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山城恒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六条14号。法定代表人：于艳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菲，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钦连（曾用名孙丽），女，1973年3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隅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南里一区5号楼9门302-602、10门1-6层。法定代表人：王顺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男，1977年7月7日出生，北京金隅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兰，女，1977年7月18日出生，北京金隅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北京山城恒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钦连、北京金隅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物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6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信服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恒信服务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孙钦连受伤原因系自身不慎,与我公司保洁人员擦地无关，当时地面并不存在湿滑现象。第二，孙钦连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被上诉人孙钦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恒信服务公司的上诉意见。第一，地面湿滑现象有录像为证，并且保洁员在扶我起来时称“地面太潮湿，快起来”。第二，我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数额并不高，符合实际情况和物价水平，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大成物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恒信服务公司的上诉意见。第一，地面湿滑现象有录像为证。第二，对于孙钦连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我方认为过高。孙钦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恒信服务公司、大成物业公司连带向孙钦连支付医疗费21419.2元、误工费43095元、护理费27000元、营养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49元、残疾赔偿金1057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993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8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26582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钦连居住的北京市大兴区庆祥南路29号院9号楼2单元1218室，系该房屋的产权人，并于2014年4月开始入住。该小区由恒信服务公司提供保洁服务。2016年1月15日上午9时许，孙钦连步行走出电梯行至2单元门口时，因需再次回家取东西，其脚穿高跟鞋转身较快，加之地面湿滑不慎摔倒受伤。恒信服务公司保洁员在对北京市大兴区庆祥南路29号院9号楼2单元一楼楼道擦地面时，未放置警示标志。后孙钦连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住院治疗10天，为此，孙钦连支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出院后复查费21419.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49元。2016年6月27日，孙钦连向法院递交申请，申请对其伤情是否构成伤残等级及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二次手术费进行鉴定。2016年8月9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京正【2016】临伤鉴字第579号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孙钦连目前因意外所致左股骨颈骨骨折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钦连伤后误工期评定致残前一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3、被鉴定人孙钦连后续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及患肢康复训练，具体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如确因结案需要，参照北京市三级甲等医院及骨科专科医院收费水平，建议为6000元至8000元人民币。为此，孙钦连支付鉴定费8350元。另查，大成物业公司将北京市大兴区庆祥南路29号院小区的保洁服务包给了恒信服务公司，每年大成物业公司向恒信服务公司支付保洁服务费528000元。孙钦连是在恒信服务公司为北京市大兴区庆祥南路29号院小区提供保洁服务期间摔倒受伤。2016年5月12日，营南县涝坡镇鸡山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辛作兰与配偶孙运亮婚生4个女儿，长女孙钦荣、次女孙钦香、三女孙钦梅、四女孙钦连，孙运亮于1991年6月11日去世“”。2016年9月26日，北京元洲装饰有限公司出具务工证明：“证孙钦连身份证号×××是我公司员工，从事设计师工作，2016年1月15日因滑倒受伤接受治疗，请假至今未上班，该员工月均收入为5057元，其休假期间，我公司未发其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应受到保护；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鉴于孙钦连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其对在湿滑地面上行走，应慢且小步行走，如快步行走易发生危险得后果应具有预见能力，从而加以避免而未避免，孙钦连明知保洁员在擦楼道内地面，其负有安全注意义务，但在其需再次回家取东西返回时，因穿高跟鞋转身较快、地面湿滑不慎摔倒受伤，孙钦连本人对摔倒受伤负有30%的责任。恒信服务公司承包该小区保洁服务，对其员工缺乏安全教育，保洁员在在大厅内擦地时，没有放置安全警示标志，对孙钦连摔伤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大成物业公司将该小区保洁服务包给恒信服务公司后，安全监管不利，故大成物业公司和恒信服务公司对孙钦连此次被摔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孙钦连要求大成物业公司和恒信服务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1、医疗费21419.2元，有正式医疗费票据，经计算无误，根据过错责任，医疗费应为14993.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孙钦连住院10天，每天100元，根据过错责任，经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0元；3、护理费27000元，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护理期为150天，结合当地的护理费标准，护理费按每天120元计算乘以住院150天，根据过错责任，经计算，护理费应为12600元；4、误工费43095元，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误工期确定为205天，孙钦连提供完税证明，月平均工资5057元，每天为168.57元，205天乘以每天168.57元，根据过错，经计算，误工费应为24189.80元；5、残疾赔偿金105718元，孙钦连于1973年3月11日出生，按20年计算，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859元乘以20年乘以赔偿指数10%，根据过错责任，经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为74002.6元；6、孙钦连的母亲辛作兰为农业户口，于1945年4月25日出生，应按10年计算其扶养费，2015年度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15811元乘以10年乘以伤残赔偿指数10%除以4，根据过错责任，经计算，辛作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766.93元，按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到残疾赔偿金中，孙钦连的残疾赔偿金为74002.6元加辛作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766.93元，残疾赔偿金应为76769.53元；7、营养费18000元，根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孙钦连评定为180天，每天按50元计算，180天乘以每天50元，根据过错责任，经计算，营养费应为6300元；8、鉴定费8350元，有正式鉴定费票据证明，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1500元，孙钦连未提交交通费的票据，结合孙钦连的伤情、看伤复查的次数、距离，交通费酌定为3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749元，有正式发票，法院予以支持；11、后续治疗费8000元，根据过错责任，后续治疗费为5600元，经法院释明后，孙钦连表示其左股骨骨折后二次手术所实际发生的费用不再要求大成物业公司和恒信服务公司再次赔偿；1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法院结合孙钦连的伤残等级，精神损失抚慰金确定为5000元。判决：一、北京金隅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山城恒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孙钦连医疗费14994.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12600元、误工费24189.8元、残疾赔偿金76769.53元、营养费63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49元、鉴定费8350元、后续治疗费5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55551.77元；二、驳回孙钦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恒信服务公司应否对孙钦连滑倒摔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首先，关于恒信服务公司上诉主张地面不存在湿滑、孙钦连滑倒受伤与保洁人员擦地无关的问题。从孙钦连提交的视频可以看出，恒信服务公司保洁人员对楼道大厅进行了从里往外的擦地行为。从视频上看，已擦地面与未擦地面有较为明显的光反射区别，可以认定已擦地面的光反射介质已发生改变，结合保洁员的工作内容和日常生活经验，孙钦连主张楼道大厅地面存在湿滑现象，本院予以采信；孙钦连滑倒受伤与其自身不慎有一定因果关系，但主要原因系保洁人员擦地后导致的地面湿滑。本院注意到，视频中保洁人员最后一块擦地区域为单元门口内侧地面，而该处即是孙钦连滑倒摔伤处。保洁人员在擦完单元门口内侧地面后，即出单元门口进行清洁工具整理工作。结合保洁人员的清洁顺序可以判断，单元门口内侧地面应为整个大厅最为湿滑之处。视频显示，保洁人员的墩布完全离开单元门口内侧地面的时间为9时21分28秒，孙钦连的脚迈入该区域并滑倒的时间为9时21分38秒，相隔仅为10秒。本案事发时正值冬季，地面水分蒸发速度较慢，可以判断孙钦连滑到摔伤的主要原因系地面湿滑导致。故恒信服务公司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恒信服务公司上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审法院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未超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孙钦连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酌情支持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恒信服务公司主张该两项费用过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孙钦连滑到摔伤的主要原因系地面湿滑、保洁人员在清洁地面时未放置警示标志，故恒信服务公司与大成物业公司均有过错，原审法院判决恒信服务公司与大成物业公司共同承担70%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恒信服务公司关于其不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2元，由北京山城恒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磊审判员 魏曙钊审判员 侯晨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翟 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