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0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健康，男，198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西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金华，女，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金红，女，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柯长琴，女，196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继东，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舟，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跃勇，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周口市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仁云，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新东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西路陈田村北侧厂内自编7号。法定代表人：谢君泰。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海，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负责人：吕成道，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艳，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健康、高金华、高金红、柯长琴、梁跃勇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高健康、高金华、高金红、柯长琴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高健康、高金华、高金红、柯长琴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高健康、高金华、高金红、柯长琴18591.42元；四、梁跃勇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高健康、高金华、高金红、柯长琴73745.99元；广州市新东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高健康、高金华、高金红、柯长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623元，由高健康、高金华、高金红、柯长琴负担6607元，梁跃勇、广州市新东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64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2872元。判后，高健康、高金华、高金红、柯长琴（下简称高健康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以2016年度广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改判受害人承担10%的责任，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433417元赔偿金；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受害者有老年痴呆症等疾病，又到了退休年纪，身边一直需要人照顾，受害人一直由其儿子高健康照顾。受害人与高健康从2012年9月开始至案发前一直居住生活在广州。为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高健康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几年的劳动合同、工资卡、居住证办理登记表、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正当职业和固定收入，可以维持父子日常的生活开支。二、受害人与高建康在广州生活期间，从2012年9月开始一直居住生活在广州市黄埔区大沙镇文冲村迴龙市渡头东大街五巷2号。在一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出庭作证证人陈述了受害者在事发前的相关居住生活情况，并有相关的收据予以佐证证人证言，应予采信。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证人只是一种普通的房主与租客的租赁合同关系，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经济上的利害关系，证人只是把本案的事实部分向法庭陈述，没有作伪证。一审法院应该确认受害人在事发前居住生活在广州的事实。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更可以说明受害人父子在事发前几年的工作居住情况。一审法院判令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上诉人难以接受这样的判决。四、关于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受害人与被上诉人曾凡海共同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梁跃勇承担主要责任，因梁跃勇和曾凡海驾驶机动车，受害人则是行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梁跃勇应承担70%的责任，曾凡海应承担20%的责任，受害人是行人，只应承担10%的责任。梁跃勇亦提出上诉，但其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用，本院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按其撤回上诉处理。对高健康等的上诉，梁跃勇认为，其也对一审判决不服，但由于梁跃勇长期被羁押，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无法缴纳诉讼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事故责任的比例划分问题，我方认为我方应承担60%，两个次要责任每人承担20%。此外，梁跃勇驾驶车辆购买了商业险，根据我方在一审中提供的省高院的判例，即使梁跃勇肇事逃逸，商业险也不应免赔。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下简称人保公司）认为，第一、我方承保车辆的司机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这种情形符合商业险中的免赔约定，我方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经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超出交强险部分，我方不予赔偿。第二、梁跃勇所提出的参考案例问题，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判例没有任何指导意义，且保险法的司法解释二以及保险法已经有作了明确规定。第三、就城镇、农村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明确认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广州市新东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下简称新东方公司）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城镇、农村标准，我方认同一审法院的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下简称平安公司）认为，基于城镇和农村标准认定的重要因素为伤者应在事发地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而一审法院已查明伤者不符合该法律规定，并且目前上诉人也没有明确证据可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判决无误，应当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不认同上诉人的上诉状中所有的主张及观点。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高健康等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高某走失之后家属到公安机关报案的回执，2013年两份、2015年一份，拟证明死者高某在广州长期居住生活；证据2、短信记录，证明高健康和高金红从2014年3月到事发时经常就照顾高某进行沟通；证据3、两份救助站出具的证明，证明高某在2013年在广州走失两次，均为高健康到救助站将其领回家。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梁跃勇质证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且都不能证明死者高某在广州居住了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来源，其陈述恰恰证明高某在60岁以前是没有固定收入的，故不能适用城镇标准。人保公司质证认为，报警回执和救助站的证明只是2013年的两次的、一天的救助情况，不能证明高某在广州长期居住；对于短信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时间、号码的持有人、聊天人的指向均不能与本案的当事人或受害人一一对应，其他意见与被上诉人梁跃勇的意见一致。新东方公司认为，这些证据都无法证明高某连续在广州生活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其他与人保公司的一致。平安公司认为，报警回执仅能证明报警当天的情况，不能证明伤者在广州居住连续满一年以上；关于微信记录，不是原始记录，不符合连续聊天的情况，有一些是短信和彩信转过来的，还有一些是网络免费短信，是后期合并在一起的，且月份、日期相隔较大，并不能证实伤者一直持续在聊天记录中出现或在广州居住、生活；在双方是姐弟关系的情况下，该短信是双方几年的聊天短信，不可能只有这么几条；有一些聊天记录在11月份的时候突然就跳到了15年，并不是所有的信息都与伤者有关；所有的信息记录中没有提及伤者在何处，即使在外地也可以进行人文关怀；最后，该手机上的交流内容并不能确定发送主体，也不能确定是历史形成的；我方当庭收到这些文件，没有时间核实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我方对三性均不予认可。高健康等提供的上述补充证据显示，2013年4月16日、6月13日，高金红曾向广州市公安局黄浦区分局文冲派出所报案。2015年1月17日，高健康向文冲派出所报案。2017年5月16日，广州市救助管理站出具《受助人员高某的救助情况介绍》，称高某2013年6月13日18时45分由东区派出所护送来我站求助，后经工作人员比对寻人启事电话联系亲属，由其儿子高健康于2013年6月13日21时10分接领离站。2017年9月28日，广州市救助管理站市区分站出具《受助人员高某的救助情况》称，2013年4月17日11时30分由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分局官州派出所护送到该站救助，经该站查询联系后，其子高健康于2013年4月17日16时30分到该站接领离站。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梁跃勇提出上诉后未如期缴纳上诉费，本院已经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因此，其在二审过程发表的意见，涉及高健康等提出的上诉请求之外的，本院不予审查。关于案涉事故致高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高健康等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高健康在广州工作并居住。高健康等在二审补充提供的报警回执和《受助人员高某的救助情况介绍》等，与一审期间高健康等申请出庭作证的陆注荣的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证明高某生前在广州与高健康一起居住生活，高健康等上诉认为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高某的死亡赔偿金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高健康等在二审提供上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并对高健康等逾期提供证据的行为另行予以训诫。关于事故所致损失的赔偿责任比例，高某作为行人，与梁跃勇、曾凡海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梁跃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应负70%的赔偿责任，高某和曾凡海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曾凡海作为机动车一方，应承担18%的赔偿责任，高某作为行人，自负12%的责任。高健康等上诉请求高某仅承担10%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赔偿主体和承责方式均表示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因高某出生于1954年1月28日，至事故发生之时为60周岁，根据一审法院法庭辩论时间，应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算20年为603858元，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按照2015年度城镇标准计算，在上诉请求中则要求按照2016年度城镇赔偿标准计算，应以其一审诉讼请求为准。高健康等损失共计702888.83元，先由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内各自赔偿的11万元，超出的482888.83元，由平安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按照18%的责任比例赔偿86920元，由梁跃勇、新东方公司连带赔偿70%即338022元。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怠于举证，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本案改判，本院已另行对其进行训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73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五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7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86920元给高健康、高金华、高金红、柯长琴；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7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梁跃勇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健康、高金华、高金红、柯长琴338022元；广州市新东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23元由高健康、高金华、高金红、柯长琴负担4678元，梁跃勇、广州市新东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68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52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7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01元由高健康、高金华、高金红、柯长琴负担1340元，梁跃勇、广州市新东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75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陈晓红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蕴妍梁锐基周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