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1，女，200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虞某1(母女关系)，女，198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静，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某2(祖孙关系)，男，195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2，男，198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1因与被上诉人戴某2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7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戴某2自2016年10月起，每月支付上诉人生活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00元，并按照《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教育费、医疗费至学业结束止；被上诉人补付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的生活费，按每月7,000元计算，共计119,000元；补付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的教育费90,113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自愿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但未据此确定抚养费数额，自相矛盾；2、被上诉人占有大部分的公司股份，其自称目前月收入4,000元不实，提供的相关证据没有任何可信度；3、被上诉人要求降低抚养费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4、此前支付的每月7,000元仅指生活费，不包括教育费和医疗费。戴某2辩称：当时与上诉人母亲虞某1协议离婚是为了规避房屋限购政策而进行的“假离婚”，故《自愿离婚协议书》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目前的收入无力支付每月5,000元的抚养费；上诉人母亲虞某1及其父母自2015年6月起将上诉人藏匿至今，拒绝被上诉人探望。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某2自2016年10月每月支付戴1生活费7,000元，教育费、医疗费由戴某2承担；2、戴某2补付戴12015年5月-2016年9月的生活费，按每月7,000元计算，共计119,000元；3、戴某2补付戴12012年9月-2015年9月的教育费90,1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1法定代理人虞某1与戴某2原系夫妻关系，戴1系双方所育之女。虞某1与戴某2因夫妻关系不睦，于2012年7月11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约定离婚后戴1由虞某1抚养，戴某2每月支付生活费5,000元，并承担戴1全部的教育费、医药费。双方离婚后至2015年5月期间，戴1主要由戴某2的父母抚养照顾，2015年5月以后，虞某1携戴1在外居住。另查，1、上海银峰装饰安装有限公司系戴某2与父亲戴银芳共同出资经营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戴银芳。2013年1月-2014年10月，上海银峰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每月转给虞某17,000元，2014年11月-2015年4月，戴银芳每月转给虞某17,000元。审理中，上海银峰装饰安装有限公司及戴银芳向法院表示，双方支付虞某1的上述费用，为代戴某2支付戴1的生活费、教育费等相关费用，因戴银芳夫妇与虞某1发生房屋权属纠纷，虞某1又拒绝戴某2探望戴1，故上海银峰装饰安装有限公司及戴银芳不同意再继续代戴某2支付戴1的抚养费。2、现戴某2月收入为4,000元。审理中，戴1、戴某2一致确认，2012年9月-2015年9月，虞某1共支付戴1教育费90,113元。一审法院认为：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分或者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虞某1与戴某2离婚协议明确，离婚后，戴1由虞某1抚养，戴某2每月承担戴1生活费5,000元及全部教育费、医药费，该协议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上海银峰装饰安装有限公司及戴银芳先后每月代戴某2支付戴1抚养费7,000元，虞某1认为戴某2与其另行约定，自2012年8月起将戴1的生活费调整至每月7,000元，其代戴1每月收取的上述费用，为戴某2支付戴1的2013年1月-2015年4月的生活费，不包括教育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审理中，戴1要求戴某2支付生活费、教育费、医药费起算时间作了变更，由原来的从2016年5月变更为从2016年10月起算，要求补付的前欠生活费、教育费诉请未作变更。2016年6月6日，法院庭审中，戴某2主张其近年来月收入为4,000元，要求自2015年5月起每月支付抚养费变更为2,000元，其提供了上海银峰装饰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自己的税收完税证明、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以证明其月收入情况，戴1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戴某2现月收入为15,000元，但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确认戴某2现月收入为4,000元。考虑到戴1的生活需要及戴某2的收入情况等因素，戴某2主张其每月支付戴1抚养费的数额变更为2,000元，法院予以准许，但是变更时间应该从2016年6月起算，之前所欠的戴1生活费、教育费、医药费仍应按离婚协议约定履行。至于之前戴某2所欠戴1生活费、教育费、医药费数额问题，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上海银峰装饰安装有限公司及戴某2父亲戴银芳先后每月代戴某2支付戴1抚养费7,000元，扣除该段时间内戴某2每月应支付戴1的生活费5,000元，所余部分为支付戴1的教育费、医药费。现戴1要求戴某2补付2012年9月-2015年9月教育费90,113元，未主张医药费，故两项相互抵扣后，不足部分教育费34,113元戴某2应予补付。2015年5月-2016年5月戴1每月生活费5,000元，共计65,000元，戴某2应予补付。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戴某2应自2016年6月起按月支付戴1抚养费2,000元，至戴1年满十八周岁至；二、戴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1前欠2015年5月-2016年5月生活费65,000元；三、戴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1前欠教育费34,113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一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沪02民终6197号)，用以证明上海银峰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有不菲的收益，戴某2对公司的重大财务事项有决定权，其有支付抚养费的能力。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未直接抚养子女的一方应承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分或全部。关于抚养费标准，戴1父母虽然在2012年7月协议离婚时有过约定，上海银峰装饰安装有限公司和戴银芳此后也曾代戴某2支付过一段时间的费用，但公司和戴银芳并非支付抚养费的义务方，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其近年来收入为每月4,000元，要求降低抚养费标准，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上诉人对此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证。故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考虑上诉人的生活需要和被上诉人的收入情况等，将抚养费标准调整至每月2,000元，尚在合理范围。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另案生效判决书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目前的实际收入，故本院难以采纳。此外，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诉请和本案实际情况，对被上诉人此前欠付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处理，亦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之外，戴1的父母对子女探望方式存在争议，戴1的母亲和戴1的爷爷奶奶也有其他所有权纠纷，且均涉讼并经法院判决。可见双方及两个家庭间存在较多矛盾和纷争，如不能冷静对待和妥善处置，势必会对戴1今后的健康成长带来诸多不利影响，双方家长务必保持警觉和克制。二审期间，主审法官曾提议将所有争议在本案中一揽子解决，并主持双方进行调解，终因分歧过大而未果，对此深表遗憾。但本案的终审并不意味着双方矛盾的必然加剧，法官在调解过程中也深切感受到了两个家庭对戴1的无比关爱。合议庭认为，只要双方真正为了孩子利益着想，多站在孩子角度考虑问题，和解的可能性就始终存在，双方不应就此放弃。此外，父母离异后，非直接抚养方与未成年子女的感情培养往往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在探望方式上操之过急可能会适得其反，而探望方式确定后，也并非一成不变，父母双方以后仍可视情自行协议或根据未成年子女意愿，对探望的次数和时间等作出适当调整。综上，戴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0元，由上诉人戴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军审 判 员  陆晓波代理审判员  段 婷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梓焱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