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民再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ＸＸ，男，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汪三星，男，195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原审原告汪三星与原审被告Ｘ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黄梅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鄂黄梅民初字第0197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ＸＸ不服，向黄梅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黄梅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鄂1127民再1号民事判决，ＸＸ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及被上诉人汪三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上诉请求：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1、本案出借人应为“汪山星”，而非汪三星，汪三星主体错误。2、本案借条是虚构的，“汪山星”亦是虚构的人。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汪三星的全部诉讼请求。汪三星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一审判决。汪三星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0年ＸＸ承包窑厂，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20万元，至2012年2月12日结算仍欠本金5万元，两年利息3.5万元。双方约定本金分三次还清，并自2014年2月12日起按月息1分算。后ＸＸ分五次还清5万元本金，利息却分文未付。请求判令ＸＸ偿还借款利息3.8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黄梅县人民法院（2015）鄂黄梅民初字第0197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查明，2014年2月12日，汪三星与ＸＸ结算此前双方借款（此前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ＸＸ共计欠汪三星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3.5万元。双方约定本金5万元自2014年2月12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并由ＸＸ定于2014年3月30日还1万元、5月30日还2万元、8月30日还2万元，利息3.5万元逐年还清。ＸＸ按约定向汪三星出具了借条。此后ＸＸ通过其二叔汪国奉于2014年4月3日、5月31日、7月5日、8月8日、10月20日分别偿还本金1万元，借款本金5万元全部还清，利息则分文未付。黄梅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ＸＸ自2014年2月12日欠汪三星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3.5万元，有ＸＸ出具的借条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汪三星、ＸＸ此前的借款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双方约定的利息受法律保护，汪三星要求ＸＸ偿还借款利息3.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ＸＸ应按双方约定按时偿还本金及利息，未按时偿还的，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经计算，借款5万元本金截止ＸＸ偿还日期的利息为2426.67元。判决：限ＸＸ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汪三星借款利息37426.67元。黄梅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7民再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再审一审判决）查明，2014年2月12日，ＸＸ出具借条，内容为：“2012年2月12号借汪山星现金币伍万元整，至2014年2月12号（两年整）计利息叁万伍仟元。本金伍万元整，2014年3月30号还壹万元整、2014年5月30号还贰万元整、2014年8月30号还贰万元整。两年利息叁万伍仟元逐年还清。本金伍万元整，自2014年2月12号起按月息壹分算。（1%）”该借条上还记载有还款情况，载明：“2014年4月3日国奉付款壹万元、2014年5月31日国奉付壹万元、2014年7月5日国奉付壹万元、2014年8月8日国奉付款壹万元、2014年10月20日国奉付壹万元”。经查，借条上载明的还款情况属实，经手人“国奉”系ＸＸ叔父汪国奉。另查明，ＸＸ之所以出具上述借条，是因为其父亲汪国龙将其原经营的窑厂转交与他经营，同时将窑厂所负的债务转让给他，其中就包括所欠“汪山星”的债务。黄梅县人民法院再审一审判决认为，一、借条上载明的“汪山星”是不是本案当事人汪三星。本案当事人汪三星没有曾用名，也没有使用过“汪山星”这个名字，因此其无法直接证明借条上的“汪山星”就是其本人，但其所陈述的债权源自汪国龙承包窑厂向其借款，与ＸＸ陈述的债务来源一致。本案的关键证人汪国奉一直回避法院的调查，另一证人汪国龙在接受法院调查时，承认曾向本案当事人汪三星借过钱，但对于出具条据、还款情况等均含糊其辞。两位证人之所以不愿正面接受法院的调查，是因为汪国龙系ＸＸ的父亲、汪国奉系ＸＸ叔父，且汪国龙、汪国奉与汪三星系堂兄弟关系。“汪三星”与“汪山星”虽然在普通话发音上有区别，但在当地方言上“三”与“山”发音一致，因此对借条上出现的“汪山星”汪三星称当时没注意，其解释在情理之中。而ＸＸ在庭审中称该借条是汪三星所偷，却又无法提供所谓“汪山星”的身份基本情况，而从借条的内容看，包括本金数额、利息数额、还款日期、利率标准等四个方面都记载准确、详细，说明该借条内容是借贷双方面对面充分协商的结果，ＸＸ不可能不知道所谓“汪山星”身份的基本情况。综上，从债权债务的形成、转让来看，借条上的“汪山星”就是本案当事人汪三星。二、借条上载明的利息叁万伍仟元，其利率约定是否受法律保护。对于借条上确定的利息，汪三星称是按本金20万元、利率3分，扣除累计还款、从借款之日计算得来；ＸＸ则称怎么计算不清楚，其是根据汪国龙所说出具的条据。而根据借条的内容看，本金5万元，两年利息3.5万元，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受保护的年利率2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借条上载明的利息3.5万元，因其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同时对超过年利率24%-36%的部分，约定无效，但债权人请求给付时，债务人可拒绝给付，债权人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因此，对于借条上载明的利息3.5万元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予以处理，不能全额予以保护，其受法律保护的利息为5万元×24%×2=2.4万元。综上，原一审判决对5万元本金的逾期还款利息计算准确，于法有据，但对利息3.5万元的处理不当，予以纠正。判决：一、撤销原一审判决；二、限Ｘ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汪三星借款利息26426.67元（2.4万元+2426.67元）。逾期履行，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过程中，ＸＸ提交2016年10月18日汪国奉的证言及2016年10月19日汪国龙的证言，拟证实欠条及“汪山星”均是虚构的。汪三星对ＸＸ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认为以借条为准。庭审中，本院对ＸＸ于2015年9月14日向原一审法院所作的陈述材料进行质证，ＸＸ无异议。本院认为，ＸＸ提交的证人证言，不属新证据范畴，同时因证人未到庭作证，且与ＸＸ有利害关系，故对ＸＸ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ＸＸ在原一审中的陈述，因ＸＸ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陈述内容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二审查明，黄梅县人民法院再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2015年9月14日ＸＸ在向原一审法院所作的陈述中，明确认可与汪三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详细说明了借款经过及还款情况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从上诉人ＸＸ在原一审中的陈述看，其明确认可与汪三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并对欠款数额无异议，其上诉理由明显与其在原审中的陈述相悖，且无证据证实，故上诉人Ｘ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7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61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怀审判员  张立审判员  樊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华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