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1刑初107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齐文(化名：周民生)，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盐城市，暂住本市嘉定区。辩护人张震方、周忆，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德文(化名：王2)，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暂住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范峥铎，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永合，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东省临沂市，暂住山东省临沂市。辩护人王国强，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名被告人均于2016年5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诉刑诉〔2016〕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齐文、赵德文、罗永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5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齐文及其辩护人张震方、被告人赵德文及其辩护人范峥铎、被告人罗永合及其辩护人王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齐文委托中介先后注册上海允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允锡公司)、上海书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易公司)、上海贝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祁公司)、上海企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仞公司)后由其实际控制且均未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初至2016年5月，朱齐文以其控制的上述公司的名义，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张某3、徐1、王某1、朱某某、张某4、金某1、胡某、刘2、陶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朱齐文为了掩盖向他人虚开的事实，又让被告人赵德文、史某某(另案处理)为自己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赵德文的介绍，被告人罗永合介绍不知情的供货商山东国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国鲁)向朱齐文所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赵德文还介绍陈某1(另处)以安徽省肥西县民盛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朱齐文所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朱齐文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虚开税额人民币2,268,727.7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均已向税务机关抵扣；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0余份，虚开税额人民币200万余元，均已向税务机关抵扣。赵德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虚开税额人民币1,251,633.7元，均已向税务机关抵扣。罗永合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虚开税额人民币827,819.76元，均已向税务机关抵扣。公安人员于2016年5月9日将被告人朱齐文抓获；于2016年5月10日将被告人赵德文、罗永合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钱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部分赃证、赃物照片，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山东国鲁提供的买卖合同、提货委托书、部分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企仞公司、书易公司、贝祁公司的部分银行账户明细，税务机关出具的已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金证明、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朱齐文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赵德文、罗永合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德文、罗永合介绍虚开部分，与朱齐文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其中朱齐文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赵德文、罗永合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齐文、罗永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基于被告人赵德文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当庭追加认定被告人赵德文的如实供述情节，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庭审中，被告人朱齐文、赵德文、罗永合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及证据无异议。朱齐文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朱齐文不能认定为主犯；2、被告人朱齐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良好；3、被告人朱齐文愿意在家属帮助下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建议法院对朱齐文从轻处罚，在挽回国家严重损失的前提下，建议对朱齐文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德文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赵德文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有如实供述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积极；2、赵德文系从犯，非法获利有限，且愿意退赔违法所得，认罪态度良好；希望法院对赵德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罗永合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罗永合与山东国鲁之间有真实交易，与典型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不同，其主观恶性较低，社会危害性较小；2、罗永合系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罗永合无犯罪前科，由于法律知识淡薄导致犯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罗永合愿意积极退赔违法所得，积极缴纳罚款，结合其家庭实际困难，请求法院对罗永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齐文委托中介先后注册允锡公司、书易公司、贝祁公司、企仞公司，后由其实际控制且均未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初至2016年5月，被告人朱齐文以其控制的上述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张某3、徐1、王某1、朱某某、张某4、金某1、胡某、刘2、陶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08份，涉及税额2,737,144.59元，均已向税务机关抵扣。同时，朱齐文为了掩盖向他人虚开的事实，又让被告人赵德文、史某某(另案处理)为自己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虚开税额2,268,727.73元，均已向税务机关抵扣。其中，通过赵德文的介绍，被告人罗永合介绍不知情的供货商山东国鲁向朱齐文所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虚开税额827,819.76元，均已向税务机关抵扣。赵德文还介绍陈某1(另处)以安徽省肥西县民盛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朱齐文所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虚开税额423,813.94元。公安人员于2016年5月9日将被告人朱齐文抓获；于2016年5月10日将被告人赵德文、罗永合抓获。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德文、罗永合在各自家属帮助下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15,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钱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被告人朱齐文通过其注册了书易公司、贝祁公司和允锡公司，后上述公司均由朱齐文实际控制的事实。2、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赚取开票费，以宜兴市金墅水泥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被告人朱齐文所控制的企仞公司和书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3、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被告人赵德文的介绍，向被告人朱齐文所控制的企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罗永合以企仞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从山东国鲁购买豆油，并让该公司向企仞公司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5、证人薛某某、刘某1、张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罗永合所经营的公司临沂苗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办出营业执照，尚未办理税务登记，其供货商山东国鲁根据罗永合指定的受票单位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6、山东国鲁提供的买卖合同、提货委托书、部分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罗永合以企仞公司的名义和账户向该公司购买豆油的事实。7、证人张某3、张某4、王某1、朱某某、徐1、金某1、胡某、刘2、李某某、陶某某、徐某2、高某、王2、丁某某、秦某某、唐某某、笪某某、刘某3、金某2、陈某2的证言分别证实，其均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让被告人朱齐文以允锡公司、书易公司、贝祁公司和企仞公司的名义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8、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部分被查获的赃证、赃物照片等证实，三名被告人作案用的工具以及其所控制的部分开票公司的印章、网银等。9、企仞公司、书易公司、贝祁公司的部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朱齐文控制的上述公司与为其虚开及接受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单位、受票单位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10、税务机关出具的已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金证明、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三名被告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及其抵扣税金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三名被告人被抓获的经过。12、被告人朱齐文、赵德文、罗永合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关于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朱齐文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齐文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达到273万余元，且全部予以抵扣，属数额巨大。辩护人所提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德文、罗永合是否认定为从犯及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赵德文、罗永合明知被告人朱齐文与受票单位之间并无真实交易，依然积极介绍他人为被告人朱齐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参与帮助走帐、传递公司印章、银行U盾、交接发票等，其介绍行为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之一，是独立的实行行为，在犯罪中属于不可或缺的环节，所起作用积极重要，不应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赵德文、罗永合系从犯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赵德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达125万余元，被告人罗永合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达82万余元，均属数额较大，结合其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齐文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赵德文、罗永合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予以支持。本案系部分共同犯罪。被告人朱齐文、赵德文、罗永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齐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26年11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德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罗永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刘艳燕人民陪审员  叶祥发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苏文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