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长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北京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北京群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南曦光大电讯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70号南曦大厦1-3层。法定代表人：邵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羽生，北京市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长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南曦光大电讯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称南曦光大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09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长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杨杰，被上诉人南曦光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到庭参加诉讼；于2017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长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杨杰，被上诉人南曦光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羽生、刘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长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高长义尚有5492元租金未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未按约定付清应付租金的，南曦光大公司有权扣减保证金的50%，且合同期限届满前出现了售后赔偿问题，南曦光大公司可根据合同约定扣减保证金119416元，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合同签订日期是2010年12月19日，合同约定的房租给付日期是2010年12月16日，按正常理解，这样签订的可能性为：合同签订时租金已经给付完毕，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对合同内容进行了部分变更或达成一致意见。按照双方提交的证据，高长义最后一次给付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日期是2011年3月23日，最后交付了45500元后，南曦光大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催收证明或解除合同通知及送达证明，说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并达成了一致意见。因此，高长义在合同期满后向南曦光大公司追讨保证金时，南曦光大公司才向高长义支付了保证金。即便是高长义没有按约定日期支付租金，南曦光大公司依据合同规定，其权利受侵害之日应以2011年1月15日起算，南曦光大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第九条的规定解除合同，扣除保证金并收回场地等。但南曦光大公司并未采取上述措施，直至合同终止，高长义依约于2011年12月28日交回场地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可见，双方就合同的变更达成了口头约定，并且合同已履行完毕，并不存在所谓的违约行为。退一步说，即使存在违约情形，以高长义2011年3月23日最后付款计算，南曦光大公司的诉讼时效应于2013年4月2日届满，而在此之前南曦光大公司并未主张过权利，理应丧失胜诉权。同时，南曦光大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24日和2014年1月13日退还高长义保证金，显然南曦光大公司认可应退还保证金给高长义，一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南曦光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庭审理程序合法，同意一审判决。高长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曦光大公司返还高长义场地保证金138832元；2、南曦光大公司支付高长义自2011年12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南曦光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9日，南曦光大公司（甲方）与昊元祥通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充分协商，乙方决定租赁经营南曦科技广场，特订立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租赁经营目标：手机、电脑、保健品市场。第二条：租赁地点：南曦光大科技广场。（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70号）（以下简称广场）。第三条：租赁期限壹年。自2010年12月29日起至2011年12月28日止。第四条：租赁经营范围：品牌移动电话及其附属配件专卖。第五条：租赁位置、面积：甲方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70号南曦大厦一层A02号的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场地面积302平方米。（租赁面积为建筑平米，如附件红色区域图所示）。第六条：租赁标准、支付方式、期限1、租赁场地租金（含物业费、供暖费、空调费、不含电费）为：2010年12月29日至2011年12月28日租金为每月人民币119416元。大写即：壹拾壹万玖仟肆佰壹拾陆元整。2、乙方应按一年支付场地租金，合计人民币壹佰肆拾叁万贰仟玖佰玖拾贰元整。（小写1432992元）于2010年12月16日前付清。......第七条：甲方的权利义务１、......3、保证金。为确保本合同的履行，乙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租赁场地保证金人民币贰拾叁万捌仟捌佰叁拾贰元整（小写￥238832），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本合同履行期满，双方办理场地交接手续，乙方迁出该租赁场地十二个月后，如在此期间无客户索赔、投诉等问题且经甲方确认乙方没有包括但不限于拖欠费用等违约行为，乙方凭甲方开具的保证金收取凭证，由甲方如数退还乙方保证金本金。出现以下情形，保证金不予退还：（1）乙方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2）根据本合同的约定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3）乙方违约提前解除本合同的情形。（4）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改正违约行为而乙方逾期没有改正的情形。（5）本合同其他条款中甲方可扣除保证金的情形。4、乙方未按期向甲方付清应付租金且未超过十日的，甲方有权扣减乙方保证金的50%。2010年12月20日，南曦光大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高长义交来的上述租赁合同书中的场地保证金238832元。该收据上同时注明，2013年10月24日已付高长义捌万元整，2014年1月13日已付高长义押金伍万元整。2013年10月24日，南曦光大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高长义交来南曦已垫付售后赔偿款叁万整。”该收据同时注明”关于南曦售后款由商场负责”。一审庭审中，南曦光大公司提供收据若干张证明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总额为1432992元，高长义实际给付1427500元，尚有5492元未支付。高长义认可确余5492元租金未支付，关于未支付的原因，高长义主张该笔款项已折抵安装空调的费用，南曦光大公司则不认可其主张。南曦光大公司主张双方已就保证金返还问题达成口头协议，剩余保证金不再返还，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一审另查，高长义原系昊元祥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系该公司唯一股东。2012年12月29日，高长义将其在该公司的部分股份45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马晓丹，部分股份5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朱建伟。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晓丹，股东变更为马晓丹、朱建伟。2012年12月6日，昊元祥通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五季伊人公司。2013年1月10日，五季伊人公司与高长义签订债权债务转让证明，主要内容为原昊元祥通公司在2012年10月3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高长义个人。一审再查，高长义曾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南曦光大公司诉至一审法院，2014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以（2014）丰民初字第099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高长义的起诉。后高长义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二中民终字第026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该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双方诉争的债是否存在，即南曦光大公司是否应返还原债权人昊元祥通公司保证金？二是涉案债权转让行为是否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前述争议焦点结合证据规则作出如下认定：一、双方诉争的债是否存在，即南曦光大公司是否应返还原债权人昊元祥通公司保证金？首先，南曦光大公司与昊元祥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应为合法有效合同。根据该合同书的约定，保证金退还的条件为，合同履行期满，双方办理场地交接手续，乙方（昊元祥通公司）迁出该租赁场地十二个月后，如在此期间无客户索赔、投诉等问题且经甲方（南曦光大公司）确认乙方（昊元祥通公司）没有包括但不限于拖欠费用等违约行为，乙方（昊元祥通公司）凭甲方（南曦光大公司）开具的保证金收取凭证，由甲方（南曦光大公司）如数退还乙方（昊元祥通公司）保证金本金。出现以下情形，保证金不予退还：（1）乙方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2）根据本合同的约定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3）乙方违约提前解除本合同的情形。（4）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改正违约行为而乙方逾期没有改正的情形。（5）本合同其他条款中甲方可扣除保证金的情形。4、乙方未按期向甲方付清应付租金且未超过十日的，甲方有权扣减乙方保证金的50%。庭审中，南曦光大公司提供收据若干张证明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总额为1432992元，高长义实际给付1427500元，尚有5492元未支付。高长义认可确余5492元租金未支付，关于未支付的原因，高长义主张该笔款项已折抵安装空调的费用，南曦光大公司则不认可其主张,高长义亦未就其主张向该院提供相关证据，该院对其抗辩意见难以采信，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未按约定付清应付租金的，南曦光大公司有权扣减保证金的50%，且合同期限届满前亦出现了售后赔偿在内的客户索赔问题，南曦光大公司亦有权利不如数退还保证金，根据南曦光大公司出具收据可以看出，其于2010年12月20日实际收到高长义交来的上述租赁合同书中的场地保证金238832元，故南曦光大公司可根据合同约定扣减保证金的数额为119416元。另外，根据查明的其他事实，南曦光大公司后分别于2013年10月24日及2014年1月13日给付高长义80000元、50000元，其中包括高长义交来的南曦已垫付售后赔偿款30000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南曦光大公司实际已给付高长义保证金100000元。另外，南曦光大公司主张双方已就保证金返还问题达成口头协议，剩余保证金不再返还，但未向该院提供相关证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南曦光大公司还应退还保证金19416元。因此，合同原债权人昊元祥通公司对南曦光大公司享有的债权应为19416元。二、涉案债权转让行为是否生效？首先，关于本案债权能否转让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涉案的债权由原债权人变更后的五季伊人公司转让给高长义，涉案的租赁合同书中并没有约定此债权不可以转让。同时，涉案债权的转让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可以依法转让。其次，该债权转让行为是否通知了南曦光大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五季伊人公司与高长义签订债权债务转让证明的时间为2013年1月10日，南曦光大公司于分别在其后的2013年10月24日及2014年1月13日退还给高长义本人部分保证金，并且高长义已提起诉讼，南曦光大公司已参加诉讼。因此，该院认为，涉案债权已经合法转让。综上,高长义作为新债权人有权受让对南曦光大公司享有的债权19416元。关于高长义主张的利息一节，因合同约定的退还保证金的时间为合同期限届满，昊元祥通公司迁出租赁场地十二个月后，双方确认昊元祥通公司在租赁合同届满2011年12月28日后即迁出租赁场地，故利息计算时间应为2012年12月29日，高长义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北京南曦光大电讯商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给高长义保证金一万九千四百一十六元，并自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起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高长义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高长义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右安门法庭调取的2014年7月25日开庭笔录，证明合同有变更，交纳的时间和金额都发生了变更，实际支付的比合同约定的金额减少了，支付方式和期限都变更了；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右安门法庭调取2014年11月25日的庭审笔录，证明合同从签订当天就发生了变更。南曦光大公司对两份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也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7月25日的笔录说明的高长义是分次支付租金，实际上双方并没有变更合同，收款行为不能代表南曦光大公司同意变更合同内容，而11月25日的笔录，只能说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确实和合同约定不一致，因为在签订合同的时候高长义已经实际支付了一部分钱。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之合同当事人应诚信履行。本案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对租金交付时间及方式进行了变更。高长义上诉称，涉案合同签订日期是2010年12月19日，合同约定的房租给付日期是2010年12月16日，合同内容本身存在矛盾之处，而高长义最后一次给付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日期是2011年3月23日，南曦光大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催收证明或解除合同通知及送达证明，高长义依约于2011年12月28日交回场地南曦光大公司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可见，双方就合同的变更达成了口头约定，并且合同已履行完毕，并不存在所谓的违约行为，这样也就解释了合同的矛盾之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高长义应就合同变更负举证责任。高长义并未提交相关合同变更之书面证据，高长义所提交的庭审笔录并未明确提及合同变更，高长义强调南曦光大公司的收款行为代表南曦光大公司默认了合同变更，双方对合同履行日期及方式达成了新的一致，但南曦光大公司并未予以认可。商业活动中，交易主体并不能任意变更合同内容，交易主体对于合同变更应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默示并不必然构成合同内容变更。故，本院从双方所签订的书面合同出发，认定双方并未就合同内容变更达成一致，对高长义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高长义上诉又称南曦光大公司诉讼时效应于2013年4月2日届满，而在此之前南曦光大公司并未主张过权利，理应丧失胜诉权，本案中，南曦光大公司系行使抗辩权，并非行使请求权，并不存在诉讼时效之适用，故，本院对于高长义该项之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长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7元，由高长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芦 超代理审判员  林文彪代理审判员  杨琳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马 頔????????-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