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谷哥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萧岗农副产品综合市场2号楼自编4A。法定代表人：邱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伦，男，汉族，1974年5月20日出生，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伟，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新疆五家渠市103团驻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飞轮溜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萧岗农副产品综合市场2号楼4楼A。法定代表人：袁韬，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韬，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新化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谷哥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哥公司”）、邱伟因与被上诉人袁韬、广州市飞轮溜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轮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哥公司、邱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3.改判装修损失全部由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手机数码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飞轮公司、袁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手机数码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隐瞒了案涉物业没有一次消防的事实。案涉物业因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具备合法租赁条件，造成的装修损失应由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手机数码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来承担。二、此合同纠纷属于公司行为，与邱伟本人无关。邱伟是谷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商银行帐户是个人名义申请的私人帐户，经股东会同意做为谷哥公司的收入帐户，不存在损害公司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对装修损失的认定没有经过鉴定,没有事实依据。飞轮公司、袁韬辩称，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谷哥公司、邱伟的上诉请求。飞轮公司、袁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我方与谷哥公司、邱伟于2016年3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谷哥公司、邱伟向我方返还租赁保证金79200元并支付《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损失1231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谷哥公司、邱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日，谷哥公司与广州新市手机电子数码城签订《广州新市手机电子数码城租赁合同书》，约定由广州新市手机电子数码城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市太阳服装广场4F商铺出租给谷哥公司使用，该物业的实用面积3300平方米；合同租赁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2016年3月19日，袁韬（乙方、承租人）与谷哥公司（甲方、出租人）就涉案场地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使用的场地面积约660㎡。租赁期限为五年，甲方从2016年3月30日起将场地交付乙方使用，至2021年7月31日收回，由2016年3月30日起开始计收租金及综合管理费。场地租金每个月每平方米40元，基本月租为26400元。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即交给甲方租赁保证金79200元。乙方在租赁期限内应自行办理经营有关证照及缴纳经营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如须对租赁场地进行装修、改建、或在建筑物本体及周围设立广告牌等，须事先向甲方提交书面设计方案，并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需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由乙方自行负责办理所有相关手续，并自行承担相关改建、装修等全部费用。租赁期间，甲方是消防安全防火责任人，乙方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以及有关制度，积极配合做好消防工作。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并赔偿甲方一切经济损失等等。合同签订后，袁韬于2016年4月1日接收涉案场地并进行了装修。2016年5月3日，飞轮公司在涉案场地依法成立并将涉案场地用以经营飞轮溜冰场。期间，飞轮公司、袁韬以“飞轮溜冰场”名义向谷哥公司支付了保证金共计79200元，谷哥公司开出了相应的收款收据。2016年4月30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云城派出所向谷哥公司发出〔2016〕第50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因谷哥公司（场所）存在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的情况，现责令改正。飞轮公司于2016年5月停业并于2016年12月撤场。关于涉案场地的装修问题。飞轮公司、袁韬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粤0111民初93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16年3月24日，袁韬与祝建强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祝建强承包飞轮旱冰场项目；项目地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机场路1250号太阳广场4楼；同年6月14日，双方在装饰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6年5月3日已付工程款89100元，工程余款未结34000元。判决：袁韬向祝建强支付工程款34000元。谷哥公司、邱伟确认飞轮公司、袁韬对涉案场地进行装修的事实，但对飞轮公司、袁韬提出的装修损失金额有异议。谷哥公司、邱伟不申请对涉案场地的装修现值进行评估。另查明，邱伟为谷哥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庭审中，飞轮公司、袁韬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向邱伟账户支付涉案场地租赁费用的事实。邱伟确认利用个人账户收取飞轮公司、袁韬租赁费用并表示该资金部分用于公司经营，部分由其个人使用。根据穗国土规划公开〔2016〕101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显示，涉案场地所在的地块暂未查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相关信息。经一审法院释明，飞轮公司、袁韬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涉案租赁合同无效，坚持其他诉讼请求不变更。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收据、通知书、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袁韬作为飞轮公司的发起人，以自己名义与谷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飞轮公司成立后对《租赁合同》的内容予以确认并实际承享相关权利义务，应为实际履行《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现无证据显示涉案场地办理了合法的规划报建手续，涉案《租赁合同》应归于无效。根据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谷哥公司应当向飞轮公司返还保证金79200元。关于涉案场地装修问题。飞轮公司、袁韬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方对涉案场地进行了装修，谷哥公司、邱伟对此亦予以确认，予以采信。经生效判决显示，袁韬实际支出的装修费用为123100元，谷哥公司、邱伟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也不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装修现值进行评估，故对谷哥公司、邱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在《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出租人不同意利用的，已形成附合的装修损失应当根据双方各自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在合同双方之间进行分担。谷哥公司作为出租人未有为飞轮公司、袁韬提供合法的规划报建场地，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其司过错较大；飞轮公司、袁韬对涉案场地的报建情况未有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行为表现，认定谷哥公司与飞轮公司的过错比例为60%：40%。谷哥公司应当按照上述过错比例向飞轮公司承担装修损失赔偿责任。飞轮公司、袁韬主张的装修造价为123100元，考虑到飞轮公司、袁韬只使用了一个多月就已停业，故酌情认定折旧率为95%，谷哥公司应当赔偿飞轮公司装修损失为123100元×95%×60%=70167元。飞轮公司、袁韬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谷哥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邱伟以个人账户收取了谷哥公司应得的租赁费用，邱伟也表示上述资金部分已由其个人自用。邱伟作为谷哥公司的股东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财产并部分自用，属于滥用股东地位，损害了飞轮公司、袁韬的合法权益，应当对谷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袁韬就《租赁合同》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已由飞轮公司承继，故对于袁韬主张由谷哥公司、邱伟就本案对其本人承责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相应诉求，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谷哥健身有限公司与袁韬于2016年3月19日就广州市白云区新市太阳服装广场4楼一块约660平方米面积的场地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谷哥健身有限公司向广州市飞轮溜冰有限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79200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谷哥健身有限公司赔偿广州市飞轮溜冰有限公司装修损失70167元；四、邱伟对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广州谷哥健身有限公司的债务内容与广州谷哥健身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广州市飞轮溜冰有限公司、袁韬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35元、保全费1532元，由广州市飞轮溜冰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948元、保全费265元，由广州谷哥健身有限公司、邱伟负担受理费3387元、保全费1267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谷哥公司、邱伟表示：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其知道飞轮溜冰公司装修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装修损失的赔偿认定；（二）欠付债务承责主体的认定。关于装修损失的赔偿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均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作为出租方的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已经生效（2016）粤0111民初93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装修造价为基础，并酌情折价后以再过错责任确定谷哥公司应承担的装修赔偿数额为79200元，上述处理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维持。谷哥公司、丘伟上诉提出应以鉴定为依据,对此,在飞轮溜冰公司已经提交合理证据证明损失数额的情况下,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则应由谷哥公司、丘伟提出相反证据反驳对方所证明的事实,一审中,谷哥公司、丘伟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谷哥公司、丘伟提出的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欠付债务承责主体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案件查明事实，邱伟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了飞轮溜冰公司所支付的租金，且自认收取的相关费用已经由其自用，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邱伟对于争议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谷哥公司、丘伟上诉主张应由案外人承担争议债务，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广州谷哥健身有限公司、邱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7元，由广州谷哥健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怡审判员  李静审判员  余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蕾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