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终字第42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一，男，汉族，1971年9月9日生，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燕娟，女，汉族，1971年8月7日生，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天奇，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住所地常州市延陵中路500号。负责人蒋敏，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民，该银行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泽新，江苏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啸剑（曾用名杨小剑），男，汉族，1966年1月25日生，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原审被告：管文韵（曾用名管文英），女，汉族，1969年1月7日生，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俊杰、王薇，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燕娟、徐一与被上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及被上诉人杨啸剑、管文韵撤销权纠纷一案，上诉人林燕娟、徐一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1413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燕娟、徐一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林燕娟、徐一受让杨啸剑、管文韵的五处房产，以为杨啸剑、管文韵偿还民生银行贷款4826880元以抵消部分杨啸剑、管文韵借款的方式支付了合理对价。上诉人林燕娟、徐一在原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上诉人林燕娟、徐一从2009年4月至2013年6月共计向杨啸剑、管文韵借款人民币1100万余元，上述借款的证据有十组汇款凭证及一组银行承兑汇票组成。上述借款1100万余元均形成在江苏银行起诉之前。本案江苏银行主张撤销转让行为所涉及的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鸣新东路20号乙单元101室、102室、201室、丙单元101室四套房屋，原在杨啸剑、管文韵名下。2010年8月19日，杨啸剑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订立《最高额抵押、保证额度借款合同》向民生银行借款，鸣新东路四套房屋均抵押给民生银行作为上述贷款的担保。直至2013年6月14日，在民生银行的催促下，并经杨啸剑、管文韵与林燕娟、徐一协商，杨啸剑、管文韵与林燕娟、徐一之间达成一致意见，由林燕娟、徐一为杨啸剑、管文韵还清民生银行的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4826880元，上述民生银行的借款还清后，民生银行撤销了鸣新东路四套房屋的抵押，由杨啸剑、管文韵将名下鸣新东路20号乙单元101室、102室、201室、丙单元101室四套房屋连同湖塘镇常武中路2号广成东方大厦A座丙单元601室的共计五套房产一并过户给林燕娟、徐一用于抵偿林燕娟、徐一代其偿还的民生银行借款本息4826880元以及部分林燕娟、徐一从2009年4月至2013年6月借给杨啸剑、管文韵的其他借款。因此，如果林燕娟、徐一不为杨啸剑、管文韵偿还民生银行的借款4826880元，武进区鸣新东路四套房屋仍然抵押在民生银行。上述财产民生银行享有优先权，江苏银行无法铜通过处置上述资产获得任何补偿。同时由于杨啸剑、管文韵将武进区鸣新东路四套房屋本身抵押给了民生银行，是由林燕娟、徐一承担了4826880元借款后才将房屋撤销抵押赎出，且林燕娟、徐一即使受让了五套房屋，杨啸剑、管文韵其对的债务远未得到完全的清偿，林燕娟、徐一在本次交易过程中并未获得任何的超额利益。由此可见，原审法院认定的“债务人已将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的事实明显不符合事实。法院在认定的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外，林燕娟、徐一借给杨啸剑、管文韵的其他借款均发生在2009年至2012年之间，均发生在江苏银行起诉之前且均为银行汇款，林燕娟、徐一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具备了极高的说服力；同时杨啸剑、管文韵也认可上述银行往来系借款的事实；另外，江苏银行又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往来不是借款，因此上述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林燕娟、徐一借款给杨啸剑、管文韵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杨啸剑、管文韵在江苏银行未采取法律手段主张保证债权前向其他合法的债权人偿还债务也完全不违反任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因此林燕娟、徐一在受让杨啸剑、管文韵五套房屋时足额支付了房屋价款，且并不存在主观恶意。原审判决片面的采信江苏银行的一面之词，却未能对林燕娟、徐一有证据证明的支付了房屋合理对价的事实置之不理，势必导致其判决的认定事实不清并最终导致判决结果的完全错误。2.杨啸剑、管文韵为江苏银行债权的保证人，江苏银行的主债务人常州市博力伊博服饰有限公司以及担保人常州市武进环宇纺织品有限公司完全有能力偿还江苏银行的借款。首先，从债权的法律性质来讲，林燕娟、徐一借款给杨啸剑、管文韵，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而江苏银行借款给常州市博力伊博服饰有限公司，杨啸剑、管文韵为江苏银行该笔债权做担保，双方之间形成的仅仅是保证合同关系，本案中林燕娟、徐一和江苏银行相对于杨啸剑、管文韵，一方是杨啸剑、管文韵的主债权人，另一方是杨啸剑、管文韵的担保债权人。从债权的法律性质来看理应优先保护林燕娟、徐一的债权。退一万步讲，即使法律对于两种债权给予同等保护的话，原审法院对已经履行完毕的林燕娟、徐一与杨啸剑、管文韵之间的债权债务实施撤销，严重违背了民法最基本的公平、公正、意思自治以及保护交易安全的最基本原则。其次，借款人常州市博力伊博服饰有限公司现在尚在正常生产，其名下总资产超过1亿元。江苏银行另外一家担保人常州市武进环宇纺织品有限公司也拥有近亿元的总资产，也在正常经营，这两家公司完全具备偿还江苏银行债务的能力。因此江苏银行的债权收回的难度相对于没有任何担保的林燕娟、徐一债权来讲容易得多。所以原审判决撤销房屋转让行为并未遵循民法最基本的原则，同时也未能居中衡量须同等的保护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并最终导致了其判决的不公。3.原一审判决撤销了林燕娟、徐一受让杨啸剑、管文韵房屋的行为，但林燕娟、徐一支付的对价方式是为杨啸剑、管文韵偿还民生银行贷款，该对价无法得到返还，严重侵害了林燕娟、徐一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合同所得的财产应当由合同双方当事人返还。本案中，根据原审撤销房屋转让的判决，林燕娟、徐一应当将受让的房屋返还给杨啸剑、管文韵，但林燕娟、徐一支付房屋转让对价的方式是为杨啸剑、管文韵偿还了4826880元借款，同时撤销了四套房屋的抵押登记方实现了房产过户。上述交易过程系一个完整的且无法割裂的交易行为。然而按照原审判决，最后导致的结果是林燕娟、徐一受让的房产应当返还，但是林燕娟、徐一代为偿还给民生银行的款项却无法要回，原审判决明显损害了林燕娟、徐一的合法权益。退一万步讲，如果本案中江苏银行确实存在在先权利，杨啸剑、管文韵不得转让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根据我国《物权法》规定第一百零六条关于不动产善意取得的规定，作为林燕娟、徐一只要善意的，其应当获得不动产所有权，该交易也是得到《物权法》的保护的。更何况，本案中江苏银行不存在任何的在先权利，杨啸剑、管文韵有权处分自己的不动产。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杨啸剑、管文韵通过离婚、结婚的方式将部分房产无偿赠与给林燕娟，林燕娟、徐一辩称采取离婚、结婚的形式转移不动产系为规避税款征收，该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国家税收的流失，损害了国家利益，具有一定的违法性。上述认定再一次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明显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江苏银行早已明确其依据《合同法》七十四条、七十五条提起撤销权，而原始法院的上述审判理由却对应了《合同法》的第五十四条。其次，杨啸剑、管文韵与林燕娟、徐一之间通过结婚离婚的形式合理避税，即使税务部门都很难认定其是否属于违法行为，税务部门也未主张追究上述行为。林燕娟、徐一认为在本案中原审法院不宜将此作为原审判决的理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撤销房屋转让行为的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和程序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直接驳回江苏银行的诉讼请求。江苏银行辩称，对原一审判决无异议，二审据实认定。杨啸剑、管文韵述称，支持上诉人上诉之理由。江苏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啸剑、管文韵所创办的常州市博力伊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力伊博公司）向江苏银行贷款2000万元，并由杨啸剑、管文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上述贷款本息久拖未还，江苏银行于2013年8月诉至法院，要求博力伊博公司及杨啸剑、管文韵归还贷款并承担保证责任。审理中，法院查明杨啸剑、管文韵作为保证人，名下已无任何房产。杨啸剑、管文韵于2013年6月份将名下位于本市武进区湖塘镇鸣新东路20号乙单元101室、102室、201室、丙单元101室以及位于本市武进区湖塘镇常武中路2号广成东方大厦A座丙单元601室共计5套房产转让给了第三人林燕娟、徐一。江苏银行认为，杨啸剑、管文韵在明知应承担偿还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与林燕娟、徐一串通转移房产的行为实属恶意逃避债务，严重侵害了江苏银行的合法权益，故江苏银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撤销杨啸剑、管文韵与林燕娟、徐一之间转让位于本市武进区湖塘镇鸣新东路20号乙单元101室、102室、201室、丙单元101室以及武进区湖塘镇常武中路2号广成东方大厦A座丙单元601室房产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啸剑、管文韵均系博力伊博公司股东，杨啸剑系博力伊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20日，江苏银行与博力伊博公司签订《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自2012年4月20日起至2013年4月18日止江苏银行向博力伊博公司提供最高额为2000万元的贷款综合授信额度。同时，江苏银行与环宇纺织品公司、杨啸剑、管文韵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含罚息和有关费用）由环宇纺织品公司、杨啸剑、管文韵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3月7日、3月12日、3月15日、4月8日及4月10日，江苏银行与博力伊博公司分别签订数份借款合同，由博力伊博公司向江苏银行分别借款5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500万元；因博力伊博公司到期未能还清贷款，故江苏银行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博力伊博公司归还借款、利息、律师代理费，并由环宇纺织公司、杨啸剑、管文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环宇纺织公司未到庭应诉，原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天商初字第1358、1359、1360、1361、1362号民事判决，由博力伊博公司归还江苏银行贷款本金合计约2000万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并由环宇纺织公司、杨啸剑、管文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均已生效。2013年10月10日，江苏银行诉至原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撤销杨啸剑、管文韵与林燕娟、徐一之间转让房产的行为。2013年12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天民初字第2099号民事判决，撤销杨啸剑、管文韵与林燕娟、徐一间买卖及赠与房产的行为。后林燕娟、徐一不服，上诉至本院，经审理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发回原一审院重审。2014年7月22日，原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另查明，杨啸剑、管文韵原系夫妻，林燕娟、徐一亦原系夫妻。本案所涉位于本市武进区湖塘镇鸣新东路20号乙单元101室、102室、201室、丙单元101室的房屋领取同一份房屋产权证，登记在杨啸剑名下，位于本市武进区湖塘镇广成东方大厦A座丙单元601室的房屋领取房屋产权证，登记在杨啸剑、管文韵名下。2013年6月14日，杨啸剑、管文韵将位于本市武进区湖塘镇广成东方大厦的上述房屋以766360元的价格出卖给徐一、林燕娟，并于2013年6月17日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至林燕娟、徐一名下。2013年6月19日，杨啸剑、管文韵经民政局登记协议离婚，两人协议约定了位于本市武进区湖塘镇鸣新东路20号乙单元101室、102室、201室、丙单元101室的房屋归杨啸剑所有等内容。同日，林燕娟、徐一亦经民政局登记协议离婚。2013年6月20日，杨啸剑与林燕娟登记结婚，同日，杨啸剑将位于本市武进区湖塘镇鸣新东路20号的上述房屋全部赠与给林燕娟，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至林燕娟名下。2013年6月21日，杨啸剑、林燕娟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3年6月25日，杨啸剑、管文韵再次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对于杨啸剑、管文韵与第三人林燕娟、徐一间婚姻关系在短时间内的变动，杨啸剑、管文韵及第三人林燕娟、徐一陈述，系为减免房产变更登记过程中所需缴纳的税款所为。原一审审理中，江苏银行向法院提供江苏金宁达恒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本案所涉房产的评估函一份，证明本案所涉房产总计价值839.58万元（其中位于广成东方大厦的房产估价108万余元，位于鸣新东路的房产估价731万余元）；江苏金宁达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位于鸣新东路房产土地价值的评估报告，价值17.06万元。杨啸剑、管文韵及第三人林燕娟、徐一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评估价格系为向银行贷款用途，估价偏高，不能反映杨啸剑、管文韵与第三人林燕娟、徐一间转让房产的真实价格，亦不能证明杨啸剑、管文韵与第三人林燕娟、徐一间存在无偿或低价转让的行为。原一审审理中，杨啸剑、管文韵向法院提供：1、杨啸剑在民生银行的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杨啸剑在2013年6月14日向林燕娟借款4826880元后，由杨啸剑还给了民生银行；2、房地产抵押财产清单，证明在2010年8月，位于鸣新东路的房屋已抵押给民生银行，由于民生银行催要贷款，故杨啸剑向徐一借款4826880元，并口头承诺今后将该房屋抵偿给徐一；3、房地产估价结果一览表，证明在2010年8月18日，位于鸣新东路的房屋价格是5421700元，与江苏银行所提供的证据存在200多万元的差价。江苏银行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借款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都已经过若干年，不具有参考价值。博力伊博公司的还款能力据江苏银行所知已是资不抵债，该公司至今未向江苏银行归还过款项。原一审审理中，杨啸剑陈述，杨啸剑、管文韵与第三人林燕娟、徐一系好友关系，杨啸剑向林燕娟、徐一借款约1100余万元，后仅归还了5万元，因无力偿债，将上述房屋以赠与、买卖的方法转移产权系为抵偿部分债务，双方之前的借款往来除银行往来凭据等材料外，未出具借条。前述买卖的房产，亦未支付相应对价，而以抵偿相应借款债务结算。原一审审理中，第三人林燕娟、徐一向法院提供银行凭据等多份证据，证明多次向杨啸剑出借了1100余万元的借款，双方之间转让房产系用以抵偿之前的部分债务。江苏银行经质证认为杨啸剑、管文韵应当提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借条或借款合同等证据。原一审审理中，原一审法院至本院执行局就博力伊博公司及环宇纺织品公司的经济状况及偿债能力进行调查并调取执行案件中博力伊博公司相关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报告、本院（2013）常商初字第390号民事调解书、本院（2014）常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江苏银行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均可证明博力伊博公司及环宇纺织品公司已资不抵债，杨啸剑、管文韵转移资产行为对江苏银行债权实现造成损害。杨啸剑、管文韵及第三人林燕娟、徐一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3）天商初字第1358、1359、1360、1361、1362号民事判决书、房产登记资料、婚姻登记资料、评估资料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博力伊博公司曾向江苏银行贷款大量资金，后因未能及时还清，而致江苏银行诉至法院；经法院判决确定，博力伊博公司需向江苏银行归还贷款本金合计约2000余万元，并需支付利息、律师费等费用；杨啸剑、管文韵作为保证人对此债务亦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杨啸剑、管文韵的偿债能力与江苏银行上述债权的实现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关于杨啸剑、管文韵与第三人林燕娟、徐一间转让房产的行为是否损害江苏银行债权实现的问题。首先，杨啸剑、管文韵将部分房产通过买卖方式转让给林燕娟、徐一，又通过离婚、结婚的方式将部分房产无偿赠与给林燕娟，杨啸剑、管文韵及第三人林燕娟、徐一辩称采取离婚、结婚的形式转移不动产系为规避税款征收，该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国家税收的流失，损害了国家利益，故该行为具有一定的违法性，亦与我国合同法所倡导的诚实信用原则相悖；其次，杨啸剑、管文韵及第三人林燕娟、徐一共同又辩称买卖、赠与房屋并非无偿而系抵偿之前所欠借款，对此，杨啸剑、管文韵及第三人林燕娟、徐一均未提交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给付合理对价的证据，即使如杨啸剑、管文韵及第三人林燕娟、徐一所称其间客观上存在借款行为，也不能证明双方按买卖合同的约定实际支付相应对价的事实；再次，在博力伊博公司已资不抵债的情况下，杨啸剑、管文韵与第三人林燕娟、徐一之间买卖、赠与转移财产的行为，对江苏银行及其他潜在债权人实现到期债权产生实质性的损害是显而易见的，故杨啸剑、管文韵及第三人林燕娟、徐一认为其行为未造成江苏银行之损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认为，杨啸剑、管文韵以买卖、赠与的方式将自有房产转让给第三人林燕娟、徐一的行为，已对江苏银行合法债权的实现形成了实际的损害，江苏银行关于撤销杨啸剑、管文韵与林燕娟、徐一间转让位于本市武进区湖塘镇鸣新东路20号乙单元101室、102室、201室、丙单元101室以及武进区湖塘镇常武中路2号广成东方大厦A座丙单元601室房产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杨啸剑、管文韵与林燕娟、徐一于2013年6月14日实施的关于本市武进区湖塘镇广成东方大厦A座丙单元601室房屋的买卖行为。二、撤销杨啸剑于2013年6月20日将位于本市武进区湖塘镇鸣新东路20号乙单元101室、102室、201室、丙单元101室房屋赠与给林燕娟的行为。三、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杨啸剑、管文韵负担。二审查明，徐一称与杨啸剑自2009年4月份至2013年6月份共发生11009525.81元往来，其中2013年6月14日徐一汇入杨啸剑民生银行账户4826880元，徐一称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其余10笔往来共计发生金额为6182645.81元，徐一称该6182645.81元系之前向杨啸剑出借，尚未得到清偿，据之前的庭审笔录中显示，对该6182645.81元往来杨啸剑未向徐一出具借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上述6182645.81元是否认定为杨啸剑与徐一之间的借款；2.徐一和林燕娟取得武进区广成东方大厦A座丙单元601室房屋是否认定；3.徐一和林燕娟取得鸣新东路20号乙单元101室、102室、201室、丙单元101室四套房是否认定。关于本案焦点1：上述6182645.81元，分别为：1.中国农业行常州分行发生5笔往来，徐一与杨啸剑直接发生1笔，其余4笔均为徐一与案外人吴梁发生往来（徐一与杨啸剑称吴梁系博力伊博公司会计），吴梁称该4笔往来系杨啸剑所欠徐一的债务；2.招商银行发生2笔，收付户名无双方当事人记载；3.华夏银行发生的100万元，发生双方为徐一与吴梁；4.常州申品铸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民生银行转账支票135万元，徐一称该支票转借给杨啸剑，杨啸剑予以认可，；5.其他为承兑汇票，均未显示涉案当事人。上述经济往来事实，徐一主张系其向杨啸剑出借事实，对此江苏银行均不予认可。在上述经济往来中，发生于徐一与杨啸剑之间为中国农业银行的1笔往来100万元（日期为2009年4月24日），其他经济往来均未直接显示发生于徐一和杨啸剑之间，本案双方发生上述往来之时，之前庭审记录显示双方之间未形成书面借据。本案审理中徐一以支付手段作为借贷事实举证，江苏银行不予认可。审理认为，由于徐一主张的上述借贷事实依据不足，据于江苏银行的抗辩，因此对该10笔共计6182645.81元，由于徐一未能完成证明责任，对于徐一主张不予采信，该6182645.81元据于目前证据条件，无法认定为借款。关于争议焦点2：2013年6月17日，双方对武进区广成东方大厦A座丙单元601室房屋完成房屋交易，并予以了过户。该交易基于前列6182645.81元事实，由于6182645.81元无事实认定为借款。该交易行为不能认定为以房抵债。原一审认定撤销杨啸剑、管文韵与林燕娟、徐一于2013年6月14日实施的关于本市武进区湖塘镇广成东方大厦A座丙单元601室房屋的买卖行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2013年6月14日徐一汇入杨啸剑民生银行账户4826880元，同日，民生银行解除了武进区鸣新东路的四套房屋的抵押。基于该事实，徐一取得武进区鸣新东路的四套房屋支付了对价，本案关键之处是该对价是否合理，涉案房屋取得是否善意。据江苏银行提交武进区鸣新东路的四套房屋估价报告，价值为731万元。交易价格原则上在30%范围内浮动可认可为合理对价，以30%拆算价格为511万元，与徐一对价的4826880元对照，基本处于合理范围之内。虽然徐一、林燕通过结婚、离婚的方法以赠与的形式完成四套房屋的产权过户，采取不当手段规避税收，但其支付了相对的合理对价，可以认定为善意取得。原一审认定不当，予以撤销，同时要求徐一、林燕依法纳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二、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二审案件受理80元，由徐一、林燕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飞审判员 邵泽宇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