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刑初2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长，男，汉族，生于1951年12月19日，农民，住甘肃省甘谷县，系被害人张某程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榴，女，汉族，生于1962年8月19日，农民，住甘肃省甘谷县，系被害人张某程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霞，女，汉族，生于1989年2月14日，农民，住甘肃省甘谷县，系被害人张某程之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亮，男，汉族，生于2010年10月18日，住甘肃省甘谷县，系被害人张某程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亮，男，汉族，生于2015年1月12日，住甘肃省甘谷县，系被害人张某程之子。法定代理人朱某霞，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亮、张某亮之母。诉讼代理人高耀杰，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展霖，男，1988年1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高中文化，系平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临聘人员，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白银市会宁县，租住兰州市城关区。2016年1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魏瑛婕，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展霖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长、朱某榴、朱某霞、张某亮、张某亮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国鹏、代理检察员赵鹏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霞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高耀杰、被告人马展霖及其辩护人魏瑛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马展霖与被害人张某程在兰州市城关区雁西路554号二楼一出租屋，被告人马展霖与被害人张某程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双发在打斗中，马展霖持刀捅刺张某程。后张年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程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肺脏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马展霖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并认为被告人马展霖持刀伤害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长、朱某榴、朱某霞、张某亮、张某亮认为被告人马展霖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7226.5元、交通、食宿等费用25000元、死亡赔偿金138720元、赡养费81959.6元、抚养费109280元、精神补偿金50000元，共计387186.10元。被告人马展霖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马展霖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持啤酒瓶先动手击打被告人要害部位，是本案发生的起因，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且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初，被告人马展霖用信用卡给被害人张某程借了4000元，约定2015年12月31日之前还钱，被害人一直无故拖延还钱。2016年1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马展霖与被害人张某程在兰州市城关区雁西路554号二楼出租屋内因还钱问题发生争执撕打，被害人先持空啤酒瓶击打被告人头部，被告人马展霖遂持刀在张某程胸部捅刺一刀。后张某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程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肺脏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马展霖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7226.5元、交通费、住宿费25000元，共计52226.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110接警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16年1月21日零时27分，公安机关接到号码为1529383****（机主为朱某霞）电话报案，称有人被捅伤，现在骨伤科医院抢救，工作人员迅速赶往现场,了解系一起伤害致人死亡案件，遂将犯罪嫌疑人马展霖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西路554号一自建房内，中心现场位于自建房二楼东南侧的房间，房间南侧为一张双人床，双人床向北0.6米地面上，有0.9×0.8米的滴落状血迹。现场提取地面血迹一份、在被告人马展霖处提取匕首一把。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马展霖辨认，确定兰州市城关区雁西路554号二楼北侧第一间房屋就是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程的作案现场；经辨认确定公安机关在其处提取的白色陶瓷手柄单刃匕首就是其捅伤被害人张某程使用的刀子，并辨认出被害人张某程就是被其持刀捅伤的被害人；经证人朱某霞混合辨认，确定被告人马展霖就是持刀捅伤其丈夫张某程的人；经证人张某朋混合辨认，确定被告人马展霖就是捅伤其弟弟张某程的人。经证人刘某强混合辨认，确定被告人马展霖就是捅伤其同学张某程的人；经证人李某军混合辨认，被告人马展霖就是其在案发现场见过的在其二楼租住的姓马的人，被害人张某程就是其在案发现场见过的在其二楼租住的姓张的人。4、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经兰州市城关区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被害人张某程左胸第四、五肋间有一2.1厘米创口，解剖见左肺上叶一长1.2厘米裂口，创道斜行向上刺入肺内，意见：被害人张某程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肺脏所致的大失血性休克死亡。5、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提取匕首上的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可疑血迹、被害人张某程血样、被告人马展霖血样各一份进行DNA检验，提取匕首上的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张某程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6、证人朱某霞证明，我丈夫张某程借了马展霖4000元，2016年1月20日21时许，马展霖来我们房间要钱，和我老公吵了起来，房东将他们劝开，马展霖就回自己房间了。后刘某强过来，张某程将马展霖催他还钱的事情说了，刘某强说给张某程借4000元将钱还了。他俩就去附近银行ATM机上取钱，回来之后，张某程给马展霖打电话说给他还钱，张某程的姐姐张某朋和马展霖正谈对象，当时他们住一起。马展霖和张某朋一起来到我们房间，张某程说“钱我给你准备好了，我看你今天是要闹事”，马展霖说“你把钱还上再说”，他们两个边吵边撕打在一起，张某程拿了一个空啤酒瓶朝马展霖头部打了一下，我将他们拉开，听到张某朋喊刀上有血，问把张某程捅在什么部位了，我发现张某程胸口往外流血，就和张某朋、刘某强将张某程送医院抢救了。7、证人张某朋证明，2016年1月20日22时30分许，我男朋友马展霖催我弟弟张某程还借他的4000元，后马展霖和张某程就吵起来了，我将他们劝开后回到自己的出租房里。过了一会，张某程叫来他的朋友刘某强，向刘某强借了2000元。后打电话叫马展霖过去拿钱，我和马展霖到张某程房间，他们又吵起来了，在吵得过程中张某程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在马展霖头上打了一下，我们将他们拉开，马展霖又冲到张某程面前，我从后面一直拉马展霖，将他们再次拉开，看见马展霖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刀子有血，我将刀抢过来，朱某霞检查张某程被刀戳在胸部了，流了好多血，刘某强、朱某霞就扶着张某程下楼了，我们将张某程送到医院抢救，后医生让我们报案，警察来后，医生说张某程抢救无效死亡。8、证人刘某强证明，2016年1月20日23时许，我接到朋友张某程电话，说他欠别人钱，别人要打他，让我过去看看，并向我借钱用来还钱。我就去了他租住的房子并借给他2000元。他打电话给一个姓马的男子，姓马的男子过来，张某程说他因为忙就没有还，姓马的男子说打了几个电话都不接，并说张某程没人性，他们就吵了起来，我们将他们劝开后两人又吵起来，在撕扯中，张某程持啤酒瓶在姓马的头上打了一啤酒瓶，姓马的男子就用刀在张某程胸口捅了一刀。张某程的姐姐看到刀子上有血，就问我们捅到哪里了，我看到张某程胸口全是血，就将张某程送到骨伤科医院抢救，最后医生告诉家属张某程死了。9、证人李某军证明，2016年1月21日凌晨听到二楼有人打架，上去一看房客张某程被一个小伙扶着，捂着胸口，手上有血迹，他的媳妇跟在后边下楼了。一个姓马的房客被他的女朋友从房间里推出来，姓马的小伙捂着头，他女朋友手里拿着一把刀，她将姓马的推到他们租住的房子，就下楼出门了。我到姓马的房间看了一下，问他没事吧，他说没事，人已经送到骨伤科医院了。我也就出门去了骨伤科医院，在医院见到了张某程的媳妇，姓马的女朋友和一个男子，大概三分钟，医生问报警没有，张某程的媳妇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后，我就和警察一起到我家，在门口将姓马的房客抓住了。10、被告人马展霖供述，2015年11月初，用信用卡给张某程借了4000元，约定2015年12月31日之前还钱，他一直拖延。2016年1月20日给他多次打电话不接，晚上他回来，我去他房间让他赶快还钱并骂了他几句，我们就吵起来了，后房东和张某程的老婆朱某霞将我们劝开，我回到房间后，张某程还打电话骂我。23时许，张某程打电话说让我去他房间给我还钱，我怕他打我就将平常做饭用的一把水果刀装在上衣口袋里，他的朋友刘某强也在，我就给刘某强说了催他还钱的事情，刘某强也劝他赶紧把钱还了。张某程说如果想让他还钱，就得让我挨他两啤酒瓶。我们又吵起来，张某程拿啤酒瓶在我头上打了一下，我就掏出刀子在他上半身捅了一刀。捅完之后，张某程他姐姐、老婆、还有刘某强就将他送医院了。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展霖出生于1988年1月2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2、户籍证明、身份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马展霖在捅刺被害人后，对被害人的伤情及后果并不知晓，虽没有逃离现场，但缺乏自首的自愿性和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不当。关于被告人马展霖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是本案发生的起因，持啤酒瓶先动手击打被告人要害部位，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借被告人的钱，在约定还款时，却失信于被告人，在被告人多次电话催要时，拒接电话，案发当晚，被告人到被害人张某程房间质问时，双方发生争吵，后被害人向他人借款并叫被告人去房间取钱时，引发第二次争吵和撕打，被害人首先持空啤酒瓶击打被告人身体，引发本案严重后果的发生，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但尚不构成严重过错，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被告人马展霖在归案后，能够如实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展霖不能正确处理债务纠纷，持刀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明显过错，案发后如实坦白犯罪事实，又系初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然没有提交交通费、食宿费票据，但该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予以支持，所提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损失费的诉求，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害，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展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31年1月20日止）。二、被告人马展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长、朱某榴、朱某霞、张某亮、张某亮丧葬费27226.5元、交通费、住宿费25000元，共计52226.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长、朱某榴、朱某霞、张某亮、张某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董清梅审判员  宋世明审判员  冯稼耘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金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