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8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成，男，1964年4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铁强，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秀，女，1961年9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山，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文双阳种植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古将村。法定代表人：杨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山，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陈瑞成因与被上诉人李文秀、被上诉人北京文双阳种植中心（以下简称种植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6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瑞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陈瑞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文秀及种植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陈瑞成向李文秀、种植中心出借款项6笔，共计23万元，这6笔借款均未偿还，李文秀、种植中心向陈瑞成偿还的20万元款项，是偿还其他欠款，还款后借条被收回，与本案无关。尤其是2005年8月30日的还款，在2005年8月30日之前陈瑞成共出借10万元，但是李文秀、种植中心还款13万元，说明该13万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另，2010年12月29日李文秀出借陈瑞成2万元，陈瑞成未偿还，陈瑞成所负该笔债务抵消李文秀、种植中心债务无异议。李文秀、种植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瑞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文秀、种植中心返还陈瑞成欠款6笔共计23万元；2.李文秀、种植中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给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诉讼费由李文秀、种植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1日，李文秀及种植中心向陈瑞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陈瑞成现金伍万元整。2005年2月6日，李文秀及种植中心向陈瑞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陈瑞成现金伍万元整。2005年11月2日，李文秀向陈瑞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陈瑞成现金玖万元整。2006年7月13日，李文秀向陈瑞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陈瑞成现金贰万元整。2006年12月27日，李文秀向陈瑞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陈瑞成现金壹万元整。2007年1月1日，李文秀向陈瑞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陈瑞成现金壹万元整。以上借条金额共计23万元。另查，北京文双阳种植中心原系北京文双阳建材销售中心。一审庭审中，陈瑞成称，上述借款总计23万元均以现金方式交付李文秀。李文秀称其系种植中心负责人，所借款项均用于种植中心经营。李文秀及种植中心亦称2005年8月30日向陈瑞成还款13万元；2010年12月29日，陈瑞成向李文秀借款2万元，要求抵扣借款；2013年2月9日向陈瑞成妻子吴秀芝转账2万元，另向陈瑞成女儿账户打款5万元，以上共计22万元。陈瑞成认可收到上述还款，对其出具的借条真实性认可，但称上述款项系偿还其他借款，和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李文秀及种植中心向陈瑞成借款并出具借条，虽部分借条系李文秀个人出具，但李文秀作为企业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向陈瑞成借款，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和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该院予以支持，故本案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因本案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陈瑞成可以随时要求返还借款，诉讼时效期间从陈瑞成要求返还借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陈瑞成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对李文秀、种植中心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庭审中，陈瑞成认可收到还款20万元，其称上述还款系偿还其他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本案中，陈瑞成认可其出具的2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故该院将陈瑞成的该笔债务与李文秀、种植中心的债务抵消。上述款项共计22万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陈瑞成要求李文秀、种植中心返还借款本金的合理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陈瑞成要求李文秀、种植中心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该院仅支持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陈瑞成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李文秀、种植中心返还陈瑞成借款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2.李文秀、种植中心支付陈瑞成逾期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3.驳回陈瑞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陈瑞成、李文秀、种植中心均认可本案所涉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李文秀、种植中心表示2005年8月30日向陈瑞成支付的13万元是偿还2004年12月1日借款5万元、2005年2月6日借款5万元，因为双方资金往来非常频繁，且时间较久，其他3万元所对应的债务说不清楚。另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5日收到本案诉状。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瑞成主张向李文秀、种植中心共计出借23万元，并提交了借条予以佐证。李文秀、种植中心认可借条真实性，亦认可收到上述23万元借款，但主张已经偿还20万元，另有2万元债务予以抵消。陈瑞成认可2万元债务抵消，但对于李文秀、种植中心的20万元还款予以否认，上诉主张李文秀、种植中心的还款是偿还其他欠款，尤其是其中2005年8月30日还款13万元已超过之前借款。本院认为，李文秀、种植中心分别于2005年8月30日向陈瑞成支付13万元，2013年2月9日支付2万元，另向陈瑞成女儿支付5万元，因2005年8月30日之前李文秀、种植中心仅借款10万元，且各方明确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故2005年8月30日向陈瑞成偿还的13万元，有3万元与本案涉及的借款无关。李文秀、种植中心在借款23万元后，共计向陈瑞成偿还17万元，陈瑞成表示收到的17万元是偿还其他欠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陈瑞成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陈瑞成另认可有2万元互负债务予以抵消，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本院确认本案中李文秀、种植中心尚欠陈瑞成借款本金4万元。因陈瑞成向李文秀、种植中心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故本院以4万元为尚欠本金数额，自陈瑞成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综上所述，陈瑞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6580号民事判决；二、李文秀、北京文双阳种植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陈瑞成借款4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瑞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陈瑞成负担3924元，李文秀、北京文双阳种植中心负担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陈瑞成负担3973元，李文秀、北京文双阳种植中心负担6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杨清惠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