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72311号原告张丽华，女，1958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丁洪平，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向红梦，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伟华(暨被告顾月英的委托代理人)，男，1948年7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袁伊丽，女，1946年5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袁蕊，女，1977年9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安化路XXX号XXX室。上述被告袁伟华、袁伊丽及第三人袁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康恺，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月英，女，1924年7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张丽华诉被告袁伟华、袁伊丽、顾月英以及第三人袁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丽华的委托代理人丁洪平，被告袁伟华(暨被告顾月英的委托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康恺、袁伊丽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原告以袁蕊系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本案审理结果与袁蕊存在利害关系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袁蕊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因原告的申请符合相关规定，故本院通知袁蕊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12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丽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丁洪平，被告袁伟华(暨被告顾月英的委托代理人)、袁伊丽、第三人袁蕊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康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丽华诉称：原告与被告袁伟华原系夫妻关系，被告袁伟华与被告袁伊丽系被告顾月英子女。第三人袁蕊系被告袁伟华与前妻所生女儿。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原告与被告袁伟华婚后和被告袁伊丽、顾月英共同购买的房屋。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当时登记在被告袁伟华、袁伊丽和顾月英名下。2013年起原告与被告袁伟华夫妻夫妻关系比较紧张。同年8月被告袁伟华、袁伊丽未经原告同意，将系争房屋以买卖形式转让给被告顾月英。2013年11月被告顾月英与第三人袁蕊就系争房屋签订《赠与合同》，将系争房屋赠与第三人袁蕊，并约定被告顾月英对系争房屋享有永久性居住权。后第三人袁蕊取得了系争房屋房地产权利。现原告以被告袁伟华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其名下的房屋产权以买卖形式转让给被告顾月英，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被告袁伟华、被告袁伊丽与被告顾月英签订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合同价148万元)；2、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地产权利人恢复登记至被告袁伟华、被告袁伊丽、被告顾月英名下；3、三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被告袁伟华、顾月英共同辩称，虽然系争房屋是被告袁伟华与原告婚姻存续期间购入，但当初购房款来源于被告袁伊丽、被告顾月英和被告袁伟华的婚前财产，与原告无关。被告袁伟华、袁伊丽、顾月英将系争房屋房地产权利转至被告顾月英一人名下，原告都是知晓的，且2013年原告与被告袁伟华夫妻关系尚可，现原告提出诉讼不仅已超过诉讼时效，且三被告之间的转让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利益。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袁伊丽辩称，当初购买系争房屋初衷是因为父母年纪较大，为方便照顾父母，且被告袁伊丽的经济较为宽裕，所以被告袁伊丽出了大部分钱款购买了系争房屋。后因为母亲生病，才想到解决父母的身后事，故按照原来的家庭内部协商内容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至袁伟华的女儿名下。故被告袁伊丽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袁蕊述称，系争房屋出资与原告无关，且被告顾月英已将系争房屋赠与给第三人袁蕊，手续合法，且第三人也接受赠与，故第三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袁伟华于2000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被告袁伟华与被告袁伊丽系被告顾月英子女。第三人袁蕊系被告袁伟华与前妻所生女儿。2002年12月被告袁伟华、袁伊丽、顾月英与上海四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即由三被告于2003年1月底之前出资559,913元购买系争房屋。之后，三被告分别于2003年1月8日、同年1月17日支付购房款331,913元及228,000元。2003年3月12日三被告取得系争房屋房地产权利证书。2013年8月，被告袁伟华、袁伊丽就系争房屋与被告顾月英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即由被告袁伟华、袁伊丽以148万元的价格将其两人在系争房屋内享有的产权份额转让给被告顾月英。但被告顾月英并未支付被告袁伟华、袁伊丽购房款，被告袁伟华、袁伊丽实际是将两人在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赠与被告顾月英。2013年8月20日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变更为被告顾月英一人。2013年11月5日，被告顾月英与第三人袁蕊就系争房屋签订了《赠与合同》一份，并对该份《赠与合同》办理公证手续。2013年12月29日被告顾月英根据该份《赠与合同》向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提出系争房屋房地产权利人变更为第三人袁蕊之申请，2014年1月8日第三人袁蕊取得系争房屋房地产权证。2014年6月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与被告袁伟华离婚，但未获法院准许。2015年6月原告再次诉至法院要求与被告袁伟华离婚，该案经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判决，即准许原告与被告袁伟华离婚，并认定三被告共同购买的系争房屋中属于被告袁伟华所有之份额为原告与被告袁伟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袁伟华未经原告同意前提下擅自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转让给案外人顾月英之行为实属不当。判决后，被告袁伟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但被法院驳回上诉。现原告以被告袁伟华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系争房屋转让给被告顾月英，侵犯原告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如诉请。另查，被告袁伟华婚前投资15万元购买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股权，2002年12月26日被告袁伟华将上述股权转让获得435,000元，其中285,000元为增值部分，2003年1月16日被告袁伟华实际取得股权转让款228,000元，并于次日将该款用于购买系争房屋。对此，原告认为股权转让款增值部分产生在原告与被告袁伟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但被告袁伟华认为该财产系被告袁伟华婚前财产自然增值，应为被告袁伟华个人财产。另关于购房款的支付情况，三被告在前后两次开庭过程中陈述相互矛盾，第一次庭审中三被告称各自取款支付购房款，而在第二次开庭中又称其中228,000元购房款系被告袁伟华垫付后由被告顾月英、袁伊丽归还被告袁伟华，并提供了顾月英的银行卡、袁伊丽的银行卡及银行明细、袁伊丽书写的被告袁伟华父亲给付袁伟华的明细及被告袁伟华的银行账单，但对此，原告认为三被告陈述前后矛盾，且支付金额、时间也不一致，故对三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另庭审中，被告袁伟华称其在2003年1月8日从被告袁伟华账户内取出现金15万元系被告袁伟华婚前财产，且该款于当日用于购买系争房屋，但原告认为被告袁伟华取出的15万元与被告方支付购房款无关联性，即被告袁伟华不能证明取出的15万元用于购买系争房屋，之后被告袁伟华也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取出的15万元用于购买系争房屋。除此之外，被告顾月英、袁伊丽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顾月英、袁伊丽在2003年1月8日各支付购房款15万元及32,000元。但同时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原告与被告袁伟华有该笔夫妻共同财产。审理中，经法官向原告进行释明后，原告称如法院认为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话，原告要求被告袁伟华按系争房屋市值800万元中的四分之一价款赔偿原告200万元。但三被告仅认可房屋市值为700万元，且不同意原告的上述赔偿金额。之后，双方均不要求对系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上述事实，由原告、三被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结婚证、户籍证明、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购房发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身份证、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转移登记材料、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0137号庭审笔录、判决书、赠与合同、上海市房地产产权证，股权转让附件、收条、申请书、银行对账单、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情况说明，被告袁伟华提供的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章程，被告袁伟华账号120开头的历史明细交易、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章程修改决议、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上海华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上海银行现金结款单、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变更前后投入资本对照表，系争房屋房款的具体情况表、被告袁伟华银行对账单、单位证明，被告顾月英提供的顾月英丈夫归还记录清单、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被告袁伊丽提供的银行明细、银行卡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三被告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已经过房地产登记部门的核实和登记，且系三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有效，并受法律保护。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袁伟华未经其同意，擅自将系争房屋属于原告与被告袁伟华夫妻共同财产之份额转让给被告顾月英之问题，应根据被告方两次支付购房款的来源是否有原告与被告袁伟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判断，首先，从2003年1月8日被告方支付的购房款331,913元来看，其中15万元被告袁伟华在庭审中确已提供其在2003年1月8日从其银行账户内取出15万元系其婚前财产之证据，且该取款时间与被告方支付购房款时间为同一天，故理应视为被告袁伟华取出的婚前财产15万元用于购买系争房屋；至于余款，被告顾月英、袁伊丽虽未能提供确凿证据由被告顾月英支付购房款15万元、由被告袁伊丽支付购房款32,000元之事实，但同时原告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2003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袁伟华有上述夫妻共同存款之事实。况且，系争房屋是以三名被告的名义购买，按常理谁购买谁出资，故理应推定余款由被告顾月英、袁伊丽支付。其次，从2003年1月17日支付的购房款来源来看，该款系被告袁伟华婚前购买股权婚后取转让股权而取得的增值部分，该增值部分来源于被告袁伟华婚前财产的自然孳息，非原告与被告袁伟华婚后共同经营产生的增值部分，故理应为被告袁伟华的婚前财产。综上，系争房屋虽在原告与被告袁伟华婚后购买，但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购房款系原告与被告袁伟华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告要求确认三被告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将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地产恢复登记至三被告名下之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20元，减半收取9,060元，由原告张丽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 琪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文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