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爱罗建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孙长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杭舟，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夏玲，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地辽宁省沈阳市。负责人：张铁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璐琪，上海千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以来，男，194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黄芳(系黄以来之子)，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香微，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爱罗建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沈阳支公司”)、被上诉人黄以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一(民)初字第8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爱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杭舟、被上诉人太保沈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璐琪、被上诉人黄以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香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太保沈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黄以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6,114.69元。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不存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情况，当日运输的货物系爱罗公司加工后的绿化土，由爱罗公司负责运输到事发工地出售给案外公司；另外，太保沈阳支公司也未向爱罗公司交付保险条款，更未对保险合同中的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太保沈阳支公司答辩称：原审审理中，爱罗公司已自认肇事车辆存在改变使用性质的情况，“货物公司包下来，他运给其他公司”所表达的意思应当是爱罗公司将肇事车辆用于“营运”，而且即便如爱罗公司所言，肇事货车运送的系该公司自己生产的货物，也达到了降低运输成本的效果，具有营利性质；太保沈阳支公司应当已经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交付给了爱罗公司，保险单正本上有约定“出险时使用性质改变，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同时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及第二十条均进行了字体加黑，故应当认定太保沈阳支公司对相应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以来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本案肇事车辆不能仅依据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不太明确的陈述就认定使用性质发生了改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黄以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医疗费85,336.29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6,900元、残疾赔偿金84,73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8,8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财物损失7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278.40元；前款费用由太保沈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余款由爱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8日14时10分许，案外人胡某某驾驶爱罗公司名下牌号为沪D3XX**的重型自卸货车在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薛赵路影视城工地通行时，其所载的泥土洒落砸在正常行走的黄以来，造成黄以来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胡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黄以来不负事故责任。黄以来因治疗花费医疗费85,336.29元。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协商一致，黄以来遂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1月28日，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黄以来损伤后的精神状态、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限进行评定。结论为：黄以来于2015年5月8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休息18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为此，黄以来支出鉴定费3,900元。一审法院另查，1、牌号为沪D3XX**的重型自卸货车由太保沈阳支公司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使用性质为企业非营业用车)，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黄以来因就医、伤残鉴定等，支出了一定的交通费用；3、黄以来系非农户籍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肇事车辆已向太保沈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太保沈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黄以来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直接承担赔付责任。至于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据爱罗公司自述，其改变投保商业三者险时所约定的使用性质，故太保沈阳支公司拒绝在商业三者险部分赔偿的主张，尚属合理，予以支持。具体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应依法确定。1、医疗费，确系黄以来受伤后实际治疗所产生的费用，故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相关票据为准；2、营养费、护理费，酌定营养费标准为900元/月，护理费标准为1,200元/月；3、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现诉请金额均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照准；4、交通费，根据黄以来就医治疗及处理事故的情况，酌情支持300元；5、误工费，黄以来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故难以支持；6、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辅助器具费，于法无悖，予以支持；7、律师代理费，据司法实践，酌定为4,000元；8、财物损失，酌定为300元。判决：一、太保沈阳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黄以来107,739.2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黄以来因事故造成损失：医疗费85,336.29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84,73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财物损失3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278.40元，扣除前项金额，爱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以来86,114.69元；三、驳回黄以来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爱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1份，证明事发时运输的绿化土是爱罗公司出售给其他公司的；2.爱罗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爱罗公司的营业范围包括上述购销合同所提及的绿化土销售；3.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证明事发时车辆行驶证状况正常，该行驶证上注明的使用性质为“营转非”，证明事发时系非营运性质。对上述证据，太保沈阳支公司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同时认为，《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上没有注明标的物信息及签订日期，合同中涉及的甲方与事发地没有关联；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行驶证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黄以来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本案事故后，系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肇事车辆的使用性质，该车辆行驶证上明确载明系“营转非”，爱罗公司关于事发时所载泥土系“货物公司包下来，他运给其他公司”的陈述，意思表示并不十分明确，若解释为“货物系公司包下来，他运给其他公司”，则结合爱罗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当然得出事发时车辆处于营运性质的结论，而本案中，又无证据证明车辆已进行使用性质的变更，故本院难以认定爱罗公司改变了车辆投保时约定的使用性质。更何况，即便车辆存在使用性质的改变，太保沈阳支公司也并无证据证明其在爱罗公司投保时尽到了相应义务，即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故保险合同中与车辆使用性质改变或违规装载相关的免责条款对爱罗公司不产生效力，太保沈阳支公司要求据此免除商业险赔付责任或增加10%免赔率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受害人黄以来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原审判决所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太保沈阳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黄以来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太保沈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爱罗公司赔偿。原审判决免除太保沈阳支公司的商业险赔付责任，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爱罗公司要求改判太保沈阳支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一(民)初字第889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一(民)初字第889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变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一(民)初字第889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以来人民币82,114.69元；四、上海爱罗建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以来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77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088.50元，由上海爱罗建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2.87元，由上海爱罗建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俊代理审判员  熊燕代理审判员  李乾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夏歆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