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35521号原告：黄某1，男。原告：黄2，男。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徐赟，北京观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某1，女。被告：孔某2，女。被告：孔某3，男。被告：吴某某，女。被告：孔某，女。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祥云，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晓骅，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某1、黄2与被告孔某1、孔某2、孔某3共有纠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被告孔某3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孔某3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孔某3不服，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由代理审判员姜南独任审判，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1、黄2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徐赟，被告孔某1、孔某2，被告孔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高祥云到庭参加了诉讼。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6年12月10日依法追加吴某某、孔某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本案变更由审判员徐平独任审判，于2017年1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1、黄2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徐赟，被告孔某1、孔某2、孔某3及被告孔某3、吴某某、孔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祥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某1、黄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孔某1、孔某2、孔某3共同支付两原告在4套产权调换房屋中共同占有的四分之一权利份额的折价款935,942元(人民币，下同)，抵扣已经支付的15万元，尚需支付785,942元；2、被告吴某某、孔某在其产权份额之内对被告孔某1、孔某2、孔某3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孔某1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拆迁中其分得27万元现金，又自己补贴34万余元，购买了上海市浦东新区拱海路xx弄xx幢x号1201室房屋(以下简称“1201室房屋”)。同意被告孔某3的答辩意见。被告孔某2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拆迁中其分得15万元现金，又自己补贴46万余元，购买了上海市浦东新区拱海路xx弄xx幢x号1601室房屋(以下简称“1601室房屋”)。同意被告孔某3的答辩意见。被告孔某3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1、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原系孔樊熙所有，孔樊熙去世后由陈文定及四个子女共五人继承，陈文定去世前有口头遗嘱，说自己十分之六的份额由儿子即被告孔某3继承，当时四个子女及亲友邻居都在场。2、被告孔某1、孔某2及孔春花将户口迁入涉案房屋，当时三人有书面协议，大意是在户口迁入后，若涉案房屋动迁，他们只争取人头费，若按面积计算侵犯了被告孔某3的利益，他们愿意放弃相应权利。孔春花在拆迁开始时已经生病了，两原告不照顾孔春花，是被告孔某1、孔某2在照顾孔春花，孔春花全权委托被告孔某2代为处理动迁事宜，故孔春花的签字都是被告孔某2代签的。四子女协商一致后决定动迁利益的分配是被告孔某3在不出钱的前提下得两套房屋，即上海市宝山区美丹路xx弄x幢x号1401室房屋(以下简称“1401室房屋”)及上海市浦东新区拱海路xx弄xx幢xx号401室房屋(以下简称“401室房屋”)。3、孔春花在拆迁中得到15万元现金，最终签订拆迁协议时孔春花已经去世了，动迁组告知被告孔某3，孔春花不能享有产权调换补偿，只能享受货币补偿即上述15万元。在孔春花生病期间，是被告孔某2照顾孔春花并垫付了医疗费，故两原告写了17万元的借条给被告孔某2，被告孔某2通过诉讼及执行，后两原告同意将上述15万元拆迁补偿款作为还款归还给被告孔某2。被告吴某某、孔某共同辩称，同意被告孔某3的答辩意见。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户籍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与被继承人的身份关系；2、2014年2月26日的公证书2页，证明两原告与孔春花的关系；3、涉案房屋的房地产登记簿1页，证明涉案房屋在动拆迁之前由陈文定及四子女按份共有；4、2013年10月9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6页，证明对老房屋拆迁的补偿，被征收人是陈文定及四子女，第八条明确此次拆迁共补偿4套房屋；5、401室房屋(产权人系孔某3、吴某某)、1201室房屋(产权人系孔某1)、1601室房屋(产权人系孔某2)、1401室房屋(暂时未办理小产证)的房地产登记簿复印件4页，证明4套产权调换房屋的产权信息；6、办理拱海路3套房屋产权的申请书、合同等相关资料，证明该3套房屋系本次动拆迁安置的房屋，买卖价款与动征收补偿协议上的价款一致；7、安置及各类费用确认表，证明相关安置费用。经质证，被告孔某1、孔某2、孔某3、吴某某、孔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两原告是否是孔春花仅有的两名继承人有异议，孔春花临终前是由被告孔某1、孔某2照顾的。对证据4，涉案房屋价值的补偿款系170万余元，其余奖励、补贴费用应该由实际居住人即被告孔某3独自享有。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孔某1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协议书1份，载明：“家住杨树浦路XXX弄XXX号，兄妹4人母亲陈文定如果动迁，姐妹3人拿到动迁费和人头费。补贴兄弟装修费，户口如果二人三姐妹协议户口进入。以后45天向户主与产权改为孔某3更改费用与兄妹四人各半。如动迁影响兄弟一律放弃(如数砖头情况下姐妹放弃)确保兄弟，孔某3拿到二套房。”落款处的签名为：“孔某1”、“孔某2”、“孔某3”、“孔春花”。经质证，两原告认为协议书落款中虽然有“孔春花”的签名，但是原告无法确认是否是孔春花本人所签，且该协议书文字组织凌乱、对其真实内容难以理解。同时经本院再三释明，两原告明确不对“孔春花”是否系孔春花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孔某2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孔春花于2006年4月至8月记录的原告黄某1夜不归宿的日记1页。经质证，两原告认为日记上的字不是孔春花写的。被告孔某1、孔某3、吴某某、孔某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孔某3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协议书1份，载明：“本人孔某1、孔某2、孔春花，将三人户口迁入杨树浦路****。本户口迁入户口迁入只拿国家分得人头费，钱。出(触)犯孔某3利益，我们三人一概弃权。”被告孔某3陈述协议书是孔春花手写的；2、2016年10月13日上海市杨浦区大桥街道富禄里居委会证明1份，证明涉案房屋拆迁前由被告孔某3、吴某某实际居住；3、执行和解协议，证明两原告在法院执行阶段，通过执行局将上述动迁款15万元及27,405元归还欠被告孔某2的177,405元；4、证人李某某、包某某到庭作证。经质证，两原告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字不是孔春花写的，且协议书需要签字确认，该协议书上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确认和落款时间，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3中抵扣的15万元动迁款不代表两原告在动迁中仅仅享有15万元的权利；对证据4，口头遗嘱只有在紧急状况下才成立，陈文定向两名证人多次表达了对涉案房屋的处理意愿，其思维清楚，且有充分的时间立遗嘱而未立，故口头遗嘱不成立。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陈文定于2011年11月26日死亡，其父母均早于其死亡，其配偶孔樊熙于2006年8月4日死亡。陈文定、孔樊熙共生育四子女即孔春花、被告孔某1、孔某2、孔某3。孔春花于2013年6月18日死亡，孔春花与原告黄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仅生育一子即原告黄2。被告吴某某与被告孔某3系夫妻关系，二人仅生育一女即被告孔某。坐落于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系私房，按份共有权利人登记为陈文定(6/10)、被告孔某3(1/10)、孔某1(1/10)、孔某2(1/10)及孔春花(1/10)。涉案房屋于2013年动迁。2013年10月9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作为甲方、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作为乙方的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陈文定(亡)、被告孔某3、孔某1、孔某2及孔春花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代理人为被告孔某3。征收补偿协议第一条载明：“……杨浦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杨府房征【2013】2号。”征收补偿协议明确涉案房屋价值补偿款计1,722,227.22元，装潢补偿款为9,72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306,923.20元。另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依据乙方应得的1,722,227.22元，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4套，即1401室房屋、1201室房屋、1601室房屋及401室房屋，上述房屋价格合计2,407,484.19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685,256.97元。在征收补偿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与补偿专用章，乙方由被告孔某3签字并按手印。另查明，2013年动迁前涉案房屋由被告孔某3夫妇实际居住，被告孔某1、孔某2及孔春花于2011年将户口迁入户口迁入涉案房屋。动迁后，获得4套产权调换房屋，其中401室房屋登记权利人为被告孔某3、吴某某，1201室房屋登记权利人为被告孔某1，1601室房屋登记权利人为被告孔某2，1401室房屋登记权利人为被告孔某。还查明，2013年10月30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杨民一(民)初字第636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黄某1、黄2应于2014年1月31日前归还原告孔某2借款人民币175,500元。”后被告孔某2申请执行，两原告与被告孔某2在执行阶段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两原告归还被告孔某2借款177,405元：以15万元动迁款抵扣一部分，其余27,405元于2014年12月底前付清。该协议已履行。2016年12月23日，本院至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基地选房规定为根据居民户的总补偿款及该户户籍内人户籍内人员或认定人员的人员结构进行居民自行选房，配由居民自行协商决定。本案中户籍人员户籍人员应根据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即2013年7月30日计。v>另，本院向该公司调取了告居民书、居住困难户认定结果单、订房回执、退房单、授权委托书、委托书、承诺书等相关证据，其中委托书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15日，内容大意为孔春花本人对涉案房屋动迁事宜委托哥哥即被告孔某3全权处理，拿回动迁款后归还欠姐姐的17万元，如果不够，多余的钱由原告黄某1归还。落款处加盖五个手印并注明“哥哥孔某3写”，见证人为被告孔某1、孔某2、吴某某。两原告对本院调取的相应证据及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相关说明与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不符，征收补偿协议采用的是价值补偿，涉案房屋属于私房，不是公有住房，采用价值补偿的相关金额应该属于私房的权利人所有，但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被告孔某1、孔某2、孔某3、吴某某、孔某对调查笔录及相应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产权调换房屋是按照人员确定的，价值补偿不是按照人员确定的，五名被告属于四个家庭(被告孔某当时已经结婚了)，所以提供了4套房屋，当时孔春花已经去世了，故不享受选择房屋的权利。审理中，因原、被告双方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共有不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公民依法享有继承权。继承开始后依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就本案而言：首先，关于遗产的范围。因被继承人陈文定、孔春花去世时均未留有遗嘱，本案依照法定继承办理。陈文定先于孔春花死亡，故涉案房屋中陈文定所有的十分之六权利份额依法由被告孔某1、孔某2、孔某3及孔春花进行继承。被告孔某3与被继承人陈文定共同生活，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其次，关于拆迁利益的分配。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口为被告孔某3、吴某某。根据征收补偿协议，涉案房屋的价值补偿款计1,722,227.22元，装潢补偿款为9,72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306,923.20元。本院认为，其中价值补偿款是对涉案房屋价值的体现，由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所有，但应着重考虑实际居住人口的合法权益。装潢补偿款及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与房屋实际居住人口有关，应属于房屋实际居住人口所有。最后，关于产权调换房屋的权利归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被告孔某1提供的协议书系本案的关键证据，两原告无法确定该协议书上“孔春花”的签名是否是孔春花本人所签，但是经本院释明后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推定上述协议书系孔春花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第一，在孔春花生病住院期间，被告孔某2尽到了充分的照顾义务，并为孔春花垫付医疗费17万余元，而在庭审中，经本庭再三询问，原告黄某1作为孔春花的丈夫，未能详细陈述孔春花临终前的状况，对孔春花何时将户口迁入户口迁入涉案房屋亦不知情；告孔某1购买的1201室房屋价格为612,618.50元，其分得拆迁款27万元后自己补贴了房屋差价342,618.50元；被告孔某2购买的1601室房屋价格为614,614元，其分得拆迁款15万元后自己补贴了房屋差价464,614元。被告孔某将1401室房屋的全款585,554.79元支付给被告孔某3，被告孔某3未补贴钱款，获得了401室房屋，上述4套产权调换房屋的权利归属基本符合协议书中“确保兄弟孔某3拿到二套房”的约定。综上，本院认为，孔春花在涉案房屋拆迁中分得15万元补偿款，放弃其余拆迁补偿利益，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两原告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某1、黄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00元(原告黄某1、黄2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4,800元，由原告黄某1、黄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鲍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安装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