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6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市襄州区东津镇中心卫生院。法定代表人：刘欣红，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腾飞，男，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中，襄阳市襄州区东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志，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市襄州区东津镇中心卫生院（下称东津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刘明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0607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津卫生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腾飞、朱敬中，被上诉人刘明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鄂0607民初7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明志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刘明志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刘明志系由检验科承包人刘从贵个人聘用的人员。二、刘明志没有相应资质，不能从事医师执业活动，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归于无效。三、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东津卫生院解除劳动关系系根据湖北省卫生行政管理部门的文件，并且与刘明志进行了协商，属于合法解除。四、东津卫生院为刘明志出具的证明材料，系出于同情和善意，以方便刘明志领取失业保险金和再就业。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支付双倍赔偿金40919.40元和带薪年休假工资1505.03元。被上诉人答辩称：服从原判。东津卫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予支付刘明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40919.40元和带薪年休假工资1505.03元。诉讼费由刘明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刘明志到东津卫生院从事检验工作。2013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的起始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约定的工作岗位是在检验科从事检验工作。此外，劳动合同还对工作时间和劳动报酬等进行了约定，并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备案。2015年8月28日，东津卫生院出具证明，称因单位人事变动调整，刘明志不再被该院检验科续聘，从2015年8月2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刘明志在东津卫生院工作期间，前期通过出具工资领条的方式领取工资，后期由东津卫生院通过银行代发工资。东津卫生院为刘明志缴纳了部分时段的社会保险，已缴时段为2013年10月至2015年9月。刘明志离职后，于2015年11月16日向襄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东津卫生院支付8月份工资2575.84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546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6395.17元；为其补缴2005年8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6年1月29日，该委作出襄劳人仲裁字[2016]第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东津卫生院支付刘明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0919.40元及2014年、2015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505.03元，合计42424.43元，驳回了刘明志的其他仲裁请求。东津卫生院不服裁决，提起诉讼。原审审理过程中，刘明志确认按仲裁裁决结果主张权利，双方认可刘明志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045.97元。原审另查明，2014年及2015年，东津卫生院未为刘明志安排带薪年休假。原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及东津卫生院向刘明志支付工资，为刘明志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东津卫生院以该单位人事变动调整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和条件，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刘明志于2005年8月入职，2015年8月21日离职，由于具体的入职日期无法确定，认定其工作年限为9年半以上，不足10年，依法应按10个月本人工资的标准计算经济赔偿金，计40919.40元（2045.97元×10个月×2倍）。东津卫生院主张不予支付经济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东津卫生院没有为刘明志安排带薪年休假，应按应休未休的天数支付年休假工资，刘明志累计工作年限不满10年，其2014年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2015年已工作时间折合年休假天数为3天，东津卫生院应向被告支付2014年及2015年的年休假工资1505.03元（2045.97元÷21.75天×8天×200%）。东津卫生院请求不予支付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东津卫生院诉称刘明志系由检验科承包人刘从贵个人聘用，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且由于政策性原因，刘从贵个人将刘明志清退。审理认为，东津卫生院主张刘明志由承包人个人聘用一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即便由于政策性原因导致劳动合同不能履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用人单位应与劳动者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协商，未经上述程序，迳行解除劳动合同，依然构成违法解除。东津卫生院还称其与刘明志签订的劳动合同、出具证明是出于同情，为方便刘明志缴纳社会保险，在与实际承包人解除聘用关系后办理相关手续使用，刘明志不予认可，东津卫生院亦无证据证实其诉称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参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襄阳市襄州区东津镇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明志经济赔偿金40919.40元，2014年、2015年的年休假工资1505.03元，合计42424.43元；二、驳回襄阳市襄州区东津镇中心卫生院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东津卫生院负担。二审中，东津卫生院提供了刘明志从科室承包人刘传贵处领取工资的领条和东津卫生院2005年至2015年的工资表，意图证明刘明志没有从东津卫生院领取过工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该争议，本院认定如下：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刘明志从东津卫生院领取工资的领条、东津卫生院为刘明志缴纳社会保险的材料、证人证言等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刘明志在一定时段从刘传贵处领取工资以及东津卫生院的工资表中没有刘明志的名字情况的出现，是由于双方对工资发放方式的变更，并不能否定前述有效证据，进而否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现结合本案证据分析评判如下：一、东津卫生院与刘明志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从事东津卫生院的主要业务工作，从东津卫生院获得劳动报酬，接受东津卫生院的管理，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刘明志是否具有相应资质，不是双方成立劳动关系的必要条件。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东津卫生院可以根据湖北省卫生行政管理部门的文件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但是，仍然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条件解除。东津卫生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刘明志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解除时也没有征求东津卫生院工会的意见，故应当认定东津卫生院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双倍赔偿金。三、东津卫生院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单位，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否定因刘明志领取失业保险金和再就业而为刘明志出具的证明材料的效力。原审判决关于双倍赔偿金和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方式和数额正确，应予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东津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  陈守军审判员  黄 鹂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