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5民终1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敦春。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平。上诉人（原审原告）：伍贤孝。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新桥，新宁县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开颜。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铜球，湖南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因与被上诉人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8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新桥，被上诉人李清华及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铜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8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由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共同退还其履约保证金582706.25元，共同退还其股份转让费1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与李某甲、杨某某之间的前期合伙，和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与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之间的后期合伙根本不是同一个合伙实体，2014年7月18日，其与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签订《合伙协议》后将6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15万元转让费转给李清华后，除一同前往某县考察工程，没有履行其他合伙事务，原判认定双方未进行清算，驳回其诉请错误。某县工程负责人涉嫌合同诈骗被立案侦查尚未审结，是否存在退赃退赔与其无关。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与李清华签订的《合伙协议》；2、请求判决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退还其合同履行保证金和股份转让费共计75万元；3、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6月，李清华从朋友李某乙处得到消息，讲张家界某县工业园内一家“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准备新建厂房，工程正在招标。李某乙讲���某生物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赵某某手下陈经理关系很好，李清华知道后对该工程表示感兴趣，李某乙讲工程中标后要收取介绍费，李清华承诺可以。2014年6月15日，李清华在李某乙的陪同下，到某县实地考察，通过考察李清华认为工程利润可观，就在某生物开发有限公司陈经理的指示下向某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交纳了相关资料费、投标保证金。2014年6月18日，李清华与李国新（兴）、朱开颜、杨某某、李某甲五人签订《合伙协议》，口头约定由李某甲管钱，挂靠新宁县金桥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共同出资投标张家界某生物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线建筑工程。后李清华多次到某生物开发有限公司洽谈工程，为保证成功中标，在陈经理的授意下交纳了其他费用，并谈妥该工程的履约保证金为60万元。2014年6月27日，张家界某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向新宁县金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达招标评审通知书，2014年7月1日，李清华与新宁县金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到某县，7月10日新宁县金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张家界某生物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书面约定由新宁县金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兆利济生物生产线，2014年8月28日开工，合同价款约2000万元，由承包方向发包方支付履约保证金60万元，发包方在合同确认开工日期三个月内退还。2、后李某甲、杨某某欲转让其合伙事务股份，2014年7月15日原合伙人就张家界慈利工程进行结算“李某甲经手帐目，收入如下（到位资金）：李某甲20万元、杨某某10万元、李国兴10万元、李清华10万元、朱开颜10万元，共计60万元整；开支如下：1、招票交押金2万元，2、图纸及做标书2.6万元，3、送给介绍人李某乙8万元，4、写合同和李某丙2.46万元，5、送礼36万元，6、前期零杂总开支为7.2万元，计58.26万元，收付两抵60万元-58.26万元=余17400元整。”李某甲、李清华、朱开颜、杨某某在结算人一栏署名。当天，李某甲、杨某某（甲方）与李清华（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甲乙双方原属共同承包张家界兆利济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线建筑工程，甲方因生意原因自愿改变投资方向，自愿将原在合伙项目中的投资所占股份转让，…1、甲方转让的原始股额30万元，现作价为45万元转让。其中李某甲转让原始股20万元，杨某某转让原始股10万元，剩余利润平均分配；…4、转让之前甲方与乙方合伙期间的帐务，由甲乙双方现场结算，并把帐务移交给乙方。…”2014年7月24日李某乙向李清华出具收条“今收到李清华现金8万元整。”3、阳敦春与李清华系新宁县某建筑公司的同事，2014年7月李清华将承建兆利济生物生产线的工程告诉阳敦春并欲转让50%的工程股份。阳敦春亦表示感兴趣，李清华讲因该工程前期开支部分费用，故要求阳敦春支付15万元转让费和60万元履约保证金。阳敦春与李桂平、伍贤孝经协商，2014年7月18日，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乙方）与（甲方）李清华、李国兴、朱开颜签订合伙协议，“甲方于2014年通过关系中标张家界兆利济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工程一标段，由于甲方原合伙人原因自愿转让出50%的股份给乙方，本着互惠互利原则，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方各占股份50%，甲方推荐股东代表李清华，乙方推荐股东代表阳敦春。2、阳敦春为该项目的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全盘工作，李清华为出纳兼技术负责人，负责该项目技术管理成本及财务支出，…3、该项目如遇以后增资或缩小投资分享红利，承担风险均按各占50%的比例承担。4、前期投入及开支以甲乙双方公认的结算为准。…��当天，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向李清华转款750000元，并跟随李清华多次到某县考察工程。李清华则将其中的60万元汇至新宁县金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5万元支付给退伙人李某甲、杨某某两人。4、2014年7月21日，张家界某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向新宁县金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6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收条。2014年7月27日，李某甲出具收条“今收到李清华交来张家界兆利济建设工程转让款壹拾伍万元。”5、后该工程并未如期开工，双方多次到某县询问工程进度，开餐、住宿开支部分费用。2014年11月28日，张家界某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向新宁县金桥建筑工程公司出具函告“你公司于11月27日派李清华等同志来我司商洽原施工合同事宜，按合同约定应予进场筹备开工工作。我司拟征土地已完成三通一平工作，主体土建还未达到开工的条件，其具体情况如下���1、土地上空11KV高压电线横空而过，原规划设计三层、五层，政府领导表(示)愿迁移，现因多方原因无法迁移，现需变更规划，图纸变更等因素。…综上所述，其开工日期还需延期，…”2015年4月，李清华等人再次到某县了解工程情况时发现上当受骗，赵某某已被某县经侦大队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现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以合伙的工程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协议，要求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退还履约保证金和股份转让费共计75万元，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则以双方实际参与合伙，合伙事务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事由及75万元是股份转让费，也是合伙事务资金，已全部亏损为由不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一、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诉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否成立��二、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诉请要求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退还75万元是否成立？一、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诉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否成立？解除合同的前提条件是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中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与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通过挂靠新宁县金桥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共同出资投标张家界某生物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线建筑工程，双方于2014年7月18日达成的《合伙协议》，虽挂靠建筑公司资质承建工程该部分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因该《合伙协议》系合伙人对各方出资比例、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的内部约定，该内部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合伙协议在合伙人之间成立并生效。现该双方拟从事的合伙事务张家界某生物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线建筑工程并未中标启动，合伙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要求解除与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签订的《合伙协议》诉请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依法予以支持。二、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诉请要求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退还75万元是否成立？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中，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基于合伙对合伙组织进行了财产投入，李某甲、杨某某与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的前期投资，包括制作标书、参与竞标及其他支出亦是对合伙事务的投入。因为李某甲、杨某某是该合伙事务的前期合伙人，李某甲、杨某某退出后，所有业务均由双方继续经营，前期李某甲、杨某某与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的合伙与后期双方之间的合伙具有不可分割���延续性，是同一个合伙实体。故解除2014年7月18日《合伙协议》后，双方应对双方合伙前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的开支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合伙人对合伙期间财产的分配或返还只有在清算程序结束后才能进行。现双方并未进行清算，且认可合伙期间有开支，在对开支未经审查确定并分担的情况下要求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退还投入的财产无法律依据。同时，双方合伙的工程，因工程负责人涉嫌合同诈骗被立案侦查，目前尚未审结，其投入的资金是否存在退赃退赔及具体金额尚不明确，导致合伙体的损失大小无法厘定，故对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要求退还75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与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二、驳回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共同负担5650元，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共同负担56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于2014年7月18日达成的《合伙协议》后，李某甲、杨某某与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进行了前期投资，包括制作标书、参与竞标等等，李某甲、杨某某退出后，所有业务均由双方继续经营，前期李某甲、杨某某与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的合伙，因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出资15万元转让费而取得合伙人资格。至今双方未对双方合伙前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投入的财产、���伙期间的开支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张家界某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工程负责人涉嫌合同诈骗被立案侦查，目前尚未审结。本院认为，2014年7月18日，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与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合伙人对双方出资比例、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的内部约定，该内部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伙协议在合伙人之间成立并生效。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基于合伙目的对合伙组织进行了财产投入，并履行了制作标书、参与竞标等合伙事务，发生了一些实际支出，李某甲、杨某某退出合伙后，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出资15万元转让费而取得合伙人资格，所有业务均由双方继续经营，因双方未对双方合伙前及合伙期间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的开支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合伙盈亏及各方权利义务的分配无法确定，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上诉要求李清华、李国新、朱开颜退还其合同履约保证金和股份转让费共计75万元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阳敦春、李桂平、伍贤孝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子腾审 判 员  陈平军审 判 员  贺显平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王静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