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1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锡申，男，193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原审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郭东园巷8号中闽大厦北四楼。法定代表人沈武洪，局长。委托代理人梁伟建，浙江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新因与被上诉人梁锡申、原审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上民初字第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坐落于杭州市××城区××街道××号的房屋系杭州市上城区涌金房管站的直管公房，内有五户承租户，分别为陈某、章某、朱某及梁锡申（7.3平方米）、李新（13.98平方米），梁锡申承租的位置为该门墙内东南角，租金向房管部门交至1995年年底。1995年7月31日东平巷×号遭遇火灾，1998年9月7日李新向杭州市上城区房地产管理局签订杭州市直管公房住宅改作非住宅租赁协议，约定李新承租的使用面积13.98平方米的房屋开办复印店，房租按住改非用房租金标准基价计租，李新因营业用房需要改变房屋装修，经房管局同意后，并一次性交纳恢复房屋原样保证金，保证金在恢复房屋原样后归还李新。1999年1月李新书写报告一份，内容为“兹有东平巷×号住户李新，在1998年10月将东平巷×号住房重新建造，全部按施工队标准修建。现因开办复印店，该房产公司领导同意。”该纸左下方写有“情况属实”并盖有杭州市上城区第三房产公司公章。1999年4月1日李新领取税务登记证，2005年4月25日因李新开设的店屋翻建之际，李新愿帮梁锡申代建翻建，故梁锡申与李新签订《代建与商借协议》，约定代建部分房址地基原东角改在西角。2014年杭州市上城区湖滨房管站对该房屋进行大修。同年6月，李新向杭州市上城区建设局、湖滨房管站申请，认为其修建时对原房屋结构和面积有所调整，要求保留原房屋面积及经营场所。2015年11月12日梁锡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新腾退所使用的东平巷×号东南角。审理中，原审第三人住建局出具××、××房产情况一份，言明：“东平巷×号、××号的房屋为直管公房，该地块1994年属杭州市土特产总公司拆迁范围。1995年7月31日发生火灾，受灾住户共8户。2014年湖滨房管站对房屋进行大修。维修以后经拼卫改善，面积都有所增大，现住户都基本搬入维修好的房屋。只有梁锡申无法入住，被李新非法占有，湖滨房管站多次上门，无法说服李新腾空占有的房屋。据房管站资料记载现李新占有的房屋为他人承租使用，该房屋承租人为梁锡申。我们与李新无租赁关系，此房屋李新因立刻腾空，交予承租人梁锡申。”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由原审第三人住建局管理的直管公房,经重建翻修，虽梁锡申、李新曾经协商变更，但未经管理部门备案及同意，现房屋管理人明确表示李新占有的房屋为梁锡申承租使用，认为李新应立即腾退。为此梁锡申现要求李新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请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李新为使用该房破墙开门应予以修复。李新认为梁锡申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对其辩称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其使用的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东平巷×号东南角房屋修复墙面并腾空归还梁锡申。预收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李新负担。李新上诉称：一、讼争房屋系由住建局管理的直管公房，为国家所有，并非梁锡申个人所有财产，梁锡申主张李新占有其灾后安置住房，就必须举证说明讼争房屋已转为梁锡申个人所有财产及灾后安置住房证明，而梁锡申一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二、梁锡申主张讼争房屋为其向住建局承租使用，被李新非法占有，而且住建局也以“东平巷×号、××号房产情况”证明此情况。讼争房屋系住建局的直管公房，直管公房的使用对象、用途并非一成不变。住建局与李新虽没有签订租赁契约，但住建局认可、同意李新使用讼争房屋的事实客观存在。2014年湖滨房管站对房屋进行大修后，将房屋以交钥匙形式交由各住户完成房屋使用交割手续，李新也拿到了房管站交付的诉争房屋钥匙，从事实上说明李新系合法获得讼争房屋使用权。2004年李新因灾后自救与梁锡申达成代建协议时，李新依据《杭州市房屋租赁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事先报告出租人同意，但住建局湖滨房管站答复此房屋因在搬迁计划，已停止管理。李新、梁锡申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向社区提交了报告，得到了社区、城管局的认可，湖滨房管站也已知晓此事，故在房屋大修完成后，才会交由李新使用该房屋。三、一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作出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房屋非梁锡申所有，李新即使要归还也是归还给住建局，至于住建局是否分配给梁锡申是住建局的事情。四、住建局出具的“东平巷×号、××号房产情况”内容前后矛盾，且与事实严重不符。2014年房屋大修完成后，李新向住建局出具报告，要求保留原房屋面积及经营场所，该面积是指2004年李新自建房后所使用的全部房屋面积，后住建局湖滨房管站将该面积所涉全部东面两房钥匙均交给了李新，同意李新合法使用两房屋。2015年杭州市土特产集团有限公司以李新“非法侵占”为由在李新门口张贴告示一张，认为东平巷×号东南角房屋使用权归该公司所有，与李新发生纠纷，东平巷社区、湖滨房管站多次主持协调，杭州市土特产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得逞，该协调也有力证明了李新合法拥有讼争房屋使用权的事实。2015年12月住建局出具证明称讼争房屋归梁锡申所有，但并没有出具任何原始凭证证明这一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梁锡申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梁锡申答辩称：李新的上诉意见主要针对的是法院、住建局、社区等单位，与梁锡申没有直接的关系，梁锡申对李新的上诉意见均不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住建局答辩称：住建局自始至终没有认可同意过李新使用讼争房屋，李新对讼争房屋没有任何使用权，其对该房屋的占有属非法占有。住建局出具的“东平巷×号、××号房产情况”客观清楚，并无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李新提交会议记录一份，欲证明讼争房屋的确权本身存在问题。梁锡申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住建局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国家，虽曾发生过火灾，进行过修缮，但所有权、使用权均依法确定，会议记录仅是对房屋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的协调，不影响所有权、使用权的确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梁锡申提交东平巷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李新没有拿到过讼争房屋的钥匙。李新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该证明形成于2016年4月6日，钥匙是2014年年底分的，中间相隔时间较长，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住建局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2014年房屋修缮后，房管部门委托社区将当事人的钥匙分给各住户，其中包括李新的两把钥匙，一把是大门钥匙，一把是店门钥匙，没有给李新其他钥匙。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李新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梁锡申提供的证据系由当地基层组织出具，李新也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证明力予以认定。住建局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讼争房屋系由住建局管理的直管公房,使用权主体应由住建局确认，梁锡申、李新虽曾经就讼争房屋的使用进行过协商变更，但未经管理部门备案及同意。李新关于住建局曾认可其对讼争房屋的使用权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房屋管理人明确表示李新占有的房屋为梁锡申承租使用，认为李新应立即腾退，梁锡申作为房屋使用权人有权要求李新腾退讼争房屋，原审法院支持其相应诉请，并无不当。综上，对李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