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9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新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凌，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琪，女，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枣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陈思琪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1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确认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与陈思琪于2015年5月18日至同年11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公司亦无需支付陈思琪2015年10月19日至同年11月9日期间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252.80元和2015年6月18日至同年11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9,374元。事实和理由：陈思琪系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洲个人雇佣，听从其个人指令工作，陈思琪的佣金也是从王新洲个人银行卡直接打入陈思琪的账户。陈思琪不按照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考勤，也不参加公司的培训和活动。因此，陈思琪与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之间并无劳动关系。综上，请求支持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思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未支付陈思琪工资，也未与陈思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时，陈思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四项，改判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恢复与陈思琪的劳动关系，并按照每月8500元标准支付陈思琪自2015年11月10日至劳动关系实际恢复之日期间的工资损失。事实和理由：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陈思琪可以要求恢复劳动关系，双方可以补签劳动合同，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亦应当支付自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至恢复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请求支持陈思琪的上诉请求。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之间无劳动关系，陈思琪的上诉请求无依据，请求驳回陈思琪的上诉请求。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陈思琪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工资62,528元；2、请求确认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陈思琪于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判令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陈思琪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9,374元；4、诉讼费由陈思琪负担。陈思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恢复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陈思琪之间的劳动关系；2、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按照每月8,500元的标准支付陈思琪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劳动关系实际恢复之日期间的工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8日起，陈思琪受命负责为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的产品进行平面设计等工作，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并未与陈思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仅是每月通过其个人银行账号向陈思琪转账支付工资8,500元直至2015年10月18日。2015年11月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陈思琪设计出现严重失误等为由解除了对陈思琪的雇佣。2015年11月11日，陈思琪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支付工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等费用。2016年1月8日，该会作出普劳人仲(2015)办字第3056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陈思琪)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工资6,252.80元；二、确认申请人、被申请人自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9,374元；四、申请人的其他仲裁申请不予支持。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陈思琪均不服，遂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作如上诉请。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存在如下争议：1、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陈思琪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陈思琪要求恢复与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劳动关系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5月18日至同年11月期间，陈思琪主要系从事为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产品进行平面设计的工作，属于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其次，从双方的庭审陈述分析，陈思琪完成上述工作的地点是在本市控江路XXX弄XXX号楼和军工路XXX弄XXX号，均属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再次，根据陈思琪出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陈思琪在提供上述劳动后，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也已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按月向陈思琪发放了劳动报酬，该报酬支付方式与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其他员工工资支付方式并无二异；最后，从法院确认的陈思琪与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往来的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以及与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供应商的聊天记录、工作照片分析，也可以清楚的反映出陈思琪平时日常工作均是受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理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陈思琪之间已形成了经济上和人格上的从属关系，其特征符合劳动关系本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陈思琪于2015年5月18日至同年11月9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现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应支付陈思琪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工资6,252.80元以及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9,374元，并无不妥，应予确认。对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诉称，陈思琪实际系与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建立的雇佣关系，与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并无任何关联，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赔偿金。本案中，根据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庭审陈述，其法定代表人之所以于2015年11月解雇陈思琪系因陈思琪在设计中出现严重错误，且工作拖延所致，但对此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却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上述解除理由缺乏依据，构成违法解除。然，考虑到本案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陈思琪之间实际并未订立过书面的劳动合同，因而未能对劳动关系的履行期限及终止期限进行明确约定，故陈思琪要求恢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缺乏条件，难予支持，其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陈思琪于2015年5月18日至同年1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思琪2015年10月19日至同年11月9日期间工资人民币6,252.80元；三、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思琪2015年6月18日至同年11月9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39,374元；四、对陈思琪要求恢复与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要求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按照每月人民币8,500元标准支付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劳动关系实际恢复之日期间的劳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陈思琪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确认劳动关系的条件等方面逐一进行了分析阐述，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主张陈思琪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洲个人雇佣。对此，本院认为，王新洲系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从事与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有关的生产经营及其他业务活动中的行为均应当视为其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除非有明确的书面约定系其个人行为或有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其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若非如此，用人单位均可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以劳动者系其法定代表人个人雇佣为由，逃避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陈思琪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支付陈思琪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思琪上诉要求恢复劳动关系并支付解除之日至实际恢复之日的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因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陈思琪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约定履行、终止的期限，缺乏恢复劳动关系的实质条件，故陈思琪上诉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新洲陶瓷有限公司、上诉人陈思琪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征海审判员  易苏苏审判员  浦 琛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