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3刑终553号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亚降，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黄国贤、吴碧霞，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亚降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作出（2017）闽0305刑初2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亚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月4日8时许，秀屿区笏石镇苏塘村村民郭某3与邻居郭金珠两家因郭某3家修建围墙一事发生纠纷，被害人肖某与郭金珠发生口角，期间郭金珠用手指捅了被害人肖某的胸口部位一下，被害人肖某就用拳头击打了郭金珠左眼部一拳。在一旁的同案人郭某2（郭金珠的哥哥）见状用拳头去殴打被害人肖某，与此同时被告人郭亚降（郭金珠的亲戚）也去抓被害人肖某的手并绕到其背后将其抱住致其一时无法反抗，同案人郭某2又用拳头接连打了被害人肖某面部多下。后双方被旁边的人隔开，但仍继续争吵，被害人肖某又过去朝被告人郭亚降头部打了一拳，被告人郭亚降也还手打了肖某头部一拳，后被害人肖某又踢了被告人郭亚降一脚致其倒在地上。经鉴定，被害人肖某双侧鼻骨、右侧上颌骨额突、鼻中隔前端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郭金珠左眼周挫伤，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2017年4月6日，被告人郭亚降到莆田市公安局笏石派出所后被刑事拘留。次日，肖某因本案中殴打郭亚降、郭金珠的行为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以及原审被告人郭亚降的辩护人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其陈述：2017年1月4日8时许，郭某3叫人做围墙，他的邻居几个人出来阻止，不让郭某3一方施工，后来与我发生争吵。其中一个手持锄头的女子（经其辨认系郭金珠）用手指捅我身体，我被捅了之后很生气，就用拳头打了那个女子的脸部一拳，之后对方几个人围上来朝我乱打。其中一个着环卫工服饰的老年男子（经其辨认系被告人郭亚降）从我身后将我抱住，那个被我打的女子就上前用手中的锄头捅了我右侧肋部几下，还有一个穿马甲的男子（经其辨认系同案人郭某2）上前用拳头朝我脸部连续打了好几拳，后来不知是谁劝架我才站起来。我起来后就用拳头朝那个环卫工头部打了一拳，那个环卫工也还手打了我一拳，之后被劝架的人分开。我们争吵了几句后，对方那个用拳头击打我脸部的男子趁机跑掉，然后民警就到了现场。2同案人郭某2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其供述：2017年1月4日上午8时许，我妹妹郭金珠说她与邻居郭某3有土地纠纷，今天郭某3家要在争议的围墙上建墙檐，墙檐会伸出到属于她家的土地上，让我过去帮忙解决此事，于是我和郭某4、郭亚降、郭金珠四人去现场劝阻。后来过来一名男子（经其辨认系肖某）和我们吵了起来，该男子从郭某3围墙处跳到田地处，期间郭金珠情绪激动和该男子吵了起来，该男子就动手用拳头击打了郭金珠左眼部一拳。我看到该男子打我妹妹，也上前用拳头打该男子，第一下没有打到该男子，我接着又打过去，打中该男子面部，后来郭亚降上前抱住该男子的身体，郭金珠有用锄头去打该男子，有无打到我不清楚，打架过程中我又上前打了该男子头部几拳，后来村干部郭某1、林某过来劝架，我们双方分开，我看到对方报警，就先离开了。郭亚降当时是抱住该男子，然后我们去打该男子，后来他松开该男子后，该男子动手打郭亚降，郭亚降有用拳头击打了该男子身体部位一下，具体我不清楚。3证人郭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其证明：我系苏塘村村干部。2017年1月4日早上，我接到村支书电话说郭金珠和郭某3两家因为土地问题可能吵架，让我过去看看。我过去后，就在双方还在讨论这件事情时，没想到一名男子（经其辨认系肖某）跳到围墙下面，郭金珠就跟那名男子吵了起来。郭金珠当时比较激动，用手捅了下该男子的身体，该男子就用拳头打了郭金珠的面部，之后郭亚降过去死死抱住该男子不让他反抗，郭金珠和郭某2就过去打该男子。郭金珠打哪里我不清楚，郭某2用拳头打了该男子的头面部好几下，该男子鼻子部位当场流了好多血。郭金珠还有拿一把锄头要去捅该男子，有没有捅到我不清楚。郭亚降松开手后，该男子就站了起来，用拳头打了郭亚降的头部一下，郭亚降也打了该男子头部一下，该男子又踢了郭亚降一脚，郭亚降就倒在地上，我赶紧过去将双方拉开，后来警察就到了现场。4证人郭金珠的证言、辨认笔录，其证明：2017年1月4日8时许，邻居郭某3在我家旁边修建围墙，因为土地有争议，我家不让郭某3家修建围墙，但郭某3非要修建。我跟肖某说围墙不要露出来占用到我家的地方，肖某让我不要说，我就跟肖某争吵，肖某用右手打到我左眼，我也上前用手打肖某，之后身后有人围上来，我被挤在地上，后来我们双方被在场的村干部等人拉开。我左眼被打肿发紫，郭亚降说他头部被打一下，肖某的脸部有几处抓痕，并有流血。5莆田市公安局笏石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一份，证明：郭某4、郭某3、林某不愿配合调查取证。6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鉴定委托书、申请书，证明：经民警检查并拍照固定，被害人肖某的鼻子及肋部、郭金珠的左眼、被告人郭亚降的头顶有挫（擦）伤及红肿；莆田市公安局笏石派出所委托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对肖某、郭金珠的伤情进行鉴定，被告人郭亚降放弃伤情鉴定。7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肖某双侧鼻骨、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中隔前端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郭金珠外伤后致左眼周挫伤，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肖某因本案殴打郭亚降、郭金珠的行为，于2017年4月7日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执行期限自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22日止）。9抓获经过、案件侦破揭发经过证明，证明：被告人郭亚降的到案情况及本案侦破经过。10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郭亚降的身份信息，未查询到其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11、被告人郭亚降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其供述：2017年1月4日早上8时许，郭金珠到我家中说她邻居郭某3正在郭某3家围墙上再建墙檐，墙檐会伸出到属于她家的土地上，让我过去帮忙处理，于是我就和郭金珠、郭某2、郭某4四人去现场。看到工人正在围墙上作业，我们四人就上前阻止，后与一名男子（经其辨认系肖某）吵了起来。期间郭金珠情绪激动，用手指戳了该男子胸口一下，该男子就动手用拳头击打了郭金珠左眼部一拳。看到该男子打人，我就上前抱住该男子的身体，然后郭金珠有用锄头去打该男子，有没有打到我不清楚，郭某2用拳头击打该男子的脸部。后来村干部郭某1、林某过来劝架，双方分开，该男子又上前用拳头击打我头部一拳，我也上前用拳头击打了他一拳，该男子又用脚踢了我右大腿一下，后又被郭某1拉开。后来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将双方人员带回调查。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是言语争执，后来该男子从围墙台阶上跳到郭金珠田地里。他和郭金珠争吵了几句之后，郭金珠用手捅了该男子身体一下，该男子就先动手用拳头击打了郭金珠左眼部一拳。看到他动手打人，我就上前将他抱住，让他无法反抗，之后郭金珠和郭某2上前打该男子。该男子被我抱住之后，我看到郭金珠手持锄头去捅该男子，有无捅到我不清楚，郭金珠还有用手打了该男子身体几下，其他的我不清楚，郭某2用拳头打了该男子脸部几下，具体我不清楚，我看到该男子脸部流血，具体伤势我不清楚。12、现场手机视频及莆田市公安局笏石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一份，证明案发现场情况。13、《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人郭亚降系肢体残疾人。原判认为，被告人郭亚降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现场视频、同案人郭某2的供述、证人郭某1的证言、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被告人郭亚降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郭亚降抱住被害人肖某致其无法反抗后，由同案人郭某2对被害人的脸部实施殴打，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被告人郭亚降虽未直接对被害人肖某的脸部实施殴打行为，但其抱住被害人致其无法反抗，致使被害人遭到同案人的殴打，其行为与同案人的行为彼此相关、紧密配合，对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均具有因果关系，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不影响对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犯罪的认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激化引发，被害人肖某具有过错，结合被告人郭亚降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和作用大小，在量刑时予以一并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亚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原审被告人郭亚降上诉称：1、其在案发时抱住被害人的行为仅仅是出于阻止被害人继续打人，其的行为与被害人轻伤的后果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其在案件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有认罪、悔罪态度，以及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明显偏重。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亚降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郭亚降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案发时抱住被害人的行为仅仅是出于阻止被害人继续打人，其的行为与被害人轻伤的后果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供的现场视频显示，本案争执一开始，上诉人郭亚降就与郭金珠、同案人郭某2及一红衣女子（被告人郭亚降在原审庭审中称是郭某4）一起站在被害人肖某对面，当肖某拳打郭金珠左眼后，同案人郭某2用拳去打肖某，上诉人郭亚降也同时去抓肖某的手并绕到肖某背后紧紧抱住肖某，之后同案人郭某2对肖某的面部击打了数拳，该视频与同案人郭某2的供述、证人郭某1的证言一致。另依在案证据，其对自己抱住肖某后同案人郭某2殴打肖某的行为也是明知的，且本案属互殴，在互殴中双方当事人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上诉人郭亚降虽未直接对被害人肖某的脸部实施殴打行为，但其抱住被害人致其无法反抗，致使被害人遭到同案人的殴打，其行为与同案人的行为彼此相关、紧密配合，对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均具有因果关系，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不影响对上诉人郭亚降构成故意伤害犯罪的认定。故上诉人郭亚降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亚降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在量刑上考虑到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激化引发，被害人肖某具有过错，已对上诉人郭亚降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郭亚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明显偏重的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庆明审判员  王晋平审判员  刘爱兵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 妤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