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志平，男，1955年8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柳莉，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鲲，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富，男，1954年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万芳，女，1953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富（系薛万芳之夫）。上诉人顾志平因与被上诉人王长富、薛万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志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错误，两被上诉人虽然要求处理贷款及利息但并没有提起反诉，一审判决第二项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贷款是由被上诉人儿子使用，故两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损失。即使贷款和利息认定为损失，签订无效合同双方均有责任，也应各自承担50%的损失。一审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意味着两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王长富、薛万芳辩称，不同意顾志平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顾志平与王长富、薛万芳于2009年4月12日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所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王长富、薛万芳协助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顾志平名下；3、诉讼费由王长富、薛万芳承担。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于王长富、薛万芳以未参与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贷款事宜所以不太清楚整个过程细节的主张，结合王长富、薛万芳归还贷款及庭审中的陈述、顾志平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以及案外人王某的陈述，可以证明：顾志平与王长富、薛万芳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目的在于套取银行贷款归案外人王某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王长富、薛万芳承认顾志平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顾志平与王长富、薛万芳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非买卖系争房屋的意思表示，而是为了套取银行贷款，从而扰乱了金融秩序，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所以，顾志平请求判令王长富、薛万芳协助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顾志平名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系争房屋尚有抵押登记，王长富、薛万芳应当在产权恢复登记到顾志平名下之前注销该抵押登记。此外，顾志平应当向王长富、薛万芳返还系争房屋的购房款人民币（下同）650,000元及其截至2016年9月16日的利息141,730.51元。综上所述，顾志平主张合同无效、判令王长富、薛万芳协助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顾志平名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顾志平与王长富、薛万芳于2009年4月12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确认无效；二、顾志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顾志平购房款650,000元及其利息141,730.51元；三、王长富、薛万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注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国际机场支行，登记证明号浦200914036329，债权数额65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09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5日）；四、王长富、薛万芳应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抵押登记被注销之日起三日内助顾志平办理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房地产权利恢复登记至顾志平名下的手续。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减半收取计7,1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125元，由王长富、薛万芳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顾志平与王长富、薛万芳系亲家关系，案外人王某系顾志平的女婿、王长富、薛万芳的儿子。2009年4月12日，王长富、薛万芳(买受人、乙方)就购买顾志平(卖售人、甲方)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与顾志平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在该合同中，第二条约定，上述房地产转让价款共105万元。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2009年4月11日乙方支付甲方首付款40万元(含定金5万元)，按银行正常房贷日发放贷款65万元。2009年6月12日，系争房屋过户至王长富、薛万芳名下。但系争房屋房地产权证仍由顾志平保管，系争房屋实际仍由顾志平一家居住使用。系争房屋上存在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国际机场支行，登记证明号浦200914036329，债权数额65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09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5日）。65万元贷款一直由王长富、薛万芳归还。王长富、薛万芳承认顾志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但要求顾志平返还其购房款650,000元及其截至2016年9月16日的利息141,730.51元。一审法院其余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谈话笔录，证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双方也经历过诉讼，后来经判决恢复登记到上诉人名下。这个假买卖就是套用银行贷款给被上诉人儿子使用，所以被上诉人自愿帮儿子归还贷款，被上诉人归还的贷款视为对王某的赠与。被上诉人质证认为401室房屋贷款不是被上诉人所归还，而是卖了王某名下房屋的钱归还的。本院认为，对该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谈话笔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谈话笔录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购房款65万元及其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因真实目的为套取银行贷款而当属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鉴于争议的购房款65万元系银行贷款直接发放至上诉人名下，故合同无效后，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责任。上诉人辩称65万元贷款实际由被上诉人儿子使用故不应由其返还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且该购房款及利息并非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损失，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应当分担损失的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顾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主文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25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25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顾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长富、薛万芳购房款人民币650,000元及其利息人民币141,730.51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17元，由上诉人顾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兵审判员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强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