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4民终2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楚宝国，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申，德州开发正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书海（曾用名宋峰），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朝辉，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田丽梅，女，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楚宝国、宋书海因与原审原告田丽梅共有物分割纠纷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5）乐商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宝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上诉人宋书海的反诉及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宋书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宋书海的反诉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进行审理错误，反诉只是诉讼地位互换，上诉人宋书海仅对上诉人楚宝国提起反诉，主体不适格。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具有必然的因果联系，不是建立在相同的事实基础上，应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一审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在反诉中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本诉与反诉中的认定事实与证据相互矛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两张汇票是案外人郝成龙伪造，其在两张汇票中均签字认可。上诉人宋书海认可由案外人郝成龙对其承担假票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楚宝国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郝成龙欠上诉人楚宝国的款项明确、清楚，并不包括两张假票的款项。郝成龙欠上诉人宋书海的款项中包含返还两张假票的款项。宋书海辩称，一审程序合法，宋书海仅对楚宝国提起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诉与反诉基于合同之债发生，可以合并审理。上诉人楚宝国认为宋书海160万元的债权包含郝成龙赔偿两张假汇票款，无证据证明。宋书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本诉原告楚宝国要求宋书海支付317368.42元的诉讼请求。2、支持反诉原告宋书海要求楚宝国返还526000元及虚假汇票（票号：3130005224818332）款项770400元的反诉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楚宝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郝成龙欠宋书海160万元并非虚假汇票的赔偿款，而是借款。2015年1月2日郝成龙向宋书海实际付款100万元。2015年1月4日的协议无效，楚宝国也多次表明不再履行该协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协议签订后，郝成龙又分三次通过银行向楚宝国转账还款25万元，一审判决仍按原380万元欠款比例分割错误。2015年1月2日宋书海向楚宝国付款52.6万元，楚宝国债权在郝成龙处得到清偿后，2015年1月2日宋书海向楚宝国预付的52.6万元应返还宋书海，一审认定楚宝国收取该款不能构成不当得利错误。二、涉案汇票是在楚宝国处购买，楚宝国应承担返还责任，332汇票退还郝成龙后，郝成龙并未承诺此购票款由其退还宋书海，仅写明票已退回。楚宝国辩称，一审判决本诉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反诉部分应另案主张，其他意见同一审反诉答辩意见一致。原审原告田丽梅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未提交书面意见。楚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宋书海向两原告支付款项581842元及利息。其中原告楚宝国317368.42元、原告田丽梅264473.68元。宋书海向一审法院对楚宝国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楚宝国返还款项206.68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楚宝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宋书海对原告田丽梅的起诉提出异议，认为田丽梅的债权已经清偿，其诉讼主张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要求其本人到庭说明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田丽梅应当出庭说明情况，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并释明如不到庭参加诉讼将按照撤诉处理。届时，田丽梅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月18日第二次开庭时，田丽梅的委托代理人称田丽梅在协议中的100万元，实际有案外人徐某的50万元，有田丽梅本人的50万元，而田丽梅的50万元已经由徐某代为还清。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田丽梅的诉讼请求按撤诉处理。原告（反诉被告）楚宝国与被告（反诉原告）宋书海关于本诉部分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被告对案外人郝成龙享有债权的真实性。二、案外人郝成龙2015年1月2日向被告宋书海付款的数额。三、楚宝国、田丽梅、宋书海达成的按比例分配104万元协议的效力。四、原告楚宝国的债权是否已经清偿；关于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反诉原告宋书海2015年1月2日向反诉被告楚宝国付款52.60万元的用途和目的。二、反诉原告宋书海与反诉被告楚宝国是否存在转让银行承兑汇票的关系，楚宝国对相关购票款是否承担返还责任。针对本诉部分争议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如下：原告楚宝国提出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两份，显示2014年11月17日，楚宝国向郝成龙转款两次共计2509000元，其中第一次转款2000000元，第二次转款509000元；《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现金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元）还款日期2014.12.03。欠款人郝成龙2014年11月29日”。欲证明，楚宝国向案外人郝成龙转款2509000元用以购买银行承兑汇票，因郝成龙未能交付汇票，故应返还楚宝国购票款项，在郝成龙出具欠条时尚欠楚宝国2200000元。后偿还部分欠款，至2014年12月11日尚有1200000元购票款未返还，此欠款即为本案中楚宝国对郝成龙的债权。证据2，宋书海与郝成龙达成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郝成龙欠宋峰及田丽梅、楚宝国现金。故将壹张银行承兑肆佰柒拾万元整（4700000元）票号：10400052/22371149转让给宋峰，其中此承兑有田丽梅壹佰万元整，有楚宝国壹佰贰拾万元整，有郝成龙玖拾万元整，剩余全部为宋峰所有。此承兑兑现后宋峰负责按以上分配支付，如到期银行不能解付托收，退回此票，由郝成龙无条件支付此张承兑等额现金及全部经济损失，此协议签字即日生效具有法律效力。郝成龙、宋峰（签名）。2014年12月11日。”欲证明，宋书海（即宋峰，下同）代表楚宝国、田丽梅与郝成龙签订协议的事实，从而可证明宋书海对郝成龙欠原告120万元是知情的。证据3，《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宋书海、乙方楚宝国、丙方田丽梅。甲乙丙三方自愿达成协议，郝成龙总欠甲乙丙三方叁佰捌拾万元，甲方壹佰陆拾万元，乙方壹佰贰拾万元，丙方壹佰万元。甲乙丙如要不回欠款，按比例分配2015年1月2日贺同振打入宋书海建行账户壹佰零肆万元现金按欠款比例平均分配（壹佰零肆万元暂由宋书海使用，其中费用叁万伍仟元）协议书兑现金日2015年3月26日。本协议三方签字后即日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方各执一份。甲方宋书海、乙方楚宝国、丙方田丽梅（签名），2015年1月4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东地支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一份，显示，客户名称为贺同振，2015年1月2日向宋书海转账1000000元。欲证明，原、被告均认可案外人郝成龙欠楚宝国120万元，并对郝成龙委托贺同振交给宋书海的104万元（其中100万元为汇款，4万元为现金）作分配的情况。其中3.5万元作为宋书海兑现4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费用，实际三方应当按1005000元分配，楚宝国应分得317368.42元。同时证明协议书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是有效的。经质证，被告宋书海认为上述证据1中，《中国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两份虽然是真实的，但是原告主张是打款购买汇票，不能证明是欠款。“郝成龙”出具的欠条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2、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3《协议书》签订后三方曾表示不再履行，且该协议书是在被告重大误解下签订的。被告宋书海提出证据1，《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现金捌拾万元整（800000元）郝成龙2013年9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显示，2013年9月2日宋书海向郝成龙汇款800000元；《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现金壹佰万元整，到期日2014.12.6郝成龙2014年12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查询》一份，显示，2014年6月9日宋书海向郝成龙汇款1055450元。欲证明郝成龙欠宋书海180万元的事实。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查询》一份，显示，户名宋书海，2015年1月2日贺同振存入该账户1000000元。欲证明郝成龙通过贺同振向被告宋书海转款的数额为100万元，并非104万元。证据3，通过临邑县公安局调取的案外人郝成龙《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三张，显示，郝成龙于2015年1月31日向楚宝国转款50000元、2015年2月1日转款50000元、2015年2月12日转款150000元，三次共向楚宝国转款250000元。欲证明原被告三方签订分款协议后，郝成龙向楚宝国还款的事实。证据4，临邑县公安局2015年8月25日对郝成龙的《讯问笔录》一份，其中郝成龙供述“我还给楚宝国40多万的汇票和转款40多万作为欠楚宝国还款，共计有100万”欲证明2015年1月4日后郝成龙已经偿还楚宝国债务100万元，与证据3可以印证。经质证，原告楚宝国表示，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认可郝成龙欠宋书海160万元。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郝成龙是在原被告签订协议之后偿还楚宝国欠款100万元。针对反诉部分争议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如下：反诉原告宋书海提出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两份，显示，2015年1月2日宋书海向楚宝国转款两笔共计526000元，其中一笔256000元、一笔270000元。欲证明楚宝国收到宋书海转款的事实，因楚宝国无权取得该款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证据2，青岛银行济南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票号：3130005224818279，面额80万元。在汇票下方注有：“此票由我转让楚宝国，楚宝国由我转让宋峰，如有问题退款退票，直接退宋峰。郝成龙2015.1.1”，后附在临邑县公安局调取的此汇票的复印件；临邑县公安局2015年8月25日对郝成龙的《询问笔录》，其中内容有：2014年9月6日我给楚宝国几张汇票，合计有200多万，其中有一张经过变造的8月28日青岛银行面额80万元汇票（变造的汇票号：3130005224818279），我当时不知道楚宝国将这张汇票转给了宋书海，12月份宋书海向我退通过楚宝国收到的其他假汇票时，他还没发现这张汇票是假的，宋书海担心这张是假的，让我在这张汇票的复印件上写明：“此票由我转让楚宝国，楚宝国转让宋峰，如有问题退款退票，直接退宋峰”，并签名；《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查询》一份，显示，2014年9月1日宋书海向楚宝国转款1348200元；案外人郝成龙的银行交易记录一份，显示，2014年9月1日楚宝国向郝成龙转款1348200元。欲证明，宋书海向楚宝国转款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购买汇票的价款系由宋书海支付给楚宝国，楚宝国又支付给郝成龙。其中一张80万元汇票购买价格为77.04万元，此张汇票系郝成龙制作的假票，购票款应当由楚宝国返还宋书海。证据3，2015年8月25日临邑县公安局对郝成龙作的《讯问笔录》，其中郝成龙供述内容有：根据银行记录，2014年9月份楚宝国还多次向我的农业银行卡转款，为了还楚宝国的账，我又给过楚宝国几张汇票，其中有9月12日青岛银行面额80万元的变造汇票（票号：3130005224818322），楚宝国又将这张汇票转给了宋书海，宋书海使用汇票后发现汇票是变造的，2014年12月宋书海找到我向我说明，这张变造汇票是通过楚宝国从我这里买的，宋书海将汇票退还给我，退票时让我在汇票复印件上写明“票已退回”并签名；从临邑县公安局调取的青岛银行济南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票号：3130005224818322，面额80万元，下面注有“票已退回。郝成龙2014.12.4”。欲证明宋书海再次向楚宝国转款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此张80万元汇票汇票购买价格为77.04万元，该汇票系郝成龙制作的假票，购票款应当由楚宝国返还宋书海。经质证，反诉被告楚宝国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1中2015年1月2日宋书海向楚宝国两次转款52.60万元，是偿还借款的行为，并非不当得利。因为反诉原告宋书海欠江苏九龙造纸厂80万元到期未偿还，且宋书海持有的4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被九龙造纸厂扣留，为了取回被扣汇票，楚宝国和案外人徐某共借给宋书海52.60万元，其中有楚宝国27万元，有徐某25.60万元。为了证明上述抗辩事实，楚宝国提出银行交易记录两份和徐某出庭作证，其中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12月22日徐某转入德州明峰纸业有限公司256000元。另一份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12月22日楚宝国转入德州明峰纸业有限公司268000元。徐某作证称：“我证明，宋书海账户转给楚宝国的52.60万元是偿还的借款，其中25.60万元是还给我的，当时借这个钱是因为宋书海欠九龙造纸厂80万元，九龙造纸厂扣留了470万元的承兑汇票，为了取回该汇票，我和楚宝国给宋书海凑了52.60万元，剩下的是宋书海自己出的，共80万元，把470万元的承兑汇票换回来的”。反诉被告楚宝国陈述，我个人当时给德州明峰纸业有限公司转款26.80万元，另外交给宋书海现金2000元共计27万元，因为反诉原告宋书海系德州明峰纸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存在私人账户和公司账户混用的情况，所以借款是由宋书海指示我们打入其公司账户的。反诉原告提出的上述证据2、3，根据规定，银行承兑汇票只有在汇票上签字的人才是上家，该两张汇票中均无楚宝国的签名，因此楚宝国不是汇票的转让方。这两张承兑汇票均是宋书海通过楚宝国向郝成龙购买，购票款打入楚宝国账户后，楚宝国直接打给郝成龙，且未从中牟利。通过郝成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可以看出这两张假汇票的购买款应当由郝成龙直接退宋书海，且郝成龙总欠宋书海260余万元中包括这两张假承兑汇票的退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对案外人郝成龙享有债权真实性的问题。第一，郝成龙与本案当事人楚宝国、宋书海有过多次银行承兑汇票的交易行为，郝成龙因倒卖、制造虚假银行汇票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逮捕，现处于刑事侦查阶段。从原告楚宝国提出的2014年11月29日郝成龙为其出具的220万元的欠条、2014年12月11日郝成龙与宋书海达成的协议、2015年1月4日宋书海、楚宝国、田丽梅三人达成分款协议来看，楚宝国与宋书海均认可郝成龙欠款的事实，虽然宋书海对郝成龙的欠条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其与郝成龙以及与楚宝国、田丽梅达成的协议中均有郝成龙欠楚宝国120万元的表述，故宋书海对郝成龙欠楚宝国120万元是知情的。第二，郝成龙在临邑县公安局供述：“2014年12月宋书海向我说明我给楚宝国的汇票，楚宝国又给了他了，楚宝国给我转的钱有宋书海的，我和宋书海算了一次账，因为楚宝国给了宋书海两张80万的变造汇票，还有96.5万转账，这样我欠宋书海260万元。我先后给宋书海转账60万元作为还款。我还给宋书海面额470万元的汇票让他贴现或换成小额承兑汇票，用小额的汇票再还宋书海一部分债务。这张汇票一直没有换成小额汇票，最后我给宋书海转款106万元将汇票拿走了”。通过郝成龙的供述，并结合原告楚宝国提出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相关证据真实有效，与当事人陈述基本一致，与所证明的案件事实相关联，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至2015年1月2日郝成龙欠宋书海160万元、欠楚宝国120万元，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郝成龙2015年1月2日向被告宋书海付款的数额问题。第一，2015年1月2日“贺同振”通过银行向宋书海转款100万元，有原告楚宝国提出的贺同振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一份和被告宋书海提出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查询》一份为证，双方提出的证据一致。第二，郝成龙在临邑县公安局的供述：“我还给宋书海面额470万元的汇票让他贴现或换成小额承兑汇票，用小额的汇票再还宋书海一部分债务。这张汇票一直没有换成小额汇票，最后我给宋书海转款106万元将汇票拿走了”。第三，2015年1月4日楚宝国、宋书海、田丽梅签订的三方协议中均认可郝成龙给付宋书海的款项为104万元。原告楚宝国主张系100万元银行转款和4万元现金，对此被告宋书海并未表示异议。第四，虽然郝成龙供述其给付宋书海106万元，但是三方协议均认可104万元。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对郝成龙2015年1月2日向被告宋书海付款104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楚宝国、田丽梅、宋书海达成的按比例分配104万元协议效力的问题。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举证质证情况，达成分配协议的前提是，郝成龙欠楚宝国、宋书海、田丽梅三方款项共计380万元，为了偿还三方各自欠款，郝成龙交给宋书海一张面额为4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因为汇票面额较大，需找到有实力的买家才能兑现，虽几经周折，但因种种原因未能兑现成功，宋书海将承兑汇票退还。于是，郝成龙便交付宋书海104万元，算作偿还部分欠款。楚宝国和田丽梅以4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应由其三位债权人共同分割，宋书海擅自将承兑汇票退回侵害其权益为由要求共同分割这104万元。其三方遂于2015年1月4日经协商后签订了分款协议。该协议实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宋书海称此协议是在重大误解下签订的，且签订后三方曾表示不再履行。因宋书海未能提出证据加以证明，对此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协议中约定扣除宋书海的费用3.5万元，故三方应当按照1005000元分割。根据分款协议的约定计算，其中原告楚宝国应分得（120万元的债权占380万元的总欠款额的31.57%）1005000x31.57%＝317278.50元。关于原告楚宝国的债权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2015年1月4日楚宝国、田丽梅、宋书海签订协议后，郝成龙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向楚宝国还款250000元，该事实有被告宋书海本诉部分提出的证据3予以证实，原告楚宝国不持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关于郝成龙的供述：“我还给楚宝国40多万的汇票和转款40多万作为欠楚宝国还款，共计有100万”。郝成龙在与楚宝国的交易中欠下楚宝国约220万元的债务，后陆续偿还，至2015年1月4日尚欠120万元。该供述并未明确说明100万元是在2015年1月4日之后偿还的，同时也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宋书海在本诉部分提出的证据4不予采纳。宋书海认为楚宝国对郝成龙的债务在2015年1月4日之后已经清偿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反诉原告宋书海2015年1月2日向反诉被告楚宝国付款52.60万元的用途和目的问题。宋书海主张该款系楚宝国的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从反诉原告的主张和所提出的证据来看，其认为该52.60万元系出自郝成龙通过贺同振转入反诉原告账户的100万中，是优先分割给楚宝国的，实际是郝成龙向楚宝国还款。因为郝成龙2015年1月4日之后向楚宝国还款100万元，对楚宝国的债务已清偿，所以，楚宝国无权占有该52.60万元，应当返还反诉原告。此处，反诉原告即承认是郝成龙对楚宝国的还款，又认为是楚宝国无权占有构成不当得利，两者之间相互矛盾；从反诉被告的抗辩来看，其主张2014年12月22日，反诉被告和案外人徐某转入德州明峰纸业有限公司账户52.40万元，系向反诉原告宋书海支付借款的行为。2015年1月2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转账52.60万元系偿还上述借款的行为。因当时宋书海系德州明峰纸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个人与公司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结合证人徐某的证言，不能排除宋书海委托公司代表个人收取借款的行为；从2015年1月4日楚宝国、田丽梅、宋书海三方达成的分配协议来看，该协议晚于宋书海向楚宝国转款52.60万元两天，但是协议内容未涉及52.60万元之事，说明该52.60万元与三方协议中的104万元并无关联性。反诉原告称着急开车走，没有看协议内容顺手签字属于重大误解的辩解。因反诉原告未提出重大误解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反诉原告宋书2015年1月2日向反诉被告楚宝国付款52.60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对该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宋书海与反诉被告楚宝国是否存在转让银行承兑汇票的关系，反诉被告楚宝国对相关购票款是否承担返还责任问题。第一，反诉原告主张，双方系银行承兑汇票买卖关系，反诉被告予以否认。反诉被告抗辩案外人郝成龙与反诉原告才是承兑汇票买卖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通过分析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概因案外人郝成龙倒卖银行承兑汇票而发生。近年来，随着银根收紧，一些流动资金不足的企业急需将手中持有的未到期票据贴现，尽快换取现金，将未到期的票据以低于票面金额的价格转让给非金融机构。因有利可图，社会上出现了专门从事倒卖票据的单位和人员。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三项将“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办理结算、票据贴现”列为非法金融活动。通过本案当事人提供的大量票据交易记录和大量现金流动来看，案外人郝成龙即是从事这一行业的人员。本案当事人楚宝国、宋书海明知郝成龙从事非法金融活动仍与其多次发生票据买卖业务，其三人相互之间存在的买卖票据关系，均应当属于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第二，从案外人郝成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来看，郝成龙将相关汇票转让与楚宝国，楚宝国又转让与宋书海。宋书海将购票款直接转入楚宝国账户中，未与案外人郝成龙发生交易。宋书海发现其中一张汇票（票号为3130005224818322）为虚假汇票后与郝成龙协商，于2014年12月4日直接退给郝成龙，郝成龙承诺此购票款由其退还宋书海。当时，宋书海并未发现另外一张80万元的汇票（票号为3130005224818279）也是虚假汇票。2015年1月4日楚宝国、宋书海、田丽梅三方协议中郝成龙欠宋书海160万元包括票号为3130005224818322的汇票退款。第三，从反诉原告提出的证据来看，2014年9月1日宋书海向楚宝国转款1348200元，同日，楚宝国向郝成龙转款1348200元。此款用于购买银行承兑汇票。宋书海将购票款转给楚宝国由楚宝国将相关汇票交给宋书海。该事实与郝成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吻合。2015年1月1日，郝成龙为了打消宋书海的顾虑，对另外一张80万元的汇票（票号为3130005224818279）作出承诺：“此票由我转让楚宝国，楚宝国转让宋峰，如有问题退款退票，直接退宋峰”。2015年1月2日（即郝成龙签属此承诺的第二日），郝成龙向宋书海转款104万元时，宋书海并未发现该汇票为虚假汇票，故2015年1月4日楚宝国、宋书海、田丽梅三方协议中的欠宋书海160万元并不包括票号为3130005224818279的汇票退款。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反诉原告购买的承兑汇票出现两张各为80万元的假票，该两张假票系郝成龙持有的，购买时楚宝国和宋书海均不知情，购买款均由宋书海转给楚宝国，楚宝国在转给郝成龙。发现其中的一张（票号为3130005224818322）为假票，郝成龙承诺退款给宋书海。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故此购票款77.04万元应由郝成龙负偿还责任，反诉被告楚宝国不应当承担反还责任。第五，郝成龙在临邑县公安局供述内容有：“2014年12月……我和宋书海算了一次账，因为楚宝国给了宋书海两张80万的变造汇票，还有96.5万转账，这样我欠宋书海260万元。”此处，郝成龙的供述共欠宋书海260万元，其中包括两张虚假汇票的购票款。因该供述形成于2015年8月25日，系郝成龙凭记忆口述，与现实有差别。通过当事人提出的书面证据来看，2015年1月4日楚宝国、宋书海、田丽梅签订三方协议时郝成龙尚未案发，宋书海也未发现另外一张汇票为虚假汇票，所以协议中的郝成龙欠宋书海160万元并不包括票号为3130005224818279的汇票退款。同时，宋书海将购票款转给楚宝国，楚宝国将相关汇票交给宋书海，系其两人之间发生的交易行为，郝成龙当时并不知情，与其无关。虽然郝成龙承诺如票据发生问题由其承担返还购票款的责任，此承诺系其单方作出，并不影响宋书海与楚宝国之间的争议解决。故反诉原告宋书海有权要求反诉被告楚宝国承担反还购票款77.04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2015年1月4日楚宝国、田丽梅、宋书海三方达成的款项分割协议真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通过法庭调查，协议约定的欠田丽梅的100万元，实际为50万元，且协议签订后债务人郝成龙通过案外人徐某清偿。欠原告楚宝国的120万元，于三方协议签订后债务人郝成龙分三次偿还250000元，剩余欠款仍未还清，被告宋书海应当按协议约定承担应付款责任。关于反诉部分，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票号为3130005224818279的汇票购票款77.04万元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宋书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楚宝国人民币317278.5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楚宝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宋书海购票款7704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宋书海的其他反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8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313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楚宝国负担6043元，被告（反诉原告）宋书海负担7095元；案件反诉费11640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共计166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宋书海负担1048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楚宝国负担6157元。本院二审期间，宋书海对其上诉状中第一项上诉请求申请撤回。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楚宝国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申请法院调取（2016）鲁14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2016）鲁1402执异字第54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刑事判决书已将票号为3130005224818279汇票作出处理，且对该汇票宋书海已向德城区人民法院对郝成龙提起诉讼，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不应在本案中再主张权利。2015年1月29日郝成龙也曾向宋书海还款50000元，协议分配比例不能变更，应按协议中的欠款比例分配。经质证，宋书海认为，以上证据证明宋书海与楚宝国存在买卖汇票的关系，两张变造的汇票都是在楚宝国处购买，一审查明票号为3130005224818279汇票的事实与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一致。宋书海发现票号为3130005224818322汇票是假票后，通过楚宝国退给了郝成龙，该汇票的损失应由楚宝国承担。对2015年1月29日郝成龙还款50000元的事实认可。上诉人宋书海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德州明峰纸业有限公司银行转账记录两份，用以证明宋书海2015年1月2日转给楚宝国的52.6万元系按协议预先支付的分配款项，超出楚宝国应分配所得的款项，应予以返还。经质证，上诉人楚宝国认为不能证明宋书海的主张，双方通过转账已抵顶，不构成不当得利，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应另案处理。上诉人宋书海二审期间对其第一项上诉请求申请撤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2016）鲁14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对郝成龙变造汇票的犯罪事实作出认定，但对受害人损失未作出处理。另查明，上诉人宋书海已对票号为3130005224818279汇票向德城区人民法院对郝成龙提起诉讼，现已进入执行程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书海申请撤回第一项上诉请求，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本诉原告楚宝国要求宋书海支付317368.42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宋书海申请撤回第一项上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二个：一、上诉人宋书海要求上诉人楚宝国返还526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二、上诉人宋书海要求上诉人楚宝国返还购买汇票款1540800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宋书海要求上诉人楚宝国返还526000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2015年1月2日转账期间，虽然上诉人宋书海系德州明峰纸业有限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该款系以德州明峰纸业有限公司名义向上诉人楚宝国、案外人徐某转账。该款有可能涉及到案外人的利益，对于该款，在本案中不宜作出处理，可另案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宋书海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宋书海要求上诉人楚宝国返还购买汇票款1540800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因原审原告田丽梅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代理人称田丽梅的债权已清偿，对田丽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按撤诉处理，故上诉人宋书海仅对上诉人楚宝国提出反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2016）鲁14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以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郝成龙的供述内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书海有权要求上诉人楚宝国承担返还购票款，并无不当。上诉人楚宝国称票号为3130005224818279的汇票，已由案外人郝成龙收回并作出承诺：“此票由我转让楚宝国，楚宝国转让宋峰，如有问题退款退票，直接退宋峰”。且因该汇票退款郝成龙未按照其承诺退还给上诉人宋书海，宋书海已对该汇票退款对郝成龙提起诉讼，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故上诉人宋书海对该汇票退款不应再主张权利。一审中上诉人宋书海提交了郝成龙出具的借条、欠条，可以证明其与郝成龙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上诉人楚宝国称三方签订的协议中包括退还票款，上诉人宋书海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楚宝国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三方签订的协议中，郝成龙所欠宋书海160万元包括票号为3130005224818332的汇票退款，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票号为3130005224818332的汇票上诉人宋书海要求上诉人楚宝国返还该票款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虽有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未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94元，由上诉人楚宝国承担11504元，由上诉人宋书海承担14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姜 南审判员 郭依静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魏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