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9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戎某某，女，193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43MACKENZIEStreetBondiJunctionNSW2022AUSTRALIA。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某(SUNXIAHUA)，女，1960年7月9日出生，住43MACKENZIEStreetBondiJunctionNSW2022AUSTRALIA。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雅芳，上海严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上海严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某，女，194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1，男，196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丹，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戎某某、上诉人孙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朱某某、李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8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戎某某、孙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戎某某、孙某某继承被继承人朱诚年在上海市密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密云路房屋”)中的遗产份额。事实和理由：戎某某与被继承人朱诚年是事实婚姻关系，孙某某与朱诚年形成了继父女关系。戎某某与朱诚年离婚之后，朱诚年和孙某某的继父女关系仍然延续，故二人是朱诚年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继承朱诚年的全部遗产。李1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朱诚年生前对其尽了扶养义务，不应分得遗产。朱某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戎某某与朱诚年离婚之后没有办理复婚手续，是非法同居关系。且二人离婚之后，孙某某与朱诚年之间的继父女关系就自然消灭。二人均不是朱诚年第一顺序继承人。李1分得朱诚年遗产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1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中孙某某是以朱诚年有遗嘱为由要求继承其遗产，戎某某也否认与朱诚年的事实婚姻关系，二人在之后的庭审中变换了理由。李1对朱诚年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理应分得遗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密云路房屋产权中二分之一份额属于戎某某所有，二分之一份额为被继承人朱诚年遗产，被继承人名下房屋遗产由朱某某一人继承。一审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朱诚年于2015年12月17日报死亡，其父母朱杏邵、胡阿咪早已死亡。朱杏邵、胡阿咪夫妻共生育朱月莲、被继承人、朱某某和朱仁年四个子女，其中朱月莲于2011年4月20日死亡，朱仁年于2007年6月15日死亡。被继承人与戎某某于1969年12月结婚，两人婚后未生育子女，戎某某与前夫生育的两个女儿孙某某、孙萍华与他们共同生活。戎某某与被继承人于1977年6月6日登记离婚，又于1979年同居生活，戎某某于1996年赴澳大利亚生活至今。戎某某和被继承人于1994年年底各半出资购买了密云路房屋产权，产权人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双方于1995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第2条约定“上述房产归甲(戎某某)、乙(朱诚年)双方共同所有(如果调房，甲方以前房面积为标准，乙方以后房面积为标准)”，第3条约定“房产权在甲、乙双方去世后，由赡养甲、乙双方的女儿孙某某继承”。在对该协议进行公证的同时，被继承人又设立公证遗嘱一份，其内容为“我(朱诚年)是座落在本市密云路XXX弄XXX号自购公房的产权人。因我年事已高，为防将来他人为上述房产发生纠纷，特立遗嘱，将上述房产在我故世后遗留给孙某某。”被继承人又于2013年12月12日在公证处声明撤销该公证遗嘱。李1与孙萍华于1990年9月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李某2，孙萍华于1993年5月死亡，李1于1995年10月与他人再婚。戎某某于1996年赴澳大利亚后，李某2仍然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李某2于2014年5月死亡。戎某某于2015年7月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为密云路房屋的共有人，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判决确认密云路房屋产权归戎某某和朱诚年共同共有。李1在该案中作为被继承人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被继承人于2014年12月25日入住上海杨浦区市东敬老院时签订的养老服务合同中确定李1为被继承人的担保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戎某某享有密云路房屋的产权份额是否大于被继承人。密云路房屋产权由戎某某和被继承人各半出资于1994年年底购买，双方协议约定密云路房屋产权双方共同所有，戎某某于2015年提起共有权诉讼也未主张其享有的产权份额大于被继承人。戎某某现以协议中约定“如果调房，甲方以前房面积为标准，乙方以后房面积为标准”而主张其享有的产权份额为65%，被继承人为35%，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我国相关法规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故法院依法确认密云路房屋产权中二分之一份额属于戎某某所有，二分之一份额为被继承人遗产。本案争议焦点二是戎某某与被继承人于1995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中关于“密云路房屋产权在戎某某和被继承人死亡后，由赡养两人的女儿孙某某继承”的约定是否仍然有效。被继承人在与戎某某商定密云路房屋为两人共同所有的同时表示其死亡后密云路房屋由孙某某继承，并在同时设立的公证遗嘱中明确表示密云路房屋在其故世后遗留给孙某某。这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其合法有效。然而，被继承人于2013年12月12日在公证处声明撤销了该公证遗嘱，故李1主张应推定被继承人对上述协议中相同内容的意思表示也撤销了，符合生活常理，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因此，孙某某要求按上述协议确认被继承人名下房屋遗产由其一人继承的诉讼请求，法院无法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三是戎某某、孙某某对被继承人遗产是否享有法定继承权。戎某某与被继承人于1969年12月结婚，于1977年6月6日登记离婚，又于1979年未办理结婚登记而同居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4条规定离婚后双方未再婚，未履行复婚登记手续，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一方起诉“离婚”的，一般应解除其非法同居关系。且在第一次庭审时戎某某也否认其与被继承人之间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因戎某某与被继承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故其要求以被继承人配偶身份继承被继承人名下房屋遗产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戎某某与被继承人结婚时，孙某某9周岁，两人离婚时，孙某某尚不满17周岁。在戎某某与被继承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某某与被继承人之间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被继承人生前有权要求孙某某对其承担赡养义务。然而，戎某某与被继承人登记离婚时，孙某某尚未成年，其与被继承人的继父女关系自然消失，故其要求以与被继承人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身份继承被继承人名下房屋遗产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四是李1对被继承人遗产是否享有继承权。戎某某与被继承人登记离婚时，孙萍华尚未成年，其与被继承人的继父女关系自然消失，故李1主张以丧偶女婿的身份继承被继承人名下房屋遗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无法支持。然而，我国继承法又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可以证明李1对被继承人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故应分给李1适当的遗产。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被继承人无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故其享有的密云路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由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分割继承。朱某某作为被继承人的妹妹对被继承人名下的房屋遗产享有继承权。李1作为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适当分得被继承人遗产。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密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朱某某、戎某某、李1按份共有，其中朱某某、李1各占四分之一份额，戎某某占二分之一份额，办理该房屋产权人登记变更手续所产生的税费由李1承担；二、戎某某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朱诚年名下上海市密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遗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孙某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孙某某本人在一审2016年6月13日庭审中(一审案卷第101页)陈述，戎某某与朱诚年离婚后，朱诚年与孙萍华不存在继父女关系，更谈不上女婿，没有形成抚养关系。也没有抚养过我，虽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其只出资15元够其吃饭，与我没有形成抚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继承人朱诚年在密云路房屋中的遗产份额如何继承。现戎某某、孙某某主张以第一顺序继承人身份继承朱诚年遗产。戎某某的理由是其与朱诚年是事实婚姻关系。关于该理由，本院认同一审法院所作分析认定，戎某某与朱诚年离婚后又同居，但二人并未恢复婚姻关系，故仅能认定为同居关系，戎某某非朱诚年第一顺序继承人，对朱诚年的遗产已无继承权，本院对戎某某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孙某某的上诉理由。孙某某认为其与朱诚年是继父女关系，是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认为戎某某与孙某某登记离婚时，孙某某尚未成年，其与朱诚年的继父女关系自然消灭，故孙某某不能以继子女的身份继承朱诚年的遗产。本院认为，从孙某某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孙某某本人也确认在戎某某与朱诚年离婚之后，朱诚年已不再抚养孙某某，其与朱诚年也已不存在抚养关系。故从孙某某陈述的此种生活状态可以认定二人的继父女权利义务关系已终止，孙某某不能再以继父女关系主张继承朱诚年的遗产。且退一步讲，即使孙某某可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但从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证据及当庭陈述，孙某某也未对朱诚年尽到扶养义务，可认定为应当不分遗产的范围。故一审认定孙某某无权分得朱诚年遗产，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关于李1的权利。本案其他当事人虽否认李1所尽扶养义务，但并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结合朱诚年晚年生活状况以及李1所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李1可分得朱诚年部分遗产，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案情，所作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戎某某、孙某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200元，由上诉人戎某某、上诉人孙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李迎昌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承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