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5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炎，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晋安区寿山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寿山乡。法定代表人:林秀锦，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徽，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学炎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寿山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寿山乡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5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寿山乡政府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寿山乡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寿山乡政府于一审中诉请退还的款项系王学炎依据双方签订的《晋安区寿山乡红庙村畜禽养殖污染拆除协议书》中所约定的金额而获取的，因此在法律上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所适用的案由是错误的，并且也导致了错误的判决。二、本案被拆迁猪栏的面积实际上就是讼争协议约定的面积，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上述事实，仅依据存在重大瑕疵及没有原始证据支撑的复核结果即人为武断推定了面积，这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必然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三、讼争协议系双方再三确认后最终约定的结果，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并现已履行完毕，任何一方都无权擅自更改或撤销。且王学炎由始至终都处于缔约者中弱势的一方，丈量面积、制作协议等具体操作均系由寿山乡政府开展，王学炎仅就签字确认。而一审法院在协议存在争议、寿山乡政府擅自变更测量方法的情况下，却从不利于非协议制作方的上诉人角度出发，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寿山乡政府辩称：一、债的发生根据并非只有协议之债，还包含不当得利、无因管理和侵权之债。本案即属于不当得利产生的多领补偿款应予返还之债。二、本案王学炎虚增猪栏面积，超领补偿款的事实属实，后经核定的面积依据充分。1.本案王学炎虚增猪栏面积多领补偿款的情况，因群众举报而进行复核并成讼。2.对于案涉猪栏面积的复核过程：首先是晋安区纪委根据群众的举报介入调查，在抽查发现确有个别养殖户的补偿面积与实际面积的误差率超出正常范围的情况后，晋安区政府责成寿山乡全面复查红庙村各养殖户的实际拆除猪栏面积。其次，针对部分被复查的养殖户不予配合的情况，复查丈量过程由红庙村村两委成员和寿山乡派驻红庙村的工作小组成员两级工作人员在场进行，并在面积复核整改单上签字确认；另外,猪栏面积经整改复查后的实际面积数，由寿山乡人民政府报备晋安区纪委和晋安区政府后，又报请上级政府畜牧业主管部门晋安区农林水局确认同意后执行；最后，在一审诉讼中，寿山乡政府提供了福州市勘测院提供的航拍图纸资料显示，王学炎的猪栏被拆除前，航拍测量的面积与寿山乡政府据以起诉的复核后的面积极为接近，以此佐证复核面积的客观性。综上，本案王学炎虚增猪栏面积，超领补偿款的事实属实，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寿山乡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学炎向寿山乡政府返还多领取的猪圈拆除补偿款98159元人民币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发布通告，要求限期拆除寿山乡未经审批的畜禽养殖场。原告为此出台了《寿山乡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实施方案》，规定资金补助标准为拆除补助40元/㎡，养殖户生活补助60元/㎡，母猪700元/头（母猪头数按标准猪栏18㎡/头）。2013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晋安区寿山乡红庙村畜禽养殖污染拆除协议书》，明确被告共有标准猪圈面积1808㎡，母猪100头，附属38㎡，补助资金为标准猪圈1808㎡×（40元/㎡+60元/㎡）=180800元，母猪100头×700元/头=70000元，附属2622元，合计253422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补助金253422元并拆除了猪圈。后因村民举报，2014年7月由晋安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牵头的畜禽整治工作复查组对寿山乡红庙村养殖面积进行了核查，其中有6户的养殖面积误差率较大。随即，原告成立了调查工作组，由村两委和驻村工作组对猪圈再次进行复核确认。2014年8月13日，寿山乡政府就红庙村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向晋安区纪委作出调查情况汇报，就误差率较大的6户养殖场面积进行复核。其中2户误差值在正常范围内，其余4户的误差值存在较大问题，本案被告的误差值为14.11%，对于误差值会产生差异的原因，乡政府分析认为：一是工作人员业务水平薄弱；二是工作条件简陋；三是工作环境恶劣；四是标准认定存在差异。2015年1月21日寿山乡政府就红庙村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有关情况向晋安区政府作出书面报告：经乡党委研究，已对红庙村畜禽污染专项整治工作组的领导干部进行通报批评或降职处理；对于多领补助款的养殖户，其中已有4户清退多领取的补助款16.4171元，剩余5户共计38.6766万元未清退等。在2012年10月时，福州市勘测院对被拆畜禽养殖场所进行了航拍，根据航拍图的显示，被告猪圈的面积为1054.35㎡。且被告不存在另行搭盖、抢建行为。经复核，被告实际应拆除面积为1099.41㎡，根据整治实施方案的补偿标准，被告多领取了98159元补助款。2014年9月，原告向被告发出退回多领补助款通知书，告知其应退回多领的98159元。被告未签收，也未退还多领的补助款，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寿山乡政府根据福州市晋安区政府的文件作出拆除未经审批的畜禽养殖场的行为，其目的是为了公共利益需要，被告作为村民也积极响应政府号召，双方签订的畜禽养殖污染拆除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根据测量结果领取补偿款，是符合协议约定。但因原告工作失误，测量方式不当，造成拆除面积出现差错，以致补偿金数额有误。虽然原告再次进行复核，被告未在场，存在瑕疵，但根据航拍图的显示，被告的实际面积为1054.35㎡，原告复核的面积还略大于航拍的实际面积。根据拆迁补偿工作的原则，领取的补偿款应根据拆除的面积计算，被告被拆除的面积为1054.35㎡，实际应领取的补偿款为148657元。因原告要求被告按复核面积1099.41㎡计，被告可领取的补偿款为155263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被告虽未签收《退回多领补助款通知书》，但其多领取的98159元补偿款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退回。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学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回多领取的补偿款9815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中，寿山乡政府复核的王学炎实际应拆除面积为1099.41㎡，低于双方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晋安区寿山乡红庙村畜禽养殖污染拆除协议书》中确认的1808㎡，根据整治实施方案的补偿标准，王学炎多领取了98159元补助款。王学炎主张其猪栏在2012年至2013年间有进行扩建，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王学炎认为寿山乡政府复核的面积有重大瑕疵，不应予以采信。但根据福州市勘测院2012年对被拆畜禽养殖场所航拍图的显示，王学炎猪圈的面积为1054.35㎡还少于寿山乡政府复核的面积。故原一审认定王学炎多领取98159元补偿款事实清楚。综上所述，王学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4元，由王学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文伟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