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727刑初103号公诉机关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金旺，男，1953年12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昭馀镇下申村。2014年8月29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9月2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4月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4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1月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5月2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6月2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8月1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9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0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10月21日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山西省祁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海生，山西祁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祁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祁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刑诉[2016]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金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云青、张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金旺及其辩护人张海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人唐金旺向祁县公安局报案称灵石县人吴某甲涉嫌合同诈骗，祁县公安局经过调查，作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有犯罪事实，不符合公安机关立案条件的书面答复，唐金旺以此为由不断上访，该信访事项经省、市公安信访部门复查并作出维持不予立案的答复，唐金旺仍以同一事由继续上访，从2014年8月到2016年8月，唐金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并以去北京上访为由向政府部门工作人员索要财物，且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虚假信息损坏政府形象，先后被北京警方训诫八次，被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次。2016年8月15日，山西省公安厅信访事项终结评审委员会对唐金旺的信访事项作出终结决定，唐金旺在收到信访事项终结告知书后仍于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10日两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破坏了公共场所秩序。被告人唐金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告人唐金旺辩称，其没有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过财物，是借的，都打了欠条，其没有到北京寻衅滋事，其没有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因一涉嫌诈骗行为引起，祁县公安局自2010年9月10日不予立案后，被告人开始上访，之前也曾有立案、案件移送等情况，至2016年8月22日收到信访事项终结告知书，期间长达约6年，这之前的一切上访行为情有可原。自2016年8月22日后被告人又进京上访，受到北京市公安机关的训诫，并未意识到其行为后果的严重性，被告人虽有缠访行为，理应坚持惩治与教育相结合，坚持宽严相济的政策，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予以训诫或责令具结悔过。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唐金旺向祁县公安局报案称灵石县人吴某甲涉嫌合同诈骗，祁县公安局经过调查，作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有犯罪事实，不符合公安机关立案条件的书面答复，唐金旺以此为由开始上访，2012年11月13日，经祁县公安局协调，唐金旺与吴某甲就唐金旺2005年承揽吴某甲工程施工后续事宜达成协议，约定由吴某甲一次性支付唐金旺25万元作为此事的了结，唐金旺不得再向任何机关部门就此事向吴某甲主张任何权利。但是唐金旺在收取25万元款项后，继续以同一事由不断向有关部门上访，2014年1月7日，祁县公安局作出001号答复意见书，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吴某甲的犯罪事实，不符合公安机关立案条件，2014年2月25日，晋中市公安局作出201401号答复意见书，维持了祁县公安局的001号答复意见，2014年4月23日，山西省公安厅作出201405号答复意见书，同意并维持了晋中市公安局作出的答复意见书。从2014年8月到2016年8月，唐金旺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并以去北京上访为由向政府部门工作人员索要财物，且通过互联网散布虚假信息损坏政府形象，先后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八次，被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次。2016年8月15日，山西省公安厅信访事项终结评审委员会对唐金旺的信访事项作出终结决定，于2016年8月25日向唐金旺告知并送达该决定，唐金旺又于2016年9月29日、2016年10月8日先后两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破坏公共场所秩序，两次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一次被祁县公安局予以行政拘留。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人唐金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2、唐金旺给武某甲出具的欠条三份。3、唐金旺2016年8月30日出具的保证书。4、祁县信访局出具的唐金旺上访情况说明、祁县昭馀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唐金旺上访情况说明。5、协议书、收条，证实2012年11月13日，经祁县公安局协调，唐金旺与吴某甲就唐金旺2005年承揽吴某甲工程施工后续事宜达成协议，吴某甲一次性支付唐金旺25万元作为此事的了结，唐金旺不得再向任何机关部门就此事向吴某甲主张任何权利。6、祁县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001）、晋中市公安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山西省公安厅复核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7、山西省公安厅信访事项终结评审委员会晋公信终结字[2016]02号《关于对晋中市祁县唐金旺信访事项予以终结的决定》、山西省公安厅信访事项终结告知书，证实2016年8月15日山西省公安厅信访事项终结评审委员会作出决定，对晋中市祁县唐金旺的信访事项予以终结。该决定于2016年8月25日书面告知唐金旺。8、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从2014年8月28日到2016年10月8日，唐金旺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十次，被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九次的事实。9、唐金旺在网络平台发布的控告祁县县委书记和公安局长不作为乱作为的信息。10、证人武某甲的证言，证实唐金旺在灵石做工程受骗，要求对方赔偿，但是赔偿结果与唐金旺的预想差别大，唐金旺就开始上访。2014年年底至2016年4月26日，其在昭馀镇政府分管信访期间，开始接触唐金旺，唐金旺利用国家、省市会议或活动节点的时候以生活困难为由，索要钱财，为了维稳，其个人给唐金旺现金共十次，每次唐金旺都打了欠条，共计现金2040元。其不在昭馀镇任职后没有再给过唐金旺钱。2015年国庆前后，唐金旺两次到昭馀镇政府找其，说“给我个钱，我生活困难，要是不给，我就去北京找活相呀”，其当时为了不让他去北京非访，分两次给了500元。2015年10月13日唐金旺向其拿了300元。2016年4月26日，唐金旺给了打了张2040元的总欠条。唐金旺打欠条时说有了钱就还，但至今未还过。1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叫二东，担任祁县昭馀镇党委委员、武装部长。2016年7月7日17时左右，其到祁县善住旅馆看望唐金旺，旅馆老板张某乙和唐金旺都在，张某乙说唐金旺欠着住宿费1200元，唐金旺就对其说“你们乡政府给我把这住宿费解决了，你们要是不办了，我还是去北京，去马家楼”，其就说“有什么事好商量，不要冲动”，其怕把钱给了唐金旺他拿钱买票去北京，就和张某乙商量好了结账方式，就是本月结上个月的钱，后来唐金旺多次和其索要住宿费，其都拒绝直接把钱给他，到了8月底，张某乙提醒其结住宿费，而且唐金旺也给其打电话威胁其，其就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某乙300元。2016年8月份的一个星期天上午8时许，唐金旺到镇政府找到其说手机坏了，要借钱修手机，其拒绝了，为此发生争吵。下午唐金旺又找到其，说如果不给他买手机，他就去马家楼告状。其怕唐金旺失联了，和别人拿上钱去了北京造成的麻烦更大，当天正好移动公司搞交话费赠手机的活动，其就带唐金旺去了移动公司，其交了200元话费，把送的手机给了唐金旺。2016年8月29日，其得知唐金旺买了当晚去北京的火车票，就和人大主席张某丙、副镇长王某甲一起去了善住旅馆，其们劝唐金旺不要去北京，唐金旺说只有去北京才能解决了他的问题，要不就给他钱看病，不给钱就去北京，其三人商量后凑了1000元给唐金旺，唐金旺最少要1200元，其们就给了唐金旺1200元，并让他写了保证书，保证10月7日前不去北京，之后其办理了退票。12、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担任祁县昭馀镇人大主席。2016年8月30日，其们获知唐金旺准备再次进京上访，其与副镇长王某甲、武装部长张某甲、派出所长任某甲共同到善住旅馆找到唐金旺做劝解疏导工作，唐金旺情绪比较激动，谈话中提出给他看病的要求，让给他1000元先看病，如果不给就去北京上访，当时唐金旺已经买了进京的火车票，其与王某甲、张某甲商量后，决定其三人出钱给唐金旺，以稳控他不去北京上访，其们准备给钱时提出国庆期间也不要去北京，唐金旺就提出1000元不行，让给他1200元，其三人就每人给了唐金旺400元，任某甲帮退了火车票，唐金旺收钱后写了收条，保证10月7日前不再去北京非访。如果唐金旺去北京造成非访，其们会被通报批评和追责，考虑到这个因素才给的唐金旺钱。1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担任祁县昭馀镇副镇长。2016年8月30日，其知道唐金旺买了去北京的车票，下午相跟上张某丙、张某甲到善住旅馆看望唐金旺，其们做唐金旺的工作不让去北京上访，唐金旺说县委政府解决不了他的事情，上次因为去北京非访，公安局行政拘留他弄的他病了，要求公安局出钱给他看病，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让给他1000元看病，后其们准备给钱时，唐金旺反口了，要求给他1200元，其们就给了唐金旺1200元，唐金旺写了一张保证书加收据，保证2016年9月到国庆期间不去北京上访，然后唐金旺把火车票给了其们，其们帮退了火车票。14、证人袁某甲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2月至2016年4月担任祁县昭馀镇副镇长，在工作中认识了唐金旺。其前后给过唐金旺四次钱，总共700元。大概2015年5、6月份，第一次是唐金旺打电话说他在外地，身上没钱，买不起火车票，让给他200元，其通过网银给唐金旺转了200元；第二次是唐金旺去北京上访，其主动打电话联系他，劝他回祁县解决，不要在北京形成非访，唐金旺说他身上没钱，买不起火车票，其通过网银给唐金旺转了200元。两次都是通过同事张某戊的农行账户给唐金旺提供的他儿子的银行卡转的钱。第三次是2015年9月3日，北京阅兵期间，发现唐金旺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其就联系做他的工作，并提出给唐金旺200元的食宿费用，唐金旺答应了，当时下申村村干部也在，其把钱给了治保主任刘四，让把钱转交给唐金旺。第四次是2015年10月中旬，唐金旺到昭馀镇政府找到其，情绪比较激动，扬言要去北京上访，谈话中他说住的旅店向他要钱，他没有钱，其就给了唐金旺100元，唐金旺答应不去北京上访。唐金旺去北京形成非访，其会被追责，所以才给的唐金旺钱。15、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2015年5、6月份的一天，袁某甲让其帮忙转账200元，当时给了其200元现金和对方的账号户名，其通过农行卡网银将200元转账了。1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昭馀镇下申村治安主任。唐金旺到北京上访，其去接过四五次，都是和乡干部去的，在祁县也多次劝阻唐金旺上访。其和袁某甲一起做过唐金旺的劝访工作，袁某甲给过唐金旺两次钱。一次是2015年5、6月份或7月份左右，袁某甲打电话说唐金旺又去北京上访了，说没有回家的路费和饭钱，她给打了200元还是不回来，后其和派出所的一起去北京接回了唐金旺。第二次好像是2015年国庆阅兵期间，唐金旺又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袁某甲知道后就和其去做唐金旺的工作，唐金旺提出给他解决部分食宿费就不去了，袁某甲答应给他200元唐金旺才退了票，这次是袁某甲把钱给了其，其给的唐金旺。2014年到2015年期间，其做唐金旺的劝访工作，唐金旺十多次以生活困难、无钱吃饭为由向其要钱，一共要了一千八九百元。1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祁县火车站附近经营善住旅店，从2014年4月左右开始，唐金旺在旅店长期住宿，期间断续外出，一直到2016年10月1日前才离开旅店。2014年、2015年都是唐金旺自己交住宿费，2016年开始，他就没有交过，其要钱时，唐金旺就给乡里、信访局打电话让给他交钱。2016年8月份，乡里管信访的二东到店里给唐金旺结了300元的住宿费。每次唐金旺准备走之前，乡里的人都会来找他。18、被告人唐金旺的供述，证实因为灵石县吴某甲合同诈骗其一百多万元的事情，2010年9月10日，祁县公安局给了其不予立案通知书，之后其开始上访。2012年11月13日，经祁县公安局协调，吴某甲赔偿了其25万元，其把钱还了欠款，但是吴某甲至少应给其二百万元，事情根本没有处理完。2013年10月22日，其第一次去北京上访，是去的公安部，10月24日，晋中市公安局收到公安部督办令，2014年1月，祁县公安局作出信访事项答复书，市公安局进行了复查，又交到省厅复核，复查、复核完后，其将此事上交全国人大。其先是去的公安部，后来去的全国人大，再后来去的府右街，府右街去了13次，最近一次是2016年10月8日，一共去了20多次。2016年8月22日，其收到山西省公安厅信访处的信访终结告知书，之后又到北京上访三到四次。其还在网上发帖，内容是控告祁县县委书记、公安局长不作为、乱作为。之前其去公安厅、省人大、公安部、全国人大都反映过，这些单位针对其的诉求下过督办，但一直没有办理了，所以其想向高层反映，其去北京府右街上访，可以引起高层领导重视。2013年上访以来，乡政府、村委、派出所、信访局的都做过其的稳控工作。其和武某甲认识，武在昭馀镇政府工作时，因其经济困难，其向武某甲借过钱，都花在吃饭住店上了，有十来八次，一共两千多元，每次其都写了欠条。还有一次，昭馀镇工作人员二东把一部手机给其用了。一个多月前，昭馀镇政府工作人员在祁县善住旅馆给过其1200元看病的钱，其打了欠条。19、视听资料：讯问唐金旺视频光盘五张。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1、祁县人民检察院祁检建字（2012）第49号检察建议书。2、山西省人大常委会信访局晋人信督字[2011]第150号督办函、山西省人大常委会人民群众来访介绍信。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唐金旺不满政府有关部门对其信访事项的处理结果，为发泄情绪，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等场所是非信访接待场所，仍多次到上述地区缠访，并逞强耍横，以制造非正常上访为由强行索取政府工作人员财物，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拘留而屡教不改，其主观上是故意制造影响，扩大事态，客观上其行为严重破坏了正常的信访秩序、社会秩序和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提出的政府工作人员给其钱是出于自愿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唐金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金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10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文武人民陪审员  张雁滨人民陪审员  成建荣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郝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