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1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沧地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城西路200号5楼36室。法定代表人：周佩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龙，上海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亮力活动房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宣黄公路2303号7幢。法定代表人：倪四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少波，上海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沧地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亮力活动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3113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龙，被上诉人亮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少波到庭参加诉讼。亮力公司于庭审中口头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并列亮力公司为被上诉人。本案因双方申请调解，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沧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沧地公司关于要求亮力公司支付违约金1,888,000元（人民币，下同）及设备停用折价款42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时已查明亮力公司早已于2015年6月起停用沧地公司气体而使用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所供气体，而沧地公司之后于2015年11月才发函及开具部分发票，显然系亮力公司违约在先，而非沧地公司；沧地公司于2015年11月前开具的发票价格低于合同价，系沧地公司单方让利，现亮力公司长期违约故沧地公司不再让利，但开票价格也在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且（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87号一案的一、二审判决均认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确定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作裁决偏袒不公。亮力公司辩称，本案纠纷系由于沧地公司违约在先，未按照之前生效判决认定的价格与亮力公司结算，导致亮力公司无法继续向沧地公司购买气体，亮力公司不存在违约，故不同意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沧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亮力公司支付货款2,345,245元及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亮力公司支付违约金1,888,000元；三、亮力公司支付设备停用折价款42万元；四、亮力公司返还钢瓶211只、钢瓶集格5个，若届时不能返还，则按钢瓶1,000元/只，钢瓶集格2万元/个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7日，沧地公司与亮力公司签订工业气体供需合同，约定：沧地公司负责为亮力公司安装混合氩气供气站和车间混合氩管路供亮力公司使用，产权属于沧地公司所有（总投资约50万元），沧地公司的具体投资为：低温液氩储槽、二氧化碳集格、液氩汽化器、混配器、安全调压装置、厂房管道及终端、安装材料费等；沧地公司供应液氩＋二氧化碳，单价为5.10元/公斤，纯度为99.999%＋99.90%，沧地公司因市场价格波动需要调价的，应提前向亮力公司提出，经亮力公司同意后按调价后的价格结算；货物数量和质量以亮力公司当场签收的送货单为准；沧地公司每月以此开票，亮力公司在收到沧地公司发票后30天内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六年内未经双方同意不得解除，之后任何一方若需重签或者终止合同的，应在期满之前提前二个月向对方书面提出，否则视作本合同自动展期。合同签订后，沧地公司即为亮力公司供气，起先双方对于合同的履行均没有异议。嗣后，亮力公司认为沧地公司供应的气体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遂向沧地公司提出异议，后因双方对于价格未能协商一致，故形成纠纷。沧地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87号]，要求判令亮力公司支付欠款2,140,944元（后变更为2,135,9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如下数据：截至2014年9月2日，沧地公司供应的液氩总量为1,278.61吨、二氧化碳总量为252,311千克、其他总价1,549,895元，亮力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为4,892,427.80元。同时，沧地公司认为上述前二项其他的供应价格应当按照其开具的发票和合同约定的单价确定为4,859,935.80元和618,561元，亮力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市场价计算。法院认为，沧地公司供应的气体总价款为7,028,391.80元（即液氩价款4,859,935.80元＋二氧化碳价款618,561元＋其他气体价款1,549,895元），该款扣除亮力公司已经支付的价款4,892,427.80元，亮力公司实际欠款为2,135,964元，遂判决亮力公司支付上述货款。该判决现已生效。于此期间，沧地公司继续向亮力公司供货。2014年9月21日至2015年5月29日，沧地公司共向亮力公司供应液氩总量为307,550公斤、二氧化碳总量为64,450公斤、其他气体总价448,045元。另，亮力公司向沧地公司借用钢瓶211只，二氧化碳集格5个。2015年11月5日，沧地公司向亮力公司发函，主张亮力公司违约使用其他供应商气体，并拖欠2014年9月21日至2015年5月29日止的货款2,345,245元。亮力公司回函称，沧地公司气体价格严重背离市场价格，亮力公司未收到2014年9月21日至2015年5月29日止的货款发票，要求双方协商价格。同年12月，沧地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345,245元的发票，亮力公司认为上述发票金额与之前的价格不符且双方就气体数量未进行核对，拒绝支付。之后，亮力公司以液氩1.14元/公斤，二氧化碳1元/公斤的价格向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购买气体。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液氩价格和二氧化碳价格，首先，根据沧地公司之前开具发票的情况，气体价格是浮动的；其次，前述（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87号一案的生效判决，认定液氩价格为2.20元/公斤，二氧化碳为1.70元/公斤。双方没有证据证明在此之后就价格重新达成过一致，故液氩、二氧化碳价格仍应以前述判决的认定为准。根据双方确认的供气数量，亮力公司应支付沧地公司液氩货款676,610元、二氧化碳货款109,565元。沧地公司坚持要求亮力公司按液氩、二氧化碳5.10元/公斤支付货款，已经违约在先，而亮力公司拒绝按此价格支付货款，并向案外人采购，并不构成违约。因此，沧地公司要求亮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然亮力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按（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87号案的生效判决确定的价格向沧地公司支付货款，亮力公司未支付的，应当承担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亮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沧地公司货款1,234,220元；二、亮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沧地公司逾期给付上述货款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12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亮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沧地公司钢瓶211只，二氧化碳集格5个；如亮力公司不能归还的，则应按钢瓶1,000元/只，钢瓶集格2万元/个的价格向沧地公司给付折价款；四、驳回沧地公司的其他诉请。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13元，减半收取计23,256.50元，由亮力公司负担9,353.50元，由沧地公司负担13,903元。本院二审期间，沧地公司提交案外人XX公司开票清单一组，以证明亮力公司于2015年6月起即违约向案外人采购气体。亮力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确实于2015年6月起向XX公司采购气体，系由于沧地公司自双方另案诉讼了结后，以远高于市场价的原合同价5.10元/公斤向其供货，其为减损而不得已另行采购。亮力公司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因亮力公司对沧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故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尚不能证明沧地公司所主张的亮力公司构成违约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工业气体供需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下：需方若在合同有效期使用其他供应商气体视为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给供方相当于其设备和借用供方钢瓶最多时数量的按本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的单价和合同第一条供方投资额计算的总价的2倍的违约金；设备的搬迁及停用：在合同期内由于需方的原因造成设备的搬迁，则由需方承担搬迁费用；在合同期内由于需方的原因造成设备的停用，则由需方按折旧后的价格购买全部设备。亮力公司于2015年6月起以液氩1.14元/公斤，二氧化碳1元/公斤的价格向案外人XX公司购买气体。二审中，沧地公司称，截止到2015年12月12日，沧地公司开具了涉案合同供货发票共计65万余元，其余数额待双方确定价格后再予开具。亮力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在于，亮力公司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构成违约。沧地公司认为亮力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擅自使用其他供应商气体，显已构成违约；亮力公司则认为，已由生效的法院判决认定涉案气体的交易价格，沧地公司仍按照原合同价格供货，导致其只得另行采购，故其不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涉案气体的价格，双方已通过另案诉讼以生效判决的方式对原合同价予以变更，对于之后发生的交易，在沧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气体的市场价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要求以原合同价与亮力公司进行结算，显已违反了交易公平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故难以认定亮力公司之后的另行采购行为构成违约。因此，对沧地公司要求亮力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及支付设备停用折价款的违约责任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裁判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64元，由上诉人上海沧地气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天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