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1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鞍山道54号300室。法定代表人：燕少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天津天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宽，男，该公司退休返聘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霞，女，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今晚发行快递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北区。原审第三人：李达，男，1995年8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高铁工务段天津车间职工，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霞、原审第三人李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5民初5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外人刘宝庆利用单位票据，虚构“订报返款”政策骗取被上诉人钱财，刘宝庆行为已经超越了投递员代表公司开展征订工作的权限，不能视为代理行为。被上诉人所持票据和刘宝庆交回公司的票据完全不同。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的订报款，也未向被上诉人返还过款项。2、案外人刘宝庆受到刑事处罚，但没有退赃退赔，上诉人也是受害人，不应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3、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该负相应责任。李春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也开具了收据，案外人刘宝庆系上诉人公司的职工，上诉人应对刘宝庆的代理行为负责。李春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订报款7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案外人刘宝庆系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下属河北区北安道报站的投递员，负责投递《每日新报》并向客户征订该报纸等工作。李春霞与第三人李达系姑侄关系。2013年10月，李春霞从其同事刘宝琴处得知刘宝琴的弟弟刘宝庆可以办理订报纸返款的业务，经与刘宝庆洽谈后，李春霞决定订500份每日新报，并于2013年10月25日将其名下账户中的90000元汇至刘宝庆在建设银行（账号为43×××13）的账户中，同时刘宝庆给李春霞开具了订户名称为“李达”的，每日新报报刊费专用收据一份，上载明：“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每日新报报刊费专用收据，X0171587，订户名称：李达，报刊名称：每日新报，起止日期：2013年12月1日-2015年4月底，份数：500份，金额：90000元（大写：玖万元）（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收款专用章）”。案外人刘宝庆收到李春霞的订报款后，并未向李春霞或第三人李达派送报纸，亦未将全部订报款上交到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处。2013年12月23日刘宝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李达建设银行（账号为00×××42）的账户中汇款8400元，于2014年1月28日向第三人李达同一账户汇款7000元。此后因案外人刘宝庆未再继续返款，李春霞侄子李达遂于2014年8月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要求返还订报款，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查后将案件移送至该院审理，因该案涉嫌刑事犯罪，并已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立案侦查，故该院于2015年7月27日以（2014）北民初字第62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李达的起诉。2016年5月13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刘宝庆涉嫌职务侵占罪向该院提起公诉，2016年6月28日，该院以（2016）津0105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宝庆利用代表公司收取订报客户订报款的职务便利，以订报返款的名义，收取韩广勤、刘秀荣、张树香、吕以秀、王向昆、王桂香、李春霞七人订报款共计人民币1143000元，采取将给订报客户的收据联按实际订报款数额填写，将上交给公司的订报收据改为小额订报款的手段，将其中2685元上交北安道报站财务部门，其余订报款进行截留。刘宝庆将截留款中的516400元用于向订报人返款，剩余订报款623915元据为己有。该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刘宝庆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刘宝庆的违法所得62.3915万元，追缴后发还被害单位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现该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外，李春霞陈述的已支付订报款、已返款、未返款数额与刘宝庆在刑事案件中的供述及（2016）津0105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刘宝庆共收取订报款1143000元、上交2685元、用于返款516400元、据为己有623915元数额一致。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依法追加李春霞侄子李达为第三人，庭审中，第三人李达表示，李春霞是以其名义订的报纸，并借用其建设银行的账户收取返款，往来款项均系李春霞的钱款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案外人刘宝庆作为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向客户征订、投递报纸等工作，其在工作期间与李春霞进行订报业务的洽谈，收取李春霞支付的订报款并开具了盖有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收款专用章的订报专用收据的行为均系其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此外，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津0105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亦认定刘宝庆因将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侵害了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财产权，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并追缴刘宝庆违法所得后发还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再有，刘宝庆开具的订报专用收据的订户名称虽为李达，但实际交款人是李春霞，且第三人李达亦当庭认可是李春霞以其名义进行订报和返款，其并未参与此事。因此，应认定是李春霞与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建立了报刊征订的合同关系。此外，虽然刘宝庆向第三人李达银行账户中两次汇款的金额共计为15400元，但依据刘宝庆在刑事案件中的供述及（2016）津0105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犯罪数额，除该90000元的报刊征订合同应予以认定外，还应确认刘宝庆给李春霞订报返款的金额为14000元。由于刘宝庆并未将全部订报款实际上交给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导致李春霞与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报刊征订合同未能实际履行，现李春霞主张解除其与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报刊征订合同，属合理要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李春霞支付的订报款应由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故对于李春霞要求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订报款76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提出的双方并无合同关系，亦未收取李春霞的订报款以及刘宝庆的违法所得也未追缴至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处的抗辩意见，不能作为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拒绝履行返还订报款义务的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以保护。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李春霞以第三人李达名义与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订立的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底500份《每日新报》的报刊征订合同；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性返还李春霞订报款7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元,减半收取为850元，由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李春霞返还涉诉订报款。案外人刘宝庆作为上诉人公司的投递员，负责向客户征订、投递报纸等工作，其在工作期间与被上诉人进行订报业务，收取订报款，并开具了盖有上诉人公司收款专用章的订报专用收据，因此刘宝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提出案外人刘宝庆因刑事犯罪被处罚，未退赔退赃，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涉诉订报款的上诉理由，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05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宝庆构成职务侵占罪，并追缴刘宝庆违法所得后发还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作为其不返还被上诉人涉诉订报款的理由，故其理由本院不采信，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涉诉订报款。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天津报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炳正代理审判员  刘剑腾代理审判员  刚继斌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姜腾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