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08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号。代表人：宋保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群霞，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举，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立富，男，1944年4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蓬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秀昌，女，1944年7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蓬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林，女，1977年6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蓬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2002年11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蓬溪县。法定代理人：曹晓林（被上诉人黄某之母），女，197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蓬溪县罗戈乡白马村2社**号。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慧军，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男，1974年2月2日出生，住石河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合鹏，男，1984年6月5日出生，住石河子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立富、覃秀昌、曹晓林、黄某、徐明、柳合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群霞、张鹏举、被上诉人黄立富、覃秀昌、曹晓林、黄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慧军、被上诉人徐明、柳合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民事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被上诉人217732.59元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案件诉讼费及邮寄送达等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适用于被保险人在道路上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的法律后果，相关法律对交通事故和道路都有明确的规定，本案发生在不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施工工地，该工地不是通行的道路，交警部门也未出现场或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应适用交强险的法律规定。2、法院是司法机关，不是安全事故认定机构，在未提交安监部门出具事故责任认定结论的前提下，法院违法确定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说服力，以保险责任取代侵权责任，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和公民权利；事故发生原因之一是安全带脱钩，安全带不是吊车的一部分，原判决未查清安全带是否存在不安全因素；事故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事发后各方应向安监部门报案调查处理和进行责任认定，未报案存在严重过错；事故车辆不能载人，施工单位违规添加吊篮，施工单位和死者有过错应当减轻保险人及司机的责任，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只承担50％责任。3、多个被抚养人情况下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超过限额，违反人损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应当是121851元。被上诉人黄立富、覃秀昌、曹晓林、黄某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明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柳合鹏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黄立富、覃秀昌、曹晓林、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65789.38元［死亡赔偿金301060元（15053元×20年）、丧葬费27299.50元（54599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55698.50元（13539元×5年÷2人+13539元×9年÷2人×2人）、误工费6731.38元（54599元÷365天×15天×3人）、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送达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7日17时左右，黄某某1在被告柳合鹏驾驶的新CXXX**号吊车的吊篮内作业，身上系有安全带，安全带另一端悬挂在吊车的吊钩上。被告柳合鹏操作吊车使吊篮下降过程中，由于疏忽，致使悬挂吊篮的钢丝绳挂在建筑物上伸出的钢管上，最终使钢丝绳及安全带脱钩，距地面约6米的吊篮突然发生倾斜，黄某某1从吊篮内坠落至地面死亡。作业中使用的吊篮系由施工单位提供。黄某某1与原告曹晓林于2002年登记结婚，于2002年11月育有一女原告黄某。原告黄立富（1944年4月28日出生）与原告覃秀昌（1944年7月1日出生）育有长子黄某某2、次子黄某某1。四原告的户籍所在地均为四川省蓬溪县。被告柳合鹏系被告徐明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被告柳合鹏具有操作新CXXX**号吊车型号的资质，且持有机动车驾驶证。新CXXX**号吊车为汽车起重机，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2015年度兵团连队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053元，兵团连队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539元，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599元。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提交4800元的住宿发票1张、明细账单2张及2690元的住宿发票1张，证实支出住宿费5000元；经质证，被告对票据的真实性及金额予以认可。原告提交黄永东于2015年11月15日自成都至乌鲁木齐的机票1张、盖有公章的自石河子市至乌鲁木齐市机场的票据9张、未盖公章的汽车客票8张、过路费发票8张、机场停车费2张，证实支出交通费20000元，对产生原因无法说明；经质证，被告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受害人黄永洪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保险公司是否承担理赔责任；二、原、被告在本次事故中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新CXXX**号吊车为汽车起重机，属于机动车范畴。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工程作业车辆除在行驶过程中有可能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外，现实生活中，更多的事故发生在作业过程中。本案被告徐明所有的新CXXX**号汽车起重机作为工程作业车辆在工地作业中引起事故，事发地点虽然不是在公共道路上，但该工地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那么是属于“道路”的认定范围，应属于交通事故。同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事故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该车经常会处于在道路及道路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其风险在该车投保交强险时保险公司对此应当明知；且上述《条例》中，并无特种作业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的情形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范围的规定，故该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因过错或意外造成了事故受害人死亡，应当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同时，吊篮悬挂于吊臂之下，且钢丝绳和吊篮并非吊车的组成部分，故应当将受害人黄永洪认定为“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人保公司作为承保新CXXX**号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关于焦点二，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受害人黄某某1在作业中采用了安全带的安全措施，在此次事故中并无过错；此次事故完全是由于被告柳合鹏操作不当造成，被告柳合鹏具有全部过错。因被告柳合鹏具有相应的驾驶证且持有相应的特种设备人员证，被告徐明的雇佣行为并无过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徐明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被告徐明亦同意承担责任，故被告徐明就原告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原告的损失范围及数额，该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黄某某1出生于1976年12月4日，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兵团连队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01060元（15053元×20年）予以认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原告黄某出生于2002年11月24日，事故发生时为13周岁，尚未成年，理应需要抚养，故该院对原告黄某主张的生活费33847.50元（13539元×5年÷2人）予以认定。原告黄立富出生于1944年4月28日，原告覃秀昌出生于1944年7月1日，事故发生时均已71周岁，婚后生育二子，现既无经济来源也没有劳动能力，故该院对其主张的生活费121851元（13539元×9年÷2人×2人）予以认定。2、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该院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7299.50元（54599元÷2）予以认定。3、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黄永洪在此次事故中死亡，其家属为其处理相关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误工费，结合原告提交的诉状，该院对误工人数确定为3人，对误工天数确定为10天，对误工费确定为4487.59元（54599元÷365天×10天×3人）。4、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支出交通费20000元，结合原告的住所地，该院对其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5、住宿费。原告的住所地均为四川省，前来处理受害人黄某某1的相关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住宿费，结合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及住宿明细账单，该院对住宿人数确定为4人，其他亲属帮忙的行为均属亲情行为，故该院对住宿费确定为192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受害人黄某某1的死亡必然给其家属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与痛苦，必须给予抚慰和补偿，但确定赔偿数额应考虑当前本地区的生活水准及侵权人的过错等因素，故该院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50000元。综上，上述六项共计545465.59元。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人保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435465.59元（545465.59元-1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立富、覃秀昌、曹晓林、黄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立富、覃秀昌、曹晓林、黄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435465.59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29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481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徐明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黄立富、覃秀昌、曹晓林、黄某。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中相关方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并提交照片5张，用以证明事发现场不属于车辆通行的道路，被上诉人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关于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对原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对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柳合鹏操作吊车发生事故过程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原判决未查清事故发生原因和各方过错比例，并认为原判决多概述了相关方未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独生子女证作为证据。一审卷宗中有相关方提交的独生子女证，但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对原判决多概括的证据名称予以纠正。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和其提交的证据，本院将根据一、二审证据和举证责任规则综合分析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人保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比例如何确定；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应否在本案中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二）‘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本条例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新CXXX**号机动车行驶证记载该车辆类型为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本院认为，涉事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中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特种起重吊车，该车在施工工地作业过程中发生了本案事故，但因该车辆的使用目的即为作业，其在道路以外的地方进行作业时，发动机点火挂挡后，车辆处于运行状态之情形，无论是前进还是倒退或原地作业，均属于运动状态，等同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的状态。死者在事发时处于涉事车辆外面，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范围。结合前述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等规定，本案中发生的人身伤亡损害赔偿案件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畴，上诉人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其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无异议。上诉人认为涉案车辆起重机被吊物体上有人或浮置物时司机不应进行操作，施工单位单方添加吊篮并让人在吊篮中作业，施工单位与死者均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和司机的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柳合鹏作为具有相应的驾驶证且持有相应特种设备人员证的涉事车辆司机，应当知晓该车的操作规程，其在操作吊车使吊篮下降过程中，疏忽使悬挂吊篮的钢丝绳挂在建筑物伸出的钢管上导致吊篮突然倾斜，发生死者从吊篮内坠落至地面死亡的事故，该事故是由被上诉人柳合鹏操作不当造成，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施工单位单方添加吊篮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死者对事故发生具有直接过错，上诉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上诉人黄某、黄立富、覃秀昌三人被抚养年限重合部分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3539元。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决确定的三被抚养人的被抚养年限和抚养费计算标准未提出异议，考虑到三被抚养人均各有两位抚养人，三被抚养人前5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应当是67695元（13539元/年×5年），被抚养人黄立富、覃秀昌两人后4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应当是54156元（13539元/年×4年），故本案三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应当是121851元（67695元+54156元），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出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四川地区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与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地区计算标准存在冲突，本院对原判决确定的死亡赔偿金301060元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决确定的丧葬费27299.50元、误工费4487.59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均未提出异议，故本案的损害赔偿总额合计511618.0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1851元+死亡赔偿金301060元+丧葬费27299.50元+误工费4487.59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相关方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相关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合计401618.09元（511618.09元-11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立富、覃秀昌、曹晓林、黄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立富、覃秀昌、曹晓林、黄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435465.59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立富、覃秀昌、曹晓林、黄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401618.09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黄立富、覃秀昌、曹晓林、黄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29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4819元（被上诉人黄立富、覃秀昌、曹晓林、黄某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徐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黄立富、覃秀昌、曹晓林、黄某。二审案件受理费925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立军代理审判员  林 丽代理审判员  张小萍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常莎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