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晋11刑终76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2013年3月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3年4月28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3年5月1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3年8月3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3年11月13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3月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2016年3月5日因扰乱公共秩序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6年3月2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8日被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县看守所。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2016）晋1124刑初23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5月份，临县第二中学校附属工程（锅炉房、茶炉房等）开工。同年7月，被告人张某以该附属工程施工致使其房屋出现裂缝为由，多次阻拦施工。后经协商，聘请山西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对张某房屋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张某的房屋出现裂缝与在建附属工程无关。但张某不接受鉴定结果也不申请重新鉴定，而是继续阻拦施工和非正常上访。在此期间，临县第二中学校为不影响工程进度，被迫以误工费的形式补给张某等几户村民每户7000元。张某继续阻工、上访，施工方又支付给张某18000元。后张某仍继续阻工、上访，施工方又答应给张某8万元，在给张某付款时，张某又以钱少为由拒绝接收。2013年3月8日至今，被告人张某拒不听从有关工作人员的劝告，多次到无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扰乱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以制造影响为目的，恶意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管理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被口头传唤到案。3、案件移送书证明，临县信访局将张某上访案移送给临县公安局。4、临县三交镇政府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5日，张某进京非访被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期满释放后，由三交镇党委书记贺某牵头接访了张某，意在政府帮助协调处理，在场人有三交派出所林勤、二中曹某。政府明确几点：一是进京非访是违法的，特别是在全国两会期间非访是绝不容许的；二是让张某考虑调解处理，主动找二中、镇政府协商解决；三是今后绝不能非访，若不同意调解处理，应该走正常信访渠道或诉讼渠道。结果张某未有回音，3月28日再次进京形成非访，不到半个月连续两次。5、吕梁市驻京接访工作组情况说明证明，张某于2013年7次、2016年两次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上访，北京市公安机关将其带回派出所甄别和认定，告知其在中南海周边、天安门上访将被认定为非访，并将其送到马家楼分流中心。在马家楼分流中心，国家信访局、北京市治安总队将再次对信访人进行政策讲解、法制宣传，明确告知张某，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不是接待场所，是分流场所，不收取任何资料，不解决任何信访事项。如果其愿意向省里反映问题，将由国家信访局联系省驻京工作组接待，但其坚持非访登记，被北京公安局认定为故意非正常上访。6、领款花名证明，张某领到7000元现金。7、收条证明，张某收到马某人民币18000元。8、收缴记录、收条证明，三交派出所林勤收到樊某交来的8万元，由马某领取。9、上访情况统计表证明，张某从2013年至2016年在北京上访15次，其中非访10次。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训诫书证明，被告人张某于2013年3月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于2013年4月28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于2013年5月1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于2013年8月3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于2013年11月13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于2015年3月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于2016年3月5日因扰乱公共秩序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于2016年3月2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11、山西省建筑科学院研究院房屋鉴定报告证明，经山西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对包括张某家在内的11户居民房屋裂缝、受损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及建议：临县三交镇东坡村张探俊等11户居民房屋及附属构件的受损原因，主要由房屋所处地质地形状况的影响、排水不畅、房屋建造质量较差、年久失修等原因造成，与房屋周边在建工程无关。12、协议12份证明，临县二中分别与东坡住户（包括张某在内）签订协议分别补偿各住户误工费7000元的情况。13、临县研判组关于张某上访问题的补充调查与处理建议证明，根据专家鉴定结论，东坡村11户居民的房屋、院内裂缝与二中建筑工程无关，张某等住户为此事上访告状，没有任何理由。14、前科劣迹查证表证明，张某被行政拘留8次。二、证人证言1、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临县二中修厕所，张某说影响了张的房屋，说裂缝了。张经常在工地上闹事，工程不能正常施工，在学校里闹事，影响学校安全。再加之张某经常到县委、市委、省委上访闹事，还多次去北京非访，学校实在没办法，通过村干部多次做工作、多次协商，二中答应给8万元作为补偿，在给张钱时张嫌少不要，要9万元。他打电话给高某，高某让他添上7000元，给张时，张还是不要。经鉴定，各家的房屋塌陷裂缝与二中施工无关。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他的公司承建临县二中附属工程，张某等十几户村民说他们打地基时造成地面塌陷、房屋裂缝，这些村民阻工。他们请山西建筑研究院做过鉴定，结果与他们在建工程无关。这些村民不服，仍然阻拦工程。他们迫于无奈，经三交镇政府、派出所、村委协调，每户给7000元误工补助，当时写了协议。但张某等人不满足，继续要钱阻工，并上访告状。迫于无奈，他通过村主任樊某给张某8万元，张嫌少要20万元，这8万元张某嫌少又退回来。施工期间，张某等人阻拦，通过二中校长给过张某18000元。这些村民阻工长达20多天，给他造成的经济损失约四五十万元。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临县二中校区改造，适逢三交镇普降大雨，导致他家的房屋和圪堎塌陷，学校背后涉及的11户居民组织起来找二中校长解决未果，所以拦堵二中的工程施工，到县里、省里、北京上访，其中有张某。每户给过7000元误工费。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们因房屋裂缝与二中发生纠纷，协商不一致，他们上访寻求解决问题，张某参与过上访。协商的每家给过7000元误工费，还给过张某87000元，张某嫌少不要。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因二中与他们房屋裂缝纠纷，他们阻拦过二中的工程，二中给过他们每户7000元误工补助。他上访过5次，相跟的人有张某等人。6、证人郝某、薛某、李某丙、王某、冯某、刘某乙、李某丁的证言证明，张某因临县二中修建造成张家房屋裂缝在北京非正常上访多次，多次接访张某，张某不听接访人员的劝说，并说不到北京这些场所上访，政府不会重视，张某就是要给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引起重视。7、证人曹某、王某、高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学校修建厕所等，挖开地基后正好下了一场雨，张某等12户居民说他们的房屋裂缝是施工引起的，将工程堵住，并到学校吵闹，导致工程无法施工，学校不能正常进行。后经过鉴定，房屋裂缝与在建工程无关，他们不同意鉴定意见，继续阻拦工程、上访，张某指使其妻和12户居民打闹到省建筑科学院。8、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5日，张某因非访被行政拘留后，他做过张的思想工作，结果3月29日张再次进京非访。一个月两次非访，且专门在两会期间，不接受任何合理合法意见。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张某供述，因为二中修建厕所等，使他院外的路、院内的房屋均有了裂缝。他上访是为处理问题。他阻拦过二中的建设工程，和二中要过7000元误工费，还要过18000元，这是二中方面自愿给的。因为二中修建影响了他的房子，答应给他8万元，但因没有倒掉他院中的塌方，他没有要。因此事他到过国家教育局、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公安部等地方。从2011年开始至今先后上访十几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行政拘留过8次。四、视听资料光盘1张证明，讯问张某同步录音录像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因民事纠纷拒不以正常途径寻求解决，而是以制造影响从而硬要他人财物为目的，多次到北京的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虽经公安机关训诫和拘留后，仍不思悔改，继续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后被告人对犯罪的基本事实认可，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酌情可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张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以民事纠纷未得到妥善解决为由，拒不通过正当途径和法定程序解决，妄图通过到北京等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的手段硬要他人财物，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仍继续非正常上访，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张某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的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张某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永华审判员  康照明审判员  刘 宁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