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1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静祥路14、16号。负责人：刘广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瑞韩，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尚前，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竞翔，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艳丽，女，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竞翔，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元清，男，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胥青虎，四川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尚前、童艳丽、高元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4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不承担高元清垫付款24605.14元、在交强险内向童尚前、童艳丽支付相应的垫付款并有权向高元清追偿。事实与理由：依据农业部第42号令《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案涉车辆属于大中型拖拉机，应适用G照，而驾驶者高元清只有H照，高元清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被上诉人高元清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根据联合财保官网公布保险单信息显示，高元清所驾车辆类型为运输型拖拉机14.7千瓦及以下；2、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也向其收取了保险费。3、交管部门也未认定高元清系无证或与准驾不符。被上诉人童尚前答辩意见与高元清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童艳丽答辩意见与高元清答辩意见一致。童尚前、童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赔偿童尚前、童艳丽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112376元，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9日，高元清驾驶其所有的“时风”牌大中型拖拉机（交强险投保于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由崇州市观胜镇天胜路社区沿崇州市元观路往崇州市元通镇大罗村方向行驶，9时30分许行驶至崇州市观胜镇八角村川龙酒厂门前路口时，所驾车右前部与在右前立骑自行车左转弯的童志蛟相撞，造成大中型拖拉机受损、童志蛟受伤。后童志蛟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3月10日死亡。此次事故经崇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元清、童志蛟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高元清垫付了童志蛟的医疗费32253.85元，丧葬费22800元。童尚前、童艳丽与童志蛟分别系父子、父女关系。一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事实：高元清持H照驾驶拖拉机是否具备准驾资格；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对童尚前、童艳丽的损失是否有义务进行赔付以及赔付损失后是否有权利向高元清进行追偿。对于以上争议，童尚前、童艳丽和高元清出示了农业部发布的《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和联合财保官网公布信息资料，证明高元清所驾拖拉机的车辆类型属于联合财保认可的准驾车型。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出示了《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证明在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童尚前、童艳丽请求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主张高元清驾驶机动车不具备准驾资格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联合财保官网公布信息资料显示：高元清所驾车辆类型为运输型拖拉机14.7千瓦及以下。根据《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条第（二）项规定，高元清所持H照的准驾车辆包含发动机功率不足14.7千瓦，上述两项规定均涵盖14.7千瓦的本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高元清在购买保险时向高元清告知过其所投保车辆的发动机功率不包括14.7千瓦的本数，故对高元清所驾车辆类型应理解为包含了14.7千瓦本数的符合H照准驾车辆类型，对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主张其具有追偿权利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童志蛟死亡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32253.85元，丧葬费25233元，死亡赔偿金819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169862.85元，符合法律规定及本地区生活水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童志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产生的损失120000元，高元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29917.71元[（169862.85元-120000元=49862.85元）×60%]，童志蛟自行承担19945.14元（49862.85元×40%）。高元清已支付55053.85元，应由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向高元清支付垫付款25136.14元（55053.85元-29917.71元），向童尚前、童艳丽支付赔偿款94863.86元（120000元-25136.14元）。另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将高元清应承担的诉讼费531元，一并品迭后，由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向童尚前、童艳丽支付赔偿款95394.86元（94863.86元+531元），向高元清支付垫付款24605.14元（25136.14元-53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童尚前、童艳丽95394.86元；二、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高元清垫付款24605.14元。三、驳回童尚前、童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元，由高元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高元清不属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以外的事实及相应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高元清属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农业部《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条规定：“拖拉机驾驶人准予驾驶的机型分为：（一）大中型拖拉机（发动机功率为14.7千瓦以上），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G’;（二）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发动机功率不足14.7千瓦），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H’；（三）手扶式拖拉机，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K’。”本案中，案涉机动车为“时风”牌大中型拖拉机，故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应为“G”。驾驶人高元清持有的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H”，其可以驾驶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或手扶式拖拉机，但其驾驶大中型拖拉机就属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对于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农业部《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上述规定，发动机功率不足14.7千瓦的为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根据文意理解，“不足14.7千瓦”不应包含本数“14.7千瓦”，即发动机功率为14.7千瓦的应为大中型拖拉机。《农业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切实做好拖拉机交强险实施工作的通知》（农机发（2007）6号）附件《拖拉机交强险费率方案》，将发动机功率“14.7千瓦及以下”列为一档计算保费，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在与高元清签订保险合同时按照上述规定收取保费，即对于发动机功率等于14.7千瓦的大中型拖拉机和发动机功率不足14.7千瓦的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按照同样的费率收取保费。但是，对于发动机功率等于14.7千瓦的大中型拖拉机按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收取同样保费，并不意味着发动机功率等于14.7千瓦的大中型拖拉机就是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都为H。其次，联合财保公司锦江支公司收取保费的行为只应理解为其愿意签订保险合同，而不能当然推定其认可高元清不属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再次，拖拉机属于农业专业机械，其证照的颁发为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负责实施，故交管部门未认定无证或与准驾不符，并不当然可以推定属于证照相符情形。综上，对于高元清关于其所驾车辆类型应理解为包含了14.7千瓦本数的符合H照准驾车辆类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具体费用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受到人身损害的第三人可以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本案中，童尚前、童艳丽有权要求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此外，由于高元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可以另案行使相应的追偿权。各方当事人对于损害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童志蛟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下：医疗费32253.85元，丧葬费25233元，死亡赔偿金819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169862.85元。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童志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产生的损失120000元，高元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29917.71元[（169862.85元-120000元=49862.85元）×60%]，童志蛟自行承担19945.14元（49862.85元×40%）。扣除高元清已支付的55053.85元，应由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向童尚前、童艳丽支付赔偿款94863.86元〔120000元-（55053.85元-29917.7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4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童尚前、童艳丽94863.86元；三、驳回童尚前、童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1元，由高元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5元，由高元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 峰审判员 付冬琦审判员 牛玉洲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