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8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培德，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上诉人（一审被告）：钟华群，女，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德，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系钟华群之夫。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碧君，女，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威，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钟怀波，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上诉人吴培德、钟华群因与被上诉人邓碧君，一审被告钟怀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4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培德及钟华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德,被上诉人邓碧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威，一审被告钟怀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培德、钟华群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以2.8万元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其所有的梅赛德斯车转让给钟怀波，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上诉人与钟怀波有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均同意用奔驰车抵偿债务。车系上诉人通过银行按揭贷款购买。该车转让给钟怀波的实际价格为58万元，其中38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其余20万元用于抵偿钟怀波的借款。因此，上诉人并非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邓碧君辩称：1.吴培德、钟华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庭审过程中吴培德、钟华群均未到庭参加庭审，也没有提出抗辩主张，一审判决后提出是卖的58万元，二上诉人上诉主张没有可靠证据支持。2.从吴培德的表述看，在车辆转移之前是钟怀波借款20万元给吴培德，所以20万元债权的形成应当是在车辆过户之前，但二审第一次开庭时钟怀波提出七次付款有两三次是在2016年。第一次开庭时向钟怀波提出其中哪些款项借给吴培德时，有2015年1月9万元、9月9万元、10月6万余元，但是在审判长要求他把交易的勾选时，勾选的内容与其陈述内容不一致，钟怀波说的七笔加起来是235800元，不是他说的20万元，因此吴培德与钟怀波之间的抵偿说法不成立，并且相互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钟怀波辩称：吴培德以58万元的价格转让车给我，有相应的转款凭证。同意吴培德的上诉请求。邓碧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吴培德、钟华群与钟怀波就奔驰车辆的转让行为，并确认吴培德、钟华群转让该车的行为系恶意的无效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培德、钟华群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8月6日、7日分两次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后被告吴培德、钟华群向原告返还了借款60万元，尚欠借款40万元未返还。原告于2015年11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借款40万元，并按每月2%的利率支付借款利息。诉讼中，原告申请诉中财产保全，要求查封被告吴培德所有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依法作出（2015）威民保字第25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吴培德所有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原告与被告吴培德、钟华群于2015年11月17日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吴培德、钟华群尚欠原告邓碧君借款本金40万元，自2015年2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定于2015年12月3日前支付40000元；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每月3号前支付8000元；2017年1月4日起每月3号前支付20000元至付清本金为止。还款顺序为先还本金，后还利息。付清本金后，三月内付清利息；二、若被告吴培德、钟华群没有按第一项所述还款方案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邓碧君有权向法院申请执行全部剩余本金和利息；三、对法院按（2015）威民初字第250-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保全的被告吴培德所有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解除查封。一审法院依法作出了（2015）威民初字第02071号《民事调解书》，并于2015年11月18日依法作出（2015）威民保字第25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告吴培德所有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查封。2015年11月19日，被告吴培德将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权以28000元的价格转移给被告钟怀波，并在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但被告吴培德、钟华群未向原告返还借款本息。以上事实有（2015）威民保字第250-1号《民事裁定书》、（2015）威民初字第02071号《民事调解书》、（2015）威民保字第250-3号《民事裁定书》、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证明》、《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培德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其所有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转让给被告钟怀波，已对原告的权利造成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之规定，原告主张撤销被告吴培德将其所有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转让给被告钟怀波的行为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吴培德与被告钟怀波之间对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的转让行为；二、驳回原告邓碧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吴培德、钟华群为支持自已的上诉主张向二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2015年9月5日吴培德与钟怀波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1份，主要内容为：吴培德将自有的车辆一台以58万元转让给钟怀波；钟怀波于2015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吴培德车辆银行贷款38万元，其余20万元抵扣吴培德给钟怀波原有借款。该证据用以证明吴培德与钟怀波买卖车辆一台是以58万元成交，而非2.8万元，因过户费高所以以2.8万元的价格交易，钟怀波购买该车支付了合理对价，吴培德与钟怀波之间的车辆买卖行为合法有效。钟怀波为支持自已的抗辩主张向二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钟怀波及妻黄敏于2014年2月25日至2016年11月10日分10次转账或刷卡给吴培德及妻钟华群以及钟华群之妹钟淑英共581576元，58万之外多出1576元是吴培德要求支付的手续费。用以证明所购买的吴培德车辆一台支付了合理对价。对于吴培德、钟华群提交的证据钟怀波质证认为：2015年9月5日吴培德与钟怀波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是真实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吴培德、钟华群提交的证据邓碧君质证认为：对于2015年9月5日吴培德与钟怀波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是二审中吴培德与钟怀波共同伪造的，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钟怀波提交的证据吴培德、钟华群质证认为：对其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钟怀波购买车辆一台支付了合理对价。对于钟怀波提交的证据邓碧君质证认为：钟怀波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主体、金额、时间均与其证明目的不符，是不同利害关系主体之间日常交往的往来帐，并非所支付的购车款。对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吴培德、钟华群及钟怀波提交的证据分别认证如下：对吴培德、钟华群提交2015年9月5日吴培德与钟怀波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因缺乏其它证据佐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并不予采信；对钟怀波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支付了购车合理对价，因交易主体、金额、时间跨度以及交易内容与其证明目的不符，也没有支付银行车贷的直接依据，且不符合常理，故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并不予采信。另，2017年10月30日本院就邓碧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车辆于2015年11月12日在成都市车辆管理所转移登记所开发票价为28000元的复印件进行核实为真实的，并由成都市车辆管理在转移登记所对该开发票复印件签章确认，该证据在二审庭审中当庭向当事人予以说明；至于吴培德、钟华群二审法院请求查证其与代理售车商之间以28000元出卖是否吴培德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吴培德、钟华群的该请求属其举证范围和举证能力范围内，故对其请求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吴培德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其所有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转让给钟怀波，对邓碧君的权利或利益构成损害。根据吴培德与钟怀波在成都市车辆管理所转移登记交易信息，其交易金额为28000元。本院二审中，吴培德和钟怀波分别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交易价格为58万元，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或抗辩，特别是钟怀波有关支付购车款和借款抵购车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理。故吴培德、钟华群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培德、钟华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250元，由上诉人吴培德、钟华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波审判员 裘南晶审判员 易小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