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大千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肥西分公司。负责人：何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某，公司财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超，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三福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红，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榜。上诉人王某善、合肥大千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肥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千公司）、合肥市三福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改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47643元。事实与理由：王某善在为大千公司和三福公司进行消防器材改造安装时受伤，构成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王某善受伤后头部时常昏痛、记忆严重减退，腿部不能正常行走，至今不能从事体力劳动，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大千公司和三福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同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某善有子女二人，女儿王雨晴1996年7月11日出生，已经成年，但尚在大学就读；儿子王致远2009年10月25日出生，尚在小学读书，至定残时尚须抚养12年，扣除王某善妻子应当承担的部分，王致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年×8975元∕年×21%÷2=11308.5元。王某善的母亲黄从芝1951年3月14日出生，智力障碍，身体瘫痪；父亲王永朝1948年11月2日出生，已经不能从事生产劳动，二人应被扶养26年，三子分摊，黄从芝、王永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年×8975元∕年×21%÷3=16334.5元。大千公司二审针对王某善的上诉辩称：同大千公司的上诉意见。三福公司二审针对王某善的上诉辩称：同三福公司的上诉意见。王某榜二审针对王某善的上诉辩称：王某榜仅是王某善的工友，不应承担责任。大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大千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大千公司与三福公司不存在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王某善、三福公司、王某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大千公司与三福公司为共同施工人，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2月2日，大千公司与三福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大千将肥西县中街水晶城商住楼一楼出租给三福公司使用，《商铺租赁合同书》明确约定房屋的装修及消防设施的二次改造均由三福公司自行负责。2015年7月7日，大千公司将房屋交给三福公司，三福公司与王某榜达成协议，约定由王某榜承揽二次消防工程，费用也由三福公司实际支付。后在施工过程中，王某榜因操作失误导致王某善受伤。故大千公司既不是共同施工人，与王某善之间也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认定大千公司与三福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王某善二审针对大千公司的上诉辩称：同王某善的上诉意见。三福公司二审针对大千公司的上诉辩称：同三福公司的上诉意见。王某榜二审针对大千公司的上诉辩称：王某榜仅是王某善的工友，不应承担责任。三福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二审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某善、大千公司、王某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第一责任人是大千公司和王某榜。三福公司仅是场地的承租人，该场地的消防基础工程由大千公司负责，而实际也是由大千公司联系并负责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三福公司仅需要提供场地消防改造的施工费用。王某善一直在唯民公司从事消防安装工作，大千公司联系同在唯民公司的王某榜，由王某榜召集人员进行消防改造，实际上也是由王某榜从三福领取施工款项，故三福公司一直认为承担施工的是唯民公司。在整个过程中，包括施工人员的联系、选定，三福公司均未参与，更未作任何指示。因此，王某善是王某榜的雇员，大千公司对施工人员的选择具有决定权，如选任不当，大千公司也是主要责任人。二、王某善操作不当是造成自身伤害的主要原因，应当负相应过错责任。本次消防改造并非复杂、疑难的工程，本不需要太多的技能，之所以出现事故，是由于王某善没有遵守基本的操作规范，没有起码的安全意识，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本案并非适用“举证倒置”，一审以“没有证据证明王某善等人违反操作规定”来推定三福公司、大千公司有过错，没有法律依据。消防改造基本流程：1、请有资质的消防单位进行现场勘查、出改造设计图；2、报消防进行建审；3、请有资质单位施工。而对于改造的水路的原有线路、节点、阀门的情况进行摸底是水工进场施工的前提。本案截至目前，王某榜、王某善甚至不知道本次出水的喷淋口的阀门在哪里，更未对阀门是否关闭进行确认,这才是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因素。而且，脚手架应由施工人配置，包括脚手架安全与否的确认也应由王某榜、王某善完成。因此，三福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三福公司前期已经支付的费用，应由赔偿责任人返还。王某善二审针对三福公司的上诉辩称：同王某善的上诉意见。大千公司二审针对三福公司的上诉辩称：同大千公司的上诉意见。王某榜二审针对三福公司的上诉辩称：王某榜仅是王某善的工友，不应承担责任。王某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大千公司、三福公司给付各项赔偿282605.82元；二、大千公司、三福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三、大千公司、三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日，大千公司与三福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大千公司将肥西县中街水晶城商住楼一层出租给三福公司使用，2015年6月23日，双方又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1》一份，约定2015年7月7日，大千公司将商铺交付给三福公司。后经大千公司负责人何孝平的侄儿与王某善同在庐江中心城做消防安装工作的王某榜联系，让王某善等几名工人去给大千公司位于肥西县上派镇的新华街4-2#商场进行消防改造施工。2015年8月2日，王某善等按约定为大千公司、三福公司进行消防器材采购、改造安装。每日工资每人270元，中餐由工地安排。8月8日下午三时许，王某善在商场进行消防水电改造时从高处摔下，受伤后入住肥西县人民医院，经诊断为：颅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股骨粗隆区骨折（EvansI型），用去医疗费67578.62元。大千公司、三福公司共支付医疗费用70000元。在协商赔偿过程中，伤情经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皖正邦司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1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右股骨粗隆区骨折构成九级伤残，颅脑损伤为十级伤残；2、后续取内固定医疗费用为8500元；3、受伤休息期30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150日；后期取内固定休息期30日，营养期15日，护理期15日。一审另查明：王某善有子女二人，长女王雨晴，1996年7月11日出生，已经成年，但尚在大学就读；次子王致远2009年10月25日出生，随王某善的妻子在郭河小学读书。母亲黄从芝1951年3月14日出生，智力障碍，身体瘫痪；父亲王永朝1948年11月2日出生，已经不能从事生产劳动。一审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归结为以下几点：一、王某善与大千公司、三福公司、王某榜之间到底是怎样的雇佣关系？二、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三、赔偿数额应如何计算？焦点一：在本案中，第一，大千公司与三福公司通过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书》、《商铺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1》各一份，已确定了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是存在的。对大千公司位于肥西县上派镇的新华街4-2#商场进行消防改造施工,是经大千公司负责人何孝平的侄儿与王某善同在庐江中心城做消防安装工作的王某榜联系，让王某善等几名工人施工。三福公司也认可：“我方仅承担施工费”。因此，大千公司与三福公司应是共同施工人。第二，王某善等人员于2015年8月2日进场施工，8月8日下午三时许，王某善在商场进行消防水电改造时从高处摔下受伤，说明之前已施工6天了。大千公司在庭审中辩称：“2015年8月8日，王某善违反施工操作规范，站在空调风管上拧喷淋头和水管，因水压过大将其冲下来致伤，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王某善申请的证人赵某称：“事发那天，我们搞喷淋的时候，之前王某榜和大千百货的负责消防水电的姓盛的师傅一起，他带王某榜去关了水阀，我们以为喷淋里没有水了，我和王某善就准备把喷淋换下来，喷淋的水往外冲出来，我和王某善想堵住水，因为下面是老凤祥金店，我不想损失太大，我们就准备堵水，但是水压太大，能力有限，没办法堵住水，我们被水压冲下来，王某善当场昏迷，我胳膊也受了伤，后来我们就去了医院，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证明在施工前，双方已检查并“关了水阀”，但还是出现“喷淋的水往外冲出来”。这说明负责施工安全的共同施工单位对施工现场的水路和安全检查情况不够重视，导致施工前的安全检查误判，从而在施工中出现“喷淋的水往外冲出来”。第三，王某善至事发当日已工作6天，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证明或认可与之订立过劳动合同，大千公司与三福公司作为共同施工人，应是雇佣王某善等进行施工的雇主。王某榜只是介绍并参加施工的联系人，都是点工270元一天，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提成或其他特权。因此，大千公司、三福公司是王某善的雇主；王某榜与王某善只是共同参加施工人员及联系人，不存在雇佣关系。焦点二：王某善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身体损害，其损伤应由雇用他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王某善等人是违反操作规程施工的。因此，大千公司和三福公司对王某善的受伤应各承担50%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焦点三：王某善主张依法判令大千公司、三福公司给付各项赔偿282605.82元。对其中2015年8月8日的急诊费1303.36元，证据发票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对2015年9月10日的髋膝踝足矫形器（外固定）费3000元，证据发票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对2015年10月11日医药费1070.06元,证据发票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对2015年11月14日医药费1058.30元,证据发票复印件(肥西县人民医院盖章)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对2015年12月9日医药费163.00元,证据发票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对2015年12月17日医药费727.40元,证据发票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2015年8月8日至2015年9月12日住院36天医疗费60256.50元,证据发票复印件(肥西县人民医院盖章)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8500元,有《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予以支持；总计76078.62元，因大千公司、三福公司已支付70000元(各支付35000元)，两比差6078.62元。残疾赔偿金26936元/年（城镇人员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21%=113131.20元，有《安徽正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予以支持。误工费[300天（第一次住院休息天数）+30天（第二次住院休息天数）]×270元/天=89100元，有《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予以支持。护理费（150天+15天）×104.40元/天=17226元，有《安徽正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予以支持。营养费（90天+15天）×30元/天=3150元，有《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6天+10天）×30元/天=1380元，有《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已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不予支持。交通费2500元，酌定支持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第四项，不予支持。鉴定费2400元，证据发票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以上，总计支持234465.8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大千公司、三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善234465.82元，各承担50%赔偿责任；二、大千公司、三福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某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70元，由王某善负担472元，大千公司、三福公司负担229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15日出具王某善构成伤残的鉴定意见书。2016年1月18日，庐江县郭河镇元井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我村井前组王某善同志有亲兄弟三人，父母均一直健在，××，由兄弟三人共同承担赡养义务。情况属实，特此证明”。王某善在一审期间提供了父亲王永朝、母亲黄从芝的户口本。二审期间，王某善称其长期从事消防安装工作。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一：大千公司、三福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首先，大千公司将案涉场地租赁给三福公司使用，双方虽然约定：“基础消防设施由大千公司负责安装到位；三福公司装修产生的二次消防报验由三福公司自行负责”，但根据查清的案件事实，案涉场地的二次消防改造工程实际由大千公司联系施工人员并组织施工，而三福公司予以接受并支付施工费用。换言之，双方为了履行租赁协议而共同完成案涉场地的消防改造工程。一审由此确认双方为共同施工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本适当。大千公司、三福公司应当了解案涉场地的水电线路、阀门等情况，亦应当在王某榜、王某善等人施工前关闭水阀门，以保障施工安全。其次，大千公司和王某榜、王某善等人约定，每日每人270元，中餐由工地安排，说明施工人员按施工天数领取报酬，不是按照最终完成的工作量计算费用，且王某榜与王某善领取的报酬一致，故王某榜与王某善均是提供劳务者，二人并非雇佣关系。王某善在为大千公司、三福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大千公司、三福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后，王某善称其长期从事消防安装工作，说明其具备一定的工作经验，并非一般的体力劳动者，其应当知道在改造喷淋设施之前要关闭水阀门，从确保自身安全出发，即使大千公司的人员表示已经关闭，作为直接施工人也应当确认一下，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鉴于王某善未能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考量案件的事实，双方的过错参与度，本院确认王某善自担20%的责任，大千公司、三福公司共同负担80%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二：案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首先，王某善在提供劳务时受伤，经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鉴定：右股骨粗隆区骨折构成九级伤残，颅脑损伤为十级伤残，王某善的身体、精神因此遭受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本院考量王某善的伤情及过错程度，酌定为16000元。其次，王某善身体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势必影响其今后的劳动能力及就业情况，其子王致远系未成年人需要抚养，其父母王永朝、××，亦需要赡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其主张王致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08.5元(12年×8975元∕年×21%÷2)及黄从芝、王永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334.5元（26年×8975元∕年×21%÷3），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王某善的合理损失为278108.82元〔（医疗费76078.62元+残疾赔偿金113131.20元+误工费89100元+护理费17226元+营养费3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400元-大千公司、三福公司已经支付的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643元〕，其中由大千公司、三福公司共同赔偿225687.06元〔（234465.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643元）×80%+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一审不当之处，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9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合肥大千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肥西分公司、合肥市三福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某善225687.06元，各承担50%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上诉人合肥大千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肥西分公司负担2645元，合肥市三福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68元，王某善负担9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崔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