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8601民初302号原告：李艮珍，女，汉族，1950年10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汉源县。原告：陈朝均，男，汉族，1946年9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汉源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洪，四川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乌教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200191522476Q。法定代表人：张习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文硕，男，公司员工。原告李艮珍、陈朝均与被告中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局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件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艮珍、陈朝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洪，被告五局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文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艮珍、陈朝均诉称：被告支付两原告尚欠工程款12万元；被告赔偿两原告相应经济损失5万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告与两原告之子ＸＸ勋签订了劳务协议，ＸＸ勋在被告处承包的工程在其生前已施工完��且已交被告公司验收合格，总工程款应为16万元，被告已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12万元工程款未付，被告应当支付尚欠款项。二、两原告长期多年四处找各部门解决该事件，花费交通、食宿费若干，因被告违约不支付工程款，应当适当补偿。依法提起诉讼。被告五局四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拖欠款项，且事实上已超付；3、我司工作人员回复汉源镇政府的函所述质保金8000元，事实上8000元除质保金外，还包含其他款项；4、原告所述经济损失，无票据支撑，即使有票据，原告亦是追讨不应有的债权，我方也不予认可。原告李艮珍、陈朝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示如下证据材料：1、中铁五局四处内部责任成本考核情况兑现表2份（复印件）；2、工程款（劳务费、材料费）预支单银行转账凭证各3份（复印件）；3、宜东镇人民政府（2011）14号公函；4、工程劳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各1份；5、ＸＸ勋支付河砖（音）、砂石等收条各1份；6、房屋租赁协议及支付房屋租金收条各1份；7、黄家坝30号桥桩材料清单1份；8、民工曾宪洪关于施工过程及施工时间的口述笔录（原件）；9、民工郑万康、宋永康、石光洁（音）、王仕均证言（原件共1份）；10、被告回复宜东镇人民政府函共4页；11、ＸＸ勋要求被告免扣空压机租金的报告1份；12、ＸＸ勋的死亡证明（原件），汉源县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本院结合被告质证意见作如下认证。证据2、3、4、10、11、12项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仅在证明目的和证明效力尚有争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系两份中铁五局四处内部责任成本考核情况兑现表2份（复印件），两份复印件的内容和签字位置虽有差异，但关于“本期考核”的内容一致��且两份兑现表上显示均有ＸＸ勋和五局四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并盖章。故本院对两份兑现表复印件上相同的数据予以采信，但不采信五局四公司认为上述两份复印件为最终结算凭证的质证意见。证据5、6、7项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8、9项性质均为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证据8系证人口述、原告陈朝均记录，故本院对上述两项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五局四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举示如下证据材料：1、工程劳务协议（打印件），及补充协议编号2017049（打印件）；2、内部责任成本考核情况兑现表1张及附件6张（打印件）；3、工资单（含转账凭证、1-6月的工资单）（原件）、材料点收单2份（原件）、内部材料调拨单12份（原件）；4、特殊情况自购机具报销单（原件）；5、ＸＸ勋各项扣款（原件）含罚款通知、内部材料费、租赁费、小型机具费等扣款材料（共计25张，其中材料费12张）；6、工资支付单（原件）、预支单（原件）、转账凭证（原件）及情况说明（彩印件）；7、2008年6月29日ＸＸ勋关于流沙层的请示报告（原件）。本院结合原告质证意见作如下认证。证据1、4、7项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仅在证明目的和证明效力尚有争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包括内部责任成本考核情况兑现表1张及附件6张均系打印件。内部责任成本考核情况兑现表与两原告提交的两份内部责任成本考核情况兑现表中的一张一致，本院对该兑现表的认证意见与对两原告举示的两张兑现表的意见一致。6张附件打印件，本院则认为，五局四公司作为工程施工合同的甲方管理公司，应当对相关的工程收方结算的材料原件具有妥善保管的责任，在诉讼过程中，上述证据的举��责任应由五局四公司承担。在五局四公司未能举示原件且两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6张附件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均为原件，其中两原告存疑的5-151号内部材料调拨单虽有涂改，但能够清楚判断出被涂改的生成时间为2008年5月26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进而对整组证据3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予以采信。证据5包括ＸＸ勋各项扣款（原件）含罚款通知、内部材料费、租赁费、小型机具费等扣款材料（25张），上述证据材料虽系被告单方制作，但与内部责任成本考核情况兑现表的数据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6工资支付单（原件）、预支单（原件）、转账凭证（原件）及情况说明（彩印件），其中工资支付单、预支单、转账凭证（质保金凭证除外）均系原件，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质保金8000元的转账���证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质保金的具体数额在本院认为中阐述。情况说明（彩印件）因原告仅对具体内容有异议，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确认。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向曾某（ＸＸ勋聘请的工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当庭向原、被告宣读。原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被告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曾的陈述均源自ＸＸ勋的陈述，ＸＸ勋已死亡，无法核实内容。本院认为，曾宪洪所做陈述并无证据证实有违真实，虽在证明效力上因ＸＸ勋死亡有所减弱，但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曾宪洪所述内容与本案相关，据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0月12日，中铁五局四公司襄渝铁路二线（成都局管内）工程指挥部（甲方）与ＸＸ勋（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协议》，合同编号：铁五四襄[2007]049号。工期从2007年12月12日至2008年8月15日。协议还约定：第八条第1款“除单价工作内容特别说明，本工程所需的所有材料由乙方负责。”第十条第4款“甲方保留乙方工程进度款总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用于工程缺陷修复，如无工程缺陷，在工程完工后返还。”第十三条第3款“工费以实际工资报表结算”。第十四条第1款“甲方每月依据乙方完成的符合质量要求的工序数量及相应的劳务综合单价计算乙方的劳务费。”第十九条第（一）款“质量保证金的数额为乙方完成工程价款5%。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工程完工后，甲方无息退还乙方”。施工期间，甲乙双方还针对黄家坝特大桥30#墩挖孔桩的成孔施工签订补充协议，将单价调整为1100元/米（其所有护壁钢筋、施工电费由甲方承担）。截止2008年7月1日，涉案工程产生人工费60645.6元、材料费9618元（ＸＸ勋自购）＋6511.12元（ＸＸ勋向公司领料）共计16129.12元，机械设备及电费、火工品料差共计10492.91元（含2008年7月22日双方确认的合同外机械设备费4300元，合同内各项费用6192.91元）。2008年4月25日，中铁五局四公司襄渝指挥部因ＸＸ勋无故缺席交班会，给予ＸＸ勋罚款200元的处罚。截止2008年7月1日，五局四公司保留ＸＸ勋质量保证金为4370元。2008年1月至2008年12月，五局四公司陆续向ＸＸ勋付款共计69837.82元。2011年8月3日，汉源县宜东镇人民政府向五局四公司发函，函请五局四公司在核查ＸＸ勋涉案工程财务余额并将剩余款项退还至李艮珍账户。2012年11月16日，五局四公司向ＸＸ勋母亲李艮珍支付质保金8000元。2015年7月8日，五局四公司向汉源县宜东镇人民政府复函答复工程结算疑点，称已经不欠工程款。2013年7月10日，五局四公司赠予李艮珍路费2000元。另查明，ＸＸ���2009年5月4日因死亡注销户籍登记，生前未婚，无子女，父母分别为本案两原告陈朝均、李艮珍，再无其它法定继承人。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举示的中铁五局四处内部责任成本考核情况兑现表2份（复印件）、工程款（劳务费、材料费）预支单银行转账凭证各3份（复印件）、宜东镇人民政府（2011）14号公函、工程劳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各1份、被告回复宜东镇人民政府函、ＸＸ勋要求被告免扣空压机租金的报告1份、ＸＸ勋的死亡证明（原件）、汉源县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工资单（含转账凭证、1-6月的工资单）（原件）、材料点收单2份（原件）、内部材料调拨单12份（原件）、特殊情况自购机具报销（原件）、ＸＸ勋各项扣款（原件）含罚款通知、内部材料费、租赁费、小型机具费等扣款材料、工资支付单（原件）、预支单（原件）、转账凭证（原件��及情况说明（彩印件）、2008年6月29日ＸＸ勋关于流沙层的请示报告）（原件），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向曾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等证据载卷为凭，足以确认。本院认为，2007年10月12日，中铁五局四公司襄渝铁路二线（成都局管内）工程指挥部（甲方）与ＸＸ勋（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协议》，五局四公司将涉案工程以“除单价工作内容特别说明，本工程所需的所有材料由乙方负责”的方式转包给自然人ＸＸ勋，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工程劳务协议》系违法分包，合同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可以参照该协议进行结算。因ＸＸ勋已经死亡，ＸＸ勋生前未婚且无子女，故本案两原告作为ＸＸ勋的全部法���继承人进行诉讼，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以及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已经竣工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集中在1、工程总款金额；2、未付款项金额；3、原告诉称的其他经济损失问题上。故本院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做如下评述。首先工程总价款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总价款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工程总价款为16万元，计算依据是被告收取了ＸＸ勋质保金8000元，按双方合同约定，工程质保金按工程价款5%计算，故工程总价款为16万元。被告认为ＸＸ勋工程总价款为91693.6元，即2008年7月1日，中铁五局四处内部责任成本考核情况兑现表在本期考核项目中载明的考核总额87393.6元加上合同内外应付ＸＸ勋的设备款4300元。截止2008年7月，ＸＸ勋负责的工程已经全部完工，2008年7月1日��中铁五局四处内部责任成本考核情况兑现表即全部工程的结算文件。本院认为，第一、本案审理过程中存在两份中铁五局四处内部责任成本考核情况兑现表的复印件，两份复印件在时间项目名称作业班组签字人、本期考核部分等内容均一致。但是关于累计考核及签字位置、期数部分有差异。两份复印件上均有“ＸＸ勋”签字字样，原告虽然对签字不认可，但是不申请笔迹鉴定。所以本院认为两份复印件一致的内容的真实性已经经五局四公司的施工指挥部与ＸＸ勋进行了确认，相关数据是双方共同确认的结果，能够与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相印证的（考核内容，扣款项目中的安全罚款200元、材料费中的6511.12元、及其它6192.60元、截止2008年7月1日的质保金4370元），本院均予以采信。不一致的部分（数据主要集中在累计考核的扣款数据），因五局四公司不能提供证据支持合理性，且无原件到庭，本院不予采信。但是五局四公司辩称两份复印件即为全部工程的结算文件的主张因与《工程劳务协议》载明的工期“从2007年12月12日至2008年8月15日”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辅证工程提前完工，并结合五局四公司提供的两份材料点（验）收单的点验时间为2008年10月10日的事实，本院认为五局四公司认为中铁五局四处内部责任成本考核情况兑现表系工程全部款项的结算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原、被告双方在案件审理期间均未能举示的最后结算证据材料，且被告作为工程施工的甲方单位，具有管理和保存工程施工和结算的全部材料的责任，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事实未能查明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结合《工程劳务协议》明确了工程质保金按工程价款5%计算的约定，且五局四公司确以工程质保金名目向李艮珍支付了8000元的事实，本院认定涉案合同工程总价款为16万元。另五局四公司称合同量外还发生4300元费用应当包含在上述工程总价款16万元内。关于未付工程款的问题。未付工程款应为工程总价款减去应扣款项和已付款项。如上所述，本案工程总价款为16万元。应扣款项鉴于ＸＸ勋已经在中铁五局四处内部责任成本考核情况兑现表确认应扣款的项目为安全罚款200元、材料费6511.12元、其它扣款6192.60元，故本院认为截止2008年7月1日，至少上述款项应当扣除，共计12903.72元。另根据五局四公司当庭提交的预支单（原件）、转账凭证（原件）足以证明五局四公司已经向ＸＸ勋支付了69837.82元。另外五局四公司业已退还了质保金8000元。本院确认未付工程款应为160000元－12903.72元－69837.82元－8000元=69258.46元。五局四公司应予支付。五局四公司已经支付李艮珍的2000元路费系赠予行为，不应抵扣工程款。关于原告所诉称的经济损失，因无证据支持，且被告已经赠予了李艮珍路费2000元，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艮珍、陈朝均工程款69258.46元；二、驳回原告李艮珍、陈朝均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原告李艮珍、陈朝均负担2193元；被告中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判长  陈嘉宾审判员  吴泽波审判员  饶琳惠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