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702刑初32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79年2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酒泉市，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1997年10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5年5月14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姜炳权。被告人潘某某，男，汉族，1986年7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酒泉市，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甘肃省酒泉市。2007年12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5年5月14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12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14日以甘区检刑诉（2016）第18号起诉书，以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甘0702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李某某提出上诉。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甘07刑终5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甘0702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红岩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姜炳权，被告人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甘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9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在酒泉市肃州区高速公路出口附近，给甘州区吸毒人员赵某、张某贩卖毒品海洛因0.5克。2015年7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在甘州区马神庙街辣欢天餐馆内，给甘州区吸毒人员赵某、张某贩卖毒品时被甘州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当场缴获毒品海洛因10克。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毒品检验鉴定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建议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做了供述，李某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我贩卖毒品，但我确实没有贩卖毒品，我一直强调我没有犯罪，对于公诉机关陈述的我拒不认罪，认定我犯罪的证据却并不确凿。从原审庭审到现在，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一直前后矛盾，证据有变化。公诉人认为我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那么张某、赵某购买毒品也是犯罪，为何赵某参与称重我却没有参与，对于毒品有多少是什么毒品我都不知道。起诉书写明是现场抓获，但是赵某不是在现场被抓获的，而且我与潘某某身上没有搜出毒品，因此认定我贩卖毒品不成立，赵某的身上搜出的毒品赵某陈述是我的，但是只凭赵某的证言不能就认定毒品就是我的。我没有贩卖毒品，我没有罪，请求法庭公正审判。被告人潘某某辩称：公安机关并未从我们身上搜出毒品，证据也只是赵某单独的证言，如果依据该证言就是我贩卖毒品的，那么称重、过称笔录就应有我参与和签名确认，毒品是从赵某身上搜出的，为何赵某没有收到处罚，因此认定我贩卖毒品不成立。关于现场抓获，我们到了辣欢天餐厅之后，就应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但是赵某并没有当场被抓获，在哪里抓获的都不知道。我没有贩卖毒品，请求法庭公正审判。辩护人认为，关于0.5克贩卖毒品的事实，原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被告人贩卖毒品的判决是正确的，关于第二次贩毒10克，按照潘某某及张某、赵某的证言，是赵某和潘某某在辣欢天餐馆的厕所内交付，后来赵某出餐厅后被抓获，因此，交易人并不是在交易前或交易中被抓获，而是交易完毕后过了一段时间才被抓获。证人证言与潘某某的当庭陈述是矛盾的，既然毒品是潘某某、李某某贩卖的，为何过称笔录没有潘某某、李某某的签字，之后将毒品封存时也没有被告人的确认，因此，潘某某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公诉人出示的黄某父亲黄全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潘某某借钱是为了贩卖毒品。虽李某某因抢劫罪入狱，但是没有贩毒史，家庭经济困难，还有被扶养人需要抚养。本案中存在犯意引诱与数量引诱的情况，因此应从轻处罚。经重审查明，2015年7月9日吸毒人员赵某给被告人李某某打电话购买毒品，双方约定在酒泉高速公路路口见面，见面后李某某介绍潘某某与赵某认识，李某某让潘某某将一包东西交给了坐在车里的赵某的朋友张某，之后两被告骑摩托车离开。之后赵某给李某某打电话说东西还行，要求再多送过来些，李某某提出现在东西拿不上，让赵某先回张掖。2015年7月12日，李某某向潘某某提出做个生意，四五个小时就能挣到1000元，李某某让潘某某出6000元，潘某某遂向其朋友黄某借款6000元交给了李某某，当天下午18时许，两被告到张掖，李某某先接到赵某的电话，来到甘州区辣欢天餐厅，后潘某某也赶到，打招呼坐下后，李某某从桌子下面给了潘某某一包东西，之后被告人潘某某和赵某去了卫生间验货，几分钟后两人出来，赵某告诉张某东西还行，他去把东西放到车里，让张某把钱交给李某某。赵某到外面放东西，李某某向张某要钱，张某说赵某来了再说，公安人员遂进入餐厅，将两被告抓获。赵某去往车上放东西时也被公安人员抓获，并从赵某身上缴获毒品海洛因10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2015年7月12日，赵某叫我和潘某某到甘州区来玩，我们是下午7点左右到的。赵某让我到甘州区马神庙街的一个餐厅，当时潘某某去河西学院找人，我先到餐厅，和赵某一起的还有一个人。赵某用我的手机给潘某某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潘某某来后和赵某进了卫生间，回来后我们准备吃饭时公安人员就将我们抓住了。之前几天（具体日期记不清）我在酒泉高速公路口接过赵某，当时我和潘某某在一起，并将潘某某介绍给赵某认识，我们说了几句话后，赵某就走了。2、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2015年7月9日，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在酒泉高速公路口等他。我们见面后李某某就在和赵某聊天，车里坐着一个小伙子，赵某给了我400元钱，我将李某某之前给我的一小包毒品给了那个坐在车里的小伙子。2015年7月12日早，我和李某某吃完早餐后，李某某说到张掖做个生意，四五个小时就能挣1000元，李某某让我出6000元，我向朋友黄某借款6000元给了李某某。当天下午18时我们到了张掖，李某某接到赵某的电话先走了。后李某某叫我到他们吃饭的地方，在场的是赵某、李某某和一个小伙子。李某某从桌子下面给了我一包东西，让我跟赵某到卫生间，我才知道李某某是叫我到张掖来送毒品。在卫生间赵某接过东西注射了一点，我们就到外面坐下，赵某到外面放东西，李某某向旁边坐的小伙子要钱，那个小伙子说等赵某来了再说，公安人员进来就把我们抓住了。3、证人赵某的证言。2015年7月9日，我和朋友张某去嘉峪关办事，事情没有办成，我想起李某某说过他在酒泉做毒品生意，就想买一点毒品吸食。下午3点左右我给李某某打电话，他让我到肃州区再跟他联系。我们商定先送样品，半克样品400元。下午4时左右，我下了酒泉高速公路见到了李某某，李某某介绍了潘某某给我认识，我给了他400元，他让潘某某把毒品给了我的朋友张某，说看完样品再联系。2015年7月12日上午11时左右，李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毒品，我让他们送到张掖来，约定每克800元。当天下午7时左右，李某某来到张掖，我和朋友张某一起和李某某吃饭，李某某说毒品在他联手的身上，只带了10克。他的联手来后我看到是潘某某。我和潘某某到卫生间验了货，我出去往车上放东西时就被公安人员抓了，毒品也被缴获。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7月9日中午我和赵某去嘉峪关办点事情，事情没有办成往回走的时候，赵某说他认识的酒泉的朋友叫李某某，能买上毒品，他就给李某某打电话说要20个"东西"，谈好一克800元，赵某说价格太高，到酒泉先给点样品看看。然后我开着车就从酒泉的路口下了高速，走了不远看见路口站着里两个男的，赵某下车打了招呼，说了几句就给其中一个胖点的男子400元，然后另一个瘦点的男子就上车，将一小包白色塑料纸包裹的毒品放到我手里。之后下车两人就骑上摩托车走了。过了几分钟赵某给李某某打电话说东西还行，给我送20克来，李某某说没有那么多了，只有5克了，赵某就说5克也行，给我送过来。过了大概有十四分钟左右，赵某又给李某某打电话问怎么还没有来，李某某说他上家出事了，东西拿不上了，让我们先回张掖，过几天有了再联系，我们就回张掖了。2015年7月12日18时30分许，赵某来找我，说上次到酒泉见过的李某某要来张掖送毒品，大概7点就到了，我开着车就跟他去马神庙街的辣欢天餐厅等着，大概有十几分钟，赵某又给李某某打电话问到哪里了，挂了电话赵某就出去接李某某了，两三分钟后赵某带着李某某就进来坐在我对面，赵某介绍了一下我们就坐下谈事情。李某某说他跟他的联手是坐班车过来的，"东西"在联手身上，因为第一次往张掖送"东西"，没敢多拿，只拿了10克，下次多拿些。赵某就说让李某某的联手一起过来吃饭，李某某就给他的联手打电话，过了十分钟李某某接了电话说联手来了出去接，两分钟左右他们就进来了，进来我一看李某某的联手就是2015年7月9日在酒泉给我毒品的那个小伙子，李某某介绍说联手姓潘，打了招呼就坐下了，赵某问姓潘的小伙子东西呢，他说就在我身上，赵某说去卫生间验一下货，他们就去了卫生间，几分钟后出来了，赵某就对我说东西还行，他去把"东西"放在车里，让我把钱给李某某。赵某刚出门，我把包拿出来取钱的时候警察就进来把我们抓了。5、黄某的父亲黄全某的证言，听说2015年7月黄某曾给别人借过6000元，但借给谁不清楚。6、称量毒品的照片说明。7、甘州区公安局说明:李某某、潘某某涉嫌贩卖毒品一案中，称量毒品时的见证人王静系来我局办事群众，是我队随机聘请，未留下其基本情况及联系方式。本案中反映出的证人黄某因赴天津务工，无法找到。8、毒品检验报告、过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明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共计10克。9、辨认笔录。经赵某辨认，李某某、潘某某就是给其贩卖毒品的人。10、通话清单。证明在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时间段内，被告人李某某同赵某有多次通话。11、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某某2008年3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瓜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5年5月1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潘某某因犯抢劫罪，被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5年5月14日刑满释放。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上述控辩双方提交的证据，本庭组织双方进行了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辩论。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和潘某某商议贩卖毒品，由潘某某向黄某借款交给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和潘某某到张掖贩卖毒品的行为结合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对事发的时间、地点和所接触的人赵某、张某等事实的供述，与证人赵某、张某对事情发生前后经过的证词互相联系，能够证明2015年7月12日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到张掖向吸毒人员赵某贩卖毒品10克的事实，以上证据与公诉机关提供的称量毒品的清单、辨认笔录、通话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对于李某某辩称自己没有贩卖毒品，本院认为，李某某对于何时到张掖，如何联系赵某，潘某某如何到餐馆吃饭，如何到洗手间，后如何被告抓获的时间、过程、参与人等情形与潘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而且，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询问时，潘某某就如何与李某某商议，向黄某借款以及到张掖贩卖毒品的情形供述完整清楚，与赵某和张某的证词是相吻合的。潘某某后在审判阶段翻供称是赵某在洗手间是让他把他吸食的毒品说成是李某某的情形，与其在侦查阶段的表述矛盾。（1）交易的时间仅几分钟，赵某不可能向其交代那么多事情；（2）按照潘某某和李某某的交往时间，以前在判刑之前就认识，交往好几年了，潘某某不可能在与赵某仅仅两面之交就信赵某的话而陷害李某某；（3）潘某某是被判服刑的刑满释放人员，对法律的认识了解是清楚的，不可能在侦察机关询问中故意说出对自己的李某某都不利的供述。所以潘某某的第一次供述是真实的，后面在审判阶段的陈述是虚假的陈述，不予采信。从黄某父亲的笔录中，可以与潘某某的供述相印证，说明李某某、潘某某从黄某处借款6000元的毒资贩卖毒品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在本案的侦破过程中，因毒品直接从赵某手上缴获，按规定应由被查获人签字确认符合事实，两被告提出公安机关在称量毒品时称量毒品时没有其签字从而否认贩卖毒品的辩证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7月9日向赵某贩卖毒品海洛因0.5克的辩护意见，因该0.5克毒品是从张某身上缴获，对该0.5称量虽有公安机关的说明，但0.5克毒品的来源和交易过程，未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有效的证明确实系两被告进行交付的事实，因此，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两被告贩卖0.5克毒品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侦查人员在案件侦破过程中存在数量引诱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在量刑中结合两被告所实施的犯罪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辩称没有贩卖毒品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无视国家对毒品的特殊管制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某某起次要作用，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对被告人李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潘某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依照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2日起至2022年7月11日止。罚金五千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潘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罚金四千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某某作案工具酷派Y-76型手机一部，被告人潘某某作案工具GSM手机一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曾俊国审 判 员  黄 华人民陪审员  张育俊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丁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