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7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宗合铁路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东区292号。法定代表人：方心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华强，北京中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杰，北京中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山，男，1950年11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鹏飞，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琳璇，女，1944年4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兰，女，1950年2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健，男，1957年6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昌，男，1963年6月7日出生。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山。上诉人北京宗合铁路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合铁路轴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山、王琳璇、王淑兰、王永健、王永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8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宗合铁路轴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杰、被上诉人王永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合铁���轴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经过双方质证的证据在判决书中未体现，属重大的程序违法。王永山、王琳璇、王淑兰、王永健、王永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驳回宗合铁路轴承公司的上诉请求。冯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宗合铁路轴承公司继续支付冯孝华退养费每月2559.5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并按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调整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规定提高退养费标准。药费、住院费及丧葬费继续执行原规定。2、诉讼费由宗合铁路轴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孝华原为综合加工厂的工人，1973年1月6日办理退养手续，由综合加工厂按月给付退养费。2007年9月28日��宗合铁路轴承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中国北车集团北京南口机车车辆机械厂作出《关于北京南口综合加工厂改制的批复》，内容有：1、同意综合厂改制和新名称为北京南口铁路轴承有限公司。2、同意上缴南口工厂242.2万元和预留给离退休人员的费用4032396.52元在评估前做负债处理。3、综合厂经评估后，净资产536.13万元，用于支付职工补偿金496.13。其中360万元的职工补偿用于参股到改制后的有限公司，剩余40万元归南口厂同意投入到改制后企业，改制后企业注册资金400万元。4、同意企业债权债务由改制后新公司承继。5、同意改制后新公司章程。2008年3月6日，北京南口铁路轴承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宗合铁路轴承有限公司。2016年3月6日，宗合铁路轴承公司（甲方）与中子汇金投资集团（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2016年1月1日起甲方经营管理权限由乙方��任，公司由乙方经营，不改变原公司性质，承担原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继续承做原公司各项业务和承担质量责任。宗合铁路轴承公司支付冯孝华退养费至2016年12月。庭审中，冯孝华陈述药费指的是住院期间的费用。原规定是住院费一万元内的报销50%，1万元以上报销60%。丧葬费是去世以后给的费用。宗合铁路轴承公司陈述公司改制时为退养人员预留的400余万元于2014年9月已发放完毕，截至2016年12月，企业又额外支付146万余元。冯孝华提供两位证人证言，一位系宗合铁路轴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田某，田某出庭陈述其在进行股权转让时，明确告知该公司领导，给付退养人员养老费是企业应有开支，工资、医疗费用都由企业负担，企业改制时预留的400万余元并非现金，只是评估出来的资金指标，说明退养人员由企业负担这层意思，只要企业存在、经营，就要给退养老人开支；另一位证人系宗合铁路轴承公司原人事部长李某，出庭陈述股权转让商谈时，多次告知收购企业的前提条件是继续支付退养费。2017年4月14日，冯孝华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仲裁委）申请仲裁，当日，昌平仲裁委作出昌劳人仲不字[2017]第13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注明：你现年已逾50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适用范围。我委决定对你的申请不予受理。之后，冯孝华对该通知书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冯孝华可作为适格原告起诉宗合铁路轴承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本案中，冯孝华至退休年龄后，办理退养手续，由单位支付养老费。现公司在支付一段期限的养老费后停止支付，冯孝华为追索养老金而诉至法院，属法院受案范围。二、宗合铁路轴承公司应继续支付退养费。第一、宗合铁路轴承公司陈述因预留的400余万元已支出完毕，故不应再付。法院认为该400余万元仅为统计的一笔数字，并非固定的现金数额。公司改制后，仍使用原有的设备、厂房进行运营至今。第二，公司改制时，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事人员明确提出公司退养人的养老问题，新公司领导在接手公司时应考虑到此部分问题，养老是一个延续状态，不是固定的养老款项。第三���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改制后的公司承继原公司的债务。而在改制方案的批复中明确养老费属公司债务。第四、即使400余万元已支出完毕，其仍继续支付一年多，说明其本身亦认为该笔费用应继续支出。三、冯孝华主张的药费、住院费、丧葬费，因上述费用尚未发生，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宗合铁路轴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继续支付冯孝华每月退养费2559.50元（自2017年1月始，并按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调整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相应提高退养费数额）；2、驳回冯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宗合铁路轴承公司提交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股东会议文件，以证明一审证人所做证言与事实不符。王永山、王琳璇、王淑兰、王永健、王永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的意见是，该证据并非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亦与退养费的问题缺乏必要的关联，不予采纳。经查，冯孝华于2017年8月11日去世。本院依法通知冯孝华法定继承人王永山、王琳璇、王淑兰、王永健、王永昌参加诉讼，王永山、王琳璇、王淑兰、王永健、王永昌均表示愿意参加诉讼，宗合铁路轴承公司对上述五人的身份予以认可。另查，一审在审理中不存在宗合铁路轴承公司所称程序存在重大违法之情节。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孝华达到退休年龄后，在单位办理退养手续，由单位支付养老费。现公司在支付多年的养老费后停止支付，冯孝华为追索养老费而诉至法院，应属法院受案范围。宗合铁路轴承公司主张因预留给离退休人员的费用400余万元已支出完毕，故不应再支付。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宗合铁路轴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冯孝华于2017年8月11日去世，王永山、王琳璇、王淑兰、王永健、王永昌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身份予以变更，并改判宗合铁路轴承公司支付退养费截止至2017年8月，具体数额以本院核算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8126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宗合铁路轴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支付王永山、王琳璇、王淑兰、王永健、王永昌二○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七年八月退养费二万二千一百一十六元;三、驳回王永山、王琳璇、王淑兰、王永健、王永昌的其他���讼请求。如果北京宗合铁路轴承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宗合铁路轴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红审判员 秦顾萍审判员 吴博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刘 佳书记员 王婧琦书记员 李 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