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滨州市。主要负责人：于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学武，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如河，男，194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原审原告：济南昊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阳县。法定代表人：吴善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园，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原审原告：常海园，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原审被告：张福贵，男，198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耘，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民县润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惠民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如河，原审原告济南昊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常海园、原审被告张福贵、惠民县润泰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阳县人民法院（2015）济阳民初字第1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关于车辆损失，应当依据鉴定结论认定为6130元，鉴定机构后来出具的补充意见不应被采纳。2、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停运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常如河未答辩。原审原告济南昊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常海园述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张福贵述称：第一、财产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都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赔偿范围的认定中第十四条明确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该“财产损失”并没有区分什么所谓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即，不管是直接损失还是间接损失都属于财产损失,都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范围。第二、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未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亦未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已就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投保人对此无异议。”该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支持。本案的事实是投保人在投保时保险公司提供的是格式合同，其不仅没有就免责条款作出任何提示和说明义务，亦未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更没有交付保险条款。故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保监发（2012）16号》文件中第二条关于商业车险条款拟定及执行的要求等相关规定，其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所谓间接损失免赔的免责条款不仅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而且属于无效条款。所以，保险公司主张间接损失不予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惠民县润泰运输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被上诉人常如河、原审原告济南昊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常海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他当事人赔偿误工费、停运损失、交通费、财产损失、鉴定费等共计66952.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6日13时许，张福贵驾驶鲁M398**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国道双线由北往南行驶至国道220线153KM+890KM处时，因逆向行驶与对行的常海园驾驶的鲁AJ19**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福贵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常海园无责任。另查明，常海园驾驶的鲁AJ19**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济南昊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车主是常如河。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的赔偿权益人为常如河。张福贵驾驶的鲁M398**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是惠民县润泰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张福贵。事故车辆鲁M398**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且有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时，该事故车辆在保险期限内。济南昊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济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济阳价认字[2015]184号山东省价格认证结论书，认证意见为：鲁AJ19**号车辆，2015年9月6日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认证基准日损失价值人民币贰万贰仟肆佰零贰元捌角整（22402.80元）。济南昊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出评估费550元。保险公司对鲁AJ19**号车辆的车辆损失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济南万通价评字（2015）第WT1129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标的鲁AJ19**号车辆在评估基准日的车辆损失价值为6130元。保险公司为其申请的上述鉴定支出了鉴定费，并提出该鉴定费由其负担。后常如河申请对鲁AJ19**号车损遗漏项目进行补充鉴定，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济南万通价评字（2016）第WT0407-3号补充意见，根据询价计算得出补充意见为11145元。常如河申请对鲁AJ19**号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济南万通价评字（2015）第WT1130号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标的在评估基准日时的日停运损失评估金额为610元。常如河为其申请的上述鉴定支出了鉴定费3430元。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争议较大，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误工费损失。常海园主张误工费12000元，常海园每天200元，误工60天。保险公司认为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张福贵认为该项主张没有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常海园系鲁AJ19**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而鲁AJ19**号重型自卸货车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停运损失经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日停运损失为610元，在上述车辆停运损失中已经包括了驾驶员工资，因此，常海园主张误工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停运损失。常如河主张停运损失30000元（每天1000元×30天），提供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济南市华达汽车修理厂证明各一份。保险公司对上述评估报告书、证明有异议，且主张不承担营运损失。张福贵对上述评估报告书、证明有异议，并认为如果法院采信评估报告，则停运损失由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张福贵虽对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通过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济南万通价评字（2015）第WT1130号评估报告书可以证实鲁AJ19**号车辆的日停运损失为610元，通过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6年9月21日回复函鲁AJ19**号车辆的维修期间在15-18天之间，结合案情本院酌情认定维修期间为17天。因此，鲁AJ19**号车辆的停运损失为10370元（610元×17天）。对于该停运损失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常如河的车辆系从事货运的经营性车辆，事故导致车辆停止正常的运输经营活动而遭受损失，这种可得利益损失是确定的、必然的，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告知。该停运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3.关于车辆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济南万通价评字（2015）第WT1129评估报告书及济南万通价评字（2016）第WT0407-3号补充意见，鲁AJ19**号车辆的车辆损失共计为17275元。对上述维修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维修费用，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济南昊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常海园、常如河主张交通费2000元，其并未提供证据，也未说明其主张的法律依据，因此，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常如河支出的济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550元鉴定费应由其自身负担，对于常如河支出的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3430元鉴定费应由张福贵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合法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非法侵犯。张福贵驾驶鲁M398**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国道双线由北往南行驶至国道220线153KM+890KM处时，因逆向行驶与对行的常海园驾驶的鲁AJ19**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福贵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常海园无责任。事故车辆鲁M398**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该事故车辆在保险期限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常如河诉求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张福贵进行赔偿。对于张福贵提出的其系职务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张福贵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惠民县润泰运输有限公司作为鲁M398**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挂靠单位，且系鲁M398**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其应对张福贵承担的责任负有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常如河车辆损失2000元；二、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常如河车辆损失15275元；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常如河停运损失10370元；四、张福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常如河鉴定费3430元；五、惠民县润泰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张福贵负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济南昊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常如河、常海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元,由张福贵、惠民县润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00元，由常如河负担770元。本院二审期间，保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停运损失。该条的字体已经加粗加黑。证据二、投保单一份，载明投保人系惠民县昌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车辆为鲁M398**号，被保险人系惠民县润泰运输有限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该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中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款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保险。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属实。投保人惠民县昌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盖章处加盖公章。证据三、挂靠协议书一份，载明惠民县润泰运输有限公司将鲁M398**号挂靠在惠民县昌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济南昊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常海园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张福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保险公司应当提供机动车商业保险保单的副本，仅有该份保险人自己打印的保单无法证实该保单与正式保单的一致性；2、上述证据反而能够证实保险公司在投保时未尽到说明及告知义务，缺少投保人本人手抄的相关内容及投保人的签章。鉴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是格式合同，所以保险公司这种所谓的间接损失免赔条款不仅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且属于无效条款。经审理，本院认定，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作为鲁M398**号车辆实际车主的张福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采信上述证据，认定保险公司对鲁M398**号的投保人惠民县昌润运输有限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停运损失。停运损失10370元应由实际车主张福贵赔偿。关于车辆损失，一审法院依照相应的鉴定结论及其补充意见认定的车辆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之处，保险公司关于车辆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5）济阳民初字第17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阳县人民法院（2015）济阳民初字第1756号民事判决第三、五、六项。三、原审被告张福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常如河停运损失10370元。四、原审被告惠民县润泰运输有限公司对张福贵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常如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审原告济南昊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常海园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252元，由原审被告张福贵、惠民县润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立营代理审判员  曹 强代理审判员  万振驰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