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9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波，男，1975年2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大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金，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郜金泰，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柳东志，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成，北京一格（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国庆，男，1992年9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茂琦，河北新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刚，男，1990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大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锋，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洪波、柳东志因与被上诉人郝国庆、王伟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6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郝国庆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郝国庆、柳东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认定起火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又认定是由其与郝国庆共同吸烟导致郝国庆受伤，属于自相矛盾；火灾发生时，其并未抽烟，郝国庆自己正在抽烟；活动板房的材料及辅料均系柳东志提供，柳东志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的材料均系合格产品，如果柳东志提供的材料不合格，则这应该是着火的根本原因，故一审法院认定郝国庆受伤是由其与郝国庆共同吸烟导致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在未查明火灾原因的情形下，认定由其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根据我国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无论本人遭受人身损害还是致人损害，均是由雇主应当承担无过错的赔偿责任，其与郝国庆均系受雇于柳东志从事活动板房的安装或装饰，故柳东志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所受伤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未按照郝国庆的起诉范围进行审理，郝国庆主张护理费损失为10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50元，但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为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故一审判决超越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应予纠正；4.郝国庆在一审时未提交医疗费的任何发票和单据，仅提交了住院费单据复印件，故一审法院直接依据医疗费单据复印件认定损失，违反了民事证据规则，应予纠正；5.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15年的标准进行计算。柳东志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郝国庆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郝国庆、王伟刚、王洪波负担。事实与理由：1.其与王洪波、郝国庆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其一审期间提交的加工费结清单据足以证明其与王伟刚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王洪波、郝国庆系受雇于王伟刚建造活动板房，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与王洪波、郝国庆存在事实雇佣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郝国庆被烧伤是因为郝国庆与王洪波吸烟所导致，故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郝国庆应追究王洪波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王洪波针对柳东志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柳东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柳东志针对王洪波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王洪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郝国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洪波、柳东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伟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洪波、柳东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郝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柳东志、王洪波、王伟刚连带赔偿其医疗费111574.14元、误工费86305元、护理费10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营养费5100元、精神损失费85038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14550元、鉴定费4223.3元，合计421473.4元；2。案件受理费由柳东志、王洪波、王伟刚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东志在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大刘各庄做建造活动板房生意。2015年6月26日，郝国庆及王洪波在活动板房内进行装修刷胶过程中，因二人吸烟引发火灾，将郝国庆严重烧伤。郝国庆被送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治疗，王洪波主张在大兴区医院的住院费用由其垫付，郝国庆未提供大兴区医院的医疗费单据。郝国庆于2015年6月27日转入邯郸市邯钢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重度烧伤，医生建议住院治疗、增加营养、陪护二人、择期手术，郝国庆于2015年8月17日出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98994.14元。庭审过程中，柳东志主张将工程承包给王伟刚，但未提交承包合同，王伟刚不予认可，并提交了自柳东志处领取加工费的收据，郝国庆当庭决定放弃对王伟刚的起诉，认可了其与王伟刚共同为柳东志干活的工人身份。另查，郝国庆平时在邯郸老家务农，加工活动板房系王伟刚介绍临时来北京打工，在北京连续生活工作不满一年。2017年1月6日，郝国庆伤情经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为60-120日，郝国庆支付鉴定费4223.3元。郝国庆提供了护理费收据五张2080元，自行购买蛋白收据四张12580元。柳东志、王洪波、王伟刚对于购买蛋白收据均不予认可，护理费部分认为数额过高。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诊断证明、住院费收据、住院病案、加工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光盘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务工人员在工作期间因公受伤的，雇工单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但工人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减轻雇工单位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郝国庆在柳东志工地干活，柳东志主张将工程承包，但未能提交工程承包合同，故法院对柳东志主张不予采信，法院认定柳东志和郝国庆、王伟刚、王洪波存在事实雇佣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柳东志作为雇主没有安全生产资质，应该对郝国庆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但郝国庆和王洪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装修刷胶过程中不采取针对性安全防范措施，在现场吸烟导致火灾，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考虑郝国庆过失情况，法院认为，柳东志和郝国庆应该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郝国庆和王洪波共同吸烟导致郝国庆受伤，但郝国庆的受伤究竟是谁引起原因不明，对于郝国庆自己承担的50%责任内的经济损失，王洪波应该在此范围内承担50%的责任，因其同样是柳东志的雇工，柳东志除了其应该承担的雇主责任以外，还应对王洪波自身责任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具体损失，本案结合证据和事实情况综合认定。1.医疗费，郝国庆称在邯钢医院的住院费单据丢失，提交了该院盖章的住院费单据复印件98994.14元，法院予以认定。针对郝国庆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用，因未提交医疗费单据，王洪波主张垫付亦未提交票据，法院不予处理。柳东志应该按照责任比例赔偿郝国庆医疗费49497.07元。郝国庆自己购买的蛋白粉的费用，没有医嘱和正规发票，法院不予认可。2.护理费，郝国庆被鉴定护理期为60日-120日，法院考虑其伤情酌定为100日。因郝国庆提交了16天的护理费收据2080元，每日护理费标准为130元，数额合理，法院不持异议。按照上述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3000元。柳东志应该按照责任比例赔偿郝国庆护理费6500元。3.误工费，郝国庆并未针对误工费进行鉴定。法院考虑郝国庆伤情较重，酌定其误工期和护理期相同，按照误工100天计算。但郝国庆未提交相关收入证明，根据其河北农业户籍情况，法院酌定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郝国庆的误工费为10000元，柳东志应该按照责任比例赔偿郝国庆误工费5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郝国庆共计住院74天，法院酌定每日按照1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7400元，柳东志应该按照责任比例赔偿郝国庆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5.营养费，法院酌定每日按照50元的标准计算，参照住院天数计算为3700元。柳东志应该按照责任比例赔偿郝国庆营养费1850元。6.精神损失费，郝国庆被鉴定为十级伤残，但主张数额过高，法院酌定为5000元。柳东志应该按照责任比例赔偿郝国庆精神损失费2500元。7.交通费，郝国庆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法院结合实际情况酌定郝国庆交通费为1000元。柳东志应该按照责任比例赔偿郝国庆交通费500元。8.伤残赔偿金，法院按照2016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2310元计算，郝国庆的伤残赔偿金为44620元（22310元×20年×10%），柳东志应该按照责任比例赔偿郝国庆伤残赔偿金22310元。9.鉴定费。郝国庆花费鉴定费4223.3元，柳东志应该按照责任比例赔偿郝国庆鉴定费2111.65元。综上，柳东志应该按照责任比例共计赔偿郝国庆经济损失93968.72元。以上数额是按照郝国庆、王洪波作为一个整体与柳东志各付50%的责任区分，即郝国庆、王洪波自己承担93968.72元的经济损失。因郝国庆、王洪波作为共同侵权主体不能区分责任比例，法院依法认定郝国庆和王洪波对于93968.72元的经济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即王洪波在其责任范围内赔偿郝国庆46984.36元，柳东志作为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柳东志赔偿郝国庆医疗费四万九千四百九十七元零七分、护理费六千五百元、误工费五千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千七百元、营养费一千八百五十元、精神抚慰金二千五百元、交通费五百元、伤残赔偿金二万二千三百一十元、鉴定费二千一百一十一元六角五分，以上共计九万三千九百六十八元七角二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柳东志、王洪波连带赔偿郝国庆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共计四万六千九百八十四元三角六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郝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五百七十九元，由郝国庆负担二千零一十八元（已交纳）；由柳东志负担一千零七十四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王洪波负担四百八十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柳东志为证明其与王伟刚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称：2015年因村里垃圾池改造，其当时找柳东志要车拉沙石料时，柳东志当时说将建造活动板房的活儿包出去了，一次性结清。郝国庆、王洪波、王伟刚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7月7日，王洪波出具证明材料，载明：“……我和郝国庆、王伟刚都在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大刘各庄村柳东志干加工活动房的活（柳东志，男，50岁左右，安徽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大刘各庄村），柳东志做加工活动房的生意。2015年6月19日，柳东志雇佣我们三个人干活。2015年6月25日下午5时许，我和郝国庆在活动房内做装修，期间，我和郝国庆因抽烟不慎引起火灾，跟我一起干活的郝国庆被火烧伤。郝国庆被送往大兴区医院治疗，由于医疗费太高，老板柳东志不出医疗费，2015年6月26日，郝国庆转到河北省邯郸市治疗。以上我说的都是事实。”2015年6月23日的收据系柳东志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案一审庭审时，郝国庆认可涉诉火灾系其与王洪波抽烟引起的，其也有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柳东志、王洪波应否对郝国庆因烧伤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具体数额是否正确。关于柳东志应否对郝国庆因烧伤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柳东志系经营建造活动板房生意，郝国庆、王洪波、王伟刚均系在柳东志建造活动板房的工地上从事建造活动板房的务工人员，虽柳东志主张其已将活动板房交由王伟刚进行加工建造，其与王伟刚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王伟刚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柳东志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故一审判决认定柳东志与郝国庆、王伟刚、王洪波存在事实雇佣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郝国庆系因涉诉火灾被烧伤，关于起火原因，郝国庆亦认可系其与王洪波吸烟不慎引起的，其亦负有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柳东志、郝国庆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关于王洪波应否对郝国庆因烧伤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郝国庆系因火灾被烧伤，关于起火原因，郝国庆自述系其与王洪波抽烟导致活动板房起火，王洪波于2015年7月7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中亦认可涉诉火灾系其与郝国庆抽烟不慎引起的，故一审判决认定王洪波应对郝国庆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具体数额问题。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郝国庆受伤就医的医院出具的费用结算清单认定医疗费为98994.1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洪波仅以郝国庆未提交医疗费票据为由不同意赔偿该项损失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郝国庆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3月，故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处理正确。王洪波主张应按照2015年的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关于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因郝国庆主张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为10133元、255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超出了郝国庆的诉讼请求，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考虑到郝国庆受伤后的住院治疗时间及经鉴定所需护理期，本院认为郝国庆主张的护理费10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数额合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柳东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洪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69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69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柳东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郝国庆医疗费49497.07元、护理费5066.5元、误工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5元、营养费1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2310元、鉴定费2111.65元，共计90110.22元；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69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柳东志、王洪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郝国庆医疗费24748.53元、护理费2533.25元、误工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7.5元、营养费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元、交通费250元、残疾赔偿金11155元、鉴定费1055.83元，共计45055.11元；四、驳回郝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11元，由郝国庆负担2591元（已交纳）、柳东志负担8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王洪波负担4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122元，由郝国庆负担1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柳东志负担2636元（已交纳）、王洪波负担36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芳审判员  刘保河审判员  李 倩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