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滨江中路393号人保大厦。负责人：池仕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峰，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贵华，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壮志，建瓯市建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沁，建瓯市建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凡建，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现住福建省建瓯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南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贵华、原审被告王凡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3号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南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财保南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吴贵华各项经济损失44913.7元。事实和理由：一、吴贵华的户籍所在地系农村，其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顺昌县年以上，且根据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划分，顺昌县高阳村代码为210，属于农村，并非城镇。故原审法院以吴贵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吴贵华系农民，误工费应按农民的标准96.18元/天计算，原审法院按照123元/天计算没有依据。另误工期应按住院时间加医嘱建议休息的时间计算共76天，原审法院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缺乏依据。三、后续治疗费45000元未实际产生，应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且吴贵华主张的后续治疗系进行颅骨修补术，该治疗并非必然发生，对于其主张的明显过高的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四、原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明显过高，根据吴贵华的事故责任过错程度及伤残等级，应酌定为2000元。五、吴贵华主张的外购药660元，没有正式的医疗费票据，仅提供了收款收据，不应支持。吴贵华辩称，一、吴贵华在原审已提供了房产土地证、高阳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可以证明其于2010年7月购买了顺昌县和东路5号房屋一幢，并居住至今，同时其与妻子二人在当地从事照相、卖水泥、承包打扫环境卫生、出租房屋等工作，以经商、居民服务业收入为家庭收入来源。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合法有据。二、根据鉴定结论，吴贵华的误工期为180天，原审法院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69天，相差不大，也无不妥。三、后续治疗费4500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评估清单予以证实，属必然发生，可一并主张，原审法院支持该项主张并无不当。四、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未明显偏高，应予维持。五、外购药660元有医嘱证实，属治疗伤情所必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凡建述称，同意财保南平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吴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财保南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贵华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共计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2632.06元（262106.87-120000×30%），合计赔偿162632.06元，扣除已付10000元，实际赔偿152632.06元;2.财保南平分公司不能赔偿的部分由王凡建负责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王凡建、财保南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8日，吴贵华驾驶三轮摩托车从房道镇派出所方向往七道方向行驶，途径房道镇繁商路69号门前路段，碰撞前方停靠于路右由王凡建驾驶的闽Ｈ×××××重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吴贵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贵华到建瓯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6天,确诊蛛网膜下腔出血、外伤性颅内积气、前颅底骨折、双侧额骨粉碎性骨折、前额部头皮撕脱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出院医嘱2月后返院行颅骨修补术，并建议休息60天。建瓯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瓯公交认字［2016］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贵华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凡建负事故次要责任。福建武夷司法鉴定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法鉴字第31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吴贵华二项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闽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财保南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财保南平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支付10000元医疗费。吴贵华虽为农村户籍，但和妻子吴完娣结婚后，于2010年在顺昌所在地仁和东路5号购买了商品房一幢，并在此一直居住至今，高阳村为城中村，该居住地为城镇所在地。夫妻俩在从事居民服务业工作，家庭收入来源于城镇。婚生子吴庆弘在高阳中心小学读书。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事故车辆H55319货车在财保南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有效期间，现吴贵华请求依法判令财保南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损失,王凡建对财保南平分公司未赔付部分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吴贵华诉请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应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吴贵华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医疗费28775.87元，有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和费用清单等为据，予以支持。财保南平分公司辩称非医保部份和外购药应予扣除，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非伤情治疗所必须，其中660元外购药有医嘱证实，故财保南平分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吴贵华住院16天，其主张按50元／天计算过高，以20元／天计算，故可确定为320元；营养费，吴贵华因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可补充必要营养，其他时间需医生医嘱证明，其主张按20元／天计算偏高，以10元／天计算为宜，故可确定为160元；误工费，吴贵华户口虽为农村居民，但其提供了房产土地证和高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于2010年7月购买了顺昌县仁和东路5号房屋一幢，并居住至今，故吴贵华的误工费可按123元／天计算，误工费确定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69天，故误工费为169天×123元=20787元；护理费，吴贵华住院16天，其他时间的护理，应有医疗机构需护理的证明，其主张由其妻和亲戚护理，故全部护理费按96.18元／天计算为宜，确定为16天×96.18元＝1538.88元；残疾赔偿金，财保南平分公司对计算方式与计算标准提出异议，主张二处十级伤残计算系数以11%为宜，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根据吴贵华提供的土地证和高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在乡镇居住，故标准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支持其残疾赔偿金为33275元×20年×11％=732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吴贵华的伤情和当地的生活水平，以5500元为宜；被抚养人生活费，吴贵华不能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依据,故不予支持;鉴定费,吴贵华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应予以支持;交通费,有实际发生，酌情支持1000元；后续治疗费,其中治疗费45000元，有治疗医院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伤员再次手术费用估价清单》予以证实，属必然发生，可予以支持，其他费用尚未确定，可在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综上，依法确认吴贵华可获得的赔偿:医疗费28775.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160元、误工费20787元、护理费1538.88元、残疾赔偿金732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医疗费45000元,共计177686.75。因吴贵华负事故主要责任，故除交强险承担的部份，其余部份应按责任比例分担，由吴贵华自行承担70%。王凡建同意赔偿财保南平分公司提出的非医保部分和鉴定费的30%，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凡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吴贵华医疗费2158.2元、鉴定费420元，共计2578.2元；二、财保南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贵华医疗费9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160元、误工费20787元、护理费1538.88元、残疾赔偿金732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鉴定费980元、交通费1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62097.67的30%即18629.2元，共计131640.06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实际支付121640.06元；三、驳回吴贵华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查明的事实，除财保南平分公司、王凡建对“高阳村为城中村，该居住地为城镇所在地。夫妻俩在从事居民服务业工作，家庭收入来源于城镇”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财保南平分公司、王凡建认为高阳村并非城镇所在地，不属于城镇，属于农村，且吴贵华从事农业生产工作，并非从事居民服务业工作，收入来源于农村。本院经审查认为，财保南平分公司在原审提供了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及相关通知，显示高阳村代码为210，为乡中心区，属于乡村范畴。故原审认定“高阳村为城中村，该居住地为城镇所在地”有误，二审纠正为“高阳村为乡中心区，该居住地为乡村”，对财保南平分公司、王凡建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吴贵华在原审提供了镇区环卫作业承包合同、房屋出租协议、福建富屯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足以证明吴贵华与妻子在从事照相、水泥销售、镇区环卫作业等工作，收入主要来源非农业生产，原审判决认定“家庭收入来源于城镇”不准确，二审纠正为“家庭主要收入来源非农业生产”。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与误工时间；3.后续治疗费45000元应否支持；4.原审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是否合理；5.外购药660元费用应否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问题，不应以户籍作为唯一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吴贵华的经常居住地虽为乡村，但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非农业生产，原审法院以当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可予维持。财保南平分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与误工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吴贵华因交通事故受伤致二项十级伤残，出院医嘱明确2月后返院行颅骨修补术并建议休息，且鉴定意见书明确其误工期为180天，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吴贵华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故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69天，于法有据。吴贵华在原审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从事水泥销售等工作，财保南平分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原审法院以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为误工费计算标准，证据充分。故财保南平分公司上诉主张误工费应按农民工资标准96.18元/天计算，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45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吴贵华提供的福建省建瓯市立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再次手术费用估价清单，明确载明出院2月后返院行颅骨修补术、后续治疗费45000元，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其确实有后续治疗的客观需要，故原审法院判令财保南平分公司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证据充分，可予维持。财保南平分公司上诉主张后续治疗费过高且不应支持，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因交通事故致吴贵华受伤致残，给其造成了精神损害，原审根据损害程度、各方过错情况、当地生活水平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合理范围内，二审不予调整。关于外购药660元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受害人主张外购药品费用的，应提供医嘱及购药正式票据。各方当事人对吴贵华在原审中已提供了相关医嘱，均无异议。经审查，吴贵华在原审虽未提供正式发票，但提供了收款收据一份，结合医嘱与收款收据所载内容及金额的吻合性，同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判断，该收款收据所证明的对象即其确因治疗需要外购药品花费了660元的真实性具有高度可能。原审判决认定该项费用属吴贵华合理的损失范围，并无不当，可予维持。综上所述，财保南平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发清审判员  黄天智审判员  江 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 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