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清源再生物资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八一村工业小区1号。法定代表人冯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嘉磊，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颖，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富春江电器厂，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山路**号。法定代表人俞列民，厂长。委托代理人吴双，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清源再生物资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富春江电器厂（以下简称富春江电器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8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富春江电器厂（供方）、清源公司（需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清源公司向富春江电器厂购买D1进线柜、1#电磁加热柜、2#电磁加热柜、1#变频柜、2#变频柜、控制台各两台。总价款为247922元。付款方式为甲方先付预付款为合同款40%，计99168.80元。其余在货到工地后支付50%，计123961.00元。其余在通电后六个月内付清余款为合同款10%，计24792.20元。收到预付款后按实际备货期发货，2015年4月25日前交货。如有违约，将承担合同金额30%的赔偿。合同签订后，清源公司于2015年6月支付预付款100000元，富春江电器厂将货物交付给清源公司。2016年7月11日、7月25日，富春江电器厂开具三张总金额为24792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清源公司，清源公司已进行抵扣。余款147922元，经富春江电器厂多次催讨，清源公司至今未予支付。2016年10月，富春江电器厂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清源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富春江电器厂的货款147922元，违约金74376.6元，共计222298.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富春江电器厂自起诉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清源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为：富春江电器厂与清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现清源公司抗辩称富春江电器厂、清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在合同签订后及约定的交货期到期后，清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提出过任何异议，且清源公司亦支付了相应预付款，也从未要求富春江电器厂返还，对富春江电器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也进行了相应抵扣。富春江电器厂、清源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除另案处理的承揽关系外无其他买卖关系。故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富春江电器厂已实际履行了案涉《销售合同》。现清源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应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故富春江电器厂要求清源公司支付货款14792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销售合同》中约定如有违约应赔偿合同价款的30%，即74376.6元。现清源公司抗辩称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作调整。原审法院认为，清源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行为，给富春江电器厂造成损失，但富春江电器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为多少。故原审法院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至50%。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富春江电器厂、清源公司过错程度及富春江电器厂、清源公司之间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确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一至三年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即按年利率7.5%（5%×1.5）计算。《购销合同》约定，预付款为合同款40%，即99168.8元，货到工地后支付50%，即123961元，货到工地的时间为2015年6月，富春江电器厂已支付100000元，故逾期金额为123129.8元，该部分款项逾期时间应自2015年7月开始计算，到起诉日前一天即2016年10月26日的违约金为12389.94元。合同款10%余额即24792.2元，《购销合同》约定在通电后六个月内付清，故该部分款项逾期时间应自2016年1月份开始计算违约金，到起诉日前一天即2016年10月26日为1544.35元。综上，对于富春江电器厂要求清源公司支付违约金74376.6元中的13934.29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清源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的行为给富春江电器厂造成损失，除应支付至起诉日前的违约金外，富春江电器厂现要求清源公司支付自起诉日即2016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清源公司支付富春江电器厂货款14792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清源公司支付富春江电器厂违约金13934.2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清源公司支付富春江电器厂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货款本金1479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富春江电器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34元，减半收取2317元，由富春江电器厂负担630元，由清源公司负担1687元。宣判后，清源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交货凭证等证据证明存在交付行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2、发票系被上诉人单方形成，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交货义务。3、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张增值税发票中的货物名称为配电柜，而双方签订的合同购物清单包括进线柜、电磁加热柜、变频柜和控制台，发票与合同中约定的货物不对应。4、一审法院认定的货物交付时间和签收时间相互矛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收到预付款后于2015年4月25日前交货，一审认定“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6月支付预付款100000元，原告将货物交付给被告”，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三次签收时间均在2016年7月。按照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预付款后被上诉人即立即发货，但一年之后才签收货物，明显矛盾。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富春江电器厂答辩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均正确。1、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交付预付款后，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需求交付了上诉人所需的货物，且所有的货现在仍在上诉人的公司内，并一直在正常使用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3份发票的复印件中均有上诉人确认签收的价款及发票原件的签收单，并不是如上诉人陈述的发票由被上诉人方单方形成，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了一审法院对3份发票的抵扣信息进行了调取，且调取查询结果为3张发票均由上诉人进行了抵扣、认证。上诉人的该行为即证明了上诉人该发票的金额、内容及发票对应的双方买卖交易信息的确认和认可，故该发票及发票签收单的证据不是被上诉人单方的行为，结合了上诉人方的认证行为，已经说明是由双方对买卖金额及买卖交易共同认可。对于发票中的清单没有相互对应问题，因为配电柜已经能够笼统表达清单中所列的项目，并且对方签收发票的行为也代表对开票项目的认可。2、针对上诉状第四点，签收时间是签收发票的时间，并不是签收货物的时间。签收单中的时间是指上诉人签收发票原件的时间，并不是实际货物的接收时间。上诉人在支付了预付款后，被上诉人就马上交付了货物，签收发票时间为16年7月份，因为上诉人一直没有支付货款，所以没有开具发票，直到16年7月份应上诉人要求，开具发票后会支付货款，被上诉人才开具了发票，并将发票原件交付给了上诉人，但上诉人依然没有履行交付货款的义务。综上，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要求提供货物，且已经交付了全部货物，在交付货物后，货物也得到了上诉人的验收和确认，并正常使用至今，毫无问题。支付应付货款是上诉人应履行的义务，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富春江电器厂是否履行了交货义务。清源公司以富春江电器厂从未交付任何货物为由拒绝支付货物余款。本院认为，清源公司在已经交付预付款，富春江电器厂却从未交付任何货物的情况下，却从未与富春江电器厂就案涉买卖合同进行交涉，既未催交货物，亦未主张退款，不符合常理。双方均确认除去案涉合同，彼此之间不存在其他买卖关系，清源公司将富春江电器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了抵扣，也未进行合理解释。因此，本院对清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4元，由杭州清源再生物有限公司负担。杭州清源再生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