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强，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华，吴强之妻，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ＸＸ强，湖北亮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忠艳，李刚之妻，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余海波，湖北君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强、陈少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刚、赵忠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宜都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鄂宜都民初字第02077号民事判决，李刚、赵忠艳不服，曾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鄂05民终868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宜都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宜都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鄂0581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吴强、陈少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强、陈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刚、赵忠艳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为：1、李刚、赵忠艳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大部分是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且证据内容不能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属主观认定。2、李刚、赵忠艳2014年6月23日汇款300000元给吴强、陈少华购买煤炭，双方履行完毕后，李刚、赵忠艳又于2014年7月7日汇款200000元给吴强、陈少华，吴强、陈少华于2014年7月7日至10日供煤518.6号给李刚、赵忠艳，双方合同履行完毕。现因李刚、赵忠艳于2014年5月14日汇款200000元给陈姗购煤而未履行，借用陈姗与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的关联关系人而虚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错误。3、陈少华与吴强系夫妻属实，但本案争议的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陈少华并未参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少华不应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李刚、赵忠艳均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吴强、陈少华的上诉，维持原判。李刚、赵忠艳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吴强、陈少华偿还所欠货款200000元，并从2015年11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李刚与吴强口头约定购买煤炭，双方进行了两次煤炭交易，合作良好。2014年7月7日，李刚再次与吴强口头洽谈购煤事宜，并由赵忠艳按照交易习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宜都支行红花分理处汇款200000元至吴强妻子陈少华账户，但后经多次催货吴强并未将煤炭交付给李刚、赵忠艳，也未将200000元货款退还李刚、赵忠艳。同时，李刚、赵忠艳与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关系。2014年5月14日，赵忠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宜都支行红花分理处汇款400000元向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购买煤炭。2014年7月7日至7月10日，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将518.5吨煤炭通过汽车运输陆续运往宜都市红花套镇交给李刚、赵忠艳。一审法院认为，李刚、赵忠艳与吴强、陈少华所订立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李刚、赵忠艳依约向吴强、陈少华支付了货款，吴强、陈少华应当按照约定供货。吴强、陈少华没有按照约定供货，应当退还货款。李刚、赵忠艳的200000元货款直接汇至陈少华账户，吴强当庭承认收到了该笔货款，且吴强与陈少华是夫妻关系，吴强辩称陈少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该案中，李刚、赵忠艳于2014年7月7日向吴强预付200000元货款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李刚、赵忠艳已完成支付货款的义务；但吴强、陈少华是否按照约定供货双方存在争议。李刚、赵忠艳认为其收到的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7月10日从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发出的价值200000元的518.5吨煤炭是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与其发生的直接买卖关系，而吴强、陈少华则认为李刚、赵忠艳收到的该批煤炭是其从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购买并委托其交付给李刚、赵忠艳的。该院认为，李刚、赵忠艳与吴强、陈少华双方均认可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发煤518.5吨并交付给李刚的事实，至于双方争议的518.5吨煤炭到底是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直接发给李刚还是吴强购买后委托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发给李刚的，发货人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的证明最为直接。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证实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7月10日从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发出的价值200000元的518.5吨煤炭为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与李刚之间的直接买卖关系。李刚提供的物质运输单绿色收货联和吴强提供的物质运输单白色存根联、黄色运输联虽然存在不一致，但均显示发货方为田家包煤矿（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发货人为田家包煤矿（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红兵和阳斌，这进一步证实了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7月10日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发煤518.5吨给李刚的事实。故对于吴强辩称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7月10日从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发出的价值200000元的518.5吨煤炭为吴强供应给李刚的抗辩理由，不应予以认可。李刚、赵忠艳要求吴强、陈少华退还货款2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2015年11月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吴强、陈少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李刚、赵忠艳货款200000元，并从2015年11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李刚、赵忠艳已预交），由吴强、陈少华负担。二审中，吴强、陈少华与李刚、赵忠艳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因双方对于李刚向吴强妻子陈少华预付200000元货款及李刚收到518.5吨煤炭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仅对是否抵扣吴强货款有不同认识。李刚、赵忠艳在一、二审审理中提交的银行对账流水、短信记录、李刚与吴强的几次电话录音、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的发货运单以及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李刚所收到的518.5吨煤炭由长阳田家包矿业有限公司所发，不应抵扣吴强差欠本案所涉货款的事实，吴强、陈少华要否认该事实的真实性须提供足以令人对该事实产生怀疑的证据，其所提供的反证及其解释因未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李刚、赵忠艳的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吴强、陈少华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2、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李刚直接将涉案200000元货款项汇至吴强妻子陈少华账户，陈少华收到该款项的事实。陈少华基于婚姻关系对本案所涉货款200000元应承担还款责任，其主张不承担责任，负有该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的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吴强上诉提出陈少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吴强、陈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吴强、陈少华已预交），由吴强、陈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玲玲审判员  胡建华审判员  李淑一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