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9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利，山东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红，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某因与被上诉人周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杨某摔伤导致瘫痪必然是损伤了脑神经、脑血管的结果，且80多岁高龄，在订立协议时处于瘫痪、不能自理、高龄状态，是典型的无民事行为能力。涉案遗赠扶养协议为无效协议，遗赠人杨某在订立该协议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一审判决对遗赠人杨某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等关键事实未做任何审查，事实不清。假如涉案遗赠扶养协议有效，本案被上诉人作为受赠人也没有履行生养死葬义务，无权取得涉案房屋份额。假如涉案遗赠扶养协议有效，被上诉人也仅仅享有涉案房屋75%份额中的一部分，而不是75%份额的全部。该遗赠扶养协议从内容上看是遗赠，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遗赠扶养协议，若是遗赠，也属无效。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规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涉案遗赠扶养协议不合情理，存在人为操作的空间，该协议有损公平正义。周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8月14日，杨某作为遗赠人、原告作为受遗赠人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双方约定，××，生活困难，其愿意由原告照顾其生活，在原告承担了对杨某的抚养义务，杨某去世后将其在青岛市市北区鞍山二路X号X户房产份额赠与原告。该房产中杨某拥有75％的份额，被告拥有25％的份额，杨某于2015年11月19日因病死亡，原告依据协议履行了对杨某的抚养义务，承担了杨某的医疗费、丧葬费，现请求法院判决该房屋75％的份额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庭审提交如下证据：1、遗赠扶养协议及光盘各一份，证明遗赠人杨某于2013年8月14日与原告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对遗赠人履行抚养义务后，遗赠人将青岛市鞍山二路X号X户的房屋中属于遗赠人的部分份额赠与原告。整个过程由两名见证人见证并做录像。2、2013北民初字第1731号民事判决书、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产产权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遗赠人杨某在青岛市鞍山二路X号X户房屋中占75%的份额，被告占有25%的份额。3、2015北民初字第416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因被告对杨某不尽抚养义务，杨某曾向法院提起解除收养关系诉讼，因杨某在诉讼过程中死亡诉讼终结。4、青岛市市北区富舜老年公寓收据、住院费票据、殡葬费单据、青岛市市北区富舜老年公寓出具证明一宗，证明2012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遗赠人杨某住养老院，因病住院治疗及死亡后的殡葬费用全部由原告承担，原告对遗赠人杨某尽到了生养死葬的义务。5、死亡注销证明、火化证各一份，证明遗赠人杨某于2015年11月19日死亡，由原告申请火化。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1）、此见证程序违法，属于诱导性发问，并非杨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录像中可以看出此遗赠扶养协议系律师一手策划，其始终杨某并未表示自己的真实意思，只是对该见证律师的提出的问题点头或者默认，并不知道该遗赠扶养协议的真实意思。（2）、此见证的过程不完整，此录像中仅有杨某的签字，并没有受赠人及见证人的签字，具体时间也不确定。（3）、按照遗赠扶养协议，受赠人处记载的日期，杨某已是81岁高龄，对该协议中对自己房产的权利义务毫不知情，并且也无证据证明当时的杨某神智清醒。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房产证的变更程序有异议，并非是杨某真实意思的表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此诉讼的提起系受原告指使的，是整个获取青岛市鞍山二路X号全部拆迁权益的必要环节。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清楚，杨某入住青岛市市北区富舜老年公寓系原告强加给杨某的，并非杨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入住老年公寓时原告与被告以试住三个月为借口将杨某从被告家中送至老年公寓，期间，被告及其妻子多次要求将杨某接回家中尽自己的抚养义务，但被养老院以勿出门口为由予以禁止。此收据的具体费用标准不明确，无法确定此费用系原告周某支出。因杨某有葛树山单位的抚恤金及街道的救济金、鞍山二路X号房屋的租赁费，以上费用足以折抵上述费用。住院收费票据无法证实杨某的费用系周某支出。因杨某的所有身份手续均由原告非法持有，具体的殡葬部门以需要逝者的身份证明拒绝了被告的强烈要求。对老年公寓出具的证明有异议，根据民诉法解释第115条，单位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名或者盖章，原告出示的该证明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5的真实性以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被告庭审提交如下证据:残疾证、被告全家的低保证、葛学稳的低保证各一份，证明葛学稳系被告的长女，被告家庭困难。原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杨某与原告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据该协议履行了自己应尽的义务，现依据该协议要求确认青岛市四方区鞍山二路X号X户的房屋中属于遗赠人杨某所有的部分份额归自己所有，该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属于杨某所有的青岛市四方区鞍山二路X号X户房屋75%的产权份额归原告周某所有。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遗赠扶养协议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遗赠人杨某与受赠人周某订立的遗赠扶养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遗赠扶养协议，是遗赠人与扶养人之间订立的，确定遗赠与扶养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遗赠扶养协议是双方法律行为，同时还是诺成性、要式性、有偿性的法律行为，具备合同的相关特征。继承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本案中，杨某以律师代书的形式与周某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遗赠扶养协议的法律效力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在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时遗赠人杨某系欠缺民事行为能力，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在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之后，杨某以葛某为被告，通过继承诉讼，由法院判决杨某和葛某共有涉案房屋，其中杨喜兰占75%份额，葛某占25%份额，并办理房屋权属的强制转移登记；后杨某又向法院起诉与葛某解除收养关系，诉讼中因杨某死亡，该案终结诉讼。由此可知，杨某与葛某之间关系不睦。考虑到杨某与周某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后，杨某与周某双方并未因履行协议的问题发生纠纷，杨某直到去世之前亦未主张该遗赠扶养协议无效，应当认定周某按照该遗赠扶养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照顾杨某的相关义务，亦取得相应的权利。遗赠人杨某遗产的继承，因有该遗赠扶养协议，应按照协议办理。据此，一审法院按照该遗赠扶养协议的内容支持周某的相关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对该遗赠扶养协议持有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葛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上诉人葛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昌民代理审判员  毕文娜代理审判员  于水清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兵书 记 员  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