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10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君，女，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北票市舍宅路.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慧敏，男，满族，无职业，住辽宁省西丰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克非、段静岩，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汉族，系沈阳首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经理，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婕，女，汉族，系李杰妻子，无职业，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沈武，辽宁公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贺功，男，汉族，系沈阳首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灯塔市大河南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沈武，辽宁公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淑君、史慧敏因与被上诉人李杰、李贺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2民初00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关长春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丁玉红、代理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淑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克非、段静岩，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沈武、朱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淑君、史慧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查证据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本案中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李杰2014年12月5日所支付的一笔500万元的性质。李献国收取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能证明系代表上诉人收取的款项。李献国在一审审理时认可500万元是李杰拖欠其个人的欠款。1.李杰向联名账户所转的500万元款项并非支付给上诉人王淑君的股权转让款。对此事实，一审法院未作详尽审查，这一关键事实一审认定错误。2.一审笔录（2016年7月5日13时10分，卷163页）中，李献国陈述足以说明这500万系李杰给李献国个人的钱，并非给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针对李献国的这一说法，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详尽审查。3.一审庭审调查时被上诉人对法官“鉴证人李献国向法院提交的欠据，称本案股权转让款实为3000万，其中2500万元没有写入协议，由李杰直接支付给李献国，是否属实？”提问的回答不合常理，无法圆说。二、一审判决以“对于其余款项为约定支付方式”为由认定李献国、朱婕联名账户内的汇款50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明显属于主观臆断。上诉人对股权变更之前200万元股权转让款采取汇入联名账户的方式，而对于变更以后的款项支付没有约定仍然采取原有的方式，而此联名账户并非以上诉人的名义开立，而是以他人名义开立。未经上诉人的同意并授权，股权转让款汇入他人账户代表不了上诉人收到此款项。三、一审判决以“因500万元收据中载明的内容与200万元收据中载明的内容除数额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雷同”为由确认“两笔款项性质一致，均为二被告支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收据是李献国开具而并非是上诉人开具，其如何书写，上诉人无法干预。而李献国作为鉴证人，其身份仅为见证交易行为的发生及文书签订行为属实。在别无其他授权的情况下，无权收取款项。四、对于诉争的900万元以外的“剩余”款项的给付；一审判决以“因付款方式产生争议未继续履行付款义务”为由，认定“不具有恶意不履行义务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被上诉人违约应予解除合同的理由，明显于法无据。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是通过转让股权及时收取款项，实现再投资及资金融通。故即使被上诉人支付了900万元，则剩余的300万元转让款没有支付，也实际构成了对合同的根本性违约，也足可以导致合同的解除。因为此款的没有支付，足以导致上诉人投资计划的落空。甚至需要向外借大笔款项，从而造成因支付高额利息而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41条规定“股权转让后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受让方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构成违约，出让方起诉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一审法院的法律适用并未针对本案的涉案事实进行适用。综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杰、李贺功二审辩称,一、上诉人当庭改变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一至五均不是上诉状的内容，上诉状的内容全是没有，是当庭编的上诉状。二、上诉人当庭变更上诉状内容是严重违反程序法，我方没有接到任何文字，上诉人属于突然袭击，所以我方无法当庭答辩。三、原审证据是充足的判决是正确的，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淑君、史慧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41201”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李杰将首德置业公司99%的股权返还王淑君、李贺功将首德置业公司1%股权返还史慧敏；3.李杰、李贺功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王淑君与李杰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甲方为首德置业公司，乙方为李杰，约定甲方同意将首德置业公司100%的股权及名下位于沈阳市棋盘山开发区绣湖北岸6号沟363号的全部土地（共计8,449.01平方米）房产（共计1-8号楼）和房屋内的各种设备（见清单）及安奉福利公寓的全部手续转让给乙方，最终成交价格为2,500万元。乙方于2014年4月8日、28日共支付甲方200万元整。乙方负责承接并偿还甲方以上述房产为抵押物的借款债务共计1,280万元。具体抵押债务明细，马刚信用社贷款6、7、8号楼(600万),格林贷款公司2号楼(200万元)，诚信贷款公司4、5号楼(300万元)，刘东亚3号楼（18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如再出现其他与首德置业公司有关的债务由甲方原法定代表人个人承担。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日内与鉴证人开立银行联名账户并存入200万元，甲方负责办理工商和民政相关变更手续，变更之日起以上各家贷款利息都由乙方承担。变更手续一周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万元。所欠的余款应是总价款2,500万元扣除1,280万元，已付的500万元和前期定金200万元以及实际支付的利息（所付利息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对于所欠余款在签订变更手续后三个月内付清，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享有10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协议上有王淑君、李杰及安占国的签字确认。2014年12月7日，王淑君与李杰，史慧敏与李贺功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王淑君将其持有的首德置业公司99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李杰，史慧敏将其持有的首德置业公司1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李贺功。2014年12月5日，李杰向账号为“316867833737”、户名为李献国、朱捷的账号存入现金5万元，转入数额分别为225万元、470万元的两笔款项。2014年12月9日，首德置业公司的股东由王淑君、史慧敏（股权结构为王淑君占99%的股份、史慧敏占1%股份）变更为李杰、李贺功（股权结构为李杰占99%股份、李贺功占1%股份）。2014年12月10日、12月12日，鉴证人李献国分别出具收据各一份，分别载明收到李杰、朱捷购买首德置业公司及沈阳棋盘山国际风景旅游区安奉福利公寓股权款200万元、500万元。王淑君、史慧敏只认可收到李杰、李贺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李杰、李贺功支付首德置业公司原股东安占国的200万元。对于2015年12月12日收据中载明的500万元，李杰、李贺功认为未委托鉴证人代收，因此不予认可，王淑君、史慧敏认为李杰、李贺功违约，故诉至法院。另查明，鉴证人李献国向一审法院出具《欠据》一份，载明在首德置业公司转让中李杰尚欠李献国人民币预计为500万元，但由于编号为20141201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乙方为甲方直接支付1,280万元债务中利息额不确定，最终结算时以500万元减去甲方应支付的利息额为准，此欠款月息2分计算，此欠款在办理完工商和民政相关变更手续后三个月内全部还给李献国。对于该500万元，鉴证人李献国认可未支付给王淑君、史慧敏，该款项的由来为：本案的实际股权转让款数额为3,000万元，其中书面协议上约定的价款为2,500万元，另外500万元为首德置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安占国欠其个人债务，因此由李杰直接支付给其，并出具欠条。王淑君、史慧敏对此称不知情。李杰、李贺功不认可鉴证人的该说法，认为该500万元系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未付款项，该欠条系李杰、李贺功向王淑君、史慧敏出具的，因鉴证人为李献国，因此载明欠李献国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向其他股东或者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王淑君、史慧敏认为李杰、李贺功违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编号为20141201号）。该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杰、李贺功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王淑君、史慧敏认可李杰、李贺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为400万元，其中200万元为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第1项中约定已支付的200万元，另外200万元为前述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的200万元，其余500万认为未委托鉴证人李献国收取，且鉴证人未向王淑君、史慧敏支付该500万元。而李杰、李贺功认为其向鉴证人李献国、朱捷的联名账户同日转入700万元，加上协议签订前支付的200万元，共计900万元为向王淑君、史慧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不构成根本违约。对此，王淑君、史慧敏认为双方只约定协议签订当日应支付的200万元应汇入鉴证人的联名账户，其余款项应直接支付给王淑君、史慧敏。该院认为，双方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日内与鉴证人开立银行联名账户并存入200万元，对于其余款项未约定支付方式，而李杰当日向鉴证人的账户共汇入700万元，鉴证人李献国出具的两份收据中均明确载明收取的款项为李杰、朱捷购买首德置业公司及沈阳棋盘山国际风景旅游区安奉福利公寓股权款，即鉴证人知悉该款项的性质，因此在未约定其他付款方式的情况下，该付款行为并无不妥，应视为李杰、李贺功向王淑君、史慧敏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900万元的义务，即李杰、李贺功履行了大部分的付款义务，对于其余款项因付款方式产生争议未继续履行付款义务，不具有恶意不履行义务的主观故意。且王淑君、史慧敏在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时间在该日后，应认定王淑君、史慧敏对李杰、李贺功将部分股权转让款汇入鉴证人账户的事实是知情的并默许的。另李杰、李贺功表示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向王淑君、史慧敏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因此王淑君、史慧敏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故该院对王淑君、史慧敏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股份及办理变更手续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鉴证人李献国认为500万元为李杰个人欠其的股权转让款，因500万元收据中载明的内容与200万元收据中载明的内容除数额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雷同，可确认该两笔款项的性质一致，均为李杰、李贺功支付王淑君、史慧敏的股权转让款，且鉴证人李献国非为首德置业公司的股东，亦未提交其与安占国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或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实为3,000万元的证据，且该500万元汇入联名账户，而不是其个人账户，因此该500万元不应认定为李杰个人欠其的款项。如二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可另行处理，而不应是本案中支付的500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淑君、史慧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淑君、史慧敏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除对李献国收取的500万元应否视为李杰支付王淑君股权转让款这一事实认定外，对一审法院其他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及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纠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甲方载明为首德置业公司，但王淑君作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协议签字，真正的甲方应为王淑君，故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王淑君、史慧敏分别与李杰、李贺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均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二审诉争焦点为：一、李献国收取的500万元款项与案涉2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有无关联，能否视为李杰已经实际给付王淑君该笔500万元；二、李杰、李贺功在本案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法定的解除要件，应否解除。关于500万元是否已经实际支付的问题，2014年12月5日，李杰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项的约定开立联名帐户并存入700万元，李杰主张由鉴证人李献国领走了500万元，存入李献国个人帐户的钱是通过联名帐户存入，不是给李献国个人的钱，而是支付王淑君的股权转让款，至于股权转让款李献国是否交给了王淑君是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由王淑君向李献国主张权利。对此情节，王淑君、史慧敏上诉主张鉴证人李献国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其身份是达成股权转让的居间人，同时作为李杰的举荐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五项约定：“签订之日起支付200万元”、“变更手续后一周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中甲方指公司，但落实到人是法定代表人王淑君，李献国的收条不能代替王淑君的收条。李杰并无证据证明李献国取得王淑君让其代为收取股权转让款500万元的授权。关于设立联名账户的性质问题，王淑君、史慧敏主张该联名账户是为确保合同履行的保证金，作为接受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项约定中200万元由各方监管的一个指定账户，在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完成之后，该200万元变为李杰受让股权的转让款。对此，李杰抗辩认为该联名账户是双方约定唯一的履约账户，签约当天存入700万元是为了保证合同的全部履行，是积极履行合同的体现，当时双方有矛盾，王淑君不具备收款的资格，往外转款需要双方都得同意，上诉人方得开收据，但联名账户的资金上诉人方面如何分配，被上诉人没有参与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日内与鉴证人李献国开立银行联名账户存入200万元，该联名账户作用系在首德置业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之前，受让方李杰为确保资金安全，起到督促转让方及时履行合同义务的作用。双方实际于2014年12月8日完成了变更股权工商登记手续，对股权变更登记之后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双方并未特殊约定，但根据合同性质和交易惯例，作为转让方的王淑君、史慧敏在配合李杰、李贺功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已将首德置业公司资产交付二被上诉人后，王淑君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此后李杰应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王淑君并由其出具收据。关于李杰为李献国出具欠条的性质问题，2014年12月5日在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当天李杰为李献国签署了一份《欠据》，上面载明欠李献国个人500万元整，在公司股权变更三个月内给钱。根据一审法院对李献国的询问笔录，李献国对该欠据的解释说是与李杰有另外500万元的债权债务。而就为李献国出具《欠据》的缘由，李杰一方面表示根本不认识李献国，除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2500万元，双方没有其他债权债务；一方面陈述按照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项对于所欠的余额在签订变更手续三个月内付清。当时因我和王淑君挺僵，王淑君过后没法管我要钱，由李献国管我要钱，要么公司不给变更手续。本院认为，在首德置业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之后，向王淑君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系李杰的法定义务，从该《欠据》的意思表述看是李杰欠李献国个人的款项，与案涉股权转让款并无关联，综合全案证据，李献国并非合同约定或王淑君指定授权的收款人，李杰支付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李献国签字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李杰关于该欠据是为了完成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保证或承诺的抗辩意见及相关陈述，不符合日常情理，缺少事实逻辑，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仅以“500万元收据与200万元收据内容雷同而确认该两笔款项性质一致”的事实认定，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提出李献国收取的500万元不应视为向王淑君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问题。本案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合同可以解除的条件和情形，且股权变更登记后，按李杰主张合同约定的首德置业公司对外1280万元债务中李杰已经代为偿付了936万元，首德置业公司与案外人存在的债权债务纠纷尚未解决，首德置业公司对外承担债务的数额并未最终确定，现李杰、李贺功表示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对剩余股权转让款项因尚未扣除首德置业公司对外贷款应由上诉人承担的利息，双方可进行对帐，但上诉人迟迟不予配合，对完账后二被上诉人可随时向王淑君、史慧敏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因此王淑君、史慧敏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故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李杰、李贺功根本违约的情形，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要件。另，李杰、李贺功接收首德置业公司后，已经实际占有公司资产，对公司原有房屋进行大量的设施维修、改造及装修等添附行为，并成立养老院实际经营，已产生大量的资金和实物投入，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从诉讼经济的角度，也不宜解除，但王淑君、史慧敏可向李杰、李贺功主张迟延给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鉴于王淑君、史慧敏一审仅诉讼请求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由李杰、李贺功返还股权，并未请求李杰、李贺功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李杰、李贺功继续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不宜在本案解决，故对王淑君、史慧敏要求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股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李杰支付李献国500万元应属于支付给王淑君、史慧敏的股权转让款这一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淑君、史慧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长春审 判 员  丁玉红代理审判员  林 红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唐 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