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7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雁，北京市驰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王舍路277号。法定代表人：张奇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苗，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恒，男，1963年9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淄博市。上诉人张成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向张成支付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1日的未付利息共计110.2792万元，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向张成支付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共计2864558.4元（1322万元本金，加上110.2792万元未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向张成支付2016年7月1日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27日，数额为4812458元），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的数额错误。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是在首先认定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已于2015年9月1日前后已支付张成利息267.2750万元的基础上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付息数额没有问题。但一审判决错误在认为该数额是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按照借款合同中年利率36%的约定，而向张成足额支付的全部利息。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认定的251.7028万元的利息，是按照各期本金乘以24%的法定年利率后相加计算出的。张成与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为36%，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也是按照这一标准履行了还款义务，共267.2750万元，双方的约定和履行行为并不违法。一审判决抛开这一事实，而直接以24%的标准计算应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36%的计算标准，同期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应还借款的数额为377.5542万元。一审判决第四项认定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已支付利息的数额只有267.2750万元。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并未按照借款合同年利率36%的约定，向张成支付全部利息，其只是支付了267.2750万元，尚有110.2792万元没有支付。也就是说，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1日，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尚欠张成利息110.2792万元。二、一审判决第三项的计算标准错误，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支付利息应以两个时间段进行计算。第一，按照前述计算，在2016年6月30日前，一审判决计算还款利息的基础应在借款本金1322万元和拖欠的利息110.2792万元，此两项相加的基础上，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乘以相应的周期。这样得出的利息数额为2864558.4元。第二，由于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与张成已经就2016年6月30日后的还款重新达成了新的债权凭证，2016年6月30日之后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方式应为本金1322万加上前期拖欠的利息110.2792万元，再加上拖欠的第二期利息2864558.4元，然后在以此三项相加之和为基础，按照24%的年利率标准，一直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第三，由于一审判决第四项认定的267.2750万元付息款已在前述进行了一笔笔的分析和扣减，所以第四项判决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依据，应予撤销。四、由于一审判决有误，所以请求二审法院重新确认一审诉讼费的承担比例，并判决上诉费由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承担。山东博大公司辩称，一、张成要求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后按照年利率24%重复计算利息的主张违反法律明确规定，依法应予驳回。二、张成请求山东博大公司与张文恒按照年利率36%支付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法院支持年利率24%的请求上限，依法应予驳回。张文恒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张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连带偿还借款1555万元，利息671.57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2.判令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支付利息（以2226.57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3.诉讼费由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文恒系山东博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成先后五次共计出借1522万元给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出借日期和金额分别为：2014年9月4日500万元、2014年9月4日200万元、2014年9月5日475万元、2015年5月15日147万元、2015年9月1日200万元。其间，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归还150万元、2015年1月27日归还50万元，两次共归还本金200万元。并且张成与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均认可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分多次共支付利息合计267.275万元。在此过程中，张成与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先后形成三份《借款协议书》。其中：2014年9月4日出借的500万元、2014年9月4日出借的200万元、2014年9月5日出借的475万元（该笔借款记载为本金50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25万元）三笔借款体现于2015年1月27日的《借款协议书》中，该协议载有：借款金额：1000万元（实际金额应为975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6月31日，利息支付：月利率为3%，按实际使用天数结算等事宜。2015年5月15日张成出借的147万元（记载为本金15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3万元），体现于2015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中，该协议载有：借款金额355万元（实际本金为147万元，其余为利息转入本金），借款期限：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利息支付：月利率为3%，按实际使用天数结算等内容。2015年9月1日张成出借的200万元，体现于2015年9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中，该协议载有：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利息支付：月利率为3%，按实际使用天数结算等内容。针对三份《借款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张成持有三份对账说明。其中：2015年11月30日山东博大公司为张成出具的对账说明中，确认截至2015年11月30日，山东博大公司欠张成本金1555万元、利息102.2万元。2016年6月28日张文恒为张成出具的对账说明中，确认截至2016年6月30日，山东博大公司欠张成本金1555万元、利息381.15万元。2016年11月30日张文恒再次为张成出具的对账说明中，确认截至2016年11月30日，山东博大公司欠张成本金1555万元、利息671.57万元。对账说明亦有将利息计入本金并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的情况。张成据此认为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欠其本金1555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的利息671.57万元，并要求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以前述本息合计2226.57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另查明，山东博大公司主张张成、山东博大公司、恒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东岳联邦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达成《债务和解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生效条件），本案涉及借款未到还款期限，不应偿还。再查明，山东博大公司的股东情况处于变动过程中，但截至本案庭审结束，山东博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登记为张文恒。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陆续向张成借款，约定借款月利率3%（折合年利率36%），借款期限届满后将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计入本金后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出具对账说明。因此，张成与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最终确认的本息之和，必然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该院认定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应按年利率24%向张成支付利息，对张成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针对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应支付的本金和利息，该院作如下认定：应偿还借款本金为1322万元；应支付利息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1日的利息，期间本金的变化情况为：2014年9月4日为700万元、2014年9月5日为1175万元、2014年10月22日为1025万元、2015年1月27日为975万元、2015年5月15日为1122万元，不同本金对应不同时间段按年利率24%计算对应的利息之和，该院认定数额为251.7028万元。第二部分利息为2015年9月1日本金为1322万元，自2015年9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前述两部分利息之和扣除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已支付的利息267.275万元，即为本案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应支付的利息。对山东博大公司所持辩称意见，因《债务和解协议书》系附生效条件的协议，该协议的履行情况无从知晓，且张文恒作为山东博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成出具的二份对账说明的时间均在《债务和解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之后，故对山东博大公司所持本案涉及借款未到履行期限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分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文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成借款本金1322万元。二、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文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成支付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1日的利息共计2517028元；三、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文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成支付2015年9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32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四、在履行前述第二、三项判决内容的同时，扣减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文恒已支付的利息2672750元。五、驳回张成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成上诉主张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1日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支付利息的标准应按约定的年利率36%计算，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尚欠此期间的利息110.2792万元，并应以此为基础计算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6月30日及2016年6月30日后的利息，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1日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支付利息的标准是年利率36%还是24%。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规定，人民法院支持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利息的利率计算标准以年利率24%为上限，张成要求山东博大公司、张文恒按年利率36%支付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1日的利息及将前期利息加入本金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6月30日及2016年6月30日后的利息的主张违反该规定，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0元，由张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杨 力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韩悦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