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波，男，汉族，1986年1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才荣，四川山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运祥，男，汉族，1964年1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治江，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蓉英，女，汉族，1964年9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治江，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眉山市。负责人：陈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兰，女，汉族，1991年8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洪波与被上诉人陈运祥、张蓉英、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洪波及其委托代理人郝才荣、被上诉人陈运祥、张蓉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治江、第三人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委托代理人杨琳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波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人保财险眉山公司的赔偿款不能按法定继承顺序在法定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理由如下：一.赔偿金不是遗产，不能按法定继承顺序在法定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二.既然可以参照遗产继承的通说观点，在其近亲属之间尽可能平均分配，一审法院既没有参照，也没有尽可能平均分配，而是按照4：3.5：2.5比例进行了分配，不按法律规定裁判，判决显示公平。陈运祥、张蓉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人保财险眉山公司述称，一审上诉期限内第三人未收到上诉状，且第三人已按一审判决履行完毕，上诉请求与第三人无关。李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分得陈燕在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所得赔偿款206253.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洪波系死者陈燕之夫，陈运祥、张蓉英系死者陈燕之父母。2015年6月20日，王建驾驶川Z058**号中型自卸货车由东坡区广济乡场镇方向往省道106线（物流通道）方向行驶。当日16时15分许，当王建行驶至广济乡卫星村2-4号外路段时与陈燕、陈燕之子李埈熙相撞，造成二人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赔偿案经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眉东民初字第296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因陈燕死亡造成损失费用核定为：死亡赔偿金487620元、交通费15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40元、丧葬费22848.5元，共计51250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判决驾驶员王建赔偿李洪波、陈运祥、张蓉英三人各项损失共计107326.8元；人保财险眉山公司赔偿305000元。人保财险眉山公司上诉至眉山市中级法院，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眉民终字第950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载明：“另查明，一审判决后，王建与李洪波、陈运祥、张蓉英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了调解协议，主要载明：王建于2015年12月8日之前给付李洪波等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陈燕、李埈熙死亡的赔偿费等共计18万元（不含垫付的6万元丧葬费用），李洪波等三人收到上述赔偿款后向王建出具了收条，该协议签订后，李洪波等三人遂向王建出具了已收到18万元的收条和谅解书。双方还于当日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二审审理过程中，李洪波、陈运祥、张蓉英均向法庭陈述已收到王建18万元，不论二审如何判决，不再向王建主张任何权利。……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7日，李洪波、陈运祥、张蓉英三人签订《赔偿款初步分配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李洪波，乙方：陈运祥，丙方：张蓉英。2015年12月7日，甲、乙、丙三方共同收到王建就（2015）眉东民初字第2960、2961号两案赔偿金18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现三方初步协商由甲方分配1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乙方分配4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万元整）；丙方分配4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万元整）。最终分配方案以双方最终协商，或向人民法院诉讼后确定。”,李洪波、陈运祥、张蓉英三人均当庭陈述该款已经分配。人保财险的305000元因纠纷均未领取。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认可尚余305000元未予支付。1991年11月12日，张蓉英、陈运祥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载明：“女儿陈燕随陈运祥生活，张蓉英付给陈运祥女儿2500元抚养费。”庭审中，李洪波提交双方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陈运祥、张蓉英对此予以认可；李洪波提交（2015）眉东民初字第296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2015）眉民终字第95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法院判决金额，陈运祥、张蓉英对此予以认可；李洪波提交律师代理费发票两张，证明李洪波共花去律师费3万元，陈运祥、张蓉英对此予以认可；李洪波提交分配协议一份，证明李洪波、陈运祥、张蓉英就18万元的金额分配，签字均为本人签字，陈运祥、张蓉英让步4万元，陈运祥、张蓉英对协议予以认可，认为18万元已经分割完毕，不应再涉及；李洪波提交陈燕在眉山殡仪馆通用票据一张、费用明细一张、证明在殡仪馆花去各项费用19125元，陈运祥、张蓉英对真实性无异议，由法院认定；李洪波提交李俊熙在眉山殡仪馆的通用票据一张、费用清单一张，陈运祥、张蓉英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不发表意见。张蓉英提交（2016）川14民终8号判决书，该判决书第七页明确载明谅解协议系李洪波、陈运祥、张蓉英之间达成，并已经分配完毕，李洪波对此认为该协议只能证明自己不要求王建再行赔偿，并不证明自己同意让步；陈运祥对此无异议。张蓉英提交452医院病历两页、宁海县第一医院诊疗报告，证明张蓉英长期患有复发性心悸，并新增浅表胃炎，请求在分配上予以考虑，并提交东坡区万胜中心卫生院彩超报告单一份，证明张蓉英身体状况不佳，李洪波对此不予认可，陈运祥称看不懂，由法院认定；提交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陈运祥、张蓉英已经离婚，陈燕随陈运祥生活，张蓉英支付抚养费2500元，陈运祥予以认可，李洪波及第三人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至于分配方法，李洪波主张自己系陈燕之夫，分配应以夫妻为主，保险公司的305000元和陈燕本应赔偿的11万元减去陈运祥、张蓉英自作主张的4万元，共计375000元分为两份。律师费陈运祥、张蓉英应支付7500元，应分割119500元给李洪波。张蓉英认为让步是三方同意的，应按三份平均分配，但应对自己适当多分。陈运祥认为应按三份平均分配，自己应当适当多分，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陈述保险公司仅支付305000元，如何分配由法院认定。至于律师费的支付，李洪波主张陈运祥、张蓉英应支付7500元，陈运祥、张蓉英认可律师费未出钱，但已在王建多支付的丧葬费中品迭处理完毕，李洪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陈燕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赔偿款尚余305000元在第三人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未分配，该事实李洪波、陈运祥、张蓉英及第三人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该款如何分配，本院认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款不是遗产，不能按法定继承顺序在法定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但可参照遗产继承的通说观点，在其近亲属之间尽可能平均分配。李洪波认为王建对交通事故赔偿总额为214833.6元，自己对陈运祥、张蓉英与王建达成的18万元赔偿协议并不知情，此系陈运祥、张蓉英自作主张的让步，与李洪波无关，该放弃的金额部分应由陈运祥、张蓉英承担。经查李洪波提交的（2015）眉民终字第95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川14民终8号判决书均确认王建与李洪波、陈运祥、张蓉英三人自愿达成协议：由王建给付李洪波、陈运祥、张蓉英三人赔偿款18万元，该生效裁判能够证明李洪波对该协议是知情并认可的，且李洪波对该笔款项与陈运祥、张蓉英已经分割完毕，故一审法院对李洪波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由于李洪波系陈燕之夫，陈运祥系陈燕之父，张蓉英系陈燕之母，陈运祥、张蓉英已经离婚，则该款应当分为三份，至于分配比例，一审法院认为陈燕由其父亲陈运祥抚养成人，陈运祥付出过多，分配时应适当予以照顾；张蓉英作为陈燕之母，虽未直接抚养陈燕，但支付了抚养费用，且张蓉英年事已高，应当适当予以照顾。故一审法院酌定陈运祥、张蓉英、李洪波三方分配金额应为4:3.5:2.5，则陈运祥应分得305000元÷10×4=122000元；张蓉英应分得305000元÷10×3.5=106750元；李洪波应分得305000元÷10×2.5=76250元。至于律师费，李洪波主张陈运祥、张蓉英应支付7500元，陈运祥、张蓉英主张已经处理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李洪波主张予以采信，陈运祥、张蓉英应分别支付李洪波垫付律师费3750元，则陈运祥应分得118250元；张蓉英应分得103000元；李洪波应分得837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李洪波赔偿款83750元，支付张蓉英103000元，支付陈运祥118250元。二、驳回李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97元，由李洪波承担1497元，由陈运祥承担350元，由张蓉英承担350元。李洪波、张运祥、张蓉英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第三人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2016年9月20日电子转账回单四份和2016年9月2日第三人签收判决书的送达回证，该证据拟证明第三人一审判决生效期内未收到上诉状，并已按一审判决履行了付款义务。该证据经李洪波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第三人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未审查一审判决是否生效就履行了付款义务，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经陈运祥、张蓉英质证，认为该证据合法有效，无异议。该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李洪波提交的身份证、民事判决书、律师代理费票据、分配协议、眉山殡仪馆通用票据、费用明细，张蓉英提交的民事判决书、452医院病历、宁海县第一医院诊疗报告、万胜中心卫生院彩超报告单、电子转账回单、离婚协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陈燕因交通事故死亡所得赔偿款305000元应如何分配。二、律师费如应如何处理。三、对王建赔付的18万元应如何分割。陈燕因交通事故死亡所得赔偿款305000元应如何分配。陈燕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获得赔偿款尚余305000元，因该款不是遗产，应当如何分配，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但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对赔偿款在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情况下应当在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且应考虑与受害人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是否单独请求了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故其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为陈燕的丈夫李洪波、陈燕的父亲陈运祥、陈燕的母亲张蓉英三人进行分配。因李洪波系陈燕的配偶，也系陈燕最亲近的人，关心照顾较多在分配赔偿款时应当适当予以照顾，陈燕的父亲陈运祥在与张蓉英离婚后由其父亲一直抚养成人，对女儿关心照顾较多，在分配时应当适当予以照顾，张蓉英作为陈燕的母亲未对女儿的成长教育尽过多的照顾义务，在分配时应予以少分，故本院对其赔偿款酌定李洪波、陈运祥、张蓉英三人分配比例为5：3：2，则李洪波应分得305000元×50%=152500元，陈运祥应分得305000元×30%=91500元，张蓉英应分得305000×20%=61000元。律师费如应如何处理。李洪波主张的律师费应由陈运祥、张蓉英支付7500元，陈运祥、张蓉英主张已经处理，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运祥、张蓉英因举证不能，应承担其不利后果，故陈运祥、张蓉英应分别向李洪波支付垫付的律师费3750元，李洪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对王建赔付的18万元应如何分割。李洪波认为王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赔偿总额为214833.6元，李洪波认为陈运祥、张蓉英与王建达成的18万赔偿协议并不知情，此系陈运祥、张蓉英自作主张的让步与自己无关，该放弃的金额部分应由陈运祥、张蓉英承担，要求重新对其赔偿款18万元进行分割。但经庭审查明，李洪波提交的（2015）眉民终字第95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川14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载明王建与李洪波、陈运祥、张蓉英自愿达成协议：由王建给付李洪波、陈运祥、张蓉英赔偿款18万元，该生效判决书能够证明李洪波对该协议是知情并认可的，且李洪波对该赔偿款项与陈运祥、张蓉英已分割完毕，故李洪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则李洪波应分得赔偿款为305000元×50%=152500元，加上陈运祥、张蓉英应支付的律师费7500元，即152500元＋7500元=160000元；陈运祥应分得的赔偿款305000元×30%=91500元减去应承担的律师费3750元，即为91500元－3750元=87750元；张蓉英应分得的赔偿款为305000×20%=61000元，减去应承担的律师费3750元，即为61000元－3750元=57250元。一审事实认定清楚，但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改判，故李洪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洪波人民币160000元，支付陈运祥人民币87750元，支付张蓉英人民币572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服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7元，由李洪波负担1098.50元，陈运祥负担659.10元，张蓉英负担43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李洪波负担1375元，陈运祥负担825元，张蓉英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卫平审 判 员  张澌岷代理审判员  唐 军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