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0212行初139号原告杨爱英，女，193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委托代理人李爱范（系原告丈夫），193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被告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和济街9号（东部新城民安东路80-108号）。法定代表人史跃萍，局长。委托代理人任家贤，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鄞州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帅，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先烨（曾用名杨龄鹤），男，193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第三人康柳翠（系第三人杨先烨妻子），193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第三人杨妙素（系第三人杨先烨儿媳），195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委托代理人邱剑彬（系杨妙素女婿），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第三人杨彬暨第三人杨先烨、康柳翠的委托代理人（系第三人杨先烨孙女），198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园丁街**弄*号***室。原告杨爱英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作出鄞（宅）集用（2002）字第10-206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行政行为，于2016年8月24日以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6年8月2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因杨先烨、康柳翠、杨妙素、杨彬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上述四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爱英的委托代理人李爱范，被告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任家贤、张帅，第三人杨彬（暨第三人杨先烨、康柳翠的委托代理人），第三人杨妙素的委托代理人邱剑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2年5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根据申请，经审核登记后核发了鄞（宅）集用（2002）字第10-206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将坐落于原宁波市鄞州区茅山镇茅山村地号为1009090-8，土地使用权面积44.5平方米的宅基地登记在杨纪平的名下。原告杨爱英起诉称，原告原籍鄞州区茅山公社茅山大队，父亲为杨于楚，母亲为陈月莲，哥哥为杨先烨（曾用名杨龄鹤），嫂子为康柳翠，哥哥的长子叫杨剑平。原告母亲陈月莲名下有祖传楼屋四间，1969年1月14日，陈月莲做主分给原告一套楼屋，哥哥杨先烨亦同意。该楼屋南靠崔尚智楼屋，北至行衕靠天井。该楼屋当时经茅山村生产大队和茅山公社确认为双方自愿，1973年申报至鄞县××生产指挥组，办理了分析立契过户手续。近期，原告获知，属于原告名下的楼屋，已于2001年至2002年间被杨纪平登记并领取了该楼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该宅基地登记资料显示，杨纪平为1935年8月出生，岳父杨忠明。而原告的侄子叫杨剑平，其岳父也叫杨忠明，原告认为土地登记中的杨纪平不存在，村里没有叫杨纪平的人，而土地登记资料中的杨纪平年龄、身份证号码均与杨剑平不同。原告认为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给杨纪平，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将鄞（宅）集用（2002）字第10-206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在杨纪平名下的行政行为。原告向本院提交1969年1月陈月莲的遗嘱1份，1969年1月14日杨龄鹤书信1份，1973年11月1日分析契本契1份，2016年9月15日房屋情况说明1份，第三人提交陈瑜玫出具的关于楼屋售卖情况证明、孙志祥关于房屋售卖情况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系由陈月莲赠予原告，且办理了分析立契过户手续的事实，该房屋并未出售给他人的事实。被告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答辩称，原告所诉登记行为，系2001年农村宅基地初始登记时，由杨纪平作为土地使用者提出申请，鄞州区国土资源局依程序对该土地进行地籍调查，查明该宗地四至清楚、权属无争议等情况后，报鄞州区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登记并颁发了土地证书。登记行为所查明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本案的登记行为之间有利害关系，其无权提起诉讼。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母亲曾赠予一间房屋给原告，但该证据没有说明所赠房屋的面积和类型，不能证明该房屋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系同一间，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原告与涉案房屋不存在利害关系，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1.杨纪平鄞县农村宅基地初始登记综合表中的《无证件用地具结书》、《地籍调查表》、《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宗地草图》、《宗地平面图》各1份，用以证明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作出土地登记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清楚；2.《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用以证明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作出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颁证行为所适用的法律正确；3.鄞县农村宅基地初始登记综合表中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各1份，用以证明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作出了土地登记颁证行为，因此涉案登记发证程序合法的事实。第三人杨先烨、康柳翠、杨妙素、杨彬陈述称，杨先烨和康柳翠系杨剑平的父亲和母亲，杨妙素系杨剑平妻子，杨彬系杨剑平的女儿，杨剑平已过世。涉案土地证是登记在杨剑平名下，土地证为杨剑平所有，土地证上的名字杨纪平系笔误，村里并没有叫杨纪平这个人。陈月莲曾有四套祖传房屋，一套于1969年分给原告，另三套分给第三人杨先烨，但因原告长期在外面工作，陈月莲觉得房子空着不如卖掉可以拿到钱，故后由陈月莲做主将分给原告的一套房屋卖给同村村民孙信根，但孙信根喜欢另一间和他们家相邻的房屋，也就是相邻地号1009090-2楼屋旁边一间，方便生活出入，故由陈月莲出面将其中一间祖屋卖给孙信根，并声称替女儿杨爱英转卖，售卖的钱也交给了原告。母女之间没有写收据，也没有写收回赠房的字据。但事实上原告在村里已经没有房屋。1990年陈月莲立遗嘱将祖传三套房屋分别传给杨先烨的三个子女，即杨剑平，杨剑光，杨剑菊。故原告与涉案房屋已无关联。且近几十年来，涉案土地上房屋一直是由杨剑平找人修缮，维护，墙面倒塌都是由杨剑平出钱维护。故涉案房屋应由杨剑平所有，被告作出的登记行为事实清楚，土地所有人载明杨纪平只是笔误，涉案土地证为杨剑平实际所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2017年1月6日姜山镇茅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土地使用者名字误写证明》1份，用以证明“杨剑平”和“杨纪平”系同一人，当时办理土地登记时因笔误把杨剑平登记成杨纪平，而涉案房屋是登记在杨剑平名下的事实；2．陈瑜玫出具的关于楼屋售卖情况证明（附录音视频）、陈瑜玫身份证复印件、孙志祥关于房屋售卖情况证明、孙志祥身份证，1982年12月5日买卖屋契、1983年2月4日买屋契本契、收据、陈月莲书信、1990年9月1日陈月莲遗嘱、杨先烨和康柳翠的书信各1份，用以证明陈月莲已将分给原告的一套祖屋卖给孙信根，剩余三套祖屋分别分给杨剑平、杨剑光、杨剑菊的事实；3．杨岳义关于房屋维修情况证明及杨岳义身份证、杨玉清关于房屋维修情况证明（附录音视频）及杨玉清身份证，杨玉清关于陈月莲的赡养证明（附录音视频）、陈瑜玫关于陈月莲的赡养证明（附录音视频）、杨玉清关于原告提供的房屋情况证明再次说明（附录音视频）各1份，用以证明杨剑平一直负责涉案房屋的维修和修缮，原告所提交的杨玉清、崔尚智的证言并非证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4．鄞（宅）集用（2002）字第10-206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鄞（宅）集用（2002）字第10-206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各1份，用以证明陈月莲四套祖传楼屋的坐落，陈月莲四套祖传楼屋除了一套卖给同村孙信根，其余三套现均登记在杨剑平名下的事实。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2016年9月15日房屋情况说明、陈瑜玫出具的关于楼屋售卖情况证明、孙志祥关于房屋售卖情况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到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契约是1969年签订的，存在1969年后房屋权属发生新的变动的可能性，1973年11月1日分析契本契没有体现房屋的四至，不能证明与涉案房屋系同一套房屋。第三人对陈月莲的遗嘱和杨龄鹤的书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第三人杨先烨的曾用名确实是杨龄鹤，但其从未有杨龄鹤的刻章，且因年代久远，不记得是否出具过该书信。对2016年9月15日房屋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第三人核实，证明人杨玉清和崔尚智对其证明的内容并不知情。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1969年1月陈月莲的遗嘱、1969年1月14日杨龄鹤书信、1973年11月1日分析契本契经有关部门盖章确认，来源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房屋情况说明》、陈瑜玫出具的关于楼屋售卖情况证明、孙志祥关于房屋售卖情况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1，第三人无异议。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村里没有叫杨纪平的人，记载的身份证号码也是虚假的，无证件用地具结书载明建房时间为解放前建造的，杨剑平系1953年出生，因此对涉案土地的申请登记人和房屋权属来源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第三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可以认定被告将土地申请人杨剑平的名字误写成杨纪平，对被告所主张的其他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作为法律依据的证据材料2，第三人无异议。原告对法律条文本身无异议，但认为因被告事实认定错误，故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3，第三人无异议。原告认为被告未按法律规定对土地权属来源进行调查，且代为登记的杨忠明并未提交代理手续材料，因此被告的登记行为不合法。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1，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名字有误并不是笔误，而是申请人用虚假材料申请登记，国土局审核不严格。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2，被告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对陈瑜玫出具的关于楼屋售卖情况证明和孙志祥关于房屋售卖情况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陈瑜玫出具的关于楼屋售卖情况证明和孙志祥关于房屋售卖情况证明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陈瑜玫“声称替她女儿杨爱英转卖”的陈述，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因陈瑜玫和孙志祥未到庭作证，本院对陈瑜玫和孙志祥的说明不予认定，对其余证据材料，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3，被告认为证人均未到庭作证，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证人均未到庭作证，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4，被告和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也认可陈月莲祖传房屋的坐落，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杨于楚与陈月莲系夫妻（均已过世），两人生育有一子一女，即本案原告杨爱英和第三人杨先烨。陈月莲祖传有四套楼屋，1969年陈月莲将其中一套楼屋分给原告，并办理了分析立契过户手续。该房屋四至东至游巡滴水，南至崔尚智户，楼屋劈柱为界，西至大墙外滴水，北至行衕，又天井一方。杨剑平系第三人杨先烨的长子，2001年4月，杨剑平对其所居住的位于原宁波市鄞州区茅山镇茅山村土地上的房屋，由杨忠明代为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经审核后作出了土地登记并向杨剑平核发了鄞（宅）集用（2002）字第10-206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杨纪平，土地坐落在宁波市鄞州区茅山镇茅山村，地号为1009090-8，土地使用权面积和建筑占地面积均为44.5平方米，楼屋四至为东自墙靠公用天井，南拼墙靠崔尚智户，西自墙靠天井，北自墙靠天井。原告认为涉案土地上楼屋系其母亲陈月莲分给原告的祖屋，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将该楼屋所在土地错误登记在他人名下，故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陈月莲四套祖传楼屋中，仅一套楼屋与崔尚智房屋拼接，另三套楼屋均不与崔尚智楼屋拼接。陈月莲四套祖屋除一套已售卖给他人外，其余三套现均登记在杨剑平名下。杨剑平系第三人杨先烨和康柳翠的长子，其于1953年出生，2011年过世，杨剑平与第三人杨妙素生育一女即第三人杨彬。再查明，根据2015年9月29日宁波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甬编〔2015〕58号《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宁波市市级和区级的土地不动产登记职责由宁波市国土资源局承担。本院认为，参照《浙江省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在鄞州区辖区内进行土地登记并核发土地使用权证是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的法定职责，现因土地不动产登记职权已划入宁波市国土资源局，故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作为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陈月莲遗嘱和1973年11月1日分析契本契，原告受赠的房屋和被诉涉案房屋的四至基本一致，故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其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根据杨剑平具结的《无证件用地具结书》作出涉案土地登记，而根据无证件用地具结书显示，涉案房屋为祖传房屋，现第三人主张杨剑平系通过继承取得涉案房屋，而被告在作出涉案土地登记时未尽调查职责，要求申请人提供相关证据，致使被诉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缺乏依据。同时在地籍调查表中，登记部门工作人员亦将土地使用者记载为杨纪平，出生年月记载为1935年8月，该姓名和出生年月均与土地登记申请人杨剑平的姓名和出生年月不符。另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规定，委托代理人申请土地登记的，应当提交授权委托书和代理人资格身份证明，本案中，杨剑平委托杨岳明代为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但未提交相应的代理资料。此外，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亦未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十五条的规定，对涉案土地履行公告义务。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据此作出的土地登记行为程序违法。综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鄞（宅）集用（2002）字第10-206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程序不当，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于2002年5月作出鄞（宅）集用（2002）字第10-206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宁波市国土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50元；如通过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通过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未在上诉期限内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作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寿 涛人民陪审员  徐慧娥人民陪审员  陈永红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代书 记员  吴 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规章：一、《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或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委托代理人申请土地登记的，还应当提交授权委托书和代理人资格身份证明。……第十五条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核，对认为符合登记要求的宗地予以公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