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4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明全，男，1969年9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经常居住地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付，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学菊，女，1970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伦，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告）：蒋林峰，男，1968年11月11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富，安徽刘传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明全、曹学菊因与被上诉人蒋林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6）皖0421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明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曹学菊对借款本金323000元及利息135660元合计458660元，与蒋明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蒋明全是在2014年12月1日向蒋林峰出具380000元借条时向蒋林峰还款122000元，该笔还款系在蒋明全与曹学菊结束共同生活后偿还，一审认定系在蒋明全与曹学菊共同生活期间偿还错误。曹学菊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曹学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曹学菊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蒋明全与蒋林峰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曹学菊完全不知情；二、蒋明全对于蒋林峰主张的借贷完全认可，不排除两人利用法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曹学菊的合法权益；三、蒋林峰、蒋明全主张、认可的挖掘机付款过程并不当然就是为蒋明全购买挖掘机付款，其所付款项是支付其他机器的款项；四、蒋林峰名下银行卡由蒋明全使用，不能必然证明其银行卡内的资金就是蒋林峰的；五、生效判决证明蒋明全融资租赁挖掘机的时间和付款指定的银行卡号（尾号4783），均与蒋明全和蒋林峰主张的不符。、蒋明全辩称，曹学菊对于两人同居期间，通过蒋林峰借贷购买挖掘机的事实是清楚的，曹学菊于2015年起诉蒋明全共有纠纷一案的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4民终56号判决书记载的很清楚，该生效判决对于蒋明全只有一台挖掘机的事实也已经予以确认。曹学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蒋林峰对于蒋明全、曹学菊的上诉一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林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明全、曹学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80000元，利息159600元，合计5396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3日，承租人蒋明全与出卖人上海力好机械有限公司、出租人国银金融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用于购买挖掘机。合同的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起租日2012年5月20日起计算。首期租金为人民币120000元。出租人指示承租人将首期租金支付给出卖人，收到承租人支付的首期租金后，出卖人应向出租人发出《收款确认书》。确认已收到的首期租金将作为出租人购买工程机械的首付款。后期租金每一个月支付一次，共36次。出租人委托中国建设银行代扣承租人后期的租金，承租人同意该银行根据出租人的扣款指令代扣租金。扣款账户户名：蒋明全，账号：62×××83。自2012年5月13日租赁合同签订起至2013年4月27日，蒋明全借用蒋林峰两张信用卡（卡号43×××44和卡号43×××18），通过力好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的挖掘机租赁费为323000元；截止2013年10月29日共通过蒋林峰信用卡支付的租赁费为502000元。2013年10月26日，蒋明全与蒋林峰签订一份挖掘机租赁转让协议，将上述融资租赁的挖掘机转让给蒋林峰。2014年12月1日蒋明全向蒋林峰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蒋林峰人民币现金和银行卡共计（380000元正），叁拾捌万元正，（月息2分），借款人蒋明全，2014.12.1号”。借条出具之前，蒋明全已偿还蒋林峰122000元。另查明：蒋林峰与蒋明全系亲戚关系。蒋明全与曹学菊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27日，凤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凤民一初字第0068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蒋明全与曹学菊婚姻关系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蒋明全从蒋林峰处借款502000元用于支付挖掘机租赁费，已偿还122000元，尚欠38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相应的借条及转账凭证在卷佐证，蒋明全对借款事实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蒋林峰要求蒋明全偿还借款380000元及利息159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该笔借款中的323000元借款发生在蒋明全与曹学菊共同生活期间，且用于共同生活经营，故应认定为双方共同债务，扣除蒋明全已偿还部分122000元，曹学菊应当对剩余借款201000元与蒋明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因借款发生时双方并未约定，故不应当由曹学菊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明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蒋林峰借款本金380000元，利息159600元，合计539600元；二、被告曹学菊对上述借款本金201000元与被告蒋明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蒋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96元，由蒋明全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4民终56号曹学菊诉蒋明全共有纠纷一案中，判令对曹学菊、蒋明全共同生活期间取得的涉案挖掘机进行分割，由蒋明全分得该挖掘机，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蒋明全通过上海力好有限公司支付的挖掘机各项费用490000元，由蒋明全向曹学菊支付该款的50%即245000元。在该案中，蒋明全提交了其与蒋林峰于2013年10月26日签订一份挖掘机租赁转让协议，约定蒋明全因无力偿还租金，将涉案挖掘机转让给蒋林峰，并约定：一、蒋林峰愿承担挖掘机的全部租赁费，蒋林峰通过直接转账方式给力好公司支付租赁费；二、此挖掘机租赁款还清后，按原合同的约定，产权转归蒋林峰所有；三、挖掘机产权归蒋林峰所有后，蒋明全无偿在合适的时机内，协助蒋林峰办理挖掘机过户手续；四、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本挖掘机所有权归蒋林峰所有，与蒋明全无关。该案经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在“本院认为”中表述：虽蒋明全于2013年10月26日与蒋林峰签订了一份挖掘机租赁转让协议，但蒋明全本人陈述签订该份转让协议的原因系蒋明全多次向蒋林峰借款支付该挖掘机的租赁费，蒋林峰担心蒋明全将该挖掘机转让给别人，故要求蒋明全签订了该转让协议，但蒋明全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将该挖掘机转让给蒋林峰，该挖掘机一直由蒋明全实际控制并使用。而蒋明全及蒋林峰在本案二审却当庭辩称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目的是抵偿蒋林峰替蒋明全偿还的租赁费。此外，蒋明全及蒋林峰在本案二审均陈述，蒋明全在2014年12月1日向蒋林峰偿还了122000元，余款380000元未还并于当日出具借条，出具该借条之前，双方对于涉案借款均没有约定和计算利息。另查明：蒋明全与曹学菊因系表兄妹关系，经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7日作出（2013）凤民一初字第0068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蒋明全与曹学菊婚姻关系无效。该判决自作出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蒋林峰主张的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如成立，曹学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数额如何认定。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蒋林峰提交的借条、银行流水记录、融资租赁合同、以及蒋明全的陈述，能够证明蒋明全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及出卖人上海力好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融资租赁一台挖掘机，蒋明全所付租赁费有部分系向蒋林峰借款，通过蒋林峰银行卡刷卡支付，共计已支付502000元。之后蒋明全向蒋林峰还款122000元，并补写借款手续，由蒋明全向蒋林峰出具借款380000元、月息2分的借条。因此，蒋林峰主张的本案借贷关系有事实依据，依法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蒋明全与曹学菊于2013年4月27日被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宣告两人婚姻关系无效，其后果是蒋明全与曹学菊自始不存在婚姻关系。但是，在曹学菊与蒋明全共有纠纷一案中，本院（2016）皖04民终56号生效判决将涉案挖掘机认定为双方共有财产，并对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蒋明全支付的挖掘机租赁费490000元认定为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因此，曹学菊对本案所涉挖掘机的融资租赁及蒋明全通过何种方式支付租赁费的事实系知情的，由于该案对涉案挖掘机及蒋明全对该挖掘机支付的租赁费认定为双方共同财产并进行了利益分配，根据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曹学菊应当对其与蒋明全共同生活期间因该挖掘机产生的323000元借款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一审法院扣除蒋明全已偿还部分122000元，判令曹学菊应当对剩余借款201000元与蒋明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虽然蒋明全和蒋林峰均陈述，蒋明全偿还的122000元发生在蒋明全向蒋林峰出具借条当天，系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宣告两人婚姻关系无效之后用蒋明全个人财产偿还，但是，鉴于蒋林峰与蒋明全系叔侄关系，且两人在之前诉讼中对部分基础事实不能如实陈述，故仅凭两人陈述不能确认偿还122000元的时间，蒋明全上诉认为曹学菊应当对323000元借款本金与其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蒋明全与蒋林峰在本案380000元借条形成之前从未对涉案借款约定和计算利息，因此，蒋明全向蒋林峰出具380000元借条所约定的利息对曹学菊不产生法律效力，故蒋明全主张曹学菊对其应付利息，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综上，蒋明全、曹学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5元，由曹学菊、蒋明全各负担25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晨审判员 卞九龙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继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