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屹，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陆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成，公司员工。上诉人孙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6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屹上诉请求：根据中原公司与本市欧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买卖双方的约定，在买卖交易完成后，由该房屋买受方支付房屋总价款1%的佣金共计6.8万元，中原公司并不再向孙屹收到佣金。但是，后来中原公司实施欺诈手段，诱使孙屹与其签订了《佣金确认书》，对此孙屹有权要求撤销该合同。孙屹在一审中提供的系争房屋买受方与中原公司的电话录音，能够充分证明该节事实。中原公司在一审中虽然对上述录音提出了异议，但并未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仅以中原公司的口头异议即否定该录音的证明效力，有违举证规则，显失公平。为此，孙屹在二审中申请系争房屋买受方阮2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上述佣金总金额应为6.8万元以及该录音情况予以证明。综上，孙屹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中原公司辩称，不同意孙屹的上诉意见。双方签订的《佣金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期间中原公司并不存在欺诈情节。现买卖双方已完成系争房屋的所有交易手续，中原公司已完成本次居间服务，孙屹理应按约支付佣金。对孙屹所称的录音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录音在中原公司与系争房屋买受方的另案居间合同纠纷案件中已由该买受方出示，并经过该案一审法院的播放和审查，但因录制背景不清晰，录制人员无法确认，证明内容无法确定等原因，该录音最终未被法院采信。事实上，该录音整理稿中存在很多后来揣测添加的内容，并不属实。故孙屹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孙屹支付佣金5万元，并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该款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孙某某系孙屹父亲，仇某某系孙屹母亲，系争房屋买卖前登记于孙屹、孙某某、仇某某三人名下。2015年4月14日，经中原公司居间，孙屹、孙某某、仇某某作为出卖方与案外人曹某、阮2作为买受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其中《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对居间报酬未作约定。同年4月15日，孙屹单独与中原公司签订了《佣金确认书》，约定：“佣金支付人(甲方)：孙屹，佣金收受人(乙方)：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成交房地产为本市欧阳路XXX弄XXX号XXX室，交易方式为买卖，成交金额为680万元，甲方(即出售方)应向乙方支付佣金5万元……甲方应按照支付时间向乙方支付佣金，若未经乙方同意而迟延支付，乙方有权追索逾期违约金(按照迟延支付佣金数额每天万分之五计算)，本佣金确认书约定与《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佣金确认书为准……”。同年4月26日，孙屹、案外人孙某某、仇某某与案外人曹某、阮某1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同一天，孙屹转账2万元至中原公司账户。嗣后，系争房屋于同年6月23日过户至案外人曹某、阮2名下并于同年7月28日实际交付。2016年2月26日，中原公司以孙屹未按约定支付佣金为由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曹某、阮2作为买受方亦于2015年4月13日和中原公司签订《佣金确认书》一份，约定曹某、阮2应于《房屋买卖合同》成立时支付中原公司佣金6.8万元。2016年2月，中原公司以要求曹某、阮2支付佣金6.8万元及违约金为由起诉至法院，2016年8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沪0109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鉴于中原公司自认未参与买卖双方进行房屋交接验收，未协助买卖双方完成费用结算等居间服务，故应对佣金数额酌情扣减。违约金则按合同履行情况和中原公司实际损失酌情调整……”。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中原公司认可孙屹已支付佣金2万元，同时表示：因佣金确认书只有孙屹一人签名，故仅起诉孙屹一人。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孙屹向一审法院提供中原公司业务员与购房方阮2的电话录音，以证明中原公司承诺上下家佣金共计6.8万元，且向下家收取后不再向上家收取。对此，中原公司表示：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份证据已在中原公司与购房方的中介费诉讼中出示并未获法院采信。上述事实，有《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佣金确认书》、《交房确认书》、网上银行交易明细、(2016)沪0109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书及中原公司、孙屹的当庭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系争房屋在中原公司居间下，促成买卖关系成立，房屋交易过户已完成，孙屹理应按照其与中原公司签订的佣金确认书确认的5万元金额支付佣金。孙屹称双方曾口头约定上下家共计支付佣金6.8万元及《佣金确认书》系受中原公司欺骗所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中原公司未参与买卖双方的房屋交接验收，亦未协助买卖双方完成费用结算等居间服务，故一审法院对佣金数额酌情扣减为4.5万元。因孙屹已支付2万元，故孙屹还应支付中原公司佣金2.5万元。由于中原公司、孙屹未约定佣金的具体支付时间，故违约金应自中原公司起诉时(即2016年2月26日)起算。孙屹提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中原公司实际损失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于孙屹提出佣金应由自己和父母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未对佣金作出约定，而佣金的金额、支付时间及由谁承担均可由合同双方当事人另行协商确定，现《佣金确认书》只有孙屹一人签名确认，故应视为孙屹同意由其个人来承担佣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孙屹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佣金人民币2.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就中原公司与案外人曹某、阮2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6)沪0109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关于曹某、阮2辩称中原公司与曹某、阮2曾口头对佣金支付比例达成一致，即曹某、阮2支付的总房款1%的佣金68,000元系上下家应支付的佣金总数，曹某、阮2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曹某、阮2的该辩称意见，本院难以采信……”本院审理中，本院询问上述居间合同纠纷案件(2016)沪0109民初2048号)的审执情况，中原公司表示，该案经一审判决后现已生效，曹某、阮2对该判决亦已认可，并已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孙屹上诉主张其与中原公司所签的《佣金确认书》系受中原公司欺骗所签，双方曾口头约定上下家共计支付佣金6.8万元并由下家一并支付，故不同意向中原公司支付佣金，但在审理中并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新证据，且该证人阮2所述的上下家应支付的佣金总数为6.8万元亦未被另案判决确认，故本院对孙屹上述观点难以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次交易的完成情况以及中原公司所付出的劳动，同时考虑到孙屹已向中原公司支付2万元佣金的情况，一审法院经酌情确定并予以扣减后判决孙屹还应向中原公司支付佣金2.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7.5元，由上诉人孙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莫燕审判长  倪知良审判员  张志煜审判员  陈 军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常 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