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10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晓宏，男，1962年9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现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秀英，女，1966年4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现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旻，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蓝蓝，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幕府南路228号。法定代表人：徐桓峰，南京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雨薇，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市政设施综合养护管理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沿村**号。法定代表人：林滨，南京市鼓楼区市政设施综合养护管理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男，南京市鼓楼区市政设施综合养护管理所副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忠明，男，南京市鼓楼区市政设施综合养护管理所员工。上诉人姜晓宏、郭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鼓楼城管局）、南京市鼓楼区市政设施综合养护管理所（以下简称鼓楼市政养管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0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晓宏、上诉人姜晓宏和郭秀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旻、王蓝蓝，被上诉人鼓楼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丁雨薇，被上诉人鼓楼市政养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雷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晓宏、郭秀英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姜晓宏、郭秀英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证明了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程，并对两被上诉人就本起事故存在的过错进行了举证，特别是已向法院提交了多个关于河道栏杆高度的国家强制性标准及规范，足以证明受害人溺亡的主要原因为两被上诉人管理养护的河道栏杆高度没有达到国家标准1.1米。一审判决驳回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与全国其他法院对于此类案件的判决大相径庭。鼓楼城管局、鼓楼市政养管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晓宏、郭秀英一审中诉称：2015年8月7日晚，姜晓宏、郭秀英之子姜淼与朋友段然、武琼、王聪在南京市××牌楼大街××号艾欧尼亚龙虾店吃饭，期间大家饮了酒。凌晨1时左右，姜淼走出饭店欲外出方便，发现店对面有条河流，于是想就近在河边解决。但其走到河边时，由于护栏很矮，碰到姜淼的腿后，其重心不稳，坠入河中。报警后，警察到达现场将姜淼打捞上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姜晓宏、郭秀英认为，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为事发河边护栏高度过低等安保措施不到位，鼓楼城管局、鼓楼市政养管所对事发河道及配套设施的管理养护负有责任，应当对姜晓宏、郭秀英的损失予以赔偿。姜晓宏、郭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鼓楼城管局、鼓楼市政养管所赔偿死亡赔偿金743460元、丧葬费3089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事必要支出费用10000元，合计834351.50元的70%即584046元；2.鼓楼城管局、鼓楼市政养管所承担诉讼费用。鼓楼城管局、鼓楼市政养管所一审中承认姜晓宏、郭秀英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姜淼酒后坠河溺亡的事实，但鼓楼城管局认为：1.鼓楼城管局仅对辖区内市政设施的管养单位负有行政管理职能，市政设施管养是由市政管养部门负责，己方不是适格被告；2.姜淼溺亡，不是河道护栏出现质量问题造成，而是其凌晨饮酒过量造成，三人共饮白酒3瓶、啤酒5瓶；3.城市河道设置栏杆国家无规定。鼓楼市政养管所认为：1.河道护栏与道路之间分界清晰，且河道不是方便场所，姜淼酒后方便应当到饭店或者旁边公厕，通过视频可见姜淼系酒后掉入河中，故其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全部责任；2.鼓楼市政养管所只承担对河道的养护管理工作，不具有规划建设职能；3.城市河道是否设置护栏、护栏高度，国家无明确规定，故姜晓宏、郭秀英认为事发河道护栏过低，无法律依据；4.姜晓宏、郭秀英主张赔偿费用缺乏计算依据，赔偿前提是原审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鼓楼城管局、鼓楼市政养管所承认姜晓宏、郭秀英在本案中主张姜淼酒后坠河溺亡的事实，故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姜晓宏、郭秀英的陈述、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2015年8月7日22时至次日凌晨30分许，受害人姜淼与朋友段然、武琼、王聪在南京市××牌楼大街××号艾欧尼亚龙虾店吃饭，期间姜淼与段然、王聪三人共饮白酒3瓶、啤酒近5瓶。酒后，其他三人在店内结账，姜淼一人至酒店门前河边，姜淼身体踉跄几步坠入河道，后经打捞、抢救无效死亡。姜晓宏、郭秀英作为受害人姜淼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姜晓宏、郭秀英认为，受害人姜淼坠河溺亡，责任在于鼓楼城管局、鼓楼市政养管所管理养护的河道护栏高度没达到国家标准1.1米，并提供《公路桥涵设计通用规范》、《公园设计规范》、《民用建筑设计通则》、《城市桥梁设计规范》支持其诉请。但在上述四份证据中，栏杆1.1米高度分别是针对公路桥梁栏杆，公园建筑内部和外缘临空高差较大的护栏，民用建筑阳台、外廊、室内回廊、内天井、上人屋面及室外楼梯等临空处设置护栏，城市桥梁栏杆的规范要求，并未对城市河道是否设置栏杆和栏杆高度作出具体规定。故姜晓宏、郭秀英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鼓楼城管局、鼓楼市政养管所在对城市河道管理、养护中存在过错，其以此为由要求鼓楼城管局、鼓楼市政养管所承担侵权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鼓楼市政养管所为全民事业性质，隶属鼓楼城管局领导，其主要职责包括辖区内市政设施综合管理；鼓楼城管局负有辖区市政公用设施管理维护的职责。故鼓楼城管局、鼓楼市政养管所均对辖区市政设施负有综合养护和管理的职责，系本案适格被告。故鼓楼城管局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但鼓楼城管局、鼓楼市政养管所辩称在受害人姜淼酒后坠河溺亡事故中，鼓楼城管局、鼓楼市政养管所没有过错及姜晓宏、郭秀英主张城市河道栏杆高度1.1米证据不足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姜晓宏、郭秀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0元，减半收取1660元，由姜晓宏、郭秀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姜晓宏、郭秀英认为事发地的栏杆高度不符合以下规范的要求：1.《公路桥涵设计通用规范》第3.6.7条“设置栏杆的桥梁，其栏杆的设计，除应满足受力要求外，尚应注意美观，栏杆高度不应小于1.1m”。2.《公园设计规范》第四条“建筑内部和外缘，凡游人正常活动范围边缘临空高差大于1.0m处，均设护栏设施，其高度应大于1.05m；高差较大处可适当提高，但不宜大于1.2m；护栏设施必须坚固耐久且采用不易攀登的构造，其竖向力和水平荷载应符合本规范第5.3.5条的规定”。3.《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6.3第2款“临空高度在24m以下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05m，临空高度在24m及24m以上（包括中高层住宅）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10m”。4.《城市桥梁设计规范》第9.5.1条“人行道或安全带外侧的栏杆高度不应小于1.10m。栏杆构件间的最大净间距不得大于140mm，且不宜采用横线条栏杆。栏杆结构设计必须安全可靠，栏杆底座应设置锚筋，其强度应满足本规范第10.0.7条的要求”。鼓楼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中陈述，事发地栏杆并非在路边上，与路边尚有7、8米的距离。姜晓宏、郭秀英的委托代理人认可事发地栏杆并非是路边的栏杆，是在路的里面，路边的栏杆要高于事发地的栏杆。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监控视频、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鼓楼城管局、鼓楼市政养管所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姜晓宏、郭秀英主张本起事故中受害人溺亡原因系事发地河道护栏高度没有达到国家标准1.1米，两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河道护栏的标准问题，姜晓宏、郭秀英援引了《公路桥涵设计通用规范》、《公园设计规范》、《民用建筑设计通则》、《城市桥梁设计规范》的相关内容予以说明，但上述规范中有关栏杆高度的规范要求分别是针对公路桥梁栏杆、公园建筑内部和外缘临空高差较大区域的栏杆、民用建筑中临空高度较大区域的栏杆、城市桥梁栏杆，而非针对案涉河道两侧栏杆，故上述规定不应适用于本案情形。姜晓宏、郭秀英上诉称其他法院对于该类案件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请，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地的河段护栏并非处于人流密集区域，与主路尚有一段距离，要求河道管理人增加该河段护栏高度缺乏充分依据，故本案情形明显区别于姜晓宏、郭秀英所称的其他法院相关判决的情形。姜晓宏、郭秀英关于事发地河道护栏高度没有达到国家标准，两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姜晓宏、郭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上诉人姜晓宏、郭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海英审 判 员  钱发洪代理审判员  王世耀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