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冀08行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承德鸿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隆化县隆化镇龙骧花园1幢。法定代表人：史俊峰，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广平，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隆化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立国，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隆化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所，住所地：承德市隆化县隆化镇下甸子。法定代表人：孙玉江，职务：所长。委托代理人：张慧，承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科长，1962年12月26日出生，住址：承德市双桥区。委托代理人：李守民，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万甫，男，1968年1月30日出生，住隆化县。委托代理人：金霞，河北王树国律师事务所律师。承德鸿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不服隆化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所（以下简称隆化社保所）于2015年4月8日作出的关于鸿泰公司申请孙万甫工伤待遇的行政答复，向隆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隆行初字第00019号行政判决，原审被告隆化社保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承行终字第00222号行政判决，撤销隆化县人民法院（2015）隆行初字第00019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审原告鸿泰公司的诉讼请求。鸿泰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冀行申288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鸿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广平、孙立国；被申请人隆化社保所委托代理人李守民、张慧；原审第三人孙万甫的委托代理人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事实，原告属建筑企业，于2012年9月28日为龙骧东苑商住楼第一标段以建筑施工项目为单位参加了工伤保险，缴纳了2012年9月10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工伤保险费计703311.84元。第三人孙万甫于2013年7月17日到龙骧东苑商住楼第一标段工程项目工作，2013年7月21日在劳动中受伤，原告于2013年7月22日到被告处为第三人办理了工伤保险录入手续。2013年8月8日，第三人被承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被河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最终鉴定为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2015年3月25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请求被告按规定支付第三人相关工伤待遇的书面申请。2015年4月8日，被告作出《关于鸿泰公司申请孙万甫工伤待遇的行政答复》，认定第三人工伤时间早于参保时间，原告申请支付第三人孙万甫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要求不成立，不予支付第三人孙万甫的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原告对被告作出的行政答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属法律法规明确授权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有承办工伤保险事务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该案行政答复系隆化社保所作出，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起诉将隆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本案被告属被告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且经工伤认定的，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其中，经劳动能力鉴定丧失劳动能力的，享受伤残待遇”。本案原告属于建筑企业，已于2012年9月28日为龙骧东苑商住楼第一标段按项目参加了工伤保险，第三人于2013年7月17日到原告该项目处工作，虽然第三人办理参保录入手续在第三人受伤之后，但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中关于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规定，故第三人依法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被告应足额支付第三人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被告在行政答复中认定第三人工伤时间早于参保时间，原告申请支付第三人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要求不能成立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作出的行政答复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答复及申请支付第三人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请求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于2015年4月8日作出的关于鸿泰公司申请孙万甫工伤待遇的行政答复；二、责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原告申请支付第三人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请求作出处理。隆化社保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鸿泰公司系建筑施工企业。上诉人作为其单位所在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其办理工伤保险登记手续。根据《承德市工伤保险基金征缴管理办法》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参保是按建筑工程项目参加工伤保险的，是按照工程造价即《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中议定的中标价的25%作为全部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基数，按1.98%的行业费率进行核定。上诉人在确定被上诉人鸿泰公司行业风险类别和费率后，为其建立参保单位数据库。用人单位将单位和参保人员信息录入工伤保险申报软件，按规定进行申报。因参保单位为建筑施工企业，施工人员人数不确定，工程项目施工期限长，施工地点不确定，故采用流动人员实名备案制，施工企业施工人员发生增减变化时，单位要及时将增减变化人员名单报工伤保险中心备案，参保单位根据施工企业名单将参保人员信息录入工伤保险申报软件，进入该参保人员信息的人员方具有参保和享受工伤保险福利待遇资格。否则，未及时进行备案的，当发生工伤保险时，由施工企业负担。二、被上诉人是2012年9月28日为龙骧东苑商住楼第一标段项目参加工伤保险。按被上诉人陈述，其职工孙万甫是2013年7月17日到其单位工作，于2013年7月21日受伤，于2013年7月22日到上诉人经办机构办理参保手续。根据上诉人查核，被上诉人是2013年7月22日到上诉人处进行参保备案，备案人员两人，分别为孙万甫、张九满。根据《承德市工伤保险基金征缴管理办法》规定，在施工人员发生增减变化时，单位要及时将增减变化人员名单报工伤保险中心备案。被上诉人是典型的在职工发生工伤事故后才想到备案参保，是为了转移企业应该承担的责任。被上诉人不及时备案也就导致孙万甫在2013年7月22日23点59分59秒前不是参保对象，不具有享受工伤保险机构支付相关保险待遇的资格。其工伤保险待遇应该由被上诉人鸿泰公司承担。事实上，现孙万甫与被上诉人的工伤保险案件正在二审审理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鸿泰公司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答辩人是建筑企业，依法于2012年9月28日为龙骧东苑商住楼第一标段工程项目参加了工伤保险，并依法足额缴费。第三人孙万甫在工伤保险期内的2013年7月17日到该标段工程工地上班，2013年7月21日（周日）下午4点30分左右在工地劳动中受伤。答辩人2013年7月22日（周一）到被答辩人处为第三人孙万甫办理了工伤保险录入手续。2013年8月8日，第三人孙万甫被承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被河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最终鉴定为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虽然第三人孙万甫受伤在前，工伤保险录入手续在后，但不违反《社会保险法》第58条“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障经办机构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规定。被答辩人应当足额支付第三人孙万甫的相关工伤待遇。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参照规章。被答辩人作出行政答复所依据的《承德市工伤保险基金征缴管理办法》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且该办法是在《社会保险法》颁布施行前和《工伤保险条例》修订前制定的，内容与上述两法规有抵触。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第三人孙万甫在2013年7月22日23点59分59秒前不是参保对象，不具有享受工伤保险机构支付相关保险待遇的资格，其工伤保险待遇应该由鸿泰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人发表参诉意见称：一、第三人于2013年7月17日到被上诉人处工作，系其单位员工，工种瓦工，日工资300元，7月21日在工作中受伤，经认定为工伤，鉴定为2级伤残的事实清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之规定，第三人依法应享受工伤待遇。二、本案对于第三人来说无论是被上诉人是否为其缴纳了工伤保险，还是是否应由上诉人支付工伤待遇，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均应得到保障。如果被上诉人没有缴纳工伤保险或者逾期缴纳工伤保险费或者参加工伤保险时姓名和身份证号不一致，导致不应由工伤保险支付的情况发生，被上诉人具有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定义务。而从充分保障受伤职工合法权益的立法精神及《社会保险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用人单位拒不支付工伤待遇的，工伤保险基金具有先行支付的法定义务，在社保基金先行支付后，依然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所以第三人作为受伤职工的合法权益应得到保障是不变的事实。三、对于第三人的工伤待遇，关于工伤待遇的赔偿基数，孙万甫日工资300元，根据行业特点属于全天工作无周六日，也就是月工资9000元。同时根据“同工同酬”，原告单位瓦工的月工资均在9000元以上。核定第三人工伤待遇时应以其本人月工资9000元核算，如果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待遇应以此为准，不足部分只能说明被上诉人缴费时存在隐瞒、少缴的违法事实以及工伤保险经办机构未履行依法核实工资总额的职责的情形，如果最终造成受伤职工利益受到损害，应由公司补足差额，或由基金先行支付而后追偿。综上，第三人至今瘫痪在床，家庭失去了唯一的劳动力，现在家境贫寒、外债累累，从发生工伤至今已将两年半，用人单位及工伤保险基金至今未先行支付一分钱，在一审时，曾请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能以人为本，先行支付第三人部分工伤待遇，但分文未付，在此恳请公司或者社保先行支付一部分工伤待遇，防止孙万甫因无钱进行康复救治而发生不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虽然2012年9月28日被上诉人为龙骧东苑商住楼第一标段以建筑施工项目为单位参加了工伤保险，缴纳了2012年9月10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工伤保险费计703311.84元，但是由于建筑施工企业人员流动性较大，参保人员一般实行“动态实名制”管理。根据《承德市工伤保险基金征缴管理办法》及附属文件精神，承德市辖区内建筑企业自2010年开始对施工人员实行动态实名制管理，要求建筑施工企业按工程项目参加工伤保险，除提供相关手续外，必须提供施工人员名单，确定具体参保人员，办理参保手续。目的是为了加强监管，促进施工企业对劳动者合法权益的保护，社会保险行政机关要求参保企业在人员发生增减变化时应及时报请备案是符合实施动态监管主旨和程序规定的，施工企业没有及时备案的，属于参保手续不完备，涉及职工发生工伤待遇时，工伤保险基金不应支付。本案中第三人于2013年7月17日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但被上诉人未将孙万甫的个人信息及时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备案，导致参保人员身份无法确定。2013年7月21日第三人因工受伤，2013年7月22日被上诉人才将孙万甫的个人信息在上诉人处进行登记备案，故对登记备案前职工发生的事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责任。《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是对用人单位及时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的约束，是用人单位应履行的义务，该条并没有约定事后办理工伤保险手续受伤害的职工亦可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隆化县人民法院（2015）隆行初字第0001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鸿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100元被上诉人鸿泰公司承担。鸿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中本院认为“根据《承德市工伤保险基金征缴管理办法》及附属文件精神，承德市辖区内建筑企业自2010年开始对施工人员实行动态实名制管理，要求建筑施工企业按工程项目参加工伤保险，除提供相关手续外，必须提供施工人员名单，确定具体参保人员办理参保手续。目的是为了加强监管，促进施工企业对劳动者合法权益的保护，社会保险行政机关要求参保企业在人员发生增减变化时应及时报请备案是符合实施动态监管主旨和程序规定的，施工企业没有及时备案的，属于参保手续不完备，涉及职工发生的工伤待遇时，工伤保险基金不应支付。”但遍查被申请人据以作出行政答复的《承德市工伤保险基金征缴管理办法》并没有参保企业在人员发生增减变化时应该如何处理的规定，附属文件在一审和二审时被申请人没有向法庭出示提交，均不能作为认定被申请人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并且其所说的及时报请备案的及时什么时间是及时，几日内是及时并不明确。《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河北省政府令(2011)第21号第八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人数发生变化的，应当在五日内将变化的职工名单和相关情况报告经办机构。”申请再审人是建筑企业，依法于2012年9月28日为龙骧东苑商住楼第一标段工程项目参加了工伤保险，并依法足额缴费。原审第三人孙万甫2013年7月17日到该标段工程工地上班，7月21日（周日）下午4点30分左右在工地劳动时受伤，申请再审人于2013年7月22日（周一）在被申请人处为第三人孙万甫办理工伤保险录入，符合《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八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人数发生变化的，应该在五日内将变化的职工名单和相关情况报告经办机构。”的规定，这里的五日应是工作日。并且按照下位法服从上位法的规定，人员变动报告时间应按《社会保险法》30日的规定执行。一审判决适用《社会保险法》五十八条认定被申请人应足额支付第三人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被申请人在行政答复中认定第三人工伤时间早于参保时间，申请再审人申请支付第三人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要求不能成立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答复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是正确的。二审判决依据没有相关规定内容的《承德市工伤保险基金征缴管理办法》及没有出示提交的附属文件精神认为“社会保险行政机关要求参保企业在人员发生增减变化时应及时报请备案是符合实施动态监管主旨和程序规定的，施工企业没有及时备案的，属于参保手续不完备，涉及职工发生工伤待遇时，工伤保险基金不应支付。本案中第三人于2013年7月17日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但被上诉人未将孙万甫的个人信息及时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备案，导致参保人员身份无法确定。2013年7月21日第三人因工受伤，2013年7月22日被上诉人才将孙万甫的个人信息在上诉人处进行登记备案，故对登记备案前职工发生的事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责任。《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是对用人单位及时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的约束，是用人单位应履行的义务，该条并没有约定事后办理工伤保险手续受伤害的职工亦可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无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无论是《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还是《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八条第二款均没有规定用人单位在法定期限内办理工伤保险手续，在办理手续后发生的工伤才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待遇。按法制规则，法律没有禁止的，就是允许的。本案申请再审人已依法按项目参加工伤保险并足额缴费在先，在人员增减变动时在法定期限内办理了人员工伤保险录入，工伤保险关系成立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在国家法律和省地方规章没有规定只有在办理保险录入后发生的工伤才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职工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况下，第三人孙万甫的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应由被申请人支付。二、《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第三款“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十二条“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新发生的费用是指用人单位职工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在参加工伤保险后新发生的费用。”退一步说，即使劳动者先受伤，后参加工伤保险，在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新发生的费用中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部分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本案不存在申请再审人须补缴工伤保险费、滞纳金的情况，申请再审人已经依法按项目足额缴费，最起码第三人孙万甫在被申请人工伤保险登录后新发生的费用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部分被申请人应该依法支付。综上，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该得到支持。二审判决撤销隆化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现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隆化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被申请人隆化社保所答辩称：一、鸿泰公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理解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第五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该条规定是用人单位的参保义务，不是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承担保险责任。第三人发生工伤如果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条件就是：第三人在发生工伤事故时必须是工伤保险参保人。二、本案客观事实是第三人在发生工伤事故时不是工伤保险参保人。原告鸿泰公司和第三人及被告均认可的事实是：第三人在2013年7月21日在劳动中受伤，于2013年7月22日办理参保手续，该职工工伤保险生效日期为2013年7月22日23点59份59秒。根据《承德市工伤保险市级统筹管理办法》规定，建筑企业实行按项目参保，施工企业劳动者参加工伤保险实行动态实名管理。即劳动者进入项目工地后，施工企业应及时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参保备案登记，登记后成为参保人。本案第三人发生工伤时未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进行备案登记，发生工伤时尚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工伤保险参保人，不具有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资格。所以被申请人不承担支付工伤保险赔偿的义务。三、第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鸿泰公司承担。第三人既然认定为工伤，三方无异议。但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用人单位没有为第三人参加工伤保险的，由用人单位向受到工伤的劳动者支付工伤待遇。这同保险经办机构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不冲突。同时因第三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参保人，所以也不适用工伤保险先行支付的诉求。第三人孙万甫参诉称：孙万甫受工伤是客观事实，要求享受工伤待遇是法定的权利，且依法应获得足额的相关赔偿。孙万甫享受工伤待遇的权利和数额不因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前的任何行为和争议受到影响。如本案被认定为孙万甫未参保，则应由申请人支付孙万甫的工伤待遇，如认定已参保，则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应按法律规定足额向孙万甫支付相关待遇，具体数额以生效文书为准。如因缴费基数致使被申请人支付的数额低于生效判决的数额。要么申请人补足，要么被申请人先支付再行追偿。为劳动者缴纳法定五项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参保成功不仅是用人单位单方的义务，社会保险机构也要进行录入。根据法律法规，社会保险所有法律赋予的权利，可以进行稽查，有强制用人单位缴纳保险费的权利。本案中申请人为孙万甫进行工伤保险申报，并按承德市社会保险的文件进行参保。被申请人的证据中有申请人为孙万甫起草的申请工伤待遇的申请书，明确载明在2014年5月份，鸿泰公司向社保机构报销药费时，孙万甫的身份信息是错误的，被申请人对此没有进行答复。社会保险是强制保险，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拒不支付工伤待遇的，社会保险机构有先行支付的义务，再向用人单位追偿。孙万甫在工作时发生工伤，应该得到保障。用人单位缴费时如果隐瞒或少缴费，不能影响孙万甫的权利。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9月28日再审申请人为龙骧东苑商住楼第一标段按项目参加了工伤保险，并足额缴纳了2012年9月10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工伤保险费计703311.84元，原审第三人孙万甫2013年7月17日到该标段工程工地上班，7月21日（周日）下午4点30分左右在工地劳动时受伤，该工伤时间处于被保险项目的施工及保险期间。申请再审人于2013年7月22日（周一）在被申请人处为第三人孙万甫办理工伤保险录入，虽然第三人办理参保录入手续在第三人受伤之后，但并不违反《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河北省人民政府令（2011）第21号】第八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人数发生变化的，应该在五日内将变化的职工名单和相关情况报告经办机构。”的规定，故第三人依法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被申请人应足额支付第三人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被申请人隆化社保所在行政答复中认定第三人工伤时间早于参保时间，再审申请人申请支付第三人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要求不能成立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申请人隆化社保所及二审法院依据《承德市工伤保险基金征缴管理办法》及其附属文件，该文件并未体现“施工企业没有及时备案，属于参保手续不完备，涉及职工发生工伤待遇时，工伤保险基金不应支付”的内容及精神。更得不出第三人办理参保录入手续在第三人受伤之后，保险经办机构就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结论。故该答复及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一款（二）项、第九十条、九十一条（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5）承行终字第00222号行政判决，维持隆化县人民法院（2015）隆行初字第00019号行政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100元由被申请人隆化县社保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毓兰审 判 员  金小燕代理审判员  燕金玲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