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8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三根，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省东莞国药集团石龙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石龙镇清华街65号。法定代表人：罗道远，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东莞国药集团石龙医药有限公司兴龙西路龙生堂，住所地：东莞市石龙镇兴龙西路1号之1。负责人：罗道远，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春晓，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三根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东莞国药集团石龙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石龙公司）、广东省东莞国药集团石龙医药有限公司兴龙西路龙生堂（以下简称国药龙生堂）销售者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5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三根因本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求判令：1、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赔偿周三根购物损失9000元；2、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支付周三根十倍赔偿金90000元；3、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三根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137.5元（周三根已预交），由周三根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5569号民事判决。原审判决后，周三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案涉黑玛卡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首先，案涉黑玛卡符合预先定量包装或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之中这一预包装食品定义，应当认定为预包装食品。退一步讲，即使案涉黑玛卡为食品农产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的规定，其市场销售与质量安全标准也受食品安全法调整与规范。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黑玛卡从案外人处以散装方式采购再进行定量包装，案涉黑玛卡来源不明。即使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自己定量包装说法成立，也属于无证生产情形。一审法院以案涉黑玛卡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根据一个无检测资质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认定案涉黑玛卡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是错误的。首先，东莞市国药质量检测中心没有食用农产品检测资质，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无任何法律效力，再则从其检验报告来看，生产批号、生产单位、产地、规格等信息全部缺失，不能证明该检验报告为案涉黑玛卡的检验报告。案涉黑玛卡不仅内在质量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标签、说明书也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足以认定为不���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二）关于是否支付赔偿金。原审法院以周三根多次起诉，均主张赔偿购物损失及支付十倍赔偿，而消费数量超过普通消费者正常生活需要，不符合自用情形系以营利为目的驳回周三根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消费由需要引起，消费者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目的是为了满足多种需要，只要其购买食品或接受服务的目的不是为了将商品或服务再次转手谋利其购买行为就属于生活消费。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11条、2015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4条、第148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第15条，周三根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赔偿购物损失900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90000元；3、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案涉黑玛卡是从广州市荔湾区清平市场正规商家采购的货品，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有正规的进货渠道及产品质检机构所出具的产品质检报告，案涉批次黑玛卡经检验证实是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的优质产品。周三根没有任何损失，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请。周三根的行为目的是获取非法利益。周三根在开庭时无法提供其购买货品中的50瓶，不排除已经被食用或被转手再次出售牟利。周三根以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所售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要求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赔偿购物损失及十倍赔偿金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五）款：“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其三，周三根关于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陈述没有法律依据；其四，周三根没有提交其购买的货品；其五，周三根在起诉时提交的玛卡包装并非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销售的玛卡的包装。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为方便市民购买，在销售前按照相同分量进行分装产品，上无任何文字及标识，其功能类似小型塑料购物袋作用，而并非预包装产品。据此，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周三根以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为由主张权利，本案应定性为销售者产品责任纠纷，原审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周三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周三根要求退还货款及十倍赔偿应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主张周三根一审当庭提交的黑玛卡的包装并非其售出产品的包装，但周三根提交的购买50瓶黑玛卡的发票与国药石龙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编号为2016030232035）存在对应关系，且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未能就此项抗辩理由提供更多证据证明，应确认周三根提供的黑玛卡为国药龙生堂售出的产品。二、本案为销售者产品责任纠纷，周三根因购买案涉黑玛卡而支出的费用9000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法》规定的“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而造成的损失”，故周三根主张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退还购货款9000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支持退回货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周三根购买的是玛卡干果。玛卡干果为食用农产品，销售者将案涉黑玛卡用瓶子包装并附上相应标签的行为，显然是为了便于消费者购买和结算使用。案涉商品应认定为散装食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预包装食品，相关标识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案涉黑玛卡包装标签上仅有名称、用法用量、储存要求，且存在宣传用语不规范的情形，标签存在瑕疵。但案涉食品是否安全，需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中“食品安全”的含义进行审查。案涉黑玛卡采用透明包装，可清晰察看黑玛卡的情况，且黑玛卡为食品非药品，标签上关于功效的宣传较为宽泛，周三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有能力对案涉黑玛卡的商品属性作出判断，标签上的瑕疵不足以对其在选择购买商品时的判断造成误导。况且，周三根未举证证明案涉黑玛卡存在有毒有害，或者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又或者会对人体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况。因此，周三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要求国药石龙公司、国药龙生堂向其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对其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周三根是否明知不影响对其主张是否成立进行判断。原审法院认定周三根以营利为目的消费，并以此为由不支持十倍赔偿，说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说理不当，但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275元，由周三根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徐华毅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冯文娟胡春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节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