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3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顺章，曾用名王培军，男，1971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张店区，住淄博市临淄区。1989年6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5年11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3年10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4年4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4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向军，男，1973年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海涛，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福，男，1983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淄博市高新区，住淄博市张店区。2013年9月23日因吸食毒品被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审理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顺章、房向军、祁海涛、邢福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作出（2016）鲁0321刑初3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安顺章、房向军、祁海涛、邢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孙向凯（庭审前已死亡）因病在北京治疗期间，认识了一制作虚假医疗文书的北京男子（具体身份不详），该男子称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就能够伪造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等，将这些虚假材料提供给户籍所在地医疗保险管理机构即可报销医疗保险金。孙向凯遂产生诈骗医疗保险金获取钱财的犯罪意图，并先后多次向淄博市张店区医疗保险管理处提交以其个人名义伪造的住院病历、医疗票据等材料，多次骗取医疗保险金。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安顺章、房向军、祁海涛、邢福在获知上述非法敛财途径后，先后单独或者交叉结伙以其本人或所借他人身份证复印件，通过孙向凯或直接通过伪造虚假医疗文书的男子，伪造北京同仁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等多家医院的住院资料、医疗费票据等资料，提供给淄博市医疗保险处、淄博市张店区、桓台县、高青县、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取医疗保险金，其中，被告人安顺章参与诈骗4次，参与诈骗数额584200.58元，被告人房向军参与诈骗5次，其中诈骗既遂4次，参与诈骗数额556882.86元，诈骗未遂1次，未遂数额111949.03元，被告人祁海涛参与诈骗2次，参与诈骗数额538500.31元，被告人邢福参与诈骗3次，参与诈骗数额474200.58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9月，被告人安顺章向孙向凯提供其母亲路梅香的身份证，通过孙向凯伪造路梅香在北京协和医院花费454231.77元的医疗发票及病历，从淄博市张店区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取医疗保险金11万元。2、2014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安顺章伙同邢福与苗亮（在逃），伪造苗亮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花费456145.16元的医疗发票及病历，从桓台县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取医疗保险金154289.30元。3、2014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房向军伙同祁海涛借用徐飞、孙进书的身份证，通过孙向凯伪造徐飞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花费342851.13元的医疗发票及病历，从淄博市张店区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取医疗保险金238547.35元，伪造孙进书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花费455145.16元的医疗发票及病历，从淄博市张店区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取医疗保险金299952.96元。4、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安顺章伙同邢福使用被告人邢福及借用的邵云威的身份证，伪造邢福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Ο九医院住院花费395836.96元的医疗发票及病历，从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保险事业处骗取医疗保险金94290.67元，伪造邵云威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花费454818.46元的医疗发票和病历，从高青县医疗保险处骗取医疗保险金225620.61元。5、2015年7月，被告人房向军伪造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花费178422.63元的医疗发票及病历，并提交给淄博市医疗事业保险处企图骗取医疗保险金，因被审查出材料造假诈骗未遂。经淄博市医疗保险处核算，按照被告人房向军提交的住院病案及发票，应当支付医疗保险金111949.03元。6、2014年8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房向军应孙向凯的要求，将其本人医保信息提供给孙向凯，让孙向凯冒充其名义在淄博市第二人民医院、山东省省立医院接受治疗，并以被告人房向军的名义从淄博市医疗保险处报销医疗费用骗取医疗保险金18382.55元（其中淄博市中心医院报销费用6444.87元，山东省立医院报销医疗费用11937.68元）。后发现存在冒名报销相关费用的问题后，经淄博市医疗保险处追索，孙向凯退还了上述被骗保险金。另查明，上述骗局被识破后，经各地医疗保险机构追索，被告人邢福向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保险事业处退还以其名义诈骗的医疗保险金94290.67元；被告人祁海涛向淄博市张店区医疗保险管理处退还骗取的医疗保险金7万元，向办案机关退缴赃款13万元，并随案移送本院。被告人邢福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安顺章。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安顺章、房向军、祁海涛、邢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伪造医疗病历、票据的方法，骗取医疗保险基金，其中被告人安顺章参与诈骗4次，参与诈骗数额584200.58元，被告人房向军参与诈骗5次，其中诈骗既遂556882.86元，诈骗未遂111949.03元，被告人祁海涛参与诈骗2次，参与诈骗数额538500.31元，均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邢福参与诈骗3次，参与诈骗数额474200.58元，以医疗款物为诈骗对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安顺章、房向军、祁海涛、邢福部分犯罪交叉结伙共同实施，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从共同预谋、作案分工、分赃等方面综合考虑，各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被告人安顺章及各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在被告人安顺章、邢福以邵云威的名义共同实施诈骗的犯罪中，被告人安顺章积极参与实施了联系他人制作虚假医疗文书，且作为共同犯罪，未能有效阻止犯罪结果发生，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故对被告人安顺章所提系犯罪中止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祁海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祁海涛与被告人房向军存在经济纠纷，被告人祁海涛事先不知道对方实施诈骗，没有事先共谋，被告人祁海涛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祁海涛投案时的供述称房向军向其要银行卡和身份证目的是“报销保险用”，而非还款，该供述与被告人房向军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祁海涛明知被告人房向军实施保险诈骗，仍为其提供他人身份信息，存在共同犯罪故意，被告人祁海涛当庭翻供，但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次，基于以下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祁海涛所提经济纠纷与本案所涉犯罪事实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应混为一谈：1、接收他人偿还欠款，在没有非常紧急的事由的情况下，最方便、最安全的方式是使用本人及近亲属的银行卡，而非借用他人银行卡接收还款，大额现金更应如此；2、根据银行转账常理，接收对方的转账只需要提供银行卡，不需要提供身份证，祁海涛向对方提供身份证与常理不符，该行为足以证实被告人祁海涛在向被告人房向军提供徐飞身份证时已经明知对方实施诈骗的意图；3、在法庭调查时，被告人祁海涛称其曾多次催促被告人房向军还款，并因此闹到报警打官司的程度，以此而论，对被告人房向军转入其账户的钱款，被告人祁海涛必然全额接受，但根据银行卡查询明细显示，被告人祁海涛在接收到房向军转来的23万余元之后，又汇给房向军12万，该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4、根据辩护人提交的协议书，祁海涛与房向军经济纠纷数额仅为150623元，但被告人祁海涛实际从房向军处得到至少22万余元，还款数额超过经济纠纷数额明显与常理不符；最后，被告人祁海涛在庭审结束后，提交悔过书，对其参与诈骗的犯罪行为表示认罪伏法。综上，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协议书与案件事实没有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安顺章曾多次因犯罪被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再次因犯诈骗罪触犯刑法，且本次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安顺章、房向军、祁海涛诈骗国家用于医疗保障的医保基金，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邢福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邢福对惠民县公安局侦办的涉嫌骗取医疗保险的犯罪嫌疑人齐钢进行辨认，不构成立功，但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祁海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在法庭审理期间翻供，但在本院作出判决之前提交悔过书认罪伏法，仍应构成自首，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邢福辩护人所提构成立功、被告人祁海涛辩护人所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祁海涛、邢福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房向军所退赃款均系孙向凯让其代为退赃部分，其本人并无退赃，对其辩护人所提有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房向军部分犯罪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安顺章、房向军、邢福归案后均能坦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应当对其所参与的诈骗犯罪所骗款项共同予以退赔。故对各辩护人所提坦白供述、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人邢福、祁海涛辩护人所提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顺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26年4月21日止）。被告人房向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25年10月29日止）。被告人祁海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2024年7月17日止）。被告人邢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22年10月20日止）。二、扣押于桓台县公安局的赃款13万元返还淄博市张店区医疗保险管理处，责令被告人安顺章退赔（以其母亲路梅香名义诈骗）赃款11万元，返还给淄博市张店区医疗保险管理处；责令被告人安顺章、邢福共同退赔（以苗亮名义诈骗）赃款154289.30元，返还给桓台县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责令被告人房向军、祁海涛共同退赔（以徐飞、孙进书名义诈骗）赃款308500.31元（总额538500.31元，扣除案发后已追回10万元及被告人祁海涛退赔13万元），返还给淄博市张店区医疗保险管理处；责令被告人安顺章、邢福共同退赔（以邵云威名义诈骗）赃款225620.61元，返还给高青县医疗保险管理处。安顺章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判得太重；有一笔我没有分到钱，我只是起到传信的作用，我制止他们了，没有参与犯罪。房向军的上诉理由是：我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我归案后交代了公安不知情的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揭发型立功，孙向凯赃款不应由我们承担。祁海涛的上诉理由是：投案自首，积极退赃，孩子太少，要求从轻处罚。邢福的上诉理由是：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应当给我认定为立功表现。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安顺章实施的涉医疗款物的犯罪，侵害的是人民群众的养命钱，属于从严惩处的领域，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又系累犯，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况；安顺章参与的以邵云威的名义共同犯罪中，其前期积极参与实施了联系他人制作虚假医疗文书，后期虽退出，但未能有效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自称未参与犯罪不是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上安顺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房向军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不符合从犯的特征；其归案后积极揭发的不是同案犯共同犯罪之外的其他犯罪，其行为不构成立功；各被告人应当对参与诈骗犯罪所骗款项共同予以退赔。综上所述，上诉人房向军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祁海涛的上诉理由，在一审判决中均给予了考虑，已经从轻和减轻处罚。上诉人邢福在惠民县公安局提审时对涉嫌骗取医疗保险的犯罪嫌疑人齐钢进行辨认并提供信息，不构成立功，一审判决已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玉赅审判员  王良春审判员  李思平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帅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