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责人：黄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廷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长安。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系胶州湾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郭桂凯。原审被告：王有虎。原审被告：王玉彬。原审被告：赵洪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石廷花、宋长安，原审被告郭桂凯、王有虎、王玉彬、赵洪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4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3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二被上诉人石廷花、宋长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443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依法改判我公司对其中140000元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摩托车的碰撞及大货车的碾压都足以造成王伟死亡的后果是错误的。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不可能如一审法院假设的死亡两次。故本案应由摩托车方及大货车方平均分担50%的赔偿责任。另外。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方的赔偿是其于保险合同关系产生的，故上诉人只能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40000元的赔偿责任。石延共、宋长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维持。石延花、宋长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3月11日0时许，赵洪军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204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与行人王伟相撞，致王伟受伤倒地，后郭桂凯驾驶鲁Ｆ×××××、鲁F挂号重型半挂车沿204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将倒地的王伟碾压，该事故致王伟当场死亡。原告主张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07400元（40370元×20年），丧葬费26857.5元（53715元÷2），误工费2310元（110元×3人×7天），被扶养人石廷花生活费138944元（16年×26052元÷3人），被扶养人宋长安生活费156312元（18年×26052元÷3人），交通费1142.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1429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事故形成过程进行分析，据2016年4月19日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胶公交证字[2016]第370XX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为：2016年3月11日0时许，被告赵洪军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204国道中心线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其驾驶的摩托车前部与同向行走的的行人王伟相撞，碰撞后王伟被撞出，摩托车则向左侧倒地滑移至最终位置；事故后半挂车沿机动车道自西向东行驶至此，半挂车第二轴左侧轮胎碾压行人并把行人拖曳至最终位置。事故后，半挂车驶离现场，摩托车则被扶起，该事故致王伟当场死亡。赵洪军及王玉彬被120拉去医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王伟直接致死原因发生在碰撞还是碾压。事故发生后，胶州市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王伟系因交通事故死亡。另，原告提交死亡注销证明。证明原告亲属王伟因交通事故死亡，于2016年4月14日注销户口。查，王玉彬系肇事无牌二轮摩托车车主，赵洪军系摩托车驾驶人，未投保交强险；王有虎系肇事车辆鲁Ｆ×××××、鲁F挂号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郭桂凯系该车驾驶员，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赔偿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安阳县曲沟镇洪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信证明原告宋长安婚后生育二女，长女宋利红；次女宋利青；其妻于1989年去世。原告石廷花生育一子王伟，其夫于1995年去世。宋长安与石廷花于1998年结婚后再未生育子女。同时证明王伟未婚，无子女。被告保险公司举证证实，王伟的收入来源系农业耕作，不应按照城镇标准索赔。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11日0时许，被告赵洪军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载王玉彬沿204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与在非机动车道行走的行人王伟相撞，致王伟受伤倒地，后被告郭桂凯驾驶鲁Ｆ×××××、鲁F挂号重型半挂车沿204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将倒地的王伟碾压，该事故致王伟当场死亡。上述事实经庭审查证属实，法院予以认定。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的责任未给予认定，法院依法调取了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该次事故的卷宗材料并结合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次肇事应分为二次事故，即王伟与被告赵洪军驾车发生的第一次事故和王伟与被告郭桂凯驾车发生的第二次事故。第一次事故中，被告赵洪军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上路，与在非机动车道行走的王伟碰撞，致王伟受伤倒地，肇事摩托车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郭桂凯驾车行至事故地点，观察不周将被撞躺在机动车道上的王伟碾压，在该次事故中，没有证据证明王伟有何过错，摩托车驾驶员及乘车人虽系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但二人在第一次事故后均受伤，已无能力在事故发生后采取摆放安全警示标志的行为，故大货车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两次事故致王伟死亡，肇事无牌二轮摩托车与鲁Ｆ×××××、鲁F挂号重型半挂车应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郭桂凯发生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系肇事逃逸但未提交证据，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该次事故的卷宗材料及出具的事故证明均未认定被告郭桂凯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系肇事逃逸，故被告保险公司的该辩解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被告王玉彬未给其二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且该案不存在医疗费及财产损失，故由被告王玉彬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10000元，鲁Ｆ×××××、鲁F挂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因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受害的第三者赔偿110000元。《侵权责任法》第11条规定，该次事故中，摩托车的撞击及大货车的碾压，都足以造成王伟死亡的后果，故原告经济损失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由肇事摩托车车主及肇事鲁Ｆ×××××、鲁F挂号重型半挂车车主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各项损失的分析认定：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项，原告提交的失地证明无法对抗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庭审中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807400元（40370元×20年）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死亡赔偿金法院支持334600元（16730元×20年）；原告主张丧葬费26857.5元（53715元÷2）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2310元（110元×3人×7天）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石廷花与宋长安结婚时，王伟尚未成年，宋长安对王伟尽了抚养义务，宋长安与王伟之间形成继子女关系，王伟应对宋长安尽赡养义务，故被扶养人宋长安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法律规定支持66763元（11127元×18年÷3人），原告主张石廷花被扶养人生活费59344（11127×16年÷3人）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1142.5元过高，酌定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石廷花、宋长安的经济损失经法院审查认定的数额为500374.5元（死亡赔偿金334600元+丧葬费26857.5元+误工费2310元+被扶养人石廷花生活费59344元+被扶养人宋长安生活费66763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原告只主张赔偿损失500000，法院尊重原告主张。由被告王玉彬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余28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被告王玉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因肇事鲁Ｆ×××××、鲁F挂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承保的商业险足已赔付应赔偿原告的损失，驳回原告主张被告王有虎、郭桂凯的赔偿损失请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石廷花、宋长安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被告王玉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廷花、宋长安经济损失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与被告王玉彬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80000元。四、驳回原告对被告王有虎、郭桂凯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石廷花、宋长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交警部门确认的事实可以推定发生了两次交通事故：摩托车的碰撞和大货车的碾压各一次，但是无法确定导致王伟死亡的是摩托车的碰撞还是大货车的碾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1条的规定，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一种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该损害后果的，应由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生活常识判断，碰撞或碾压都足以导致王伟死亡，原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令两次事故的责任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认为王伟在第一次事故中未死亡，但未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依据侵权责任法第12条进行判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蓉审 判 员  牛珍平代理审判员  刘 琰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卢翔飞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