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民初14399号原告：上海新导向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钱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云，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莘，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松江一中，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罗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强。原告上海新导向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导向公司”)与被告上海市松江一中(以下简称“松江一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报请院长批准简易程序延期三个月审理。原告新导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云、徐莘，被告松江一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导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与原告签订《校园文化建设项目制作合同》；2、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23991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被告委托原告承担校园文化景观设计制作事宜，经过数月的努力，原告于2016年6月28日向被告交付了设计方案“上海市松江一中校园景观营造概念案”并得到确认。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被告确认原告递交的设计方案，并确认该方案由原告设计及制作，双方对于项目内容、项目预算、设计费用、付款时间等进行了约定，且商定于2016年7月5日前签订制作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单方通知原告终止上述协议，并不再与原告签订制作合同，为此，原告发函要求被告履行协议内容，但被告一直无故拒绝履行。据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松江一中辩称，双方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中只确定了设计费，协议第三条明确，在双方完成前期工作基础上再商定于2016年7月5日前签订制作合同，原告没有按照被告要求制作后续工程的预算方案，工程量清单预算报价等，只是制作了一份混在一起的清单，清单备注条款1中的文化创意设计费也不妥当，原告的老总曾与被告的校长电话联系，表示赚不到钱。制作工程根据教育局的规定是需要摇号的，2016年6月29日，被告将相关项目报教育局备案招投标，2016年6月30日教育局通知被告有了中标单位，被告当日就告知原告认可原告的设计，凭发票报设计费，制作工作由其他单位完成。被告根据教育局的文件招投标并中标，中标单位为上海隆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不可能将涉案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制作工程合同也不可能签订。在原告提供设计人员资质的情况下被告愿意支付设计费。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8日，被告松江一中作为甲方、原告新导向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校园文化景观设计制作事宜，经由乙方提交设计方案，甲方确认以下方案由乙方设计及制作，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内容：1、2016年完成项目：1)书苑，包括书苑拱门、书法墙、书法地面、花坛、圆形展示牌，2)教学楼立柱文化展示牌，2、2017年完成项目：1)校门对联匾牌，2)校门口主雕塑，3)校园宣传栏改造，4)教室门口宣传栏改造；二、计价方式：1、2016年项目预算总金额299,659元，设计费：市场价为10%，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设计费按本工程总价8%计，共23,991元，2、付款时间：本协议签订后于7月10日前支付；三、在甲乙双方完成前期工作基础上，双方商定2016年7月5日前签订制作合同；四、本协议经双方本着互利友好商定，甲乙双方的具体合作内容以双方的正式合同为准……。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设计方案“上海市松江一中校园景观营造概念案”，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罗明在该方案封面签署“同意按此方案设计制作。”同日，原告还向被告提交了空白的校园文化建设项目制作合同和松江一中校园文化建设项目2016年制作清单，但被告并未签订，且称制作清单并不符合工程量清单的制作要求。2016年7月1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一份，载明双方签约后，被告单方通知原告终止协议的履行，在原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交付了设计稿的情况下，被告单方终止合同，不按照协议约定与原告签订制作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原告向被告提出两点建议：1、继续履行合同，按照协议的约定与原告签订制作合同，支付设计费和制作费；2、终止协议履行，向原告退还设计稿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同时，被告不得侵犯原告的知识产权。2016年6月29日，被告就涉案项目在松江区教育系统相关网站上进行了备案，同日，上海市松江区教育基建装备资产管理中心进行审定，2016年6月30日，上海市松江区教育局计财科进行了核准。2016年6月30日，上海市松江区教育基建装备资产管理中心向案外人上海隆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蓬公司”)发出了《30万元以下建设工程施工承发包交易成交通知书》，载明被告的涉案工程由隆蓬公司承包，请该公司自通知单发出之日起14天内，与建设单位签订承发包合同。庭审中，本院向原告释明，因被告明确表示没有经过主管部门批准，不同意与原告签订制作合同，且其已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案外人隆蓬公司施工，故原告的诉请可能存在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原告可在限定期限内变更其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明确表示涉案项目属于为学校特色课程而提供的文化项目，不是建设工程项目，故不应当依照相关规定摇号选取施工单位，原告要求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坚持其诉讼请求不变。诉讼中，被告表示2016年5月，被告确认委托原告承担校园文化景观设计，2016年6月28日签订设计协议，确认设计费为预算总金额299,659元的10%，经双方协商后设计费按8%结算。现经学院商讨决定，同意仍然按照预算总金额299,659元的10%支付设计费给原告，设计费为29,965.90元。以上事实，由协议、景观营造概念案、项目制作合同、制作清单、律师函及邮寄凭证、文件、项目备案表、交易成交通知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除外。本案中，原、被告虽然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承担校园文化景观设计制作事宜，双方商定于2016年7月5日前签订制作合同，但事实上，被告已通过网上备案及摇号的方式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案外人隆蓬公司施工，庭审中，被告也明确表示，根据本区教育局的文件要求，不可能再将涉案工程交给原告施工，也不同意签订制作合同，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法律上和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仍坚持其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不变，故本院对此难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如双方当事人仍存有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设计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已将设计成果交付被告，被告对此也并无异议，并自愿按照预算总金额299,659元的10%支付，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松江一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新导向品牌策划有限公司设计费29,965.9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新导向品牌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5元，减半收取3,077.50元，由原告上海新导向品牌策划有限公司负担2,877.50元(已付)，被告上海市松江一中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洪 飞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刘思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