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7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软帝联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77号金融港后台服务中心一期A4栋3层02号。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军，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利，男，汉族，1993年12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大冶市，现住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武汉软帝联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软帝联合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左利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软帝联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左利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左利系与湖北省软帝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软帝职业学校）建立的培训合同关系，左利向该校支付培训费用，该校对左利进行培训，软帝联合公司与软帝职业学校是两家独立的法人，一审法院以有关联关系将两单位混为一体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在没有追加软帝职业学校为第三人或被告的情形下迳行判决违反程序。且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二项内容超出了左利的一审诉讼请求，违反了程序法规定。3.左利没有提供软帝联合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据，以及软帝联合公司与软帝职业学校建立委托关系的证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左利辩称，不是我自愿培训的，软帝联合公司要求入职前必须培训，并称工作满两年后返还培训费，但培训完毕后该公司并未安排工作。左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软帝联合公司退还其培训费用17000元；2.由软帝联合公司补偿其损失25000元（5个月工资，每月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7日，左利与软帝联合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由软帝联合公司聘用左利从事IOS工作，具体任务和职责是软件开发，实习期为拿到毕业证为止，试用期工资不低于3500元，转正后工资不低于4500元，合同期限为2年，从正式入职开始起算等。在劳动合同的落款处，增加了2个附加条款：1.试用期工资最低5000元，转正工资最低6000元；2.试用期时长不超过2至3个月。软帝联合公司在上述附加条款处加盖了公章。2015年11月7日，左利与软帝职业学校签订培养入学与安置就业协议书。约定由软帝职业学校对左利进行专业的软件技能培训，培训方向为软件开发，培训时间为全日制学习4个月，培训费用总额为17000元等。同日，左利还与软帝职业学校签订了一份软帝培训学员会员服务合同。对左利作为会员应享受的服务内容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左利分两次按约向软帝职业学校共计支付了17800元，后软帝职业学校又向左利退还了800元。经过4个月培训后，软帝职业学校向左利颁发了培训结业证书。培训结业后，软帝联合公司未安排左利入职，而是推荐左利去其他单位面试，但左利未去参加面试。一审庭审中，软帝联合公司主张，其之所以未安排左利入职，是因为左利不符合其录用条件，但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左利在哪些方面不符合录用条件。2016年4月21日，左利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由软帝联合公司向其退还培训费17000元并赔偿其损失等。同日，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仲东办不字（2016）第3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该争议不属于劳动仲裁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另查明，软帝联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杰同时也是软帝职业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左利与软帝联合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从左利入职时起算，而左利一直未能入职软帝联合公司处，因此，该劳动合同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该劳动合同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而且，左利与软帝联合公司之间并非因履行上述劳动合同发生的纠纷，而是因左利与软帝联合公司的关联单位即软帝职业学校签订了培训协议，但软帝联合公司未在培训结束后安排左利入职，故左利要求退款和赔偿损失等引发的争议，因此，本案系因履行培训合同引发的纠纷，本案案由应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综上，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三：一是本案软帝联合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是软帝联合公司是否应向左利退还培训费用的问题；三是软帝联合公司是否应赔偿左利损失的问题。关于本案软帝联合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虽然与左利签订相关培训协议的是软帝职业学校，且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但从左利与软帝联合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左利与软帝职业学校签订的培养入学与安置就业协议书、软帝培训学员会员服务合同的内容及相关事实可知，左利与软帝联合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先，左利与软帝职业学校签订培养入学与安置就业协议书及软帝培训学员会员服务合同在后。因此，实际上最先与左利进行磋商并达成先培训后入职等相关约定的是软帝联合公司，本案真正建立培训合同关系的是左利与软帝联合公司，而不是左利与软帝职业学校。软帝职业学校只是左利与软帝联合公司达成培训及就业安置相关约定后，由软帝联合公司安排（因软帝联合公司与软帝职业学校是关联企业），才与左利签订书面协议的。事实上，软帝职业学校是受软帝联合公司的委托与左利签署培训协议，并对左利进行培训的。对此，左利、软帝联合公司与软帝职业学校均是明知的。依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本案培训协议应直接约束左利与软帝联合公司。基于此，同时为减少左利诉累，该院认定本案软帝联合公司的主体是适格的。关于软帝联合公司是否应向左利退还培训费用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软帝联合公司与软帝职业学校存在关联关系；左利在与软帝联合公司于2015年11月7日签订劳动合同时，还与软帝职业学校签订了培养入学与安置就业协议书及软帝培训学员会员服务合同，且培训费用高达17000元。上述事实足以表明，1.左利到软帝职业学校接受培训，是受软帝联合公司的安排；2.左利与软帝联合公司及软帝职业学校签订上述合同，目的就是为了在培训结束后，能直接进入软帝联合公司处工作。虽然培训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培训结束后软帝联合公司必须安排左利到其单位就业，但从左利参加培训前，左利与软帝联合公司即已签订劳动合同，以及劳动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和培训费高达17000元等事实可知，软帝联合公司对左利肯定是有该项承诺的。因此，在左利按约交纳培训费用、参加培训并获得结业证书等的情况下，软帝联合公司应及时安排左利办理入职手续，其未及时安排左利入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左利有关要求由软帝联合公司向其退还培训费、赔偿损失等的诉讼请求，有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在左利已获得结业证书等的情况下，软帝联合公司有关左利不符合其录用条件等的相关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软帝联合公司是否应赔偿左利损失的问题。如上所述，因软帝联合公司构成违约，故左利有关要求由软帝联合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左利要求由软帝联合公司按5000元每月的标准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酌情调整为从培训结业之次日起至退还全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软帝联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左利退还培训费用17000元；二、软帝联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左利损失。损失的计算标准为：以17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4月12日起计算至上述17000元培训费用退清之日止（期间退还部分培训费用的，之后的损失以未退还的培训费用为本金继续进行计算）；三、驳回左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软帝联合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左利应软帝联合公司要求在软帝职业学校进行培训，培训地点与软帝联合公司办公地点相同。本院认为：关于软帝联合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左利培训费用。左利为履行与软帝联合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按该公司要求参加软帝职业学校的培训，该培训属于左利入职前培训。左利缴纳培训费，接受培训并取得软帝职业学校颁发的证书，但软帝联合公司仅将其推荐至其他单位面试，却拒绝履行与左利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左利起诉要求软帝联合公司退还培训费，本质上系对该公司不履行劳动合同造成其损失的追偿。一方面，左利完成培训，但因软帝联合公司的原因导致其没有实现就业的目的。另一方面，软帝联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左利所受的培训明显有助于其未来的就业。因此软帝联合公司应当对左利为接受培训所缴纳的培训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向左利支付培训费用17000元并无不当。软帝联合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未追加软帝职业学校参加诉讼违反程序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认为，左利在培训费之外还主张25000元的损失，一审法院在认定其计算标准不当的情形下，酌情判令软帝联合公司向左利支付培训费的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客观存在，亦低于左利诉请的金额，故一审判决不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的情形。综上所述，软帝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武汉软帝联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铭俊审判员  胡 浩审判员  易齐立二○二○一七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