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4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市威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法定代表人：何永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耐材集团恒欣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法定代表人：王永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积斌，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葫芦岛市威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耐材集团恒欣镁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商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葫芦岛市威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的多台设备多部位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仅证明提出过质量异议，但始终是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亦未对设备产生故障的原因申请鉴定。虽然设备因故障进行过维修，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故障系设备自身质量问题导致，亦未申请鉴定。因此无法证实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不能提供设备调试正常运行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认为上诉人要求给付高压压球机、湿碾机的质保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明显错误。因为该法律规定隐含的一个前提即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向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质量异议成立。被上诉人山东耐材集团恒欣镁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质保期的约定问题。我方于2009年7月28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相关设备陆续于2010年1月、4月送达我方仓库。合同第三款约定“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产品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后十二个月，或货到买受人处十八个月”，工程项目因设备问题未达标等因素影响至今未通过验收。合同技术协议第三款技术要求第1条约定“YYQD750－370压球机之压辊保证运转8个月，否则免费更换”；第2条约定“碾轮圈、碾底板最低使用5年，立轴轴承、出料箱齿条使用寿命1年以上，压密机、压球机的压辊保证产量1万吨以上”。高压压球机设备2010年1月进场，质保期至2011年7月；湿碾机、压球机压密机2010年4月进场，质保期至2011年10月。质量异议发生时间为2010年8月份，均在质保期内。二、高压压球机辊皮问题。高压压球机于2010年1月进厂，4、5月份在对方技术人员周工、何主任等现场指导下进行安装调试，2010年8月投料试生产，至8月中下旬陆续发现高压压球机球窝不正、轴承过热、减速机漏油等问题，经与对方联系，对方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查看后，部分问题现场予以调整，但治标不治本，上述问题至今未解决。三、湿碾机问题。湿碾机于2010年4月进厂，对方派技术人员现场装配，并在其指导下进行安装调试，2010年6月投料试生产。试生产期间，分别发生过电机过热、空载电流高等问题，对方虽安排技术人员现场查看，但最终未根本解决。四、压密机问题。试生产过程中，于2011年4月5日在该压密机压球总产量尚不足6000t情况下，辊皮运转中破裂，虽然对方免费予以更换，但同月23日，辊皮再将断裂，经联系对方，拉加一副新辊皮，发现有裂纹，无法使用。导致我方停产10天，造成较大损失。综上所述，由于对方供应的15台设备均存在质量问题，且始终未能有效解决，鉴于对方不作为，我方曾于2011年11月6日发函，提出相关设备质量问题未解决之前拒付质保金。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仅证明提出过质量异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的质量异议成立，不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葫芦岛市威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返还质保金58.6万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7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订购高压压球机5台，计款434万元，湿碾机6台，计款119万元，压密机2台，计款16万元，压球机2台，计款17万元，合计货款586万元。合同约定10%货款为质保金，设备调试正常运行一年后付清。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被上诉人使用后多次从上诉人处购置相应的机械配件若干，但是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支付质保金58.6万元。上诉人多次催要无果，而且被上诉人使用以上机械的生产线现已处于停产歇业状态，无奈诉至法院。山东耐材集团恒欣镁业有限公司一审中辩称，上诉人提供15台设备均存在质量问题，且始终未能有效解决，给整个新工艺生产造成了严重的制约，导致企业出现巨额亏损，被迫停产。自2012年至今，上诉人对所供设备前期业已存在的质量问题和后期使用状况不闻不问，被上诉人保留对上诉人追究因质量异议引起人、财、物投入的直接损失和企业间接损失的权利。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质保金，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望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起诉，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山东恒欣镁业对账单及相关票据等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合格证明书4份及装车单1份，证实设备进厂时间；3、关于设备问题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的传真原件7份，证实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4、2010年12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关于高压压球机压辊处理说明及2011年3月2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回复函传真件，证实上诉人认可高压压球机辊皮存在质量问题并分别承诺更换时间；5、被上诉人购买洛阳中原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辊皮的发票2张，证实因上诉人没有履行承诺，被上诉人从其他厂家购买辊皮的事实；6、2011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关于设备问题的处理意见及2011年12月3日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意见的回复意见，证实被上诉人于2011年11月6日针对上诉人方设备存在的问题较多且一直没有解决提出了拒付质保金的要求；7、2010年8月11日上诉人出具的湿碾机处理意见，证实上诉人在合同约定质保期的前提下，承诺电机质保期延长一年半，若是电机质量问题，上诉人方承担全部责任和一切费用。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上诉人认为没有收到该传真件。对证据4上诉人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定，但表示没有证据证实该证据是虚假的，也不申请对处理说明中“王成奇”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对证据5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外购设备与上诉人无关。对证据6、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产品质量没有问题。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证据2、证据6、证据7，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上诉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定，既未提供反驳证据，也不申请对证据4中的处理说明中“王成奇”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09年7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东镁矿（2009年9月8日更名为山东恒欣镁业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8月29日更名为山东耐材集团恒欣镁业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高压压球机5台，计款434万元，湿碾机6台，计款119万元，压密机2台，计款16万元，压球机2台，计款17万元，总计价款为586万元。产品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后十二个月，或货到买受人处十八个月。出卖人免费调试。结算方式为预付合同总额的20%，货物发运前开具17%增值税发票后付70%总货款，余10%货款为质保金，若无异议，设备调试正常运行一年后付清。供货范围及相关事项见技术协议，技术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买卖合同签订的同日，双方就高压压球机、湿碾机、压密机、压球机设备的基本定义、主要技术参数及要求、技术要求等事项又签订了技术协议。其中技术要求载明，高压压球机之压辊保证运转18个月，否则免费更换。碾轮圈、碾底板最低使用5年，立轴轴承、出料箱齿条使用寿命1年以上，压密机、压球机的压辊保证产量1万吨以上。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上述设备，并于2010年8月进行安装调试，被上诉人在试生产过程中，以高压压球机、湿碾机存在质量问题向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2010年8月11日，上诉人工作人员王成奇代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购湿碾机电机问题出具了处理意见，意见载明“8月5日和8月6日双方就上诉人所提供湿碾机在调试过程中，电机在带载调试时出现的跳闸原因进行了现场数据采集和原因分析……，综合上述数据，对照电机制造厂家电机空载电流参照数据表和电机制造厂家电机检验标准，上诉人作出如下处理决定：1、电机不存在质量问题，可以按照设备设计要求进行正常生产；2、正常生产时需要将电机过载保护电流设为I=125130A；3、上诉人在合同要求质保期的前提下，可以将电机质保期延长至一年半；4、开始生产15天内，考虑设备磨合期，建议不要满负荷运转；5、在上述情况下生产，电机仍有频跳情况，上诉人将更换该电机。如还有异议，双方可以协商解决，若是电机质量问题，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和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2010年12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就高压压球机存在的问题达成协议，并出具了关于高压压球机压辊处理说明，双方工作人员王成奇、刘浩斌分别在说明中签字。说明载明“甲方（指上诉人）就供给乙方（指被上诉人）的高压压球机的压辊质量问题说明如下：甲方随原机装配的压辊在使用3个月后，压辊表面出现波浪型褶皱，影响了正常生产，经双方研究达成共识，乙方要求甲方必须在12月15日完成其中两台设备压辊的到货，并按排人员进行压辊更换，于2011年1月20日完成后三台设备的压辊到货更换，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压辊更换，乙方不追究甲方的责任和相关赔偿。2、在上述约定协议下，甲方于12月15日将两台压辊到货，并派人到现场进行压辊的安装，压辊分别于12月20日和12月25日安装完成试车，但压辊在安装运行三天后（12月23日），发现第一台压辊表面又出现了波浪型褶皱，影响了乙方的生产。在上述情况下，乙方要求甲方派人到现场进行商讨，并提供生产进度和解决方案，经双方现场商讨，作出如下决定：1、甲方必须保证再次更换的压辊的质量，不能再次出现波浪型褶皱，影响乙方生产；2、甲方必须在2011年1月13日完成第一台压球机压辊的生产并运到乙方安装现场，同时甲方安装人员必须到现场；于2011年1月18日完成第二台压球机压辊的生产并运到乙方现场；3、乙方于2011年2月18日完成第三、第四台压球机压辊的生产到货并派人到现场进行安装，第五台压球机压辊在2011年3月10日完成”。2011年3月2日，针对高压压球机的压辊问题，上诉人又对被上诉人进行了回复，回复分析了高压压球机压辊出现问题的原因，并承诺“如1号压球机的压辊在后续生产过程中出现问题不能正常生产，我们会在3月15日前更换完毕传统工艺的压辊。如2号压球机出现问题，我们会在3月20日至25日前更换完毕传统工艺的压辊。在3月15日前我们还会完成1号机预压机螺旋桨叶的更换，因为现在的处理方式毕竟是为了满足生产需要，螺旋桨叶没有达到完美状态”。因高压压球机、湿碾机的质量问题未得到解决，2011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就该设备质量问题再次向上诉人发函告知上诉人提供设备存在以下问题“1、湿碾机：(1)出料效果不好，向贵方提出无办法解决后，我方对出料刮板及内外刮板进行了改造，效果明显。改造费用6000元（外刮板350元、出料刮板650元，合计1000元×6台=6000元）；（2）、湿碾机横梁、方钢强度低，5#、6#湿碾机横梁曾分别于2011年4月、6月发生扭曲变形，分别停产后校正，直接费用450元。2、高压压球机：(1)压密机变速箱漏油，已更换油封五套；(2)、高压压球机减速机输入输出轴端漏油，至今未解决；(3)高压压球机辊皮寿命达不到技术协议的要求，技术协议要求18个月，期间贵方曾更换了6副辊皮；（4）主机减速机轴承损坏1套，一轴也损坏，厂家未来人；（5）油缸磨损严重，检查六个，全部拉伤且油封部分损坏，全报废。9月1日曾与贵方联系，贵方认为系油站油质差造成，我方检查发现油站油质、滤清器均清洁，但油缸中杂质较多。我方分析认为，一是油缸油封质量不好，有的油封在使用中已断，起不到封尘、封油作用；二是油缸设计两层油封槽，而实际仅安装一道油封。处理意见：更换20个油缸。以上问题，请贵公司派人现场协商处理相关问题，在以上问题未解决之前拒付设备质保金”。2011年12月3日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提出的问题进行了回复。回复认为：被上诉人所采购的湿碾机是上诉人的主要定型产品，该设备具备成熟的生产技术和生产工艺，不存在质量上的问题，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改造费用不能承担；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横梁、方钢强度低造成横梁扭曲不认可，不同意承担由此发生的维修费用；关于高压压球机的问题，密封圈损坏和用户的使用与保养有很大关系，密封圈正常出厂一般都不做保质期约定，此项双方可以协商；对于被上诉人反映高压球机减速机输入、输出端漏油问题，认为已和被上诉人进行了沟通；对于被上诉人反映高压压球机的压辊使用3个月后压辊表面出现波浪型褶皱问题，认为并非质量问题，出现褶皱是在设备的磨合期的正常现象，且被上诉人公司物料与其他公司的有差异，也是造成褶皱明显的原因；对于被上诉人反映的主机减速机轴承损坏问题，认为已对该问题解决；对于被上诉人反映油缸磨损严重，油封报废问题，同意与被上诉人技术人员一起分析原因，协商解决。一审法院另查明，自2011年4月25日至2013年5月28日，被上诉人陆续在上诉人处购买过部分配件。上诉人表示没有涉案设备已调试正常运行、设备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但认为2011年4月25日至2013年5月28日，被上诉人陆续购买上诉人的易损件，且支付了相应价款，可以证实上诉人的设备已正常使用。双方合同订立后，被上诉人已付款527.4万元，现尚欠上诉人总价款的10%即58.6万元的质保金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成立有效。合同中明确载明余10%货款为质保金，若对质量无异议，设备调试正常运行一年后付清。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在质量异议期间，被上诉人就上诉人提供的高压压球机和湿碾机存在质量问题多次向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上诉人不能提供设备调试正常运行的证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高压压球机、湿碾机的质保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对上诉人交付的压密机、压球机在质量异议期间向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应视为该设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现该设备已经超过了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间，上诉人要求给付压球机、压密机的质保金，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所购压密机、压球机共计价款33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该设备质保金33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上诉人山东耐材集团恒欣镁业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葫芦岛市威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压球机、压密机质保金33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上诉人葫芦岛威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60元，由上诉人负担9035元（已交纳），由被上诉人负担6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2011年1月30日传真一份，称系上诉人给其发送的传真，可以证明压辊存在问题；提交三张和高压压球机配套的预压螺旋气割前后的照片及高压压球机的整体外观和液压油缸照片两张，用以证明预压螺旋经气割后改变了设备结构，效果更差及证明油缸漏油的外观情况。经质证，上诉人对传真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传真来源无法确定，亦无上诉人单位公章，即使属实，该传真内容亦不能证明压辊存在质量问题。照片均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无拍摄时间、地点及相关技术参照，无法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对于2010年12月29日双方达成的协议中约定更换的五台压球机压辊，上诉人主张已经更换完毕，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7月2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设备质保金，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拒绝返还。对此，本院认为，对于高压压球机存在的质量问题，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后，双方于2010年12月29日达成协议，由上诉人按期更换。上诉人主张已更换完毕，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相应质保金的主张，条件不成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湿碾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从现有证据看，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但上诉人从未认可，被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供应的湿碾机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且自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回复至今亦有三、四年之久，远超设备质保期，故该部分质保金，被上诉人应该给付上诉人。如仅以上诉人曾提出过异议就拒付质保金，显示公平，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于压密机和压球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在质量异议期间因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上诉人要求给付压密机和压球机的质保金，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余10%货款为质保金，被上诉人所购湿碾机、压密机、压球机共计152万元，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相关设备质保金152000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商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东耐材集团恒欣镁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葫芦岛市威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湿碾机、压球机、压密机质保金152000元。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0元，由上诉人葫芦岛市威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4309元，被上诉人山东耐材集团恒欣镁业有限公司负担50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少华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汤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