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刑初114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坚冲，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冯立志、殷子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文义，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东省济宁市。辩护人赵淑欣，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宾宾，男，198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东省德州市。辩护人朱姣林，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2，男，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东省德州市。辩护人杨融越，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坚冲、张文义、聂宾宾、李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某某、代理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坚冲及辩护人冯立志、殷子坚、被告人张文义及辩护人赵淑欣、被告人聂宾宾及辩护人朱姣林，被告人李2及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融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被告人陈坚冲注册成立上海土某某公司，并租用本市杨浦区国宾路XXX号XXXX至XXXX室用于办公。2015年1月至同年2月，被告人陈坚冲、张文义在季某某(另案处理)的授意下，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该公司业务经理、被告人聂宾宾化名“旺浩”，带领业务员、被告人李2(化名“李某某”)等人，以兖州市土某某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扩大生产需要资金周转为名对外进行宣传，许以先期返利、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并组织投资人赴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参观。之后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变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下同)3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李2变相非法吸收资金共计80余万元。2016年7月1日，被告人聂宾宾在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检查站被民警抓获。2016年8月17日，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民警至被告人陈坚冲的居住地本市杨浦区XX路XXX弄XXX号XXX室，经陈坚冲之子联系，陈坚冲回到上址后被民警拘传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延吉新村派出所。被告人张文义、李2经民警电话通知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8月24日至延吉新村派出所接受调查。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陈坚冲、张文义、聂宾宾、李2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陈坚冲、张文义、聂宾宾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的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坚冲当庭拒不供认自己的罪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的认定；被告人李2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宾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坚冲辩解是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利用上海土某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事先并不知道，经其签字从上海土某某公司账户上转账往兖州的资金的来源也不清楚。被告人陈坚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坚冲是上海土某某公司的小股东，不能完全控制公司，在山东向客户介绍兖州公司时虽有夸大，但不能就此认定其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借款合同、收款、工资的发放等均与被告人陈坚冲无关，故被告人陈坚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法院应对真正的犯罪人做出惩处，挽回损失。被告人张文义辩解其不是上海土某某公司的员工，只是将“王浩”介绍给季某某，事后有客户代表至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讨钱时接待过，其他事情均未参与也未从中获利。被告人张文义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张文义既不属于山东和上海公司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也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未拿过工资、报酬等，不能因为被告人张文义介绍“王浩”进入上海土某某公司工作，事后接待过追债的投资人就认定其有罪。被告人聂宾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聂宾宾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聂宾宾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初犯、偶犯，坦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2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2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1日至同年2月11日，被告人陈坚冲、张文义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招揽化名为“王浩”、“旺浩”的被告人聂宾宾等人在本市杨浦区国宾路XXX号XXXX-XXXX室上海土某某公司，以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扩大生产需要资金周转为名对外进行宣传，许以先期返利、高息回报吸引客户与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共计300余万元。其中，化名为“李某某”的业务员被告人李2非法吸收资金共计80余万元。上述非法吸收的资金先后于2015年1月19日转账入兖州市土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兖州市支行112万元；于2015年2月6日、3月10日转账入孟某某招商银行济宁分行兖州支行180万余元、57万余元。2016年7月1日，被告人聂宾宾被民警抓获。2016年8月17日，民警至被告人陈坚冲的居住地，经陈坚冲之子联系，陈坚冲回到上址后被民警拘传。被告人张文义、李2经民警电话通知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8月24日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李2如实作了供述，被告人张文义拒不供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等证实，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于2008年3月30日注册成立，季某某任法定代表人。上海土某某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注册成立，陈坚冲任法定代表人，股东为陈坚冲、季某某、叶某某、兖州市土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2、《办公房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陈坚冲以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名义租用本市杨浦区国宾路XXX号XXXX－XXXX室作为上海土某某公司的办公场所。3、证人季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兖州市土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也由我掌控，法定代表人戴某是我的司机，挂名的。孟某某是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饲养员。兖州市土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和公司老员工个人账户都是用于公司收取货款，因为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欠款太多，怕被封账户，所以借用兖州市土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的账户和公司老员工的私人账户。上海土某某公司是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的营销中心，专门负责销售冷冻牛肉，法定代表人是陈坚冲，上海的事都是他在操作的。2014年年底或2015年年初，我在兖州办银行贷款时认识的一个叫张文义的人找到我公司，他知道我一直在筹集资金，说他可以在上海帮我筹集资金。我就将陈坚冲叫到我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的办公室，当时在场的就我、张文义、陈坚冲，我将一份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的空白借款合同交给张文义，让陈坚冲和张文义去操作，我不管，只要能募集到资金。为了上海土某某公司和陈坚冲工作方便，陈坚冲处有一套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的公章和我的印章以及我的身份证复印件。4、证人卜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上海土某某公司的出纳，具体负责上海土某某公司银行账户内资金的收付等。上海土某某公司2013年11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陈坚冲，总经理是邓某某，公司主要他们两人负责。上级公司是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2014年3月，公司向民生银行申办了一台POS机，与公司民生银行一般账户捆绑，2015年1月，邓某某让我将该POS机借于一名男子，并让该男子写了张收条，收条上盖的是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收到人是李某1。后来我发现该POS机捆绑的民生银行账户内资金不断增加，通过POS机转入的资金共计350余万元，这些资金分三次全部转入兖州市土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和季某某指派的孟某某个人银行账户，我都有委托书，而且每次转账付款，都是陈坚冲或邓某某让我转的，都有他们的签字确认。5、《上海土某某公司付款申请书》证实，进入上海土某某公司银行账户的300余万元先后于2015年1月19日、2月6日、3月10日转账入兖州市土某某食品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和孟某某个人账户，被告人陈坚冲在《上海土某某公司付款申请书》上均签字确认。6、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上海土某某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队伍组建和牛羊肉销售。融资的事情我不过问，我只知道有个叫“张总”的山东人，平时一直在公司里，并且他一直呆在季某某的董事长办公室办公，他还经常给那些业务员开会。转给兖州市土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和孟某某的钱都是由陈坚冲决定的，我当初劝过他，季某某已经被抓了，这些钱都是山东人向上海的客户募集的资金，是否应该等季某某出来后再决定钱是否转往山东的账户，但陈坚冲人在山东，让我和财务将钱转至他说的账户，我没办法，要求其必须有山东拨款的手续和证明，后来山东把拨款的委托书寄过来，我只能将钱转至指定的账户。经辨认，辨认出张文义就是土某某公司融资部负责人。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6日，我和吴某某等客户在“王浩”的带领下至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考察，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叫陈坚冲的上海男子，他带我们参观公司的厂房和生产车间等，并介绍公司的基本情况。陈坚冲自称是山东土某某上海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我们介绍土某某公司现正在募集资金扩大生产规模，筹建熟食车间，如果我们愿意投资，年回报率24%，还有10%的奖励，并到上海办理手续。2015年8月，我和其他没拿到本金的客户一起包车去山东兖州讨钱。我和周某1作为代表跟对方谈，张文义出面接待我们，说他是季某某助理。我让他归还我们本金，他说上海土某某公司融资后打入山东土某某账户的钱大概350万元左右，除去给客户的返利，公司大概拿到280万元左右，“王浩”等人的提成大概35%-40%，现季某某已被抓，他提出帮我们将债权转为股权，三年后由土某某公司向我们回购，另一种方案是让我们自己打官司。当时，我没有同意。张文义帮我们安排住宿、吃饭以及来回租车费用的报销，并承诺让我们回上海后解决问题。回到上海，张文义也到了上海并约我们于9月7日到控江路双阳路一幢楼内，他说是上海土某某公司新的办公地点。我们要求退还我们本金，他还是要求我们转股权。8、证人王某某、苏某某等人的证言及部分辨认笔录、上述客户与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出具的收据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实，客户与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和金额。9、上海土某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上海土某某公司账户于2015年1月19日转账入兖州市土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兖州市支行112万元；2015年2月6日、3月10日转账入孟某某招商银行济宁分行兖州支行180万余元、57万余元。10、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实，2015年1月至2月，周某2、沈某某等人与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签订《借款协议》47份，上述投资人实际支付金额300余万元。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情况》等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陈坚冲、张文义、聂宾宾、李2的到案经过。12、被告人陈坚冲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证实，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是上海土某某公司的上级公司和控股公司。我于2014年年底和季某某等朋友吃饭时认识张文义，当时张文义说自己在银行有业务关系，可以搞到贷款。2015年1月3日，我到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下面的加工场做技术指导时，听到季某某哥哥讲季某某到上海是要在上海土某某公司搞一个融资部门。后来才知道，那里主要负责的是张文义和“王浩”，“王浩”就是聂宾宾，还有一个叫李某1的。张文义是“王浩”的上级，专门负责协调季某某和“王浩”之间的沟通，重要决策都是季某某下达给张文义，然后张文义下达给“王浩”。“王浩”专门负责融资部门的招人培训和融资操作。张文义和“王浩”的办公地点就在上海土某某公司季某某的办公室内。2015年1月中旬，“王浩”带客户到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考察参观，戴某和我一起接待他们，并向他们介绍公司的产品及生产状况等。从上海土某某公司账户转入兖州市土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的钱是季某某直接打电话给上海土某某公司总经理邓某某操作的；第二笔钱是戴某授权指令，经我和邓某某同意叫财务打入孟某某个人账户，其中80万元用于分发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员工工资，其余的钱是用于支付投资人的利息，还有给“王浩”的提成，具体发放由戴某负责安排。在季某某被抓进去后，5月份我又碰到张文义，据张说他们当初在上海开会的时候，季某某帮他们安排的募集资金提成，“王浩”可以提成所有募集资金的40%，包括分发融资部门下属员工工资和提成，而其中5%是给张文义的。庭审中被告人陈坚冲辩称自己不知道公司向客户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其于2015年1月中下旬在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接待过一批上海人，但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当时他们说是旅游考察，其只负责介绍公司技术方面的情况。13、被告人聂宾宾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我和老同事侯某某和她老公张文义吃饭，张文义说他认识一家上海土某某公司，让我带客户资源去上班，后又一直劝说我去上海土某某公司工作。2015年1月8日，张文义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上海土某某公司杨浦区国宾路XXX号XX楼XXXX室参观，并让我去上班。当时我和李2在一个公司上班，业绩都不好，不想干了，就拖着李2一起去上海土某某公司看看。张文义向我介绍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坚冲、山东土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季某某等人。当天晚上，张文义打电话给我问我愿不愿意做，并且说客户借款投资可以有10%的返利，业务员有10%的提成，如果我做得好，还有5%的奖励。1月10日，李2跟着我一起去上班，张文义接待了我们，并在公司大厅安排了几个工位专门从事投资理财工作。我们根据张文义的安排给客户打电话，让客户来领取礼品，客户来了之后，我们先介绍公司概况，并以公司需要扩展业务为由吸引客户借款投资，签订借款合同，如果客户有怀疑，就带领客户租车去山东土某某公司实地考察，签订好借款合同再带客户至财务李某1处刷卡支付投资款。我向客户介绍自己叫“王浩”、“旺浩”。陈坚冲有时来，有时不来，但我们带客户考察的时候，他会在山东土某某接待，讲解公司的发展和运营情况，并且对客户说他也是上海人，土某某公司真实可信，拿了很多资料给客户看，让客户放心投资。张文义负责投资理财部门，部门里共有20多人，名单在张文义手中。我手下有四、五个业务员，都是我从智联招聘网上招聘来的。我们的工资和提成由张文义让李某1统计好后转账到我的银行账户，再由我提现后按照张文义的指示分发给各业务员。14、被告人李2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初，“王浩”打电话给我，让我陪他一起去杨浦一个公司看看，我就跟他到国宾路XX楼XXXX-XXXX室上海土某某公司，我们到办公室，办公室里有季某某、张文义还有邓总，张文义将“王浩”介绍给季某某，并称“王浩”是他在上海团队的经理。季某某说他的山东土某某很不错，手头有点紧，让张文义和“王浩”想办法集资些钱。“王浩”说没人没平台，客户不大愿意投资。季某某说可以利用土某某公司这个平台做集资。当天没有谈实际怎么操作。第二天，王浩跟我说谈成了。我过了一个礼拜去那边工作。进了公司第二天，“王浩”就带我去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考察。当时去的人大概30多个，大部分是客户，是“王浩”带队向客户介绍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的基本状况，考察了公司的厂房和办公楼等，接待的人中有上海土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坚冲以及兖州土某某公司的一些领导。陈坚冲向客户介绍过总公司的概况。回到上海，“王浩”让我们打电话让客户以借款的方式，投资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客户来公司，我们先和客户谈，谈不成功，再由“王浩”和客户谈，谈成功后，就以兖州土某某公司的名义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然后客户刷卡或支付现金。我们向客户介绍说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是上海土某某公司的母公司，兖州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季某某，上海土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坚冲，我们就是向客户介绍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的规模概况，向客户宣称土某某公司需扩大规模，改建厂房，许以高额利率回报，吸引客户来投资。“王浩”的上级应该是张文义，因为都是“王浩”跟张文义直接联系的。分红也应该是“王浩”跟张文义电话联系后再发现金给我们的。当庭指认“王浩”就是聂宾宾。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坚冲在亲属的帮助下退出20万元，被告人聂宾宾在亲属的帮助下退出5万元，被告人李2退出1.18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坚冲、张文义、聂宾宾、李2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有关项目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陈坚冲、张文义、聂宾宾犯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陈坚冲、张文义、聂宾宾、李2依法均应予惩处。上海土某某公司只是提供场所签订合同和银行账户走账，与客户签订合同的是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但非法吸收的资金并非用于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经营，故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单位犯罪。被告人陈坚冲在兖州土某某畜牧公司接待考察的客户并进行宣传，且非法吸收的资金转至其他单位及个人账户均经其签字确认，应对非法吸收的全部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文义招揽聂宾宾等人并具体负责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在客户追讨损失时出面安抚，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文义实施了非法吸收他人资金的行为，应对非法吸收的全部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2使用化名直接向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签订借款合同，其作用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从犯。故被告人陈坚冲、张文义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聂宾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2自首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坚冲退出20万元，被告人聂宾宾退出5万元，被告人李2退出1.18万元，均酌情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坚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文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1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35日，至2021年4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聂宾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李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5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29日，至2017年9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惠珠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