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军锋，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军，西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银妮，女，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路宏，男，199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宏伟，男，199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妮，女，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金河，男，193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妮，女，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强，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荣伍，男，1975年1月19日，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伟，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国印，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炳义，男，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原审被告：贾全功，男，194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贾风祥，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上诉人贾军锋因与被上诉人杨银妮、卢路宏、卢宏伟、卢金河、袁荣伍、卢国印、贾炳义及原审被告贾全功、贾风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军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军，被上诉人杨银妮、卢路宏及杨银妮、卢路宏、卢宏伟、卢金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强，被上诉人袁荣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伟，原审被告贾全功、贾风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军锋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西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认定卢国堂在卸车时被成品杠纸砸伤，但没有查清如何砸伤。其有手机录音证明卢国堂、卢国印、贾炳义三人在承揽其卸纸劳务过程中，司机袁荣伍上车给其三人帮忙向下掀杠纸，在此过程中，由于袁荣伍、卢国堂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发生卢国堂被落下的杠纸砸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袁荣伍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应承担主要责任；2、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不应为提供劳务受害赔偿责任纠纷。其有卸纸的活，就会打电话给卢国堂，双方约定劳务是按卸纸吨数计算价款，从车上卸到指定地点，结算方式为完成工作成果，当即以现金结算，至于卢国堂召集多少人，召集谁，怎么干，干多长时间，其都不做安排和指挥，其与卢国堂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双方之间为承揽关系；卢国堂、卢国印、贾炳义之间应为合伙关系，此三人作为袁荣伍无偿帮工的受益人应应对卢国堂的死亡给予适当补偿。3、处理显失公平。本案中袁荣伍无偿帮供存在重大过失，一审判决为让其承担责任不公平。被上诉人杨银妮、卢路宏、卢宏伟、卢金河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1、卢国堂、卢国印、贾炳义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其三人共同受雇贾军锋，在干活过程中，把纸卸到什么地点，在什么时间卸，均听从贾军锋的安排，卸货所用推车也是贾军锋提供；2、袁荣伍作为运纸的司机，其与贾军锋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袁荣伍没有卸货的法定义务；没有证据证明卢国堂、袁荣伍存在重大过失，原判认定贾军锋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是合理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袁荣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1、其与卢国堂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卢国堂的住院病历以及卢国印、贾炳义的陈述，卢国堂是在卸纸过程中摔伤导致死亡结果发生的，其在卢国堂摔伤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贾军锋提供的录音资料只能证明其有帮忙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卢国堂的摔伤有过错或过失；2、本案不是承揽关系，原判适用侵权责任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国印、贾炳义均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其与卢国堂不是合伙关系，贾军锋那里有活，给其三人任何一人打电话都行，给钱也不固定，且其三人平均分钱。贾军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贾全功、贾凤祥均述称，同意贾军锋的上诉意见。原告杨银妮、卢路宏及其委托代理人单强、被告贾军锋、贾全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保国、被告袁荣伍委托代理人李彦伟、被告卢国印、贾炳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银妮、卢路宏、卢宏伟、卢金河起诉请求：被告贾全功、贾军锋、贾风祥系父子关系。原告杨银妮系受害人卢国堂之妻，原告卢路宏、卢宏伟系受害人卢国堂之子，原告卢金河系受害人卢国堂之父。2016年2月2日下午，卢国堂与被告卢国印、贾炳义在被告贾全功、贾军锋、贾风祥开办的卫生纸工厂缷杠纸时摔伤，先后在西平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中心医院治疗，后因抢救治疗无效死亡，期间花去大量费用，关于赔偿事宜，至今未达成协议。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等共计858496.7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日，被告贾军锋雇佣卢国堂等人在其纸厂内装缷货物，卢国堂在缷车时被成品纸扛砸伤。事故发生后，卢国堂被送往西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6年3月7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中心医院继续治疗，于2016年4月11日出院，在此期间共住院70天，花医疗费249877.28元（含外购药15350元）。卢国堂受伤后，被告贾军锋分两次给付原告共30000元。2016年4月29日，受害人卢国堂因病情恶化死亡。原告杨银妮系受害人卢国堂之妻，原告卢路宏、卢宏伟系受害人卢国堂之子，原告卢金河系受害人卢国堂之父。另查明，原告居住地西平环城乡于2013年11月9日撤销变更为柏苑街道办事处，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现享受农村居民待遇。受害人卢国堂共有姊妹三人，现有一名被抚养人即原告卢金河（1939年11月13日出生）。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户口本、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武装部证明、证人证言、西平县人民医院住院证、诊断证明、病历、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通知书、病历、医疗费票据、药品零售企业销售凭证及发票、西平县人民政府柏苑街道办事处王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火化证、西平县人民政府文件（西政文〔2013〕168号）、西平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证明等证据在卷证明，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卢国堂为被告贾军锋提供劳务，其与被告贾军锋形成劳务关系，被告贾军锋作为接受劳务方，对雇员的具体作业安全没有尽到有效监督和管理义务，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80%）。受害人卢国堂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意识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可能产生意外，在工作中未尽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本案事故承担次要责任（20%）。被告贾军锋辩称其与受害人及被告卢国印、贾炳义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辩称不予采纳。被告袁荣伍不是接受劳务的当事人，故被告袁荣伍辩称其并非适格被告，予以采纳。被告贾全功、贾风祥虽与被告贾军锋有亲属关系，但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称应依据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并提供了西平县人民政府的文件证明其主张，但该文件只是将其所在乡镇整体划为城区，属于行政区划，但原告依然为农业家庭户口，享受农村居民待遇，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涉及的赔偿金额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无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249877.28元；2、误工费：28849元/年（2015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5天/年×87天=6876.33元；3、护理费:25576元/年（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5天/年×70天=4904.9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70天=2100元；5、营养费：20元/天×70天=1400元；6、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10853元/年（2015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7887元/年（2015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年÷3=23020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酌定）；8、丧葬费：42670元/年（2015年河南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月/年×6月=21335元；9、交通费：1500元（本院酌定），以上共计568198.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贾军锋已支付给原告30000元，在计算赔偿时应当予以扣减，故被告贾军锋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68198.6元×80%30000元=424558.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贾军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424558.8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85元，原告负担6000元，被告贾军锋负担6385元。二审中，上诉人贾军锋提交西平柏苑街道办事处王店社区居委会电话单各一份，以证明卢国印系卢国堂的亲兄弟，贾炳义与卢国堂系亲戚关系及其与卢国堂打电话，没有与卢国印、贾炳义打过电话，其与卢国印、贾炳义、卢国堂之间不是雇佣关系。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被上诉人杨银妮、卢路宏、卢宏伟、卢金河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居委会出具证明没有制作人及法定代表人签名，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且居委会无资格证明卢国印、贾炳义、卢国堂之间是什么关系，电话单模糊，也未盖章，达不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袁荣伍、卢国印、贾炳义同意杨银妮、卢路宏、卢宏伟、卢金河质证意见；原审被告贾全功、贾风祥对上述两份证据不持异议。因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等，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卢国堂在贾军锋所经营的纸厂内装缷货物过程中受伤致死的事实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贾军锋应否承担卢国堂死亡的赔偿责任及袁荣伍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贾军锋上诉称其与卢国堂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其特征为：承揽合同的标的是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的工作成果，工作成果不仅要体现定作人的要求而且要有相应的物质形态，承揽人是以自己的名义，并应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受害人卢国堂等人按照贾军锋的指示为其卸货，仅提供劳务，贾军锋按卸货的数量支付劳务报酬，且事故发生时贾军锋在现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卢国堂与贾军锋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事实与法律俱在。贾军锋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袁荣伍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袁荣伍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贾军锋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卸货过程中袁荣伍具有加害行为的事实，其上诉称袁荣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卢国堂、卢国印、贾炳义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贾军锋虽在本次卸货时通知卢国堂一人，但卸货的工作量不是卢国堂一人所能完成，卢国堂、卢国印、贾炳义每次卸货虽相对固定，其三人均以个人提供劳务取酬，但劳务报酬均为平均分配，其三人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的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综上所述，贾军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5元，由上诉人贾军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德群审 判 员  刘 东代理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