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再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MAbDJB9G13。法定代表人：张勇，系该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洋，男，198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系该银行客户经理，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女，198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银行员工，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水城县红岩乡新发村。执行事务合伙人：尹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合琴，女，1945年12月21日出生，回族，系六盘水市国税局退休职工，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东，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610834372。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端英，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131507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俊，男，195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琪，男，195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其余信息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桓宇，女，195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其余信息不详。上诉人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水城县新寨煤矿、张合琴、陈华俊、尹琪、周桓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被上诉人张合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东、雷端英，被上诉人陈华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水城县新寨煤矿、尹琪、周桓宇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由被上诉人水城县新寨煤矿、周桓宇、尹琪、张合琴、陈华俊对我行贷款本金金额300000元及利息56519.21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3月24日，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算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因陈华俊、张合琴未在债务确认书中签名确认，且水城县新寨煤矿未被注销，故对请求陈华俊、张合琴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事实为：2011年7月14日，原审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向原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德坞信用社出具了《债务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李文勇于2007年1月19日在贵社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我矿自愿承担偿还该笔借款，并定于2012年9月30日之前全部还清……”，该《债务确认书》上盖有水城县新寨煤矿公章，并有执行事务合伙人周桓宇及另一名合伙人尹琪的签字和指印。依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依照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昀，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之规定，原审被告周桓宇有权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因此，原审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出具《债务确认书》并加盖公章和执行事务合伙人周桓宇的签名指印的行为，应该视为原审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及其全体合伙人作出的意思表示。至于被上诉人陈华俊、张合琴是否知道或同意，在所不问。依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水城县新寨煤矿应当按《债务确认书》的内容，于2012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还清本案涉及的30万元贷款及利息。但水城县新寨煤矿至今未向上诉人清偿债务，故应当由合伙人周桓宇、尹琪、陈华俊、张合琴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4)黔钟民初字第1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偿还原告本金及利息。如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到期不能偿还，则由被告周桓宇、尹琪、陈华俊、张合琴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正确适用了法律，作出了公正的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张合琴不服，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5)黔六中民申字第001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张合琴的再审申请。2016年6月，钟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判决却无视《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割裂了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之间的法定关系，以水城县新寨煤矿未被注销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华俊、张合琴的诉请。另外，水城县新寨煤矿早已处于停产状态，根本无力清偿本案涉及的贷款本息。假设本案仅判决由水城县新寨煤矿承担清偿责任，则上诉人在申请执行水城县新寨煤矿不能清偿债权后，势必将依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另行起诉合伙人周桓宇、尹琪、陈华俊、张合琴，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浪费司法资源。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复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银发[1999]77号）第二十条“短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含一年），按贷款合同签订日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第二十二条“中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利率实行一年一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之规定，上诉人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另外，中国人民银行在《关于逾期贷款计算复利问题的意见的函》中已经明确，金融机构可以对逾期的流动资金贷款和技术改造贷款的利息计收复利。这是因为若贷款能够按期收回，则出借人可将按期收回的贷款利息作为贷款本金再向借款人贷款而收取利息，所以若借款人不支付到期利息，则可视为该利息已成为贷款本金，应对其计收复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第五条“中国人民银行就年度货币供应量、利率、汇率和国务院规定的其他重要事项作出的决定，报国务院批准后执行”之规定，中国人民银行作为国家法定的利率管理部门，代表国家统一行使利率管理权，因此，金融机构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对逾期贷款可以计收复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合琴、陈华俊辩称：一、被上诉人张合琴对本案的贷款担保自始至终都不知情，且未在《债务确认书》上签字确认，故张合琴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七案中所涉借款均是在2007-2008年就已到期，但上诉人至今也没有向借款人索要，对应的担保时效最晚是2010年8月19日，《债务确认书》是在超过担保时效、担保人免除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形成的。因此，被上诉人水城县新寨煤矿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在担保责任免除的情况下出具《债务确认书》明显不符合常理。何况，每个案件的借款都高达几十万，上诉人并未出示证据证实其已支付了借款。2、根据《合伙企业法》第31条“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企业的下列事项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四）转让或者处分合伙企业的知识产权和其他财产权利；（五）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规定，新寨煤矿为他人提供担保应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上诉人作为一家专业的金融机构，在发放贷款前应当对贷款担保人进行贷前调查，包括担保人的资质，如担保人是合伙企业的，则要对合伙人是否愿意提供担保进行调查，且要全部合伙人当面签署担保承诺书或担保意愿书，但被上诉人张合琴对本案借款担保一直都不知情，期间也并未知晓或亲自签署过任何同意提供担保的文书。3、2007年2月26日，水城县新寨煤矿与水城县红岩煤矿合并时，其内部约定被上诉人张合琴对合并前水城县新寨煤矿和水城县红岩煤矿的债务是不承担责任的，被上诉人张合琴对合并后新矿水城县新寨煤矿也不再投资。2011年8月，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兼并水城县新寨煤矿时，双方所签订的兼并协议及补充协议中也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张合琴对新寨煤矿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张合琴有理由相信上诉人知道上述约定，否则上诉人不可能仅要求水城县新寨煤矿的两个合伙人在《债务确认书》上签字，而不要求被上诉人张合琴签字确认。另，现水城县新寨煤矿已被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兼并并实际管理，虽然未办理工商过户手续，但并非被上诉人张合琴的行为导致。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笫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及《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等规定，水城县新寨煤矿的债务应由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提供的由执行合伙事务人周桓宇签订的债务确认书，既不是担保合同也不是借款合同更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张合琴在本案中无还款义务。二、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因在被上诉人尹琪、周桓宇签署的《债务确认书》中未约定承担利息，所以上诉人主张利息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水城县新寨煤矿、尹琪、周桓宇未提交答辩状。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再审请求：判令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尹琪、陈华俊、周桓宇、张合琴对原告贷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56519.21元（利息算至2014年3月24日，月利率按11.475‰计算，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另行计算，算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由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8日，借款人李文勇以建房为由，向原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辖德坞信用社申请贷款300000元，同日，原告即贷款人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辖德坞信用社与借款人李文勇、保证人水城县新寨煤矿签订农信保借字[2007]第29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大写）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07年1月18日起至2008年1月17日止。贷款利率7.65‰。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如贷款展期后，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延至展期借款到期日之后二年。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3.825计收利息；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2007年1月19日，原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辖德坞信用社将贷款300000元支付给借款人李文勇。该笔贷款到期后，2011年7月14日，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周桓宇、尹琪向原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辖德坞信用社出具《债务确认书》一份，债务确认书内容为：“李文勇于2007年1月19日在贵社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期限壹年，到期日为2008年1月17日。由我矿担保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现该笔借款已逾期，借款余额叁拾万元整（￥300000.00），我矿自愿承担偿还该笔借款，并定于2012年9月30日之前全部还清，如到期不偿还该笔借款，我矿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及一切费用”。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自愿在债务确认书上盖章确认、被告尹琪、周桓宇自愿在债务确认书上签名、捺手印，承诺对该笔贷款承担偿还责任，借款后，该笔借款利息支付至2013年3月20日，借款本金未偿还。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系合伙企业，被告尹琪、陈华俊、周桓宇、张合琴系该企业的合伙人。另查明，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于2008年10月29日经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现未被注销。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中，没有整合收购水城县新寨煤矿。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尹琪、周桓宇自愿向原告方出具债务确认书，承诺为李文勇向原告的贷款300000元承担偿还责任，该债务确认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李文勇向原告借款的债务已经原告同意转移给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尹琪、周桓宇，该债务确认书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据此，对借款人李文勇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及尚欠利息，应由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尹琪、周桓宇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对原告主张由被告陈华俊、张合琴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因被告陈华俊、张合琴并未在债务确认书中签名确认，且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未被注销，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被告陈华俊、张合琴不承担偿还责任，故对其辩称不承担偿还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主张按月利率11.475‰计算利息，因系合同中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予以支持。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3月24日为利息52670.25元，应由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尹琪、周桓宇支付给原告。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的复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4年3月25日之后的利息，仍按月利率11.475‰计算支付。被告张合琴辩称，水城县新寨煤矿已被勇能公司收购，现煤矿是勇能公司管理经营，原债务应由勇能公司来承担。因被告张合琴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被告陈华俊、张合琴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当、利息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2014）黔钟民初字第123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尹琪、周桓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支付利息52670.25元（利息从2010年12月21日算至2014年3月24日止，按月利率11.475‰计算）；从2014年3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1.475‰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原审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尹琪、周桓宇负担（原审原告已自愿预交，由原审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尹琪、周桓宇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给原审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陈华俊、张合琴对涉案贷款本息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贷款利率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陈华俊、张合琴对涉案贷款本息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水城县新寨煤矿于2011年7月14日出具《债务确认书》，自愿承担涉案贷款本息，并承诺于2012年9月30日前还清，执行合伙事务人尹琪及合伙人周桓宇签字确认，已属于债务转移，被上诉人张合琴、陈华俊认为是担保法律关系，已过担保期限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水城县新寨煤矿确认涉案债务的时间是2011年7月14日，而被上诉人张合琴加入新寨煤矿的时间是2008年，故该笔债务产生于被上诉人张合琴、陈华俊成为合伙人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的规定，新寨煤矿的4个合伙人已在合伙协议及工商登记中约定由尹琪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故尹琪可以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在2011年7月14日的债务确认书中不但有水城县新寨煤矿的公章，而且也有尹琪的签字，故该债务应视为是水城县新寨煤矿的企业债务，同时尹琪、周桓宇在债务确认书上签字，故对该笔债务也负有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及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涉案贷款的本息先以水城县新寨煤矿的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在新寨煤矿的全部资产不足以清偿时，由合伙人尹琪、周桓宇、张合琴、陈华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根据《水城县新寨煤矿合伙协议》第二十三条的约定，如再审申请人张合琴认为尹琪确认债务的行为违反合伙人的决定的，其也未申请撤销尹琪的执行合伙事务的权限，且在合伙协议第二十五条中也未约定确认涉案债务需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况且合伙协议是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因被上诉人尹琪可对外代表新寨煤矿执行事务，被上诉人张合琴、陈华俊认为确认本笔贷款未通知其知晓，其也未在《债务确认书》上签字，故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关于本案贷款利率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是根据《债务确认书》向五被上诉人主张债权，被上诉人水城县新寨煤矿在该债务确认书上也陈述是代偿还李文勇向上诉人所借款项，则应按照李文勇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复利问题，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违约责任中约定“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复利有法可依。故本案贷款从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3月24日的利息为56519.21元，故对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56519.21元，本院予以支持；从2014年3月2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贷款逾期利率3.8250/000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再6号民事判决及（2014）黔钟民初字第123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水城县新寨煤矿、周桓宇、尹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56519.21元（利息从2013年3月21日算至2014年3月24日止），从2014年3月2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贷款逾期利率3.8250/000计算；如水城县新寨煤矿、周桓宇、尹琪到期不能偿还上述款项，则由被上诉人陈华俊、张合琴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上诉人六盘水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40元，共计13280元，由被上诉人水城县新寨煤矿、张合琴、陈华俊、尹琪、周桓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宋景伟审判员 何与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