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2民初14091号原告中商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5号。法定代表人顾来云，总裁。委托代理人张亦民，北京市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双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黄兴南路110号。法定代表人金礼胜，董事长。原告中商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公司）与被告长沙双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凤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笑竹担任审判长，与人民审判员高尔勤、付顺梅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商企业的委托代理人张亦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双凤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中商公司诉称：长沙酱油厂借用中央“拨改贷”和“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未还，后该厂与其他企业合并成立双凤公司。2001年6月25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发文“计投资[2001]1116号”《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同意中商企业集团公司作为部分商业企业中央级“拨改贷”资金转资本金出资人的批复》，将58家企业使用的中央级“拨改贷”转为国家资本金授予原告代行出资人职能，包括双凤公司占用未还的“拨改贷”本息余额4352813.85元（其中本金325万元）；2000年8月10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发文“计投资[2000]1173号”《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将国内贸易局（商业）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将60个单位使用的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部门基金转为国家资本金授予原告代行出资人职能，包括双凤公司占用未还的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869108.33元（其中本金70万元）。根据自1995年以来关于中央“拨改贷”和“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转国家资本金的一系列文件，双凤公司应当完成产权和工商变更登记，将中商公司变更为其出资人并对中商公司履行被出资企业义务。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发文“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2012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转发该文件、发布司法解释“法[2012]295号”《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根据该《通知》和司法解释，双凤公司应当在2013年1月18日前完成确权手续；如果过时未办，双凤公司应当在2013年7月18日前上缴国库；否则中商公司“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因双凤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双凤公司返还中央“拨改贷”借款本息余额4352813.85元，返还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869108.33元，两项合计5221922.18元；2、双凤公司支付资金利息并计收复利；计算复利的起算金额，中央“拨改贷”为4352813.85元，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为869108.33元；计算复利的时长，中央“拨改贷”自1996年12月21日起、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自1997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为止；计算复利的利率，在2013年7月18日之前为3%，从2013年7月19日开始为同时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原告中商企业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同意中商企业集团公司作为部分商业企业中央级“拨改贷”资金转国家资本金出资人的批复》（文号“计投资[2001]1116号”），证明长沙酱油厂借用4352813.85元中央“拨改贷”本息余额，中商公司拥有对该借款本息的所有权利。2、《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将国内贸易局（商业）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文号“计投资[2000]1173号”），证明长沙酱油厂借用“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869108.33元，中商公司拥有对该借款本息的所有权利。3、长沙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长沙市财贸委员会、长沙市财政局、长沙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同意长沙市调料食品公司整体出售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证明长沙酱油厂整体与其它企业合并成立双凤公司。4、律师函邮寄记录、《中国商报》公告，证明中商公司要求借款企业履行义务。对原告中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双凤公司未参加本案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1984年12月14日，国家计委、财政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联合制定《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计资（84）2580号），决定从1985年起，国家预算安排的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财政拨款改为贷款，简称“拨改贷”，实行差别利率，商业系统贷款属于未列名的其他行业，年利率为3%，计算复利，贷款由建设银行签订合同、收支资金并计收利息。1988年6月24日，国家计委制定《关于国家基本建设基金管理办法》，决定从1988年起建立中央基本建设基金，分经营性与非经营性两种，其中经营性基金有偿使用，由建设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收支资金并计收利息。1995年，财政部在《关于中央预算内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财基字[1995]66号）中确定中央预算内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利率比照“拨改贷”。1995年4月12日，财政部发布《财政部关于中央预算内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财基字［１９９５］６６号），规定经营性基金占用费费率，比照“拨改贷”利率的有关规定，按不同行业由我部分别确定，其他部门不得加收。占用费按年计算。1996年10月5日，根据国务院决定，国家计委、财政部制定《关于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的通知》（计投资[1996]2801号），规定“拨改贷”借款企业书面申请获得批准后，可将其从使用贷款之日起至1996年12月20日止的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企业应持批准文件到“同级政府清产核资办公室和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办理核增国家资本金和国有资产产权登记手续，并据此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册资本金的变更手续”，手续办理完毕后，“企业与建设银行签订的“拨改贷”借款合同（协议）同时终止”。1998年5月12日，国家计委、财政部制定《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计投资[1998]815号），规定：“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借款企业书面申请获得批准后，可将其从使用贷款之日起至1997年12月20日止的本金及其利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为了做好相关工作，财政部于1998年5月15日下发《关于将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有关财务处理的通知》（财基字[1998]170号），规定借款企业应持批准文件“到同级财政部门办理国家资本金和国有资产产权登记手续”，手续办理完毕后，企业“与建设银行签订的中央级经营性基金借款合同、（协议）同时终止”。1999年11月29日，为了纠正部分借款企业和地方政府在借款转出资得到批准后对中央权益的侵害，财政部下发《关于中央级“拨改贷”资金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后有关问题的通知》（财管字[1999]365号），明确通知：“拨改贷”和“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属中央政府所有，地方借款企业在得到批准后应当将其占用的贷款本息转为国务院指定的代行出资职能的中央企业在借款企业的出资。遵照上述文件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国内贸易部于1997年6月17日以“[1997]内贸函产字第291号”《关于报送商业基建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申请报告和有关资料的函》、于1997年12月30日以“司发产一字[1997]第119号”《关于商业系统“拨改贷”本息余额转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情况的报告》，向国家计委、财政部报送商业系统申请“拨改贷”转出资的借款企业和项目情况，并附借款企业及其本息余额汇总表，汇总表包括长沙酱油厂“拨改贷”本金3250000元，利息1102813.85元。1998年5月13日，国家计委、财政部以“计投资[1998]857号”《关于将原国内贸易部商业系统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批准商业部汇总表所列“拨改贷”转国家资本金，出资人由国内贸易局暂代。1998年9月29日，国内贸易局以“[1998]内贸局函产字第26号”《关于商业基建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通知》通知各获得批准的借款企业。2000年8月11日和10月26日，经商原告中商企业集团公司，国内贸易局分别以“内贸产资办字[2000]第3号”《关于重新确定原国内贸易部商业系统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国家资本金代行出资人的函》，和“[2000]内贸局函产字第287号”《关于申请重新确定国家国内贸易局商业系统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国家资本金代行出资人的函》，向国家计委、财政部申请将商业系统中央“拨改贷”出资人改为中商公司。1999年5月20日，国内贸易局以“[1999]内贸局函产字第141号”《关于办理国家国内贸易局（商业）中央级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函》，向国家计委、财政部报送商业系统申请“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转国家资本金的借款企业和项目情况，并附借款企业及其本息余额汇总表，汇总表包括长沙酱油厂“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869108.33元。2000年5月24日，国内贸易局以“内贸产资办字[2000]第2号”《关于申请办理国家国内贸易局（商业）中央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函》向国家计委、财政部申请将中商公司确定为商业“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的代行出资人。2000年8月10日，国家计委、财政部以“计投资[2000]1173号”《关于将国内贸易局（商业）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通知中商公司，包括长沙酱油厂在内的60家企业使用的“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由中商公司代行出资人职能，所附项目列表包括长沙酱油厂“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金700000元，利息169108.33元。2000年10月19日，国内贸易局以“内贸局发产字[2000]145号”《关于商业基建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转为国家资本金的通知》通知有关“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资本金的借款企业。2001年6月25日，国家计委、财政部以“计投资[2001]1116号”《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同意中商企业集团公司作为部分商业企业中央级“拨改贷”资金转国家资本金出资人的批复》通知中商公司，将58家企业使用的“拨改贷”资金出资人由国内贸易局改为中商公司，所附项目列表包括长沙酱油厂“拨改贷”本金3250000元，利息1102813.85元。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联合发文“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规定：用资企业应当自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规定的确权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或者虽然规定期限未满，但用资企业明确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2012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中央企业有权自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在此期间，长沙酱油厂于1998年与其他企业合并成立长沙双凤实业有限公司。中商公司曾于2013年1月15日在《中国商报》公告通知各用资企业/项目单位于2013年1月18日前立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履行自身义务，落实中商企业集团公司出资人地位，维护中央财政资金权益；中商公司代理人于2014年9月发函要求双凤公司偿还贷款并支付利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陈述意见、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国家计委、财政部分别于2001年6月25日下发的“计投资[2001]1116号”《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同意中商企业集团公司作为部分商业企业中央级“拨改贷”资金转国家资本金出资人的批复》，于2000年8月10日下发的“计投资[2000]1173号”《关于将国内贸易局（商业）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均明确指定中商公司代行长沙酱油厂借用的中央“拨改贷”本息余额4352813.85元和“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869108.33元转国家资本金的出资人。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联合下发的“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第四条规定，“用资企业应当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第五条规定，“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第四条规定的确权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第八条规定，“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或者虽然规定期限未满，但用资企业明确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据此，中商公司作为本案中央财政资金代行出资人，有权选择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返还资金，其返还资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双凤公司作为长沙酱油厂整体合并新设的公司，依法应当承担长沙酱油厂的债务。关于本案案由，法[2012]第295号文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有关中央企业请求返还资金案件的案由为资金返还纠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资金返还纠纷。关于利息，法[2012]第295号文第四条规定，有关中央企业请求用资企业返还资金，并请求按照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103号文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相应逾期利息应从2013年7月18日起计算，中商企业集团要求此前利息及此后复利的诉讼请求与该具有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精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双凤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商企业集团公司返还中央“拨改贷”本金3250000元，利息1102813.85元，并以3250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向原告中商企业集团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长沙双凤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商企业集团公司返还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700000元，利息169108.33元，并以7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向原告中商企业集团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中商企业集团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长沙双凤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53元及公告费（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由长沙双凤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笑竹人民陪审员  高尔勤人民陪审员  付顺梅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曹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