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7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圣凯。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珈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道彦。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玮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孝慈。上诉人姚圣凯因与被上诉人张正建、苏孝慈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6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圣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确认《汤姆狗宠物店商铺及经营权转让合同》中对营业执照的转让条款无效并由张正建、苏孝慈承担相应过错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正建、苏孝慈承担。事实与理由：1、《汤姆狗宠物店商铺及经营权转让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该合同系对个体工商户经营权的转让，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无法办理转让过户，该经营权转让的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且双方签订合同时青浦区晶座店还未办理营业执照。2、涉案店铺无法经营的责任在于张正建。姚圣凯是在对店铺漏水不知情的情况下承租案涉店铺，在店铺发生漏水时姚圣凯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停付租金，且张正建在漏水时不但没有帮助姚圣凯与房东协商解决问题，还擅自与房东办理退租手续。店铺至少应当经营至2017年4月30日，姚圣凯才有义务支付后期店铺的转让款。张正建是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姚圣凯与房东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若姚圣凯未按时支付房租，张正建享有的是向姚圣凯的追讨权、解除权或主张违约责任，但张正建并未发出解除通知就擅自与房东办理退租手续，因此房东收回店铺是张正建的过错。3、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如乙方未按时履行租赁合同，甲方有权收回商铺及经营权，之前所付的转让费则全部视为违约金无偿无条件归甲方所有”，即使姚圣凯未交纳租金的行为视为违约，张正建与房东退租的行为已经视为收回店铺，姚圣凯承担的责任最多应当以支付的转让款作为违约金。4、姚圣凯、苏孝慈对于店铺经营已经签署内部协议，应当按照各自的店铺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正建辩称，1、根据合同约定姚圣凯和苏孝慈支付全部的转让款以后张正建协助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如果是变更经营者需要注销后重新办理，还没到时间，如果到时间是可以操作的。2、房东收回案涉店铺是因为上诉人没有交租金，并非张正建导致。转让合同中约定签订转让合同以后店铺和里面的设施、租金都是姚圣凯承担，义务已经转让给姚圣凯和苏孝慈，经营权转让后姚圣凯和苏孝慈也向房东交了租金，张正建不清楚后来没交的原因。3、合同约定的前提是如果姚圣凯、苏孝慈不履行已付的转让款，经营权是要收回的。由于姚圣凯、苏孝慈的原因，店铺已经被收回，再返还已经不能，只能赔偿应付的转让款。4、青浦区晶座店的营业执照在签订合同时正在办理，签订合同后一个多月就办理出来了。5、姚圣凯对店铺漏水是知情的，在合同履行中姚圣凯从未对张正建提出因为漏水无法经营。张正建也向姚圣凯催交过租金，姚圣凯说因为诉讼要解除，所以不支付租金，从未提到过是漏水的问题，且张正建对店铺被房东收回始终不知情，是事后听别人说的。苏孝慈未作答辩。张正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孝慈、姚圣凯向张正建支付商铺经营转让款400000元；2、诉讼费由苏孝慈、姚圣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8日，张正建（甲方）与苏孝慈、姚圣凯（乙方）、案外人徐敏（丙方、公证方）签订《汤姆狗宠物店商铺及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一、1、甲方将自己于：一号店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199弄启航社河东19栋11室、二号店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启航城晶座大厦103、104、105、106室两处商铺及经营权有偿转让给乙方，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有的权利与义务。2、两店转让费用共计61万元，以上费用包括第二条所有的装修饰物、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此外甲方不得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3、转让费61万元中包括人民币15万元苏孝慈姑妈苏渊债务由乙方承担，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15万元。余下31万元其中20万元于2016年6月27日前付清，剩余人民币11万由2016年7月1日起每月月底各还1万，分11个月还清。二、1、转让后两店铺现有全部用品、装饰物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2、转让前所有欠款债务归甲方承担。3、转让合同签字生效当日起所有经营行为及生产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4、乙方付清转让款后，甲方应该协助乙方办理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三、1、甲方签订的两店铺合同，启航社店租赁合同期到2020年1月9日止，租金为5000元，押金5000元，物业费乙方承担。2、晶座店租赁合同到期2017年4月30日，租金8849元，押金17694元，物业费乙方承担。3、甲方收到乙方全部转让费用时，乙方经营以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绿地集团履行两份租赁合同，租期满后启航社店不动产归房东所有，晶座店不动产归绿地集团所有，动产归乙方所有。4、乙方在经营商铺期间，应按时履行租赁合同，按时交纳商铺及经营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5、如乙方未按时履行租赁合同，甲方有权收回商铺及经营权，之前所付的转让费则全部视为违约金，无偿无条件归甲方所有。四、合同生效当天甲方现有全部会员卡，乙方应全部积蓄服务，不得退卡怠慢。乙方经营后，会员卡所产生的一切问题与纠纷由乙方承担。五、启航社店和晶座店自乙方经营之日起，商铺及经营权所产生的一切法律纠纷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庭审中双方明确经营内容为为宠物洗澡、美容造型、寄养等。另查明，合同签订后，张正建将涉案的两家店铺交给苏孝慈、姚圣凯经营，苏孝慈经营启航社店面，姚圣凯经营晶座店面。苏孝慈自2015年4月19日经营至2015年12月3日，姚圣凯自2015年4月19日经营至2015年11月20日。苏孝慈、姚圣凯已共向张正建支付了转让费210000元，双方确认该店铺转让系无期限转让，转让费打包计算，并不包括租赁费。启航社店面房租由苏孝慈以张正建名义支付给原业主戢冬梅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房租30000元，物业费由苏孝慈以张正建的名义支付完毕。晶座店面房租由姚圣凯以张正建名义支付给绿地公司商务部2015年5月至2015年8月房租17694元，物业费未支付。再查明，2015年12月3日，涉案两家店铺被房东收回。2016年1月18日，苏孝慈、姚圣凯以张正建转让店铺未经房东同意导致店铺被收回，且双方合同显失公平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张正建返还已支付的转让费210000元及预付卡消费款等。张正建称店铺转让均告知房东，系苏孝慈、姚圣凯拖欠租金导致房东要收回房屋。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6）苏0583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启航社店房东戢冬梅与张正建出具书面承诺书载明“张正建为自己开店经营向戢冬梅承租了位于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启航社199弄19栋11室房屋，现张正建拟与苏孝慈合伙经营该门店，现向房主戢冬梅申请予以同意，并承诺无论是合伙经营还是把门店转租给苏孝慈，都不免除张正建在原租赁合同的义务，不影响戢冬梅权利的实现。同意张正建在本承诺书的基础上展开经营”。2016年1月26日，戢冬梅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有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199弄19东11室由张正建和苏孝慈租赁经营（汤姆狗）宠物店，由于承租者未按时缴纳下季度房租，且承租者于2015年12月3日明确表示不再续租经营，故在2015年12月4日收回该店面。”2015年12月3日戢冬梅退还苏孝慈部分物业费。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并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故对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请未予支持。转让合同并不存在约定或法定解除情形，从戢冬梅出具的书面说明、退还物业费、收取租金的情况来看，并非张正建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绿地公司也未明确不允许苏孝慈、姚圣凯承租该房屋，且双方转让的系经营权及相关服务、设施，本案系经营权转让纠纷，房屋的租赁问题并非苏孝慈、姚圣凯可以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张正建返还已付转让费的理由，故一审法院对苏孝慈、姚圣凯的诉讼请求未予以支持。又查明，涉案二宠物店目前均有相关营业执照但并未变更至原审被告名下，目前均未经营。审理中姚圣凯提供了其与苏孝慈之间的解除双方合作协议，证明苏孝慈、姚圣凯已解除了共同经营涉案两店铺的合作关系，苏孝慈、姚圣凯之间经济往来已结清。上述事实有转让合同、收条、营业执照复印件、解除双方合作协议书、（2016）苏0583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及其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张正建与苏孝慈、姚圣凯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汤姆狗宠物店商铺及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各自履行相应义务。合同签订前2015年4月19日，张正建已经将涉案店铺转让给苏孝慈、姚圣凯经营使用，至2015年12月3日店铺被房东收回。关于店铺未能继续经营使用的原因，根据房东戢冬梅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苏孝慈、姚圣凯拒绝继续支付店铺租金。而在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中，已载明了张正建转让的两家店铺上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明确约定“乙方在经营商铺期间，应按时履行租赁合同，按时交纳商铺及经营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苏孝慈、姚圣凯对张正建与房东之间的房屋租赁情形明知，苏孝慈、姚圣凯经营店铺期间应按照转让合同约定履行房租支付义务。从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情况看，对于苏孝慈、姚圣凯的经营活动，房东并未向苏孝慈、姚圣凯主张过张正建不具转租权而加以阻止，而是收取了相应的租金直至苏孝慈、姚圣凯拒绝继续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店铺未能继续经营的原因在于苏孝慈、姚圣凯拒绝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张正建对此并无过错。按照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确认，经营转让费系打包费用，张正建将店铺交付苏孝慈、姚圣凯经营使用，苏孝慈、姚圣凯已支付张正建转让费210000元，剩余转让费400000元亦应予以支付。该转让费的支付义务先于营业执照变更转让，故一审法院对于苏孝慈、姚圣凯所称营业执照未能变更而不付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苏孝慈、姚圣凯作为共同主体签订转让合同，虽然其二人解除了共同经营的内部合作关系，但并不影响苏孝慈、姚圣凯共同对外履行转让费的支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苏孝慈、姚圣凯应共同支付张正建剩余转让费4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苏孝慈、姚圣凯支付张正建店铺转让费4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苏孝慈、姚圣凯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正建与苏孝慈、姚圣凯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汤姆狗宠物店商铺及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各自履行相应义务。合同签订前2015年4月19日，张正建已经将涉案店铺转让给苏孝慈、姚圣凯经营使用，至2015年12月3日店铺被房东收回。苏孝慈、姚圣凯对张正建与房东之间的房屋租赁情形是明知的，苏孝慈、姚圣凯经营店铺期间应按照转让合同约定履行房租支付义务。因苏孝慈、姚圣凯支付部分租金后拒绝继续后续租金，导致涉案店铺被告房东收回，故涉案店铺未能继续经营的原因在于苏孝慈、姚圣凯，张正建对此并无过错。姚圣凯上诉认为涉案店铺漏水导致无法经营，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确认，经营转让费系打包费用，张正建将店铺交付苏孝慈、姚圣凯经营使用，苏孝慈、姚圣凯已支付张正建转让费210000元，剩余转让费400000元亦应予以支付。合同约定“乙方（苏孝慈、姚圣凯）付清转让款后，甲方（张正建）应该协助乙方办理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故本案不存在合同约定转让营业执照的事实。苏孝慈、姚圣凯作为签订转让合同的一方，虽然其二人协商解除了共同经营的内部合作关系，但并不影响苏孝慈、姚圣凯共同对外履行转让费的支付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姚圣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