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朋，男，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芝，女，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邢建，山东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阳市古柳民惠肉食鸭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莱阳市五龙南路250号。法定代表人：李冲，理事长。委托代理人：徐涛，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朋、刘艳芝因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4）莱阳城民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23日，原告（作为甲方）业务人员与被告李朋（作为乙方）签订“契约养殖合同”一份，约定的其中部分内容为：一、5、乙方第一批鸡每只鸡苗需交付1元钱押金，连养五批结束后返还，不够五批不返还。二、1、合同鸡苗价格为5.5元／只，上鸡时间为：2014年2月23日。2、饲料价格：510：3885元／吨；511：3785元／吨；513：3735元／吨。饲料甲方运送到户。3、乙方到甲方药房购买兽药1.3元／只，结算时不足1.3元／只的从毛鸡款中补齐扣除，严禁使用违禁药物及人用药，一旦查处后果自负。4、甲方回收乙方饲养的无药残合格毛鸡，基础毛鸡回收价格为5.2元/斤。七、甲方动用司法程序追讨债务时，乙方还需承担包括律师服务费在内的追索费用。合同最后由原告盖有“民惠养殖合同专用章”，被告李朋签字并捺印。2014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李朋进���了合同相关事项的结算，经结算被告李朋尚欠原告76400元，经被告确认后，原告给被告出具了“民惠养殖合同鸡结算单”。其中原告已扣减了被告李朋保证金26400元，并给原告出具了履约保证金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养殖户李朋人民币（大写）贰万陆仟肆佰元（￥26400元），上鸡日期：2014年2月23日，养殖批次1批，上鸡数量26400只，且盖有原告“民惠养殖合同专用章”，2014年5月8日。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提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合同中只盖有“民惠养殖合同专用章”，而民惠养殖与原告是否有关联不清楚。原告则主张“民惠养殖合同专用章”及“民惠养殖财务专用章”均系其内部科室财务科及办公室履行职务行为的业务用章。并提供证明一份，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二）原告应否扣减26400元的保证金。原��主张合同约定被告李朋第一批鸡每只鸡苗需交付1元钱押金，连养五批结束后返还，不够五批不返还，而被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连养五批次，故应承担违约责任，所交付的押金不能返还。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契约养殖合同”一份，“民惠养殖合同鸡结算单”及“莱阳市民惠养殖合作社借款凭单”一张，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李朋则主张原告陈述的不正确，养殖合同鸡不是五连养，故不应扣减押金26400元，但对原告提供的“契约养殖合同”予以认可，并认可系自己的签字。另外被告还提供“民惠养殖合同鸡结算单”二张，来证实自己饲养了原告两批鸡。被告提供的2014年5月8日“民惠养殖合同鸡结算单”与原告提供的内容一致。原审法院认为，二被告认可的二人系夫妻关系、“契约养殖合同”签订事实、2014年5月8日的“民惠养殖合同鸡结算单”中���有的欠款76400元，没有争议，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针对双方争议的焦点（一），从原告提供的“契约养殖合同”、结算单、借款凭单，结合被告提供的相同内容的结算单，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形成合同关系。被告虽然否认与原告形成合同，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故对其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定。针对双方争议的焦点（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其效力应当予以认定。合同中约定有“第一批鸡每只鸡苗需交付1元钱押金，连养五批结束后返还，不够五批不返还”，故被告李朋应当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即连养五批鸡，但被告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已完全履行了约定，故视为其未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述约定即是对被告所交押金返还的附条件约定，因被告未按履行��定，故原告扣减其26400元的押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与被告在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产生诉讼由被告负担，原告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给付欠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朋、刘艳芝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莱阳市古柳民惠肉食鸭养殖专业合作社欠款76400元、并负担律师费5984元，共计82384元。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案件受理费1860元减半收取、保全费920元，由被告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李朋、刘艳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民惠养殖”或“莱阳市民惠养殖合作社”的关系，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2、假如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原审判决认定扣减上诉人26400元押金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3、假如以上两点成立，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也毫无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莱阳市古柳民惠肉食鸭养殖专业合作社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3年12月5日上诉人与民惠养殖签订的契约养殖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就肉食鸡的养殖第一次合作，养殖数量是13000只；上诉人另提交2014年2月23日上诉人与民惠养殖签订契约养殖合同一份，主张连同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同日签订的契约养殖合同，系双方肉食鸡养殖的第二次合作，两大棚鸡共26400只。以上合同可以证实上诉人是与民惠养殖签订的养殖合同，本案的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又称，如果按照一只鸡一元的押金，26400只就是26400元，证实双方按照合同的约定，在第一次养殖时就已经把13000元的养殖押金扣除了，在第二次养殖时就不应该重复扣减养殖押金264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称，2013年12月5日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对2014年2月23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另一份合同可以看出，上诉人养鸡数量为26400只，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被上诉人有权扣除保证金2640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两次签订的“契约养殖合同”上均盖有“民惠养殖合同专用章”，养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上诉人对于该合同签订的相对方应该是明知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由于上诉人对此未予举证，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正确。根据上诉人签名确认的“民惠养殖合同鸡结算单”，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的数额76400元，已扣除保证金26400元。故上诉人对于扣除保证金26400元是知情且同意的，现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扣减上诉人26400元的押金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与其已确认的事实相矛盾，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在合同中约定明确，原审判令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元，由上诉人李朋、刘艳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郑 勇审判员 罗春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