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22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劳品国，绰号“劳大”，男，1965年2月10日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灵山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家住灵山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广西灵山县公安局寄押在灵山县看守所，同年5月13日被万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宗远，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6］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劳品国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劳品国及其辩护人陈宗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1年7月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劳品国假冒灵山县檀圩镇谢赖花炮厂销售主管身份，通过伪造名片，在合同签订前带被害人参观厂房的方式，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与被害人订立口头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劳品国采取先支付部分货款，后拖延支付的方法骗取货物，先后骗取万载县东方花炮厂、宜春市慈化镇鸿鑫花炮厂、湖南省祁阳县梅溪三星鞭炮厂、湖南省浏阳市宏金烟花厂和被害人黎某货款共计人民币148036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7月17日至2011年12月13日期间，劳品国从万载县东方花炮厂涂某处购买4车鞭炮，支付部分货款后，剩余货款以鞭炮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拒不支付，后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降价结算，并签订处理协议，2012年4月30日前付清。到期后，涂某多次催收未果，造成东方花炮厂经济损失251750元。 2、2011年10月11日至2012年3月25日期间，劳品国先后从宜春市慈化镇鸿鑫花炮厂吴某发处购买12车鞭炮，支付部分货款后，剩余货款经多次催收未果，后以打欠条的形式拖延支付，到期后仍不支付，造成宜春市慈化镇鸿鑫花炮厂经济损失408280元。 3、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2月期间，劳品国先后从湖南浏阳市宏金烟花厂汤某处购买15车烟花，支付部分货款后，剩余货款经多次催收未果，后以打欠条的形式拖延支付，到期后仍不支付，造成湖南省浏阳市宏金花炮厂经济损失370000元。 4、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4月24日期间，劳品国先后从湖南省祁阳县梅溪三星鞭炮厂申某处购买6车鞭炮，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剩余货款拒不支付，造成湖南省祁阳县梅溪三星鞭炮厂经济损失398155元。 5、2012年12月22日，劳品国从黎某处购买了一车烟花，支付了12万元货款后，拒不支付剩余货款，造成黎某经济损失52181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劳品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假冒身份，伪造名片等手段，多次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劳品国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劳品国辩称：还欠这些人这么多钱是事实，但我没有诈骗他们的钱，没有合同诈骗。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劳品国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买卖双方约定货到按60%支付，劳品国也是按约定支付货款，只是后来因质量问题没能够及时支付剩余货款，但这只是民事纠纷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劳品国打印名片是为了方便生意往来，从本案运输货单上可见，双方都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生意往来，被害人并非因劳品国是谢赖花炮厂的股东才和他做生意的。3、被害人称劳品国自称是谢赖花炮厂的股东，但均只有被害人的陈述，因此劳品国自称是股东的事实不能认定。综上，劳品国存在不按期支付货款的欺骗行为，但这是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不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劳品国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 2011年7月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劳品国假冒灵山县檀圩镇谢赖花炮厂销售主管身份，通过伪造名片，在合同签订前带被害人参观厂房的方式，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与被害人订立口头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劳品国采取先支付部分货款，后拖延支付的方法骗取货物，先后骗取万载县东方花炮厂、宜春市慈化镇鸿鑫花炮厂、湖南省祁阳县梅溪三星鞭炮厂、湖南省浏阳市宏金烟花厂和被害人黎某货款共计人民币148036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7月17日至2011年12月13日期间，劳品国从万载县东方花炮厂涂某处购买4车鞭炮，支付部分货款后，剩余货款以鞭炮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拒不支付，后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降价结算，并签订处理协议，2012年4月30日前付清。到期后，涂某多次催收未果，造成东方花炮厂经济损失251750元。 2、2011年10月11日至2012年3月25日期间，劳品国先后从宜春市慈化镇鸿鑫花炮厂吴某发处购买12车鞭炮，支付部分货款后，剩余货款经多次催收未果，后以打欠条的形式拖延支付，到期后仍不支付，造成宜春市慈化镇鸿鑫花炮厂经济损失408280元。 3、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2月期间，劳品国先后从湖南浏阳市宏金烟花厂汤某处购买15车烟花，支付部分货款后，剩余货款经多次催收未果，后以打欠条的形式拖延支付，到期后仍不支付，造成湖南省浏阳市宏金花炮厂经济损失370000元。 4、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4月24日期间，劳品国先后从湖南省祁阳县梅溪三星鞭炮厂申某处购买6车鞭炮，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剩余货款拒不支付，造成湖南省祁阳县梅溪三星鞭炮厂经济损失398155元。 5、2012年12月22日，劳品国从黎某处购买了一车烟花，支付了12万元货款后，拒不支付剩余货款，造成黎某经济损失5218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劳品国的供述：2011年5月份，我通过湖南省浏阳市的老张到万载找到东方花炮厂的涂某说要买他的花炮，通过协商我们达成口头协议，我购买他们厂的半成品排炮，由东方花炮厂负责送货到灵山县谢赖花炮厂仓库，然后由我验收入库，我再到送货清单上签字，涂某凭清单和我结账。我和他约好了60#排炮44元/万，60#40元/万，收货后付60%的货款，剩下的慢慢付。从2011年7月17日至12月13日一共购买了4车货，总价值622848元，3车送到谢赖花炮厂，1车送到了灵山的二兴花炮厂，由我验货入库，4车货我总共付了281900元，因为前面几车货有质量问题，我与涂某商量后，达成协议减了价，剩余的340948元只需要付251750元给他，所以我还欠涂某251750元。这些货我都卖掉了，货款都收回来了，除了付涂某的281900元，剩下的我都自己消费掉了。我与谢赖花炮厂没有关系，不是股东，也不是员工。2011年5月份我和涂某谈生意的时候对涂某说我在谢赖花炮厂负责销售，收货之前还带他到谢赖花炮厂参观了。涂某向我催过款，我就说自己没钱要他等，后面我用的手机掉水里，以前的×××这个号码就打不通了。那张谢赖花炮厂劳老大主管的名片是我印的，目的就是为了做生意，我做生意没有场所和营业执照等。我卖了货收到了货款，但当时家里做房子，花了150多万元，还买了两辆二手车，钱都花掉了。 吴某发以前就会到我们那里做爆竹生意，2011年的时候，我通过朋友认识了他，然后到他厂里看了一下，吴某发也跟我到广西灵山县檀圩镇的谢赖花炮厂参观过，之后在2011年10月份就开始从那里进排炮。大概送了12车的货，平均每车16万元，总共200万元的货，这些货我都卖了，货款也收回来了，还欠吴某发40万元左右的货款。吴某发找我要过货款，2014年8月份的时候，我打了一张欠条给吴某发。打欠条至今还没付钱，因为家里做房子花了钱，生意也没做好。我之前给过吴某发的名片，上面写了我是谢赖花炮厂的销售主管。 2011年的时候，汤某打电话给我，说要和我做生意，后来还来过我家里，我和他说我做了很多年的烟花批发生意，双方后来就开始做烟花生意，他就给我送货。2012年年初开始，汤某前后拉了很多车货，都是烟花，价值一百几十万元，按照我的要求运到销售点上去，这些烟花我都卖掉了，货款也都收了回来，我付了大部分货款给汤某，有些没付清，后来经双方协商，我在2014年夏天打了张37万元的欠条给汤某，汤某来向我追过钱，但我没付钱给他，我当时做房子花了很多钱，生意也没做好，所以没钱付给对方。 2011年还是2012年的时候我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申某，后来我就去他的鞭炮厂谈生意，双方签了购销合同，谈的时候我给了他一张谢赖花炮厂的名片，上面写我是谢赖花炮厂的主管，还带申某参观了谢赖花炮厂。我总共收了申某70多万元的红炮，2万多元的引线，这些货我都卖掉了，货款也都收到了，还欠申某的30多万元的货款没付清，因为他的货存在质量问题，我将他的红炮做成成品后卖到广东那边都扣了我的钱，后来家里建房，我生意也没做好，就没钱给申某。申某追讨过货款，我就说质量存在问题，所以没付钱给他。 这些货单（侦查人员出示黎某提供的发货单）是我签收的，好像是一车货，都是烟花，价值十几万元，付了12万元货款，还欠5万元。这些货我都收到了，也卖掉了，盈利情况不记得。（对侦查人员讯问为何不将货款付给对方时沉默不语） 2、被害人涂某的陈述：我是万载县东方花炮厂的股东，负责销售方面的工作，2011年5月份前后，广西灵山县的劳品国和另外一个人来到我们厂里要买我们的产品，他自称是檀圩镇谢赖花炮厂的股东之一，同行的人叫劳某成，也是该厂的股东。通过达成口头协议，由我们厂将加工好的半成品送到灵山县谢赖花炮厂，由他们验收入库，再由劳品国在清单上签字证明。我们共送了四车货，从2011年7月17日至2011年12月13日，总共价值622484元，有三车送到了谢赖花炮厂，另一车送到了另一个花炮厂。送第一车货的时候劳品国只付10万元，说没那么多现金，过几天会汇给我，当时货已经卸了，我也没办法，只好被迫答应。后面的三车货劳品国也是采取同样的方法，先将鞭炮骗过去，然后支付小部分货款，我也是因为前面有货款压着，没办法才会后面再送货。到2011年12月13日送最后一车货的时候，劳品国又只付7万元，我坚决不同意，这车鞭炮价值12万多元，我就不同意再送货了。劳品国骗我说等过年后会一次性和我结清，叫我年后去结账。后来我去结账，劳品国不按原来约好的结账付款，而是要求降价，理由是鞭炮质量有问题，响率没达到要求，我不肯就要求退货，劳品国就说鞭炮已经卖掉，逼迫我按30元/万结账，否则就不结账。我在这种情况下求助无门，只好同意降价，结好账后，劳品国还欠我222750元，但拒付现金，而是承诺2012年4月30日前付清，可时间到后，不是推脱人在外面就是没钱，拒不见面，后面电话也不接，直到现在一分钱都没付。这样劳品国还欠我强迫降价后的鞭炮款222750元和不涉及降价的鞭炮款29000元，总共就是251750元。劳品国总共付了货款281900元，实际还欠340948元。我们鞭炮约定的响率是95%，每次送货劳品国都是当场鞭炮检验，响率没有问题。我认为劳品国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请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3、被害人吴某发的陈述：我是宜春袁州区慈化镇鸿鑫花炮厂的法人代表。2011年的时候，劳品国到我们厂里，自称是广西灵山县谢赖花炮厂的股东，想到我们厂里进货，后来劳品国还带了我们去了谢赖花炮厂参观，劳品国说谢赖花炮厂的厂房和仓库都是他的，我们就相信了劳品国，然后我们厂就开始和劳品国之间做生意，由我们鸿鑫花炮厂供货给劳品国，双方约定货到付款。从2011年10月份开始，我们陆陆续续送了12车货过去，都是排炮，总价值200万元，开始每车货送过去劳品国都是会支付一定的货款给我们厂，后来送完12车货过去后，劳品国就不再向我们支付货款了，我们厂就没有继续和他做生意。我算了一下，劳品国还差我们厂408280元没有付清，之后我们经常找劳品国追讨剩余的货款，但劳品国还找各种理由推脱，我们还去劳品国家里找过，劳品国也没有付款。2014年8月21日，劳品国打了一张欠条给我们，之后我们再找劳品国，他就开始躲我们，多次到他家找也见不到人。劳品国到我们厂里来谈生意，他还拿了一张名片给我，我记得名片上写的是谢赖花炮厂的老大主管。后来听一个与谢赖花炮厂做过生意的朋友说劳品国根本不是厂里的股东。我送货的清单还在，货都送到了谢赖花炮厂和新声花炮厂。我们追讨货款的时候劳品国总是说过几天再付，但一直拖着就是不付，我们多次打电话催款，但打几次后他的那个手机号码（×××）就打不通了，后面我们就去他家里找，但劳品国躲着不见。我听说万载一个姓涂的老板和湖南几个老板也被劳品国诈骗了。 4、被害人汤某的陈述：2011年的时候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劳品国，他说想跟我们做烟花生意，之后还带我们到了广西灵山县谢赖花炮厂参观，劳品国说他有股份，而且还说他另外还和朋友搞了一个烟花公司，我看到他有厂房又有公司，就相信了他，之后就开始给他送货。从2012年1月10日开始，我陆陆续续给劳品国送了十几车的烟花，双方约定至少付80%的货款，剩余的货款到年底付一部分，第二年元宵后付清所有货款。但实际到了广西后，劳品国刚开始还能按照约定付大部分的货款，后来慢慢减少，在2013年的时候我就没有给劳品国送货了。我算了一下，劳品国还欠我们厂370000元没付清。2014年8月21日那天，劳品国还打了一张欠条给我们，之后我们多次打电话找劳品国追货款，他一般不接我们电话，后面连电话都更换了，我们没办法只有上门找，刚开始还见过两次，后面就再也找不到人，2015年春节都在他在家过的，一直到初三回家，劳品国都没露面。我自己经营的是浏阳宏金烟花厂，一共送了15车货给劳品国，双方是口头协议，每车货都有出货清单，但我现在只剩11车货的发货清单，其他的遗失了。清单上有两车货是浏阳东山花炮厂和净溪花炮厂的发货单，是因为我们厂里做不赢，劳品国又急着要，在其他厂里调的货。货都是按劳品国的要求送到了广西灵山旧州，劳品国说是直接送到销售点上去。刚开始的时候，劳品国跟我们介绍他是谢赖花炮厂的股东，我记得他还给我发了一张名片，后来我们没做生意了，才打听到他根本不是谢赖厂的股东，只是厂里有个股东是他远房亲戚，他就以这个幌子到处骗人。 5、被害人申某的陈述：我在湖南祁阳县梅溪经营三星鞭炮厂，我被劳品国诈骗了。2011年的时候，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劳品国，他自称是谢赖花炮厂的股东，想到我们厂里进货，接着还带我们到谢赖花炮厂参观，之后双方就签了购销合同。劳品国从三星鞭炮厂进的货都是红炮的半成品，我们厂先后发了6车货，每车都是发到谢赖花炮厂，刚开始三车还会付些货款，后面三车一分钱没付，之后我们找劳品国追讨剩余货款，他就说我们的货有质量问题，还找各种理由推脱，电话也换掉了，打都打不通。我们去他家里找过四次，就是找到人也收不到钱，一直拖到现在。劳品国来我们厂里谈生意，还给了我们一张谢赖花炮厂主管的名片，上面写的是“劳大主管”，自称是股东，还带我们到厂里参观，我们就信了。我们签了购销合同，但时间太久找不到了，我们给劳品国送货的货单还在。我们送了6车货，第一车价值152156元，劳品国付了13万元；第二车货价值135319元，劳品国付了11万元；第三车货价值161428元，劳品国付了14万元；后面三车货一分钱没付，总共价值329252元。算下来，劳品国还欠我们398155元的货款。 6、被害人黎某的陈述：我侄子黎某才以前是跑运输的，曾经送过花炮给劳品国，劳品国自称是做花炮生意的，要黎某才拉花炮给他，有多少货就要多少货，黎某才就和我说了这个事，我觉得这事不错，就在朋友那里买了一车烟花，于2012年12月22日我亲自送到广西灵山县，第二天晚上到的，劳品国在灵山县等我们，然后把我们带到一个民房，把这车货卸到了这个民房里，劳品国说这个民房是他租的，整车货是172181元，当天劳品国付了8万元，第二天付了4万元，然后劳品国要我们先回去，剩下的52181元会转账给我们。我觉得几万元没什么，又想着以后还要做长久生意，就同意，回家一星期后，我打电话给劳品国催货款，劳品国说还要等几天，后面我又打电话，劳品国还是说等，但拖着不付，直到现在。我听说他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关，就来报案。我们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我还留了发货清单。由于一直问不到货款，中途劳品国的手机还停机，在2014年的时候，我去他家找过，但他躲着不见，我们去的时候发现他家的房子做的特别大，内部装修也很豪华，我怀疑他是骗钱做的这栋房子。劳品国开始用的号码是×××，有一段时间这个号码处于停机状态。我打了他几十次电话，开始是推脱，后来就不接电话，再有一段时间就是停机状态。 7、证人吴某多的证言：我是广西灵山县谢赖花炮厂的法人代表，但我没股份，是花炮厂的十个股东请我担任法人代表的。厂里的股东有劳某甲、陈某群、劳某乙、劳某丙、劳某丁、谢某元、邓某余、劳某戊、王某聪、劳某远。厂里十个股东，十条生产线，每个股东负责自己的进货、生产和销售情况，另外一个老周国的副厂长负责厂的管理和安全等工作。劳品国不是厂里的人，他和谢赖花炮厂没有任何关系。听说劳品国以前会到江西那边进货，到这边销售。 8、被害人涂某提供的万载县东方花炮厂发货清单和往来账：清单上均有劳品国的签字，证明东方花炮厂2011年7月17日送货价值172920元，劳品国支付货款102900元，还欠7万元；2011年8月3日送货价值107840元；2011年10月20日送货105760元；2011年12月13日送货128000元。往来账里面证实涂某分9次收到货款和定金共计281900元。 9、被害人涂某与被告人劳品国签订的处理协议：协议有劳品国和涂某签字，时间是2012年2月24日，内容为万载县东方花炮厂送给劳品国的鞭炮因质量问题按30元/万响结账，价值共计222750元，款项约定在2012年4月30日前付清；另劳品国还欠无质量问题货款29000元。 10、涂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劳品国的名片：名片内容为广西钦州市灵山县檀圩镇谢赖花炮厂（销售烟花炮竹）劳大主管，手机：×××。 11、江西省宜春市产品质量监督所2012年3月31日出具检验报告：证明万载县东方花炮厂送检的全红电光排炮各项标准均为合格。 12、吴某发提供的袁州区慈化镇鸿鑫花炮厂发货清单及欠条：证明自2011年10月11日至2012年3月25日期间，鸿鑫花炮厂向劳品国送货，双方在2014年8月21日结算，劳品国还欠吴某发货款408280元，并约定劳品国每年还136000元，三年内还清。 13、汤某提供的发货清单和欠条：证明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2月期间，汤某向劳品国送货，经双方2014年8月21日结算，劳品国还欠货款37万元，并约定每年付123300元，三年内付清。 14、申某提供的湖南省浏阳市梅溪三星烟花爆竹厂送货单：证明该厂自2011年12月18日至2012年4月24日期间，向劳品国送了六车烟花，货款共计778155元，收到货款380000元。 15、安全生产证、营业执照和检测报告：证明湖南省祁阳县梅溪三星鞭炮厂的法人代表是申某，该厂的特红炮样品2012年3月28日检验结果为合格。 16、被告人劳品国所建房屋照片。 17、万载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公安民警对劳品国所建的房子进行了拍照，其购买的车辆已转卖他人，未拍摄照片。 18、广西灵山县公安局檀圩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劳品国于2016年5月10日在当地被抓获归案。 19、万载县公安局的补充侦查报告：证明劳品国2016年5月10日被抓获后暂时羁押在灵山县看守所，5月13日由万载县公安局民警押回万载县看守所。 20、被告人劳品国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及证明：证明被告人劳品国的身份情况，其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1、订货协议：证明2011年12月13日申某和劳品国之间签订了订货协议，协议约定劳品国每年要红炮等货物共壹仟万元左右，货款每年四月付80%，劳品国支付定金1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劳品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以此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劳品国辩解称自己没有合同诈骗，但在公安机关主动交代了全部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劳品国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也没有自称是股东，本案系民事纠纷，不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劳品国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劳品国在订立合同前，私自印制名片，谎称自己是广西灵山县檀圩谢赖花炮厂的销售主管，并带被害人参观花炮厂，自称是股东，属冒用他人身份，夸大了自己的经营实力，以此获取被害人的信任；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仅支付部分货款，让被害人继续履行合同，在将货物全部销售且货款均收回的情况下仍拒不支付剩余货款，在被害人追讨货款过程中，被告人劳品国采取更换电话号码、藏匿等方式逃避被害人，可见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被告人劳品国在与他人签订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劳品国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劳品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27年5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炜 审 判 员  李春泉 人民陪审员  辛卫辉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卢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