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3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亮，男，1970年8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燕，女，1978年7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系刘海燕的丈夫），年籍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龙香建筑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第****。法定代表人：孔春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清清，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亮、刘海燕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龙香建筑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香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亮、刘海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在施工中更改设计方案、增加施工内容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逾期竣工75天；二、双方在《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室内柜子板材使用甲方提供材料，按实际平方计款，从总价款中扣除”，原审未支持上诉人相关主张存在错误；三、被上诉人施工的餐厅地砖、阳台地砖质量不合格，上诉人不同意由被上诉人修复，主张扣减该部分工程款；四、一审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且诉讼费分配不合理。龙香公司曾就本案提起上诉，后在二审审理期间撤回上诉，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改变设计，逾期竣工是由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二、关于室内柜子板材，被上诉人虽未使用上诉人家中的原有板材，但上诉人接受了，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且事后亦实际使用了；三、餐厅地砖、阳台地砖若确实因施工造成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在保修期内会适当维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亮、刘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香公司返还给李亮、刘海燕39,128.2元（人民币，下同）；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龙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就双方争议证据和事实作出认定：1、龙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李亮、刘海燕主张因龙香公司的原因逾期竣工，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龙香公司则辩称是李亮、刘海燕不断变更施工项目所致，且李亮、刘海燕付款存在迟延，故龙香公司不应承担逾期竣工的责任。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李亮、刘海燕的确存在施工中更改设计方案、增加施工内容的情形，故对于李亮、刘海燕主张的龙香公司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2、对于双方有争议的厨房橱柜应扣减的金额，李亮、刘海燕主张应扣减8,200元，龙香公司主张应扣减7,400元，因双方在工程结算过程中对于增、减项经协商形成有清单，其中在橱柜一项后打勾确认扣减金额为7,400元，故橱柜应扣减的金额为7,400元。3、对于李亮、刘海燕主张扣减的次卧室柜子、鞋柜、阳台柜，虽然没有使用李亮、刘海燕家中原有板材，但符合双方在预算报价单中的约定且李亮、刘海燕已实际使用，李亮、刘海燕在预算报价单中签字确认后实际施工中也并未提出异议，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4、餐厅地砖、阳台地砖的施工误差问题，属工程施工中的质量问题，李亮、刘海燕可就相关问题向龙香公司主张修复，龙香公司也同意进行维修，故李亮、刘海燕据此主张扣减全部工程款，法院不予支持。5、李亮、刘海燕主张的地板差价问题，李亮、刘海燕提供的证据可证明龙香公司向李亮、刘海燕提出了189元/平方米的报价，而龙香公司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最终确认的价格为230元/平方米，故对于李亮、刘海燕主张的按照189元/平方米的价格结算价款，法院予以支持。6、对于龙香公司举证的增、减项清单中增项部分是否应当抵扣的问题，龙香公司辩称应全部进行抵扣，李亮、刘海燕则陈述双方确实协商过，双方不认可的就打了叉，问号是不确定有争议的，对号是只对项目和数量的确认，价格不确认，双方还要进一步谈的。法院认为，对于打对号的项目，其对应的金额也具体明确，应当作为双方认可的项目及金额予以确认。至于其他未打对号确认的项目，李亮、刘海燕对于其中的主卧窗套、脚线差价、脚线增加、阳台砌墙认可属于增加项，但认为属于龙香公司擅自增加，既然做了可以按照龙香公司认可价格的一折计价，其余项目不予认可，而龙香公司也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双方对于上述项目的施工及金额曾协商一致，故对于李亮、刘海燕自认的项目及一折计价的金额，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余项目及金额法院不再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龙香公司虽辩称李亮、刘海燕于2015年12月5日支付给其的39,000元系双方协商一致后结算的尾款，但李亮、刘海燕本人并未在结算单上签字，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李亮、刘海燕也予以否认，龙香公司也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故对于龙香公司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龙香公司应当将未施工项目的工程款返还李亮、刘海燕，同时，双方认可的增加工程款项应当予以抵扣。对于涉案工程的减少项：1、对于厨房橱柜，因施工过程中双方协商变更了材料，且双方确认橱柜应扣减的金额为7,400元，故法院予以支持。2、对于三个卧室42.9平方米的木地板，如前所述，应当按照189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价款，差额为3,903.90元，同时应当根据双方报价单中的优惠比例予以下浮。3、对于其余没做的项目，亦应按优惠比例下浮后予以扣减。故减少项目总计为：橱柜7,400元+（卧室地板3,903.90元+电视背景墙1,543.50元+客厅防盗网1,267.90元+主卧防盗网422.60元+次卧防盗网338.10元+厨房间防盗网169.10元+卫生间柜子1,485.10元）×103,000元/108,191.20元=16,092.12元。对于涉案工程的增加项目，因双方对于如何优惠没有约定，故法院不再考虑下浮比例。增加项目总计为：窗帘箱888元+三个房间吊顶800元+次卧门套784元+厨房、卫生间吊顶170元+马桶安装100元+花洒安装58元+三角阀10元+洗衣机龙头10元+敲墙1,200元+柜板200元+卡条120元+侧墙152元+主卧窗套18.63元+脚线差价76.80元+脚线增加29元+阳台砌墙19元=4,635.43元。故龙香公司应返还给李亮、刘海燕的工程款为101,000元-（103,000元-16,092.12元+4,635.43元）=9,456.69元。至于李亮、刘海燕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未使用约定板材造成的损失以及因施工质量问题需全额扣减相应工程款的请求，如前所述，法院不再予以支持。至于龙香公司辩称的增加项与减少项双方已协商全部抵扣完毕的意见，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也不予采纳。判决：上海龙香建筑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亮、刘海燕工程款9,456.69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元，由李亮、刘海燕负担728元（已付），上海龙香建筑装潢设计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5日，李亮、刘海燕（甲方）与龙香公司（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和造价；2、装饰施工地址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5、承包方式包工包料；6、总价款103,000元；7、自2015年7月16日开工，至2015年9月20日竣工，工期65天；第五条工程价款及结算1、双方约定按下列（1）（2）方式支付工程款：（1）按时间表支付：合同签订当日，支付20%，计20,000元；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验收，支付20%，计20,000元；油漆工进场前，支付20%，计20,000元；验收通过当天，支付20%，计23,000元；（2）总价款103,000元，最后一次付23,000元，工程过半付监理单位齐家网20,000元（总价款中的），由齐家网在工程结束后付给乙方；第七条违约责任2、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赔偿给甲方200元；第十条其它约定：3、甲方室内柜子板材使用甲方提供材料，按实际平方计款，从总价款中扣除；5、如在施工中，甲、乙双方协商确定选择材料，按所选材料重新计价；6、本合同未尽事宜，重新约定；7、附件报价单是合同的组成部分。施工合同后附预算报价单，显示税后总计价格为108,191.2元，合计总价为103,000元，该预算报价单由李亮、刘海燕及龙香公司代表刘林签字确认，签署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另查明，龙香公司具备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证书。施工期间，李亮、刘海燕共支付给龙香公司款项62,000元。2015年12月15日，李亮、刘海燕向龙香公司支付39,000元。对上述款项，龙香公司均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还查明，一审期间，李亮、刘海燕陈述称其于2015年12月4日自行入住房屋。同时，李亮、刘海燕提供了一份由何某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的收条，显示“今收到李亮水电装修增项贰仟元整。”此外，李亮、刘海燕对龙香公司提交的作为证据的手机短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只反映部分内容。二审期间，上诉人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工程的减少项目、增加项目的构成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即在于：一、被上诉人应否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约使用上诉人家中材料制作次卧室柜子、鞋柜、阳台柜，故应全额扣减工程款3,731.2元的主张能否予以支持；三、上诉人提出餐厅地砖、阳台地砖施工不合格故应全额扣减工程款3,066.8元的主张能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4日竣工，与约定的竣工日期2015年9月20日相比，逾期75天，被上诉人则认为竣工日期为同年10月20日，且认为逾期竣工系因上诉人变更设计、增加项目、迟延付款导致。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从原审认定意见以及双方之间的短信内容、何某出具的收条等证据看，上诉人在施工期间确实存在更改设计方案、增加施工内容的情形，而双方并未对工期变化进行商定，且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也未就被上诉人施工已逾期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主张；另一方面，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0日发送给被上诉人一方的短信称“何经理，明天上午把卫生做好，下午验收算账好吧？”可见当时工程应已基本处于完工待验收状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4日竣工，依据并不充分。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室内柜子板材使用甲方提供材料，但在实际施工中，被上诉人并未使用上诉人家旧柜子拆除下来的板材，一者，双方在预算报价单中对次卧室柜子、鞋柜、阳台柜的材质、工程款等已作明确约定，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上述项目不符合预算报价单中约定；二者，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了被上诉人施工的这些柜子，其虽称在被上诉人做完柜子后其才发现并提出异议，然其并无证据证明其及时提出过异议，其称整整两个月未到现场查看亦有违常理，且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未使用旧柜子拆除下来的板材对其目前使用柜子存在影响。综上，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通过本案诉讼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上诉人也已入住房屋使用了被上诉人的装修内容，若上诉人认为餐厅地砖、阳台地砖存在施工质量不合格的问题，可依照合同要求被上诉人予以修复，同时，被上诉人具备相应施工资质，且其亦表示对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会予以维修，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扣减全部工程款属于不合理加重被上诉人的负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难以支持。至于上诉人所提程序问题，经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但一审对诉讼费分配不尽合理，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亮、刘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78元，由李亮、刘海燕负担590元，上海龙香建筑装潢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8元，由李亮、刘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兰审 判 员  郑卫青代理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