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6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芝容，女，汉族，1973年11月28日生，居民，住重庆市九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华建，重庆翔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如健，男，汉族，1970年3月10日生，居民，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重庆瑾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告被告）：李平，女，汉族，1969年9月23日生，居民，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由兵，男，汉族，1968年12月4日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锡兰，女，汉族，1972年3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向芝容、赵如健因与被上诉人李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芝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华建，上诉人赵如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被上诉人李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锡兰、龚由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芝容、赵如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赵如健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2016年7月30日的借条上载明的款项是属于以前的款项转化来的，当天并没有实际发生借款。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7年公布的银行存款利率，没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规定，按照三年期整存整取的年利率最高才2.75%。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赵如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完全错误，于法无据。赵如健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且对李平借款400万元给向芝容完全不知情，该款也未用于上诉人的家庭生活和企业经营，不是赵如健和向芝容的共同债务，应属于向芝容的个人债务，赵如健依法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向芝容私人出面给晏有兵借的，实际借款人是晏有兵，向芝容将该款直接打给晏有兵了，李平也知道向芝容是出面为晏有兵借款，晏有兵才是实际借款人，向芝容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实际借款人晏有兵的书面陈述意见，一审法官拒收该证据。3.一审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错误，于法无据。4.一审法院诉讼财产保全查封和冻结赵如健个人财产错误，赵如健不���李平的钱，又不是该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查封和冻结其个人财产错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超标准查封和冻结被上诉人财产错误，超出法律规定。向芝容只欠李平398万元，而一审法院却超过此标准查封和冻结上诉人的大量财产，例如冻结了向芝容价值556万元的股权、赵如健250万元的股权，还查封了赵如健的至少价值上千万元的门面和住房，要求督促一审法院立即解除对赵如健财产的保全措施，并由李平赔偿赵如健的相应经济损失。6.本案应当依法追加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晏有兵共同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并由其承担责任才合法。李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这个借款是按照以前的条子转过来的，我们要求支付实际出借日期2015年6月16日到2016年7月29日之间的利息，之前都是按照3分利息支付��，请求按3分利息继续支付。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芝容、赵如健归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芝容、赵如建归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8日，李平与向芝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芝容向李平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0‰计算利息，但借款期限届满，向芝容未归还借款，故双方又重新鉴定借款协议，协议又延展一年至2015年12月7日，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还是30‰计算利息，利息付至2015年6月15日。2014年6月16日，李平与向芝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芝容向李平借款100万元，并约定了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30‰计算，利息付至2015年6月15日。借款期限届满后，2016年7月30日，李平又找到向芝容偿还借款及利息，向芝容又重新向李平出具一张400万的借条，并将以前的借款协议收回，至今向芝容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赵如健与向芝容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由其二人共同进行偿还。向芝容一审辩称：1.借款本金4000000元属实，在2016年7月30日，双方对之前的利息已结算完毕，之后的借款并无利息，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利息;2.2017年1月12日向李平支付了20000元，应予以扣除本金。赵如健一审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6日，向芝容与李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芝容向李平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15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息30‰计算。2014年12月8日，向芝容与李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芝容向李平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7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息30‰计算。综上，向芝容共向李平借款4000000元。2016年7月30日，向芝容向李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平人民币肆佰万元正（4000000），（其中：2013年12月9日借款叁佰万元正（3000000），2014年6月16日借款壹佰万元正（1000000），备注：以前在李平处的借条全部作废）”，随后，向芝容将与原告李平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收条收回。2017年1月12日，向芝容向原告李平归还20000元。一审同时查明，向芝容、赵如健于20000年3月22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平与向芝容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虽李平与向芝容签订《借款协议》，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0‰，但向芝容于2016年7月30���向原告李平重新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中明确说明：以前在李平处的借条全部作废，且双方就本案争议的标的4000000元本金无异议，应视为向芝容与李平就之前的借款4000000元重新予以明确，同时，该《借条》上并未就新利息予以明确，故李平可从起诉之日（2017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时止。同时，因重新出具的《借条》中未明确借款利息，故向芝容于2017年1月12日支付的200000元应视为归还本金，故向芝容现尚欠原告李平本金3980000元。综上，对李平要求向芝容归还借款本金39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98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时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同时，向芝容向李平借款时，系发生在向芝容与赵如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应由向芝容、赵如健对上述债务进行共同偿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向芝容、赵如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平借款本金39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98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时止）；二、驳回向芝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00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4400元，由向芝容、赵如健负担。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对于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错误查封赵如健个人财产和超标的查封的问题，本院当庭告知该事项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其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二审中，李平陈述称根据缴费依据，只有向芝容缴纳了上诉费，而赵如健没有缴纳上诉费，应按撤诉处理。赵如健辩称，上诉状中向芝容和赵如健都列为上诉人，法院出具的缴费通知并未要求上诉人缴纳两次上诉费用，向芝容已经按照一审法院要求缴纳了上诉费，且该上诉费实际是赵如健缴纳，只是向芝容的名字在缴费通知书上排在前面，因此法院开票只写了向芝容的名字。因此，赵如健作为共同上诉人，不存在超过缴费期限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向芝容提交了一份署名为“当事人和实际借款人晏有兵”的书面复印材料，在书面材料中该人自称其在国外，无法出庭，委托代理律师魏华建并由其转述并全权代理。对于该材料的来源，该代理人自述系“晏有兵”制作并通过QQ邮箱传送给他的，该代理人还提交其手机中的该材料的电子数据。李平在质证时称该材料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向芝容还提交了一份2017年7月13日由向芝容与李锡芳签订的债务处置协议，拟证明李锡芳、赵斌（该二人系被上诉人李平的姐姐和姐夫）和晏有兵的协议，协商用晏有兵在酒店的股份，所对应的每个月的收益用于偿还李平借款的协议。李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锡兰质证称“李锡芳是我的姐姐，但李锡芳和李平之间有矛盾，李锡芳和晏有兵经营酒店是事实。他们签订这份协议的时候是今年1月份，写借条是2016年7月30日，且借钱是2014年的事情了，借款发生当时根本不知道有晏有兵这个人，当时根本不认识。”李平质证称，“酒店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是2013年、2014年的时候借钱给向芝容他们的，我只找他们还钱。”上诉人赵如健提交了向芝容账户的转款记录，第一转款记录载明2013年12月9日11点31分46秒该账户收到李平转的300万，在同日的13点55分37秒转给了晏有兵；第二份转款记录载明2014年6月16日12点34分49秒该账户收到李平转100万，同日15时50分19秒将钱转给晏有兵。拟证明李平转来的钱在向芝容的账户停留时间最长不超过4个小时，说明该款项根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该流水能够清楚地说明款项的来源和流向。李平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赵如健还提交了一份重庆振博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向芝容和赵如健共同经营的该公司在经营期间资金实力雄厚，不需要对外借债，该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平对此质证称，对该证据���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关联性，公章是上诉人自己公司的公章，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赵如健还举示了泰国法律协会会员、公证服务律师SakdaSilprasit出具的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晏有兵（YoubingYan）于2017年12月12日在其面前签字，该公证书附有晏有兵书写的陈述。赵如健还举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清迈总领馆领事贺宇红于2018年1月17日出具的（2018）泰公字第0000004号《公证书》，证实晏有兵于2018年1月10日在其面前在声明书上签字属实，该公证书也附有晏有兵书写的陈述。两份公证书所附晏有兵书写的陈述记载：“向芝容于2013年12.9日到李平处借款叁佰万元正和2014.6.16借款壹佰万元正，都是我所借并都由我实际使用。李平本人也清楚此事。”“我从2013.12.9起使用借款叁佰万元正，每月支付高利息9万元至2014.6.16止，小计支付高利贷利息54万元正。”李平“又用46万元本金加上我支付的利息54万元，小计100万元，又于2014.6.16日叫向芝容出据借条。”“我又从2014.6.16日起按400万元以12万元/月支付高利息至2015年12月16日，小计利息12万元X18个月＝216万元，之后的就是向芝容代我支付的，我还清楚。真实情况是李平实际拿出本金346万元，截止2015年12月16日已收回本金216万元正，以事实为依据，即李平只有346-216＝130万元本金于我处。”等内容。李平对这两份公证书质证称其不认识晏有兵，认为两份公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借款协议明确借款人是向芝容，借款是用于经营需要。被上诉人李平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6年7月份改条子的时候赵如健确实在场，当时还有我表妹一起的，赵如健当时还把向芝容吵哭了的。”上诉人赵如健辩称：“根据被上诉人当庭的陈述在2016年7月30日出具借条时，赵如健在场，但被上诉人并未要求赵如��在借条上签字，也能够说明被上诉人在出借该款项时认为是对向芝容的个人借款，而不是夫妻共同借款。”本院认为，关于李平主张只有向芝容缴纳了上诉费，而赵如健没有缴纳上诉费，应按撤诉处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二条第二款“同一方多人共同上诉的，只预交一份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上诉的，按照上诉请求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规定，本案中赵如健与向芝容共同提交一份上诉状，应属于同一方二人共同上诉，可按照司法解释该条规定只预交一份案件受理费，对于李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向芝容提交的署名为“晏有兵”的书面材料，由于不能核实其真实性，对方当事人也不予认可，对该材料，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泰国公证服务律师SakdaSilprasit出具的公证书，因没有经我国相关机关的认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我国驻清迈总领馆出具的（2018）泰公字第0000004号《公证书》本院予以采信，但公证书仅能证实晏有兵的签字属实，并非证明所附的晏有兵的陈述内容属实，对于公证书所附晏有兵的陈述，本院依法予以审查。对于该公证书所附晏有兵书写的陈述记载的内容中，关于100万元借款中有54万元系利息转化为本金一节，因与2014年6月16日向芝容账户收到李平100万元的转账记录矛盾，本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对于晏有兵陈述其为本案4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一节，其虽称李平对此知情，但李平予以否认，赵如健、向芝容和晏有兵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对于李锡芳与向芝容的债务处置协议，其内容中没有涉及本案债务，且订立于2017年7月13日，不能确实充分地证明李平在出借本案款项时认识晏有兵，也不能证明���平出借本案款项时知道晏有兵是实际借款人。关于向芝容要求追加晏有兵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借条系李平与向芝容订立，李平也没有起诉晏有兵，本案可不追加晏有兵为当事人。向芝容向李平出具借条并收取了本案借款，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向芝容、李平、晏有兵之间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另循途径解决。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本案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如健是否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赵如健称本案诉争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该款由晏有兵实际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赵如健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李平称因为借款发生时间在司法解释出台之前，因此不能适用新的司法解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根据该条规定，本案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该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于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两笔借款数额达300万元和100万元，明显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本案借条及之前的借款协议均系李平与向芝容订立，赵如健没有在借条上签字，李平在二审庭审中关于2016年7月重新出具借条时赵如健在场并“把向芝容吵哭了”的陈述，也说明赵如健当时没有同意重新出具借条，没有明确的借款共同意思。赵如健提交的向芝容的转款记录，该转款记录显示本案两笔由李平转给向芝容分别为100万元和300万元的款项均于4个小时之内转给晏有兵，且晏有兵也认可其系实际借款人，该事实说明该借款向芝容没有用于其夫妻二人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可能性更大。赵如健提交的重庆振博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不需要对外借债的情况说明，虽然由于该公司系赵如健和向芝容共同经营，与二上诉人存在密切关系，其内容也不能直接证明本案借款没有用于��上诉人共同生活，但该说明也能从侧面印证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向芝容与晏有兵共同经营。李平也没有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对于赵如健不承担本案债务的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二审当事人提出的新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向芝容、赵如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二、向芝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偿还李平借款本金39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98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时止）；三、驳回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9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向芝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李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吴贵平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一七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李 兰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