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4721号原告：埃摩森人力资源(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仪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晟，男。被告：海南电影公社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陈之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荣，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埃摩森人力资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摩森公司)与被告海南电影公社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影公社影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在六个月内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4月19日、同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8月15日，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并于同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荣到庭参加2016年4月19日、同年6月13日的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晟到庭参加2016年12月19日的庭审，电影公社影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2016年12月19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埃摩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电影公社影业公司支付服务费150,000元；2．电影公社影业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0元。审理中，埃摩森公司放弃第2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埃摩森公司与电影公社影业公司签署了《猎头服务合约》，约定埃摩森公司为电影公社影业公司寻荐猎头职位人选，人选上岗后电影公社影业公司按人选年薪比例支付服务费。若电影公社影业公司私下录用的，按人选年薪50万元计支付服务费及三倍违约金；若人选实际年薪高于50万元的，按实际年薪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合约签订后，埃摩森公司按约举荐人选康某某，后该人选被录用并至电影公社影业公司的关联企业海南电影公社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影公社培训公司)处上岗。电影公社影业公司未在录用前告知埃摩森公司，且未支付服务费，已经违反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埃摩森公司诉至本院。电影公社影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埃摩森公司的诉讼请求。其确与埃摩森公司签订过上述《猎头服务合约》，但并未录用埃摩森公司所推荐人选；其委托埃摩森公司推荐的职位系动漫动画设计和影视后期制作的专业讲师，而埃摩森公司推荐人选的职位为影视表演讲师，不属于其委托推荐范围，其未以书面形式要求埃摩森公司变更或新增加委托职位；系争合同系埃摩森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只对电影公社影业公司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并未约定埃摩森公司的违约责任，埃摩森公司亦未采取合理方式提示电影公社影业公司注意有关加重其责任以及免除或限制埃摩森公司责任的条款，故系争合同关于电影公社影业公司的违约责任条款应属无效。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电影公社影业公司为委托猎头多项职位，于2014年9月22日与埃摩森公司签订《猎头服务合约》，约定：甲方为电影公社影业公司、通讯地址为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XXXXXX号XXXX大厦XX层、邮箱为XXXXXXXXX@qq.com；乙方为埃摩森公司、通讯地址为中国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X号XXX大厦XX楼、邮箱为XXXXX@XXXXXX.com；……；一、甲方委托乙方寻访之职位如下：……参考税前年薪为五十万至八十万的职位(含五十万)时，服务收费标准为税前年薪总额的30%……；对各委托职位之入职要求、具体工作内容、汇报关系、职业发展通道等，应以《职位说明书》之形式另行详列并作为该合同之附件，甲方应根据项目进度及乙方服务规程要求，给予乙方项目顾问详尽的信息支持与配合，以促进委托之顺利完成；乙方项目顾问必须认真按照项目系统的要求推进项目运作，随时积极与甲方进行协调沟通，全面收集目标人选信息，面试甄选准候选人，科学评价推荐人选，准确及时提供候选人报告，并通知协助候选人入职；服务费分两次支付，第一次甲方应于该合同签署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寻访保证金1万元，如果乙方推荐的候选人被成功聘用，该款项可冲抵甲方合同期内需要支付的服务费，第二次甲方应于乙方举荐的人选到甲方上岗五个工作日内、根据实际到岗人数、按该合同确定的比例与标准一次性付清该岗位的剩余猎头服务费；乙方推荐人选到甲方上岗的日期系指该人选已至甲方报到，或已办理入职手续，或已开始接受甲方之培训，或已开始为甲方工作之日，或以甲方的任何一种形式录用，只需满足前述情形之任一条即视为上岗；甲方一旦聘用乙方所推荐候选人到甲方上岗，即视为候选人符合甲方委托职位的聘用要求，甲方不得以任何其他原因更改和拖欠约定的服务费数额；对于甲方变更或新增加的委托职位(仅限于书面的形式)，乙方收费标准参照该合约第一条；乙方推荐的人选条件若与职位说明中的任职资格或者学历、经验有差异，但甲方同意面试并予以录用，视为双方对职位说明的修改以及对人选包括但不限于学历、经验、资格等条件的认可；乙方向甲方举荐的人选，自面试之日起两年内的任一时间段被甲方录用并导致其与候选人产生长期或短期或兼职的雇佣关系与顾问关系，或被甲方的关联企业(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控股关系公司、业务往来公司或与甲方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有直接或者间接利益的企业)录用均视为乙方之有效推荐，若甲方有上述情形而不提前书面告知，视为甲方私下录用候选人，甲方须按该合同第一条支付标准，除向乙方一次性全额支付猎头服务费外，还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的三倍作为违约金，且甲方聘用的乙方推荐人才的年薪视为五十万元，甲方不得对此提出任何异议；该合同之相关附件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该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内容如下：《职位说明书》参考样式；因履行该合同所发生的传真件、复印件、扫描件、EMAIL、网络即时通讯记录和其他电子文档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等。该合约的附件《委托职位说明书》约定，客户名称：海南金岛梦工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岛公司)；职位名称为专职讲师；主要工作内容为参与动漫计划专业、影视后期制作专业的课程编写及授课、教授专业技术课程并给予指导性建议、研发并开创新的教学体系与教学内容、及时收集学员反馈信息并给予修改意见；该职位的任职资历要求包括学历为本科及以上、专业为动漫动画设计＋影视后期制作、年龄为25-45岁、经验为从事过专业岗位两年以上；等等。该《委托职位说明书》骑缝处加盖了埃摩森公司与电影公社影业公司的印章。审理中，埃摩森公司主张系电影公社影业公司为金岛公司进行人选招聘，电影公社影业公司主张该《委托职位说明书》系其自身委托埃摩森公司进行招聘。审理中，埃摩森公司提交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证实其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及同年10月9日通过电子邮件向系争合同约定的电影公社影业公司之XXXXXXXXX@qq.com邮箱发送《猎头推荐评估报告》及面试安排。该《猎头推荐评估报告》附有推荐人选正面头像照片，内容包括：推荐职位为影视表演讲师；姓名为康先生、性别为男、出生日期为1989年9月；户口所在地为青岛；教育和培训经历为2008.09-2012.07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戏剧影视表演本科、2007/07-2008/03山东艺术学院影视戏剧表演、播音与艺术主持培训；工作经历为2012/06-至今北京电影学院现代创意媒体学院表演教师及担任多部电影、电视剧的导演、演员等的项目经验；等等。面试安排的邮件内容为已经确认两位候选人的视频面试信息，其中“康先生(影视表演讲师)”时间为星期四下午5：00；电话号码为XXXXXXXXXXX；等等。电影公社影业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其公司收件人已离职，故其无法核实是否收到上述电子邮件;上述邮件虽经公证，但邮件内容可能经过篡改；上述证据仅显示推荐人选姓康，而无法反映其为康某某；上述证据显示的推荐的人选不符合系争《委托职位说明书》的约定。电影公社影业公司主张其将就上述邮件系经篡改的证据予以提交，但审理中，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审理中，埃摩森公司为证明其推荐的人选已被按约录用，提交海南省海口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纳税信息函，该函反映2015年2月及同年4月，电影公社培训公司曾为康某某(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电影公社影业公司对纳税信息函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函无法证明康某某为埃摩森公司推荐的人选；电影公社培训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行为不代表该公司已录用康某某；电影公社培训公司当时与电影公社影业公司有关联关系，但现已非关联企业。审理中，埃摩森公司为证明系争推荐人选为康某某，提交电话录音，证明面试安排邮件中的康先生XXXXXXXXXXX的电话号码即为康某某所有的号码；提交附有其正面头像照片的《户籍证明书》，记载：姓名为康某某；性别为男；出生日期为1989年9月20日；公民身份证件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住址为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XXX路XXX号；等等。埃摩森公司另主张该《户籍证明书》上的康某某之照片以及其具体身份信息均与《猎头推荐评估报告》体现的照片及身份信息相同、与纳税信息函上所反映的康某某之身份证号码亦相同。电影公社影业公司对电话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户籍证明书》真实性认可，但主张《户籍证明书》与《猎头推荐评估报告》的照片显示的人员相貌不相同，《猎头推荐评估报告》上未写明推荐人选的具体出生日期，该《户籍证明书》显示的康某某并非埃摩森公司推荐之人。对此，电影公社影业公司另提交网页截图，主张埃摩森公司曾将此截图作为己方证据用于证明康某某身份，其中反映的康某某年龄标注为35岁，与《户籍证明书》显示的年龄不一致。埃摩森公司对网页截图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截图所对应的系招聘网站，具体内容系求职者自行填写，年龄处系填写错误。审理中，埃摩森公司为证明电影公社培训公司属于系争合同约定的电影公社影业公司的关联企业，提交金岛公司、电影公社影业公司、海南电影公社动画创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影公社创研公司)的工商资料，其中显示上述四家公司的企业联系电话均为XXXXXXXX、邮政编码均为XXXXXX、企业通信地址均为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XXXXXX号XXXX大厦XX层、企业电子邮箱均为XXXX@XXXXXX.com.cn、网站均为“海南电影公社”、网址均为http：//www.hkdygs.com/；金岛公司、电影公社创研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前系电影公社培训公司股东、电影公社影业公司系电影公社创研公司股东之一。电影公社影业公司对上述工商信息真实性认可，但是主张当时电影公社培训公司与电影公社影业公司曾有关联关系，但因至今均未出资，现今已无关联关系。审理中，埃摩森公司及电影公社影业公司均确认电影公社影业公司曾依据本案系争合同向埃摩森公司支付保证金1万元，该款已于双方间其他已推荐人选的服务费中予以充抵。上述事实，有《猎头服务合约》《委托职位说明书》、电子邮件及公证书、《猎头推荐评估报告》、纳税信息函、《户籍证明书》、网页截图、工商资料、当事人陈述等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埃摩森公司与电影公社影业公司系法律地位平等的商事主体，其双方签订的《猎头服务合约》对于各自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均有所约定，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格式合同、格式条款，电影公社影业公司关于系争合同中约定其违约责任的相关条款属无效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该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合同之附件《委托职位说明书》虽显示客户名称为金岛公司，但其作为系争合同的附件，加盖了埃摩森公司与电影公社影业公司的印章，而未盖有金岛公司的印章，故该《委托职位说明书》仅对埃摩森公司与电影公社影业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亦应按约履行。关于埃摩森公司是否已经按约履行其系争合同项下义务，第一、埃摩森公司是否已向电影公社影业公司推荐相关人选。埃摩森公司提交的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可以证实其已向系争合同约定的电影公社影业公司的电子邮箱发送了《猎头推荐评估报告》及面试安排，故本院对埃摩森公司已经进行了人选推荐工作的主张予以采信，电影公社影业公司主张因其收件人离职而无法核实是否收到上述邮件及上述邮件可能经过篡改的辩称，均无证据佐证，本院均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推荐人选的身份。《猎头推荐评估报告》虽仅显示推荐人选的姓氏为康而未显示其全名，电影公社影业公司亦以照片显示的相貌不相同、《猎头推荐评估报告》上未写明推荐人选的具体出生日期及招聘网上所显示的康某某年龄与《猎头推荐评估报告》不符为由，否认电影公社影业公司推荐的康姓人选为康某某，但因其未对康姓人选的具体身份进行举证，故其上述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细观《猎头推荐评估报告》所反映的推荐人选的姓氏、性别、出生年月、户口所在地等基本信息，均与康某某户籍信息吻合，故本院对埃摩森公司关于推荐人选系康某某的主张予以采信。第三、关于系争推荐人选入职是否属于系争合同约定的“人选上岗”的范围。系争合同约定推荐人选被电影公社影业公司关联企业录用即视为有效推荐，同时对关联企业的范围约定为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控股关系公司、业务往来公司或与电影公社影业公司控股股东等有直接或间接利益的企业，系争合同对推荐人选上岗的日期约定为开始工作之日等任何一种形式的录用，本案中，埃摩森公司提交的纳税信息函显示的电影公社培训公司已为康某某代扣代缴2015年2月及同年4月的个人所得税，虽然电影公社影业公司辩称代扣代缴行为不代表康某某与电影公社培训公司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但该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于埃摩森公司关于康某某与电影公社培训公司在系争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产生雇佣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由当时的工商资料可见，电影公社影业公司、电影公社创研公司、电影公社培训公司、金岛公司对外公示的工商信息中的联系电话、邮政编码、通讯地址、电子邮箱、网站名称及网址等均完全相同，且相互之间存在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再结合系争《委托职位说明书》系将金岛公司列为客户但由电影公社影业公司盖章的情况，本院对埃摩森公司主张的电影公社培训公司与电影公社影业公司属于系争合同约定的关联企业的主张予以采信，推荐人选康某某与电影公社培训公司产生雇佣关系，属于系争合同约定的有效推荐，对于电影公社影业公司辩称上述三家公司之间并无实际出资关系故非关联企业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推荐人选是否属于系争合同约定的委托推荐范围。本案双方间《委托职位说明书》约定的职位为专职讲师，而埃摩森公司实际推荐影视表演讲师之职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不属于变更或新增加委托职位的情形，关于电影公社影业公司辩称的埃摩森公司推荐人选任职经历不符的主张，本院注意到，双方系争合同约定推荐人选条件若与《委托职位说明书》中的任职资格或者学历、经验有差异但最终同意面试并录用时，视为对《委托职位说明书》的修改及对推荐人选条件的认可，因系争人选已被录用，本院对电影公社影业公司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埃摩森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猎头服务合约》的义务，提供了人选推荐的服务，且推荐人选已经上岗，故埃摩森公司要求电影公社影业公司按约支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电影公社影业公司在录用推荐人选后未按约向埃摩森公司书面告知、亦未按约支付服务费，已经构成违约，埃摩森公司要求系争服务费以推荐人选的年薪视为50万元的标准进行计算，符合双方之间合同之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审理中，埃摩森公司自愿放弃了有关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此系其自行处分其实体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审理中，电影公社影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海南电影公社影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埃摩森人力资源(上海)有限公司服务费1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海南电影公社影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阳人民陪审员  王婉娜人民陪审员  王雪华二〇一七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