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终13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科华中路88号。法定代表人：陈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健，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启峰，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住，住陕西省大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成都农商行）与被上诉人王启峰、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的（2016）京0108民初3844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1月23日，上诉人成都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被上诉人王启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本院接受了询问，一审被告微梦公司向本院明确表示不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农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启峰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王启峰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的1幅漫画作品（简称涉案作品）的作者“沉石”。二、成都农商行使用的涉案作品系从网络上公开搜索而来的，故无从对其进行署名；成都农商行发布涉案微博亦出于公益目的，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成都农商行的行为属于“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构成合理使用，不侵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王启峰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成都农商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微梦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启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都农商行和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成都农商行赔偿王启峰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550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王启峰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原图、打印图及新漫网发布涉案作品的网页打印件，用以证实其对涉案作品的权属。因新漫网上发表的涉案作品显示作者为沉石，为证明沉石为王启峰笔名，王启峰提交了华商网关于王启峰的文章，该文章中王启峰简介部分显示其笔名为沉石。王启峰提交的由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制作（2015）许天证民字第478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王启峰在公证处使用该处计算机设备登陆新浪微博，在首页搜索栏中输入“成都农商银行”并搜索，在搜索结果中点击“成都农商银行V”，搜索结果显示2013年12月18日成都农商银行的微博“各类投资流动性”中有一幅配图，与王启峰主张的涉案作品相同，涉案微博评论及转发数都为0。该微博认证主体为成都农商行。成都农商行为证明涉案微博关注量小、影响力低，提交了其微博首页、企业信息、新浪微博财报、中国青年报网页打印件及中国青年报微博首页截屏；为证明王启峰要求的经济损失过高，其提交了从中国新闻漫画网购买12幅漫画作品的明细及共计1440元的发票一张。微梦公司提交了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微博已经不存在，王启峰没有异议。上述事实，有王启峰提交的原图及公证书、网页打印件，成都农商行提交的发票、购买明细，微梦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王启峰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原图及打印图、发表链接等，可证明沉石确为王启峰的笔名，在成都农商行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王启峰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王启峰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成都农商行在其经营的新浪微博登载的博文中，未经许可，使用王启峰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构成侵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成都农商行在其微博上使用涉案作品未予署名，故应向王启峰赔礼道歉，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应以被告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王启峰所受损失和成都农商行非法获利的数额均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将综合涉案作品的具体情况、成都农商行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产生的影响等情节，酌情予以确定。王启峰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王启峰虽未提交合理支出的相关票据，但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情况，因公证书涉及多家微博用户的公证过程，且律师是类案诉讼代理，对于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属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商。由于涉案微博并不处于明显位置，微梦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及时进行了核查，发现相关微博已被删除，已在合理期间内履行了相关法律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成都农商行在其新浪官方微博，持续二十四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向王启峰赔礼道歉；二、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成都农商行向王启峰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500元；三、驳回王启峰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且经询问，均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和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王启峰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著作权法明确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在作品上署名，可以署真名，也可以署笔名。本案中，涉案作品在新漫网发表并署名“沉石”。结合华商网上介绍王启峰文章的相关内容，可认定王启峰使用“沉石”作为其笔名并在作品中署名。同时，鉴于王启峰在本案中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稿，并考虑到涉案微博使用涉案作品的时间晚于新漫网上显示的涉案作品的发表时间，在无充分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王启峰系涉案作品作者，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成都农商行关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启峰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成都农商行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中，王启峰提交的公证书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成都农商行在其所经营管理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成都农商行虽主张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应属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的合理使用行为，但涉案作品被用作微博配图，其与微博文字之间缺少必然的关联性，该种使用的目的显非“介绍、评论”该作品，亦非为“说明某一问题”，而仅是单纯地向公众展现该作品本身，从而增加该条微博的吸引力，故该行为不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成都农商行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且未给王启峰署名的行为已构成对王启峰就涉案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成都农商行虽主张其微博上使用的涉案作品系通过网络搜索获得的未署名图片，故使用时未署名不构成侵权，但网络上存在未署名的作品并非使用他人作品时不予署名的合法理由，成都农商行的该主张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涉案微博是否具有公益性质并非侵权行为成立的必然要件，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成都农商行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时主观上并无过错，故成都农商行根据此等理由上诉主张其行为不构成侵权，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成都农商行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九百三十八元，由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炫孜审 判 员 宋 堃审 判 员 杨 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欣蕾法官助理 历智宇书 记 员 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