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江商初字第915号原告（反诉被告）祝青,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方静、刘晓东，浙江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车晓红,女,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汪波克、罗梦倩，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祝青为与被告车晓红合伙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起诉，反诉原告车晓红为与反诉被告祝青合伙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黄亮独任审判，于2015年6月15日、2016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祝青委托代理人刘晓东，被告（反诉原告）车晓红委托代理人汪波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祝青起诉称：2013年6月14日，原被告基于对女装尾货市场前景的看好，双方本着诚信、平等、自愿的原则共同出资准备发起设立杭州西子丝典服饰有限公司。然本项目涉及招商引资，享有2年的税收优惠政策，故双方暂时成立了杭州市江干区璧人苑服饰商行（现已更名“杭州国际服装城璧人苑服饰商行”，以下简称璧人苑商行），即个体工商户，由商场统一办理营业执照，经营者登记为被告车晓红。璧人苑商行成立后，原告作为璧人苑商行总经理全面负责璧人苑商行的经营管理工作，为商行业务发展鞠躬尽瘁，使得商行在短短时间内取得了巨大成绩，经营业绩颇丰。然2015年1月24日，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车晓红单方面发布公告决定解除原告祝青的总经理职务，扣留财务账本，封锁经营场所不让原告进入，同时被告亦未就原告的投资款及分红问题作出任何回应。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车晓红向祝青提供财务凭证，并对财务进行清算。二、车晓红返还祝青的现金出资合计150000元。三、车晓红按祝青占股比例30%支付原告合作经营利润分红，金额为30万。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祝青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车晓红支付祝青货币资金287019元。二、按照现金或实物形式按照30%的比例分配给祝青双方至2015年1月24日的存货。被告车晓红答辩称：一、祝青的诉请缺乏前提条件，原被告之间是合伙协议纠纷，如果祝青要求分红，那么前提要求就是解除合同，在没有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要求分红，不应支持。二、祝青说的要求分经营利润，那么前提是需要经营利润的，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有利润。三、祝青可分得的财产应按照审计报告中的实际存款27万多元中12.5%计算。反诉原告车晓红反诉称：祝青、车晓红于2013年6月14日签订了一份《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车晓红和祝青共同投资设立杭州西子丝典服饰有限公司和杭州XX服饰商行。双方还约定，车晓红投入经营资金100万元，享有66.67%的合伙份额；祝青投入经营资金20万元，并以自身行业经验和市场渠道等无形资产估价30万元，享有33.33%的合伙份额。实际祝青缴纳的投资款为15万元，已经违反项目投资协议4.3的规定，构成违约。同年7月13日，车晓红、祝青、陈园英三方签订《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陈园英加入合伙，三方的合伙份额为车晓红60%，祝青30%、陈园英10%，同年10月27日，陈园英将其合伙份额转让给了车晓红，自此，车晓红的合伙份额为70%、祝青为30%。双方合伙期间，车晓红以自己名义设立了璧人苑商行，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璧人苑商行由祝青担任总经理。但祝青在担任总经理期间，不是以合伙业绩为考虑重点，而更多地是考虑为自己谋利，并多次提出让车晓红退出合伙经营，以其自己取而代之。2014年底前后，祝青在发现自己的企图无法实现后，在其与璧人苑商行招聘的一干人马共同策划另立门户。祝青准备另立门户的情况经知情人告知车晓红后，车晓红于2015年1月24日免去了祝青的总经理职务，同年2月12日，祝青即以他人名义设立了“杭州四季青服装大市场鸽帝服饰商行”（以下简称鸽帝商行），祝青在鸽帝商行中担任总经理，开始公开经营与璧人苑商行有竞争的业务。祝青在与车晓红合伙期间，为个人私利损害车晓红的利益，除其本诉诉请应驳回外，还应赔偿车晓红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车晓红与祝青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二、祝青赔偿车晓红经济损失15万元。三、本诉和反诉案件受理费由祝青承担。反诉被告祝青答辩称：一、同意可以解除合同，但实际上解除是车晓红的单方行为，车晓红单方不让祝青进入经营。二、车晓红要求赔偿15万元没有依据，因为是车晓红违约在先，所以祝青才再去经营。三、祝青不是本人经营的，是委托别人在经营。原告祝青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合作投资及出资份额等事实。经质证，被告车晓红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电子邮件、照片、证人证言、录音材料各一份，拟证明祝青已经出资，及与车晓红合作经营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车晓红对电子邮件三性有异议；对照片无异议；对证人证言，认为证人未到庭，故对合法性有异议；对录音材料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但对其欲证明双方合伙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3、照片、公告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实际合作关系破裂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车晓红对照片三性有异议，认为双方实际上未解除合同；对公告三性无异议。本院对照片不予确认，对公告予以确认。4、司法鉴定报告一份，拟证明至2015年1月24日璧人苑商行的资产负债情况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车晓红认为总体无异议，但由于退货部分无法进行鉴定，因此货币资金实际更少。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车晓红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9791号公证书及附件一份，拟证明祝青在与车晓红合伙经营期间违反双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第4.3条款的约定，与第三方从事与合伙业务相同的业务，损害合伙利益的事实。经质证，原告祝青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6月14日，车晓红与祝青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发起设立杭州西子丝典服饰有限公司和杭州XX服饰商行，车晓红投入100万元，占有合伙份额66.67%，祝青投入20万元，并以自身行业经验和市场渠道等无形资产估价30万元作为对公司的投入，占有33.33%的合伙份额，该协议第4.3条约定“双方在合作期间不得单独或与第三方从事与公司业务相同或类似性质的业务”。2013年7月13日，车晓红、祝青、陈园英签订《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车晓红同意将自己的6.67%的合伙份额作价10万元现金转让给陈园英，祝青同意将自己的3.33%合伙份额作价5万元现金转让给陈园英，调整后的股权结构为车晓红出资90万，占合伙份额60%，出资方式为现金，祝青出资45万，占合伙份额30%，出资方式为现金15万、无形资产30万，陈园英出资15万，占合伙份额10%，出资方式为现金。2014年11月17日，经核准，车晓红作为经营者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了璧人苑商行，成立日期为2013年6月17日。祝青担任璧人苑商行总经理。在后续的经营过程中，陈园英将其持有的璧人苑商行合伙份额10%转让给车晓红，此后璧人苑商行的合伙份额为车晓红占有70%合伙份额，祝青占有30%合伙份额。在璧人苑商行经营过程中，车晓红、祝青发生矛盾。2015年1月24日，车晓红免除祝青总经理职务，并张贴加盖璧人苑商行公章的公告“自2015年1月24日起，解聘祝青担任璧人苑服饰商行总经理一职，该职位由车晓红接任，即日起，祝青在本商行所有的行为无效，与本商行无关！”关于免除祝青总经理职务的过程，车晓红称因其怕损害璧人苑商行的利益，所以决定自己来管理，就向祝青发了解除通知，并发了公告；祝青称大概就是因为赚了钱，车晓红心里不平衡，就在没有征兆的情况下，换了钥匙，停发工资。在中国女装网上，2015年3月31日有一篇关于鸽帝服饰的新闻“拨开雨雾，阿莱贝琳折扣品牌清新开业”，其中多次提到“鸽帝公司总经理祝总”。关于祝青是否在经营鸽帝服饰的问题，祝青称在车晓红解除其职务后，因服装行业存在互相帮忙的现象，祝青确实在鸽帝服饰帮忙，但没拿工资；车晓红称鸽帝服饰是一个个体工商户，业主是祝青下面的员工，实际控制人是祝青。诉讼中，经本院释明祝青申请对璧人苑商行自成立之日至2015年1月24日期间盈亏情况进行审计。2016年12月1日，浙江中诚永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浙健审字（2016）第264号司法鉴定报告，所附《资产负债表账项调整表》对璧人苑商行截至2015年1月24日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了审定，载明：货币资金738217.79元，应收账款47278.26元，预付账款10000元，存货846106.61元，流动资产合计为1641602.66元；固定资产净值及合计均为218408.65元；资产合计为1860011.31元；应付账款88628元，其他应付款379000元，流动负债合计及负债合计均为467628元；实收资本为1200000元，未分配利润为192383.31元，所有者权益合计为1392383.31元；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总计为1860011.31元。此后，车晓红向本院书面申请进行补充鉴定，认为首先在鉴定过程中其已经向鉴定机构提供了退货人签字的退货清单和网络截屏的退货清单，鉴定机构未将2015年5月冬装退货情况作出鉴定，使得审计结果与实际盈亏严重不符，其次祝青虽然在2015年1月24日不再参与璧人苑商行的经营，但并未退伙，璧人苑商行实际在2016年5月30日停业，故应当补充审计至2016年5月30日。车晓红书面向本院陈述尚存存货包括春秋装：连衣裙1100件、裙裤700件、上衣2066件；夏装：上衣5226件、连衣裙7714件、裙裤2200件；冬装：羽绒服1825件、呢大衣1355件、棉衣1250件、裙裤267件、小衫连衣裙150件，存货部分在原杭州国际服装城仓库部分在台州市椒江区仓库中。祝青认可车晓红上述陈述。车晓红称固定资产即办公家具目前在原杭州国际服装城仓库存放。车晓红不同意对存货及固定资产以现金形式进行分割。车晓红称璧人苑商行实际在2016年5月30日停业。本院认为，祝青、车晓红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虽然璧人苑商行是以车晓红为经营人登记注册，但从内部而言仍成立车晓红与祝青的个人合伙关系，双方应当按照所占合伙份额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约定祝青占合伙份额30%，车晓红经受让陈园英份额后占合伙份额70%。车晓红称祝青只能以实际出资15万即占合伙份额12.5%分配财产。本院认为，祝青占有合伙份额30%系双方在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中明确进行的约定，具有约束力，且该协议中明确祝青的出资中有无形资产30万，即以能力、经验等作价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在个人合伙中劳务可作为出资的一种形式，故祝青占有合伙份额30%不违反法律和双方约定，应予以认定，且双方关于退伙分配财产时并无特别约定应以实际现金出资份额进行财产分配，故祝青以30%的份额来分割退伙时的财产应无异议。关于祝青是否退伙即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是否已经解除，解除的时间问题，车晓红认为双方实际未解除合伙关系，祝青认为车晓红单方面免除其总经理职务已表明双方合伙关系已解除。本院认为，根据祝青以所谓无形资产即经验、能力出资，车晓红任命其为总经理的事实，可见双方合伙的基础系依靠祝青的经验能力来负责经营管理，2015年1月24日车晓红免除祝青职务，并公告表示“该职位由车晓红接任，即日起，祝青在本商行所有的行为无效，与本商行无关”，可见车晓红已经表明要求祝青退伙，且已无合伙的基础，而祝青在鸽帝服饰的“帮忙”行为亦表明其同意退出合伙，故本院认为双方已用自己的行为表明解除合伙关系，案涉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该解除性质为协议解除，解除时间为2015年1月24日。故关于车晓红反诉要求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车晓红称解除祝青总经理职务系因祝青另立门户，系因祝青违约，本院认为无证据证明祝青在鸽帝服饰的“帮忙”行为早于2015年1月24日，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故关于车晓红称祝青违约并反诉要求祝青赔偿损失15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祝青可以按照30%的比例根据浙健审字（2016）第264号司法鉴定报告所作的审计结果进行分配财产，因车晓红不同意对存货以现金形式进行分割，对固定资产的分割方式亦未达成一致，故本院认为应当剔除存货及固定资产后进行现金资产的分割，根据审计结果，流动资产剔除存货后包括货币资金738217.79元，应收账款47278.26元，预付账款10000元，合计为795496.05元，流动负债合计及负债合计均为467628元（应付账款88628元，其他应付款379000元），故可以分配的货币资金应为327868.05元，按30%比例祝青可分配98360.42元。对存货即服装祝青可按照实际数量按30%的比例分割。对固定资产，因祝青未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处理。关于车晓红补充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关于退货问题，在审计过程中鉴定机构致函本院要求双方提供相关材料，本院亦组织双方进行释明，给予双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向鉴定机构提交相关材料，鉴定报告中亦对该问题进行过陈述，系因车晓红的证据不足，鉴定机构无法对退货作出鉴定意见，本院认为鉴定机构作为专业的审计机构具有审定相关财务账册等经济往来事项的专业性和权威性，其意见应予尊重；关于合伙何时终止的问题，本院在前文已经论述不再赘述，另需注意的是在鉴定启动前，经本院询问双方关于审计的时间段问题，双方均同意审计至2015年1月24日，车晓红应当对自己在诉讼中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现其在鉴定报告作出后认为要审计至2016年5月30日明显不当；因此对车晓红的补充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本院对原告祝青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对反诉原告车晓红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8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车晓红支付原告祝青合伙货币资金人民币98360.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车晓红按30%的比例交割给原告祝青存货（春秋装：连衣裙1100件、裙裤700件、上衣2066件；夏装：上衣5226件、连衣裙7714件、裙裤2200件；冬装：羽绒服1825件、呢大衣1355件、棉衣1250件、裙裤267件、小衫连衣裙150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祝青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车晓红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0元，由原告祝青负担人民币520.50元，被告车晓红负担人民币1129.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0元，由反诉原告车晓红负担。原告祝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车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黄 亮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郝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