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14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灿利，男，194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代理人郑来有，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路8号。法定代表人弓永光，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祖国涛，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高翔，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灿利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惠济区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委员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8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灿利及委托代理人郑来有，被上诉人郑州市惠济区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惠济工信委）的委托代理人王高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凤凰种鸡场系集体企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于2005年12月2日被郑州市工商局惠济分局以惠济工商字（2005）第81号处罚决定书吊销营业执照，郑州市惠济工信委系凤凰种鸡场的清算责任主体，截至开庭之日即2016年10月10日尚未对凤凰种鸡场进行清算。当事人具有争议的事实如下：郑州市邙山区凤凰种鸡场是否欠付郑灿利货款，依据（2011）惠民二初字第757号、及（2014）郑民三终字第8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凤凰种鸡场应向郑灿利支付货款42万元，故惠济工信委称凤凰种鸡场未欠郑灿利货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郑灿利、惠济工信委的争议在于，惠济工信委作为凤凰种鸡场的清算责任主体未履行清算义务，是否应当就凤凰种鸡场欠付郑灿利的货款对郑灿利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凤凰种鸡场系非公司制企业法人，依法应以其所有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郑灿利提供凤凰种鸡场的工商档案，主张凤凰种鸡场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在凤凰种鸡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惠济工信委未积极履行清算义务，侵害了郑灿利的权利，郑灿利据此要求惠济工信委承担责任，这种责任应属侵权责任，除已查明的事实外，郑灿利还需证明惠济工信委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造成了凤凰种鸡场财产的流失、贬值，及郑灿利的损失与惠济工信委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郑灿利提供的凤凰种鸡场工商档案中的资金证明，凤凰种鸡场的注册资金数额为105万元，其中固定资产为租赁，流动资金105万元，资金来源为市财政、银行借贷；工商档案中的《企业注册资金审验证明书》则写明流动资金栏为空白，固定资金为100万元，包括价值8万元的汽车、价值20万元的锅炉、价值60万元的鸡舍和价值12万元的设备，资金来源为村投入；而根据惠济工信委提供的证据，即惠济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及（2005）惠刑初字第010号刑事判决书，凤凰养鸡场（即原郑州市邙山区下坡杨养鸡场）已于2000年12月停产，厂房及设备均是租赁，无财产可供执行。综上，虽然惠济工信委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并且明确表示因凤凰种鸡场没有财产也没有账目，无法进行清算，但凤凰种鸡场在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即惠济工信委未履行清算义务与郑灿利的债权无法受偿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郑灿利要求惠济工信委对凤凰种鸡场不能支付货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郑灿利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为3800元，由郑灿利负担。上诉人郑灿利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根据郑灿利提供的注册资金数额为105万元，其中固定资产为租赁，流动资金105万元，资金来源为市财政、银行借贷；工商档案中的《企业注册资金审验证明书》则写明流动资金栏为空白，固定资金为100万元，包括价值8万元的汽车、价值20万元的锅炉、价值60万元的鸡舍和价值12万元的设备，资金来源为村投入”证明原郑州市邙山区街乡企业管理局没有出资100万元注册资金，出资不到位，应当在注册资金1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企业注册资金审验证明书》证实流动资金空白，证明原郑州市邙山区街乡企业管理局没有提供流动资金壹佰零伍万元，流动资金壹佰零伍万元不实。《企业注册资金审验证明书》证实，注册资金100万元系来源于村投入，不是原郑州市邙山区街乡企业管理局出资，证实原郑州市邙山区街乡企业管理局投资不足，没有出资。也可参阅《企业歇业、营业执照被吊销、注销民事诉讼主体的确定及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一文”《企业歇业、营业执照被吊销、注销，民事诉讼主体的确定及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精神：“……但如果存在下列情形，则清算主体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l、直接清偿责任。清算主体是企业的开办者，具有实际上或名义上（仅指国有企业的主管部门）的股东地位。当企业虽领取法人营业执照，但清算主体实际并未注入资金或注册时注入资金待企业注册成立后又全部将注册资金抽逃，或注入的资金达不到工商行政法规规定的最低限额，即实质上该企业自始不具备法人资格，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则清算主体对企业债务承担直接的清偿责任。2、投资不足的补偿责任。当清算主体注入企业的资金虽已达工商注册的最低限额，但未达申报注册资金标准时，即存在投资不足的情形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4法复(4)号批复，当企业法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判令清算主体在投资不足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惠济工信委作为郑州市邙山风凰种鸡场的清算责任主体，应当补足投资100万元，在注册资金1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惠济工信委明确表示因凤凰种鸡场没有财产也没有账目，无法进行清算，和事实不符。凤凰种鸡场作为一家企业，应当有完善财务制度，不可能没有财务账目，惠济工信委提供的冯范中《关于企业局承包下坡杨养鸡场期间情况汇报》所借的款项均应来源于财务账，不可能凭个人记忆书写。三、同案不同判。同样的案件，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4)新密民一初字第2198号民事判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二终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中新密市金炎炭化硅耐火材料厂系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申请设立的企业，新密市金炎炭化硅耐火材料厂于2003年12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应及时对新密市金炎炭化硅耐火材料厂的债权债务依法进行清理，但至今新密市金炎炭化硅耐火材料厂仍未进行清算，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怠于清算存在过错，故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应对新密市金炎炭化硅耐火材料厂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本案是典型地方保护主义的产物。郑灿利第一次起诉，法院判决没有获益，不承担责任。此次起诉，又以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惠济工信委未履行清算义务与郑灿利债权无法受偿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为政府职能部门不担责总有无数的借口和理由。综上，原郑州市邙山区街乡企业管理局出资不到位，没有出资100万元注册资金，惠济工信委作为承继清算主体，应当在注册资金1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惠济工信委对郑州市邙山风凰种鸡场不能支付郑灿利货款42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惠济工信委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根据一审中惠济工信委提供的证据，下坡杨村村委会的证明和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的证明明确的显示出，郑州市邙山区凤凰种鸡场早于2000年12月就已经停产，且在2004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就已经没有资产。再根据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05)惠刑初字第01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凤凰养鸡场于2000年倒闭，到2005年没有任何财产；凤凰养鸡场的账目一直在原郑州市邙山区街乡企业管理局，而郑州市邙山区街乡企业管理局并没有向郑州市邙山区经济贸易发展局移交相关的账目，造成凤凰养鸡场既没有财产也没有账目，无法进行清算。由此可以认定，早在郑灿利起诉之前，郑州市邙山区凤凰养鸡场就没有资产也没有账目，无法进行清算。既然郑州市邙山区凤凰养鸡场早在2004年就没有资产可供执行，郑灿利认为惠济工信委怠于清算给其造成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查明因为凤凰养鸡场在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惠济工信委未履行清算义务与郑灿利的债权无法受偿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因此一审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郑灿利声称原郑州市邙山区街乡企业管理局没有出资1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郑灿利提供的郑州市邙山区凤凰养鸡场（原郑州市邙山区下坡杨养鸡场）工商登记材料所示，养鸡场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国务院1988年第1号）第十五条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文件、证件：（四）资金信用证明、验资证明或者资金担保。郑灿利在一审中提供的1996年6月5日，郑州市邙山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企业注册资本审验证明书》显示，郑州市邙山区下坡杨养鸡场拥有固定资金100万元，证明郑州市邙山区凤凰养鸡场（原郑州市邙山区下坡杨养鸡场）的开办单位原郑州市邙山区街乡企业管理局已经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资本100万元。因此，郑灿利所称原郑州市郑州市邙山区街乡企业管理局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要求惠济工信委补足投资100万元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三、郑灿利所称同案不同判及地方保护主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首先，郑灿利提供的案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本案的事实情况也不尽相同，其判决结果对本案没有借鉴意义。其次，郑灿利延迟主张权利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郑灿利与郑州市邙山区凤凰养鸡场的债权债务发生于1999年之前，自2001年至2009年，郑灿利多次向郑州市邙山区凤凰养鸡场的法定代表人冯范中主张货款，郑灿利必然知道郑州市邙山区凤凰养鸡场的实际情况，然而郑灿利没有及时向郑州市邙山区凤凰养鸡场主张债权，而郑州市邙山区凤凰养鸡场无资产可供执行发生于2004年11月15日之前，与惠济工信委是否履行清算责任没有任何因果关系。郑灿利延迟主张权利导致无法获得清偿的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郑灿利郑灿利的上诉请求，维护惠济工信委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凤凰种鸡场系非公司制企业法人，依法应以其所有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依据生效判决凤凰种鸡场应向郑灿利支付货款42万元。凤凰种鸡场出资有工商档案中的《企业注册资金审验证明书》；在凤凰种鸡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惠济工信委未积极履行清算义务，根据惠济工信委提供的证据，即惠济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及（2005）惠刑初字第010号刑事判决书，凤凰养鸡场（即原郑州市邙山区下坡杨养鸡场）已于2000年12月停产，厂房及设备均是租赁，无财产可供执行。虽然惠济工信委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但凤凰种鸡场在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即惠济工信委未履行清算义务与郑灿利的债权无法受偿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郑灿利上诉要求惠济工信委对凤凰种鸡场不能支付货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郑灿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陈启辉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利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