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3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富洋云网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钱桥路1153号。法定代表人：许桂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耀亮，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戟，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聚佳华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紫月路1299号第5幢3层301-309室。法定代表人：徐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贵香，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智勇，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富洋云网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聚佳华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6）沪0120民初8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耀亮、吴戟，被上诉人中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贵香、黎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聚公司应承担支付富洋公司劳务费298,648.48元的民事责任。因中聚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导致富洋公司另行雇佣他人提供劳务以消除设备障碍，故该费用应由中聚公司承担。二、中聚公司应承担富洋公司更换设备差价的损失。一审判决富洋公司退回中聚公司10台自动充电机，富洋公司更换10台快充机是必然发生的事实。虽然富洋公司更换的快充机品牌、型号不同，但其性能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且该更换快充机的损失系由中聚公司提供的设备低于约定质量要求所造成。三、中聚公司应承担富洋公司的差旅费。因中聚公司提供的设备故障导致富洋公司派遣人员至客户处解决，故该费用应由中聚公司承担。中聚公司辩称：一、涉案设备是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快充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可能有多种原因导致，中聚公司为了尽快结束项目才同意协商和维修。二、富洋公司主张的劳务费不成立，且合同价格中包含了劳务费用。三、富洋公司主张采购其他快充机的差价不属于损失，采购属于成本支出，品牌、型号不同，价格当然不同，且富洋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的价格远高于市场价。四、差旅费属于富洋公司正常支出，与涉案设备无关。富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将中聚公司提供的11台不合格锂离子电池自动充电机作退货处理，共计124,850元；2、判令中聚公司向富洋公司赔偿损失612,243.98元。中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富洋公司支付合同欠款计285,455元；2、判令富洋公司支付上述欠款本金自2016年3月2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5月19日为1,9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洋公司、中聚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2月28日、6月13日、9月24日、10月11日先后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共五份，约定由富洋公司向中聚公司购买磷酸铁锂电池系统、锂离子电池慢充充电机、快充机等，货款分别为191,750元、58,400元、51,100元、52,250元、15,600元，合计369,100元。其中快充机共计11台，货款计124,850元。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货到指定地点10个工作日内支付30%货款，试运行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30%货款，经业主总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30%货款，工程获得业主签发的竣工证书并收到业主方质保金（两年）后10天内支付剩余10%货款。合同签订后，中聚公司陆续向富洋公司供货，至2014年10月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富洋公司已将中聚公司提供的上述11台快充机分别安装于徐州A有限公司、徐州B有限公司、Z公司、Y公司项目中。后因上述快充机陆续发生不能自动充电的故障，经双方协商于2014年10月退回1台快充机，货款计8,600元，富洋公司为替换该台快充机，另行向北京C有限公司购买了1台快充机，货款计25,600元。另外，双方一直在对其余10台快充机的质量问题处理进行协商，但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期间，富洋公司为弥补快充机无法自动充电的问题，聘用劳务人员进行人工干预，至2016年4月共计支付劳务费298,648.48元。富洋公司共计已支付中聚公司货款75,045元，剩余货款计285,455元。一审法院认为，富洋公司、中聚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中聚公司交付富洋公司的快充机存在不能自动充电的质量问题，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剩余10台快充机双方一致同意退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除10台快充机的货款116,250元，富洋公司还需支付中聚公司其余已收货物的货款169,205元。对于富洋公司主张的损失中的劳务费支出，由于双方一直在为快充机如何处理进行协商，且快充机处于连续工作状态，替换快充机需得到使用方的配合和协调，否则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因此，富洋公司在双方协商初期维持现状，采取人工干预的方式弥补快充机无法自动充电的问题属于合理的解决方式。但在双方长期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继续采取人工干预的方式会不断扩大损失，富洋公司理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故对于富洋公司主张的劳务费支出一审法院酌情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富洋公司主张的差旅费等损失，富洋公司未尽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富洋公司主张的损失中的快充机更换差价，富洋公司已更换的1台快充机与中聚公司提供的快充机属不同品牌、型号，其价格不具有可比性，其余10台快充机至今未更换，尚不存在差价损失，故对差价损失不予支持。另外，对于中聚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就质量问题一直在协商中，尚未确定中聚公司应付款金额，故对中聚公司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富洋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于中聚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10月14日判决：一、富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三十天内退回中聚公司锂离子电池自动充电机（快充）10台；二、中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富洋公司损失120,000元；三、富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聚公司货款169,205元；四、驳回富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中聚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171元，减半收取计5,585.50元，由富洋公司负担3,795.50元，中聚公司负担1,7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91元，由富洋公司负担1,643元，中聚公司负担1,148元。本院二审期间，富洋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产品购销合同两份，证明其在一审判决后向案外人采购了10台充电机，价格2T为25,600元，6T为36,500元，该系现实损失。经质证，中聚公司认为合同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也与本案无关，损失并未实际产生，价格是否公允难以确定。本院认证意见是，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即使与涉案设备系同类产品，具备相同功能，但因品牌、型号不同，价格必然不相同，故不足以证明富洋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中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富洋公司主张的劳务费，由于中聚公司交付的快充机存在不能自动充电的情形，富洋公司采取人工干预方式进行解决，但该方式并非长久之计，富洋公司应与中聚公司进行协商或者采取其他措施和方法予以解决。富洋公司在合理期间内采取适当措施进行人工干预所支出的费用，该费用系中聚公司交付的快充机的质量问题所造成，故应由中聚公司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正是基于富洋公司主张的劳务费的合理性、关联性等因素，酌情判决中聚公司赔偿120,000元，该判决并无不当。关于富洋公司主张中聚公司应承担其更换快充机的差价损失，即便如富洋公司所述，其更换的快充机与中聚公司提供的快充机具有相同功能，但具备相同功能的快充机，因品牌、型号等不同，价格必然也会不同，现富洋公司要求中聚公司承担该差价损失，于法无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富洋公司主张的差旅费，富洋公司未能充分举证，且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富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1元，由上诉人上海富洋云网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朱国华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