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22民初927号原告:倪凤杰，女，1965年3月5日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代理人：毛鹰昊，男，1987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代理人：王平，吉林长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有占，男，1956年6月27日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海口区。被告：邢凤英，女，1957年8月7日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海口区。委托代理人：石洪伟，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凤杰诉被告田有占、邢凤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凤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行为构成欺诈，要求依法撤销原、被告签订的客车线路经营权协议；2、将客车返还给被告，被告应返还已交付的车款；3、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我与田有占、邢凤英是儿女亲家。二被告是搞公路客车运输的，2014年9月16日我们口头协商，二被告把太平川到长春公路客运车辆吉J5D×××号客车及营运线路权终身转让给我。被告田有占于2016年12月27日给我出具了相关手续，并标明为吉J5D×××客车及太平川到长春终身营运线路权，并签署了《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2017年2月份到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知，吉J5D×××号客车线路经营权属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田有占是从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经营权，期限是2012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并且得知田有占无权转让出售该线路，只能办理2018年7月31日以前的线路经营权。合同到2018年7月31日就终止了，被告隐瞒了这一事实，我并不知情。被告田有占的欺骗行为已构成欺诈，我要求法院撤销2016年12月27日我们双方签订的协议，并追回我已交车款。田有占辩称，我方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不构成欺诈，理由是构成欺诈应具备四个要件。1、存在欺诈行为；2、欺诈方为故意；3、被欺诈方需因欺诈行为而陷入错误的认识；4、被欺诈方的意思表示违背真实意思。我方要求合同继续履行，被告配合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要求原告返还购车尾欠款。我方认为原告知道上述行为的起止日应为2014年9月20日也就是双方的购车之日，自2014年9月20日起一年内，原告有权行使撤销权，该时间应截止到2015年9月19日。因此原告的诉请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次期间，综上所述建议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邢凤英辩称，收到倪凤杰交付的车款3260000元，其中包含其子田和平在2016年1月5日收取的200000元。原告倪凤杰尚欠车款740000元未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庭审中，倪凤杰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出具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该车由原告终身享有线路权。签订书面协议后，被告答应车及线路终身由原告使用，实际上发生重大变化。被告质证认为，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实的问题有异议。原告代理人阐述的不能正常终身经营的情况不存在。2、出具经营合同书一份，证明田有占承包期限为2012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被告质证对此份证据无异议。3、出具证人唐立军证明材料，证实2017年2月初，毛俊田来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找我，说要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我告诉他过户可以，只能过到2018年7月31日。因为田有占与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截止日期就是2018年7月31日。我把合同书给他看了，并给他复印了一份。因此被告行为存在欺诈。被告质证认为，该证人应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唐立军系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不具有法定代表人资格，因此该行为也不能代表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4、出具收据一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交款3260000元，另一份收据，证明被告收到原告交款200000元。被告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收条本身无异议。对收条中括号内反映的问题提出示明，终身线路权是指国家的法律正常没有变更的情况下，原告享有终身营运线路权。第二份200000元收条我方有异议，该200000元应计算在被告收到的3260000元内，理由是2016年1月5日，二被告之子田和平给原告出具收条一枚金额20万元，2016年6月28日，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收条金额3260000元。5、出具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合同书，经营者田有占。证明根本就不是终身制。第七项约定事项第二项合同期内不准许转包他人。证明被告方不能转让，如要转让需经公司同意。说明田有占违背合同约定。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经营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代理人提出的经营期限无异议。但我方认为1、经营期限断章取义，第一项中第二款约定，事实证明甲方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招标成功，合同期限至2021年10月25日。2、该合同第七条规定，如转让需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公司同意方可，田有占转让给原告提交公司申请得到审批。6、出具吉林省客运班线经营权使用管理合同，证明客运班线经营期限为五年，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21年10月25日止。该合同是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与吉林省运输管理局签定的。被告质证对此份证据无异议。7、出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被告质证对此份证据无异议。8、出具2016年1月5日收据，金额200000元，收款人田和平。被告质证称此200000元包含在3260000元内。9、出具2016年6月28日收据，载明：“今收到倪凤杰付给田有占、邢凤英购买客车款叁佰贰拾陆万元整（吉J5D×××客车及太平川至长春终身营运线路权）。2014年9月16日开始运营。”收款人邢凤英、田有占。被告质证对此份证据无异议。10、证人牟艳华出庭证实，2016年2月份倪凤杰在我处借款200000元，被告之子田和平到我处取的，并给我出具收条一张，此款原告倪凤杰以给付完毕，收条返还给原告倪凤杰。被告质证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庭审中，田有占、邢凤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出具《解除运管所股份经营大客车合同及汽车买卖协议》一份，证实田有占营业的线路原为个体线路，挂靠到客运公司后享有永久经营权。原告质证认为，这是运管所出具的，当时还没有客运管理公司，国家政策在不断变化，无法决定谁享有终身权。2、出具《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营运路线、客运班车经营合同书》，证明该线路经营权名为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为田有占。原告质证认为，合同期满就是2018年7月31日，如招标成功，原承包人有优先权。但是公司没认可转让，合同期限也就截止到2018年7月31日。给客运公司董事长打电话，答复没有终身线路权，也没有认可田有占转让线路所有权。所以田有占将线路转让给原告是违法的。3、出具《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明经过向客运公司申请，已经同意将线路的经营权顺延至2021年10月25日。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针对的是线路，上面的公司是对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的许可，发包给谁不一定。所以不同意被告的意见。4、出具《吉林省客运班线经营权使用管理合同》，证明只要国家法律政策没有发生变化，田有占可以继续经营。原告质证认为，文件是吉林省和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签的合同，不能说明就归田有占了，只是将线路的所有权批准给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5、《申请》二份，证明被告已向公司申请，2017年1月16日得到公司的书面同意。因毛俊田为公务员所以转让至倪凤杰名下。原告质证认为，客运公司没有批准。2016年12月30日田有占申请一次，2017年3月20日又申请一次，客运公司一直都没有批准，不是提交申请就算得到批准。6、音频资料一份，证明双方协商转让具体事宜。原告质证对录音的部分内容不予认可。7、被告证人田有伍出庭证实，毛家买田家车，给了326万元，还欠尾款。我去帮助给车辆更名过户。车辆协商价款是400万元，还差74万元。原告质证认为，证人是田有占的亲兄弟，证言不应作为依据。8、被告证人李小丽出庭证实，春节前双方到我家，协商更名的事情，欠款74万元毛家给田家，补签个条，约定余款5月1日前交齐。原告质证认为，他们是近亲属，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9、被告证人唐永和出庭证实，协议签订三份，第一份协议，毛俊田说吉J5D×××号客车400万元买的，已经付了320多万了，户过不了，客运公司说需要双方有一个转让协议书，签这个协议就是为了过户。双方都是认账的，田有占提出欠款70多万元，涉及到票款。所以让毛俊田写了个欠条，也同意过户。拖到四、五天的时候，田有占找我说毛俊田找他媳妇倪凤杰签字怎么还没把欠据拿回来，我找毛俊田说有事了。田有占的车是个人的车，线路是私营的线路。田有占看不明白协议内容我给念的，客运合同原本是田有占签，现在应是倪凤杰签。协议就是为了到客运公司办过户，签名时倪凤杰没在场，就是毛俊田在。签完将欠据由我保管，当时毛俊田没签，说拿回去让倪凤杰签，可是之后再没见到此据。之后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原告质证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10、被告证人田和平出庭证实，我是田有占、邢凤英的儿子。因为要用钱，我给倪凤杰打电话，她让我去她朋友那里取。给我钱的女的我不认识，钱是在老财政路口的农村信用社取的200000元现金，我给她出的收据，之后才知道是秦三媳妇。钱取回后交给我母亲邢凤英。11、被告证人田雪出庭证实，吉J5D×××号客车的票款我与毛鹰昊一起去取过，之后一直是我们俩一起去结的。我母亲邢凤英只结了前四个月，后六个月票款都是我与毛鹰昊取的。庭审中，本院为查明本案事实，调取如下证据：1、本院到长岭县运管所调取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十五条“道路客运班线属于国家所有的公共资源。.....”2、本院到长岭县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中华人民共和国环节保护部令2012年第12号文件，《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证实吉J5D×××号客车报废期限为15年。3、本院到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调取吉J5D×××号客车户籍档案，购车发票载明车辆购货单位为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购车金额72万元。车辆证件，载明吉J5D×××号客车为宇通牌ZK××××。4、本院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岭支公司调取《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实吉J5D×××号客车辆折旧及损耗每月为车购置价格0.90％。5、本院到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调查副经理郑国刚笔录一份，证实田有占不享有吉J5D×××号客车客运终身线路权。6、出具凯旋路客运公司调取笔录，证实吉J5D×××号客车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票款净结算金额496372元。7、出具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证明材料，证实吉J5D×××号客车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营业期间，客运公司每月扣税费4000元，10个月40000元。8、出具证人高英成证明材料一份，证实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吉J5D×××号客车票款都是由他领取并发放，邢凤英、毛鹰昊和田雪都领取过票款，具体谁结多少记不清了。9、出具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副经理唐立军调查笔录三份，证实田有占不享有吉J5D×××号客车客运终身线路权，只有经营期限无终身经营权，在承包期内经公司同意可以转让线路经营权。长岭至长春线路承包费每月10000元。长岭至太平川线路承包费每月5000元，车辆由承包者自己提供。吉J5D×××号客车虽然购货单位写的是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出资购买人为田有占。10、出具富立波调查笔录，证实长岭至太平川线路承包费每月5000元，每年60000元。11、出具李云峰调查笔录，证实长岭至长春线路承包费每月10000元，每年120000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质证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31日，被告田有占与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营运线路客运班车经营合同书》，经营期限为2012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原告倪凤杰与被告田有占、邢凤英是儿女亲家关系。2014年9月16日，双方口头约定以4000000元的价格将太平川到长春公路客运车辆吉J5D×××号客车及线路的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倪凤杰。原告陆续给付二被告车款，截止2016年6月28日，经双方结账，原告已给付二被告车款3260000元，不应包含被告之子田和平于2016年1月15日收取原告现金200000元及被告邢凤英收取原告承包吉J5D×××号客车后的前4个月票款，每月票款49637.2元（需扣除客运公司收取税及承包4000元）净剩45637.2元，4个月共计182548.8元，后6个月的票款因被告没有领取，不应由被告返还。应认定原告已给付被告车款共计3642548.8元（3260000+200000+182548.8）。2016年12月27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中途因线路经营权属出现问题使乙方不能正常终身经营，由甲方双倍赔偿乙方经济损失并原价退回线路经营权，转让后由倪凤杰全权办理与相关部门的一切事宜。被告田有占无权转让该车终身线路经营权，签订协议时被告没有将他与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营运线路客运班车经营合同书》截止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告知原告。被告隐瞒了这一事实，其行为已构成欺诈。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撤销原、被告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被告认为自己享有承包该车线路营运权的优先续订权，只要自己有意愿继续承包就可以终身使用该车的线路经营权，故将该线路经营权转让给原告不存在转让不能的问题，也没有欺骗原告，因此被告行为不构成欺诈。关于被告提出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次期间一年，本案因原告在2017年2月初才知道被告与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营运线路客运班车经营合同书》截止时间2018年7月31日，因此原告的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次期间。2017年5月22日原告倪凤杰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太平川至长春普客客车（吉J5D×××）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四个年度承包费分别进行评估鉴定。2017年6月21日松原中庆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经评估人员电话询问当事双方确认，太平川至长春起始的客车仅有此一辆客车运营，无法取得估算依据和相应数据，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做出退卷说明将卷宗退回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2017年6月27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介机构经审查了解后认为，该线路仅一辆客车运营，无相近实例可对比参考，且客运承包费应属承包方与发包方协商约定事项，不属评估范畴为由，做出（2017）吉07评鉴129号终结对外委托函终结本次鉴定程序。经本院到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对客运公司工作人员及其他客运承运人进行调查取证。按照同类客运班线及车型对比确认，最终结论为原告倪凤杰应给付被告田有占车辆承包费每年180000元+车辆损耗77760元（每年），共计257760元，每月21480元，原告倪凤杰退还被告田有占吉J5D×××号客车及线路经营权。扣除原告应向被告交纳合理费用后剩余款项，被告应予以退还。上记事实，有原、被告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视频资料，在卷为凭，属实无疑。本院认为，被告田有占将自己与客运公司签订的客运班车经营合同书期限截止2018年7月31日这一事实隐瞒，致使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了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并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已交付大部分车款。原告在2017年2月才得知被告与长岭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营运线路客运班车经营合同书》，截止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被告对原告隐瞒了这一事实，其行为已构成欺诈，原告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的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原告在起诉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次期间一年，所以有权行使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认为2016年12月27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本院应予支持。经本院2017年第十五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告倪凤杰与被告田有占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原告倪凤杰于判决生效后将吉J5D×××号客车交付给被告田有占、邢凤英，并按每月承包费21480元返给被告田有占、邢凤英（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客车交付之日止）。被告田有占、邢凤英自判决生效后退给原告购车款3642548.8元[3260000元+200000元+182548.8元（每月票款45637.2×4个月）]。以上款项相互折抵后同时执行，限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82元，由被告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喜宝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人民陪审员  陈 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