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1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道贵，男，1955年7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福建漳宏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长乐市漳港街道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道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闽0182刑初4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道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了被告人杨道贵，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杨道贵单独或者通过陈某某（已判刑）等人，先后向林某方、陈某勇等85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12237.4万元，并转借他人获取利差。2014年5月底，被告人杨道贵因大量借出钱款不能收回、无法还款付息而逃离长乐。期间，被告人杨道贵等人共向陈某勇等人归还本金计人民币585万元，陈某勇等人共收到利息形式款项11361679元。2015年1月13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连江县贵安一出租屋内抓获被告人杨道贵。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公诉机关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杨道贵的供述，同案人陈某某的供述，存款人李某某、杨某某、陈某勇等人的证言，借条、收据、银行对账单、凭证等，通话记录，短信、微信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总表及确认表，福建国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审计报告，福建闽航会计师事务所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聘用合同，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长乐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查询记录、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查询、解除查封等相关材料，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民事调解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23名债务人情况表及借条、借款合同、欠条，建设银行长乐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贷款合同、合作协议、质押合同，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经查，林某某于2014年3月27日出借200万元给被告人杨道贵时，当天已扣除利息5.6万元，实际转账汇款194.4万元，故被告人杨道贵非法吸收林某某的该笔存款数额应计为194.4万元；对于起诉指控的刘某某的40万元借款，被告人杨道贵及受害人刘某某均确认其中20万元系之前杨道贵组织民间互助会的会款，而公诉机关并未指控相关事实，故上述20万元数额不计入涉案数额；对于王某某的1900万元借款，被告人杨道贵虽辩解系投资返还款形成的，但未有相关证据，而受害人王某某的陈述与借条、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能相印证，均证实被告人杨道贵非法吸收王某某款项1910万元、已返还本金10万元的事实。此外，对于起诉指控被告人杨道贵通过郑某某向陈某、陈某英、蒋某某、陈建某、蒋某某、郑某燕吸收存款3915万元，其中陈某的980万元、蒋某某的312万元，有被告人杨道贵的供述、受害人陈某、蒋某某的陈述及银行凭证、被告人杨道贵出具的借条证实，足以认定。而对于其他金额，因郑某某尚未到案，也未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杨道贵收到上述款项，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道贵向上述受害人员吸收其余存款2623万元依据不足。综上，结合福建国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审计报告、福建闽航会计师事务所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及存款人的陈述、相应凭证，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可认定被告人杨道贵非法吸收存款数额计12237.4万元，已返还本金585万元，受害人收到利息形式款项计11361679元，未返还金额计105162321元。（二）信用卡诈骗部分1、2012年7月份，被告人杨道贵向中国光大银行长乐市支行申领了卡号为4816990004548861的信用卡，后持该卡在长乐、福州等地消费透支本金人民币132860.16元。2014年5月20日始，被告人杨道贵未按期还款，2014年6月23日起中国光大银行长乐市支行以电话、上门催收、信函等方式多次向被告人杨道贵催收欠款，至今未还。2、2012年8月29日，被告人杨道贵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乐市支行申领了卡号为4984511101308219的信用卡，信用额度50万元，后持该卡在各地消费透支本金人民币395253.21元。2014年5月17日始，被告人杨道贵未按期还款，2014年6月起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乐市支行以电话、信函、上门催收等方式多次向被告人杨道贵催收欠款，至今未还。3、2013年8月30日，被告人杨道贵向中国银行长乐市支行申领了卡号为4096703907805671的信用卡，信用额度30万元，后调整为45万元，持该卡在长乐、福州等地消费透支本金人民币444527.40元。2014年6月13日始，被告人杨道贵未按期还款，2014年6月24日起中国银行长乐市支行以上门催收、电话、信函等方式多次向被告人杨道贵催收欠款，至今未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公诉机关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杨道贵的供述，证人郑某某、许某某、潘某某的证言，报案书，委托书，信用卡消费明细，信用卡申请材料，催款材料、中国银行长乐市支行出具的欠款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道贵在侦讯阶段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另据中国银行长乐市支行出具的欠款说明体现被告人杨道贵仅在该行办理车位分期业务，并未将车位抵押于该行，故对被告人杨道贵针对该起指控犯罪事实所作辩解不予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道贵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或其他相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计85人借款达人民币12237.4万元，导致众多人财产遭受损失，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影响了当地社会稳定，情节严重，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道贵还超过规定期限透支信用卡后逃匿，并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恶意透支，涉案信用卡本金人民币972640.7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杨道贵以吸收存款为目的，将陈某某等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向其吸收存款，并伙同陈某某等人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应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相关金额均应计入涉案数额。被告人杨道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237.4万元，扣除已归还的本金585万元及利息11361679元，尚余105162321元赃款未归还，应予退还。被告人杨道贵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道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被告人杨道贵尚未归还各存款人人民币105162321元、未归还各受害银行信用卡本金人民币972640.77元。将被告人杨道贵名下皇庭名郡A-03车位拍卖后，连同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支行存款余额人民币43489.93元、在本院执行账户提存款人民币494346元及现暂扣于长乐市公安局的人民币1万元，发还各存款人、受害银行（名单附后）；不足部分，予以继续追缴并发还。上诉人杨道贵上诉理由：1、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对陈某某、郑某某、魏某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吸收的资金负责，其只承担其个人吸收的部分资金。2、上诉人并未收到催收欠款的通知。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二审期间，上诉人杨道贵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杨道贵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融资的主要途径：向朋友借，或是其让执行董事陈某某及合作伙伴郑某某向外融资，陈某某、郑某某从中赚取三分利息。陈某某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其作为中间介绍人，帮集资参与人把钱借给漳宏担保公司。原判已扣除借款人为郑某某的部分金额，认定杨道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仅以借条上借款人为杨道贵或漳宏担保有限公司的金额来计算。因此，上诉人杨道贵关于其不应对陈某某、郑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负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道贵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237.4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杨道贵超过规定期限透支信用卡，并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恶意透支信用卡本金人民币972640.7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杨道贵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戴永忠审 判 员  高芸秀代理审判员  王奇峰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明杰吴晓颖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