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6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佑。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秋，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康泰中医门诊部。投资人：李安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佑，男，该门诊部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深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淑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伟，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明佑、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康泰中医门诊部（以下简称康泰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深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深润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391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明佑、康泰门诊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判令朱明佑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康泰门诊部是个人独资企业，朱明佑是康泰门诊部的工作人员，签订涉案承包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康泰门诊部承担。2、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后占用二层（除康复室之外）的业务房间，被上诉人撤离后仍留下部分物品继续占用房间，对于占用期间的房租应由被上诉人支付。另外，承包合同签订后聘请了一名护士及使用电费、医用材料，被上诉人应赔偿使用上述资源的费用。被上诉人上海深润公司辩称，1、朱明佑承担返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承包协议，朱明佑是康泰门诊部的投资人，康泰门诊部是由朱明佑、李安成二人投资，而非个人投资。承包协议是朱明佑与被上诉人签订，虽然康泰门诊部承认该协议，但押金及管理费是朱明佑个人收取，康泰门诊部没有明确是否收到该两笔款项，朱明佑承认收到这两笔款项，判令二上诉人返还押金和管理费正确。2、被上诉人不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涉案承包协议被确认为无效，应自始无效，上诉人应返还押金和管理费。被上诉人经营一个月后，撤离的原因是康泰门诊部不具备妇科、外科的诊疗资格，致使被上诉人无法开展业务。签承包协议时，上诉人明知自己不具备妇科、外科诊疗资质，却声称在申请中，存在欺骗行为，过错在上诉人。被上诉人部分物品留下是由于上诉人不让搬走，而被扣留。且上诉人对房屋使用有处置权，可以通过提存房内物品减少损失。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占用房屋的房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上海深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上海深润公司与朱明佑、康泰门诊部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无效；2.朱明佑、康泰门诊部退还上海深润公司缴纳的押金5万元、管理费4.5万元，合计9.5万元及利息损失（从2014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3.朱明佑、康泰门诊部赔偿上海深润公司彩超损失费5万元、液晶显示屏费用2250元、室内宣传广告费520元、医疗设备款30920元、药品款11616.1元、员工工资96315元、办公家具及电脑设备款10070元，合计201691.1元；4.案件受理费由朱明佑、康泰门诊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日，上海深润公司与康泰门诊部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上海深润公司承包朱明佑及康泰门诊部的负责人李安成投资的康泰门诊部的外科及妇科两个科室，承包期五年，上海深润公司应一次性缴纳医疗风险押金5万元，每月缴纳承包费15000元，按季度缴纳。同日，朱明佑收取了上海深润公司缴纳的医疗风险押金5万元及承包费4.5万元。后上海深润公司购买了医疗设备、药物、办公设备等，引进了医疗人才开展诊疗业务。因康泰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无妇科和外科诊疗资质，各方遂起争议，上海深润公司撤出所有人员，搬走了部分医疗设备及药品，仍有部分物品留在康泰门诊部处。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就各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如下：上海深润公司为履行《承包协议书》从福建迈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彩超设备花费12万元，后因无法经营由厂家回收价格为7万元，从徐州东南海峡医疗设备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医疗设备价值30920元。另查明，上海深润公司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康泰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内科诊疗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承包协议书》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上海深润公司与朱明佑、康泰门诊部约定由上海深润公司承包康泰门诊部的妇科及外科两个科室进行诊疗活动，各方均无相关执业许可，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因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朱明佑、康泰门诊部因合同取得的医疗风险押金5万元、承包费4.5万元，应当返还上海深润公司，并向上海深润公司赔偿已付金钱自给付之日起产生的利息。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协议签订时，当事人各方对自身无妇科及外科诊疗资质的事实均系明知，对合同无效的结果均有过错，故对自己的损失应承担50%的责任。上海深润公司主张购买彩超设备、液晶显示屏、医疗设备、宣传广告、药品、办公家具及电脑设备造成损失，虽然合同无效，但是以上物品的价值并没有因此完全丧失，且上海深润公司因使用上述物品在诊疗过程中获得了一定的利益，故上海深润公司的实际损失数额无法确定，对其主张的损失，该院不予支持。朱明佑、康泰门诊部辩称承包费4.5万元实为租金且已被上海深润公司使用房屋的行为所消耗，客观上，上海深润公司使用了康泰门诊部的医疗场地确对其造成了因场地被占用产生的租金损失，该损失额可参照各方约定的已付承包费数额进行计算，但朱明佑、康泰门诊部对此损失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应自行承担22500元，由上海深润公司赔偿朱明佑、康泰门诊部22500元。综上所述，涉案《承包协议书》无效，朱明佑、康泰门诊部应返还上海深润公司缴纳的押金5万元、承包费4.5万元，因上海深润公司应向朱明佑、康泰门诊部赔偿损失22500元，故朱明佑、康泰门诊部实际应返还上海深润公司押金5万元、承包费22500元，合计72500元及利息；上海深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判决：一、朱明佑、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康泰中医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深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押金5万元、承包费22500元，合计72500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上海深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朱明佑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应否向康泰门诊部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11月2日的收条两份，证明被上诉人占用房屋的时间。被上诉人对上述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收条上签字人员是否是被上诉人委派。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情况，综合做出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朱明佑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的承包协议书签订于2014年8月1日，而康泰门诊部成立于2015年7月3日，朱明佑是以个人名义签订该协议并收取管理费及保证金，并且朱明佑在协议上披露其为投资人，被上诉人选择朱明佑作为合同相对人并无不当。朱明佑管理康泰门诊部，应当依法合规经营、履行职责。但是其以自己的名义引入投资，将未经徐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核准执业的外科、妇科科室以承包的方式交给不具备医疗诊疗资格的被上诉人进行经营管理，其行为应属无效，该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朱明佑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康泰门诊部、朱明佑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向康泰门诊部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已数次释明上诉人就其损失提起反诉，并交纳反诉费用，但上诉人并未交纳相关费用，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朱明佑、康泰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元，由上诉人朱明佑、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康泰中医门诊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