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冀01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素平，女，195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华、李科达，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石获北路63号付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104431243H。法定代表人：李玉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石获北路63号付3号。原法定代表人：焦振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西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建设南大街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21654610U。法定代表人：王振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振山,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原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主席，住石家庄市石获北路67号石家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女，198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安，男，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上诉人武素平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石家庄市西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焦振山、陈丽、李泽安股权转让及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民初604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武素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股权转让给贾志敏的行为系两个股东之间的民事行为，与公司设立、变更没有关系。该转让被判无效且变更了工商登记后，已恢复原状。上诉人不用通过受让他人的股权获取股东资格，上诉人与贾志敏之间有债权请求权，而不是和公司及持股会存在认缴、出资关系。原裁认定上诉人在贾志敏返还股权后未向公司实际缴纳出资或受让他人股权，故不享有股权错误。被上诉人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石家庄市西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焦振山、陈丽、李泽安未作答辩。武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3年8月19日《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2、确认2013年8月19日《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确认2016年1月26日《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4、确认2016年1月26《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5、上述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被告电瓷公司系2000年12月经政府批准由原石家庄市电瓷厂改制而来。公司注册资本为286万元，其中电瓷公司职工持股会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以货币出资24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6.01%，贾志敏以货币出资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额的13.99%。原告武素平实际出资3000元，成为职工持股会会员，享有6000元的股权份额。2000年12月25日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召开一届一次股东大会，一致通过了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即《石家庄市电瓷厂职工持股会章程（草案）》，根据该章程规定，职工持股会是由职工出资，共同持有公司股份，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行使股东权利，以企业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职工股最低限额为6000元，截止2000年12月11日在册职工都可以成为职工持股会成员。职工入股前需填写入股申请表，作为正式入股依据。职工股采用认购与出资同时进行的办法，在公司注册登记后由持股会向职工发放和职工出资额相一致的股权证，持股会财务事项由公司财务代管。公司设立后，入股职工不得退股。职工入股可以继承赠与，在公司注册一年后可以在企业内部职工中转让，转让价格自行协商，但公司董事、总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在任期内不得转让。职工持股会建立理事会，设理事长一名，理事3名。理事长一般由工会主席担任，但需通过职工持股会会员大会通过，理事由会员大会选举产生。持股会理事会的职责是办理职工股股份变动及过户事宜等。职工持股会未在相关部门备案，没有独立印章，行使权利时加盖工会印章。2001年4月12日石家庄市电瓷厂工会名称变更为“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该工会具备工会法人资格，时任工会主席为高福奎。2004年12月9日被告焦振山任工会主席。自2002年电瓷公司职工股东之间陆续通过职工持股会转让、受让股权。2006年4月25日原告武素平亦通过职工持股会将其股权予以转让，并领取股权转让款3000元，将出资证明书交回职工持股会。至2007年2月，职工股东人数变更为72人（不包含贾志敏），其中包括部分非原始股东通过陆续受让公司股权成为电瓷公司股东。2008年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电瓷公司原董事长贾志敏犯职务侵占、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向新华区法院提起公诉，新华区法院经审理作出23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自2006年以来，贾志敏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利用自己电瓷公司董事长的身份，指使办公室主任张焕群更改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伪造股东会决议，在股东会和董事会没有通过贾志敏增加出资额的决议的情况下，让公司出纳焦向君和张焕群私自办理公司增资的有关验资和工商变更手续，伪造虚假变更文件，使其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原来的286万元增至1500万元，使其在公司所占股权比例由原来的29.16%增加至86.05%，从而非法占有了电瓷公司资产29018620.14元。贾志敏随后又陆续收购了电瓷公司其他股东部分股权，使其在公司所占股权比例最终达到92.52%,在没有告知电瓷公司其他股东的情况下，贾志敏将其持有的电瓷公司全部股权以6000万元的价格卖给河北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7月20日，新华区法院判决贾志敏犯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贾志敏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08年10月7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贾志敏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1月，电瓷公司工会以贾志敏为被告诉至新华区法院，请求确认涉及增资扩股及贾志敏受让电瓷公司工会股权的2006年6月5日、2006年6月13日、2007年1月15日三个股权转让（出资）协议无效，及《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二届五次股东会决议》（2006年6月3日）、《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三届三次股东会决议》（2007年1月5日）无效。新华区法院经审理作出50号民事判决，认定贾志敏将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286万元增到1500万元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为职务侵占，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法应认定无效，即2006年6月5日的《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应认定无效；2007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因未召开股东会，且本次股权转让协议发生在增资扩股之后，是贾志敏为其实现犯罪目的而实施的，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2007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二届五次股东会决议》及《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三届三次股东会决议》均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为伪造，且系贾志敏为实现其犯罪目的实施的，依法应认定无效。2006年6月13日的《股份转让协议》没有转让具体时间、价格，没有权利义务内容，不是实质意义的协议，无法确认其效力。判决：2006年6月5日电瓷公司工会与贾志敏签订的《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无效；2007年1月15日电瓷公司工会与贾志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06年6月3日《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二届五次股东会决议》无效；2007年1月5日《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三届三次股东会决议》无效，驳回电瓷公司工会的其他诉讼请求。2009年12月15日电瓷公司召开第三届六次职工持股会并作出决议，此次会议目的是修改职工持股会章程。此次修订将公司持股会总股本金由人民币112.2万元，占公司总股本金的7.48%，恢复为原来的246万元，占公司总股本金的86.01%；职工持有的股权由原来的“只能在公司内部职工之间进行转让，转让应经持股会办事机构办理有关手续，擅自私下转让的行为作为无效处理”变更为“只能在持股会会员之间进行转让，需个人申请，职工持股会理事会研究同意，并在会员内部公示后，由持股会办事机构办理有关手续，擅自私下转让的行为作为无效股权处理”。后电瓷公司依据上述事实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据该公司工商档案显示，该公司股权结构变更过程为：2006年6月19日前公司注册资本为286万元，2006年6月19日变更为1500万元；电瓷公司职工持股会出资变更为209.2万元，贾志敏出资由原来的40万元变更为1290.8万元；2007年2月12日电瓷公司职工持股会由209.2万元变更为112.2万元，贾志敏由1290.8万元变更为1387.8万元；2010年1月21日电瓷公司注册资本由1500万元变更为286万元，电瓷公司工会由112.2万元变更为246万元，贾志敏的出资额由1387.8万元变更为40万元。2010年5月10日电瓷公司召开第三届七次职工持股会并做出决议，此次会议目的是讨论股本金认缴方案，该次会议通过了《关于认缴持股会股本金实施方案》，并进行了公告。2010年5月17日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召开第三届七次职工持股会理事会，通过了《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理事会决议》并进行了公告。经上述股本金认缴程序后，电瓷公司职工股东（持股会会员）人数变更为122人，该122名股东分别在电瓷公司2010年5月20日签发的《出资证明书领取登记表》上签字领取相应出资证明书。其中焦振山2010年共认缴504920元。其自2000年12月8日起截止2012年5月29日止，认缴职工持股会出资额共计714920元。原告认可上述名单中大部分新认缴股本金的职工实际进行了出资，亦领取了出资证明书，但主张经向部分名单上的股东了解，其领取出资证明书的时间并非2010年5月20日，名单上个别人员也非电瓷公司职工，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另对上述2009年、2010年持股会决议及股本金认缴方案持有异议，认为贾志敏返还至电瓷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的股权应自动恢复给原告等人，而不应由当时在职的电瓷公司职工重新认缴，导致最终股权大部分被卖给焦振山，后又卖给西美公司。另据电瓷公司工商档案显示，2013年9月9日电瓷公司持股会召开持股会会议并形成持股会决议，主要内容为：电瓷公司工会将所持有的占公司86.01%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246万元，实缴246万元），以24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西美公司；股东贾志敏所持有的占公司13.99%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40万元，实缴40万元）根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石执字第00350-9号执行裁定，以350万元的价格拍卖给西美公司；股权转让后，西美公司持有公司100%的股权。2013年8月19日电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同上述2013年9月9日持股会决议。同日，电瓷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与西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上述电瓷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西美公司事宜进行了约定。2013年10月本案原告武素平及其他电瓷公司原始职工股东共计50人分别以电瓷公司工会及焦振山为共同被告，诉至新华区法院，认为贾志敏通过工会骗购了职工股份，贾志敏将骗购的股份返还给工会后，工会应当返还给原告等职工股东，但工会没有返还原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原告股份卖给焦振山，故要求法院判令电瓷公司工会及焦振山将贾志敏非法收购原告的股权返还给原告本人。新华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武素平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武素平等人申请再审，新华区法院于2014年经再审，作出再审判决，认为电瓷公司工会在未征得职工同意的情况下，将应返还的股份进行重新认缴、处分的行为构成了侵权。但电瓷公司2013年7月将持股会246万元股权整体转让给了他人名下，返还股权已不可能，原告可就侵权主体及行为人要求赔偿损失之诉。后判决驳回武素平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月26日电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股东西美公司将所持有的公司40%的股权（认缴114.4万元，实缴114.4万元），以114.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泽安，60%的股权（认缴171.6万元，实缴171.6万元）以171.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丽，股权转让后，李泽安出资114.4万元，持有公司40%的股权，陈丽出资171.6万元，持有公司60%的股权。同日，西美公司与李泽安及陈丽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上述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约定。后原告武素平等37人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该37人除周志霞、刘娅娣外，其余35人均曾在新华区法院提起2013年一审及2014年申请再审诉讼。电瓷公司工会自2013年后不再参加工会组织的活动，但至今未办理注销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是否为电瓷公司股东或职工持股会成员，即其是否有权请求确认本案涉及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只有公司股东才有权请求确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应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否则因与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无权提出。本案原告武素平自电瓷公司成立后直至2006年4月25日其转让股权，系该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在该公司注册资本中占有6000元的股权份额，对此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贾志敏股权转让行为被确认无效后，其所应返还的股权是否“自动恢复给原告”。首先，贾志敏股权转让行为被确认无效后，如贾志敏受让的股权包含原告的股权，则原告依法取得返还股权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属于债权的一种，与集身份权与财产权于一身的股权明显不同，其只能借助于相对方的给付行为才能实现，而股权的行使无需借助于他人。其次，股权与股东对公司的出资（包括股权受让）密不可分。本案原告在转让股权即领取股权转让款后，未再向电瓷公司实际缴纳出资或受让他人股权，故不应享有该公司股权。再次，新华区法院再审民事判决已驳回原告返还股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据此，原告不再享有该公司股权。因此，原告的股权并不因贾志敏股权转让行为被确认无效而“自动恢复”。综上所述，原告因无法取得电瓷公司股权而不能成为该公司股东或职工持股会成员。该公司2013年及2016年股东会决议及相关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已与原告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其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武素平的起诉。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有权请求确认本案涉及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是否有权请求确认本案涉及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取决于上诉人是否为电瓷公司股东。其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再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判决，该判决驳回了原告即本案上诉人武素平向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请求返还股权的诉讼请求，依据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再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应当认定，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无上诉人武素平的股权。其二、转让给贾志敏股权的转让方并非上诉人武素平，而是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上诉人在转让股权时领取了股权转让款，该转让被判无效，工商登记变更恢复至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持股，之后，上诉人未向石家庄市电瓷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退回领取的股权转让款，因此，上诉人不应享有该公司股权。故上诉人称“上诉人股权转让给贾志敏的行为系两个股东之间的民事行为，与公司设立、变更没有关系。该转让被判无效且变更了工商登记后，已恢复原状。上诉人不用通过受让他人的股权获取股东资格，上诉人与贾志敏之间有债权请求权，而不是和公司及持股会存在认缴、出资关系。原裁认定上诉人在贾志敏返还股权后未向公司实际缴纳出资或受让他人股权，故不享有股权错误。”不成立。综上，上诉人武素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彦林审  判  员  李坤华审  判  员  陈丽娜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代）书记员  刘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