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8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76年6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男，汉族，1974年6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佳欣，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枫，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石淑征,男,1980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住四川省成都市。2015年12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被逮捕。现在四川省雅安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杨刚，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郫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四川省郫县。2015年12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被逮捕。现在四川省雅安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林涛，男,1986年8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2015年12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被逮捕。现在四川省雅安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李小三，男,1987年5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茂县,羌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茂县。2015年12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被逮捕。现在四川省雅安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陈天富，男,1986年5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茂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茂县。2015年12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被逮捕。现在四川省雅安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陈学军，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2015年12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25日被逮捕。现在四川省雅安监狱服刑。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淑征、杨刚、林涛、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川1824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佳欣和原审被告人石淑征、杨刚、林涛、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2月3日，王某为向唐某索要欠款，要求其职员石淑征、林涛到石棉县找唐某催款，并适时将唐某带至成都与其见面。随后，王某电话联系杨刚，要求其一同前往石棉县寻找唐某。杨刚接受王某的安排后找到陈天富、李小三、陈学军，邀约三人一起到石棉县收账。同日18时许，王某在得知石淑征已联系好刘某1后，指派其司机刘某2与刘某1一同前往石棉县。随后，刘某2驾驶号牌为川AN×××号宝马轿车、刘某1驾驶号牌为川A4×××号雪佛兰轿车，搭载石淑征、林涛、杨刚、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于次日凌晨1时许到达石棉县。2015年12月4日，石淑征、林涛、杨刚、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在石棉县城寻找唐某未果。2015年12月5日16时许，石淑征等人驾车由石棉县前往甘孜州九龙县湾坝乡唐某的矿山所在地寻找唐某，行驶途中因路况较差，轿车通行困难，石淑征便安排刘某2、刘某1留下守车等候，石淑征、林涛、杨刚、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则以200元的价格租乘李某的微型面包车继续前行。之后，在石棉县蟹螺乡新乐村大水沟处，石淑征等人遇见唐某乘坐的由张某驾驶的号牌为川A7×××号奥迪Q7越野车由湾坝返回石棉，石淑征随即叫停乘坐的面包车，石淑征、林涛、杨刚、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便下车将唐某乘坐的奥迪车围住。石淑征走到奥迪车副驾驶位置要求唐某下车商谈归还王某欠款的事，唐某拒绝下车，此时奥迪车驾驶员张某往后倒车试图离开，陈学军见状便抱了一个石头堵住奥迪车后轮，张某则继续驾车往前行驶，但因路面太窄未能离开。石淑征随即向林涛、杨刚、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喊道“把车砸了”，石淑征、林涛、杨刚、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立即从地上捡起石头砸向奥迪车，致使唐某乘坐的奥迪车受损。随后，石淑征、林涛、杨刚、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强行将唐某从车内拖出来，并对唐某进行殴打，致唐某受伤。林涛、李小三等人将唐某押到刘某1驾驶的轿车里，往石棉县城方向行驶。同日18时许，石棉县公安局民警在石棉县先锋乡大桥处将石淑征、林涛、杨刚、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抓获。2016年1月8日，经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唐某的双侧鼻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2016年4月27日，石棉县物价局对川A7×××号奥迪Q7越野车的受损价值认定为135226元，但本次认定依据的车辆受损项目大于了公安机关勘验认定的受损项目；2016年10月19日，石棉县物价局对川A7×××号车的受损价值进行认定补充说明，认定川A7×××号车受损价值为74785元。川A7×××号车登记车主为张某。案发当天，石淑征、林涛等人在控制唐某的过程中，石淑征、林涛、杨刚还对张某实施了拉扯、推搡等行为，导致张某身体多处挫伤，张某经石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933.3元。唐某被打伤后，于当天到石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2月16日，用去医疗费用12518.89元。在石棉县人民医院医疗终结后，唐某并未办理出院手续，经该院电话联系唐某后，唐某于2016年5月19日办理出院手续。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发经过和被告人到案的情况。2.居民身份证、被告人照片及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唐某及六被告人的身份。3.退股协议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因唐某拖欠有王某欠款，王某安排石淑征、林涛等人到石棉县找唐某索要欠款。4.石棉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书、石棉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川A7×××受损价值认定的补充说明，认定川A7×××号车受损价值为74785元。5.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唐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说明等证据，证明川A7×××号奥迪Q7越野车、川AN×××号宝马轿车、川A4×××号雪佛兰轿车被打砸受损的情况。7.诊断证明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证明张某受伤后门诊治疗的情况。8.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结算清单，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其实际住院时间为2015年12月5日至2016年2月16日，共计74天。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5日下午4时许，有六名男子以200元的价格租乘李某驾驶的车辆到达大水沟时，遇见一辆黑色奥迪Q7越野车由对向驶来，六男子下车喊奥迪车上的人打开车门未果，随即将奥迪车车窗砸坏，将车内一男子拉出殴打，并将驾车的女子也从车内拉出推倒在地上。10.证人周某、任某、范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5日，周某、任某、范某与唐某、张某一同到九龙县湾坝乡为唐某探矿。当天下午返回石棉途中，被几名男子将周某、唐某等人乘坐的奥迪Q7越野车拦下。几名男子叫唐某下车未果，随即将奥迪车车窗砸坏，并对唐某、张某进行殴打、拉扯。11.证人刘某2、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3日，刘某2驾驶川AN×××号宝马轿车、刘某1驾驶川A4×××号雪佛兰轿车，搭载石淑征、林涛、杨刚、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到石棉县收取欠款。12月5日，在去湾坝乡途中，因路况不好，刘某2、刘某1留下守车等候的情况。12.证人屈某、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5日下午，屈某、徐某得知唐某乘坐的车辆被一伙人砸坏、唐某被殴打后，屈某、徐某等人驾车赶到先锋桥头。当石棉县公安局民警将刘某2、刘某1驾驶的车辆拦截后，屈某、徐某见到唐某头部有伤，随后屈某用棒球棍将刘某2、刘某1驾驶的车辆砸坏。1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车辆查询信息，证明川A7×××号车辆所有人为张某，2015年12月5日16时许，张某驾驶该车从九龙县湾坝乡搭载唐某等人回石棉，在路上车辆被砸，唐某、张某被打的情况。14.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5日16时许，唐某等人乘坐张某的奥迪越野车行至石棉县蟹螺乡大水沟时，被石淑征等人将车辆挡下，喊唐某下车。后来，石淑征等六人将唐某乘坐的奥迪车砸坏，并将唐某拉出车外进行殴打，后又将唐某强行拖上了石淑征等人驾乘的车辆上。15.石淑征、林涛、杨刚、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明石淑征、林涛、杨刚等人接受王某安排后，邀约人员到石棉县索要欠款。2015年12月5日16时许，在去九龙县湾坝乡的路上拦下唐某乘坐的奥迪车后，唐某拒不理会石淑征等人准备乘车离去，石淑征向林涛、杨刚、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喊话指示“把车砸了”，六人便对唐某乘坐的奥迪越野车车窗玻璃进行打砸，对唐某进行殴打，强制将其拖上石淑征等人驾乘的车辆上。期间，林涛、石淑征、杨刚还对张某实施了拉扯、推搡行为。16.视听资料说明、讯问视频光碟，证明侦查机关依法进行讯问取证及被告人供述的情况。原判认为，石淑征、杨刚、林涛、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在索要债务过程中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数罪并罚。石淑征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是主犯，杨刚、林涛、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均为从犯，对杨刚、林涛、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予以减轻处罚。林涛、李小三、陈天富归案后如实供述，予以从轻处罚；石淑征、林涛、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当庭认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得到赔偿，但具体赔偿数额应依据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进行。经石棉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川A7×××号车的受损价值为74785元，以鉴定价值为基准予以支持赔偿。张某的医疗费933.3元由伤害张某的石淑征、杨刚、林涛赔偿。唐某主张的医疗费12518.89元予以支持，误工费因无个人纳税证明、工资表、社保证明等证据证实其收入及误工损失情况，故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结合唐某实际住院时间确定误工损失为10231.2元（138.26元/天×74天），护理费结合其伤情、住院天数确定其护理费为5920元（80元/天×7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00元（50元/天×74天）。唐某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因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故判决：一、被告人石淑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二、被告人杨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林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四、被告人李小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五、被告人陈天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陈学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被告人石淑征、杨刚、林涛、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车辆损失费74785元。八、被告人石淑征、杨刚、林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933.3元。九、被告人石淑征、杨刚、林涛、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医疗费12518.89元、误工费10231.2元、护理费5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共计32370.09元。张某及代理人称，张某所有的川A7×××号车实际受损项目及备件共40余项，石棉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关于对涉案物品价格认定书》（石价认鉴﹝2016﹞6号），鉴定程序和实体合法，鉴定结论为135226元，应作为民事赔偿依据。请求二审改判赔偿其车辆损失135226元。唐某及代理人称，1.唐某住院时间从2015年12月5日至2016年5月19日，共计166天，原判认定住院时间错误；2.唐某年薪50万元，误工费应为227397.26元；3.唐某受伤后还前往雅安、成都等地治疗，应酌情认定交通费。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六原审被告人赔偿唐某医疗费12518.89元、误工费227397.26元、护理费13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266496.15元。原审被告人石淑征、杨刚、林涛、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对原判无异议，认为二上诉人所提赔偿请求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且经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中，本院依职权收集了《石棉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川A7×××受损价值认定的补充说明》，经当庭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石淑征、杨刚、林涛、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在索要债务过程中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该六名原审被告人在此过程中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六名原审被告人在实施行为的过程中相互配合，共同形成犯罪后果，系共同犯罪。石淑征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杨刚、林涛、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在该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为从犯，可对杨刚、林涛、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减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各原审被告人作用地位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林涛、李小三、陈天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石淑征、林涛、李小三、陈天富、陈学军当庭认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张某所提车辆受损价值问题。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鉴定机构应根据委托对实物进行查验。本案中，石棉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在初次鉴定过程中，对车辆受损项目及部件共40余项的认定超出了公安机关勘验确定的受损范围，其鉴定依据错误。后该鉴定机构根据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中确定的川A7×××号车17项受损部件及残值进行补充鉴定，出具了《石棉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川A7×××受损价值认定的补充说明》，该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对补充说明中关于该车受损价值为74785元的意见予以采信。上诉人张某所提车辆损失为135226元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唐某因本案受伤后于2015年12月5日住院治疗，虽然出院时间为2016年5月19日，但根据相关医疗发票和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唐某已于2016年2月16日医疗终结，因此，原判对其住院时间74天的认定准确，二审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问题，唐某对所提年薪50万元的主张，无实际领取薪酬的工资表、缴纳税费依据等证据证实，亦无实际减少收入的充分证据，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唐某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恰当，所提交通费无相应证据证实，唐某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 勇审判员 严 宏审判员 刘海斌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