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8刑终69���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1，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初中文化，鱼台县王庙镇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主任，住鱼台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恩民、白秋景，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某（曾用名胡艳华），女，1980年4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大专文化，鱼台县王庙镇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职工，住鱼台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被逮捕。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审理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某1、胡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Ｏ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鲁0828刑初2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份，被告人袁某1在担任鱼台县王庙镇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主任负责管辖内疾病预防等公共卫生工作期间，与接种门诊工作人员被告人胡某，在明知陈某无销售二类疫苗的资质系个人销售的情况下，违反《药品管理法》、《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擅自从个体经销商陈某处购买不符合冷链运输条件的二类疫苗319支，用于辖区内群众接种，接种后盈利三万余元，用于本接种门诊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等支出。“问题疫苗事件”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案发后，二被告人非法所得已全部退缴至鱼台县卫生局。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从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其在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从济南的庞红卫处购买了约30万元的二类疫苗，且违反国家对疫苗的运输管理规定（用冰排代替冷藏车降温），将3万余元二类疫苗卖给鱼台县王庙镇卫生防疫站的胡某和袁某1。袁某1和胡某知道其提供的是不正规的疫苗。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现任济宁正昊公司的总经理。陈某是其单位职工，因工作调整从2013年1月之后就没有销售疫苗的资质了。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二类疫苗不允许个人私自经营，疫苗的运输必须有专门的冷链运输设备，有专门的冷藏车、保温箱和温湿度检测系统，能够实时检测在途温度数据。3、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现任鱼台县���庙镇卫生院院长，对袁某1、胡某私自从陈某手中购买二类疫苗的事一开始不知情，2016年3、4月份公安机关找袁某1核实情况时才知道。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鱼台县王庙镇卫生院副院长，分管本院防保站工作，袁某1任防保站站长，胡某是职工，袁某1私自从个人手里购进过二类疫苗的事实其本人不知情。5、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王庙卫生院接种门诊的工作人员，知道袁某1、胡某违反规定从个人手里进二类疫苗，并进行接种。事发后，鱼台县卫计局对接种门诊进行了处罚，罚款不到3万元，是由其和袁某1、胡某三人平均拿的，其拿了8700元左右。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庙卫生院接种门诊的工作人员，门诊疫苗的采购是由袁某1和胡某两人负责，其不知道二人是从私人手中���买过二类疫苗。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庙卫生院副院长，见到过袁某1购买过不符合运输标准的疫苗。当时防保站是自收自支，收入主要是二类疫苗的盈利部分，接种收入款是由袁某1管理。8、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袁某1、胡某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9、被告人袁某1、胡某任职证明、鱼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袁某1的人事档案复印件、鱼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胡某的人事档案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袁某1、胡某的履历、任职等有关情况,证实二人系鱼台县王庙镇卫生院事业编制在编职工。10、鱼台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卫生行政执法卷宗、袁某1、胡某处行政处罚相关材料，证实2016年4月1日鱼台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对鱼台县王庙镇卫生院因违规销售疫苗处以行政处罚25710元。11、山东正昊生物医药有限公司陈某劳动关系及离职通知复印件，证实在2015年10月1日之前，陈某是山东正昊生物医药公司在职人员，2015年10月1日陈某从该公司离职。12、鱼台县王庙镇卫生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结构代码证、预防接种门诊接种单位资质证书、预防接种门诊狂犬病暴露处置门诊认证书复印件，证实鱼台县王庙镇卫生院系事业单位法人，具备预防接种的资质及条件。13、媒体网络关于济南问题疫苗事件的相关报道及提取于济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济宁市视频药品监督管理局党组的证明材料，证实与本案相关的疫苗事件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14、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复印件、预防接种工作规范复印件、鱼台县卫生局文件，证实国家对基层防疫部门购进和接种二类疫苗的相关规定。15、胡某电脑中购进、接种疫苗记录、山东鱼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查询交易明细、交易凭证，证实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袁某1、胡某从陈某处购进接种二类疫苗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相关记录情况。16、被告人袁某1的供述，证实其系鱼台县王庙镇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主任，负责防保站和接种中心的全面工作。2013年上半年开始至2015年3、4月份，其安排胡某共从济宁的个体经销商陈某处购进二类疫苗319支，金额为30069元，用于辖区内群众接种。最初从陈某处购进疫苗是其联系的，并商定了疫苗的价格，陈某将疫苗通过从济宁到鱼台的客车捎过来，其安排胡某去鱼台汽车站接货。以后再从陈某处购进疫苗时，都是其安排胡某跟陈某电话联系的，每次买疫苗时胡某都给其汇报说需要进疫苗的品种和数量。陈某都是用泡沫箱或纸箱，放上冰排或冰袋，外用方便袋包装通过汽车进行托运的，不符合疫苗的冷链运输要求。其开始的时候知道从陈某处购买二类疫苗的行为是违规的，目的是为了多挣点钱。疫苗盈利用于其和胡某、袁某2、李红栾四人发工资了。17、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证实从2013年上半年开始，鱼台县王庙镇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主任袁某1安排其从陈某处购进二类疫苗，由袁某1先联系好，其负责接疫苗、汇款，有时其也跟陈某联系，联系前都向袁某1汇报购进疫苗的品种、数量。陈某通过济宁至鱼台的客车托运的，疫苗用泡沫箱子装的，里面有冰块。将款打到陈某个人账户后，对方也没给发票，没有任何手续。共从陈某个人处购进了3万元左右的疫苗���有一倍的利润，除了支付接种门诊的电费、办公费、招待费外，剩下的钱让其和袁某1、袁某2、李某四人作为工资平分了。其和袁某1知道陈某不是正规渠道的销售人员，是个人销售，但考虑到从陈某处购进疫苗比从县疾控中心购进疫苗价格便宜，利润高，才从她那里购进的疫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某1在担任鱼台县王庙镇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主任负责管辖内疾病预防等公共卫生工作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胡某，在明知对方无销售资质的情况下，非法从个人处购买问题疫苗用于辖区内群众接种，二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药品经营与流通管理秩序，给人民群众的健康带来了安全隐患，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的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袁某1有期徒刑六个月；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胡某拘役四个月；追缴二被告人退缴至鱼台县卫生局的非法所得，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1上诉提出：其所实施的职权行为，尚未造成社会恶劣影响，未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后果，属于一般违法范畴，不应以犯罪论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以相同观���提出辩护意见，建议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袁某1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袁某1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1伙同原审被告人胡某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上诉人袁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所实施的职权行为，尚未造成社会恶劣影响，未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后果，属于一般违法范畴，不应以犯罪论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袁某1在担任鱼台县王庙镇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主任负责管辖内疾病预防等公共卫生工作期间，明知陈某无销售疫苗资质，且采用不符合冷链运输条件运输的方式，从陈某处购买319支问题疫苗用于了辖区内儿童的接种，给人民群众的健康带来了安全隐患，对国家的防疫政策造成了恶劣影响，严重败坏了国家机关在人民群众中的形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犯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鞠茂亮审判员  郭方浩审判员  谢 斌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