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5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万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海汽配城A1号楼102-1室。法定代表人：杨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坡，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超，男，1959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尊，徐州市铜山区同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州万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军超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坡，被上诉人陈军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军超向万润公司支付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万润公司不存在为陈军超垫付费用的情形，这与事实不符。陈军超在无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实施建设，被徐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局认定为违法建筑，并限期拆除。因涉案项目地块登记在万润公司名下，如不按期拆除，万润公司的有关手续将被停办，万润公司在陈军超不履行拆除义务的情况下代其恢复原状，所支出的费用显然是为其垫付的费用。2、一审法院认为自之前的判决生效之日起，万润公司才取得向对方主张利息的权利，进而认定之前的利息不应支持，于法无据。万润公司的权利产生于为陈军超垫付费用，该权利在双方第一次诉讼时就可以主张，当时万润公司没有主张，这并不代表万润公司放弃了该权利。况且，判决生效的意义在于判决的稳定性和强制性，不能以判决生效的时间来确定万润公司行使权利的起始时间。3、资金具有时间价值，万润公司用自己的资金为陈军超垫付工程款，损失了机会成本，最低的价值就是银行利息。一审法院无视资金的时间价值不支持万润公司的利息主张，显然是错误的。陈军超辩称，陈军超与万润公司于2009年12月16日签订《联合投资建设协议》后，双方于2010年10月将各自的汽车4S店建好待租。2011年11月1日，陈军超与丰田汽车销售商方绪胜洽谈其建设的汽车4S店，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方绪胜认为陈军超建设的汽车4S店布局不符合丰田汽车4S店的要求，需要调整改建，万润公司表示愿意对陈军超按方绪胜的要求改建负责办理规划、建设等各项手续的批复。2012年1月5日，由于万润公司未能办理各项手续的批复，陈军超的汽车4S店停建。一审法院在（2014）铜民初字第1260号案件中认定的侵权事实错误，对此，陈军超已经申请再审，即便按照生效判决，陈军超向万润公司支付的也是损失赔偿，而非返还垫付款，故万润公司主张利息于法无据。万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军超赔偿其利息损失3304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7月17日，江苏省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局批复同意徐州万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铜山县分公司在位于铜山经济开发区珠江路南、华夏路西关于汽车4S店的建设项目，项目占地面积18336.096平方米。2009年年底万润公司到陈军超处设计图纸，陈军超意向征用一块地建设汽车4S店，就问万润公司能否转让部分土地，万润公司同意。双方于2009年12月16日签订联合投资建设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各建4S店，签订联合投资建设协议之时，两个4S店地基施工已基本完毕，协议约定：西半部归陈军超约占地12亩，东半部归万润公司约占地16亩。两4S店中间有一南北方向宽度10.8米共用道路，道路下方有一共用化粪池，后双方各自继续施工。万润公司系东半部4S店的使用权人，陈军超系西半部4S店的使用权人，双方系左右相邻关系。万润公司的4S店于2010月5月份基本施工完毕，陈军超的4S店至2011年年底仍没有施工完毕，陈军超在建设4S店的过程中，于2012年1月5日在无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开挖两4S店中间共用道路，毁坏化粪池、围墙、监控等。陈军超的上述建设行为，被江苏省徐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局于2012年1月31日认定为违法建筑，限期七日内拆除，陈军超没有拆除。由此，引起万润公司的4S店无法进出车辆、正常经营，造成不安全的因素。万润公司为修复道路、化粪池、围墙、监控等，清理建筑垃圾支付费用82407.44元，增加保安支付费用16000元，赔偿承租人徐州亚宸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租金40250元，合计138657.44元。万润公司认为，陈军超的行为严重侵害万润公司的合法权益，于2014年4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陈军超侵害了万润公司相邻权益，侵害了万润公司的生产、方便生活及通行、财产安全的权利，陈军超对万润公司造成的损害应当给予赔偿，故作出（2014）铜民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军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润公司各项损失费用138657.44元人民币。后陈军超不服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徐民终字第245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陈军超不服提出再审申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案号为（2016）苏民申2150号，该案现在审查过程中。万润公司认为上述判决中确定的损失是由各项垫付费用组成，自垫付之日起便产生了利息损失，故引发本案。一审法院认为，万润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双方当事人作为相邻各方均有权享受有序的相邻关系带来的便利，也有义务维护好相邻关系。万润公司为了维护相邻关系产生138657.44元损失，同时也保障了自身通行、生活生产方便，故不存在其为陈军超垫付费用的事实。2、虽然陈军超提出再审申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现尚在再审审查过程中，上述判决依法有效。上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陈军超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润公司各项损失费用138657.44元。至此判决生效之日起万润公司才取得向陈军超要求损失的权利，万润公司主张在此之前的利息损失，与该判决内容相悖，不应得到支持。3、生效判决已确认，陈军超存在侵权行为并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侵权赔偿的范围应当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即万润公司实际支出的各项费用损失138657.44元，关于间接损失应当是因陈军超侵权产生的其他损失，陈军超侵犯的是相邻权益，这些权益本身并不处于生产状态，也就不存在其他损失。万润公司主张的费用的利息损失，不应当包括在侵权赔偿范围之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州万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案诉讼之前，双方当事人因相邻关系损害赔偿问题已经发生过诉讼，一审法院、本院对此已先后作出（2014）铜民初字第1260号、（2015）徐民终字第24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军超侵害了万润公司的相邻权，并认定万润公司因陈军超的行为所产生的损失为138657.44元，进而判决陈军超对该损失向万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万润公司又提起本案诉讼，认为之前的诉讼中未涉及利息问题，主张陈军超应承担前述138657.44元损失所产生的利息。但是，其一，本案作为侵害相邻权而产生的损害赔偿纠纷，万润公司的财产损失情况已由（2014）铜民初字第1260号、（2015）徐民终字第2457号案件处理，万润公司就同一损害事实又向陈军超主张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其二，相邻权是物权的一类，对于相邻关系的双方当事人而言，一方对其不动产应为对方的通行、排水等提供必要便利，改变应有状况给对方造成妨害的，对方有权要求排除妨害或恢复原状，造成对方损失的，对方有权要求损害赔偿。因此，相邻关系诉讼的根本目的在于恢复相邻权的圆满状态，损害赔偿的范围应限于损害发生时对方的实际损失。本案中，陈军超的施工行为对万润公司的通行等造成影响，但万润公司已经通过修复等措施恢复了自己相邻权的圆满状态，其所支出的费用也由生效判决判令陈军超进行赔偿，故对于万润公司再次起诉并提出的利息赔偿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万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上诉人徐州万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庆审判员 周美来审判员 孙尚武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