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8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男，1995年4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仓（翟某之母），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启德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五路33号十五楼。法定代表人：李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启德教育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海淀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13号1幢2层0206-0209。负责人：荆仰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翟某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启德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德教育公司）、广东启德教育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海淀分公司（以下简称启德教育海淀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1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启德教育公司和启德教育海淀分公司向翟某退还服务费35820元；2.诉讼费用由启德教育公司和启德教育海淀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方提交大量的关键证据表明启德教育公司的多次过错导致服务合同无法履行，启德教育公司耽误了8个月没有任何的进展，换顾问跟我方没有任何联系，给我们错误的导向。我们明确提出是交通工程，之后是智能交通，他们主管答应了我们后来也是不了了之。过了20天给了我们机械工程名单下的142个学校，后来他们说真的没有了，我们才起诉。2.对方学校的老师跟我们联系说给换顾问，我们见了顾问，经沟通整理了17、18个交通工程的学校，我方说从翟某本身的背景出发，他们同意了没有表示异议。3.5月17日孩子学校的问题，我们找老师沟通，没有理我方，就实习的问题进行沟通，他们就急了，说如果这样就无法提供服务了。4.翟某在此之前还未参加语言考试，无法提交成绩，一审法院将“翟某不提交语言成绩……”认定为事实缺乏证据，违背事实。5.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实行行政许可制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和国务院相关规定，北京市行政区域内从事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需取得企业法人资格后，再向北京市教育委员会申请《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资格认定书》，经批准的中介服务机构由北京市教育委员会颁发《资格认定书》。经查证启德教育公司、启德教育海淀分公司均不在《北京市自费出国留学中介名录》内，不具备在北京从事留学中介服务的资质，已经被多地执法部门处罚，不应因自己的违法行为而获取利益。启德教育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翟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是在平等自愿情况下签订的服务合同，建立了合同关系，合同是依法成立有效的。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做了相应的咨询服务，包括提供了美国留学教育情况信息、提供咨询、根据相关情况制定留学方案。我公司根据合同规定进行了大量服务，翟某因为服务态度不满意提出终止合同，根据依法成立的合同约定，我们退款的规定是依据合同的第5大项，我公司同意按照合同中约定的内容进行合同的解除。启德教育海淀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启德教育公司。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并由启德教育公司及启德教育海淀分公司向我退还中介服务费358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5年9月13日，翟某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启德教育公司签订《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合同-美国（研究生）》（以下简称留学服务合同），约定：服务内容：2.受托人向委托人提供美国留学的教育概况、院校、院系、专业的信息，供委托人参考。提供相应的咨询建议，最终由委托人决定留学方案。3.委托人根据自身条件，决定出国留学申请意向，就委托人支付给受托人的中介服务费，受托人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应为委托人联系申请不多于8所同一专业的美国院校。在本合同签署后，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的条件和要求推荐留学院校及专业，双方协商确定后另行签订《美国自费留学合同定校确认书》，并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生效。委托人一旦确认留学院校及专业后即不得更改，如须更改，委托人受委托人双方同意后应再另签订补充协议，由此引起的费用和损失由委托人负担。申请的美国院校排名以USNEWSANDWORLDREPORT杂志在签订本合同时发布的最新排名为准，研究生按照专业排名和BestNationalUniversities（国家级大学排名）两者的最高排名为准。5.受委托人向委托人介绍申请留学院校的入学申请程序，帮助和指导委托人填写各类申请表格，指导委托人准备入学申请的相关材料。6.受托人告知委托人申请留学院校的收费项目、收费标准和院校指定的银行账号，指导委托人办理报名费和学费、杂费等有关费用的缴付手续。缴付标准和缴付方式以相关收费机构对委托人的要求为准。9.受托人应及时向委托人推荐其他第三方服务体系（如公证、银行、国际快递、ETS等）以保证委托人留学申请的顺利进行，相关费用由委托人承担。受托人不负责委托人任何专业资格公证翻译、论文及论文性写作范例（WritingSample/ResearchProposal）的制作、发表文章翻译、作品集（Portfolio）翻译，以及推荐信的签字；但受托人有义务对委托人准备这些材料提出指导建议。11.受托人向委托人介绍美国的留学政策和签证政策，指导委托人进行申请签证准备，协助委托人办理签证或入境批准文件。就退费问题，合同第五条根据不同情形进行了多项约定：其中第4条第（1）条约定：如委托人因自身原因，在本合同签署后，单方面要求解除本合同，则根据本合同实际履行的阶段，委托人已缴付的中介服务费按以下办法处理：若委托人和受托人尚未签订《美国自费留学合同定校确认书》，委托人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则受委托人退还委托人已缴服务费的50%后，本合同终止……”。上述合同签订后，翟某向启德教育公司缴纳了全部中介服务费35820元。2016年5月18日，翟某母亲电话通知启德教育公司要求解约退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翟某主张因启德教育公司未向其提供涉案合同约定服务，服务态度、质量和专业均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全额退款。启德教育公司提交客户信息转案表及电子邮件记录证明其已向翟某提供了部分留学申请服务，包括提供美国留学的教育概况、院校、院系、专业的信息，供委托人参考。提供相应的咨询建议，最终由委托人决定留学方案。提供申请美国院校的排名及专业。介绍美国留学院校的入学申请程序。告知申请留学院校的收费项目、收费标准和院校指定的银行账号，指导委托人办理报名费和学费、杂费等有关费用的缴付手续。缴费标准和缴费方式以相关收费机构对委托人的要求为准。及时推荐其他第三方服务体系以保证委托人留学申请的顺利进行。向委托人介绍美国的留学政策和签证政策。提供背景提升规划，不定时为委托人及家长解决留学问题。翟某对启德教育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其提交微信记录及录音证明启德教育公司提供服务存在问题，且因翟某并未向启德教育公司提供语言成绩，故启德教育公司不可能提供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翟某与启德教育公司签订的留学服务合同，从约定内容判定系属服务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翟某要求解除合同，启德教育公司当庭表示同意，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根据合同法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就合同解除后的退费主张，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反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启德教育公司尽到了必要的前期咨询服务义务，翟某不向启德教育公司提供语言成绩等信息材料，导致双方尚未签订《美国自费留学合同定校确认书》，启德教育公司也无法提供后期申请服务义务，故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的解除系因翟某单方面原因所致，启德教育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翟某已缴纳服务费的50%，余款退还翟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翟某二审期间认可留学服务合同是18个月，本案起诉时合同履行期尚未届满，且未取得语言成绩。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启德教育公司、启德教育海淀分公司是否不具备相关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二是若合同有效，启德教育公司、启德教育海淀分公司是否应该全额退费。关于启德教育公司、启德教育海淀分公司是否不具备相关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认定合同是否有效时，如果合同符合法律、行政法规所明确规定的无效情形的，则该合同无效；如果虽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但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所明确规定的无效情形的，则不能认定合同无效，合同仍然有效。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留学服务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翟某上诉称启德教育公司、启德教育海淀分公司不具备相关资质不应该获取利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启德教育公司、启德教育海淀分公司是否应该全额退费的问题。涉案留学服务合同已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中关于退费规定的条款依然有效。根据本案双方陈述的事实，本案并不存在退费规定中受托人退还委托人已交纳的全额中介服务费的情形。另，本案起诉时留学服务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启德教育公司尽到了必要的前期咨询服务义务。翟某在起诉时尚未取得留学必须的语言成绩是未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因之一。翟某关于启德教育公司、启德教育海淀分公司服务态度、质量和专业的主张不能充分证明因启德教育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翟某关于因启德教育公司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全额退还服务费的上诉理由本案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翟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元，由翟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赵小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程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