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石机器人常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钱少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伟，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朗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黄亚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赛，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悦，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石机器人常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朗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5)崇民二(商)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朗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金石公司与朗锐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签署的《库存协议》未实际履行。朗锐公司在2015年3月17日向金石公司发送的邮件中表示其“按照约定的数量及型号在2013年9月1日建立起了完整的库存”，但朗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全部备货。而金石公司已向朗锐公司购买的部分货物均是通过另行签署销售合同的方式进行的。2、鉴于双方之间的《库存协议》未实际履行，朗锐公司一审所主张的租金损失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判决有误。3、朗锐公司现有库存货物的型号与《库存协议》约定的货物型号不一致，不是金石公司所订购的货物，故一审法院判决金石公司取回该部分货物系属不当。朗锐公司辩称：不同意金石公司的上诉请求。1、《库存协议》已经履行完毕。金石公司在2015年3月18日向朗锐公司发送的邮件中“承认尚欠货款人民币29万余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并对未提取货物表示歉意，显然其承认已实际履行《库存协议》。另外，《库存协议》并未约定朗锐公司要在2013年9月1日备好全部货物，朗锐公司仅需在《库存协议》有效期限内备好货物即可。至于金石公司认为双方另行签署销售合同购买货物系其误解，根据《库存协议》约定双方之间是整存零取模式，每次提取货物时金石公司与朗锐公司另行签署协议，这是履行《库存协议》的一种方式，而非金石公司认为的建立新的买卖合同。2、朗锐公司认可一审法院酌情判决的租金损失。3、《库存协议》约定的货物型号是不带后缀X，系样品型号，而朗锐公司现有库存货物是带后缀X，系订货型号。朗锐公司已向金石公司交付的货物型号是带后缀X，而金石公司对此从未提出异议，故朗锐公司库存带后缀X货物应当是符合《库存协议》约定，金石公司理应购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金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金石公司支付朗锐公司已提货物的货款295,681元；二、金石公司赔偿朗锐公司以上述已提货欠款295,681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金石公司支付朗锐公司库存货物的货款1,328,960元；四、金石公司自行将库存货物提走，相应的运输费等费用由金石公司自行承担；五、金石公司赔偿朗锐公司以库存货款1,328,96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六、金石公司赔偿朗锐公司租金损失，分为两段：(一)旧仓库使用期间：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朗锐公司使用旧仓库的租金为18,334元/月，金石公司货物占仓库面积1/20，朗锐公司租金损失为916.70元/月，合计租金损失为10,043.48元；(二)新仓库使用期间：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提货完毕之日止，朗锐公司使用新仓库的租金为30,000元/月，金石公司货物占仓库面积1/30，朗锐公司租金损失为1,000元/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6日，朗锐公司(甲方)与金石公司(乙方)签订《库存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朗锐公司为金石公司准备成品库存，库存量为12个月的预估采购数量，库存产品应按金石公司的要求包装好，经需方检验合格后入库；2、协议有效期为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协议有效期截至后，金石公司主动与朗锐公司沟通新一轮库存协议；3、朗锐公司根据协议库存量，自双方签署协议生效之日起，就开始准备库存，朗锐公司库存一旦出货清空，则需要立即准备下一轮库存；4、金石公司提供年用量总预测，提供准确的一次采购数量并下达正式采购定单；5、库存明细为附件《2013-2014’MonthlyStockPreparationListWithLongwin》；6、在项目或产品终止或取消时，金石公司负责买回所有的该协议项下的有关备货库存，品种、数量以附件备货清单为上限。该协议附件《2013-2014’MonthlyStockPreparationListWithLongwin》以列表方式载明舍弗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舍弗勒公司”)提供七类INA品牌货物的型号、单价(含税)及计划备货量，分别为：1、KR40-PP，单价170元，计划备货量3000件；2、KRE40-PP，单价215元，计划备货量3000件；3、KR35-PP，单价165元，计划备货量2500件；4、KRE35-PP，单价170元，计划备货量2500件；5、NUTR2052，单价150元，计划备货量500件；6、NUTR3072，单价210元，计划备货量500件；7、NUTR2562，单价260元，计划备货量500件。上述协议签订后，朗锐公司根据金石公司的要求交付了部分货物。2015年3月17日，朗锐公司向金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写明：“…...经多次洽谈，最终根据贵司给出的年需求量和价格要求，我们费了很多努力去找舍弗勒相关部门协调后申请到了较好的价格及交货期并与贵司在平等友好的前提下签订备货协议。期间我们严格按照贵我双方签订的备货协议(具体请参照附件)严格执行……协议签订后我们按照约定的数量及型号在2013年9月1日建立起了完整的库存……但到目前为止贵司实际提货数量和协议相差甚远……在长达一年半之久的合作中仅为我司安排过三次付款。现账面显示仍然有295,681元的欠款，且该货款拖欠至今已有半年以上……经过我司最终的努力，已为贵司消化了一部分的库存……期盼二位领导在收到本邮件后，能够最晚在本月底(3月31日)前给出一个有诚意的解决方案，主要针对以下两部分：一、已有欠款何时能结清；二、仍寄放在我司库房的库存何时提完……”。在该封电子邮件中，朗锐公司列明三个表格：第一个表格系协议所涉备货明细表，内容与《库存协议》附件清单所载一致；第二个表格系截至邮件发送日的出库表，列明的货物品牌、型号、单价均与《库存协议》附件清单所载一致，具体出库数量为KR40-PP计1523件，KRE40-PP计348件，KR35-PP计410件，KRE35-PP计386件，NUTR2052计289件，NUTR3072计0件，NUTR2562计0件；第三个表格系朗锐公司为金石公司代消化数量及库存数量，KR40-PP代消化584件、库存893件，KRE40-PP代消化654件、库存1998件，KR35-PP代消化456件、库存1634件，KRE35-PP代消化420件、库存1694件，NUTR2052代消化111件、库存100件，NUTR3072代消化82件、库存418件，NUTR2562代消化82件、库存418件，库存金额总计1,350,430元。金石公司在收到该封电子邮件后，于次日即2015年3月18日回复电子邮件一封，写明：“……一、关于贵公司在2015年3月17日(周二)15：30于我们邮件谈及需要回复事宜：(1)应付欠款295,681元经同财务沟通，我们将在4月上旬给定可行的回款计划。(2)2013年8月16日双方签订2013/09/01-2014/08/31备货处理答复如下：A.协议所涉物料，金石公司目前尽力在提货消耗，当时基于市场销售客观原因，导致原材料的使用率远远低于市场预测值，导致无法按照原约定提货。这一点，请贵公司予以理解！B.秉承契约精神，我们非常愿意协助贵公司处理协议库存产品，只要产品需求的，金石公司定会尽其所能优先采购协议的物料，以降低备货库存量。二、关于此事，金石公司建议如下：……一方面因金石公司客户回款不及时，导致目前财务资金紧张，但是应付欠款金石公司定会支付的；另一方面，金石公司不愿意终止同贵公司的合作，如因贵公司单纯地考虑应付欠款之事，金石公司将会被动的考虑订单转移……”。庭审过程中，朗锐公司、金石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自行调解，金石公司至朗锐公司处共同就目前库存货物进行清点，清点结果：KR40-PP库存865件，KRE40-PP库存1954件，KR35-PP库存1645件，KRE35-PP库存1663件，NUTR2052-X-A库存100件，NUTR3072-X-A库存418件，NUTR2562-X-A库存418件，累计金额1,328,960元。至一审宣判前，双方均确认目前的库存货物与清点结果一致无变化。一审法院另查明，舍弗勒公司就案件相关产品的技术参数问题出具《产品说明》，并委托员工樊卫到庭，就上述问题进行解释说明，针对案件涉及的产品参数问题，舍弗勒公司说明如下：1、该公司INA品牌轴承产品有样本型号和订货型号的区别，前者是该公司对外产品型录上的标识，包括轴承类别+基本尺寸+密封形式等信息，后者是该公司内部数据库中包含更多区别信息的标识，包括产品版本(例如A，表示产品当前版本为A)、外轮廓是否修形(X代表无修形)等信息，客户至舍弗勒公司订货时必须提供订货型号，仅凭样本型号无法供货；2、就朗锐公司、金石公司争议的货物而言，NUTR2052、NUTR3072、NUTR2560为样本型号，NUTR2052-X-A、NUTR3072-X-A、NUTR2560-X-A为订货型号，所涉产品一致，只是舍弗勒公司内部命名不同，样本型号包含详细的订货型号，其中的A代表产品版本，有后缀X代表外轮廓无修形，不带后缀X代表外轮廓有修形，前者的外径尺寸精度要求较高，在客户对精度要求不高的情况下可以通用；3、截至2014年8月12日，朗锐公司从舍弗勒公司提取的出售给金石公司的NUTR2052、NUTR2562、NUTR3072三种轴承均带X-A后缀，对应的销售合同号为INJ13-159-AIR、INJ13-161，即朗锐公司证据中该公司与舍弗勒公司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朗锐公司、金石公司签署的《库存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二、目前库存的NUTR2052-X-A、NUTR3072-X-A、NUTR2562-X-A三种货物是否符合《库存协议》的约定，即朗锐公司目前库存的后缀X的NUTR类货物是否符合协议约定；三、朗锐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一，金石公司辩称《库存协议》签订后未实际履行，系通过另行签订购销合同、销售合同的方式进行交易。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金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库存协议》为其他合同覆盖或者替代，则《库存协议》合法有效，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其次，金石公司辩称另行签订购销合同、销售合同进行交易，而《库存协议》第4.2条约定金石公司的义务包括：“提供准确的一次采购数量并下达正式采购定单”，朗锐公司也认可双方在履行《库存协议》过程中另行签订了具体的定单，故即使金石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属实，则购销合同、销售合同的签订亦应系履行《库存协议》的具体方式，而非对《库存协议》的覆盖或者替代。再次，根据2015年3月17日至18日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显示，金石公司对朗锐公司邮件中提及的《库存协议》履行情况未提出任何异议，对已提货款295,681元予以确认并承诺付款，对库存货物要求朗锐公司继续配合出货。故金石公司的辩称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关于金石公司辩称根据《库存协议》约定“库存的产品应按乙方(金石公司)的要求包装好，经需方检验合格后入库”，而朗锐公司未就产品入库通知金石公司应属违约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中对朗锐公司、金石公司分别记载为甲方、乙方，该条款中的“需方”若理解为金石公司则与上下文不符。况且，朗锐公司、金石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实际交易中双方未就已履行完毕的产品进行入库检验，故对金石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最后，关于金石公司辩称朗锐公司没有在2013年9月1日之前完成《库存协议》约定的全部备货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库存协议》签订于2013年8月16日，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并未约定朗锐公司应于2013年9月1日之前完成备货。且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共同对已备货物进行清点，说明朗锐公司已经履行了备货义务，故对金石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库存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朗锐公司、金石公司均应恪守履约，针对已提产品的货款295,681元，金石公司应按约予以支付。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三种NUTR类货物符合协议约定。理由：首先，根据舍弗勒公司向一审法院所做说明，《库存协议》附件中列明的三种NUTR类产品型号为样本型号，该型号包括订货型号为后缀X-A及后缀A的产品，但在协议附件中，朗锐公司、金石公司未就具体的订货型号进行明确。其次，在《库存协议》履行过程中，就NUTR类货物，金石公司已经提取了289件NUTR2052，根据舍弗勒公司向一审法院所做说明，以及朗锐公司提供的其与舍弗勒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上述289件产品的型号为NUTR2052-X-A，而金石公司在诉讼之前未就此向朗锐公司提出异议，说明后缀X-A的产品符合金石公司的要求。因此，目前朗锐公司处库存的包括NUTR类在内的七类产品均符合《库存协议》的约定，金石公司理应按约购买。针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结合朗锐公司、金石公司就系争货物形成的交易模式，朗锐公司客观上为向金石公司供货需要使用仓库进行备货，朗锐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之间的仓库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能够证明朗锐公司实际承担了仓储费用，而金石公司未依约提取货物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必然给朗锐公司造成租金损失，金石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朗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计算方式符合其实际所受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租金损失酌情调整为15,000元。综上，朗锐公司、金石公司之间的《库存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约。朗锐公司依约为金石公司提供了成品库存，金石公司在提取部分货物后迟延支付货款295,681元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在协议到期之后，金石公司未依约提取库存货物，亦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朗锐公司主张库存货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为，朗锐公司、金石公司未就协议期满后金石公司回购货物付清货款的期限进行明确约定，朗锐公司主张自2014年9月1日合同届满之日起计收利息损失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利息损失的起算点适当调整为自朗锐公司主张之日起，即其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2015年8月20日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朗锐公司已提货款295,68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金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朗锐公司库存货款1,328,96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金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取回存放于朗锐公司处的库存货物，具体明细：品牌均为INA，型号为KR40-PP的货物865件，型号为KRE40-PP的货物1954件，型号为KR35-PP的货物1645件，型号为KRE35-PP的货物1663件，型号为NUTR2052-X-A的货物100件，型号为NUTR3072-X-A的货物418件，型号为NUTR2562-X-A的货物418件；四、金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朗锐公司租金损失15,000元；五、驳回朗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费用合计25,188元，由金石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金石公司与朗锐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签署的《库存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金石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系通过另行签署合同方式购买货物，朗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2015年3月17日向金石公司发送的邮件中所说的“在2013年9月1日建立起了完整库存”，故而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库存协议》；朗锐公司则认为双方已经履行了《库存协议》，另行签署合同仅是履行《库存协议》的一种方式，而且《库存协议》也未约定朗锐公司必须在2013年9月1日前完成备货。本院认为，根据《库存协议》第2条约定，朗锐公司应自协议签署生效之日即2013年9月1日起开始准备库存，并未约定朗锐公司应当在2013年9月1日之前完成全部备货，而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对已备货物进行了清点，说明朗锐公司已经按照《库存协议》约定履行了备货义务，金石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货物是在2014年8月31日之后才入库，却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金石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由《库存协议》第4.2条的约定“金石公司提供准确的一次采购数量并下达正式采购定单”可见，双方之间另行签署销售合同购买货物仅是履行《库存协议》的一种具体手段，而非金石公司主张的建立了新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据此，本院认为《库存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此节认定意见并无不当。基于《库存协议》的实际履行，金石公司未依约提取货物的行为确实给朗锐公司造成了租金损失，本院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租赁损失费予以支持。关于金石公司主张的朗锐公司现有库存货物的型号与《库存协议》约定的货物型号不一致一节，本院认为，金石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提取同类货物时对货物型号从未提出过异议，说明库存货物型号符合《库存协议》的约定。综上所述，金石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8元，由上诉人金石机器人常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邵美琳审判员 何 云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蒙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