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73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千分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6号12层1501。法定代表人：苏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梅娟，女，1983年11月1日出生，北京千分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楠，北京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兴耀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松兰堡村西A-1129室。法定代表人：于冬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雪化平，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千分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千分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兴耀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东兴耀扬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海民（知）初字第24125号民事判决书（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0月18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谈话，上诉人千分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梅娟、胡伟楠，被上诉人东兴耀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雪化平参加了谈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分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兴耀扬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千分点公司与马瑞聪确定了事实劳务关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仅能证明马瑞聪与百分点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而百分点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其行为应由该公司自行承担，即使其与马瑞聪明存在劳务关系，所产生的后果也与千分点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劳务关系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在没有劳务内容及劳务报酬等认定劳务关系等重要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QQ信息、邮箱加以认定，该认定不充分。能够继续使用企业邮箱并不必然能够认定继续在企业工作，其他三组证据更是马瑞聪个人可以随意变更及陈述的信息。依据案外人的陈述来认定千分点公司违约，证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千分点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东兴耀扬公司辩称：千分点公司与北京百分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百分点公司）是关联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兴耀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9月16日，东兴耀扬公司与千分点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框架协议》（简称技术服务合同）与《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由东兴耀扬公司向千分点公司提供技术服务人员，千分点公司向东兴耀扬公司支付服务费，并对合同中的竞争条款达成一致。合同签订后，东兴耀扬公司依约向千分点公司提供了技术服务人员马瑞聪与胡文斌，但千分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未经东兴耀扬公司同意，私自与东兴耀扬公司的职工马瑞聪达成工作合意并履行，千分点公司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侵害了东兴耀扬公司的合法权利。故请法院判令千分点公司支付东兴耀扬公司违约赔偿款8.7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6.23万元。千分点公司向一审法院辩称：千分点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标准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千分点公司未雇佣马瑞聪为其工作人员，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东兴耀扬公司要求千分点公司承担损失6.23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法院依法驳回东兴耀扬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6日，东兴耀扬公司（乙方）与千分点公司（甲方）订立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服务内容）：1、由乙方向甲方提供技术服务人员，在合同约定期间内，由甲方自行安排乙方技术服务人员具体的技术服务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2、按照《外包服务补充协议》中规定的单价或总金额支付；3、按月支付，当月服务费在下月10号前支付；4、在本合同执行期间，以及本合同终止执行后一年内，未经乙方书面许可，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雇佣乙方的技术人员，无论该人员是否在乙方工作，否则需支付乙方6个月的技术人员服务费作为补偿；项目期间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在此期间，马瑞聪每月工资为14500元。2014年9月19日，东兴耀扬公司（甲方）与马瑞聪（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从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5年9月19日止。双方约定本合同试用期从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12月19日止。甲方根据项目实施单位需要，指派乙方赴东兴-百分点科技（项目实施单位）东兴-百分点大数据（项目名称＜注1＞）从事研发工作。乙方工作时间按照项目实施单位安排的工时制度执行。根据项目实施单位的岗位（工种）作业特点，乙方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百分点信息科技。合同签订后，马瑞聪依约至千分点公司工作。为证明马瑞聪在2015年3月15日后受聘于千分点公司，东兴耀扬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电子邮箱记录马瑞聪在千分点公司的企业邮箱记录：网页截图为电子邮件界面，有“马瑞聪数据管理部E-mailruicong.×××”内容，时间为6月2日15:21。千分点公司对此称：第一，该邮箱没有及时关闭；第二，马瑞聪自己绑定了QQ号。二、短信内容为：“采用这种方式跟你说，我也觉得我也太实在了吧！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边的待遇确实很好，一直这么拖着损失的全是我自己，说到这，你可能会说，就算你去了百分点，那边的人还会要你吗？这边的人不要我的话，也不会出现我跟你辞职的事，退一步说，就算百分点不要我了，我也不想干了，我感觉我这个人很真诚的对待每一位人，栽了我也认了，大不了再找呗！”千分点公司对马瑞聪的短信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短信的发送时间及对话背景均无法核实，且千分点公司对东兴耀扬公司与马瑞聪之间发生的纠纷毫不知情。三、马瑞聪QQ个人信息上有“公司：北京百分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千分点公司对QQ信息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四、电话录音显示“东兴耀扬公司：你好，马瑞聪是吗？马瑞聪：嗯。东兴耀扬公司：你好，我这边是北京东兴科技的绩效专员，专门负责社保这件事情……马瑞聪：信号不好。东兴耀扬公司：信号可能不太好。马瑞聪：能听到吗？东兴耀扬公司：能听到，就是您现在在百分点公司上班是吗？马瑞聪：……嗯……对”。千分点公司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录音不能体现对话双方的身份，内容也无法印证原告的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合同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东兴耀扬公司与千分点公司签订合同依法成立，应属有效，对此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合同的义务，根据东兴耀扬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QQ信息等证据，可以推定千分点公司已与案外人马瑞聪确定了事实劳务关系，此行为有违合同约定，千分点公司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该公司辩称否认违约，但未对此充分举证，特别是关于电子邮箱的使用问题，故此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东兴耀扬公司要求赔偿损失6.23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千分点公司支付东兴耀扬公司违约赔偿款八万七千元。二、驳回东兴耀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千分点公司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谈话。在二审谈话过程中，千分点公司和东兴耀扬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千分点公司表示：1、东兴耀扬公司根据技术服务合同将马瑞聪委派到千分点公司提供技术开发工作，千分点公司再将马瑞聪委派到百分点公司工作；2、百分点公司与千分点公司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有长期合作关系；3、在案证据即使能够证明马瑞聪与百分点公司有劳务关系，其后果也与千分点公司无关。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东兴耀扬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来源于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昌劳人仲字[2015]第1991、2169号裁决书所记载的查明事实。仲裁期间，针对ruicong.×××，马瑞聪称：“该邮箱是我上班时使用过的，绑定了我的QQ号，离职后百分点公司未关闭该邮箱，我自己也不知道该邮箱还在使用，不能证明我6月在该公司上班”。针对短信及QQ个人信息，马瑞聪认可其真实性。针对电话录音，马瑞聪称：“录音中我说的‘嗯’是因为信号不好，没有听清对方说什么，并不是肯定的回答”。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千分点公司与东兴耀扬公司所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根据技术服务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在合同执行期间以及合同终止执行后一年内，未经东兴耀扬公司书面许可，千分点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雇佣东兴耀扬公司的技术人员；无论该人员是否仍在东兴耀扬公司工作；否则须支付东兴耀扬公司6个月的技术人员服务费作为补偿。上述条款旨在防止千分点公司及其指定的外派单位在合同约定期间雇佣东兴耀扬公司外派技术人员的行为。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东兴耀扬公司依约将马瑞聪委派到千分点公司提供技术开发工作，工作期限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千分点公司基于需要将马瑞聪委派到百分点公司工作，理应履行合同义务，即千分点公司或百分点公司在马瑞聪外派期限及其期限届满后一年内均不得以任何方式雇佣马瑞聪。本案中，东兴耀扬公司提供的来源于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所查明的邮箱、短信、QQ个人信息及电话录音等事实，足以证明马瑞聪在外派期限届满后一年内仍在百分点公司工作，马瑞聪在劳动仲裁期间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千分点公司在本案亦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马瑞聪在外派期限届满后受雇于百分点公司的事实，构成千分点公司违约，千分点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千分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七十五元，由千分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文毅审 判 员 芮松艳审 判 员 张晰昕二〇一七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邱明东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