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02民再3号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崔秀英，女，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内江市市中区人，居民，住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永东，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乡，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邓敏，女，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资阳市雁江区人，居民，住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文，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内江市市中区人，居民，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原审被告：陈卫忠，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内江市市中区人，居民，住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新，内江市市中区凌家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郭方勇，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内江市市中区人，居民，住内江市市中区。申请再审人即原审被告崔秀英因与被申请人即原审原告邓敏和原审被告陈卫忠、郭方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内中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内中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崔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永东、王乡，被申请人邓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文，原审被告陈卫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方勇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2月29日为公告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请再审人崔秀英再审称，1、原审被告崔秀英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根据原审原告邓敏向法院提供的主要证据即2012年6月28日的借条上盖有内江市东兴区众利达粉丝厂（简称众利达粉丝厂）的印章，说明借条是法人行为，应由法人承担其民事责任。2、一审法院剥夺了原审被告崔秀英的诉讼权利。原审被告崔秀英在内江居住地址包括电话，原审原告邓敏都知道，且手机一直在使用。从2014年11月1日到2014年11月13日公告通知原审被告崔秀英领取判决书时，原审被告崔秀英不知道发生借款纠纷案的基本情况，更谈不上领取起诉状副本和参加庭审机会，判决书也是通过公告通知领取，而原审被告崔秀英的手机2014年11月1日就处在通话状态。法院未打电话通知原审被告崔秀英领取判决书，而是过了上诉期后才通知原审被告崔秀英领取判决书，剥夺了原审被告崔秀英的上诉权利。3、原审原告邓敏于2014年1月28日就已经知道欠款法人单位众利达粉丝厂已转让给原审原告邓敏丈夫的哥哥杨宗武，而且在转让协议中明确了杨宗武对借款的处理原则。原审原告邓敏如对此债权处理有异议，仍然也应起诉众利达粉丝厂，也不应将崔秀英作为被告起诉。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崔秀英认为借款属实，但借款的主体为众利达粉丝厂，与原审被告崔秀英无关。关于收领款单上有原审被告崔秀英的签字问题，原告邓敏已经陈述原审被告崔秀英是公司财务。因而，原审被告崔秀英的签字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应由企业法人承担责任。由于众利达粉丝厂登记的工商信息为个人独资企业，其债权债务应当适用个人独资企业法。债务形成的时候，众利达粉丝厂的投资人不是原审被告崔秀英，本案被告崔秀英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即使原审被告崔秀英是众利达粉丝厂的隐名股东，参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六条的有关规定，也应当由登记的投资人承担责任后，由投资人根据相关规定向责任人追偿。因此，原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改判为驳回原审原告邓敏对崔秀英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邓敏辩称，三义和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三义和公司）是由三原审被告各出资100,000元成立，投资后公司买了几辆车都是上户到原审被告崔秀英名下的，所以原审被告崔秀英说不清楚借款之事不符合常理。三原审被告的工资都是用借款来发放的，故应当承担责任。2012年8月16日，三原审被告签订散伙协议时明确约定，散伙后即进行债权债务的财务清算，股东分别按原合作协议所载内容承担义务。财务帐足以证明粉丝厂和三义和公司是同一主体。收领款单上有原审被告崔秀英的签字，且借钱的时候原审被告崔秀英说有还款能力，所以原审原告邓敏才把钱借给三原审被告。现原审被告陈卫忠已经履行完毕，原审原告邓敏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陈卫忠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1年12月31日，三原审被告签订投资协议，各投资100,000元合伙经营众利达粉丝厂，但是由于在经营当中亏损，于2012年8月16协商散伙，散伙的时候对资产进行了清算。按照民法通则的司法解释，全体合伙人对经营亏损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责任。本案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审被告陈卫忠已经对原审被告邓敏的债务履行完毕，对另一再审案件的原审原告罗巍的债务也履行完毕。既然裁定了中止执行，那就应当把已经支付的款项偿还给原审被告陈卫忠。原审被告郭方勇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邓敏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三原审被告偿还原审原告邓敏的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6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按3%的月息计息），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查明，三原审被告于2012年6月28日向原审原告邓敏借款60,000元，出具收（领）款单一份，编号：№0051698。载明：交款单位（或实物负责人）即原审原告邓敏，摘由借款（打基本帐户卡上）。收（领）款单上有众利达粉丝厂发票专用章，原审被告郭方勇、崔秀英在该收（领）款单上签名。借款后，三原审被告未归还借款，经原审原告邓敏催收，原审被告郭方勇于2012年12月11日向原审原告邓敏出具收条一份，载明：“2012年6月28日内江市东兴区众利达粉丝厂收到邓敏现金陆万元，利息按3%/月计算，原收款单№0051698作为附件”，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另查明，2011年12月30日三原审被告陈卫忠、崔秀英、郭方勇三人签订公司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成立三义和公司。2012年1月1日三被告各出资100,000元，购买了众利达粉丝厂。2012年8月16日，三原审被告签订散伙协议，载明：原审被告郭方勇、陈卫忠、崔秀英三方于2011年11月合伙经营众利达粉丝厂，因资金不到位致亏损，无力继续经营，三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关系，约定：散伙后即进行债权债务的财务清算，股东分别按原合作协议所载内容承担义务。未尽事宜，另行补充。三人均在此协议上签名。原审判决：被告陈卫忠，崔秀英，郭方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借款60,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6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审原告邓敏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交的公司投资入股协议、现金日记账、购车发票、三义和公司购买电器和散热器的发票、企业转让协议、三义和公司的电费机打发票、收领款单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原告邓敏提交的企业转让协议、（2013）内中民保字第33-1号民事裁定书、（2014）内中民初字第1791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陈卫忠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交的现金记账凭证、散伙协议、（2015）内中执字246号执行裁定书、收条，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审被告崔秀英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交的众利达粉丝厂2008年3月6日成立时至今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28日，众利达粉丝厂向原审原告邓敏借款60,000元，并出具收（领）款单一份，编号：№0051698。载明：交款单位（或实物负责人）为原审原告邓敏。收（领）款单上盖有众利达粉丝厂发票专用章，原审被告郭方勇、崔秀英在该收（领）款单上签名，未载明借款期限和利息计算方式。2012年12月11日，原审被告郭方勇向原审原告邓敏出具收条一份，载明：“2012年6月28日内江市东兴区众利达粉丝厂收到邓敏现金陆万元，利息按3%/月计算，原收款单№0051698作为附件”。2014年2月25日，原审原告邓敏以陈卫忠、崔秀英、郭方勇为原审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14年10月13日，本院作出的（2014）内中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原审原告邓敏于2015年3月10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内中执字第246号。在执行过程中，原审被告陈卫忠于2015年6月15日向原审原告邓敏支付20,000元。因原审被告崔秀英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审被告郭方勇下落不明，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审被告崔秀英不服本院（2014）内中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再审审查认为，原审无相应证据证明原审被告陈卫忠、崔秀英、郭方勇下落不明的情况下采取公告方式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违反法律规定，程序错误，应当再审。另查明，众利达粉丝厂系2006年3月20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黄文超。2008年3月5日，黄文超将众利达粉丝厂转让给郭方明，投资人变更为郭方明。2012年4月11日，郭方明将众利达粉丝厂转让给原审被告陈卫忠，投资人变更为原审被告陈卫忠。2012年8月16日，原审被告陈卫忠将众利达粉丝厂转让给原审被告郭方勇，投资人变更为原审被告郭方勇。2012年10月16日，原审被告郭方勇将众利达粉丝厂转让给潘利，投资人变更为潘利，企业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即原审被告郭方勇将众利达粉丝厂整体转让给乙方即潘利；2012年10月1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即原审被告郭方勇承担。2012年12月21日，潘利将众利达粉丝厂转让给原审被告郭方勇，投资人变更为原审被告郭方勇。2013年2月18日，原审被告郭方勇将该厂转让给李争鸣，投资人变更为李争鸣。2014年1月28日，李争鸣将该厂转让给杨宗武，投资人变更为杨宗武。2011年12月30日，原审被告陈卫忠、崔秀英、郭方勇签订公司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成立三义和公司，投资各方的责任以其所占股份比例为限。2012年1月1日，原审被告陈卫忠、崔秀英、郭方勇各出资100,000元投入到众利达粉丝厂，用于众利达粉丝厂的经营活动，但未成立三义和公司。2012年8月16日，原审被告陈卫忠、崔秀英、郭方勇签订散伙协议，载明：原审被告郭方勇、陈卫忠、崔秀英三方于2011年11月合伙经营众利达粉丝厂，因资金不到位致亏损，无力继续经营，三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关系，散伙后即进行债权债务的财务清算，股东分别按原合作协议所载内容承担义务。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原审被告陈卫忠、崔秀英、郭方勇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的公司投资入股协议书、2012年1月1日原审被告陈卫忠、崔秀英、郭方勇各向众利达粉丝厂投资100,000元的现金日记账和2012年8月16签订的散伙协议等证据，证明众利达粉丝厂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16日期间，系原审被告陈卫忠、崔秀英、郭方勇合伙经营的企业。原审被告陈卫忠、崔秀英、郭方勇于2012年8月16日签订的散伙协议明确约定，原审被告郭方勇、陈卫忠、崔秀英三方于2011年11月合伙经营众利达粉丝厂，三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关系，散伙后即进行债权债务的财务清算，股东按原合作协议所载内容承担义务。众利达粉丝厂于2012年6月28日向原告邓敏借款60,000元，属于原审被告陈卫忠、崔秀英、郭方勇合伙期间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和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的规定，原审被告陈卫忠、崔秀英、郭方勇散伙后，原审被告陈卫忠将众利达粉丝厂转让原审被告郭方勇。此后，众利达粉丝厂又经过多次转让，投资人也多次变更，但企业名称和性质未作变更。因此，原审被告陈卫忠、崔秀英、郭方勇应对其合伙经营众利达粉丝厂期间的债务依照散伙协议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原告邓敏提出的要求原审被告陈卫忠、崔秀英、郭方勇向原审原告邓敏偿还借款6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审被告崔秀英提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的规定，原审在送达法律文书时程序上存在瑕疵，应予以纠正。但实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内中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审被告陈卫忠、崔秀英、郭方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友才审 判 员  曾浪花人民陪审员  黄雅兰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