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江民初字第2106号原告许君云，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代理人荣继祥（特别授权代理），浙江荣必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市民大道**。法定代表人章更生，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张**（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君云为与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以下简称邵逸夫医院）、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上虞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若君独任审判，于2015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君云及其委托代理人荣继祥，被告邵逸夫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叶大炜、徐江陵，被告上虞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许君云于2016年12月8日申请撤回对被告邵逸夫医院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上虞人民医院对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无异议，本院于当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君云及其委托代理人荣继祥，被告上虞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君云诉称，2010年12月15日，许君云因“摔伤致右肩肿痛、活动困难1天”至上虞人民医院就诊，上虞人民医院以“右锁骨肩峰端骨折”收治入院。2010年12月18日，许君云在上虞人民医院行右锁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医生表示手术经过顺利。术后一天，许君云出现胡言乱语等精神症状，并反复高热。医生告知许君云及家属该症状系术后正常反应，未给予积极治疗，导致许君云病情逐渐加重，呼吸困难并时有昏迷。2011年1月7日，许君云因病情危重转入邵逸夫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肺部感染、呼吸衰竭、脑炎、右侧液气胸”等。2011年1月19日，许君云在邵逸夫医院行气管切开术。许君云病情略好转后转回上虞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2011年5月17日出院。出院时，许君云已经双下肢无力不能行走，经绍兴市残疾人联合会评定构成三级伤残。许君云因右锁骨骨折入院，上虞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对许君云受到院内感染并发严重××、脑炎症状，没有及时发现并给予诊断治疗，导致许君云病情恶化，存在重大过错。经浙江省医学会鉴定，亦确定上虞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鉴定认定邵逸夫医院无过错，故许君云撤回对邵逸夫医院的起诉。许君云请求法院判令：一、上虞人民医院赔偿许君云各项损失590439元，其中医疗费207420.5元、护理费296780元（含住院期间153天×142元/天=21726元，出院后1937天×142元/天=275054元）、误工费296780元（2090天×142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650元（153天×50元/天）、营养费7650元（153天×50元/天）、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62597.5元（含八级伤残43714元/年×20年×30%=2622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661元/年×7年÷2=100313.5元），合计1180878元，由上虞人民医院承担50%。二、上虞人民医院赔偿许君云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上虞人民医院辩称，许君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许君云的疾病呈不典型性，自身存在亚急性联合病变，非第一时间就能确诊，上虞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符合临床诊疗思路。绍兴市医学会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上虞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许君云双下肢残疾没有因果关系。而浙江省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在分析意见中陈述“脑炎可能与双下肢病变有关”，但鉴定意见又确认存在因果关系，自相矛盾，应当采信绍兴市医学会的报告。其次，对于许君云诉请主张的各项损失有异议。1、医疗费。许君云的骨折、亚急性联合病变、脑炎、××均为其原发疾病，不应由上虞人民医院承担。2、误工费、护理费。许君云构成八级伤残，不存在护理依赖，其主张护理期、医疗期计算到鉴定之日没有事实依据。许君云所患的亚急性联合病变没有特效治疗方案，是进行性加重的疾病，该疾病本身就会导致许君云需要护理及不能工作，其主张误工费、护理费没有依据。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绍兴地区的标准，许君云主张每天50元过高。4、营养费。许君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需加强营养，不应得到支持。5、交通费。应当按照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6、残疾赔偿金。许君云的损害结果于2011年已经确定，应当按照2011年的赔偿标准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综上，请求驳回许君云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许君云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邵逸夫医院住院病历1组，拟证明许君云在邵逸夫医院住院治疗，邵逸夫医院控制病情不到位的事实。2、上虞人民医院住院病历1组，拟证明许君云在上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上虞人民医院未及时发现病情变化给予积极治疗导致许君云病情恶化的事实。3、残疾人证1份，拟证明上虞人民医院过错导致的许君云的损害结果。4、医疗费发票、医保报销凭证1组，拟证明许君云为治疗疾病支出的医疗费用。5、证明1份，拟证明许君云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的事实。6、证明、户口簿**，拟证明许君云的被抚养人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上虞人民医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上虞人民医院的诊疗过程规范，不存在过错。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将以鉴定报告为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定残标准不适用本案。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许君云治疗原发疾病的支出。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村委会开具该证明已超过其职权范围，不应被认可。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6的村委会和卫生院公共卫生科的证明有异议，认为超过了其职权范围，对户口簿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两份证明与户口簿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许君云共计兄弟二人，母亲李早芝尚健在，该户系城镇户籍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上虞人民医院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虞人民医院住院病历5组，拟证明许君云于2007年就患有亚急性联合病变，上虞人民医院对许君云的诊疗符合规范。2、《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1份，拟证明脑炎及亚急性联合病变临床诊断及治疗困难，许君云双下肢神经功能障碍与其自身疾病（亚急性联合病变及脑炎）及其严重性有关，与上虞人民医院手术及治疗无因果关系，不属于医疗事故。经庭审质证，原告许君云对证据1中2007年12月26日入院的住院病历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反映许君云患有亚急性联合病变的事实；对2010年12月15日入院的住院病历无异议，但认为可以证明手术后许君云并发××、脑炎的事实；对2011年4月25日入院的病历的三性有异议，认为其提交的病历载明入院时间是2011年4月22日；对2010年3月23日的入院病历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便许君云患有亚急性联合病变，已经痊愈出院，骨折住院与该疾病无关。经本院核实上虞人民医院提交的病历原件，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虞人民医院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以鉴定报告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医疗事故鉴定与本案无关，且该鉴定报告也载明上虞人民医院存在过错。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邵逸夫医院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就邵逸夫医院、上虞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与许君云的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许君云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浙江省医学会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一份。经庭审质证，原告许君云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虞人民医院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认定的八级伤残过低。被告上虞人民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鉴定分析与鉴定结论自相矛盾，许君云双下肢残疾系因自身疾病导致。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合法，论证充分，鉴定机构已经综合考虑了许君云的双下肢病变主要系其自身亚急性联合病变导致，脑炎可能对病情有促进或加重作用的因素，认定上虞人民医院承担次要责任。故本院对许君云和上虞人民医院的质证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综合对于上述证据的认证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于本案以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2010年12月15日，许君云因“摔伤致右肩肿痛、活动困难1天”入住上虞人民医院治疗。许君云既往患有亚急性联合病变史，曾在该院住院治疗。2010年12月18日。许君云在该医院行右锁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第一天出现精神症状，胡言乱语，对答有时不切题。此后许君云病情反复，出现呕吐、发烧、咳嗽等症状。2011年1月7日，许君云因“胡言乱语伴行为异常半月余”转至邵逸夫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代谢性脑病？wernicke脑病？酒精戒断反应？亚急性联合病变？”经治疗，许君云于2011年4月22日出院，出院时诊断“脑炎，亚急性联合变性？”同日，许君云转回上虞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2011年5月17日出院，出院时许君云四肢肌肉萎缩明显，双上肢肌力Ⅳ+级，左下肢肌力Ⅲ级，右下肢肌力Ⅳ-级。许君云为2010年12月15日至2011年1月7日在上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7425.69元；为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4月22日在邵逸夫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75567.7元；为2011年4月22日至2011年5月17日在上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4137.45元。经本院委托鉴定，浙江省医学会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浙江医鉴［2016］7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虞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对许君云术后出现精神异常、发热及咳嗽等症状欠重视，未行腰穿、胸部CT等辅助检查，导致许君云脑炎、重症××未及时诊断，抗感染治疗欠到位，延误诊疗的过错。认为许君云目前损害后果主要是其自身亚急性联合病变所致，本次脑炎对病情进展可能有促进或加重作用。鉴定意见为上虞人民医院对许君云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许君云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本例损害后果为三级丙等（八级伤残）。另查明，许君云的母亲李早芝于1944年2月16日出生，育有许君云在内的两个儿子，许君云及其母均为城镇居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医疗损害鉴定的鉴定结论，上虞人民医院的诊疗活动存在过错，与许君云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考虑许君云双下肢病变主要系因自身亚急性联合病变所致，而上虞人民医院存在的过错为未给予许君云脑炎、××及时诊疗，对许君云病情可能有促进或加重作用，故本院酌情确认上虞人民医院对许君云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许君云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上虞人民医院的过错为手术后未对许君云脑炎、××给予及时诊疗，因此许君云在上虞人民医院手术治疗右锁骨骨折不应计入本案的损失范围。据此，本院对许君云合理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许君云骨折术后病情变化因而转入邵逸夫医院及此后转回上虞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为189705.15元。（2）护理费。许君云双下肢病变对其生活自理能力有较大影响，且经鉴定构成伤残。上虞人民医院辩称许君云主张的护理期过长，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由其承担不利后果。许君云可计入损失范围的住院期间为130日，本院对其主张护理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计算为292885元。（3）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一般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虞人民医院辩称许君云主张的误工期过长，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由其承担不利后果。许君云可计入误工期间的住院时间为130日，本院对其主张误工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计算为29288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可计入损失范围的住院期间为130天，按每日50元计算，共计6500元。（5）营养费。考虑到许君云的病情及伤残情况，酌情确认为3000元。（6）交通费。按照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产生的实际费用计算。考虑到许君云病情及转院等实际情形，酌情确认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许君云本人部分，许君云构成八级伤残，其主张按2015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26228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其母李早芝部分，李早芝有抚养人2人，许君云主张时未考虑伤残程度，本院予以纠正，经计算为30094元。残疾赔偿金共计292378元。上虞人民医院辩称应按照2011年的标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许君云的损失共计为1078353.15元，由上虞人民医院承担30%，为32350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许君云现已构成伤残，遭受到了精神痛苦，但综合考虑上虞人民医院的过错情形及程度，酌情认定为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赔偿原告许君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人民币3235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赔偿原告许君云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许君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2元，由原告许君云负担人民币2352元，由被告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负担人民币2650元。原告许君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款。被告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若君二Ｏ一七年二月六无书记员  娄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