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126民初2016号原告：黄明珍，女，198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那楼镇棠梨村新塘坡***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云菊，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格生，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住宁远县舜陵街道印山花园**栋***号房。被告：袁玉霞，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住宁远县舜陵街道印山花园**栋***号房。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俊中，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明珍诉被告田格生、袁玉霞抚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明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云菊，被告田格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俊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玉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明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小迎(现名田蓉娟)的抚养权归还原告黄明珍；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田格生、袁玉霞承担。事实及理由：2007年6月8日，原告黄明珍与李春生非婚生育了女儿李小迎。2008年4月的一天，李春生私自把原告黄明珍的女儿李小迎抱走，一去不回，此后，原告黄明珍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寻找女儿李小迎，但未果。2013年12月，原告黄明珍终于找到了李春生，经质问李春生，原告黄明珍才知道李春生已擅自把女儿李小迎卖给了别人。原告黄明珍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立案调查，查明了是被告田格生与袁玉霞非法收养了原告黄明珍的女儿李小迎，现改名为田蓉娟（公民身份证号码：431126200706080169），并通过提供虚假材料非法办理了入户手续。由于李春生拐卖儿童的证据不足，检查机关做出了不予批捕的决定，并告知原告黄明珍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确认李小迎的抚养权。原告黄明珍认为，由于被告与李春生串通一气，非法收养原告黄明珍的女儿李小迎，导致原告黄明珍与女儿李小迎骨肉分离长达9年多，遭受了重大的精神伤害。我国法律规定，父母对儿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原告黄明珍作为非婚生女儿李小迎的生母，对女儿有抚养的权利和义务。为保护原告黄明珍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田格生、袁玉霞辩称：一、被告田格生收养孩子属于事实收养。被告田格生收养孩子是出于善意，当年收养小孩的背景情况是原告黄明珍与同居男友李春生情感不和，且双方经济困难，让孩子得不到健康发育成长。收养孩子时，被告田格生是经过李春生同意并通过他人告知被告田格生孩子的母亲即原告黄明珍已离开李春生。李春生当时即要到梧州市的工地上做工，又要带着孩子，孩子因无钱，生活得不到保障且身体生病，很瘦弱，被告田格生当年是出于善意目的是给孩子一条活路。被告田格生收养孩子时符合收养的年龄与经济条件；二、被告田格生、袁玉霞收养孩子后，倾注了对孩子无限的爱。孩子来到被告田格生、袁玉霞家后，将其视为亲生。为了孩子身心健康成长，被告田格生、袁玉霞无微不至予以呵护，让孩子时时享受着春天般的关爱，孩子在无忧无虑温馨的环境中快乐地成长，变得健康活泼聪明。九年来，因为对孩子的爱，孩子已与被告田格生、袁玉霞建立起血肉相连，情感上无法割舍分离，心理上特别依赖缠绵被告田格生、袁玉霞的状态；三、被告田格生、袁玉霞承认原告黄明珍是孩子的母亲，也为原告黄明珍找到了孩子感到高兴。因为孩子在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份亲情，但孩子现在年幼，孩子在被告田格生、袁玉霞家生活，在学校与老师、同学已建立起默契的情感联系。如突然改变其抚养生活环境，孩子心理上将无法承受这一变化，会给孩子造成精神与心理上毁灭性的巨大打击。因此，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成长，为了孩子的前途和未来，不扰乱孩子的精神世界和伤害孩子的心灵，原告黄明珍作为孩子的亲人，应抛弃狭隘的亲属观念，让孩子继续在被告田格生、袁玉霞家生活，完成学业，因为孩子心理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当孩子长大懂事有了心理承受能力时，会认原告黄明珍这个母亲的，因为原告黄明珍是孩子的母亲，爱会延伸会越分越多。既然孩子与被告田格生、袁玉霞的这份人间养育之恩无法割舍与否认，那么原告黄明珍应解开心中的纠结，抛开忧虑，让孩子无忧无虑地健康快乐活泼成长。原告黄明珍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质证，对被告无异议的2、5号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1号证据，被告田格生、袁玉霞质证认为原告黄明珍应提供2007年的出生证明，该出生证明是在亲子报告出具后开的证明；对3号证据被告田格生、袁玉霞质证认为不存在卖小孩，不排除民警的问话有诱导存在；对4号证据质证认为被告田格生、袁玉霞收养小孩是善意，与3号证据相佐证。通过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黄明珍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黄明珍提供的1、2、3、4、5号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且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和辩解，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黄明珍于2005年至2006年左右与李春生相识后同居生活，2007年6月8日非婚生育女儿李小迎，在李小迎（现取名田蓉娟）出生后，李春生与原告黄明珍感情一直不和，双方矛盾不断，李春生要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小孩。2008年4月的一天，李春生抱着李小迎在自己工作的工地玩，工地的包工头周平与工友田少辉见李春生一边工作一边带小孩，非常辛苦，就动员李春生将李小迎送给田少辉的老表即被告田格生抚养，此时被告田格生正好在田少辉务工的工地玩，双方协商好后，李春生在原告黄明珍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李小迎抱出交给被告田格生，被告田格生交给李春生6000元钱后将李小迎抱走。此后，被告田格生为李小迎取名田蓉娟，并于2009年5月5日为田蓉娟办理了户籍手续，目前田蓉娟在宁远县某小学读书。2013年12月23日15时许，原告黄明珍的胞姐黄美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分局新兴派出所报案称：2008年4月份其妹妹黄明珍的女儿李小迎在广西梧州市长洲区春湖路里湖村出租屋被黄明珍的男朋友李春生抱走并卖给了别人，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分局新兴派出所依法立案并将李春生予以刑事拘留，但后来有关部门经审查未批捕，同时对被告田格生依法进行了询问，但对被告田格生未作处理。2014年4月9日，经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小迎系原告黄明珍与李春生所生的女儿。原告黄明珍于2016年10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09年5月5日，被告田格生为李小迎办理了户籍信息，取名田蓉娟，但未到民政部门办理合法的收养手续。目前田蓉娟一直跟随被告田格生、袁玉霞生活。还查明，被告田格生与被告袁玉霞结婚后一直未生育小孩。本院认为，本案系抚养纠纷。法律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父母有保护和教育未成年子女的权利和义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国家保护合法的收养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对子女收养关系的成立规定了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该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的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依法进行登记是收养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收养法》第六条规定：“收养人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无子女；（二）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三）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四）年满三十周岁。”本案中被告田格生、袁玉霞婚后无子女，且被告袁玉霞不能生育，符合子女收养的实质性要件，但是由于双方未到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因此收养关系未成立。被告田格生、袁玉霞与未经登记而收养的小孩不产生父母子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父母与子女之间只有存在血亲关系，才能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这种血亲关系包括自然血亲关系和拟制血亲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的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子女与父母的近亲属关系。”收养关系属于拟制血亲关系，本案中因被告田格生、袁玉霞与小孩李小迎之间收养关系未成立，他们之间不存在拟制血亲。被告田格生、袁玉霞辩称认为其收养李小迎的行为“属于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本院认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实施前，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这种说法，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4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施行前，夫或妻一方收养的子女，对方未表示反对，并与该子女形成事实收养关系的，离婚后，应由双方负担子女的抚育费；夫或妻一方收养的子女，对方始终反对的，离婚后，应由收养方抚养该子女。”可见事实收养关系只能存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前已经形成的收养关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以后，公民应当按照该法规定，以合法的形式收养子女。被告田格生收养小孩是在2008年，该行为产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之后，因此不存在“属于事实上的收养关系”的说法。被告田格生、袁玉霞作为收养人，虽然符合收养法第六条规定的四个条件，但未依法到相关部门办理收养手续，按照法律规定，被告田格生、袁玉霞收养李小迎的行为不合法，不受法律保护，该收养关系自始无效。因此，小孩李小迎的生母黄明珍要求李小迎的抚养权归还原告黄明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格生、袁玉霞现抚养的小孩李小迎（现取名田蓉娟）变更由原告黄明珍抚养成年；二、驳回原告黄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田格生、袁玉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广文人民陪审员  谢冒仔人民陪审员  骆晋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席秋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禁止溺婴、弃婴和其他残害婴儿的行为。第二十三条父母有保护和教育未成年子女的权利和义务。在未成年子女对国家、集体或他人造成损害时，父母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义务。第二十五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第二十六条国家保护合法的收养关系。养父母和养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养子女和生父母间的权利和义务，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收养人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无子女；（二）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三）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四）年满三十周岁。第十五条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收养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的，办理登记的民政部门应当在登记前予以公告。收养关系当事人愿意订立收养协议的，可以订立收养协议。收养关系当事人各方或者一方要求办理收养公证的，应当办理收养公证。第二十三条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的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子女与父母的近亲属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第二十五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和本法规定的收养行为，无法律效力。收养行为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的，从行为开始时起就没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