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刑初415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浩，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陶明，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言飞，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人武翠平，女，1966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6〕8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浩、吴言飞、武翠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浩及其辩护人陶明、被告人吴言飞、武翠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下半年至案发，被告人吴浩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所购盐品不符合食用盐标准的情况下，从上海应盐化工有限公司购进大量湖北“白玉兰”牌高级精制盐，伙同被告人吴言飞、武翠平将上述盐品以更换包装的方式灌装为标有“中盐”品牌的400克海藻精制加碘盐，并销售给汤某某、周某某、林某2(另案处理)等人。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吴浩、吴言飞、武翠平被公安机关人赃俱获，现场查扣湖北“白玉兰”牌高级精制盐1.5吨、“中盐”牌400克海藻精制加碘盐1吨。经检测，上述涉案盐品均不得食用。到案后，被告人武翠平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和上海市盐务管理局暂保管物品清单、证人张某1、林某1、张某2、汤某某、周某某、林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刑事辨认照片、证人吴1的证言和被告人武翠平的供述、上海应盐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告知书、证人程昊(上海应盐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程莉(上海应盐化工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上海市盐务管理局提供的证明及相关检测报告附件、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浩、吴言飞、武翠平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的食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浩、吴言飞、武翠平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武翠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在被查获前并不明知所购盐品为工业盐。被告人吴言飞、武翠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吴浩的辩护人提出，涉案盐品外包装上写的是中国高级精制盐，没有工业盐的标识，被告人吴浩无法判断涉案盐是否为工业盐。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提供的检测报告太过粗糙，只认定涉案盐品是工业盐，不能食用，没有具体说明含有何种有毒有害物质。被告人吴浩当庭认罪，且无前科劣迹，销售出去的盐也没有造成实际损害，犯罪情节轻微，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吴浩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言飞、武翠平系被告人吴浩的父母。2015年下半年起，被告人吴浩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所购盐品不符合食用盐标准的情况下，从上海应盐化工有限公司购进大量湖北“白玉兰”牌高级精制盐(包装袋上标明“执行标准GB/T5462”)，伙同被告人吴言飞、武翠平将上述大包装盐品以更换包装的方式，分装为标有“中盐”品牌的400克海藻精制加碘盐，并对外销售。2016年3月29日，公安机关会同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上海市盐务管理局进行检查，被告人吴浩、吴言飞、武翠平被公安机关人赃俱获，现场查扣湖北“白玉兰”牌高级精制盐1.5吨、“中盐”牌400克海藻精制加碘盐1吨，及“中盐”400克海藻精制盐外包装纸箱、缝包机、半自动封口机、电子秤等物品。经检测，上述涉案盐品均不得食用。到案后，被告人武翠平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由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和上海市盐务管理局暂保管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浩处扣押到大量湖北“白玉兰”牌高级精制盐和标有“中盐”品牌的400克海藻精制加碘盐的事实。2、证人张某1、林某1、张某2、汤某某、周某某、林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浩、武翠平对外出售湖北“白玉兰”牌中国高级精制盐及标有“中盐”400克海藻精制加碘盐的事实。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刑事辨认照片、证人吴1的证言和被告人武翠平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吴浩、吴言飞、武翠平将湖北“白玉兰”牌高级精制盐非法分装为标有“中盐”400克海藻精制加碘盐的事实。4、上海应盐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张贴的告知书、证人程昊(上海应盐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程莉(上海应盐化工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浩从上海应盐化工有限公司购进湖北“白玉兰”牌中国高级精制盐及该盐系工业盐的事实。5、上海市盐务管理局提供的证明及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从被告人吴浩处查获的湖北“白玉兰”牌中国高级精制盐及标有“中盐”品牌的400克海藻精制加碘盐均不得食用。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2016年3月29日，公安机关会同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上海市盐务管理局进行检查，被告人吴浩、吴言飞、武翠平被抓获到案。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吴浩、吴言飞、武翠平的基本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浩、吴言飞、武翠平为非法牟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食盐专营办法》等法律、法规，明知工业盐是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将大包装的工业盐分包装后作为食用盐对外销售，危害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浩、吴言飞、武翠平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武翠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浩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浩在购买涉案盐品时外包装上并没有工业盐标识，其并不明知是工业盐。本院认为，盐类系国家专营物品，国家对食盐实行定点生产制度。非食盐定点生产企业不得生产食盐。同时，国家对食盐批发实行批发许可证制度。被告人吴浩在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上海应盐化工有限公司处购入涉案工业盐后进行分包，并以明显低于正品食盐的价格对外销售。上海应盐化工有限公司并非食盐生产企业，虽然其销售给被告人的涉案盐品外包装上没有注明系工业盐，但在外包装上有工业盐的执行标准，该公司仓库外墙上有其销售的是工业盐产品的告知，出库单上均写明是工业盐，被告人吴浩也在出库单上签名，因此被告人吴浩在进货时应当知道其购买的是工业盐。故被告人吴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浩的辩护人提出，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提供的检测报告太过粗糙，只认定涉案盐品是工业盐，没有具体说明含有何种有毒、有害物质。本院认为，涉案盐品系工业盐，工业盐不是食品，属非食品原料。工业盐虽其主要成分也是氯化钠，与食盐相近，但食盐在生产中具有严格的标准，限定了影响人体健康的其他成分的含量，而工业盐由于在生产工艺、质量等方面的要求相对较低，含有大量的亚硝酸钠等杂质，或可能含有铅、砷等有害物质，会对人体产生危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项规定，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根据《食盐专营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规定，严禁将工业用盐作为食盐销售，违反该规定，将非食用盐作为食盐销售，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此涉案工业用盐系国家法律、法规明令禁止食用的，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吴浩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障公共食品安全和公民的身体健康，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浩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吴言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武翠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禁止被告人武翠平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五、扣押的工业盐及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武翠平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红霞审 判 员  叶菊芬人民陪审员  李加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