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24刑初597号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游奇锋，男，199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原系安溪中山医院中医科负责人，出生地、户籍地均为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9日由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5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蔡麟峰，福建佘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涵涵，福建佘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余江达，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务工，原系安溪中山医院中医科医生，出生地为安徽省潜山县，户籍地为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18日被湖南省华容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9日由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5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陈战英，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国华（化名孙国荣），女，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原系安溪中山医院院长，出生地为河南省开封市、户籍地为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住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安溪县看守所。辩护人谢鑫槟，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庆福，福建重宇合众（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7）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奇锋、余江达、孙国华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奇锋及其辩护人蔡麟峰、黄涵涵、被告人余江达及其辩护人陈战英、被告人孙国华及其辩护人谢鑫槟、陈庆福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游奇锋于2013年3月份至2014年6月份间，在承包经营安溪中山医院中医科期间，聘用被告人余江达担任该科室的主治医生，利用该医院作为安溪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之便，未按规定履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机构医疗服务协议，通过以“义诊”、“免费体检”及“医托”介绍等手段，诱骗陈连、谢某3等参合人员到该科室就诊，后使用涉案患者的身份证、农某及农保发票等证件，在上述病患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虚假住院手续共计182人次，骗取农合补偿金人民币（下同，币种）264,727元。期间，被告人孙国华在明知该医院中医科骗保的情况下，仍在新农合报销流程中提供帮助。案发后，被告人游奇锋于2016年10月17日主动到安溪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余江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指控提供的证据：1、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新农合服务协议书等书证；2、证人游某2、奉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游奇锋、余江达、孙国华的供述和辩解。4、银行账户等电子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奇锋、余江达、孙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游奇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余江达、孙国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游奇锋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江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游奇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蔡麟峰、黄涵涵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游奇锋具有自首、主动退赃、初犯等量刑情节，同时考虑被告人游奇锋于2017年1月婚生一子等家庭实际情况，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3、2014年间，被告人游奇锋意识到行为的违法性后主动停止了本案的犯罪行为，构成犯罪中止，退一步说，如果不能认定犯罪中止，也可以看出其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4、辩护人基于独立辩护权对犯罪数额提出异议如下：本案认定涉案金额证据不足，应排除98,266元。其中，⑴35笔涉案金额共计82,785元，仅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农保骗保表格，而缺少相应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该涉案金额系骗保而非正常的农保报销，依法应予以排除，如吴某2、吴木井、李某1等人共计金额24,424元；非证人本人作证的如陈春桂、陈某6、许某3等人共计金额58,361元；⑵根据证人证言，证人或其亲属自行办理出院手续、报销的费用由本人领取，共计15,481元依法应予排除。被告人余江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人陈战英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余江达具有从犯、如实供述、犯罪手段一般、初犯等量刑情节，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国华庭审中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谢鑫槟、陈庆福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孙国华2016年8月17日被抓获，19日被刑事拘留，在此期间被告人孙国华虽没有将整个过程讲清楚，但庭审中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其属自首；3、被告人孙国华具有从犯、犯罪情节较轻、自愿认罪、缴交罚金、初犯、羁押期间获奖等量刑情节，建议大幅度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游奇锋于2013年3月份至2014年6月份间，在承包经营安溪中山医院中医科期间，聘用被告人余江达担任该科室的主治医生，利用该医院作为安溪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之便，未按规定履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机构医疗服务协议，通过以“义诊”、“免费体检”及“医托”介绍等手段，诱骗新农合参保人员到该科室就诊，后使用涉案患者的身份证、农某及农保发票等证件，在上述病患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虚假住院手续共计182人次，骗取农合补偿金人民币264,727元。期间，被告人孙国华在明知该医院中医科骗保的情况下，仍在新农合报销流程中提供帮助。被告人游奇锋于2016年10月17日主动到安溪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248,159元、审理中退清其余赃款16,568元、预缴罚金150,000元。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余江达在湖南省华容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审理中预缴罚金20,000元。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孙国华在安溪中山医院被公安局抓获，审理中自愿认罪，并预缴罚金10,000元。本院委托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游奇锋、余江达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司法行政机关经调查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游奇锋、余江达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上述事实，被告人游奇锋、余江达、孙国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人游某1、游某2、奉某、梁某1、叶某1、施某1、林某1、张某1、郭某1、陈某2、高某、黄某1、谢某1、蔡某、林某2、吴某1、叶某2、何某、洪某、谢某2、陈某3、陈某4、叶某3、陈某5、林某3、许某1、林某4、许某2、张某2、龙某、王某1、苏某1证言，病患人员王某2、林某5、林丽珠、谢某4梅、施某2、林某6、施某3、林某7、廖某1、施某4、毛花朵、林某8、施某5、施某6、林某9、黄某2、余某、陈连珠、林袄、吴丽英、许某4、陈某7、黄某3、许某5、陈某8、陈某9、许全兴、王某3、许某6、许某7、梁某2、许某8、郭某3、王某4、许某9、林某10、许某10、苏某2、倪某、陈某10、吴某3、林某11、谢某5、陈情霞、陈某11、翁某、李某2、吴亚绸、廖某2、陈某12、陈水库、陈某13、林某12、许某11、吴某4、谢秀凤、黄某4、谢水扬、许某12、许某13、陈某14、许某14、吴某5、张某3、陈某15、谢某6、施水锦、吴某6、谢某7、廖某3、廖某4、陈某16、柯某、郭秀莲、许某15、林某13、许某16、梁秀尾、温茶花、许某17、陈某17、许某18、许某19、许某20、吴某7、肖彩碰、陈某18、谢某8、谢幼、谢水锦、许某21、许某22、吴某8、谢某9、陈巧治、谢某3、叶某4、陈某19、陈某20、张某4、陈某21、朱某、苏某3、陈亚扬、龚某、黄某5、林某14、施两固、林某15、白某、许某23、陈某22、刘某、刘兴邦、林某16、钱丽玉、李某3、李某4、苏某4照、李某5、许某24、李头、张金珠、陈某23、上官忠礼、陈某2陈某25、陈某26、陈某27等人证言，安溪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出具的住院农保人员报销表格，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安溪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文本（期限为2012、3、15---2014、3、14，2015、5、1—2017、4、30），安溪中山医院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组织机构、制度、职责，安溪县审计局安审（2016）17号文件《关于加强新农合基金管理的建议》，安溪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务中心文件（2013）3号《关于安溪中山医院“住院费用较高”问题的报告》，《福建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管理办法》，安溪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委托管理协议书，医院对分账户明细，住院医药费用补偿结算表，安溪中山医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辨认相片，安溪县公安局工作说明，暂扣款收据、罚没票据，《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游奇锋、余江达、孙国华的户籍证明及其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游奇锋、余江达、孙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奇锋、余江达、孙国华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游奇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游奇锋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江达、孙国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游奇锋退清全案赃款、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江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预缴罚金，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国华审理中自愿认罪、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全案赃款已全部退清，均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游奇锋、余江达住所地司法行政机关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人游奇锋、余江达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且符合缓刑的规定，依法对被告人游奇锋、余江达予以宣告缓刑。辩护人蔡麟峰、黄涵涵关于被告人游奇锋具有自首、退赃、初犯等量刑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蔡麟峰、黄涵涵关于被告人游奇锋具有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游奇锋于2014年6月因经营亏损而中止承包合同，并非其对骗取农合补偿金的行为悔悟，自动放弃继续骗取新农合补偿金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成立条件，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蔡麟峰、黄涵涵基于独立辩护权而提出的关于本案认定涉案数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部门对安溪中山医院中医科住院病人307人进行取证，共计住院病患413人次，其中182人次属于病患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办理虚假住院，骗取新农合补偿金，有病患人员证言、参合人员住院费用结算表等在案证据佐证，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陈战英关于被告人余江达具有从犯、如实供述、初犯等量刑情节，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谢鑫槟、陈庆福关于被告人孙国华具有从犯、犯罪情节较轻、自愿认罪、缴交罚金、初犯、羁押期间获奖等量刑情节，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国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国华系侦查人员到安溪中山医院对其进行传唤，其到案缺乏主动性，且司法机关已掌握安溪中山医院相关人员涉案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其到案后又未能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共财产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游奇锋、余江达、孙国华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游奇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余江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孙国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四、被告人游奇锋退缴在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48,159元及退缴在本院的违法所得款16,568元，合计264,727元，发还安溪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佳霖审 判 员  王铁军人民陪审员  何庆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瑜芳速 录 员  王兰英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主要法律条文：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