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3刑终695号抗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赵晨，男，35岁（1981年3月29日出生），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晨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京0105刑初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苗海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一、2014年9月4日，被告人赵晨以租车为名，与车×签订《租车协议》，从车×处骗取“奥迪牌”轿车1辆（车牌号×××，购买价人民币13.6万元），“别克牌”轿车1辆（车牌号×××，购买价人民币15万元）。2014年10月24日，被告人赵晨又以租车为名，从车×处骗取“大众牌”轿车1辆（车牌号×××，购买价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赵晨后将车辆抵押给他人，被骗车辆现已被追回。二、2014年11月1日，被告人赵晨以租车为名，通过宝驾（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王×2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被害人王×2“宝马牌”轿车1辆（车牌号×××），后将该车抵押给他人，被骗车辆现已被追回。三、2014年12月27日，被告人赵晨冒用卜×1身份，以租车为名，通过宝驾（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害人裴×1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裴×1“奥迪牌”轿车1辆（车牌号×××），后将该车抵押给他人，被骗车辆现已被追回。四、2014年11月7日，被告人赵晨以租车为名，从赵×2处骗取“大众牌”轿车1辆（车牌号×××，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5万元），被骗车辆现已被追回。五、2014年11月11日，被告人赵晨以租车为名，通过宝驾（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害人郭×1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奥迪牌”轿车1辆（车牌号×××，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4.3万元），后将该车抵押给他人，被骗车辆现已被追回。六、2014年11月16日，被告人赵晨以租车为名，与被害人孙×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书》，骗取“奥迪牌”轿车1辆（车牌号×××，2010年9月17日以人民币35.35万元购买），后将该车抵押给他人。七、2014年11月份，被告人赵晨以租车为名，从被害人吕×处骗取“奥迪牌”轿车1辆（车牌号×××），后将车辆抵押给他人，被骗车辆现已被追回。八、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赵晨以租车为名，与李×签订《有偿借用车辆协议》，骗取“奥迪牌”轿车1辆（车牌号×××，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万元）；2015年1月1日，被告人赵晨又以租车为名，从李×处骗取“奥迪牌”轿车1辆（车牌号×××，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9万元），后将车辆抵押给他人。九、2015年1月2日，被告人赵晨以租车为名，从赵×3处骗取“奥迪牌”轿车1辆（车牌号×××，2014年9月30日以人民币25万元购买），后将该车抵押给他人。十、2014年11月22日，被告人赵晨以租车为名，从乔×处骗取“奥迪牌”轿车1辆（车牌号×××，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万元），现该车去向不详。十一、2014年11月26日，被告人赵晨以租车为名，从梁×处骗取“奥迪牌”轿车1辆（车牌号×××，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7万元），后将车辆抵押给他人。十二、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赵晨以租车为名，与被害人冯×签订《租车协议书》，骗取“奔驰牌”轿车1辆（车牌号×××，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6.2万元），现车辆去向不详。十三、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赵晨以租车为名，与被害人唐×签订《租车协议》，骗取被害人唐×“奔驰牌”轿车1辆（车牌号×××，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4万元），现车辆去向不详。十四、2014年12月7日，被告人赵晨以租车为名，与被害人宋×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奥迪牌”轿车1辆（原车牌号×××，现车牌号×××，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万元）；2014年12月17日，被告人赵晨又以租车为名，从宋×处骗取“宝马牌”轿车1辆（车牌号×××，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9万元），后将车辆抵押给他人，被骗车辆现已被追回。十五、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赵晨冒用卜×1的名义，通过“PP租车平台”，骗取被害人王×“奥迪牌”轿车1辆（车牌号×××，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5万元），后将车辆抵押给他人，被骗车辆现已被追回。十六、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赵晨冒用史×的名义，通过“PP租车平台”，骗取被害人徐×“奥迪牌”轿车1辆（车牌号×××，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6万元），后将该车抵押给他人。十七、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赵晨以租车为名，与高×签订《车辆租赁合同》，骗取“奔驰牌”轿车1辆（车牌号×××，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0.5万元），后将该车抵押给他人。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赵晨被抓获归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郭×1、孙×、吕×、冯×、唐×、宋×、王×、徐×的陈述，证人车×、刘×1、赵×2、赵×3、李×、刘×2、王×、乔×、梁×、刘×3等人的证言，机动车登记信息证明、车辆登记信息、购车发票、租车协议，扣押发还清单、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工作记录、工作说明，借款协议、抵押协议、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及被告人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租车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晨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晨虚构自己租赁车辆的事实，短时间内多次骗取他人车辆，签订租车协议书只是其犯罪手段，故不符合刑法关于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晨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需进行数罪并罚，属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赵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赵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责令被告人赵晨退赔人民币一百一十七万二千元，发还唐×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发还冯×人民币二十六万二千元；发还姚×人民币三十万元；发还张×3人民币二十七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准确，量刑适当，但仅判处诈骗罪一罪，属于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无论被告人赵晨是通过租车平台还是直接与被害人签订租车协议，该协议均体现了财产移转或交易关系，符合合同诈骗罪中对“合同”的要求;赵晨实施的犯罪行为不仅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权益，同时也破坏了正常的市场交易安全和秩序，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其次，原判以诈骗罪来认定全案事实违背了特殊法优于一般法的刑事法原则。合同诈骗罪与诈骗罪是特殊法与一般法的关系，根据法条竞合的处理原则，对于行为人以签订合同方式实施诈骗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而不是诈骗罪，故对原审被告人赵晨与被害人签订租车协议实施的诈骗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当庭发表的出庭意见是：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部分抗诉理由正确，根据现有事实和证据，赵晨在本案中的行为均应构成合同诈骗罪。首先，对于原审被告人赵晨与被害人赵×3在二人系租赁还是借用关系上的表述差异，经梳理赵晨的银行账目发现，赵晨曾多次汇款给赵×3，该情况与赵晨之前所称二人系租赁关系的情况相符。其次，对于本案行为性质的认定应从总体上把握，不必拘泥于个别行为之间的差别。赵晨因欠债而产生了“租车为名骗车后抵押”的概括性犯罪故意，该故意中包含利用租赁合同取得被害人信任交付车辆的内容，之后在该犯罪故意指导下，无论是通过租赁平台还是私下签订协议，亦或是通过口头约定，甚至有些并未约定租金和押金数目，这些行为均未脱离租赁关系范围，被害人交付车辆也是基于对合同的信任，故全案均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综上，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赵晨对一审判决结果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及原审被告人赵晨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当庭发表的出庭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赵晨基于同一犯罪故意，隐瞒租赁、用车的真实目的，在一定时间内连续实施骗取他人车辆用于抵押偿还欠款的行为，符合连续犯特征，应当以一种罪名进行评价，对其实施的犯罪行为分别适用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会加重刑罚，导致罪责刑不相适应；一审法院根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审查后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赵×3与原审被告人赵晨间成立租赁关系，最终认定该起事实构成诈骗罪，同时为保证量刑公平，进而认定全案事实均构成诈骗罪是正确的，且诈骗罪与合同诈骗罪是一般法与特殊法关系，二者入罪、量刑的数额标准相同，但诈骗罪的行为手段能够涵盖合同诈骗罪，而合同诈骗罪却不能涵盖诈骗罪，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当庭发表的出庭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赵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环宇审 判 员  刘 泽代理审判员     顾珊珊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丁依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