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44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锡珍。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秀均。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阴市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永锋，男，该局人事科副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云，江苏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江阴市文林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良，该校副校长。上诉人黄锡珍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江阴市文林中学（以下简称文林中学）确认劳动关系纠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9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锡珍上诉请求：1、确认自1988年起到1998年9月期间其与教育局存在劳动关系；2、教育局、文林中学补发其于1993年1月起到1995年12月期间工资奖金17076元；3、教育局、文林中学补发其于1996年1月起到1998年8月期间工资奖金19200元、1998年9月起到2000年7月的工资7542元。事实和理由：自从江阴市教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江阴市教委，后更名为教育局）于1989年将黄锡珍安排到文林中学门卫工作起直到其退休，黄锡珍一直是教育局职工编制，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原教育局朱某某的《调查笔录》、1990年11月26日的《江阴市教职员工名册》以及原文林中学刘某某的《证明》可以证明该项事实，所以其退休时应当享受职工待遇，不是临时工待遇，一审判决以其未向教育局提供劳动为由否定其与教育局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其得知退休待遇是临时工待遇已经是在2015年，虽然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了仲裁时效，但是其向法院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教育局辩称，虽然教育局经手了当年黄锡珍的用工，但是不能以现在劳动法的眼光来看待问题，在黄锡珍参加工作的年代，人员身份的确定需要履行不同的审批手续，身份的不同导致用工形式与待遇的差异，按照黄锡珍退休时的单位以及档案，黄锡珍的用工主体是文林中学校办厂；另外，黄锡珍主张补发工资奖金也已经超过时效。文林中学辩称，1989年在安置黄锡珍工作时，明确其身份是校办厂大集体合同工，但是借到文林中学看门，在1996年由于文林中学缩班，行政会议曾决定黄锡珍回校办厂上班，但是黄锡珍不予执行，故此在1997年6月由文林中学、教育局、镇政府以及黄锡珍夫妇与会进行过协调，结论是黄锡珍的大集体合同工的性质不变，黄锡珍必须到保温厂上班，由保温厂为其投保；黄锡珍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工资发放单》表明，本人需要在上面签字，因此，黄锡珍对于当时发放工资奖金的数额是明知的；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黄锡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其从1988年起到1998年9月期间与教育局存在劳动关系；2、教育局、文林中学补发其于1993年1月起到1995年12月期间工资奖金17076元；3、教育局、文林中学补发其于1996年1月起到1998年8月期间工资奖金19200元、1998年9月起到2000年7月的工资75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相关政策，黄锡珍作为“农转非”对象，在文林中学从事门卫工作至1997年11月。1997年11月至1999年2月期间黄锡珍在文林镇成教中心从事门卫及勤杂工作。1998年9月，黄锡珍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00年3月，劳动行政部门向黄锡珍核发了职工退休养老证。2015年初，黄锡珍就退休性质及待遇问题及向教育局反映情况，并向有关部门进行信访。2015年8月10日教育局作出《关于黄锡珍反映退休的性质及待遇问题的信访事件答复意见书》，黄锡珍不服此答复意见，向江阴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查。2015年9月28日江阴市人民政府作出“澄信查字[2015]62号”《关于黄锡珍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黄锡珍不服此复查意见，向无锡市人民政局提出复核申请。2016年5月4日无锡市政府作出“锡信核[2016]8号”《关于黄锡珍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2016年6月24日黄锡珍向江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教育局和文林中学：1、补发于1993年1月起到1995年12月期间工资奖金17076元；2、补发于1996年1月起到1998年8月期间工资奖金19200元；3、支付1998年9月起至2000年7月的工资7542元；4、补交自1998年起至今应由单位支付的社保费用。2016年6月28日仲裁委以仲裁请求已超出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6年7月13日黄锡珍诉至江阴市人民法院：1、请求确认黄锡珍与教育局从1988年起到1999年5月是大集体教职员工编制的劳动关系；2、要求第三人文林中学补交1989年至今的养老保险金。3、要求确认江阴市教委没有尽到监督的行为失职。2016年8月26日，黄锡珍再次向仲裁委申请仲裁：1、要求确认其从1988年起到1998年9月期间与教育局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教育局和文林中学补发其于1993年1月起到1995年12月期间工资奖金17076元；3、要求教育局和文林中学补发其于1996年1月起到1998年8月期间工资19200元。2016年8月26日仲裁委以仲裁请求已超出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在案件审理中，黄锡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确认其从1988年起到1998年9月期间与教育局存在劳动关系；2、教育局、文林中学补发其于1993年1月起到1995年12月期间工资奖金17076元；3、教育局、文林中学补发其于1996年1月起到1998年8月期间工资奖金19200元、1998年9月起到2000年7月的工资7542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教育局主张其从未与黄锡珍建立劳动关系，而黄锡珍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自1988年起至1998年9月期间与教育局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述期间黄锡珍也从未为教育局提供过劳动，故黄锡珍主张其与教育局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且黄锡珍至1998年9月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1999年2月后再未向文林中学或文林成教中心提供劳动，其于2016年8月26日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教育局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也超过了仲裁时效。综上，法院对黄锡珍要求确认其与教育局自1988年起至1998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关系终止。本案中，黄锡珍于1998年9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00年3月办理了退休手续，其于2015年就工资待遇等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2016年6月24日申请仲裁主张劳动报酬也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其要求教育局和文林中学补发其自1993年1月起到1995年12月期间工资奖金17076元、1996年1月起到1998年8月期间工资奖金19200元、1998年9月起到2000年7月的工资7542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锡珍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在一审时，当事人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本院在此予以补叙。黄锡珍提交的证据包括：1、江阴市教委人事科盖章的致文林中学杨校长的便笺，落款日期1989年7月12日，内容是“秦秀均爱人黄雪珍（注：即指本案的黄锡珍）农转非后报劳动局批准，同意安排你校校办厂为大集体合同工，……现寄下合同书，请填好后并由合同双方签章，贴好照片报我委，以便统一去劳动服务公司办理手续”。2、文林中学1995-1996年度教职员工名册关于黄锡珍的摘录，“职务门卫，性质：代课代职”，江阴市教委人事科盖章，盖章日期1996年11月26日。3、1996年8月30日落款原文林中学副校长刘淦茂的证明，称其自1991年5月调离文林中学，当时黄锡珍在文林中学的门卫工作，并且是作为1989年至1990年度学校编制内职工对待的。4、对朱菊英的访谈笔录，笔录中朱菊英称其原是教育局人事科长，知道黄锡珍分配工作时是大集体职工，开始是介绍去校办厂的，因为校办厂无法接收，由教育局重新研究去了学校的门卫工作的情况。5、《江阴市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填写时间1999年5月，单位名称：文林中学（大集体）。6、《职工退休养老证》，核发时间2000年3月23日，该证记载退休前工作单位文林中学，实际缴费年限10年1个月。教育局提交的证据包括：1、《吸收大集体合同工（临时工）登记表》（填写时间1989年5月）与《市属校办集体企业职工工资定级表》，显示黄锡珍的人员性质为大集体，单位为江阴保温材料厂（注：文林中学校办厂）。2、《关于黄雪珍工作问题的协调会议纪要》（落款日期1996年6月9日），显示协调会议形成的三点意见包括，黄雪珍原来借在校方看门，大集体合同工的性质不变，黄雪珍必须回保温厂上班，由保温厂为黄雪珍投保。3、《关于黄锡珍退休的几点意见》（由文林中学盖章、黄锡珍签字，日期1996年2月2日）显示，黄锡珍的性质为大集体企业合同制工人，退休后的医疗保险问题按照市校办工业公司的文件精神办理，经费由文林中学负责解决，退休后的工资增长问题，如果有企业单位负担的部分，则由文林中学负责解决。本院认为，黄锡珍在当年安置工作时，其身份即明确为大集体合同工，工作单位是校办厂，在实际工作过程中形成的其他重要的审批登记表（证）均显示黄锡珍与教育局之间并没有劳动关系。黄锡珍劳动关系的归属应当尊重事实，尊重历史条件。江阴市教委在当年出面安置其工作的事实，不能作为黄锡珍要求认定与教育局有劳动关系的依据。职工与单位因追索劳动报酬发生纠纷的，应当在时效内申请劳动争议仲裁。黄锡珍在2000年前后退休，按照当时的规定，应当在六十日内提出仲裁。黄锡珍于2016年以后主张补发1993年至2000年期间的工资奖金不符合法律关于时效的规定，本院对于黄锡珍关于工资奖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锡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锡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志诚代理审判员  张朴田代理审判员  许晓倩二○二○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魏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