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15238号原告高达，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西安市。委托代理人钟颖，上海钟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克非，男，1956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陈开伟，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陶征宇，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坚，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委托代理人邵拂翔，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达与被告金克非、吴坚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达的委托代理人钟颖、被告金克非的委托代理人陈开伟、被告吴坚的委托代理人邵拂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达诉称，上海钰其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声运公司股东金克非、高达、吴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经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4113号案件判决，并经(2016)沪0107执614号案件执行，2016年2月29日，原告高达已经履行了全部债务共计人民币XXXXXXX.41元。原告与两被告共同出资设立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公司即声运公司，持股比例为原告持有15%，被告金克非持有40%，被告吴坚持有45%。2008年10月1日，声运公司注销，原告与两被告共同为清算义务人。现原告已履行全部债务，根据出资比例，被告金克非应承担前述债务的40%，被告吴坚应承担前述债务的45%，并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承担执行款项人民币XXXXXXX.99元，其中被告金克非承担人民币XXXXXXX.76元，被告吴坚承担人民币XXXXXXX.23元；二、两被告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金克非辩称，首先，本案原、被告曾通过声运公司取得过相应款项，原告若要依据之前的判决书行使追偿权，需要以声运公司名义主张，且须适用声运公司所在国的公司法所规定的清算程序；其次，中国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被告吴坚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5日，本院作出(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4113号民事判决，查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的(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S761号民事判决中查明“2008年4月3日、12月4日，璨天公司分别向香港SONIC公司汇款88593.45欧元(折合人民币975855.94元)及71405.74欧元(折合人民币623039.01元)。两张售汇水单分别注明‘上海Sonic’及‘Sonic’字样”，并认为“璨天公司于2008年4月3日当天向香港SONIC公司共汇出三笔款项，分别针对三家代理商的业务，其中注明‘上海Sonic’字样、金额为88593.45欧元(折合人民币975855.94元)的售汇水单原件已由被上诉人(上海威速燃烧设备有限公司，后于2014年9月24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钰其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签收，表明该笔款项系针对被上诉人支付的差价款，理应从上诉人(麦克斯·威索有限公司)应返还的货款余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提出的88593.45欧元及71405.74欧元两笔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支付的差价款，应从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的货款余额中予以扣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3)海民初字第22239号民事裁定中查明“根据金克非向该院提交的英属维尔京群岛2004年的商业公司法设立证书(第7部分)(中文译本)记载，声运公司(英属维尔京群岛公司注册号：XXXXXXX)在英属维尔京群岛设立成为一家商业公司，成立日期：2006年4月3日”、“另外，根据金克非向该院提交的声运公司由公司全体董事根据公司章程第10.9条签署的书面决议的备忘录(中文译本)记载，公司是依据英属维尔京群岛2004年的商业公司法案于2006年4月3日设立，以签发的注册号XXXXXXX的公司注册证书为证。备案录及公司章程的签署者离岸注册有限公司已经任命以下人员作为公司第一批董事：高达、金克非、吴坚。公司注册的办公地址位于：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罗德城，离岸注册中心957信箱。公司的联系地址为：香港湾仔皇后大道东183号合和中心55层5505室。公司被授权发行的单一类普通股最多为50000股，每股面值1美元。以下在公司资本项下的股票分配申请被递交至公司：申请者高达的股票数量为15，股票对价为15美元；申请者金克非的股票数量为40，股票对价为40美元；申请者吴坚的股票数量为45，股票对价为45美元”，并作出“驳回原告金克非起诉”的裁定。金克非不服该裁定，并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2036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本院审理过程中各方的一致陈述，可以认定，金克非、高达、吴坚三人设立声运公司并在香港开立该公司银行账户的目的，就是为了便于接收相关款项。根据本院审理过程中金克非的陈述意见，威索公司上海办事处委托上海璨天贸易公司于2007年12月20日汇入声运公司香港银行账户的355082.25欧元是属于其所在的威速公司的财产，高达、吴坚亦认可其从声运公司银行账户取走的款项中包括威速公司的355082.25欧元，据此，本案中金克非以其个人名义对涉案款项提出权利主张，与其陈述的事实不符，金克非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涉案款项归其个人所有，故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并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判决认定：根据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355082.25欧元、88593.45欧元及71405.74欧元均应归原告所有，故上述款项应向原告返还，并不存在被告所称的份额之说。现声运公司已于2008年10月1日注销，而三被告作为公司清算义务人，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如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金克非、高达、吴坚三人设立声运公司并在香港开立银行账户的目的，就是为了便于接收相关款项，而且三被告也应当明知声运公司所收到的款项应当分属不同的代理商所有，在此情形下，被告高达、吴坚仍提取了留存于声运公司帐户内的资金，显属滥用权利和股东有限责任。现因声运公司帐户内的资金不足，直接导致原告依法享有的债权无法获得清偿，债权人利益受到损害，同时被告金克非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失。依据公司法关于督促清算人切实履行清算义务，充分保护公司外部债权人利益的相关规定，三被告应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基于与被告达成的和解协议，要求被告继续返还人民币XXXXXXX.33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帐户结转留存资金和利息的三分之一，因原告并非声运公司股东，其无权要求分配公司帐户上存留的资金，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高达、吴坚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之辩称意见，因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而根据之前的数次诉讼可见，原告并不确切知道债务人为谁，甚至不知道该由谁来主张权利，故应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一中民终字第2036号民事裁定书之日起起算，故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并作出判决：一、被告金克非、高达、吴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钰其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XXXXXXX.33元；二、驳回原告上海钰其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该案二审予以维持，现已生效。2016年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沪0107执6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金克非、高达、吴坚的银行存款人民币XXXXXXX.41元(含执行费人民币28370元)。不足之数，查封、扣押被执行人金克非、高达、吴坚相应价值的财产。2016年2月29日，原告履行了债务共计人民币XXXXXXX.41元。2016年4月19日，本院向原告出具履行债务证明书。现原告认为其有权按比例向两被告追偿，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代管款收据、履行债务证明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和外国法院都有管辖权的案件，其中一方当事人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予受理，故本院有管辖权。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被告金克非认为应选择适用声运公司所在国的公司法，但其仅向法院提供了从互联网上下载的《英属维尔京群岛(BVI)公司法1984(修订版)》，应认定为不能查明相关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现原告根据(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4113号判决履行了付款义务后，依据各方股权比例向两被告行使追偿权，但声运公司设立的目的是为了便于本案原告及两被告接收款项，该公司所收到的款项应当归不同的代理商所有。原告高达与被告吴坚提取了留存于声运公司帐户内的资金，而该资金应属于上海钰其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原告高达与被告吴坚将股东意志拟制为公司的意志，属于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情形，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金克非虽对此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失，但实际并未取得相应资金，故对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要求按照股权比例行使追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吴坚自愿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达支付人民币XXXXXXX.23元；二、被告吴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6%向原告高达支付上述款项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高达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高达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5091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高达负担人民币9635元，被告吴坚负担人民币154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伦审 判 员  张 庆人民陪审员  蒋建萍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胡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