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8民终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立志，男，196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衢州市浙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花园街道上洋村龙背自然村。法定代表人：吴伟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慧，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立志因与被上诉人衢州市浙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西培训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802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立志、被上诉人浙西培训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徐敏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浙西培训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立志的车辆自2007年7月26日起挂靠在浙西培训公司名下，作为登记车主的浙西培训公司明知该挂靠车辆年检和交纳保险费的时间是每年的7月26日前。2016年7月，张立志已将挂靠车辆交付浙西培训公司用于办理报废事实清楚，而办理车辆报废应由作为登记车主的浙西培训公司完成，张立志无权办理，更无需张立志出具书面委托书。此前浙西培训公司办理挂靠车辆保险和年检均未要求张立志出具书面委托。浙西培训公司明知挂靠车辆保险到期时间是每年7月26日，但其却在张立志交付车辆一个半月后才购买保险、年检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均在张立志交付车辆后，应由浙西培训公司承担，且车辆交付后未报废，浙西培训公司至今尚在利用该车辆进行牟利。张立志将车辆交付给浙西培训公司时，双方已办理相关手续，交清所有费用，张立志已不欠挂靠费用。浙西培训公司辩称，挂靠协议合法有效，目前仍在有效期限内。挂靠车辆所有人是张立志，浙西培训公司作为名义车主无权进行报废，浙西培训公司也未接受车辆。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应当年检和保险，根据协议约定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张立志承担。张立志未办理年检和保险，导致浙西培训公司其他车辆无法办理年检，浙西培训公司发函通知张立志，因张立志未处理，故浙西培训公司办理了相关手续，该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浙西培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立志返还代垫的机动车保险费2608.76元、维修费306元、年检费110元、脱检罚款200元，共计3224.76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张立志支付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30日期间的挂靠费44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张立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西培训公司原名称为衢州市浙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2014年9月5日更名为浙西培训公司。浙OH9**学桑塔纳轿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浙西培训公司，实际车主系张立志。2008年11月7日，该车车牌号变更为浙H01**学。2007年7月2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教练车挂靠协议书》一份，约定：张立志将上述车辆挂靠至浙西培训公司名下，挂靠期限10年，该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张立志所有，购置费、购置税、保险费、养路费等所有费用由张立志自行承担；挂靠费500元/月、6000元/年，于每年8月1日、2月1日前分二次付清；张立志应按规定参加年检、交纳各项费用；张立志自行招生、自负盈亏。2016年7月份，张立志口头通知浙西培训公司将该挂靠车辆报废，后离开浙西培训公司。2016年7月25日，该挂靠车辆的保险期限届满，2016年7月底，该挂靠车辆的安全技术检验期限亦届满，但张立志均未去办理保险及年检。2016年9月1日，浙西培训公司向张立志寄送《关于教练车辆年检年审的告知书》一份，载明：该车辆保险到期未续保、亦未在2016年7月底进行年检，影响浙西培训公司处其他教练车新增及交易，因该车未达到国家强制报废年限、虽张立志口头告知浙西培训公司进行报废处理，但无书面委托，且欠付的挂靠费尚未结清、所招收的尚未培训合格的学员处理结果不明，故通知张立志在三日内对挂靠车辆进行保险及年检，否则将代为办理相关手续，由此产生的费用将由张立志承担。2016年9月9日，浙西培训公司为涉案车辆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花费2608.76元。2016年9月12日，浙西培训公司为涉案车辆去办理年检，并代垫年检费用110元、脱检罚款200元。浙西培训公司将车辆交付衢州市衢江区正成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花费维修费用306元。综上，浙西培训公司因代办上述事项共花费3224.76元。庭审中，张立志认可挂靠费已支付至2016年5月底，但浙西培训公司认可2016年5月挂靠费只支付了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之一系《教练车挂靠协议书》是否有效。张立志主张该协议违反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该《教练车挂靠协议书》无效。该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的法律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颁布的行政规章，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故被告张立志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教练车挂靠协议书》应属有效，双方应当遵守合同的约定。协议约定案涉车辆的保险费、年检费用等均由张立志自行承担。张立志主张在其已口头通知浙西培训公司报废车辆，但协议约定的挂靠期限尚未届满，浙西培训公司亦不同意解除合同或报废车辆。故张立志仍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浙西培训公司挂靠费并偿还垫付的款项。张立志经催要，未按约支付，故浙西培训公司要求张立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至于挂靠费，合同约定于每年8月1日、2月1日支付，故对履行期限已届满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2016年8月1日之后的挂靠费，浙西培训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浙西培训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2016年12月2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立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浙西培训公司垫付款3224.76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9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张立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西培训公司计算至2016年7月31日止的挂靠费14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9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浙西培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张立志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交纳。二审中，浙西培训公司提交2012年1月至2016年7月张立志在学学员名单一份，拟证明张立志已收学员中尚有未培训合格的学员。张立志质证认为，该名单系浙西培训公司制作，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该名单不是新的证据，且系浙西培训公司单方制作，其内容真实性难以确认，故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张立志将案涉车辆交由浙西培训公司报废后，浙西培训公司对该车辆年检、保险以及维修等所产生的费用是否应当由张立志负担。首先，张立志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处分权。张立志将车辆交由登记车主浙西培训公司予以报废属抛弃所有权行为，系其行使处分权，应属合法。其次，浙西培训公司已接收了张立志交由其报废的车辆。对此，浙西培训公司虽未明确认可，但其持有该车辆钥匙、行使证，对车辆进行维修、年检以及车辆停放在驾校场地内等事实足以证明其已接收、占有该车辆。其三，浙西培训公司对张立志交由其报废的车辆进行年检、维修以及交纳保险费等均属对张立志抛弃物的添附，亦是浙西培训公司的自利行为，其产生的费用应由行为人浙西培训公司承担。其四，浙西培训公司辩称张立志未出具书面委托，其无法办理车辆报废，显然与其系该车辆登记车主的身份不相符，亦与其事实上接收了该车辆相矛盾，难以成立。至于张立志辩称其已付清挂靠期间全部挂靠费，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立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802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802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驳回衢州市浙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衢州市浙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20元，张立志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衢州市浙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41元，张立志负担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红胜代理审判员  鲁晓波代理审判员  程林珍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慧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