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7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鼎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红枫路富邻广场科研1#6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60841741K。法定代表人：王坤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锋，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余氏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中南建材大市场730号。经营者：余厚礼，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义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贺，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鼎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市余氏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余氏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705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鼎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锋、被上诉人余氏经营部经营者余厚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贺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原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变更为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一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61398.4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自由裁量判决守约方鼎一公司按照30%比例支付违约方余氏经营部违约金161398.43元，存在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鼎一公司有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余氏经营部违约，鼎一公司不违约。在合同履行中，对于被上诉人施工的6号楼4、6、7三层和7号楼的4、6两层，被上诉人供货安装后，因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检测甲醛含量超标，必须处理后才允许用于室内，且被上诉人安装地板存在大面积起鼓。上诉人将此检测报告及现场安装存在的问题告知被上诉人确认后，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3日给业主单位铜陵飞越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写了承诺书，承诺对其所供的木地板于2015年12月5日无条件拆除，并于2015年12月16日前全部无条件更换铺装完毕。对所有木地板铺设安装质量满足业主方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验收合格。此承诺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有义务按此承诺严格履行，但被上诉人至今未按此承诺履行，对被上诉人自行拆除的地板，至今既未更换也未重新铺装，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上诉人在此合同履行过程中不违约。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在上诉人并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按照已履行货款额30%让并无违约的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木地板的检测报告，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对初次安装木地板甲醛含量符合室内使用要求。根据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出具的《人造板游离甲醛释放量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委托检验样品必须饰面处理后允许用于室内”，也就是说对被上诉人供应安装的木地板饰面在经过处理甲醛达标后可以用于室内；至于后来被上诉人将处理的样品送至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甲醛检测在正常范围内，其实两检测报告之间并无矛盾，因为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的检测报告说明经处理后甲醛含量达标后可以用于室内，故不能因为江苏省建筑工程检测报告就否定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的检测报告，关键是被上诉人在自行将木地板拆除后为何不继续对木地板进行安装，而是放任不管，这样的过错所产生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余氏经营部在二审辩称：一、答辩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2015年6月22日，答辩人就按照《材料采购合同》约定完成了铜陵飞越文化广场6#楼第3、4、6、7层和7#楼第3、4、6层木地板安装工程。2015年11月29日完成了6#楼的第5、8、9层和7#楼第5、7、8、9层安装任务。2015年12月3日，上诉人突然致函答辩人称已安装的6#楼第5、8、9层和7#楼第5、7、8、9层木地板检测游离甲醛超标，地板不合格，要求答辩人在三天内解决。当天上诉人约了答辩人在铜陵飞越文化广场张秀明经理办公室，三方都在场，上诉人拿出事先打印好的《承诺书》要答辩人签字盖章，当时答辩人就提到如地板拆除、二次检测、产品合格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谁来承担的问题。铜陵飞越文化广场张秀明经理说现在去检测时间来不及，影响交房的损失由谁承担？不管怎样，地板游离甲醛超标必须拆除，至于再次检测的结果出来，该谁承担就由谁承担。因当时工期紧张且交房在即，怕影响业主方交房，由此造成的损失均由答辩人承担。答辩人迫于无奈，就在上诉人事先打印好的《承诺书》上盖章签名。2015年12月5日，答辩人安排工人拆除了已安装好的6#楼第5、8、9层和7#楼第5、7、8、9层木地板，放在铜陵飞越文化广场工地现场至今未动，等待二次检测。2015年12月9日，由答辩人余厚礼、上诉人刘飞、业主方代表古乐锋一起去了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厂家并重新签了地板协议。2015年12月11日，答辩人余厚礼、上诉人刘飞在铜陵飞越文化广场董事长办公室汇报了去南浔情况，当时铜陵飞越文化广场董事长怕影响交房，答辩人和上诉人、业主方张康龙经协商已拆除的6#楼第5、8、9层和7#楼第5、7、8、9层木地板由业主方自行采购安装。上诉人、答辩人均表示同意。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以答辩人没有重新安装地板是答辩人的违约行为，没有任何理由。二、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确实可信。被答辩人单方将木地板送往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监测进行检测的结果不合格，该检测结果不可信。在木地板生产厂家、上诉人、答辩人三方派员同时在场，由上诉方的人员当场在未拆封的包装里抽样，一同送往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进行检测结果为合格产品。被答辩人说“经过饰面处理”纯属臆造，歪曲事实。由此可见，造成拆除合格的木地板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然而一审法院却不支持答辩人拆除合格的木地板的损失，答辩人不能理解。三、上诉人的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典型的违约行为。安装工程早在2015年11月29日即全部完工，除掉已拆除木地板以外的工程款为537994.75元，但上诉人至今才支付了20万元，尚有337994.75元未付。实际上答辩人由于上诉人的行为，已造成答辩人经济损失321842.3元，此项损失，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支持。按照答辩人与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除按未付工程款30%赔偿损失外，还应按每天2000元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违约事实，判令上诉人只承担30%的违约责任合理合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上诉人上诉歪曲事实且违约在先，至今依然拖欠工程款项，却指责答辩人违约是颠倒是非，其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氏经营部在一审法院诉请：判令鼎一公司向余氏经营部支付货款706234.25元（具体为合同费用871124.25元，维修费14110元，拆除费21000元，合计906234.25元，扣除已付20万元）及违约金271870.27元，并由鼎一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28日，鼎一公司（甲方）与余氏经营部（乙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位于铜陵市飞跃大都会6#、7#楼的地板、地脚线交由乙方供货并安装，乙方使用的材料应严格达到环保及质检部门检测标准，同时向甲方提供原材料检验合格证明文件、整体商品应向甲方提供检测合格证明文件，有安装要求的要安装调试完毕并达到使用要求；2、双方签订的价格为包死价，不随市场价格浮动，合同有效期内不得调整，合同采取分批送货分批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在接到甲方送货通知后30天内货到现场（地板、地脚线），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安装，安装结束后，按每批结束的货款付于总款的60%，余款的35%经业主方、甲方、乙方共同验收合格后，货款全部付清，剩余5%的货款作质保金（一年内付清，同时甲方可以委托业主单位给乙方付款，包括质保金）；3、若有材料不符合环保部门的相关检测标准，乙方负责承担甲方由此造成的一切间接及直接的损失；交货时间，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接到甲方通知后30天内，甲方必须留给乙方备货时间，同时货物必须达到约定验收标准，合同有效期至安徽省铜陵市飞跃大都会6#、7#楼项目供货结束及在约定的材料数量供货结束后；4、若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内付款，则属违约，应给予乙方经济赔偿，赔偿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30%,另外约定木地板品牌为爱墨森，每平方价格155元，实木地脚线为27元每平方米。合同签订后，余氏经营部向鼎一公司供应并安装了铜陵市飞跃大都会6#楼3、4、5、6、7、8、9层和7#楼3、4、5、6、7、8、9层地板、地脚线。2015年12月2日，鼎一公司向余氏经营部发出“关于铜陵飞跃文化广场6#、7#楼精装修工程木地板采购质量问题的函”，载明：“余氏建材经营部：我公司铜陵飞跃文化广场6#”、7#楼精装修工程木地板供货及安装由贵经营部负责。经业主、我方及贵方三方验收中发现贵方铺装后木地板出现大面积翘曲、起鼓。经现场拆除后判断主要原因有：1.木地板未做封固防水防潮处理，吸水性太强；2.工人施工中未严格按照木地板铺装要求留足伸缩缝；3、木地板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为此在业主单位见证下，我方将现场木地板送交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检测，检测结果如下：1、木地板含水量12%，相对规范5—14%的含水量较高；2、游离甲醛释放量1.83（mg/L）,环保等级仅为E2级。综上检测结果，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给出该木地板“必须饰面处理后允许用于室内”，即贵经营部施工用木地板为不合格产品，不可用于室内铺设。由于交房在即，请贵经营部于2015年12月5日之前务必全面解决，否则影响业主2015年12月30日交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贵公司承担”。2015年12月3日，余氏经营部向鼎一公司、铜陵飞越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业主单位）发出一份承诺书载明：“铜陵飞越文化广场6#、7#楼精装修工程木地板由我经营部负责供货及安装，铺装完成后，业主单位及贵公司对我方所供木地板质量问题提出质疑，为此在业主单位见证下，将现场所铺装多层实木地板送交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检测，检测结果游离甲醛释放量超标（E2级），不合格。我经营部正式向贵公司承诺如下：1、我部所供所有木地板于2015年12月5日无条件拆除；2、所有拆除后木地板于2015年12月16日前全部无条件更换铺装完毕；3、所有更换木地板为合格产品（国标E1级）；4、所有木地板铺装质量满足甲方、乙方、业主单位三方验收合格。如我经营部做不到以上承诺，我部将自愿放弃所有未付款项，并自愿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贵公司与业主单位的一切法律责任，本承诺一式叁份，我经营部、贵公司、业主单位各执一份。”2016年1月8日，余氏经营部向鼎一公司发出“关于铜陵飞越文化广场6#、7#楼精装修工程木地板质量问题及无质量问题的函”，主要载明，根据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的检测报告，认为余氏经营部铺设的木地板为不合格产品，铺好的木地板于2015年12月17日已全部拆除6#楼5、8、9层，7#楼5、7、8、9层。因鼎一公司单方面提供的检测报告，厂方（湖州南浔兴木业制品厂）及我经营部不服鼎一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后经业主方、鼎一公司、厂方、余氏经营部四方协商，共同与2015年12月15日将样品送至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检测结果为游离甲醛放量1.4（MG/L）环保等级为E1级，可用于室内铺设，多次通知鼎一公司协商解决此事，至今无人来协商，为此余氏经营部特书面通知鼎一公司，在接收到本函7日内，请鼎一公司来人协商解决拆除的木地板问题，如鼎一公司接收本函，过期不过来协商解决，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贵公司承担。2016年8月10日，余氏经营部与鼎一公司双方核对木地板及地角线的货款，双方一致确认已安装（未拆除）的货款为537994.75元（维修费14110元，地板314823.75元，地角线209061元），已安装（后拆除）的货款为321842.3元。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鼎一公司支付余氏经营部20万元货款，对已安装（后拆除）的木地板，余氏经营部没有继续供货和安装，而是由鼎一公司另行购买木地板安装，现木地板工程已全部安装完毕。另查，2015年11月24日，鼎一公司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对涉案的木地板进行检测，结果是甲醛释放量超过合格的检测标准；2015年12月15日，余氏经营部委托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拆除的涉案木地板进行检测，结果检测游离甲醛的级别为E1，可直接用于室内的人造板，对该检测报告鼎一公司也参与了委托鉴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余氏经营部与鼎一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余氏经营部履行供货及安装木地板、地角线的义务，鼎一公司未能及时依照合同约定付清货款，显属违约，现余氏经营部要求鼎一公司支付货款706234.25元，本院结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为，双方确认已安装（未拆除）的货款为537994.75元，已安装（后拆除）的货款为321842.3元，鼎一公司向余氏经营部发函告知木地板存在质量不合格等问题，要求余氏经营部务必全面解决，而余氏经营部承诺无条件拆除后更换，余氏经营部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自已作出的民事行为（即承诺拆除后未安装的木地板及拆除费）应承担民事责任，并且余氏经营部委托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木地板质量进行检测，鼎一公司也参于检测过程，该份报告也反映了余氏经营部提供的木地板质量符合要求。综上，对余氏经营部已安装（后拆除）的货款321842.3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余氏经营部已安装的货款537994.75元，应再扣除已付的货款20万元，对该项诉讼请求中337994.75元，本院予以支持。余氏经营部要求鼎一公司支付违约金271870.27元。本案中，余氏经营部向鼎一公司供应木地板及地角线安装完毕，因鼎一公司认为木地板产品质量不合格，后经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检测为合格产品，鼎一公司的行为存在过错；而余氏经营部对鼎一公司提出质量问题未进行合理的方式处理，直接全部拆除，其行为欠妥，对造成的损失亦存在过错。余氏经营部在拆除部分木地板后实际产生安装和拆除费、资金积压损失、木地板的折旧损失、安装人员的工资等损失，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违约金予以部分支持，本院酌定为161398.43元（537994.75元×30%）。鼎一公司在庭审中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合肥鼎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铜陵市余氏建材经营部货款337994.75元及违约金161398.43元；二、驳回原告铜陵市余氏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791元，由原告铜陵市余氏建材经营部负担3000元，被告合肥鼎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91元。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提交的证据仍然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鼎一公司向被上诉人余氏经营部承担其拖欠的货款30%的违约责任，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余氏经营部与鼎一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材料采购合同》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当事人双方均应依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余氏经营部在签订合同后，向鼎一公司履行了供货及安装木地板和地角线义务。余氏经营部在木地板安装后，鼎一公司单方将安装的现场木地板送至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余氏经营部施工的木地板为不合格产品，不可用于室内铺设。鼎一公司向余氏经营部发函告知木地板存在质量不合格等问题，要求余氏经营部务必全面解决，余氏经营部在此情况下承诺无条件拆除后更换木地板。其后，余氏经营部委托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木地板质量进行检测，鼎一公司也参与检测过程，该份检测报告的鉴定结论为余氏经营部提供的木地板的质量符合要求。因余氏经营部作出的上述承诺是基于鼎一公司单方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对安装的木地板进行检测不合格的情况下所作的承诺，而其后由当事人双方共同参与委托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木地板质量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合格产品。在有新的检测报告推翻以前的检测结论的情况下，余氏经营部通知鼎一公司协商解决未果。一审法院鉴于鼎一公司未能及时依照合同约定付清货款构成违约以及当事人双方均有过错，据实判决不支持余氏经营部向鼎一公司主张已安装（后拆除）的货款321842.3元，同时考虑余氏经营部在拆除部分木地板后实际产生安装和拆除费、资金积压损失、木地板的折旧损失、安装人员的工资等损失，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余氏经营部诉请鼎一公司承担拖欠的已安装（未拆除）的木地板货款的违约金，酌定判决鼎一公司承担161398.43元（537994.75元×30%），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鼎一公司上诉主张余氏经营部违约，而鼎一公司不构成违约，与实际不符。综上，上诉人鼎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上诉人合肥鼎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毅代理审判员 王 淼代理审判员 柳乐安二○二○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廖继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