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4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永，男，1977年3月22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仰伟，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齐军，男，1962年7月8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藻，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邳州市永泰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运河街道青年西路营房庄。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许永因与被上诉人沈齐军、原审被告邳州市永泰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永向本院上诉称：许永是邳州港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下属公司的钢材装卸任务安排，具体装卸业务承包给了永泰公司，由永泰公司实施，许永与永泰公司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因许永与沈齐军的弟弟关系较好，许永便介绍沈齐军到永泰公司从事装卸工作，永泰公司与沈齐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许永只是介绍人。因永泰公司在许永管理范围，且许永与沈齐军存在特殊关系，故永泰公司应付的工资均由许永转交给沈齐军，并非许永直接支付报酬。沈齐军受伤后，许永积极协调永泰公司的赔偿事宜。许永在沈齐军准备好的书面材料上签字，只是为了让沈齐军尽快出院，并非认可沈齐军受雇于许永。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许永与沈齐军存在雇佣关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沈齐军对许永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沈齐军辩称，许永通知沈齐军从事劳务，报酬由许永支付；沈齐军受伤后，许永将其送到医院并支付医疗费用，且其签字确认为其工作时受伤，这些都说明沈齐军与许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非与永泰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永泰公司述称，沈齐军是在给永泰公司干活的过程中受伤，认可许永的上诉意见。沈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永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954元、营养费795元、护理费5141元、误工费23855元、残疾赔偿金148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代步电动车7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齐军系江苏徐州港务集团邳州港有限公司第一装卸公司（简称“邳州港一公司”）的职工，空闲时，其在接到许永的通知后就前往邳州港二公司从事装卸工作，负责在25吨吊下面的船上解吊车S钩，报酬由许永直接支付。2015年6月14日，沈齐军在解吊车S钩过程中，因为重力积压，导致堆放的钢材旋转，旋转的钢材将沈齐军的右脚挤伤。沈齐军随即被送往中铁二局二处医院住院治疗，当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清创原位回植术+残端修复术，2015年7月4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扩创、VSD覆盖术，2015年7月14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清创残端修复术+植皮术，经对症治疗，于2015年8月6日出院，住院53天。许永为沈齐军支付住院费用23899.06元，另行支付现金2万元，并书面确认沈齐军在二区为其干活碰伤右脚。沈齐军出院诊断为右足严重挤压伤：1、右足背足底撕脱；2、右踇趾软组织脱套；3、右足第2趾近节离断；4、右足3、4、5趾皮肤撕脱；5、右足第1、5趾末节骨折；6、右足第3趾间关节脱位。出院医嘱：1、逐步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出院后1个月逐步下地负重活动；2、建议休息三个月；3、不适随诊。经委托，邳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沈齐军人体损伤致残程度进行评定，该所于2015年12月28日出具邳人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504号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沈齐军因外伤致右足1-3趾缺失，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江苏徐州港务集团邳州港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沈齐军自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8个月）的病假工资为12236元，如正常上班，工资应为25453元。另查明，沈齐军系城镇居民。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173元/年。诉讼中，沈齐军陈述不知道与永泰公司之间存在用工关系，也未在永泰公司领取报酬。一审法院认为，许永通知沈齐军前往邳州港二公司从事装卸工作，沈齐军接到通知后前往工作并提供劳务，许永直接支付报酬，双方形成合意，事后许永亦书面确认沈齐军为其干活碰伤右脚，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许永辩称其将沈齐军介绍到邳州港二区的永泰公司工作，即便沈齐军提供的劳务发生在邳州港二区，永泰公司也认可许永的陈述，但形成劳务的合意发生在沈齐军、许永之间，沈齐军并未与永泰公司形成合意，故许永辩称沈齐军与永泰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沈齐军未与永泰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永泰公司辩称应以工伤标准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沈齐军提供劳务期间，未能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责任；许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做好安全工作保障，其未尽到安全施工保障责任，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责任。原审法院酌定沈齐军自行承担30%的责任，许永承担70%的责任。关于沈齐军的损失问题。1、医疗费23899.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沈齐军住院治疗53天，按18元/天计算53天为954元，沈齐军主张954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按15元/天计算53天为795元，沈齐军主张795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按60元/天计算53天为3180元，沈齐军主张5141元，予以部分支持。5、误工费，关于误工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沈齐军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结合其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存在8个月的病假工资，故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自2015年6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合计193天；沈齐军受伤后8个月少发工资13217元（25453元-12236元），则可支持的误工费为13217元÷8月×（6+13天/30天）月≈10628.67元，沈齐军主张23855元，予以部分支持。6、残疾赔偿金，定残时沈齐军年满53周岁，因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且为城镇居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年及九级伤残的标准计算20年，则残疾赔偿金应为37173元/年×20年×20%=148692元，沈齐军主张148692元，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沈齐军的伤情、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7000元，沈齐军主张1万元，予以部分支持。8、代步电动车，沈齐军主张76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损失，也未能提供应支持该部分损失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195148.73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由许永承担70%即（195148.73元-7000元）×70%≈131704.11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许永合计承担138704.11元，已付43899.06元，还应承担94805.05元。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许永赔偿原告沈齐军各项损失合计138704.11元，已付43899.06元，余款94805.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沈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减半收取625元，由被告许永负担438元，原告沈齐军负担187元。二审期间，许永提交了2016年1月1日徐州港务集团邳州港有限公司与永泰公司签订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拟证明徐州港务集团邳州港有限公司第二装卸公司的货物装卸作业发包给永泰公司具体实施，沈齐军是在为永泰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永泰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沈齐军质证认为，协议的有效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而本案发生于2015年6月14日，不在协议期间内，故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永泰公司认可合同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沈齐军受伤时上述协议并未形成，且沈齐军亦非协议当事人，故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沈齐军与许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经过平等协商建立的劳务关系具有一定的人身隶属性及经济支配性，即提供劳务一方受到接受劳务一方的指示、管理，接受劳务一方支付相应报酬。本案中，沈齐军提供劳务的具体工作时间、地点、费用标准等都是由许永告知，提供劳务获得的相关报酬也是许永实际交付给沈齐军，沈齐军受伤出院时，许永向其出具书面便条，称“沈齐军在二区给我干活时碰伤右脚”，也就是说，沈齐军是听从许永的指示提供劳务并从许永处获得相关报酬，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二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许永主张永泰公司是接受劳务一方，永泰公司对此认可，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沈齐军提供劳务前许永已告知其劳务合同相对人是永泰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沈齐军提供劳务时知道接受劳务方是永泰公司，故沈齐军要求许永承担责任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许永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诉人许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黄传宝代理审判员  董新西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