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曦，男，199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超琼，女，195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0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法定代理人：吕某，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系王某的舅父，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楠，男，199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福，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婉绮，女，199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晨，女，199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欣芮，女，199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腾龙磨料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晏家工业园区内，组织机构代码74530992-6。法定代表人：李安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泽南，女，194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桂西大道政协八四厂综合楼C栋2层，组织机构代码75308866-8。负责人薛顺建，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佳，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清龙，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奔月路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9032040396。负责人：张廷文，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因与被上诉人李安福、李婉绮、李欣芮、李晨、重庆市腾龙磨料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梁泽南、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垫江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5）长法民初字第0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开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被上诉人李安福、李婉绮、李欣芮、李晨、腾龙公司、梁泽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垫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保北碚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安福、李婉绮、李欣芮、李晨、腾龙公司、梁泽南连带赔偿上诉人557389.40元；2.依法改判由张桂凤承担案涉交通事故90%以上的赔偿责任，王志明承担10%以下的赔偿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张桂凤及其继承人、腾龙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张桂凤所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没有证据支持，庭审中的证人证言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自行矛盾；张桂凤与李安福挂靠在腾龙公司，作为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应承担责任，李安福是腾龙公司实际所有人。2.本案事故中王志明不应承担责任，因诉讼行为导致上诉人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行政复议终止，责任不再上诉人；王志明超载仅仅可能扩大损害后果，不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李安福、李婉绮、李欣芮、李晨、腾龙公司、梁泽南辩称，上诉人关于张桂凤、李安福挂靠在腾龙公司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发生车祸时张桂凤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王志明驾驶的车辆不是营运车辆，但王志明却用于经营使用，且严重超载造成本案重大交通事故，加重了损失范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垫江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没有异议。但一审判决对车上人员险10000元的处理超出了本案处理范围，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人保北碚支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李安福、李婉绮、李欣芮、李晨、腾龙公司、梁泽南、人保北碚支公司、平安保险垫江支公司赔偿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因吕凤莲死亡的损失766370元，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金544780元、丧葬费30271元、被扶养人谭超琼的生活费105290元，被扶养人王俊楠的生活费9871元，被扶养人王某的生活费987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900元、误工费720元，共计8915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0日，张桂凤驾驶渝Ａ×××××号小车由重庆市城区往梁平方向行驶。8时50分许，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进城方向1670km+74m处（重庆市长寿区境内），车辆以不低于122km/h的速度撞击道路中央隔离带开口活动护栏后冲入进城方向车道内，渝Ａ×××××号车车头右前部与进城方向由王志明驾驶的渝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头中右部发生碰撞，两车接触后小客车发生顺时针旋转并侧翻，小客车左侧车头与轿车右侧车身接触并推行至紧贴应急车道护栏，小客车向左侧翻并继续旋转至停止，渝Ｂ×××××号客车发生掉头并向车身左侧侧翻，造成渝Ａ×××××号车驾驶张桂凤、渝Ｂ×××××号车驾驶人王志明、乘车人张绍英、黄明合、吕凤莲、吴加云死亡，邹燕青、罗传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渝Ｂ×××××号车乘车人寇杰、寇喜洋、王赵昆、邹艳芳、黄诗涵、杨烈民、袁紫玲、王洪豪受伤、两车及公路路产受损。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以下简称高速公路第四支队）对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驾驶人张桂凤驾驶渝Ａ×××××号车在限速公路超速行驶、撞击道路中央隔离带活动护栏后冲入对向车道，导致此次事故发生；驾驶人王志明驾驶私自加装车内座椅的车辆、人员严重超员的渝Ｂ×××××号车的行为增大了事故后果。因此认定张桂凤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志明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张绍英、黄明合、吕凤莲、吴加云、邹燕青、罗传虎、寇杰、寇喜洋、王赵昆、邹艳芳、黄诗涵、杨烈民、袁紫玲、王洪豪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同时查明，受害人吕凤莲生于1973年7月30日，系农村居民，吕凤莲于2004年7月与前夫黄志强协议离婚，约定小孩即黄曦由吕凤莲抚养；王志明与前妻陈华兰于2006年9月13日经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约定婚生女即王俊楠随王志明生活，王志明系城镇居民；2006年9月18日，吕凤莲与王志明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即王某。吕凤莲的父亲于2012年7月去世，谭超琼系吕凤莲的母亲，谭超琼共生育三个子女。谭超琼系农村居民，于2006年王某跟随谭超琼在重庆市×××县高峰镇新华街居住，就读重庆市垫江县五洞小学。李安福系驾驶人张桂凤的丈夫，李婉绮、李欣芮、李晨系张桂凤的女儿，梁泽南系张桂凤的母亲。诉讼中，李安福、李婉绮、李欣芮明确表示放弃对张桂凤的遗产继承权。另查明，驾驶人张桂凤驾驶的渝Ａ×××××号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腾龙公司，该车在人保北碚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和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驾驶人王志明驾驶的渝Ｂ×××××号车系王志明所有，该车在平安保险垫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8座×1万元/座、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万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5月17日。事故发生后，根据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一大队（以下简称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一大队）的要求，人保北碚支公司将交强险12万元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20万元，共计32万元支付到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一大队账户上；平安保险垫江支公司将交强险11.2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2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9万元，共计40.20万元支付到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一大队账户上。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一大队向除张桂凤的亲属以外的其余每位死者亲属分别支付了8万元。本次事故中其余死者的亲属和伤者均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张桂凤驾驶的渝Ａ×××××号车与王志明驾驶的渝Ｂ×××××号车相撞，吕凤莲在事故中死亡，经高速公路第四支队认定，张桂凤承担主要责任，王志明承担次要责任。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作为吕凤莲的近亲属有获得赔偿的权利。关于张桂凤的赔偿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法院认为，张桂凤驾驶的渝Ａ×××××号车系腾龙公司所有，张某1和李安福在高速公路第四支队的询问笔录中，证实张桂凤一直使用该车，并参与腾龙公司的经营管理，当天使用该车也是为公司办事。虽然证人张某1、张某2、谢某出庭作证证实张桂凤到梁平是因其姐夫谢某的父亲办生日，是因私事而使用该车。但张某1和李安福在高速公路第四支队所作的询问笔录是在事故发生后不久，其真实性比庭审时的证词的真实性更强，因此，法院认定张桂凤长期占有并使用渝Ａ×××××号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而且在事发当日也是为公司的经营活动所需，其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腾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李安福、李婉绮、李欣芮、李晨、梁泽南作为张桂凤的继承人均不承担责任。受害人吕凤莲在事故中死亡，对其请求的死亡赔偿金544780元和丧葬费30271元法院予以支持。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提交的证据证明吕凤莲的母亲谭超琼和女儿王某在城镇居住，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生活费，谭超琼的生活费为105290元，王某的生活费为98710元，被扶养人王俊楠的生活费为9871元，但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请求的第一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三位被扶养人第一年的生活费为19742元，之后谭超琼的生活费为98710元，王某的生活费为88839元，因此，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291元。吕凤莲在事故中死亡，根据双方在事故中过错，对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主张50000元。对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请求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主张2500元。综上，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因吕凤莲死亡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52071元、丧葬费302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500元，共计834842元。对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的损失，首先由承保渝Ａ×××××号车的人保北碚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张桂凤和王志明在事故中的过错，由张桂凤赔偿70%，王志明赔偿30%。张桂凤的赔偿责任由腾龙公司承担。因受害人吕凤莲与王志明系夫妻，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未请求王志明的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对该部分损失由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自行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多人受伤，由人保北碚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予以分摊，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腾龙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对受害人的损失予以分摊理赔。因此，人保北碚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10000元，其余损失824842元由腾龙公司赔偿577389.40元（其中由人保北碚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赔偿20000元）。因受害人吕凤莲系渝Ｂ×××××号车的乘坐人，不属于该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第三者，平安保险垫江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已获得的80000元在赔偿款中有10000元作为平安保险垫江支公司支付的车上人员乘坐险，其余70000元在本案中扣除，其中40000元作为腾龙公司应赔偿部分予以抵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条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10000元（已支付）；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20000元（已支付）；三、由重庆腾龙磨料磨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557389.40元（已支付40000元，还应支付517389.40元）；五、驳回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对李安福、李婉绮、李欣芮、李晨、梁泽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28元（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未缴纳），由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负担760元，重庆腾龙磨料磨具有限公司负担1668元。双方负担的金额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法院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主张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安福、李婉绮、李欣芮、李晨、腾龙公司、梁泽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张桂凤驾驶的案涉渝Ａ×××××号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腾龙公司，虽然在一审庭审时有证人出庭作证认为该车是张桂凤因私事而使用，但一审法院以高速公路第四支队在本案交通事故事发后不久所作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该车当天使用是为腾龙公司办事，进而认定张桂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腾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从证据裁判的客观性与真实性方面并无不当，上诉人也没有举示充分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比例问题。上诉人认为应依法改判由张桂凤承担案涉交通事故90%以上的赔偿责任，王志明承担10%以下的赔偿责任，理由为王志明超载仅仅可能扩大损害后果，不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高速公路第四支队认定张桂凤承担本案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王志明承担次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按照张桂凤承担70%、王志明承担30%的责任的判决不无不妥。此外，平安保险垫江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车上人员险10000元的理赔超出了本案处理范围，但其在本案一审、二审期间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相应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4元，由黄曦、谭超琼、王某、王俊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泽审 判 员  闫信良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