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泰中民终字第01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苏萍，女，1967年12月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女，1991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天信，男，1958年7月2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01958********，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号之****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仿云，男，1955年1月11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陈苏萍、陈月因与被上诉人陈仿云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3）泰海民初字第2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苏萍、陈月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上诉人对讼争房产的合法权利，判决讼争房屋的拆迁利益归上诉人所有；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丧失继承权；3、判令被上诉人陈仿云返还8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讼争的90.2平米房屋是陈仲云于1981年依法领取建房执照后自建的房屋，陈仲云是该房产的唯一合法权利人，该事实得到陈培芸、陈建云的当庭认可，被上诉人陈仿云亦当庭承认房屋是陈仲云所建，1993年由陈仲云之母孙小登领取产权证，一审仅以讼争的90.2平米房屋建成后由家庭成员共同居住为由，认定该房屋是全体家庭成员共同建造，为家庭共有，混淆了权利人和使用人的概念，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陈苏萍、陈月自1994年9月3日陈仲云死亡时起即取得讼争房屋继承权。2、被上诉人陈仿云违法使用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城南派出所于2004年1月12日出具的虚假户籍证明，导致泰州市房产管理处登记错误，其领取泰房权证海陵字第××号证书是无效民事行为。3、陈国祥、陈仿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主要条款不具有履行性、房屋买卖价格高于正常房价的数倍、陈国祥无法说清付款的资金来源等事实，证明合同系陈国祥、陈仿云恶意串通签订，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害第三人合法财产，合同应为无效。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17日经原审法院调解达成（2010）泰海民初字第439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是以孙小登遗产作为调解依据所达成，该调解书后被原审法院再审撤销。被上诉人陈仿云未答辩。上诉人陈苏萍、陈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对位于泰州市海陵区西泠路82号的90.2平方米房产进行权属确认，因讼争房屋已经被拆除，要求确认讼争房屋的拆迁权益归陈苏萍、陈月所有，陈仿云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量、孙小登共生育陈仿云（男，1955年1月11日生）、陈培芸（女，1958年2月7日生）、陈仲芸（又作陈仲云，男，1959年9月22日生，1994年9月3日去世）、陈建云（女，1962年4月1日生）。陈量于1980年1月去世，孙小登于2003年10月去世。陈仲云于1994年9月病故，其与陈苏萍生育一女陈月。泰州市土地管理局1994年3月20日泰州国用权（94）籍字第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证明书载明泰州市石灰场77号611.19平方米土地使用者为孙小登。1981年10月13日，孙小登家庭以陈仲芸的名义领取建筑执照，在上述土地上建造了五间平房（建筑执照注明为四间），建造房屋时孙小登家庭的具有劳动能力的人员有孙小登、陈仿云、陈仲芸、陈培芸、陈建云。房屋建好后，亦由上述人员共同居住。2004年2月2日，泰州市公证处分别出具公证书，证实陈培芸、陈建云放弃其母孙小登遗留泰州市石灰场77号房产的继承权。2004年4月8日，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城南派出所出具证明，内容载明：陈量、孙小登生育陈仿云、陈培云、陈健云。泰州市房产管理处2004年3月15日泰房权证海陵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海陵区西泠路82号（即原石灰场77号）房屋90.2平方米所有权人为陈仿云。另查明，2010年12月17日，原审法院就陈月与陈仿云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出具（2010）泰海民初字第439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陈月、陈仿云确认原登记在陈仿云名下的泰州市海陵区西泠路82号（所有权证号30040305）房屋共五间，面积90.2平方米，东首二间（面积36平方米）归陈仿云所有，西首三间（面积54.2平方米）归陈月所有，陈月于2011年7月11日前给付陈仿云800**元，陈仿云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协助陈月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相关手续。该案经原审法院再审，2012年10月判决撤销上述民事调解书。庭审中，陈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陈仿云返还上述调解书履行款80000元。再查明，2005年5月24日，案外人陈国祥与陈仿云及陈仿云之妻陆先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陈仿云、陆先红将位于海陵区西泠路82号（原石灰场77号）私有房产[建筑面积264.51平方米，土地面积按证载面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泰州（94）籍001号，房屋所有权证海陵30040305]出卖给陈国祥，房屋成交价73万元等事项。2005年8月3日，陈国祥与陈仿云就房屋买卖问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2011年1月，案外人陈国祥向原审法院起诉陈仿云、陆先红，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泰州市海陵区西泠路82号内的证载房屋及非证载房屋材料的所有权归陈国祥所有，陈苏萍、陈月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因合同所涉房屋被拆除，案外人陈国祥要求确认所涉房屋的拆迁利益归其所有。2011年10月，陈苏萍、陈月、陈培芸、陈建云作为共同原告起诉陈国祥、陈仿云，要求确认陈国祥与陈仿云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陈国祥返还全部房产，赔偿相关损失，陆先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因所涉房屋被拆除，陈苏萍、陈月、陈培芸、陈建云要求确认所涉房屋的拆迁利益归其所有。庭审过程中，陈苏萍、陈月坚持要求确认讼争房屋的拆迁权益归其所有。庭审过程中，陈培芸、陈建云明确表示如讼争房屋有其产权份额，则其将产权份额赠与给陈苏萍、陈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讼争房屋为1981年由孙小登家庭以陈仲芸的名义领取建筑执照共同建造，建成后亦由家庭人员共同居住使用，故该房屋为家庭共有，其共有人应为建造房屋时家庭中具有劳动能力的人员，即该房屋由孙小登、陈仿云、陈仲芸、陈培芸、陈建云共有。在陈仲芸、孙小登去世后，陈培芸、陈建云对于孙小登的份额表示放弃继承，对于其所享有的财产份额表示赠与给陈苏萍、陈月，则该房屋由为陈苏萍、陈月、陈仿云共有。陈仿云作为共有权人之一，领取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证载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陈仿云一人，而陈仿云在其占有使用该房屋期间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陈国祥，案外人陈国祥有理由相信陈仿云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陈仿云与案外人陈国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陈仿云将所涉房屋交付给案外人陈国祥，案外人陈国祥亦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故该合同中涉及证载面积为90.2平方米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有效。现陈苏萍、陈月要求确认其对讼争房屋享有产权份额并享有该房屋的拆迁权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因陈仿云擅自处分了涉及陈苏萍、陈月的房屋产权份额部分所造成其损失，陈苏萍、陈月可另行向陈仿云主张赔偿。关于陈月要求陈仿云返还的已被撤销的（2010）泰海民初字第4399号民事调解书履行款80000元，因陈仿云获得该款项的依据已经被撤销，故对陈月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仿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月人民币80000元。二、驳回陈苏萍、陈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59元，由陈苏萍、陈月负担人民币3559元，陈仿云负担人民币1800元（此款陈苏萍、陈月已预交，陈仿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1800元迳交陈苏萍、陈月）。二审中，上诉人陈苏萍、陈月提供：1、孙小登房屋所有权证及陈仿云户籍证明各一份，证明孙小登有自己的房产，陈仿云自1971年至1982年从未与房屋权利人陈仲云共同生活过。2、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泰中行初字第0000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讼争房屋的产权证已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3、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民终字第0445号民事判决，证明案外人陈国祥对讼争房屋不享有拆迁利益，陈国祥只能依法向陈仿云追究违约责任或撤销合同。本院认证认为，对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对孙小登房屋所有权证及户籍证明的证明力由本院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涉案房屋中90.2平方米房屋由陈仿云于2004年3月15日领取泰房权证海陵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陈仿云名下。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泰中行初字第00003号行政判决，确认由于陈仿云申请登记时提供虚假材料，泰州市人民政府核发该房产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户籍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证明书、建筑执照、房屋权属证明、公证书、（2011）泰海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在卷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生效判决虽已确认陈仿云与案外人陈国祥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但讼争的90.2平米房屋并未变更登记至案外人陈国祥名下，且生效行政判决书确认原核发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陈国祥并未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讼争房屋仍应按照我国继承法的规定进行分割。根据原审查明事实，讼争房屋于1981年10月13日以陈仲云的名义领取建房执照，建造房屋时孙小登户具有劳动能力的成员有孙小登、陈仿云、陈仲云、陈培芸及陈建云，房屋建成后由上述家庭成员共同居住，故原审依据上述事实认定讼争房屋依法应属于上述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并无不当。上诉人陈苏萍、陈月主张讼争房屋系陈仲云的个人财产，提供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孙小登的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孙小登另有住房，但该房屋产权证系2002年由泰州市房产管理处颁发，且备注是私房产权买卖过户，无法以此证明1981年建房时讼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仅为陈仲云一人，故对上诉人陈苏萍、陈月主张讼争房屋系陈仲云个人财产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讼争的90.2平米房屋属于孙小登户的家庭共有财产，孙小登、陈仿云、陈仲云、陈培芸及陈建云对讼争房屋各享有五分之一的权利，陈仲云于1994年9月3日死亡，依照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其继承人孙小登、陈苏萍、陈月依法继承其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被上诉人陈仿云虽存在以虚假公安机关证明领取产权证的违法行为，但不符合我国继承法关于丧失继承权的法定条件，故上诉人陈苏萍、陈月主张陈仿云丧失继承资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继承人孙小登于2003年10月死亡，其继承人陈仿云、陈培芸、陈建云及代位继承人陈月依法继承其份额。因陈培芸及陈建云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如讼争房屋有其产权份额，则其将产权份额赠与陈苏萍、陈月，此系陈培芸及陈建云对其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准许。对讼争的90.2平米房产，陈苏萍、陈月应取得11/15的权利，陈仿云应取得4/15的权利。因讼争的90.2平米房屋已经被拆除，转化为了相应的拆迁利益，故陈苏萍、陈月与被上诉人陈仿云依照上述比例各自享有相应的拆迁利益。综上，因二审审理期间出现新的事实，致原审有关拆迁利益权利分配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对其它判决部分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3)泰海民初字第27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3)泰海民初字第27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陈苏萍、陈月对泰州市海陵区西泠路82号90.2平方米房屋所对应的拆迁利益享有11/15的权利；陈仿云对泰州市海陵区西冷路82号90.2平方米房屋所对应的拆迁利益享有4/15的权利。一审案件受理费5359元，由陈苏萍、陈月负担1429元，陈仿云负担3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9元，由陈苏萍、陈月负担1429元，陈仿云负担3930元。（上述款项陈苏萍、陈月已缴纳，被上诉人陈仿云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交陈苏萍、陈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旭审 判 员  缪翠玲代理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侯永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