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奔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五路31号万福花园C幢1-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634790518.法定代表人：何双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文剑，重庆元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汉铎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新建路203号底层709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93232029267.执行事务合伙人：杨海东。委托代理人：郭浩，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田振兴，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奔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汉铎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汉铎资产）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6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奔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剑、汉铎资产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奔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6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由汉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未对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51%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合意，其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因奔城公司注册资本仅为50万元，本案涉及标的物股权价值人民币255万元，属于公司重大决策范围，却没有相关的资产状况评估、经营状况分析，也没有形成奔城公司全体股东的决议，不符合商业习惯；2.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内部管理无序、资产状况严重恶化，对外债务高达700万元，已拟定进入破产清偿程序，此情况下奔城公司不可能有能力和意愿去受让涉案股权，姚伟军在受让书上签字只是其个人对股东分歧严重所表达的不满，绝非奔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3.汉铎资产以需要其股东会批准为由未当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是姚伟军明确表示作废后，汉铎资产私下签署并加盖公章，且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内部股东的书面情况说明并未记载股权转让事实、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均作证奔城公司与汉铎资产并没有达成股权转让合意；4.奔城公司经营范围是国家快递进出口业务，姚伟军无权代表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且姚本人事后明确表示作废；5.一审法院未对股权转让协议签字及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剥夺了奔城公司的法定权利；6.支付对价款的起算时间应当是判决之后，而非收到本案诉状30日内。汉铎资产辩称：1.奔城公司是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股东，股东之间内部转让股份，不需要进行资产评估;2.姚伟军是奔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是占公司60%股份的大股东，有权代表公司；3.姚伟军称协议作废，还有三位证人作证，但关于有无汉铎资产执行合伙人签字几个证人证言之间有矛盾，证人证言不具有中立性；4.奔城公司在一审中已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现在又否认，自相矛盾；5.一审法院释明了鉴定申请；6.一审判决已明确支付对价款时间；7.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未召开股东会进行破产清算。汉铎资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55万元；2.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庭审中，汉铎资管中心举示如下证据：1、奔城物流公司及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拟证明案外人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公司）股东为汉铎资管中心（出资额255万元，持股比例51%）、牟永芬、重庆盛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重庆侨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奔城物流有限公司、重庆新圆祥通快递有限公司、重庆一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某。重庆奔城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姚伟军，并于2015年5月5日变更名称为重庆奔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奔城物流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2015年12月19日，以汉铎资管中心为出让方、以奔城物流公司为受让方签订《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汉铎资管中心将其持有的瑞康公司51%的股权以255万元转让给奔城物流公司；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汉铎资管中心不再享有转让部分股权的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奔城物流公司开始享有受让部分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出让方处签署“杨海东”并加盖汉铎资管中心印章，案外人姚伟军在受让方处签字。奔城物流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持异议，辩称虽然该协议是由姚伟军所签，但早已由姚伟军表示当场作废，双方未就转让股权达成合意。3、《催告函》及EMS邮单、查询网页截图，拟证明汉铎资管中心曾发函催告奔城物流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奔城物流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收到该邮件。因奔城物流公司称其未收到该函且无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庭审中，奔城物流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截图，拟证明汉铎资管中心曾在开庭前向被告发送了股权转让协议图片，但与汉铎资管中心举示的不一致，故汉铎资管中心举示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真实的。汉铎资管中心以该证据无原件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无原件予以核对，且汉铎资管中心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2、瑞康会议纪要及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2015年12月19日股东会议内容，双方未就股权转让达成合意。汉铎资管中心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主张没有其公司授权代表签字，该组证据可能是汉铎资管中心事后庭前形成的。3、《关于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无效函告》及邮件查询截图，拟奔城物流公司公司不认可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认可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汉铎资管中心称其未收到该函，且主张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对外行为。因汉铎资管中心称其未收到该函且无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庭审中，奔城物流公司申请证人胡某、陈某、郑某（重庆侨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证人胡某陈述，2015年12月19日股东会由我召集，目的是讨论对瑞康公司增资扩股，会议中股东之间发生分歧，奔城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伟军赌气要求购买汉铎资管中心持有的股权。股权协议打印一份后，姚伟军签字，但汉铎资管中心没有签字或盖章，于是姚伟军将股权协议扔进垃圾桶。本案汉铎资管中心举示的股权转让协议即当天打印的股权转让协议。证人陈某陈述，我参加2015年12月19日的股东会，该股东会是汉铎资管中心提出，目的是借钱给胡某然后增资扩股。会议中股东之间发生分歧，奔城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伟军赌气要求购买汉铎资管中心持有的股权并要求我打印股权转让协议。我打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后，姚伟军在一份上签字，但汉铎资管中心没有签字或盖章，于是姚伟军将股权协议扔进垃圾桶。我不知道双方之后是否再次达成任何股权转让事宜。开庭之前，奔城物流公司将本案诉状拿给我看过。本案汉铎资管中心举示的股权转让协议即当天打印的股权转让协议。证人郑某陈述，我参加2015年12月19日的股东会，该股东会是胡某发起，目的是增资扩股。当时双方没有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意，当时只是姚伟军赌汉铎资管中心，要求它不经营瑞康公司就把股份卖出来。我当时没有见到股权转让协议。我是通过我们瑞康公司股东群得知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为上海汉铎资产管理中心（出资额255万元，持股比例51%）、牟永芬、重庆盛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重庆侨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奔城物流有限公司、重庆新圆祥通快递有限公司、重庆一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某。重庆奔城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姚伟军，并于2015年5月5日变更名称为重庆奔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汉铎资产与奔城公司于2015年12月19日签订了《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汉铎资产为出让方、以奔城公司为受让方，约定汉铎资产将其持有的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51%的股权以255万元转让给奔城公司，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出让方处签署“杨海东”（上海汉铎资产管理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并加盖汉铎资产印章，时任奔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伟军在受让方处签字，双方就转让股权达成合意。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某、股东陈某（重庆新圆祥通快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重庆侨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证明姚伟军签字是出于气愤签字、非真实意思表示，且事后声称协议作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原告汉铎资产举示其与被告奔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伟军签署的《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予以证明，而被告奔城公司举示瑞康公司会议纪要及证人证言予以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第七十七条第四项“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之规定，结合瑞康公司会议纪要的书面证人证言没有全部证人签名且部分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同时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述存在相互矛盾之处，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汉铎资产与被告奔城公司于2015年12月19日就瑞康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告奔城公司抗辩其法定代表人姚伟军超过权限签订合同，但未举示原告汉铎资产知道或应当知道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原告汉铎资产有权要求随时履行但应给予合理期限，因此被告奔城公司最迟应在接到本案一审诉状之日（2016年2月27日）起三十日内（2016年3月27日）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第七十七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奔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海汉铎资产管理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25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5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上海汉铎资产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重庆奔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为上海汉铎资产管理中心（出资额255万元，持股比例51%）、牟永芬、重庆盛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重庆侨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奔城物流有限公司、重庆新圆祥通快递有限公司、重庆一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某。重庆奔城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姚伟军，并于2015年5月5日变更名称为重庆奔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汉铎资产与奔城公司于2015年12月19日签订了《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汉铎资产为出让方、以奔城公司为受让方，约定汉铎资产将其持有的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51%的股权以255万元转让给奔城公司，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出让方处签署“杨海东”（上海汉铎资产管理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并加盖汉铎资产印章，时任奔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伟军在受让方处签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本院作如下评述：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由于汉铎资产与奔城公司汉铎资产同为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股东，其相互转让股份，不需要其他股东同意。因此，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是否召开股东会讨论该事务没有必要。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姚伟军作为奔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后，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奔城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四项“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之规定，奔城公司上诉称其与汉铎资产未达成股权转让合意的情况下，本院认可《重庆瑞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成立,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汉铎资产要求奔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符合合同约定,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奔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重庆奔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胥 庆审判员 向 川审判员 乔小勇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刚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