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吉01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78年3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户籍地榆树市，住榆树市。曾因犯强制猥亵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2014年7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榆树市看守所。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强奸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吉0182刑初3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宣判后，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于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景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某在榆树市南洋国际东来福旅店302房间内，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将被害人王某某强奸。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张某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款、第六十五条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张某上诉提出，其和王某某是卖淫、嫖娼关系，其没有强奸王某某，其无罪。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并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被害人王某某于2014年12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日公安机关对王某某被强奸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12月17日，榆树市公安局民警在长春经开区首地首城小区物业办公室内将上诉人张某抓获。2.辩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王某某对犯罪嫌疑人照片进行辩认，王某某辩认出上诉人张某是对其强奸的人。3.提取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榆树市看守所提取张某血样一份。2014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榆树市公安局询问室提取被害人王某某及孙某某血样各一份；在榆树市医院妇科大夫的配合下提取王某某阴道擦拭物；在榆树市南洋国际“东来福旅店”302房间提取被单一条，提取王某某被强奸时所穿裤头一件,该裤头由王某某提供。2014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提取孙某某妻子李某某血样一份。2014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东来福旅店”提取孙某某所穿的一条黑色带斑点棉裤。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于2014年12月19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已遭破坏。5.受案登记表、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19日榆树市公安局接到举报孙某某吸食毒品；2014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提取孙某某尿液，经检测，孙某某结果呈阳性，王某某结果呈阴性；孙某某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2月19日被处罚款人民币500元。6.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3）榆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6月4日，上诉人张某因犯强制猥亵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于2014年7月17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3日，上诉人张某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15日，罚款人民币2000元。7.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4年12月19日，上诉人张某被列为网上逃犯，2015年12月17日撤销网上逃犯。8.榆树市公安局预审大队情况说明证实，王某某预留手机号处于关机状态，没有找到该人。9.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对上诉人张某进行体表检查，张某后背纹有“关公”图案的纹身，腿毛较重，并拍摄照片10.榆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提取涉案检材送往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鉴定，其中送检床单未检出精斑，所以未将床单送往上级部门进行DNA鉴定。孙某某交待案发当晚与其喝酒的男子为上诉人张某。公安机关组织王某某进行辩认，王某某确认上诉人张某是对其强奸的人。1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出生于张某于1978年3月9日。12.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公（刑技）鉴（法遗）字[2014]1054号DNA检验报告、[2016]1号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王某某阴道擦试物未检出精斑。送检的床单上三处所检部位均未检出人精斑。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孙某某棉裤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未得到有效基因分型。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王某某内裤上三处所检部位可疑斑迹中精子的DNA分型均一致为同一未知男性所留；送检的上诉人张某唾液DNA样本采集卡上检出的DNA分型与（长）公（刑技）鉴（法遗）字[2014]1054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中3-1号、3-2号、3-3号检材（王文艳内裤上可疑斑迹三处）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中精子的DNA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3.852×1024。1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孙某某是我丈夫，我在南洋里面开东来福旅店。2014年12月17日晚上我不在旅店，我回扶余县我家了，我是2014年12月16日11时离开旅店的，我走后孙某某经管旅店了。因为16日那天我感冒了，我回扶余县我家中打针，当天我给我母亲打了一个电话，刚才我看通话记录显示是16号。张某在我家旅店断断续续住了两个多月了，张某和我丈夫没有什么交情。我听我家旅店的人说孙某某被抓了，我于2014年12月19日回来的。我家监控不好使，旅店房间只有一把钥匙，交给住店的，我们没有备用钥匙。14.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我在榆树市南洋国际购物中心内经营“东来福旅店”。王某某是2014年12月17日13时-14时入住的，当时我和我媳妇李某某在屋里呆着，我给开的302房间，我给办理完入住手续后她上楼了，我和李某某一直在楼下呆着，李某某16时有事回扶余了。王某某16时左右下楼问我现在还能不能买火车票，我说不知道，王某某出去自己买火车票去了，我自己买了一罐啤酒，买点吃的，我自己喝酒的时候张某回来了，张某买了一瓶啤酒和两根火腿肠，我俩一起喝酒呢。这时买火车票的王某某回来了，她说没买到票。张某说他朋友开跑线车的，给她拉回去，王某某说道滑也不咋的，我没记清，反正她没同意，张某就问这个女的是不是抽了，王某某笑了，我去厕所了，他俩唠的啥我没听清楚，就听见什么药和粉的，我从厕所出来时王某某上楼了，张某也回他屋内了，我玩电脑大约到19时-20时，张某过来问我上面有没有钥匙，我说就一把钥匙，在客人手里。23时关的门后我睡觉了，一直睡到第二天5时起来的。天还没亮的时候，张某和王某某下楼，张某帮着拿的东西，王某某把钥匙给我了，张某让我拿点钱，我给张某拿了40元，张某和这个女的一起走的，张某让我开的门，天亮的时候，张某才回来，他就回屋睡觉了。张某在我家住两个多月了，他向我要钥匙没说干什么，他要王某某屋里钥匙。我以前不认识入住我家的这个女的。我没有强奸这个女的，我家旅店当天晚上一直有电。我2014年12月15日在扶余市三井子镇里的一个旅店里抽的毒品，是和六子一起抽的。张某是2014年10月26日入住我家的，时间长了，我俩就是普通朋友关系，2014年12月17日晚上我俩在张某住的102室一起吸食毒品了，是张某告诉我如果被警察抓住，就说和别人在我老家扶余吸的毒，张某还告诉我他小名叫“六子”，所以我就说和“六子”一起吸的毒。17日晚上我没去302王某某住的房间，张某去302房间住的，因为18日早晨王文艳退房时张某是和她一起下楼的，张某还帮她拿个包，我就知道张某当晚是在王某某房间住的。我不知道张某有没有强奸王某某。我、张某与王某某之前不认识，她是第一次来我旅店。事发前几天我看见张某手指用纱布包着，他手指应该有伤，具体是哪个手指记不清了。18日早晨王文艳走后，张某脱衣服洗脸时我看见他前胸有挠痕，张某自己说是王某某给他挠的。案发当晚张某穿一个黑色棉袄，一件白衬衫，一双亮皮鞋。张某后背有纹身，不知道纹的是啥。案发当晚没看见张某与王某某单独交往。15.被害人王某某陈述陈述证实，我是一个公司的业务员。2014年12月17日，我从长春市来榆树市做业务，我在南洋国际里面的“东来福旅店”住宿，一个20多岁的男店主（轮奸我的那个人）接待的我，当时登记室里还有一个年长的妇女，她应该是男店主的长辈，男店主把我领到旅店三楼302房间住下了，之后我下楼登完记上楼回房间了。当天17时许，我下楼去火车站买回长春市的火车票，我没买到票，我回“东来福旅店”，我看到男店主在登记室里和一个男的（另一个轮奸我的人）喝酒呢，后来我和他俩聊了一会儿我回房间把羽绒服脱了睡觉了。我睡觉时电脑没关，显示器还亮着。18日凌晨1时许，我听见有人在我房门外开门，我醒了，我问谁，他说是店主，我问干啥，他说我房间衣柜里有被，他需要一双被。我下床开灯，灯没亮，我当时发现电脑显示器也都不亮了，我问他怎么停电了，他说停电了，我当时就感觉事情不对劲，我问他非得拿被呀，他说缺一双被，我给他拿了一双被在门口那递给他了，然后他说还缺一个枕头，我回去给他拿枕头，我把枕头递给他时，他把我推倒在床上，这时我发现他不是店主，是和店主一起喝酒的那个男的，我大声尖叫“你们干什么”。他一只手掐着我脖子、另一只手拽着我头发说“你再喊我就掐死你”。接着他叫店主“你快进来，把水递给我，让他喝下去”。然后店主就进屋把一瓶用矿泉水瓶子装的液体递给他了，他俩就按着我往我嘴里灌水，我被迫喝了几口，然后店主朋友说“赶快给他脱衣服”，之后他俩就扒我衣服，我反抗，他俩把我衣服全扒光了，店主朋友还始终拽头我头发，他俩还对我骂骂咧咧的，我就不敢再反抗了。店主的朋友拽头我头发把他的生殖器放到我嘴里让我亲，我当时趴在床上，店主在我身后要强奸我，但他没勃起没强奸上我，过了一会交换位置，店主又把他的生殖器放到我嘴里，店主朋友又在我身后强奸我。他俩交换了二、三次位置，之后店主朋友让店主先出去，然后店主朋友开始强奸我，他强奸我2-3个小时，中间他累了就闲一会，在这期间店主回房间两次，其中有一次他强奸我大约十分钟，同时店主朋友一直在床上躺着，店主在我身后强奸我，店主朋友还是把他生殖器放进我嘴里让我亲，过了一会儿，店主朋友把店主撵出去了，意思是一个一个来，店主出屋后我就把门关上了，我的想法是一个人祸害我还少遭点罪，之后他就一直间歇性的强奸我，一直折磨我到18日6时许，后来我苦苦袁求他，他才同意放我走，店主朋友体外射精了。我俩穿完衣服后，我怕他伤害我，我让他帮我拿包，为是的降低他防范心理，我好脱身，到楼下后他说“门开不开，你走不了了”。我喊店主拿钥匙，他说钥匙在窗台上，我自己拿钥匙开的门，我往出走时店主朋友还吓唬我说“我也没咋的你，我黑道上认识的人也多，我派出所里也有朋友，我还在长春做过鸡头”。他的意思是不让我报警。我从旅店出来之后害怕他跟着我，我当时没敢报案，我坐车回长春了，到长春后打“110”报案了，之后长春警察告诉我到案发地报案，我来榆树市公安局报案了。我不知道店主射精没有，我不同意与他俩发生性关系，我和店主朋友单独在屋里时，我问他是怎么和店主认识的，他说他刚从监狱里放出来，没地方住，一直在这住有三个月了，他说他和店主吸完毒之后到我屋里来的，他俩没打我，就拽我头发吓唬我，说要整死我，我之前不认识他俩，第一次在他家住宿。“东来福旅店”老板年龄在25岁左右，圆形脑袋、圆脸、头发特别短、单眼皮、身高在172公分、身体较结实，我没看清他穿的是什么衣服，另一个人年龄在30多岁，身高在170公分左右，大方脸、短头发、鹰勾鼻子、后背有大面积纹身、乳房上有胸毛、右手中指有伤疤，他外穿深色衣帽一体羽绒服、内穿白色衬衫。16.上诉人张某供述证实，我于2014年10月份开始入住“东来福旅店”的，一直住到2014年12月15日，在该旅店102、103房间都住过，2014年12月15日后我因欠旅店老板钱我就不在那住了，老板叫孙某某，我和他是住店时认识的，2014年12月17日晚上我没和孙某某在“东来福旅店”的登记室喝酒、吸毒。12月17日晚至18日凌晨我也没有去过王某某入住的302房间，我没见过王某某，也不认识她，没有强奸她。我不知道孙某某是否强奸302房间的王某某。2014年10月份我吸毒了，公安将我抓住行政拘留15日，拘留第七天又说我涉嫌强奸，把我转为刑事拘留，拘留我几天后把我放了，说我没罪了，当时是我妈把我告了，说我强奸我姐家孩子，但没有这个事。我一直在那个旅店住，我认为是旅店老板怀疑我和他媳妇有不正当关系，陷害我，案发当晚我在长春我朋友开的位于长春市东环城路与威海路交汇处的一家叫“浴池壹号”的洗浴中心上班呢，当晚也在那住的，没有吸毒。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查证属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上诉张某上诉所提其和王某某是卖淫、嫖娼关系，其没有强奸王某某，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某原始供述其不认识被害人王某某，庭审中供述其和王某某是卖淫、嫖娼关系，前后供述相互矛盾，对于矛盾之处没有合理解释；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晚与上诉人张某吸食毒品后，张某曾向其索要过被害人王某某所住房间的钥匙，且其在事发早上看到张某前胸有挠伤，张某称是被王某某挠伤；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内裤上的可疑斑迹中精子的DNA分型与张某唾液DNA分型一致；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被张某强奸过程及张某身体上的特征与2016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对张某进行体表检查的特征相吻合，结合辩认笔录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张某犯强奸罪的事实，故对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张某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张某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福庆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代理审判员  裴铭浩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苗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