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5刑初20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长友，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1986年因犯伤害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0年9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l5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玉春，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检刑诉[201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长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长友及其辩护人杨玉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10月28日晚，被告人孙长友与刘某1（被害人，男，卒年37岁）因琐事多次发生口角。当日20时许，孙长友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来到本溪市明山区刘某1（刘化山）家将刘拽出，后二人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孙长友手持尖刀朝其臀部、肋部连刺数刀，造成被害人刘某1心脏被刺破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长友逃至鞍山市藏匿。 2013年1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孙长友在鞍山市千山区内与工友武某1（被害人，男，卒年39岁）因琐事发生口角。孙长友手持铁锤朝躺在炕上的武某1头部猛砸数下，造成被害人颅脑损伤而死亡。 作案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孙长友于2015年9月26日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的证据有证人刘某3、刘某4、梁某1、耿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长友的供述和辩解，本溪市公安局本公刑技医（1998）119号刑事技术鉴定书，鞍山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室（辽）公（鞍）鉴（法医）字[2013]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鞍）公（刑技）鉴（DNA）字[2013]24号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物证及书证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长友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杀人，致二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长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未作辩护。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孙长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作案后让他人拨打120，自己拨打110报警，逃跑是因为心里害怕，其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孙长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10月28日晚，被告人孙长友与刘某1（被害人，男，殁年37岁）因琐事多次发生口角。当日20时许，孙长友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来到本溪市明山区刘某1家将刘拽出，后二人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孙长友手持尖刀朝其臀部、肋部连刺数刀，造成被害人刘某1心脏被刺破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长友逃至鞍山市藏匿。 2013年1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孙长友在鞍山市千山区内与工友武某1（被害人，男，殁年39岁）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孙长友手持铁锤朝躺在炕上的武某1头部猛砸数下，造成被害人武某1颅脑损伤而死亡。 作案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孙长友于2015年9月26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侦破报告、抓捕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罪犯入监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侦破经过及孙长友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证人耿某（孙长友的邻居）证实，1998年10月28日晚8点左右，梁某1和杨某1过来说你给打120，她爱人病了，我用我家公用电话打了120，过了10多分钟120赶到了，又过了10多分钟梁某2喊我要打110，120工作人员说人死了，也要我打110，我就拨打了110。 辨认笔录证实，耿某对孙长友、梁某1、杨某1作出辨认。 3、证人梁某1（孙长友的邻居）证实，1998年10月28日晚6点半，我在刘某1家和他女儿下棋，孙长友到刘某1家去玩，孙长友女儿说她爸打麻将丢十元钱，刘某1回家后，孙长友问刘某1你在我家打麻将丢十元钱了吗，刘某1说丢了，他俩吵吵起来，我和我爱人把孙长友拉回家。7点左右，刘某1拿菜刀到孙长友家要打他，被我们拉开了，邻居给刘某1拉回家，我和我爱人就回家了。8点多孙长友爱人来我家说孙长友给刘某1打了，让我给打120，我们到小卖店让老耿太太打120。 辨认笔录证实，梁某1对孙长友、耿某作出辨认。 4、刘某4（刘某1的女儿）证实1998年10月28日下午四五点钟，我在家和梁某1下跳棋，孙长友来我家，我和梁某1说昨晚我爸在孙长友家打麻将时丢了十块钱。我爸妈回来了，孙长友问我爸是在我家打麻将丢了十块钱吗，我爸说有这么一回事，孙长友说这属于埋汰他，我爸挺生气，两人吵起来了，孙长友从我家拿了炉钩子，说事儿要是整不明白就要杀我全家，给我家点了，拿炉钩子比划，我爸也急眼了，两人被邻居拉开了，孙长友就回家了。我爸在家喝了点白酒，他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让我陪他去孙长友家，我没去，过了一会就被邻居拽回家了。一会又出去找孙长友了。过了20分钟，我爸让梁某1的爱人给拽了回家。晚上8点左右，孙长友来我家找我爸唠唠，我爸要睡觉了不和他唠，孙长友坚持要唠，我爸让他进屋唠，孙长友坚持要和我爸到外面唠，最后我爸和孙长友出去了。过了20分钟，邻居告诉我她家门口大树旁躺着一个人像是我爸，我看躺着的是我爸，身上全是血。 辨认笔录证实，刘某4对孙长友作出辨认。 5、证人张某（刘某1的妻子）证实，1998年10月28日下午5点多我和丈夫回家，刘某4、孙长友和他爱人、马某1三口在我家，刘某4说刘某1在孙长友家打麻将丢十元钱，孙长友说在我家打麻将就丢钱啊，刘某1说就是在你家丢的，孙长友发火了，到外屋拿炉穿子，说烧你家房子杀你全家。孙长友进来被马某2等人拉开了。刘某1要去孙长友家唠唠，我跟着去了，我在外屋地听刘某1说你要烧我家房子杀我全家，孙长友说我就说了能怎么的，我看见孙长友拿什么东西想打刘某1，我进屋和马某2两口子把他们拉开，我和丈夫回家了。我去看打麻将，晚上8点，王小东来找我说我爱人被捅死了。我听邻居说刘某1是被孙长友杀死的。 6、证人杨某1证实，孙长友是我前夫，结婚时没登记，生了女儿孙某。1998年10月的一天晚上孙长友与邻居姓刘男子因为打麻将丢了10块钱发生矛盾，孙长友将姓刘的杀死了。当晚5点多，孙长友领着女儿孙某去老刘家玩，我刷完碗也去了，孙长友问老刘说你在我家丢了10块钱，老刘说就在你家丢的，他俩吵吵起来，孙长友被老刘骂生气了，跑到厨房要拿东西打老刘，邻居小梅和他丈夫把孙长友拽到外面。孙长友回家了，大伙劝他，老刘从外面冲进来，指着孙长友就骂再装X把你全家都弄死，大伙把老刘往外面拽，老刘抽出菜刀要砍孙长友，几个人把他推到院子里，老刘就走了。不一会儿老刘拿着菜刀又冲进屋里，边骂边拿菜刀比划，孙长友拿出一把以前杀狗的单刃刀要跟老刘干，大伙拉着两个人，孙长友那把刀被抢下来扔在炕上，老刘被拽出去后拿着菜刀走了。不一会老刘又拿着菜刀站在我院里骂，大伙都说他，他就走了。大伙看老刘没再来就都走了。孙长友说出去上厕所就走了，出去20多分钟，孙长友在我家门外喊艳子老刘不行了你快去打120。我把孩子放在邻居二姐家，往家附近的小卖店跑，路上看见一个人躺地上呼呼喘气，我猜可能是老刘，被孙长友打了，我没敢过去看。我跑到小梅家说华子可能把老刘打了，喊我让我打120，我和小梅跑到小卖店让店里的老太太打的电话，我和小梅把120领到躺着人的地方，120说人不行了，我看见躺着的是老刘。 孙长友将老刘打死就跑了，过了一个多月他回来接我和孙某去鞍山市大孤山崔家屯租房住，告诉我别人问就说我们是苏家屯人，赌钱欠钱才躲到这里。在崔家屯生活两年多，孙长友没说过怎么把刘某1杀死的，我也没问，反正人是孙长友用刀杀死的，我问多了也没用。在鞍山居住期间，我劝他自首，他说不用担心，越近越安全，我对孙长友说老刘拿刀去咱家好几回，邻居都看到了，我劝他自首，他就骂我，让我以后再也不许提这件事。住了一年左右，孙长友说公安局要人口普查，我们搬到巴坟沟租房住。一年以后，孙长友开三轮车带我去拉床，路上被一辆轿车堵住了，说是警察让我们停车检查，孙长友下车就跑了。因为孙长友是杀人在逃犯，孙长友在鞍山化名叫王丹，孩子化名王阳，怕警察抓。 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对孙长友、梁某1、耿某作出辨认。 7、证人杨某2（杨某1的哥哥）证实，1998年孙长友杀人以后，杨某1在我家住了一阵。当时是晚上，杨某1抱着女儿来我家，说孙长友把邻居给捅了，不知道死活，孙长友跑了，说孙长友跟邻居因为打麻将的事吵吵起来了，后来把人家捅了。 证人孔某（杨某1的嫂子）证实的内容与杨某2证言一致。 8、证人孙某（孙长友的女儿）证实，听杨某1讲，1998年一天晚上孙长友带我到邻居家串门，邻居家小孩说他父亲在我家丢了十元钱，孙长友问男主人是不是在我家丢钱了，那男的说是，他们吵起来，那男的到我家闹了几次，让孙长友给杀死了。孙长友杀人后逃跑了，他回本溪把我和杨某1带到鞍山大孤山住了两三年，后来孙长友、杨某1偷东西被警察发现了，孙长友跑了。 辨认笔录证实，孙某对孙长友作出辨认。 9、证人刘某2（刘某1的弟弟）证实，尸检时我在场，确认死者是刘某1。 10、本溪市公安局明某分局刘某1被杀案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 11、本溪市公安局本公刑技医（1998）119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刘某1系被他人用单面刃刺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12、证人刘某3（鞍山联丰合作社工人）证实，2013年1月11日22时许，刘江在宿舍喝酒，武某4从外面回来，也喝酒了，我们并排在炕上坐着，我在中间。刘江因为厂长钱没给全自己嘟囔，武某4就说刘江，俩人吵吵起来。武某4说刘江你要是好使你就拿锤子砸我，刘江说拉倒吧睡觉吧。武某4又说了好几遍，就躺炕上眼睛闭上了。刘江可能是太生气了，到门口拿锤子就打武某4脑袋一下。我要去拦，刘江说你要是动弹整死你，我不敢动了。刘江又砸了武某4两下，武某4没出声，额头左侧被打个大窟窿。锤子锤头长20厘米，宽10厘米。刘江左手拿锤柄尾部，右手拿着锤柄前端，双手举锤子过头顶往下砸的武某4脑袋。刘江把锤子放下跟我唠磕，他抽红塔山烟，给我一根。刘江把我的电话卡卸了下来，揣在皮夹克兜里。刘江给我们单位史某打电话说要走了，又给老王打电话，关机没打通。刘江给报社的、广播台、110打电话。刘江用他自己的刮胡刀刮胡子，当时把脸颊刮破了，用手纸擦刮胡刀上的血。刘江的衣服溅上血了，他换的新衣服，换下的衣服扔在宿舍，锤子扔在宿舍地下，刘江刮胡子的刮胡刀和擦血的手纸扔圆桌上。到天亮6点左右，刘江用他自己手机报警，说杀人了，要自首。刘江和我说到大门口等警察，过了半个小时警察到了，刘江跑了。刘江没打过120。我没看见刘江拿铁管打人，武某4没打刘江。刘江和武某4的姓名信息都是他们自己说的。我能辨认出刘江、武某4。 辨认笔录证实，刘某3对被害人武某1作出辨认，并辨认出孙长友就是杀害武某1的“刘江”。 13、证人王某1（鞍山联丰合作社厂长）证实，2013年1月12日早7点多，我接到史某电话到厂子之后，史某告诉我刘江将武某4杀死了。刘江和武某4都是我在劳务市场顾的力工，刘某3、刘江、武某4住一个宿舍。刘江和武某1的姓名信息我叫不准，他俩身份证没在身上，信息都是他们自己说的。 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出孙长友就是“刘江”。 14、证人王某2证实，我和老刘都在合作社干活，老刘电话152××××3771，我2013年1月1日离开合作社。1月12日早上3点半我把电话开机，接到老刘的来电提醒，152××××3771在1月12日2时52分打过电话。4时12分老刘给我打电话，我接听后他没说话，刘哥一直嗯嗯的，我知道他喝酒了，他把电话挂了。我用136××××6692往回打，他电话关机。 15、证人武某2（武某1的亲属）证实，我到尸检中心看到的尸体是武某1，他一只手的小手指缺失。 辨认笔录证实，武某2对武某1作出辨认。 16、鞍公（千）勘[2013]K210311200000201301002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情况。现场提取血迹2处，铁锤子，带血手纸，刮胡刀，Newish手机后盖、正面部分、电池，摩托罗拉L3手机、SIM卡以及衬衣、衬裤、外套、裤子、手套等衣物。 17、手机照片、发现手机地点照片及千山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4月19日，联丰养殖合作社工作人员在牛场西侧发现一部手机并报告公安机关，千山分局刑警大队技术室工作人员立即赶赴现场并在联丰养殖合作社西侧草丛中提取一部黑色NEWISH手机。手机已拨电话“110”6次及136××××6692。 18、鞍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辽）公（鞍）鉴（法医）字[2013]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武某1系由于被他人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19、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鞍）公（刑技）鉴（DNA）字[2013]2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头部血泊、西墙上喷溅暗红色斑迹、newish手机后盖、newish手机前部、newish手机电池、铁锤锤头、标记“1”字样的灰色裤子、标记有“2”字样的灰色裤子、绿色棉大衣上检出同一男性个体血，与武某1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51×1019。送检的手纸上检出一男性个体血，与孙长友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20×1018。送检的刮胡刀上检出一男性个体DNA，与孙长友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20×1018。 20、户籍证明证实孙长友、武某1的自然情况。 21、刘某1殡葬费收据、职工档案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刘某1因被害死亡，其弟弟刘某2于1998年11月1日将尸体火化处理，后其妻子张某、女儿刘某4建立新户口，没有登记刘某1户籍信息。侦查员调取了刘某1北营钢铁公司职工档案，查明刘某1自然情况。 22、孙长友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孙长友犯罪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日期。 23、被告人孙长友供述，199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7、8点钟，在本溪市明某区净水厂墙外的路上，我把姓刘的男子杀死了。我和刘姓的在一起打麻将，他说他有10元钱掉地上让我捡到了，我说没有。第二天晚上7点左右，我带我女儿去他家玩，他还问我10元钱是不是你捡到了，我说没有，我俩发生争吵，邻居把我俩拉开，我回家了。姓刘的拿着菜刀到我家来找我，邻居把他拉走了。我越想越生气，我拿了一把自制尖刀插在腰带上去了他家，我和他又吵吵起来，我把他拽了出来，走到明某区净水厂墙外的路上，我俩动手打了起来，他把我鼻子打出血了，我掏出尖刀扎他屁股两刀，又照他肚子上扎了一刀，之后我就跑了。尖刀是单面刃，刀长20公分，刃长约10公分。 我杀人后到处打工。2012年11月份，我到鞍山市千山区的养牛场打工，干了两个月，期间我和武某4、还有姓刘的住一个宿舍。我和武某4经常吵架，2013年1月份一天，我俩还动手了，他把我给打了。晚上11点，他喝完酒回宿舍把我拽起来，问我还打不，我说明天再说，他又拽我。宿舍姓刘的拽他，对他说你喝多了睡觉吧，他把衣服脱了睡觉。过了5分钟，武某4上厕所，回来骂我说起来打啊，我说你等我把衣服穿上，他又躺下睡觉。我下地顺手把宿舍地上放着的大铁锤拿起来，照武某4脑袋上砸了三下，都砸在他脑袋上了。铁锤是12磅的。我用铁锤砸武某4脑袋我就想砸死他。砸完我在屋里呆着。我刮胡子了，还刮出血了，用手纸擦的血，把擦血的纸扔到屋里地上了。我用我手机打110说我把人打死了，在鞍山到海城边。110打电话说没找到，我说送医院了。110说医院没有这个人，再打电话我不接了。早上5点我给110打电话告诉在杨树林养牛场。姓刘的看到了整个过程。我在鞍山化名刘江。杀完人我去辽阳、沈阳，最后去了北镇。被抓那天，我走到苞米地，村民说我偷苞米报警，警察把我带到派出所。 孙长友对其作案时使用的铁锤、作案后使用的刮胡刀、用于擦血的手纸、作案时所穿的衣物、遗留在案发现场的其他衣物、其报案时所用的手机以及被害人的手机作出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长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孙长友到刘某1家中因琐事与刘某1发生争吵，孙长友拿炉钩子威胁刘某1，被邻居拉开；后刘某1持菜刀到孙长友家中威胁，孙长友亦持尖刀应对，二人被邻居拉开；在邻居进行劝解，并且刘某1已返回家中之后，孙长友携带尖刀到刘某1家将刘某1拽出，在厮打过程中孙长友持尖刀连刺刘某1数刀，造成刘某1死亡的后果，此时刘某1没有不法侵害行为，不能认定刘某1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孙长友因琐事与武某1发生口角，在武某1已躺在炕上后，孙长友持铁锤朝武某1头部猛砸数下，造成武某1死亡的后果，亦不能认定武某1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孙长友主观恶性不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孙长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孙长友有犯罪前科，再犯故意杀人罪，且作案后逃避法律处罚，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极大；孙长友因琐事与武某1发生口角，在武某1已躺在炕上后，孙长友持铁锤猛砸武某1的头部数下，造成被害人颅脑损伤而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孙长友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虽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视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长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贾雪峰 审判员  沈卫东 审判员  黄 曦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傅国帅 附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