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7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啟生，男，1951年3月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现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斌，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男，1980年2月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现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圣泉,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胜,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兴兰，女，1983年3月7日，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现暂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山，南京市江宁区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啟生与被上诉人王进、周兴兰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7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啓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2002年分户时的两间房屋不在离婚协议约定分割的范围之内。上诉人在大儿子分户出去时，仍然与小儿子王进为一户，当时共有四间房屋，大儿子两间，另外两间由上诉人与王进共同居住使用。2、《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时间在《离婚协议》之后，故《离婚协议》对上诉人的财产权的损害在2010年8月27日即存在。3、上诉人与王进从来未进行过分家析产，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与王进进行了分家析产，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对王进与周兴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哪些共有财产没有进行核查。5、一审法院主动调取《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失公正，拆迁补偿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王进辩称：涉案的两间房屋是上诉人和王进的共同财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进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周兴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啓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王进、周兴兰于2010年8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的第3条为无效条款；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进、周兴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啟生与王进系父子关系。周兴兰与王进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5月4日自愿登记结婚。于2010年6月18日协议离婚并签订一份离婚协议，该协议约定：“……1、经男（王进）、女（周兴兰）双方协议一致同意离婚。2、周兴兰本人东西归周兴兰本人（包括金银首饰）在一周拿完，如未拿视为放弃。3、现家中汽车归周兴兰所有。4、小孩王舟由王进抚养，周兴兰需要支付每月500元抚养费用。男方负责对王舟好，不亏待王舟，一年之后如王舟不同意跟父亲可由母亲抚养。如周兴兰不结婚，小孩在周兴兰处抚养，王进每月支付800元……6、因房屋是居民房只有等拆迁才可分割，如周兴兰一辈子不结婚，必须有周兴兰不小于90平方米一套房屋居住。但前提是周兴兰户口未迁出。电话可以联系到周兴兰本人。如周兴兰不结婚，王舟满18岁有不小于80平米一套房屋。”2010年6月25日，周兴兰与王进又自愿登记结婚。同年8月27日，双方又协议离婚并签订一份离婚协议，该协议约定：“……1、经男（王进）、女（周兴兰）双方协议一致同意离婚。2、子女王舟所有一切由王进抚养。3、家中现有房产定林村大湖头15号；对面小房屋，上坝河出租大约共计有450平方，准确数据以实际量过为准，其中240平方米归王进所有，剩余面积归周兴兰所有。”2011年10月31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麒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麒麟街道)与王进、王啟生（系王进父亲）签订一份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拆迁人：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麒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甲方；被拆迁人：泉水社区大湖头自然村王进、王啟生以下简称乙方……第一条座落于泉水社区大湖头自然村麒麟科技创新园八号地块开发建设项目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物，其中砖混结构房面积321.13㎡,砖木结构房屋面积241.33㎡，系乙方所有，已列入此次拆迁范围，乙方同意甲方予以拆除。第二条乙方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总计人民币：1717350.58元，(大写)：壹佰柒拾壹万柒仟叁佰伍拾圆伍角捌分；其中：1、房屋拆迁补偿款：1490691.55元；2、附着物拆迁补偿款：51640.63元；3、房屋拆迁装修补偿款：175018.4元。第三条甲、乙双方同意此次拆迁补偿安置方式为产权调换方式，安置房地点为麒麟集镇经济适用房（拆迁安置）小区。第四条乙方实行自行搬家、过渡，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搬家费：5760元；过渡期从2011年10月31日至2014年11月1日止，过渡期为36个月，本期过渡费：120960元；搬家费、过渡费两项小计：126720元。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甲方以银行存单方式支付给乙方。第五条甲方同意乙方申购安置房柒套，面积约480㎡准确面积以交房时产权管理部门核定的面积为准），其中中套（约90㎡）贰套、小套（约60㎡）五套。具体楼幢号及楼层房号，以签订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搬家腾空房屋交出钥匙的先后时间顺序，由乙方选房确定。第六条按2011年《南京市江宁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规定，安置房均价为2900元/㎡，甲方在乙方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中预收安置房购房款1392000元，安置房交付时一并结算差价，多退少补；乙方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余额325350.58元在搬家腾空房屋交出钥匙后三日内由甲方以银行存单方式支付给乙方。第七条鉴于乙方在规定时间内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甲方给予乙方提前拆迁奖励100800元。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腾空上述房屋交出钥匙，并将上述房屋及附属物交甲方拆除，甲方给予乙方48000元搬家奖励，如乙方不能在5日内搬家交房，每超出一天扣减10%的搬家奖励……”。协议签订后，王进以其名义取得拆迁补偿款余款、过渡费、搬家费等合计300000元。2015年11月，王进取得位于南京市××区××街道紫荆城××室（建筑面积63.82㎡）、定林苑7幢508室（建筑面积90.81㎡）、长城苑10幢702室（建筑面积90.08㎡）三套房屋。王啟生取得了相应的补偿款及位于定林苑1幢2403室、2404室、2609室、2610室四套房屋。拆迁部门进行拆迁调查时，计算在王进名下的被拆迁房屋有砖混结构321.13㎡，砖木结构118.45㎡、假层62.25㎡，附属用房砖木结构42.12㎡，简易结构12㎡，并有部分房屋按营业用房计算。王进在住宅房屋拆迁调查表产权人处签名确认；计算在王啟生名下的被拆迁房屋有砖木结构122.88㎡，附属用房简易结构80㎡。王啟生在住宅房屋拆迁调查表产权人处签名确认。在拆迁部门所制作的“麒麟科创园8号地块征地拆迁产权人直系亲属家庭情况调查表”中，泉水社区大湖头15-1号共有王进、王啟生、周兴兰、王舟四人，与产权人(王进)的关系分别为父、妻(离)、女。1989年7月28日，王啟生领取了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住址在定××行政村××头自然村。建筑面积100㎡，并于当日领取了宅基地使用证。2002年，王进领取了用地面积为113.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2006年8月，王进与案外人ＸＸ签订协议1份，约定：“甲方：王进乙方：ＸＸ甲方王进、乙方ＸＸ属亲兄弟，现甲方需在上坝河再平东边建平房二间，经协商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再平东边二间平房由甲方王进个人独资翻建，所有费用由王进负责，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归甲方王进所有，与乙方无关。……三、甲方在再平东边所盖房屋四周土地面积归王进使用，与乙方ＸＸ无关。……”协议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王啟生、徐荣华在该协议上见证人处签名。2015年11月，周兴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王进向其交付位于南京市××区××街道紫荆城××室房屋（建筑面积90.81平方米）；2、王进补偿其不足拆迁安置面积部分按30平方米，8000元/平方计算的240000元；3、分得拆迁安置补偿款项（过渡费、搬家费等）2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依法作出(2015)江宁汤民初字第010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一、位于南京市××区××街道紫荆城××拆迁安置房××室（建筑面积90.81m2）房屋归周兴兰所有；王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周兴兰交付该房屋；二、王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周兴兰房屋折价款84651元；三、驳回周兴兰的其他诉讼请求。王进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5月，王啟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王进、周兴兰2010年8月27日签订了离婚协议的第3条无效。一审审理中，关于王啟生1989年7月领取的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及宅基地使用证，王啟生陈述上述两证在2002年其子王永(勇)、王进分家时分割为两证，分别登记在了王永和王进名下，其与王进共用一个土地使用证。因双方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王进与周兴兰的离婚协议中是否处分了王啟生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中，王啟生主张王进与周兴兰离婚协议第3条所处分的财产系其与王进的家庭共有财产，但根据其本人陈述，在2002年其子王永、王进分割时对其原有的土地证进行了分割，王永取得了部分土地使用权，王进亦取得了部分土地使用权；且王进在其与周兴兰婚后在上坝河处亦建造了部分房屋，即便如王啟生陈述，该部分财产亦应为王啟生、王进、周兴兰的家庭共有财产，周兴兰亦应享有相应的份额；2、根据王进与周兴兰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家中现有房产定林村大湖头15号；对面小房屋，上坝河出租大约共计有450平方，准确数据以实际量过为准，其中240平方米归王进所有，剩余面积归周兴兰所有。”在该条款中，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准确数据以实际量过为准，王进可取得240平方米，周兴兰所应分得的份额应根据实际丈量后予以确定；3、对于家庭共有财产的析产，可根据家庭成员对家庭共有财产的贡献进行分割。根据拆迁部门在拆迁时日的实际测量，王进名下的房屋面积为555.95㎡，王啟生名下的房屋面积为202.88㎡，王啟生、王进在拆迁部门的调查表中均签名予以确认，由此亦可推断王进所享有的房屋面积远大于450㎡；王啟生对其应享有的面积亦予以认可。双方对家庭共有财产实际已进行析产。综上，王进与周兴兰在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了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王啟生要求确认王进、周兴兰2010年8月27日签订了离婚协议的第3条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王啟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王啟生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周兴兰与王进于2010年6月25日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家中现有房产定林村大湖头15号；对面小房屋，上坝河出租大约共计有450平方，准确数据以实际量过为准，其中240平方米归王进所有，剩余面积归周兴兰所有。王啟生认为该协议处分了其财产，要求确认该条款无效。因上述房屋均已被拆迁，根据拆迁部门在拆迁时的实际测量，王进名下的房屋面积为555.95㎡，王啟生名下的房屋面积为202.88㎡，王啟生在拆迁部门的调查表中签名对以上事实进行了确认，故可以认定王进名下的555.95㎡房屋不归王啟生所有，现周兴兰与王进的离婚协议处分的房屋面积并未超过555.95㎡，因此王啟生要求确认离婚协议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啓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张旭东审判员  孙 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