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05民初1324号原告：闫利娟。原告：张伟成。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建坤，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波，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明基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竹园路181号。法定代表人：萧泽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文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晨烨，该公司员工。原告闫利娟、张伟成与被告苏州明基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基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5日、8月29日、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利娟、张伟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建坤、何波、被告明基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文欣、姚晨烨到庭参加2017年5月5日、8月29日诉讼，原告闫利娟、张伟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波、被告明基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文欣、姚晨烨到庭参加2017年11月29日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闫利娟、张伟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44275.84元，其中闫利娟、闫某某医疗费51772.84元（包括闫利娟产检费用5162.16元、生产费用6654.8元，闫某某明基医院医疗费3615.28元、附属儿童医院医疗费36340.6元）、闫利娟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400元，营养费200元，闫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1800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交通费500元、产后恢复费用30151元、病历复印费212元以及尸检费15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亡女闫某某父母。原告闫利娟孕闫某某后，于2016年4月2日起在被告医院建立孕产期保健卡，定期孕检。4月2日闫利娟接受首次孕检就被查出风疹病毒感染，后经复查相应指标仍见阳性，然而被告无视相关规定，未告知原告病毒对胎儿致畸的重大影响，更未对原告作出终止妊娠的医学建议，使原告失去优生优育选择权。2016年9月21日闫利娟产下闫某某，3日后闫某某即被确诊为先天性风疹病毒感染综合症，闫某某于2017年1月4日不治而亡。后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尸检，闫某某死于先天性风疹病毒感染综合症所致的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被告敷衍塞责未能及时阻止畸胎儿出生，导致闫某某小小生命未及绽放便已凋谢，也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和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应当承担医疗过错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明基医院辩称，闫某某死亡是先天性风疹病毒导致，并不是被告医疗行为导致，根据医疗损害鉴定书结论，本案焦点是被告侵犯了原告的优生优育选择权，因此，原告诉请中有关闫某某死亡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包括闫利娟本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闫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闫利娟产后恢复费、尸检费等于法无据，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能按照死亡标准计算，被告方愿意承担闫某某在治疗过程中在普通医疗费基础上增加部分的医疗费用，但社保统筹支出部分的医疗费用不承担，其他费用均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闫某某的出生证、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闫利娟产检手册及报告单、闫某某生前病历、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尸检费用及病历复印费、鉴定费票据、产后恢复费用票据等证据，被告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苏州医损鉴[2017]042号《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闫利娟与被告张伟成系夫妻关系。原告闫利娟于孕13周开始在被告明基医院处建卡进行产前检查。2016年4月2日，闫利娟在被告处产检时，血液检测的报告单显示闫利娟风疹病毒抗体IgG为307IU/ml，风疹病毒抗体IgM为69.5AU/ml，被告遂建议闫利娟两周后复查。2016年4月16日，闫利娟在被告处进行复查时，血液检测结果显示闫利娟风疹病毒抗体IgG为141IU/ml，单纯疱疹病毒I+II型抗体IgM为0.83，但被告未对闫利娟风疹病毒抗体IgM的指标进行检查。后，原告闫利娟在被告处一直进行产前检查直至生产。2016年6月15日开始，闫利娟在产检时多次被发现有“胎儿侧脑室略增宽”的情况，被告的医务人员告知闫利娟至苏州母子中心做进一步的检查，但闫利娟未遵医嘱。2016年9月21日，闫利娟在被告处剖宫产下一女闫某某。闫某某出生后即因“新生儿轻度窒息、新生儿肺炎、新生儿血小板减少性紫癫、低出生体重儿”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同年9月24日，闫某某因“发现皮肤散在出血点三天”转至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进行治疗，入院后行动脉导管结扎术，并于同年10月21日出院，其出院诊断情况为“1、先天性风疹病毒感染综合症，2、新生儿窒息，3、动脉导管结扎术后，4、足月小于胎龄，5、低出生体重儿”。同年12月29日，闫某某因“少吃、少哭、咳嗽、呕吐白沫八天、口唇发绀三天”再次至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就诊，临床诊断“重症肺炎，呼吸衰竭，心功能不全，肺动脉高压，PDA结扎术后，先天性风疹病毒感染综合症”后即住院治疗，2017年1月4日闫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月5日，闫利娟与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共同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闫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9日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2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闫某某符合因患先天性风疹病毒感染综合症所致中枢神经系统、循环系统、呼吸系统功能障碍等，最终因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50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向本院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为：1、苏州明基医院在闫利娟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2、如存在医疗过错，判定过错行为与闫利娟生育婴儿及婴儿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3、如有过错且有因果关系判定原因力大小。我院委托苏州市医学会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7月20日，苏州市医学会作出苏州医损鉴[2017]042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认为：1、根据病历资料，医方产前检查首次血检（孕14+1周）:风疹病毒抗体IgG307IU/ml，风疹病毒抗体IgM69.5AU/ml。两周后复查时，风疹病毒抗体IgG141IU/ml，漏检风疹病毒抗体IgM，医方据此排除患者风疹病毒急性期感染，存在过错，导致未能详细告知孕妇有胎儿感染及出生缺陷的可能性；2、医方对新生儿出生后的诊断及处理，治疗抢救不存在过错；3、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死者闫某某符合因先天性风疹病毒感染综合症所致中枢神经系统、循环系统、呼吸系统功能障碍等，最终因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4、因果关系分析：医方排除风疹病毒急性感染，未能告知患者存在胎儿感染及出生缺陷的风险，导致患方失去优生优育选择权；医方的过错与胎儿出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现场提问，医患双方均认可产检过程中发现脑室增宽时，医方建议患者至苏州母子中心进一步检查，患方未遵医嘱而错过了进一步明确风疹病毒感染的机会，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因此，医方过错对闫利娟婴儿出生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此外，胎儿宫内感染风疹病毒系孕妇发生感染所致，新生儿死亡是风疹病毒感染、疾病发展的转归；新生儿死亡与医方过错无因果关系。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700元。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育龄夫妻享有生育选择权，包括依法终止妊娠避免缺陷儿出生的决定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医务人员在闫利娟的产前检查过程中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过错；二、如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其侵权行为与闫某某的出生及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被告的侵权行为侵犯的是原告的何种权益以及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范围、数额；四、被告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比例。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的医务人员在闫利娟产前检查过程中存在侵权行为及过错。理由如下：1、我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和《母婴保健法》规定，国家采取综合措施，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口素质；国家建立孕产期保健制度，防止或者减少出生缺陷，提高出生婴儿健康水平；医疗保健机构应当为育龄妇女和孕产妇提供孕产期保健服务，包括对孕妇进行产前定期检查的医疗保健服务，也包括为胎儿生长发育进行监护，提供咨询和医学指导的胎儿保健服务；在产前检查过程中，医师发现或者怀疑胎儿异常的，应当对孕妇进行产前诊断；经产前诊断，胎儿有严重缺陷等情形的，医师应当向夫妻双方说明情况，并提出终止妊娠的医学意见。由此可知，上述规定的目的在于防止或者减少出生缺陷，提高出生婴儿健康水平，从而提高人口素质。2、根据上述规定，闫利娟在被告处建卡进行定期产前检查后，被告负有依法为其提供保健服务，包括告知检查结果及相关风险等信息的义务，闫利娟则享有接受相应保健服务，包括获得有关信息的权利；如果被告医务人员在闫利娟产前检查过程中，发现或者怀疑其所孕胎儿异常的，应当对闫利娟进行产前诊断，如果经产前诊断，胎儿存在严重缺陷等情形，医务人员应当向原告夫妻说明情况，并作出终止妊娠的医学意见。本案中，结合苏州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书》，闫利娟产前检查进行首次血液检查时，被告的医务人员即发现闫利娟的风疹病毒抗体IgG和IgM指标异常，被告在两周后对闫利娟进行复查时，根据闫利娟的风疹病毒抗体IgG和单纯疱疹病毒I+II型抗体IgM指标，在漏检风疹病毒抗体IgM指标的情形下，即排除闫利娟存在风疹病毒急性期感染的情形，被告的医务人员存在医疗过错行为。3、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医疗机构承担侵权责任有三个构成要件，即医务人员存在过错、患者受到损害、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方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其医务人员对风疹病毒易发生垂直感染，孕妇妊娠早期初次感染风疹病毒后，病毒可通过胎盘屏障进入胎儿，造成流产、死胎或导致胎儿发生先天性风疹综合症引起胎儿畸形的常识，应当是知晓的，但因被告医务人员的过错行为排除闫利娟风疹病毒急性感染后，未能详细告知原告存在胎儿感染及出生缺陷的可能性，导致原告在诊疗过程中的知情权受到影响，进一步丧失了依法终止妊娠避免缺陷儿出生的决定权，造成了闫某某的缺陷出生，并最终造成原告发生损害，因此被告方的侵权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的侵权行为与闫某某的出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与闫某某的死亡无因果关系。理由如下：1、孕妇在知道胎儿存在缺陷的情形下是否终止妊娠，应以社会一般人的标准来评价判断。在我国文化和立法背景下，孕妇如果发现胎儿患有严重疾病或缺陷，一般会选择终止妊娠。本案中，因为被告医务人员的过错，排除闫利娟风疹病毒急性期感染，未能够详细告知原告存在胎儿感染及出生缺陷的可能性，致使原告丧失了通过检查发现胎儿缺陷以及据此对是否终止妊娠作出选择的机会，因此缺陷儿闫某某的出生与被告的侵犯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闫某某的缺陷并非医疗机构的过错造成，闫某某胎儿期时即在其母宫内感染风疹病毒，闫某某感染的原因是闫利娟自身发生风疹病毒感染所致，与被告医务人员在本案中的诊疗行为无关；且闫某某的死因为其患先天性风疹病毒感染综合症所致中枢神经系统、循环系统、呼吸系统功能障碍等，最终因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是风疹病毒感染、疾病发展的转归；同时，被告医务人员在闫某某出生后的诊断及处理、治疗抢救过程中均不存在过错，故闫某某的死亡结果与医方过错行为没有因果关系。3、本院认为，出于对生命价值的尊重，也不宜将缺陷儿的出生本身视为损害，但缺陷儿的出生是原告权利被侵害的具体表现，也是导致原告遭受财产以及精神损失的直接原因。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被告的侵权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生育选择权。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享有法律规定的其他民事权利和利益。因此，自然人享有的民事权利除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明确规定的权利外，还包括法律中明确规定的自然人享有的其他民事权利和利益。根据我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和《母婴保健法》相关规定，原告在产前检查过程中享有被医疗机构告知检查结果及相关风险等信息的权利，并享有根据其获得的信息做出是否决定终止妊娠避免缺陷儿出生的权利，因此，本院认为，被告的侵权行为侵犯的是原告的生育选择权。2、根据我国《婚姻法》相关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不论子女健康还是残疾。但是，与抚养一个健康子女相比，抚养一个缺陷子女意味着父母必须承担额外的抚养费用，故原告的损失应当限于其因被侵犯生育选择权而导致缺陷儿闫某某不当出生而产生的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原告的损失包括闫利娟的医疗费（包括闫利娟产检及生产费用，但应限于侵权行为产生之后发生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闫某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以及原告的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3、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性质为侵害他人造成死亡情况下侵权人给予被侵权人的赔偿。本案中，被告的侵权行为与闫某某的死亡结果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不应当对闫某某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产后恢复费用、病历复印费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具体金额，本院认定如下：（1）闫利娟的医疗费，本院支持闫利娟自侵权行为产生之日即2016年4月16日起发生的产前检查及生产费用，金额据实计算为10345.78元（2605.2+4049.6+2779.2+2382.96-1471.18）；（2）闫利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50元/天，因原告共计住院4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3）闫利娟的护理费，因原告未就聘请专业护理人员的花费或他人因护理原告导致的收入减损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故本院酌情认定护理费的标准为100元/天，原告共计住院4天，故护理费为400元；（4）闫利娟的营养费，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因原告共计住院4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5）闫某某的医疗费，其中闫某某在被告处产生的费用据实计算为3615.28元，闫某某在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产生的费用据实计算为36340.6元，以上合计39955.88元；其中，闫某某在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的医疗费原告以个人支付金额作为计算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闫某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50元/天，因闫某某共计住院3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7）闫某某的护理费，因原告未就聘请专业护理人员的花费或他人因护理闫某某导致的收入减损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故本院酌情认定护理费的标准为100元/天，闫某某共计住院36天，故护理费为3600元；（8）闫某某的营养费，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因闫某某共计住院3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9）交通费，闫利娟产检及闫某某住院过程中原告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支持500元；（10）鉴定费，因鉴定费系确定原告损失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故本院支持两次鉴定产生的费用共计167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75501.66元。关于被告提出的“社保统筹支出部分的医疗费用不应计入原告损失”的辩解，本院认为，居民医疗保险与侵权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因为受害人投保了医疗保险而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金额来认定。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被告医务人员在闫利娟产检过程中发现有胎儿侧脑室略增宽的情况时，即建议闫利娟至苏州母子中心做进一步检查，但闫利娟未遵医嘱检查，错过了进一步明确其风疹病毒感染的机会，故闫利娟自身亦存在过错，对闫某某的出生结果亦应承担部分责任。在原因力大小方面，被告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对原告的损失结果，由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也是希望的寄托。有一个健康的宝宝，是每一对父母最大的心愿。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对父母来说，是幸福而又漫长的等待，殷殷之心，拳拳可见。即使闫某某的出生即伴随着先天缺陷，作为父母的原告依然对其悉心救治，遗憾的是，闫某某小小生命未及绽放便已凋谢。原告因此必然遭受极大的精神痛苦。本院综合考虑原告自身的过错程度后，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为50000元。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共计108701.33元[（75501.66*80%）-1700+50000]，剩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明基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闫利娟、张伟成各项损失共计108701.33元。二、驳回原告闫利娟、张伟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新区农行商业街分理处，账号：622840040700164256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2元，减半收取2636元，由原告闫利娟、张伟成负担526元，由被告苏州明基医院有限公司负担21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审判员  李盼盼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田德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