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7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洪鹏物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路110号811房间。负责人：于春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岳鹏，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接昌，辽宁斐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钜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东北路148号。法定代表人：曲桂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飞，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张前路26号1层1号。法定代表人：刘吉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丹，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吉彦，男，汉族，1972年1月26日出生，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丹，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大连洪鹏物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鹏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钜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丰公司”）、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昱公司”）、原审被告刘吉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岳鹏、刘接昌，被上诉人钜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飞，被上诉人豪昱公司及原审被告刘吉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胡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钜丰公司与刘吉彦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利息与违约金一并主张；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系上诉人与钜丰公司签订，钜丰公司也是钢材实际使用人，刘吉彦仅是作为钜丰公司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适用表见代理，认定刘吉彦代理钜丰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对钜丰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三、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海城花溪地工程项目，钜丰公司是唯一的承包人，钜丰公司的授权代表为刘吉彦，所有的工程款都是由钜丰公司结算和收取。刘吉彦不仅是钜丰公司花溪地项目的签约代表，也是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同时也是钜丰公司的员工。因此，无论是从员工的职务行为，还是从授权签约代表的身份还是从项目负责人的角度，刘吉彦在有关花溪地工程的所有签字均应视为是钜丰公司的行为，钜丰公司应对刘吉彦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根据钜丰公司出示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至少说明了两点：第一，刘吉彦为钜丰公司的员工；第二，刘吉彦是花溪地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虽然授权委托书中没有明确说刘吉彦有权对外签订买卖合同，但是也没有说不能对外签订买卖合同。现场负责人的含义应当理解为所有没有被明确禁止的与所负责工程有关的一切工作。根据钜丰公司与刘吉彦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合同》，刘吉彦与钜丰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刘吉彦本身并没有施工资质，因此，在法律上和在事实上对外都只能以钜丰公司名义，刘吉彦的所有与该工程有关的行为都应当由钜丰公司承担。内部承包关系是一种内部管理关系，对外并没有法律效力。从该承包合同可以看出，钜丰公司对海城花溪地工程项目部和刘吉彦对外采购材料是明知的，而且，鉴于海城花溪地工程项目法律上的承包人是钜丰公司，因此，钜丰公司对于刘吉彦要以钜丰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材料采购，对外会以项目部的名义进行是明知的。因此无论该项目部的印章是否为钜丰公司所刻，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也可以推定是钜丰公司允许刘吉彦去刻并代表钜丰公司的，更重要的是，刘吉彦既是职务行为，也是一种授权行为，其行为的后果应当由钜丰公司承担。另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钢材已经全部用于了钜丰公司所承包的花溪地项目。而工地的工程款全部由钜丰公司收取，即使不存在上述的钢材采购合同，双方也已经构成了事实合同。钜丰公司是钢材采购合同的实际受益人。即便钜丰公司没有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签字，其对钢材的使用也构成了对买方的追认。刘吉彦承认收到了案涉钢材并且全部用于了花溪地项目。刘吉彦是现场负责人，其对工程材料的认可就是代表钜丰公司的认可。根据内部承包合同，除了刘吉彦，钜丰公司没有第二个人代表钜丰公司负责该工程，一审判决认为，钜丰公司未收到诉称的货物，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依据钜丰公司的自我陈述。同时，刘吉彦不仅是工地负责人，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刘吉彦也是工程施工过程中唯一有权代表钜丰公司对外进行材料采购的人，无论是材料采购还是材料的使用，以及以海城花溪地工程项目部名义还是以刘吉彦名义，都是钜丰公司的行为，因为，钜丰公司才是项目的承包人。内部的约定，只是刘吉彦与钜丰公司内部的管理关系。关于印章的问题，印章可以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但法律并没有强制要求必须加盖印章合同才有法律效力，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以及授权代表的签字都可以代表公司，都应认定为公司行为。即便公司没有授权给代表签字，但是如果存在其他一些足以让相对方相信签字人有代理权的，也应当认定为产生代理的效力。综上所述，钜丰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也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收取人，刘吉彦是钜丰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钜丰公司对刘吉彦将以钜丰公司名义对外采购钢材是明知的，且所采购钢材已经用于案涉工地，钜丰公司是实际受益人。因此，钜丰公司应当对钢材款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钜丰公司不同意上诉人洪鹏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本案交易主体与我方无关，我方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过案涉买卖合同，本案也不存在表见代理。被上诉人豪昱公司不同意上诉人洪鹏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及法律认定恰当，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刘吉彦不同意上诉人洪鹏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在整个案件中是代理行为，而不是个人的买卖行为。作为钜丰公司的代理人，在买卖过程中签订了相关的买卖合同，所购买的钢材也没有用于个人生活或工作上的支出，而是全部用于案涉工程。被上诉人洪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钜丰公司与刘吉彦共同偿还洪鹏公司钢材款2892863.82元；二、判令钜丰公司和刘吉彦共同支付违约金（以2892863.8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三、钜丰公司和刘吉彦共同支付利息（以2892863.8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四、豪昱公司对上述钢材款、违约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洪鹏公司（卖方）与刘吉彦（买方）、豪昱公司（担保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WEJ-20140916001。合同约定，洪鹏公司供给刘吉彦钢材必须使用在河北燕阳集团海城”花溪地”三期工程上；钢材质量标准为螺纹钢执行标准GB1499.2-2007，圆钢执行标准GB1499.1-2008；钢材由洪鹏公司送到买方工地燕阳”花溪地”三期，运输费由洪鹏公司承担，卸货由买方承担；买方工程所需的钢材螺纹钢约为1000吨，实际以洪鹏公司送到刘吉彦工地的实际数量为准；钢材数量按洪鹏公司送到工地的数量，以刘吉彦指定授权人验收为准，刘吉彦授权人在洪鹏公司送货单据上签字后视为对价格、数量、质量无异议，并且刘吉彦每批货到工地后，洪鹏公司的送货单据都必须由刘吉彦指定授权人的签字方可生效，刘吉彦需提供给指定授权人的授权书给洪鹏公司；买方应在洪鹏公司每批货送到工地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全额货款（具体每批货款金额及日期以甲方指定授权的验收人签字的乙方送货单据上的为准）；如买方不能如期向洪鹏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豪昱公司有权替买方向洪鹏公司按上述约定时间付款，如买方没有如期向洪鹏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每延期一天，应按欠款总额向洪鹏公司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的补偿，直至结清全部货款；合同还约定甲、乙、丙三方单位名称均以所盖公章和签字为准等内容。合同甲方（买方）所加盖公章为”大连钜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花溪地项目部”，签字为委托代理人”刘吉彦”；合同乙方（卖方）所加盖公章为”大连鸿鹏物资商贸有限公司”，签字为委托代理人”曹岳鹏”；丙方（担保方）所加盖公章为”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字为委托代理人”刘吉彦”。合同签订后，洪鹏公司自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间共计交付价值2992863.82元钢材，销货清单署名的要货单位是大连森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刘吉彦仅支付100000元，尚有2892863.82元钢材款至今未付。刘吉彦对收货数量及金额无异议，对尚欠钢材款数额亦无异议。2015年2月15日，洪鹏公司与刘吉彦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刘吉彦与洪鹏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洪鹏公司的供货义务已履行完毕，但刘吉彦货款尚未付清；双方确认刘吉彦与洪鹏公司签订的购买钢材合同金额为3992863.82元，被告刘吉彦已付款100000元，实际欠钢材款金额合计为3892863.82元；刘吉彦同意该钢材欠款于2015年10月20日竣工前由钜丰公司直接支付给洪鹏公司或者经钜丰公司同意由开发商海城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竣工前直接支付给洪鹏公司；若钜丰公司不同意办理相关手续，由刘吉彦负责与钜丰公司协调结算所欠钢材款，保证洪鹏公司的债权得以实现。如不能协调，洪鹏公司可直接起诉钜丰公司；刘吉彦自愿以个人及家庭财产对以上钢材所欠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内容。嗣后，洪鹏公司与刘吉彦签订情况说明确认《协议书》中刘吉彦所欠钢材款事实，并对其中1000000元协议约定处理方案。诉讼中，洪鹏公司书面确认洪鹏公司供货金额合计为2992863.82元，被告刘吉彦已付款100000元，实际欠钢材款金额合计为2892863.82元。同日，刘吉彦出具说明，载明：”刘吉彦现挂靠于大连钜丰建筑有限公司，负责承建海城花溪地项目，该项目由刘吉彦亲自施工完成。并且该工程的采购、工程质量、安全管理工作以及与建设、监理单位、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均由刘吉彦完成。刘吉彦与大连钜丰建筑有限公司约定挂靠，大连钜丰建筑有限公司收取管理费，工程款结算由刘吉彦负责，归刘吉彦所有。”另查，2014年2月13日，案外人海城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钜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钜丰公司承包案外人海城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花溪地小区二期、三期等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协议乙方所加盖公章为”大连钜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签字为委托代理人”刘吉彦”。2014年3月3日，钜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声明：”曲桂君系大连钜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大连钜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刘吉彦为我公司承建的花溪地小区二期1#、2#楼、三期3#、4#、5#、7#-12#、19#、22#、25#-30#；别墅12#-15#、18#-21#楼现场负责人，负责工程质量、安全管理工作以及与建设、监理单位、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代理人无权转委托。”该份授权委托书有代理人刘吉彦签字，被告钜丰公司加盖公章，被告钜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加盖个人印章。2014年5月14日，钜丰公司（甲方）与刘吉彦（乙方）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双方就花溪地小区二、三期项目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乙方自行负责对外进行材料采购等，乙方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的全部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以及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法律事实，归纳本案讼争焦点为：一、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是否是洪鹏公司与钜丰公司签订。二、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是否是洪鹏公司与钜丰公司签订。首先，就签订合同主体而言，洪鹏公司庭审中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无钜丰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钜丰公司未与洪鹏公司签署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买方位置加盖的是”大连钜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花溪地项目部”字样印章，诉讼中，钜丰公司否认其公司刻制过该枚印章，也不存在将该枚印章交付被告刘吉彦的事实。洪鹏公司及刘吉彦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钜丰公司向刘吉彦交付该枚印章或案涉印章由钜丰公司加盖。同时，洪鹏公司提供的案外人海城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钜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钜丰公司委托代理人为刘吉彦，钜丰公司一栏上加盖的印章为”大连钜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洪鹏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加盖的印章为”大连钜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花溪地项目部”，二者加盖的印章不同，印章不同的情况下，洪鹏公司有义务向钜丰公司核实印章真伪；其次，就洪鹏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而言，洪鹏公司未提供钜丰公司就签署该份合同书而向洪鹏公司签发的授权刘吉彦为委托代理人的授权书。洪鹏公司出示的2014年3月3日钜丰公司签发的授权委托书是授权刘吉彦”负责工程质量、安全管理工作以及与建设、监理单位、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该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授权范围很明确，未授予刘吉彦代理钜丰公司与洪鹏公司签署《钢材购销合同》。再次，就收货事实而言，钜丰公司未收取洪鹏公司诉称货物。根据洪鹏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购买案涉货物的公司没有钜丰公司，钜丰公司也未委托他人代收过案涉钢材。第四，就支付钢材款的主体而言，钜丰公司未向洪鹏公司支付过钢材款，刘吉彦向洪鹏公司支付过钢材款100000元。最后，就洪鹏公司提供的2015年2月15日洪鹏公司与刘吉彦的《协议书》、《情况说明》以及刘吉彦出具给洪鹏公司的《说明》来看，双方对刘吉彦尚欠的钢材款进行了确认。洪鹏公司清楚地知晓与洪鹏公司签订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买方和支付货款的主体均为刘吉彦。综上，钜丰公司既未与洪鹏公司签订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也未收到洪鹏公司交付的钢材，不应对洪鹏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对于洪鹏公司要求钜丰公司和刘吉彦共同偿还钢材款及利息、违约金及利息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系由洪鹏公司与刘吉彦、豪昱公司签订，故刘吉彦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二、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洪鹏公司与刘吉彦、豪昱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洪鹏公司与刘吉彦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洪鹏公司已依约履行向刘吉彦提供钢材的义务，刘吉彦亦应按约履行支付钢材款的义务。现刘吉彦拒不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刘吉彦应向洪鹏公司支付钢材款2892863.82元。洪鹏公司主张由钜丰公司和刘吉彦共同偿还钢材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洪鹏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以2892863.8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的诉讼请求，因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如刘吉彦没有如期向洪鹏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每延期一天，应按欠款总额向洪鹏公司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补偿，直至结清全部货款”，该约定实质为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做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本案中，洪鹏公司与刘吉彦2015年2月15日签订《协议书》中约定，”刘吉彦与洪鹏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洪鹏公司的供货义务已履行完毕，刘吉彦同意上述钢材款于2015年10月20日竣工前由钜丰公司直接支付给洪鹏公司”。在该协议书中双方已将付款期限变更为2015年10月20日，故违约金的起算点亦应变更为2015年10月21日。刘吉彦应以2892863.82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向洪鹏公司支付违约金，洪鹏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洪鹏公司主张要求钜丰公司与刘吉彦共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洪鹏公司主张支付利息（以2892863.8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约定违约金且违约金已足够填补洪鹏公司损失的情况下，洪鹏公司再行主张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洪鹏公司要求豪昱公司对上述钢材款、违约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洪鹏公司与刘吉彦、豪昱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未对担保方豪昱公司的保证方式进行约定，豪昱公司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豪昱公司未与洪鹏公司约定保证期间，洪鹏公司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豪昱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虽然洪鹏公司与刘吉彦协议约定对支付货款期限进行变更，但未经被告豪昱公司书面同意，保证期间仍为原《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期间。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每批货送到工地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全额货款，根据洪鹏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显示，洪鹏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4年10月19日，付清最后一笔全额货款时间应为2014年11月18日，现洪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案涉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曾向豪昱公司主张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豪昱公司应免除保证责任。故洪鹏公司要求豪昱公司对上述钢材款、违约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刘吉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洪鹏公司钢材款2892863.82元。二、刘吉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鹏公司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2892863.82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三、驳回洪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刘吉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4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943元（洪鹏公司已预交），由刘吉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洪鹏公司主张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钜丰公司，其系与钜丰公司的代理人刘吉彦签订案涉《钢材购销合同》。钜丰公司则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洪鹏公司主张刘吉彦在签订案涉合同中的地位为有权代理，其知晓合同的相对方为钜丰公司，但根据洪鹏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协议书》、《情况说明》记载来看：第一，洪鹏公司诉讼请求主张的金额来自于2015年2月15日《协议书》中的确认以及《情况说明》扣减担保款。而该两份协议均系洪鹏公司与刘吉彦签订，并未加盖钜丰公司的印章；第二，在洪鹏公司与刘吉彦签订的《情况说明》中，明确了刘吉彦欠付钢材款3892863.82元的事实，约定刘吉彦以其工程款100万元作为其与洪鹏公司其他钢材买卖行为的担保，洪鹏公司予以接受，并在刘吉彦未能按期支付钢材款后依据《情况说明》扣除100万元并起诉主张要求支付余款2892863.82元。同时，根据洪鹏公司提交的刘吉彦2015年2月15日出具的《说明》记载，刘吉彦挂靠钜丰公司负责承建海城花溪地项目，该项目由刘吉彦亲自施工完成，并且工程的钢材采购、工程质量、安全管理工作及相关协调工作均由刘吉彦负责，钜丰公司收取管理费，工程款结算由刘吉彦负责，归刘吉彦所有。综合上述，洪鹏公司对于其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应当视为其对证据内容的全面认可，根据《协议书》、《情况说明》、《说明》的记载，洪鹏公司显然知晓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刘吉彦，钢材款的给付责任亦由刘吉彦承担，《协议书》中虽有约定由钜丰公司直接支付给洪鹏公司，但该条款属于要求非合同相对方负担合同义务，而钜丰公司已明确加以拒绝，则洪鹏公司要求钜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原审被告刘吉彦主张其应为钜丰公司代理人的观点，但因刘吉彦并未就此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全面认可，故对刘吉彦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洪鹏公司上诉主张豪昱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观点，洪鹏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自认案涉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据法律规定应当为六个月，目前已超过保证期间，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洪鹏公司上诉主张要求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观点，洪鹏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同意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洪鹏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4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洪鹏物资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赵林审判员季震宇审判员王立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白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