答辩及庭审中并不否认。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挖掘机总价款为90万元（不含运费2.3万元），其中ＸＸＸ向交行芜湖分行贷款63万元，ＸＸＸ购买挖掘机时，需交付首付提车款38.27万元，而ＸＸＸ仅交付给龙毅公司20万元，余下18.27万元，由龙毅公司垫付，有ＸＸＸ为龙毅公司出具的欠条为凭。该行为的法律关系性质为民间借贷关系。ＸＸＸ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及时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故龙毅公司要求ＸＸＸ偿还借款的诉请应予支持。龙毅公司要求给付利息损失的诉请，因其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用，应视为其放弃了该项请求，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审理、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ＸＸＸ虽与宿丽珍于2011年10月31日协议离婚，但ＸＸＸ购买挖掘机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宿丽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龙毅公司所主张的债权为ＸＸＸ与龙毅公司之间个人债务，故应认定ＸＸＸ的借款为ＸＸＸ与宿丽珍的共同债务，龙毅公司要求二人共同给付欠款18.27万元的诉请应予支持。ＸＸＸ抗辩龙毅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垫付18.27万元，且已经支付给芜湖德尔公司。从ＸＸＸ出具的欠条及个人汽车贷款合同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长民四终字第105号】看，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芜湖德尔公司已经收到购车首付款38.27万元，而ＸＸＸ自认交付龙毅公司20万元，余下的18.27万元应认定为龙毅公司垫付，故ＸＸＸ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ＸＸＸ抗辩购买的挖掘机存在质量瑕疵，而居间人龙毅公司没有尽到谨慎、勤勉的审查义务，应当进行赔偿。其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质量问题，ＸＸＸ应向挖掘机出卖方芜湖德尔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关于ＸＸＸ的反诉，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对其反诉予以驳回。一审判决：ＸＸＸ、宿丽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长春龙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偿还购买挖掘机垫付款18.27万元。案件受理费3954元，由ＸＸＸ、宿丽珍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ＸＸ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首先，ＸＸＸ与芜湖德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2013）长民四终字第105号】，双方签订的《DER挖掘机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购车款总价、首付数额、贷款比例以及办理银行按揭所需的各项费用数额。后ＸＸＸ、芜湖德尔公司与交行芜湖分行签订《个人汽车贷款合同》。ＸＸＸ自认已偿还部分按揭贷款，表明汽车贷款已经发放，购车款及办理按揭所需的各项费用已经全部支付到位。其次，ＸＸＸ自认仅支付20万元的首付提车款并将涉案车辆提走，芜湖德尔公司此后至今也并未向ＸＸＸ主张过剩余提车款。ＸＸＸ向龙毅公司出具的18.27万元欠条，记载内容具体明确，ＸＸＸ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能够证明该欠款系ＸＸＸ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笔债务客观存在。因此，龙毅公司所举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与ＸＸＸ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ＸＸＸ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虽然生效判决确认龙毅公司在ＸＸＸ购买涉案车辆过程中提供了居间服务，但与龙毅公司为ＸＸＸ垫付首付提车款的事实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二者并不矛盾。至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后期被芜湖德尔公司收回所产生的争议，ＸＸＸ应与芜湖德尔公司另行解决，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4元，公告费120元，由上诉人Ｘ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玖审 判 员  王国峰代理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王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