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刑终1862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普宁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1日经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粤0183刑初1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某某经营的广州市增城城源楼餐厅拖欠严某1等33名工人2016年11月、12月、2017年1月份工资合计191097元。被告人陈某某于2017年1月11日逃匿。经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告，被告人陈某某均未出现。经网上追逃，2017年4月19日抓获被告人陈某某，同年4月24日其亲属支付拖欠的工资191097元。被告人陈某某被抓获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户籍材料；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工商商事登记信息；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劳动保障违法案件立案审批表、关于广州市增城城源楼餐厅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说明、关于城源楼餐厅劳资纠纷的情况报告、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穗增人社监字[2017]第003号公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张贴的照片、送达快递回执；关于城源楼餐厅劳资纠纷的进展报告、城源楼领取工资汇总表、承诺书、收据、谅解书；证人朱某的证言；被害人严某1、刘某1、马某等33人的陈述及分别对被告人陈某某的辨认材料；证人黄某1、钟某1、袁某1的证言及分别对被告人陈某某的辨认材料；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被告人陈某某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为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而逃跑、藏匿，数额较大，经劳动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陈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陈某某有悔罪表现，付清全部工人工资，取得谅解，可对陈某某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称：其因经营亏损暂时无法发放工人工资而回老家筹钱，并无犯罪故意且不存在逃跑藏匿的行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不构成犯罪；其已付清工人的全部工资并得到工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为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而逃跑、藏匿，数额较大，经劳动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某某提出因经营亏损暂时无法发放工人工资而回老家筹钱，并无犯罪故意且不存在逃跑藏匿的行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根据劳动保障违法案件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广州市增城城源楼餐厅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说明、关于城源楼餐厅劳资纠纷的情况报告、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告（穗增人社监字〔2017〕第003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穗增人社监字〔2017〕003号），上述公告和指令书张贴的照片、送达快递回执、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某某拖欠33名工人合计191097元工资后，于2017年1月10日离开原工作地新塘镇独自回到老家普宁市，从2017年1月11日开始，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2017年1月13日，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告》（穗增人社监字〔2017〕第003号），要求陈某某到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受调查并配合处理工人工资问题，并通过在用人单位门口张贴、在网站公布、EMS邮寄、短息等方式告知陈某某，陈某某均未出现。2017年1月18日，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再次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穗增人社监字〔2017〕003号），要求陈某某在规定期限内支付工人工资并书面报送整改情况，并通过在用人单位门口张贴、EMS邮寄、短息等方式告知陈某某。期间，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及陈某某所在单位员工多次尝试联系陈某某，但其手机一直无法接通。综上，上诉人陈某某故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目的明显，其逃离原工作地且手机一直关机无法取得联系，经行政机关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行为侵犯了劳动者的合法财产权益，已构成犯罪。故上诉人陈某某提出其因经营亏损暂时无法发放工人工资而回老家筹钱，并无犯罪故意且不存在逃跑藏匿的行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某某提出其已付清工人的全部工资并得到工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根据关于城源楼餐厅劳资纠纷的进展报告、城源楼领取工资汇总表、承诺书、收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某某的妻子陈某已于2017年4月24日全额支付拖欠的33名工人工资共191097元，获得了33名工人的谅解并达成《谅解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款规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中，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12日提起公诉，陈某某的妻子陈某于2017年4月24日支付了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取得了工人的谅解，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情形，上诉人陈某某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可以对上诉人陈某某减轻处罚。故上诉人陈某某提出其已付清工人的全部工资并得到工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为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而逃跑、藏匿，数额较大，经劳动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陈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陈某某有悔罪表现，在提起公诉前付清全部工人工资，取得谅解，依法可对陈某某减轻处罚。综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对上诉人陈某某的量刑过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刑初116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陈某某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刑初116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陈某某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陈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邵军锋审判员 曹治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谢韵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