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4745号原告(反诉被告)：吕迅。原告(反诉被告)：朱玉梅。上述两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顾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百範(CHUCKBCHEN)。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晓萍，上海康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闵行支行。法定代表人：陈d。原告吕迅、朱玉梅与被告陈百範(CHUCKBCHEN)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因被告陈百範(CHUCKBCHEN)下落不明，本院采用公告形式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期间，本院依据原告吕迅、朱玉梅的申请于2016年5月16日依法追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闵行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被告陈百範(CHUCKBCHEN)在公告期间获悉公告内容后于2016年9月28日向法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核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合并审理，并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吕迅及原告(反诉被告)吕迅、朱玉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告(反诉原告)陈百範(CHUCKBCHEN)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晓萍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农业银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迅、朱玉梅共同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陈百範(CHUCKBCHEN)继续履行与吕迅、朱玉梅就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安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陈百範(CHUCKBCHEN)注销上海市闵行区安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抵押登记，并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吕迅、朱玉梅名下；3.陈百範(CHUCKBCHEN)向吕迅、朱玉梅赔偿以人民币(币种下同)2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过户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4.陈百範(CHUCKBCHEN)向吕迅、朱玉梅赔偿损失7万元。诉讼过程中，吕迅、朱玉梅增加了一项要求陈百範(CHUCKBCHEN)在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吕迅、朱玉梅后的三日内将房屋交付给吕迅、朱玉梅的诉讼请求。同时，吕迅、朱玉梅撤回上述第4项要求赔偿7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并希望法院在认定违约金时进行适当考虑。事实和理由：吕迅、朱玉梅与陈百範(CHUCKBCHEN)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其名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安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以460万元的总价出售给买方。吕迅、朱玉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向陈百範(CHUCKBCHEN)支付了首期房款230万元。双方原先商定于2015年10月30日过户，并于当日由吕迅、朱玉梅支付陈百範(CHUCKBCHEN)第二期房款127万元。吕迅、朱玉梅将127万元准备完毕，但陈百範(CHUCKBCHEN)在10月下旬向中介方提出希望延迟交易，原因是其在国外，必须要到11月下旬才能回国。吕迅、朱玉梅没有任何怀疑，并通过中介方与其商定交易于11月下旬继续进行。12月初，陈百範(CHUCKBCHEN)回到国内，中介方联系买卖双方希望尽快继续交易，但陈百範(CHUCKBCHEN)居然表示因吕迅、朱玉梅延迟支付第二笔款而要求吕迅、朱玉梅赔偿50万元才能继续交易。吕迅、朱玉梅与中介方对此都感到非常惊讶，并多次与陈百範(CHUCKBCHEN)进行协商希望其能诚信履约，接受付款并办理过户手续，但陈百範(CHUCKBCHEN)坚决不同意，并开始安排其他人看房，想要以更高的价格出售涉案房屋。此后，吕迅、朱玉梅催促陈百範(CHUCKBCHEN)接受付款并继续进行交易，但陈百範(CHUCKBCHEN)始终以各种理由拖延，吕迅、朱玉梅无奈，故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鉴于第三人农业银行未到庭，申请贷款的手续也比较复杂，现吕迅、朱玉梅愿意将尾款227万元全部交至法院。陈百範(CHUCKBCHEN)辩称，其不同意吕迅、朱玉梅的全部诉请，且其要求解除合同，买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并非其卖方违约，合同中约定买方有先付款的义务，如买方不付款，其没办法过户，但买方长达10个月不付款，故买方的行为构成违约，基于此，其不同意吕迅、朱玉梅的全部诉请。同时，陈百範(CHUCKBCHEN)据此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就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安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吕迅、朱玉梅赔偿92万元。针对反诉，吕迅、朱玉梅共同辩称，不同意反诉诉请。双方原定的交易时间因卖方的原因推迟至11月下旬，买方无任何违约行为，买方也未接到过中介方或卖方提出的提前支付房款的要求，故卖方无权解除合同。此外，卖方也未明确解除时间，买方也并未收到任何解除通知。第三人农业银行未到庭陈述，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陈述意见。庭审中，吕迅、朱玉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申请证人黄某某到庭作证。证人黄某某到庭述称，其系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买卖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其在场，其也了解涉案房屋买卖双方延期过户的过程，当时系卖方提出延期过户，但卖方当时没有说付款时间是否延期，故所有交易就一并延期了。之后卖方提到要求买方打款，但是其通过其他中介向卖方表示是不行的，但卖方一直没有给其回应，其就认为卖方是对过户时候一并付款没有异议的。其认为一般是当天给钱当天过户。买卖双方对于具体延迟至11月底的哪天并没有约定过，当时卖方说他回来以后就去过户，卖方是11月底回国的，但卖方说要到四川去就没有过户成功，期间，其通过另外一家中介还要求过卖方过户，其还在11月底或12月初去过卖方家，但是卖方表示买方违约了不配合，当时其通过外表判断出有其他中介在卖方家里。之后因为卖方表示不再过户，其也与卖方发过信息，但卖方还是坚持认为买方违约不履行合同了，卖方除了表示违约以外也没有要求买方赶紧付房款。经审理查明，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安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权利人为陈百範(CHUCKBCHEN)。2015年7月29日，吕迅、朱玉梅(作为买受人，签约乙方)与陈百範(CHUCKBCHEN)(作为卖售人，签约甲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1份，约定甲乙双方通过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秀沿路分公司居间介绍，由乙方受让甲方自有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安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为251.13平方米，转让价款为380万元；甲方于2016年5月31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在2015年10月30日之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该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付款协议约定期限付款的，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乙方逾期未付款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自本合同应付款期限第二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逾期超过二十日后乙方仍未付款的，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二十日的违约金外，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总价款的20%，甲方可从乙方已付款中扣除相当于违约金和赔偿金部分的价款，余款返还给乙方，已付款不足违约金和赔偿金部分的，乙方应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按现有政策规定，因乙方不具有购房资格而导致交易无法正常进行的，则双方可解除合同，但乙方须依前款约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应及时相互配合办理退税手续。该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将上述房地产交付(包括房地产交接及房地产权利转移)给乙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乙方已付款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自本合同第四条(2016年5月31日前腾出房屋)和第六条(2015年10月30日前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约定的应当交付期限第二日起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逾期超过二十日后甲方仍未交付的，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二十日的违约金外，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甲方，甲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总价款的20%，甲方应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日内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订立的补充条款或补充协议，为买卖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份，本合同补充条款与正文条款不一致的，以补充条款为准。该合同补充条款(一)约定：除另有约定外，该房地产内的附属设施、设备及室内装饰的价格均已包含在房价款内，并随该房地产交付同时一并转让乙方；本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乙方依据上海市限售政策，至房地产管理部门查询自身及其家庭成员在本市拥有住房情况并确认购房资格等；该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1、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后当日内支付甲方部分首期房价款计220万元，且甲、乙双方于2015年7月19日签订居间协议乙方已支付甲方10万元，如此共同构成乙方支付给甲方的首期房价款共计230万元(包含已支付的定金)，该首期房价款中不包含房价尾款；2、待房地产管理部门出具购房人家庭成员及名下住房情况的查询结果且收到乙方支付的首期房价款后三个月内，甲方应于抵押权人许可的最短时限内全额还清其尚欠抵押权人的借款余额，将从抵押权人处取得的该房地产之他项权证、注销抵押申请书、还款凭证等交上海中原代为办理抵押注销手续；3、甲方同意乙方通过向贷款银行申请100万元整贷款的形式支付第二期房价款，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并申请办理本合同公证手续(若需)后七日内向该贷款银行申请贷款，签署借款抵押合同等一切相关协议，办理一切相关手续，支付一切相关费用并申请办理借款抵押合同公证手续(若需)，若乙方之贷款申请未经贷款银行审核通过或者审核通过的额度不足申请额度，则乙方应于本协议第4条所述送件当日将其补足并支付给甲方；4、乙方第二期房价款的支付方式为：待乙方之贷款申请经贷款银行审核通过，且公证处出具买卖合同公证书(若有)、借款抵押合同公证书(若有)、相关部门出具购房人家庭成员及名下住房情况的查询结果和房产税申报结果，且甲方名义之抵押登记已经注销后，甲、乙双方赴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产权过户及抵押登记手续(送件)，并由上海中原收执收件收据，待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以乙方为所有权人的房地产证和以贷款银行为抵押权人的他项权证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他项权证送交贷款银行，并通过贷款银行支付给甲方第二期房价款，贷款的放款期限以贷款银行规定或借款合同约定为准；5、乙方第三期房价款，双方约定于2015年10月30日之前乙方通过银行转账给甲方计47万元整；6、待乙方取得房地产权证且贷款银行将上述第二期房价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后，双方约定于2016年5月31日前，甲、乙双方应对该房地产进行验看、清点，确认无误后，甲方应将该房地产交付乙方，同时乙方应自行支付或上海中原代为转付给甲方房价尾款(若有)计3万元整；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并在合同尾部特别提醒处注明：该套房屋已存在交易合同备案信息，建议买卖双方在原交易合同备案信息撤销后再签订该买卖合同。同日，吕迅、朱玉梅与陈百範(CHUCKBCHEN)申请办理了上述《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公证，并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1、双方确定在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的房价款即合同价格为380万元，另装修补偿款计80万元，合计甲方实际净到手价计460万元整；2、甲乙双方的付款方式如下：乙方在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当日支付给甲方首期房价款计230万元，含定金1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于2015年10月30日之前通过银行转账给甲方127万元，包含装修补偿款8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通过向贷款银行申请第三笔房价款100万元，贷款不足部分乙方应以现金方式补足；以上乙方付给甲方的购房款除乙方向银行申请的第三笔房价款外全部支付给甲方后，甲乙双方共同按合同约定时间办理过户手续；待乙方取得房地产权证且贷款银行将上述第二期房价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后，双方约定乙方无偿给甲方居住到2016年5月31日，之后甲、乙双方应对该房地产进行验看、清点，确认无误后，甲方应将该房地产交付乙方，在甲方无偿居住期间所有的风险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同时乙方应自行支付给甲方房价尾款计3万元整；3、本次交易中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应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等规定承担本次交易中甲乙双方所产生的所有税、费；4、本补充协议为甲乙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若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吕迅、朱玉梅除已于2015年4月20日向陈百範(CHUCKBCHEN)交付了定金10万元外，又于2015年7月29日向陈百範(CHUCKBCHEN)交付了部分房价款220万元。陈百範(CHUCKBCHEN)于2015年10月下旬提出因其可能无法于10月底回国而希望将过户时间延迟至11月中下旬。吕迅、朱玉梅同意延期交易后，陈百範(CHUCKBCHEN)于2015年11月23日从美国乘坐飞机回国，并于11月24日到达上海。2015年12月4日，吕迅向陈百範(CHUCKBCHEN)发出《催告函》1份，催告卖方务必于2015年12月12日17时前与买方赴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表示买方给予卖方上述宽限并不代表买方放弃追究卖方违约责任的权利，而仅仅是给予卖方的一个履约机会，若卖方仍不配合，该催告函期限届满日即视为卖方在该房地产买卖交易中根本违约，买方要求卖方根据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承担总房价款20%的违约责任，并且保留追究卖方其他法律责任的权利。2015年12月10日，陈百範(CHUCKBCHEN)向吕迅、朱玉梅发出《违约通知》1份，称：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买方应在2015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其127万元整，该款项至今仍未交付，其已透过中介多次催讨，也当面告知买方，合同因为买方违约而失效，但仍未收到该款项，这对其经济情况已造成损害，根据合同第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买方未按约定期限付款的，应向卖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超过20日，卖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买方应赔偿总价款的20%，买方应在接到通知三日内支付，请买方尽快依照合同的规定与其联系，处理合同失效后的处置事宜。2015年12月14日，朱玉梅向陈百範(CHUCKBCHEN)发送微信称：我和吕迅向你购买的安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之前由于你的原因，交易一直处于延迟状态，我们向你发送的催告函，你也拒收了，现在我们希望你能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进行交易，接受付款并办理过户，希望你在收到这条信息后，3日内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若有异议，请3日内告知我，否则视为你认可我前述的内容，我将不得不采用法律手段解决此事，请慎重处理。2015年12月21日，吕迅、朱玉梅委托律师向陈百範(CHUCKBCHEN)出具《律师函》1份，称：买卖双方为购买涉案房屋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了明确的过户时间，但由于卖方个人的原因，交易一直处于延迟状态，买方与中介已经多次催告卖方履行合同，继续进行交易，接受付款并进行过户，但卖方迟迟不予配合，卖方的违约行为已经给买方造成了极大损失。律师正式通知卖方在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接受买方付款并配合办理过户及其他手续。若有异议，请在前述期限内书面回复买方，否则将视为卖方对函件内容之确认，买方将不得不采用诉讼手段解决此事。陈百範(CHUCKBCHEN)通过微信收到上述《律师函》。2016年2月14日，吕迅、朱玉梅以诉称之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陈百範(CHUCKBCHEN)于2015年9月23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还清了贷款余额，但未注销设定在涉案房屋上的抵押登记。诉讼中，吕迅、朱玉梅和陈百範(CHUCKBCHEN)均确认卖方出售涉案房屋的到手价格为460万元，吕迅、朱玉梅表示愿意以现金形式直接向陈百範(CHUCKBCHEN)支付剩余购房款230万元，并已通过代管款形式将上述230万元缴纳至本院。以上事实，由吕迅、朱玉梅与陈百範(CHUCKBCHEN)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公证书》、《补充协议》，记载涉案房屋至今未注销抵押登记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收款收据》，《情况说明》及《关于房屋延期交易的情况说明》，《催告函》、《律师函》、朱玉梅与陈百範(CHUCKBCHEN)的微信截屏，记载陈百範(CHUCKBCHEN)于2015年9月23日还清贷款的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凭证，《违约通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本案事实，且真实合法，具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吕迅、朱玉梅与陈百範(CHUCKBCHEN)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后对签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双方在《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卖双方于2015年10月30日之前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同时，根据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中的约定，首期房价款230万元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第二期房价款100万元系以贷款形式支付，第三期房价款47万元由买受人于2015年10月30日之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尾款3万元于交付房屋时支付。此外，双方还在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除合同价格380万元外，另有装修补偿款80万元，该装修补偿款与上述合同约定的第三期房价款47万元，合计127万元由买受人于2015年10月30日前通过银行转账给卖方。从上述合同(包括补充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第三笔房价款及装修补偿款的支付时间与双方约定申请办理过户手续的时间是一致的，即买受人在向出卖人支付房价的同时，出卖人应协助买受人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系由于出卖人提出因无法及时回国而要求延期至11月中下旬，对于出卖人提出的该项要求，买受人表示同意，意味着双方已合意将原约定的付款及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时间变更至2015年11月中下旬{即使出卖人在要求延期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不同意买受人延期付款，买受人也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所谓同时履行抗辩权，是指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此后，当买受人在2015年11月中下旬要求出卖人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时，出卖人却以买受人未按约支付房价款已构成违约为由，拒绝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显然，出卖人是基于该时间段房价不断上涨而不想再出卖涉案房屋，其行为违背了悖契约精神和诚实信用原则，故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吕迅、朱玉梅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关于逾期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之违约金，根据买受人授权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即陈百範(CHUCKBCHEN)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可视为系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并从平衡当事人利益之考虑，法院酌定由陈百範(CHUCKBCHEN)向吕迅、朱玉梅支付逾期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之违约金30万元(根据合同按已付230万元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12月1日起暂计至本案开庭的2016年10月21日违约金为410,550元)。至于剩余房款的支付问题，为避免诉累，且鉴于买方已将230万元全部交至法院代管，故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陈百範(CHUCKBCHEN)关于并非系出卖人违约，系买受人有先付款义务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陈百範(CHUCKBCHEN)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其基于辩称理由提出的反诉请求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吕迅、朱玉梅关于要求驳回陈百範(CHUCKBCHEN)反诉请求的辩称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吕迅、朱玉梅与被告(反诉原告)陈百範(CHUCKBCHEN)就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安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继续履行；二、被告(反诉原告)陈百範(CHUCKBCHEN)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注销上海市闵行区安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抵押登记，并协助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反诉被告)吕迅、朱玉梅名下，过户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吕迅、朱玉梅承担；三、被告(反诉原告)陈百範(CHUCKBCHEN)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安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交付原告(反诉被告)吕迅、朱玉梅；四、被告(反诉原告)陈百範(CHUCKBCHEN)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吕迅、朱玉梅支付违约金30万元；五、原告(反诉被告)吕迅、朱玉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陈百範(CHUCKBCHEN)支付购房款230万元；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百範(CHUCKBCHEN)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8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百範(CHUCKBCHEN)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百範(CHUCKBCHEN)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吕迅、朱玉梅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反诉原告)陈百範(CHUCKBCHEN)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鸣良审 判 员  殷 雪人民陪审员  尹 萍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龚 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