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民初6319号原告(反诉被告)：瞿伟彬，男，195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芳，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俐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志羚，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源玲，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钢，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沪铁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恒丰路XXX号-XXX号。法定代表人：夏靖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振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奇元，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瞿伟彬诉被告陈志羚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在审理中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2016年6月22日，本院依法追加上海沪铁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沪铁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数次证据交换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瞿伟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芳、被告陈志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钢、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振海与薛奇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车辆经某使用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号牌为沪BEXXXX的金旅牌19座客车(XML6601J23)；3.判令被告返还道路运输证(沪交运管客字016526号)、机动车行驶证(沪BEXXXX)；4.判令被告赔偿车辆使用费【自2014年12月19日签订合同之日起按每日498元(人民币，下同)计付至被告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5.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9304.23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沪铁公司建立有车辆承包经某关系。2014年12月19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车辆经某使用权转让《协议》，虽然该协议订立时未得到车辆所有人即第三人沪铁公司的书面同意，但原告在其后与进行了积极沟通，沪铁公司同意在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的前提下由被告经某涉案车辆。然而，被告以打算继续领取低保金及失业金为由，拒不配合与沪铁公司办理劳动关系手续，也不缴纳涉案车辆的经某管理费并办理车辆注册手续。其后，被告经某车辆违规出省并多次违章，考虑到相应违规违章法律责任均应由沪铁公司承担，沪铁公司遂起诉原告解除双方间的承包经某合同并要求原告赔偿损失共计19204.23元，相关案件由法院出具(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15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沪铁公司胜诉，原告已履行判决。另外，原告还曾为被告代缴交通违章罚款100元。为此，原告基于《协议》约定，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承担相应损失及违约责任。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部分诉请。同意解除《协议》；若原告向被告返还10万元转让费，被告同意返还涉案车辆及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协议》约定经某使用权和所有权同时转让共计10万元，而非分开转让共计20万元；第4项诉请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告亦未发生实际损失；第5项诉请金额系原告与第三人沪铁公司之间的纠纷，与被告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另案判决书认定系原告违反承包合同约定私自转让导致承包合同解除，判决书所认定的违章确实由被告造成，被告也存在私自出省的事实，但被告不知道此系违约行为；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并不知晓原告与沪铁公司之间承包合同的详细内容，相应的权利义务不能直接及于被告。被告为此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返还沪BEXXXX车辆的经某使用权转让款10万元；2.判令原告支付沪BEXXXX车辆的停车费(自2015年7月15日起按每月400元计付至原告实际收回车辆止)。反诉的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5日，第三人沪铁公司以原告私自改变驾驶员故需暂扣车辆为由将涉案车辆的号牌取走，导致车辆一直存放于停车场，每月产生停车费用400元。原告蓄意隐瞒欺诈被告，未经发包人沪铁公司同意就将承包车辆擅自转让给被告并收取了10万元转让款，因原、被告之间《协议》违反原告与沪太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协议》应为无效，原告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返还转让款并承担停车费。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答辩称：合同有效，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返还10万元，被告违约在先且已实际使用车辆；不同意支付停车费，原告不清楚目前车辆状态。第三人述称：原告第3项诉请所涉道路运输证与机动车行驶证均为第三人所有，第三人就此已通过(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157号民事诉讼解决，鉴于本案系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纠纷，与第三人无直接关联，第三人在本案中对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与机动车行驶证不提出主张；第三人和原告之间的承包合同已通过(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157号民事诉讼于2015年11月25日解除，涉案车辆系由第三人购买，原告通过支付使用费的形式全额支付了车款，承包期间的车辆所有权按照行业惯例归第三人，合同解除后，车辆残值归原告，车辆运营额度及牌照仍系第三人所有；据第三人所知，涉案车辆目前由被告控制；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费用(包括车辆经某管理费和应缴纳的罚款)都已结清，除了(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157号案件的诉讼费；由于行业主管部门强制性规定驾驶营运性长途客运车辆的人员必须在运管处注册备案，因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既是车辆承包人也是车辆驾驶员，当第三人发现涉案车辆出省未办理相应手续才通过GPS监控和政府监管平台发现涉案车辆使用了非注册驾驶员，其后才知道原、被告私自签订了转让合同，第三人多次要求原告改正，变更承包人或为被告补办驾驶员注册手续，但被告始终不提供相应资质证件与第三人建立劳动关系，致使三方协商未果，被告在三方协商过程中仍然违规使用车辆，第三人遂起诉原告主张解除承包合同；涉案车辆牌照确实由第三人于2015年7月15日取走，由于运管处每年须对车辆年检，第三人要求原告将道路运输证与机动车行驶证交还第三人用于年检，原告就此电联被告，遭被告拒绝，第三人将此情况书面报告运管处，运管处不同意涉案车辆暂缓年检，为不影响第三人处其他车辆的年检，第三人在征得原闸北交警支队同意并在交警陪同下暂扣了涉案车辆牌照，并向当地派出所备案，随后将车辆牌照交给运管处，运管处遂同意暂缓涉案车辆的年检；据第三人了解，被告在车辆无牌照的情况下仍使用车辆并出省；此外，车辆保险费系由第三人先行支付后与承包人结算，涉案车辆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的保险费系由原告支付；原告也确实为被告的交通违章行为支付了100元罚款；(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157号案件中所涉保险费为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期间的14013.23元。审理中，被告补充辩称：同意支付100元罚款，同意支付19204.23元中的管理费4233元，对其中的驾驶员管理费、GPS信息管理费、驾驶员社保管理费、车辆标志牌费项目内容不予认可；同意支付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的车辆保险费。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与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7日，第三人(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省际道路客运包车承包经某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自愿承包甲方拥有的省际包车经某使用权，合同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甲方投放客车一辆，投放客车的厂牌型号为金旅XML6601J23，车牌号为沪BEXXXX；甲方对投放车辆具有所有权，乙方在交纳给甲方车辆使用费后拥有合同期限内的车辆使用权；合同期内，由甲方负责监督管理，乙方实施日常经某并承担日常经某费用(不论是否以甲方的名义缴纳)，包括并不限于：管理费、证照年检费、事故附加费用、税金、保险费、通行费、桥渡费、燃料费、车辆维修费、司乘人员薪酬与社会保障等费用、GPS初装费、信息费等；合同期内乙方对承包经某的客运班线实行自负盈亏，享有运营收入的权利和承担营运成本及营运风险的责任；合同期内，乙方不得将承包经某的车辆向第三人转包、租赁、转卖或者作抵押物，一经发现上述情况之一，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若乙方确需转让给第三方，须与甲方协商并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在与甲方办理完债权债务的清偿手续后，解除或终止双方的合同；合同期未满，提前解除合同的，甲方收回经某使用权和车辆牌照，无牌照车辆归乙方；乙方擅自将甲方的车辆和班线经某权转包、转卖或者抵押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外，乙方还应按合同未履行期间的管理费赔偿甲方。2014年11月10日开始，原告将上述车辆转交被告经某，被告为此支付10万元。同年12月19日，原、被告补充签订一份书面《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就沪BEXXXX(金旅XML6601J23)19座的客运包车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上海沪铁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所属客运包车沪BEXXXX，车辆承包人瞿伟彬(甲方)因业务需要，将该车经某使用权转让给陈志羚(乙方)。甲方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卖给乙方，同时转让该车经某使用权。二、乙方在明确了车辆产权归属沪铁公司及公司关于车辆承包人的各项管理规定后，愿意出资10万元将沪BEXXXX客运包车买下。三、考虑到沪铁公司转让承包人过户手续繁琐，准入门槛较高的原因，甲方仍以车辆承包人名义与沪铁签订承包合同，但自该协议生效日起，沪BEXXXX运营期间的所有责任及义务都由乙方全权承担和负责，与甲方无任何牵连，甲方不予承担各项责任及义务。四、由甲方出具授权委托书给乙方，乙方凭授权委托书到沪铁办理各项沪BEXXXX的相关事宜，包括驾驶员学习、车辆承包人会议等沪铁公司规定的必须参加的各项事宜。……”其后，被告在经某涉案车辆期间多次发生违规现象。第三人为此于2015年5月、6月两次书面通知原告要求其整改，未果。2015年7月15日，涉案车辆牌照由第三人取走。此外，原告曾为被告的交通违章行为缴纳罚款100元。2015年7月9日，第三人以承包合同纠纷为由将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解除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省际道路客运包车承包经某合同》、要求原告向第三人返还沪BEXXXX车辆道路运输证(沪交运管客字016526号)与机动车行驶证(沪BEXXXX)并要求原告支付承包期间拖欠的各项费用19204.23元。其后，法院就此出具(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15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被告未经原告书面同意，擅自将系争车辆转让给案外人经某，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现原告依据合同约定，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系争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及机动车行驶证等；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期间拖欠的各项费用。……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沪铁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瞿伟彬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省际道路客运包车承包经某合同》；二、被告瞿伟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沪铁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沪BEXXXX车辆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三、被告瞿伟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沪铁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各项费用19,204.23元。……本案案件受理费280.10元(原告上海沪铁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已预缴),由被告瞿伟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沪铁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于判决生效后向第三人履行了上述19204.23元债务，该19204.23元中包括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期间的保险费14013.23元、2015年4月至6月的管理费4233元、2015年4月至6月的驾驶员管理费300元(100元/月)、2015年4月至6月的GPS信息管理费75元(25元/月)、2015年2月至6月的驾驶员社保管理费250元(50元/月)与年度管理费260元、车辆标志牌费73元。之后，原告就此与被告产生争执，致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审理中就《协议》解除达成一致，本院认定双方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协议》解除。根据查明事实及《协议》文义，被告支付10万元所指向标的为涉案车辆的经某使用权，与车辆所有权无涉，被告在《协议》解除后，理应向原告返还涉案车辆，被告亦无权占有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与机动车行驶证，鉴于合同相对性，原告应在被告返还上述道路运输证与机动车行驶证后依照(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157号《民事判决书》，将两证返还给第三人沪铁公司。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使用费，考虑到原告违反其与第三人的《省际道路客运包车承包经某合同》在先，其行为存在严重的客运安全隐患，其撇开已向被告收取的10万元而另行主张车辆使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省际道路客运包车承包经某合同》项下的全部费用19204.23元，并无依据，但鉴于被告同意承担其中的4233元管理费及2个月的车辆保险费2336元并同意承担100元违章罚款，本院可支持原告此项诉请中的6669元。关于被告反诉主张的10万元转让款，考虑到被告已实际使用车辆营利8个月，参照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约定的两年承包经某费用，本院酌定被告应承担21632元，余款78368元则应由原告返还。至于被告反诉主张的停车费，根据第三人及被告的陈述内容，被告不予配合第三人之规定，存在过错，其本可在车牌被取走后通知原告或第三人领取车辆，故涉案车辆的停车费理应由被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瞿伟彬与被告陈志羚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协议》；二、被告陈志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瞿伟彬返还号牌为沪BEXXXX的金旅牌19座客车(XML6601J23)；三、被告陈志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瞿伟彬返还道路运输证(沪交运管客字016526号)、机动车行驶证(沪BEXXXX)；四、被告陈志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瞿伟彬支付6669元；五、原告瞿伟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陈志羚返还78368元；六、驳回原告瞿伟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陈志羚的其他反诉请求。原告瞿伟彬、被告陈志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为4873.1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陈志羚负担3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余款4523.10元由原告瞿伟彬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为1210元(被告已预缴)，由原告瞿伟彬负担879.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余款330.27元由被告陈志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德生审 判 员  陈慰苹人民陪审员  虞红珍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 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