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6刑初4485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闵杰，男，199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罗金宏，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6]4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闵杰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洁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闵杰及其辩护人罗金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7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闵杰和余某（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露露”（另案处理）拿了钓鱼工具一起来到被害人卢某3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村委会下民有街30号侧的鱼塘内钓鱼，被卢某1发现，卢某1通知卢某3、卢某2、郭某和、周积玉到鱼塘，卢某3前去警告被告人闵杰等人不要继续偷鱼。被告人闵杰到其开来的摩托车上拿了一根伸缩棍殴打卢某3头部（经鉴定，为轻微伤），卢某1见状拿了一条铁管过去与闵杰等打架，打了一会儿，闵杰等人便离开现场，不久被告人闵杰返回作案现场寻找手机而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闵杰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被害人卢某3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卢某1、卢某2、郭某和、余某、王某、陈某、喻某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户籍证明；搜查笔录、缴获经过及扣押清单、移交物品清单；收据、民事调解申请书；联盛股份合作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管制刀具认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闵杰无视国家法律，实施盗窃行为，为抗拒抓捕而持凶器当场使用暴力，致使一人受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闵杰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他有伙同余某等人到案发现场钓鱼，案发过程中亦有持伸缩棍及弹簧刀与被害方对峙；2.他没有殴打被害人，是他的同伙殴打被害人；3.他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闵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闵杰主观上没有抢劫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抢劫他人财物的行为，依法不应当以抢劫罪对其进行定罪处罚；2.被告人闵杰的行为不符合因实施盗窃行为，为抗拒抓捕或毁灭罪而转化为抢劫罪的客观构成要件，不能因被告方和被害方发生打斗的行为就认定为转化型抢劫罪；3.本案其他同案人也参与了当中的打架斗殴行为，同时也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证明被害人的受伤是被告人直接造成；4.被告人闵杰等人因琐事打架斗殴，应构成寻衅滋事罪；5.被告人闵杰的家属已经取得了被害人对被告人的书面谅解。此外，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谅解书。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闵杰和余某（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露露”（另案处理）拿了钓鱼工具一起来到被害人卢某3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村委会下民有街30号侧的鱼塘内钓鱼，被卢某1发现，卢某1通知卢某3、卢某2、郭某和、周积玉到鱼塘，卢某3前去警告被告人闵杰等人不要继续钓鱼。其后，双方发生争吵，继而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闵杰从其开来的摩托车上拿了伸缩棍等与卢某3等人对峙，并用伸缩棍殴打卢某3头部（经鉴定，为轻微伤），卢某1见状拿了一条铁管过去与闵杰等打架，后闵杰等人逃跑并离开现场。不久被告人闵杰返回作案现场寻找手机而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闵杰的家属向被害人卢某3赔偿了人民币6000元，被害人卢某3对被告人闵杰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闵杰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6日20时许，我从家里驾驶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来到大岗镇北流红绿灯找到余某和“小玉”，接着我驾驶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余某和“小玉”驾驶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一起来到潭州江边找到“金华”和“露露”，然后一起在潭州江边网鱼，玩了一会儿没有网到鱼，“金华”就提议到大良五沙一个鱼塘钓鱼。我们五人同意后就由“金华”和“露露”驾驶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带路，我驾驶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及余某、“小玉”驾驶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一起来到大良五沙一个鱼塘，到了后我们将摩托车放好就各自拿出钓鱼具一起钓鱼。21时30分左右，我们被几个人发现，那些人想抓我们，我们就与那些人吵架，继而打起来，期间我在摩托车尾箱内拿了一根伸缩棍，指着抓着我的人，叫他放手，但他不肯放手，我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弹簧刀，争执过程中，对方男子用钢管打中我的右手手臂，而“金华”、“露露”、余某、“小玉”也和对方打起来，后来我跑步离开现场。途中将弹簧刀丢在较远的草丛中，又将伸缩棍丢在马路边。离开后，我发现手机丢了，我跑回现场找手机时被鱼塘主人抓住。“金华”、“露露”、余某、“小玉”开摩托车逃跑了。被告人闵杰对证人余某进行辨认，辨认出证人陈某就是“小玉”、证人王某就是与其一起钓鱼的男子，并对钓鱼的地点、打人使用的伸缩棍、装鱼用的渔网、渔网边起获的刀具进行了指认，其中，被告人闵杰在案发现场的指认时身穿白色上衣。2.被害人卢某3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6日22时30分许，卢某1来电称有人在我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下民有街30号侧的鱼塘偷鱼，于是我和朋友郭某和、弟弟卢某1、妹妹卢某2、母亲周积玉一起去上述鱼塘查看。我们去到鱼塘时，看见有三辆女装摩托车停在我的鱼塘边，有五六名男子站在鱼塘边，手中均持鱼竿在我的鱼塘钓鱼。我走过去对那些男子称该鱼塘是我承包的，为何要在我的鱼塘钓鱼，其中两名男子就从摩托车的尾箱拿出一把水果尖刀和一把伸缩铁棍走到我面前，穿黑色T恤的男子想持刀刺向我的胸部，被我的妹妹拉住，没有刺中，另一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手持一根伸缩棍朝我的头顶打了一下，卢某1拿了一条铁棒前来帮忙，剩下三名男子也随后上前对我拳打脚踢。后那些男子驾驶三辆摩托车逃走，不久，其中一名男子折返回来寻找手机时被民警当场抓获。那些男子已经下钓到我的鱼塘了，大约四五支鱼竿已下钓，还有一个用来装鱼的绿色渔网。该鱼塘养殖的是四大家鱼，是我从1980年左右向五沙四村第六生产队承包至今，2002年左右政府征地时，我的鱼塘在征收范围，由于政府开发方案一直没有落实，村委会继续许可我承包该鱼塘的使用和生产，直至政府开发方案落实后才归还政府。被害人卢某3辨认出被告人闵杰就是在其鱼塘钓鱼以及持伸缩棍殴打其的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证人王某、余某、陈某就是在其鱼塘钓鱼及参与殴打其的男子,并对鱼塘（鱼塘边有“禁止捕鱼”字样的警示牌）、钓鱼男子装鱼所用的渔网、打人时使用的刀具、伸缩棍进行了指认。3.证人卢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6日22时30分许，我看见有人在我哥哥卢某3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下民有街30号西侧的鱼塘偷鱼，我致电卢某3告知上述情况。卢某3、郭某和、卢某2、周积玉与我汇合后前往上述鱼塘查看。有五六名男子站在鱼塘边手持鱼竿在鱼塘里钓鱼，卢某3于是走过去对他们说该鱼塘是其承包的，为何要偷鱼，其中两名男子就从摩托车尾箱拿出一把红色小刀和一把伸缩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持刀刺向卢某3，但被卢某2拉住，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则持伸缩棍打卢某3的头部，之后我拿铁棒前来帮忙，另外三名男子也上前殴打卢某3，郭某和在鱼塘外面报警并叫人来帮忙，后那些男子就骑着三辆摩托车逃走了。后其中一名男子折返回来被我们抓获。我们发现那些男子偷鱼后，想抓住他们，他们就反抗殴打卢某3，那些男子还没有钓到鱼。鱼塘放置了两个警示牌，内容书写有“禁止捕鱼”的字样。证人卢某1辨认出被告人闵杰就是钓鱼并用伸缩棍打卢某3的男子，辨认出证人余某、王某就是参与钓鱼并打人的男子，并对鱼塘（鱼塘边有“禁止捕鱼”字样的警示牌）、五名男子装鱼所用的渔网、打人时使用的尖刀、伸缩棍进行了指认。4.证人卢某2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6日22时30分许，我在家中听卢某3称有人在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下民有街30号侧的鱼塘偷鱼，于是我、卢某3、周积玉与郭某和、卢某1汇合后前往上述鱼塘查看。有几名男子站在鱼塘边手持鱼竿在鱼塘里钓鱼，于是卢某3走过去对那些男子说这鱼塘是其承包的，为何要在其鱼塘钓鱼，其中两名男子从摩托车尾箱拿出一把小刀和一根伸缩棍走过来恐吓我们，穿黑色T恤的男子想持刀刺向卢某3的胸部，我见状马上拉住穿黑色T恤的男子，另一名男子手持一根伸缩棍朝卢某3的头顶打了一下，剩下三名男子也上前对卢某3进行殴打，后卢某1持铁棍帮忙，而郭某和在鱼塘外面报警并叫人帮忙。那些男子与卢某1、卢某3对打一会后就驾驶三辆摩托车逃走，逃走不久，其中一名男子折返寻找手机时被前来的民警抓获。那些男子的鱼竿已经下钓到鱼塘。鱼塘放置警示牌，有“禁止钓鱼”等字样。证人卢某2辨认出被告人闵杰就是参与钓鱼并用伸缩棍打卢某3的男子，并对鱼塘（鱼塘边有“禁止捕鱼”字样的警示牌）、钓鱼男子装鱼所用的渔网、打人时使用的刀具、伸缩棍进行了指认。5.证人郭某和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6日22时许，我去卢某3家准备宵夜，卢某3接到弟弟卢某1打来的电话，称有人在其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下民有街30号侧的鱼塘偷鱼。于是我、卢某3、卢某2、周积玉与卢某1汇合后前往上述鱼塘查看。我们看见有三辆摩托车停在鱼塘边，五名男子站在鱼塘边手持鱼竿在鱼塘里钓鱼，于是卢某3走过去对那些男子说该鱼塘是其承包的，让那些男子不要钓鱼，那些男子就围着卢某3吵架，其中两名男子从摩托车尾箱拿出一把红色小刀和一把伸缩棍区殴打卢某3，我见状马上报警，卢某1拿了一根铁棒上前帮忙，卢某2也上前帮忙，后那些男子就驾乘三辆摩托车逃走了。不久后，其中一名男子折返回来寻找手机，被闻讯而来的民警当场抓获。我与卢某3去过该鱼塘几次，见鱼塘边放置了警示牌，内容是“禁止捕鱼”。证人郭某和辨认出被告人闵杰就是钓鱼并用伸缩棍打被害人卢某3的男子，辨认出证人余某、王某、陈某就是参与钓鱼并打人的男子，并对鱼塘（鱼塘边有“禁止捕鱼”字样的警示牌）、五名男子装鱼所用的渔网、打人时使用的尖刀、伸缩棍进行了指认。6.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6日20时许，我、闵杰和闵杰的一名朋友驾乘摩托车去到顺德区五沙大桥附近河边钓鱼，当时已有四、五名闵杰的朋友在那里钓鱼，其中一名男子叫“小柳”。我们钓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钓到鱼就回去了，在回去时路过五沙村一个鱼塘时，有人提出要到该鱼塘钓鱼，我们便到该鱼塘钓鱼了。过了十多分钟，我们都没有钓上鱼，五六个男子过来并称我们偷其鱼塘里的鱼，双方争吵几句后打了起来。过程中，对方一名男子拿木棍朝我的身体打过来，我用手去抓他的木棍，双方互相推了几下，我用手朝这名男子的头部打了一拳，便迅速逃回出租屋了。2016年7月26日23时许，我被警察抓获。我们用两根鱼竿钓鱼，不清楚事后鱼竿被何人带走。证人余某对被告人闵杰进行了辨认，辨认出证人陈某、王某就是一同参与钓鱼的被告人闵杰的朋友,并对钓鱼及打架的现场进行了指认。7.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6日19时许，我、余某、“露露”、闵杰、“小玉”去到潭州江边网鱼，但没有网到鱼。后我们驾驶摩托车到大良五沙一个鱼塘钓鱼。21时30分许，我们被几名男子发现，对方大声用广东话喊叫“全部蹲下，不准动”，我们见状与对方争吵，当我们打算逃走时，被对方追赶。其中一名男人用手去拉着我的衣服，我就马上把衣服脱掉在地上，用手将持钢管的男子的钢管抓紧，并顺势将持钢管的男子推开，接着逃走。证人王某对被告人闵杰、证人余某进行了辨认，辨认出证人陈某就是“小玉”、证人喻某就是“露露”,并对钓鱼的现场、装鱼用的渔网进行了指认。8.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6日20时许，我与“小余”来到广州市南沙区潭州江边找到三名朋友，并在潭州江边网完鱼，后我们一起来到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闵杰就是其中一名朋友、证人余某就是“小余”,并对五沙村的公路边进行了指认。9.证人喻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6日20时许，我同闵杰、“小鱼”、“小玉”、“小江”等人到顺德五沙人工湖附近钓鱼，后王某也前来。我们一直钓不到鱼，就开摩托车回大岗，途经一个鱼塘时，我们停下来准备一起钓鱼。因我要到另外的地方接朋友就开摩托车离开了，过了二十分钟我返回该鱼塘时见到闵杰拿了伸缩棍和一把小刀与一些人对峙，闵杰见到我后叫我接他走，但我见状就马上驾车离开。我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只看到闵杰一人与对方对峙。证人喻某对被告人闵杰、证人王某进行了辨认，辨认出证人余某就是“小鱼”、证人陈某就是“小玉”,并对涉案尖刀、被告人闵杰使用的伸缩棍进行了指认。10.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07月26日22时许，大良派出所民警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下民有街30号西侧鱼塘有人偷鱼，后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闵杰抓获。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闵杰的身份情况。12.搜查笔录、缴获经过及扣押清单、移交物品清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闵杰的人身及周边进行了搜查，在大良街道五沙下民有街30号西侧鱼塘附近起获并扣押红色折叠式小刀1把、伸缩棍1根、渔网1个。13.收据、民事调解申请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闵杰的家属向被害人卢某3赔偿了人民币6000元，被害人卢某3对被告人闵杰予以谅解。14.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联盛股份合作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的鱼塘属被害人卢某3使用。15.管制刀具认定意见书，证实民警缴获的刀具属管制刀具，带有弹簧。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卢某3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头皮挫伤，已构成轻微伤。17.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下民有街30号西侧鱼塘，鱼塘西侧路边发现烟头4枚、鱼钩1个、瓶盖1个；鱼塘西北侧草丛的沙井盖的南侧草丛发现烟头3枚等物品；鱼塘北侧路边发现有带线鱼钩1个、烟盒1个等物品。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闵杰在案发过程中是否持伸缩棍殴打被害人卢某3头部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闵杰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认其于案发时持伸缩棍与被害方对峙，随后双方发生拉扯、打斗行为，证人余某亦交代案发时双方发生打斗，证人喻某也目睹被告人闵杰持伸缩棍与被害方对峙，民警也从现场起获了被告人闵杰所持的伸缩棍，可见，被告人闵杰于案发时有持伸缩棍，且双方在争执后确有发生相互打斗行为。鉴于被害人卢某3及证人卢某1、卢某2、郭某和均一致反映案发时一名男子持伸缩棍殴打被害人卢某3的头部，并辨认出被告人闵杰就是该名持伸缩棍的男子，而被害人卢某3头部的伤情也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与之佐证，故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互相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闵杰在案发过程中持伸缩棍殴打被害人卢某3头部的事实。关于被告人闵杰的行为定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转化抢劫的规定，犯盗窃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抢劫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此外，行为人实施盗窃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但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后果或使用凶器、以凶器相威胁的，可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构成寻衅滋事罪。结合本案的案情，如前所述，本院认定被告人闵杰持伸缩棍殴打被害人卢某3，并致被害人卢某3轻微伤的事实，区分被告人闵杰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转化型）还是寻衅滋事罪的关键在于被告人闵杰犯罪时的主观目的，即是基于非法占有为目的而使用暴力或暴力相威胁以抗拒抓捕，还是基于逞强耍横、借故生非目的而随意殴打他人。从被告人闵杰及证人余某、王某、喻某的证言可知，被告人闵杰等人先到江边使用鱼竿钓鱼未果，后结伙到被害人卢某3的鱼塘钓鱼，被告人闵杰等人并未征得鱼塘使用人即被害人卢某3的同意，损害了被害人卢某3的合法财产权益，但结合被告人闵杰等人的行为特征及可期待渔获的物质价值，被告人闵杰等人的钓鱼行为在主观上更多是出于消遣玩乐的目的，而并非追求非法获得他人财物价值的目的，另一方面，被告人闵杰等人在被被害人卢某3等人发现后，借故生非、逞强耍横，使用伸缩棍等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卢某3，致被害人卢某3轻微伤，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故被告人闵杰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闵杰无视国家法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如前所述，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闵杰犯抢劫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闵杰归案后认罪态度尚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闵杰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闵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闵杰提出的第1、3点辩解意见，如前所述，上述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闵杰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如前所述，该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如前所述，除第3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外，其他辩护意见均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闵杰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闵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慧仪审 判 员  刘舒婷人民陪审员  麦小莹二○二○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江陵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