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16309号原告：李稳博，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萍，上海张继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虹口区艺术合子美术进修学校，住所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陶文明，董事长。被告：陶文明，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江，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乐健，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恒山路XXX号XXX幢一单元1703室。原告李稳博与被告上海虹口区艺术合子美术进修学校(以下简称“合子学校”)、被告陶文明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通知了乐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萍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乐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出资款195,000元。事实和理由是，被告合子学校系经上海市虹口区教育局和民政局批准于2011年11月25日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被告陶文明担任该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在被告合子学校筹建期间即与被告陶文明协商有关合作事宜。学校设立后，原告曾担任学校董事兼副校长，全面负责该校工作。2012年3月9日，原告与被告陶文明、第三人及上海意动互联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动公司”)签订了协议，各方确认原告、被告陶文明、第三人实为被告合子学校的实际出资方，持股比例分别为40%、35%、25%。嗣后，原告依据相应的投资比例，并按照被告陶文明的指示于同年7月3日分别交付给被告陶文明12万元、第三人7.5万元，以支付原告的出资款。学校运营过程中，因各方矛盾无法调和，被告陶文明解除了原告的职务，原告也离开了学校。为此，原告曾于2015年4月3日起诉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原告系被告合子学校的出资人暨举办者，出资比例为35%。该案一审认为原告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故于同年7月23日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后认为，如果原告对被告合子学校投入资金以成为出资人(举办者)为目的而非单纯的捐款行为，在该出资行为未获得董事会接受、也未能获得行政机关变更许可和登记的情况下，可另行主张要求受让人予以返还。原告支付该款的目的就是在于履行出资义务从而成为被告合子学校的实际举办者之一，但原告至今也无法成为被告合子学校登记在册的举办者，当初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时，故有权要求被告合子学校予以返还。虽然其中7.5万元实际交付给了第三人，但该交付行为是根据被告陶文明的指示完成。被告陶文明收款虽是履行职务行为，但作为实际的收款方，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另外，原告确实收过被告的备用金，但双方已经结清了，被告认为上述12万元是原告返还学校的剩余备用金的抗辩意见没有任何依据，法院不应采信。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陶文明仅收到了其中的12万元，另7.5万元与两被告无关。钱款的性质不能仅凭原告自行注明的用途来认定。当初，原告担任被告合子学校副校长，负责后勤采购物品，为方便原告采购支出，学校陆续交付给原告30余万元的备用金，该12万元正是原告返还剩余备用金。根据约定，如果原告要履行支付投资款的义务，其也应当将款交付给学校，而不应交付给被告陶文明，鉴于此，如法院判定所涉款项确系投资款需要返还，返还的责任主体也应当是被告合子学校，被告陶文明仅是履行职务行为的主体，不应当承担返还的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乐健述称，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第三人确收到了7.5万元，该款已经全部用于被告合子学校经营，但由于时间太久具体的情况已经记不清了。此外，第三人曾也向被告合子学校投资了25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9日，由原告李稳博和意动公司、被告陶文明、第三人乐健在“股东签字”栏签字或盖章形成《上海虹口区艺术合子美术进修学校股东管理制度修订版》(以下简称“股东管理制度修订版”)，其上载明：股东被告陶文明、原告李稳博、第三人乐健于2011年共同出资创建被告合子学校，三人为被告合子学校的实际、唯一出资方，持股比例分别为被告陶文明40%、原告35%和第三人25%，等等。同年7月2日，被告陶文明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次日，原告分别向被告陶文明、第三人银行账户转账120,000元和75,000元，在用途一栏均载明为“投资款”。原告曾于2015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系被告合子学校的出资人暨举办者，出资比例为35%，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851号民事裁定，一审认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的举办者是身份权，确认或否认民办学校举办者身份，是我国法律赋予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特有的权力，属行政许可内容，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予以解决。原告以其与被告陶文明、第三人等签订《上海虹口区艺术合子美术进修学校股东会议》、股东管理制度修订版等协议要求确认其为被告的举办者，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上诉后，在二审中改变对其诉讼请求的解释，认为其要求确认35%出资份额与举办者身份无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161号民事裁定，二审认为，原告要求确认其对艺术学校的出资份额没有法律上的财产权基础，其要求确认出资份额只是要求确认一项事实，没有法律权利基础的事实确认不能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是否对被告合子学校投入过资金及投入多少资金，该案不作实体审查。如果原告对被告合子学校确实投入过资金，且原告投入该资金是以其成为艺术学校出资人(举办者)的身份为目的，而不是单纯向学校的捐款行为；那么，在以该目的的出资未能获得被告合子学校董事会接受，也未能获得行政机关变更许可和登记的情况下，原告可以另行主张要求接受其投入资金的受让人予以返还。故，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嗣后，双方未向相关登记主管部分办理变更举办者登记手续，被告合子学校当前登记的举办者为意动公司。本院认为，从原告与被告合子学校前案生效裁判文书载明的内容来看，双方曾因名为“股东管理制度修订版”的协议项下原告是否系被告合子学校举办者之一发生过纠纷。而本案的争议则在于原告主张的195,000元是否系其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所谓的出资义务。对此，原告认为，其是按照协议载明的投资比例以及双方的口头约定，受被告陶文明的指示，分别向被告陶文明及第三人交付投资款。两被告则认为其仅收到其中的120,000元，且该款系原告理应返还的备用金。本院认为，无论被告合子学校是何性质的经营主体，按常理来讲，办学费用的支取、使用以及报销等环节理应有规范的财务凭证或者其他任何能反映该款使用情况的凭证，两被告作此抗辩却未提交任何证据。从原告交付上述钱款时在相关凭证上记载的用途为“投资款”这一事实来看，足以反映出原告当时的真实意思，且被告也应当知道真实意思。因为在前述当事人存在对学校进行投资的真实合意背景下，义务人主观上有履行出资义务愿望，客观上如不履行义务也会遭到其他相关主体的反对，再结合所涉协议签订时间、原告交付钱款的时间，本院认为，原告所称交付钱款性质为投资款具有较高的盖然性。原告交付投资款的目的显然是为了成为被告合子学校的举办者，当该目的不能实现时，且并无特别约定的前提下，原告主张返还该款，并无不当，应予支持。至于承担返还责任的主体，双方均认可被告陶文明收取款项是履行职务行为，故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被告合子学校承担，原告主张被告陶文明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第三人所收取的75,000元，现有证据并无法显示出第三人收取该款系受两被告指示，第三人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向两被告交付了该款，故原告主张两被告返还该75,000元，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虹口区艺术合子美术进修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稳博钱款12万元；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原告负担1,615.38元，由被告上海虹口区艺术合子美术进修学校负担2,584.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士锋人民陪审员  朱慧勇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 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