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202民初1800号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洪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秋长岭湖村发水米地段厂房一。法定代表人：任登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林，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咸宁南玻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咸宁经济开发区长江产业园龟山路35号。法定代表人：张柏忠，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毅，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敏志，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洪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溯实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咸宁南玻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宁南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洪溯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佳林、被告（反诉原告）咸宁南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毅、汪敏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洪溯实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咸宁南玻公司支付合同款483,385.77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5,256.82元（暂从2016年3月3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同年6月3日），承担洪溯实业公司诉讼期间损失1万元；2.判令咸宁南玻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日，洪溯实业公司与咸宁南玻公司签订《冷端二线辊道改造及新增堆垛机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冷端二线改造合同》），约定由洪溯实业公司提供整套方案，为咸宁南玻公司改造冷端二线终端辊道和破碎机并增加堆垛机及配套设备，合同含税价为140万元。合同生效后，洪溯实业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咸宁南玻公司仅支付了916,614.23元。2016年3月3日，咸宁南玻公司发给洪溯实业公司《应付帐款往来对帐函》，确认其欠洪溯实业公司483,385.77元，洪溯实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咸宁南玻公司拒不支付上述款项。依照合同约定，咸宁南玻公司还应承担洪溯实业公司为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1万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费5,256.82元。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被告（反诉原告）咸宁南玻公司辩称:1.原告（反诉被告）洪溯实业公司未依《冷端二线改造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该公司逾期交付工程设备和进行安装调试，工作人员未将设备调试合格就撤离现场，导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正常生产，未能通过验收。合同约定：所有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运行三个月无故障，双方签署验收合格证书，咸宁南玻公司方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即合同总价款的30%计42万元。现咸宁南玻公司已依合同履行了前期付款义务，在洪溯实业公司未将设备安装合格的情况下，有权依照合同约定拒绝支付后期款项；2.2016年3月3日的《应付帐款往来对帐函》系咸宁南玻公司财务部门出具的，未经公司领导同意，且该欠款的支付附有条件，应在洪溯实业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后方可支付，且此尾款中的14万元质保金应当在工程验收合格满12个月保质期后才可支付。另按合同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咸宁南玻公司已超付了10万元。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洪溯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咸宁南玻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咸宁南玻公司与洪溯实业公司签订的《冷端二线改造合同》；2.判令洪溯实业公司返还咸宁南玻公司多支付的10万元工程款；3.判令洪溯实业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60.06万元（逾期143天）、逾期交付合格设备的违约金11.816万元（逾期844天）、合同违约赔偿金42万元（合同总价款30%）；4.判令洪溯实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咸宁南玻公司与洪溯实业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了《冷端二线改造合同》。依照该合同约定，洪溯实业公司应于2014年1月10日前交付设备，并于同年1月11日至30日前安装调试完毕。而洪溯实业公司收到首付款后，并未积极准备交货，经咸宁南玻公司多次催促，才于2014年6月4日交付了设备。按合同约定，延期交货每逾期一天应支付合同总价的1%作为违约金，鉴于洪溯实业公司资金困难，咸宁南玻公司酌情核减违约金为60.06万元。后洪溯实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调试合格的设备交付使用便撤离现场。咸宁南玻公司多次联系洪溯实业公司的代表人曹荣，要求迅速整改。曹荣于2014年8月初来咸宁南玻公司协商并承诺：“可重新制作及安装新的旋转台以先行解决旋转单生产问题。但因洪溯实业公司资金周转紧张，要求咸宁南玻公司提前支付工程款10万元作为重新制作及安装新的旋转台的项目资金。”咸宁南玻公司为使该工程能早日达到合同约定条件，于2014年10月20日先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作为旋转台改造费用。但洪溯实业公司重新制作并安装的旋转台试运行一周后即发生故障，至今无法使用。后咸宁南玻公司多次联系洪溯实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无果，又为此多次致电、致函联系曹荣。洪溯实业公司和曹荣虽承认质量问题，但要求咸宁南玻公司先支付30万元工程款后才予解决。依照合同约定，所有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运行三个月无故障，双方签署验收合格证书后，咸宁南玻公司才可向洪溯实业公司支付合同尾款42万元。因该合同所涉设备一直存在故障，且未经处理合格，咸宁南玻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后期工程款。另依照合同约定，洪溯实业公司逾期完成安装并交付验收的，每逾期一天应支付合同总价的1%的违约金。据此，洪溯实业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181.6万元，咸宁南玻公司酌情核减为11.816万元。合同还约定：逾期超过15天，咸宁南玻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时，洪溯实业公司除返还已付款项并支付已经产生的违约金外，另外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违约赔偿。故咸宁南玻公司据此要求洪溯实业公司赔偿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为此诉此法院，请求依法处理。原告（反诉被告）洪溯实业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合同系买卖合同。洪溯实业公司提供整套设备，未改变了系统的完整性和非特定性，合同中又约定了标的物的技术要求、验收和付款方式等内容，合同主要条款符合买卖合同特征；2.咸宁南玻公司关于支付违约金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且已在货款中扣除，咸宁南玻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提出的违约金金额明显过高；3.咸宁南玻公司无权解除合同。首先，洪溯实业公司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但咸宁南玻公司却未履行完合同义务，依法无权解除合同。其次，咸宁南玻公司接收了洪溯实业公司交付的货物，并在之后以实际行为表示继续履行合同，且已在2016年3月3日作出的《应付账款往来对账函》中确认了欠款金额，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咸宁南玻公司亦不得解除合同。另外，为保障交易安全，咸宁南玻公司的合同解除权应视为超过除斥期间；4.合同约定以出具验收证明书为付款前提，买方（咸宁南玻公司）可借此无故不出具验收证明书拖延付款，而对卖方（洪溯实业公司）却无相应救济措施，致其处于弱势地位。现咸宁南玻公司虽在函件已承认欠款，仍借此为由拒绝给付，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影响交易安全，法院应予救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反诉被告）洪溯实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洪溯实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2.咸宁南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3.《冷端二线改造合同》；4.《应付帐款往来对账函》和《应收账款往来对账函》；5.律师费发票；6.洪溯实业公司关于合同履行进度情况说明；7.洪溯实业公司的送货单3份。被告（反诉原告）咸宁南玻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咸宁南玻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2.《冷端二线改造合同》；3洪溯实业公司授权曹荣代表该公司处理涉案合同项目事宜的授权委托书2份；4.工程支付单、增值税发票、物质转让协议、收款收据；5.到货验收报告、到货情况说明、二线冷端中小片堆垛机备品备件交接清单；6.联系函4份、录音文件1份（包括视听资料、文件资料各1份）。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交货时间。洪溯实业公司认为交货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其提交证据6、7予以证明，但证据6为其单方制作的说明，制作时间又在本案诉讼期间内，咸宁南玻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证据7（3份送货清单）中的2份清单无收货人签收，另1份送货清单的真实性不被认可，其形式亦不规范；咸宁南玻公司认为收货时间为2014年6月4日，其提交证据5予以证明，该组证据中的验收报告、二线冷端中小片堆垛机备品备件交接清单的真实性业经洪溯实业公司当庭认可。《冷端二线改造合同》中，约定第二期付款时间为：“所有合同设备及随设备交付的技术文件到达甲方（咸宁南玻公司，下同）工厂现场，经甲方外观检验合格，双方签署设备单据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洪溯实业公司，下同）支付合同总价的50%计70万元。”而咸宁南玻公司出具的《应付帐款往来对账函》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6月支付了第二期款50万元，此付款时间与合同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时间相吻合，可以印证咸宁南玻公司提出收货时间的真实性，故本院采信咸宁南玻公司关于收货时间的相关证据，认定双方交接设备时间为2014年6月4日。2.关于咸宁南玻公司提交的证据6（4份联系函和1份录音文件），洪溯实业公司对其中的2015年1月9日和8月2日的联系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录音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2015年1月9日和8月2日的联系函和录音文件予以采信，对其他联系函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洪溯实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咸宁南玻公司签订了一份《冷端二线改造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由洪溯实业公司提供整套方案。改造咸宁南玻公司的冷端二线终端辊道和破碎机，并增加堆垛机及配套设备，以满足该公司超白玻璃生产需要。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包含项目的方案设计、二线辊道和破碎机的拆除、改造，新增堆垛机和配套设备的制作和包装运输、现场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售后服务，即合同签订至整套设备完全被咸宁南玻公司验收交付使用前全部由洪溯实业公司负责。2.合同含税总价为140万元，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咸宁南玻公司支付总价的10%计14万元作为预付款；所有合同设备及随设备交付的技术文件到达工厂现场，经外观检验合格，双方签署设备单据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的50%计70万元；所有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试运行三个月无故障，双方签署验收合格证书，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计42万元；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10%计14万元，质保期为12个月，所有合同设备验收合格使用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10个工作日内扣除发生的合法费用后支付。3.交货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前，安装开始时间为同年1月11日，同年1月30日前安装调试完毕；货物交付的时间以货物到达咸宁南玻公司现场并以签收日期为准。4.违约责任。洪溯实业公司延期交货或延期完成安装验收的，每逾期1天支付总价的1%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咸宁南玻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时，洪溯实业公司除返还已付款项并支付已经产生的违约金外，另外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违约赔偿。洪溯实业公司和咸宁南玻公司在此合同止加盖公章，曹荣作为洪溯实业公司的代表在此合同上签名。2013年12月13日，咸宁南玻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洪溯实业公司转帐支付了首付款14万元。2014年6月4日，洪溯实业公司向咸宁南玻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工程设备。咸宁南玻公司于同日出具到货验收报告，载明：冷端二线辊道改造及新增堆垛机工程项目范围内的所有机械、电气设备、随机技术文件均已到达其公司工厂，该项目已基本具备到货验收条件，现准予验收。洪溯实业公司随后开始安装调试，后交付咸宁南玻公司使用。2014年6月6日，咸宁南玻公司与洪溯实业公司签订了一份物资转让协议，将一批物资作价176,696元转让给了洪溯实业公司，货款从冷端二线改造项目款中扣除。2014年6月10日，咸宁南玻公司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向洪溯实业公司付款50万元。冷端二线改造项目使用过程中，咸宁南玻公司致函洪溯实业公司，称该项目在设计性能、硬件功能方面均无法满足合同要求，无法予以验收使用，要求洪溯实业公司派员解决问题，若逾期仍未完成整改，将在2015年9月1日终止该合同，洪溯实业公司将承担全部的合同违约责任，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期间，应洪溯实业公司代表曹荣的要求，咸宁南玻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向洪溯实业公司支付了10万元旋转台改造费用，洪溯实业公司重新制作并安装了新的旋转台。后咸宁南玻公司于2015年8月2日再次致函洪溯实业公司，称合同所涉工程项目质量问题仍没有解决，要求洪溯实业公司派员在同年8月31日前彻底解决问题。曹荣于2015年8月3日签收该份函件。2015年8月4日，洪溯实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副总经理曹荣到咸宁南玻公司处理冷端二线辊道改造及新增堆垛机工程合同项目相关事宜。后咸宁南玻公司工作人员周金威多次与曹荣就工程质量问题进行协商，要求洪溯实业公司派员到项目现场整改。洪溯实业公司和曹荣要求咸宁南玻公司先支付30万元工程尾款后才予解决，咸宁南玻公司予以拒绝。2016年2月24日，洪溯实业公司向咸宁南玻公司发出一份《应收帐款往来对帐函》，要求其核对后回传。同年3月3日，咸宁南玻公司出具了一份《应付帐款往来对帐函》，载明：《冷端二线改造合同》总金额140万元，2013年12月支付14万元预付款；2014年6月支付承兑汇票两张，合计50万元；2014年10月支付承兑汇票1张，合计10万元；销售物资货款金额176,614.23元。截止2016年3月3日，共欠洪溯实业公司483,385.77元。咸宁南玻公司在此份函上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洪溯实业公司据此要求咸宁南玻公司付款无果，故诉至法院。关于本案焦点问题分析如下：关于合同的性质。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标题为“工程合同”。合同约定，洪溯实业公司需提供技术方案，改造升级咸宁南玻公司的生产线并增加新的设备，其行为并非单纯的转移标的物，需要按要求进行具有明显复杂技术性质的工作，并与其自行采购或制作的设备相结合，最终向咸宁南玻公司提交工作成果。故本案所涉的合同应为承揽合同。二、关于咸宁南玻公司的《应付帐款对账函》的效力。该份函件确由咸宁南玻公司出具，并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原被告双方对函中所涉款项金额亦无异议，《应付帐款往来对账函》真实合法有效。但双方已在《冷端二线改造合同》就付款条件进行了约定，此函并未改变合同的原有约定，故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依然有效。因洪溯实业公司未取得本案诉争工程的质量合格验收证明书，其要求咸宁南玻公司付清尾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且该合同系承揽合同，如洪溯实业公司未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定作人咸宁南玻公司依法有权拒绝支付项目尾款。故本院对洪溯实业公司的全部诉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洪溯实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咸宁南玻公司签订的《咸宁南玻冷端二线辊道改造及新增堆垛机工程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而解除合同的事由有法定和约定两种，通常情况下，无论是法定解除或是约定解除，均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咸宁南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知洪溯实业公司解除合同，且其一直在与洪溯实业公司协商解决生产线工程质量问题，事实上亦在继续履行合同，故本院对咸宁南玻公司关于解除合同和要求合同总价30%的违约赔偿的诉求均不予支持。四、关于违约金和返还超支工程款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洪溯实业公司逾期交付合同约定的设备，未在合同约定期间内完成设备安装并通过验收，依照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咸宁南玻公司已在2015年8月2日的函中主张过违约赔偿，已中断诉讼时效。洪溯实业公司所称违约金已从货款中扣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反诉原告）咸宁南玻公司所诉请的违约金过高（逾期交货违约金60.06万元、逾期交付合格设备的违约金11.816万元），本院酌情调整为合同总价的15%，即21万元。对于咸宁南玻公司所称超支付的10万元款项，系其与洪溯实业公司协商过程中自愿支付的，在合同未解除前不宜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洪溯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洪溯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咸宁南玻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1万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咸宁南玻玻璃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洪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797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咸宁南玻玻璃有限公司负担664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洪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账户名称：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咸宁金穗支行；账号：17×××50。汇款用途：xxx的上诉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曹一平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