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6民终2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巧家县白鹤滩中学。住所地：巧家县白鹤滩镇巧家营村。法定代表人范科敏，校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帮有，男，汉族，生于1976年3月13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顺玲，女，汉族，生于1979年1月12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巧家县白鹤滩中学因与被上诉人赵帮有、秦顺玲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巧家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2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赵帮有、秦顺玲之子赵定伟，生于2000年1月16日，事发时就读于巧家县白鹤滩中学。2017年6月5日21时30分左右，赵定伟上完第四节晚自习后到操场活动，在跳吊篮球网时，篮球架主杆突然从基座处断裂，倒塌的篮球架将赵定伟砸倒在地，致其头部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涉事篮球架大约安装于2005年上半年，一直用于全校师生的日常训练和比赛，案发当日还在正常使用。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死者赵某在晚自习下课后在学校操场活动时发生的意外，属于在校学习、生活期间。学校操场上安装的篮球架系学校正常教学活动使用的体育设施，对其进行安全检查及更新维护是学校应尽的管理职责。学校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篮球架铭牌上标注的使用年限进行维护更新，该篮球架安装使用至事发时已达12年之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10月1日颁布施行的《GB19272-2011室外健身器材的安全通用要求》规定，将不同情况下的室外健身器材安全使用寿命2年、4年、6年统一修改为8年，即将旧的国标《GB19272-2003》规定的篮球架一般使用寿命的6年修改为8年，超过使用寿命的器材应报废拆除。即使参照新国标，巧家县白鹤滩中学操场内安装的篮球架使用时间也超过一般使用寿命，留有严重安全隐患。故推定巧家县白鹤滩中学对教育教学设施未尽到足够的管理职责，对赵定伟因篮球架倒塌而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教育机构赔偿责任。同时，赵定伟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具有较强的认知能力，但其跳吊篮网的行为没有违反一般篮球运动习惯，不应当视为过错。因此，根据本案事实、损害发生的因果关系程度，巧家县白鹤滩中学应当承担赵定伟死亡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及参照云公交〔2017〕107号文件“2016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8904元”之规定，计算为78904元/年÷12个月×6个月＝39452元。因赵定伟生前系位于巧家营社区内巧家县白鹤滩中学的在校学生，其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及云公交〔2017〕107号文件之规定，计算为28611元/年×20年＝572220元。赵帮有、秦顺玲未举证证明交通费、住宿费、招待费、误工费等合计为10万元，但鉴于赵帮有、秦顺玲为处理赵定伟死亡后事宜客观上需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案中赵定伟的死亡属于“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水平，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巧家县白鹤滩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赵帮有、秦顺玲人民币各326836元（丧葬费39452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等2000元，合计653672元）；二、驳回赵帮有、秦顺玲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59元，由巧家县白鹤滩中学负担3559元，赵帮有、秦顺玲分别负担1000元。巧家县白鹤滩中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赵帮有、秦顺玲各228785.2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在教育过程中已尽到安全管理及教育责任。学校在正常的教学过程中已按教育主管部门的要求每月对宿舍及体育设施等进行了安全检查，尽到了安全管理的责任；同时，上诉人提供的受害者赵定伟所在班级的班会记录能够证明学校已通过书面、口头等形式进行安全教育，履行了教育责任。且涉事篮球架基座上有铁皮片铆固保护，检查中无法查看被保护部位实际情况，法不强人所难，原审认定学校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不当。2.涉事篮球架使用时间长并非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受害人赵定伟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受害人作为17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抓篮网行为可能导致手部被缠绕、勒伤、摔伤等严重后果，其在非正常运动过程中故意起跳抓篮网，长时间悬挂于篮网之上，且试图再次腾空抓篮的不当行为违反学校安全教育要求及竞技体育要求，使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与死亡损害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本案存在多因一果的法律关系，受害人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赵帮有、秦顺玲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双方无实质性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某否存在过错，原审判由巧家县白鹤滩中学承担全部责任是否恰当。针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巧家县白鹤滩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在教育管理学生的同时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包括对体育设施的安全管理和维护更新。根据双方无异议的事实，巧家县白鹤滩中学明知涉案篮球架安装长达12年之久，超过国家规定篮球架的一般使用寿命标准，仍将其用于日常训练和比赛，应当预见到该篮球架供学生活动时可能发生学生吊网投篮、篮球架倒塌等严重安全隐患，但学校疏于防范危险，未及时维修和更新体育设施，放任学生安全事故的发生，导致赵定伟在跳吊篮网时被倒塌的篮球架砸伤致死，学校存在过错，应对赵定伟死亡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而赵定伟晚自习后到操场活动时跳吊篮网的行为并未超出涉案篮球架使用功能和篮球运动范围，其行为不具有过错，对涉案篮球架因年久失修倒塌也不具有预见可能性，依法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巧家县白鹤滩中学上诉主张由赵定伟自身承担30%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巧家县白鹤滩中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1元，由上诉人巧家县白鹤滩中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  格审判员 马  春审判员 杨 胜 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