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刑初10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张梅英，女，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住本市。辩护人尹冰、董德伟，上海市金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6〕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梅英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冯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梅英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梅英与被害人赵某4婆媳关系不睦，2016年5月11日晚两人又因琐事发生争吵。次日凌晨，张梅英在本市大渡河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赵某4卧室内，因故与赵某4发生争执。其间，张梅英以用室内一只枕头长时间捂闷赵某4口鼻部等手段，对赵实施加害，致赵某4死亡。嗣后，张梅英电话报警并留置现场向公安人员投案。经鉴定，被害人赵某4符合生前被他人压迫口鼻部等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扣押清单》、《检验报告》、《鉴定书》、证人赵某1、赵某2、赵3等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梅英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梅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梅英及其辩护人对于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被告人张梅英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请求对被告人张梅英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梅英与被害人赵某4平时婆媳关系不睦。2016年5月11日晚，被告人张梅英与赵某4在本市大渡河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的住处内因琐事发生争吵。次日凌晨，被告人张梅英在该101室赵某4的卧室内因故再次与赵某4发生争执。其间，张梅英以用枕头捂闷赵某4口鼻部等手段，对赵实施加害，致赵某4因被他人压迫口鼻部等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嗣后，被告人张梅英主动打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梅英主动打电话报警，民警至案发现场后张梅英称其将婆婆杀死，民警遂将张梅英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2、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5月12日至本市大渡河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进行勘查，该室总门门锁完好，未见异常；餐厅未见异常；厨房、卫生间、南卧室门窗完好，未见异常。北卧室门呈开启状完好，两窗均呈关闭状完好，卧室中间地面上仰躺着一具女性尸体，头东南脚西北，上身着蓝底黑色横条纹体恤，下身着白色长裤，赤脚，眼部盖有一块白色抹布(提取)，抹布上摆放一个装有肉块的透明塑料袋(提取)，头部东侧有一带血迹的绿色枕头(提取)，头部西侧是一条带有血迹的黄色被子(提取)。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死者赵某4左眼周、上下眼睑、左眉外侧见皮下出血，左上眼睑伴表皮剥脱。左眼球、睑结膜见片状淤血，右眼球睑、结膜见针尖样出血。角膜清晰，瞳孔散大等圆。鼻尖及鼻翼处歪斜变形，左鼻尖见少量皮下出血。口唇发绀，左下唇见一粘膜下出血，右下唇见粘膜下出血伴破损。左眼眶周围见对应位置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及右侧颞肌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下及蛛网膜下均未见损伤及异常。颈项部也未见异常。躯干部左侧第三、四、五、八肋间肌内侧大片状出血伴骨折，右侧第五、六肋间肌出血伴骨折，心包腔内见积液，心脏表面见少量针尖样出血点，肺组织局部粘连，表面见点状出血。四肢未骨折，但见多处皮下出血。鉴定意见赵某4符合生前被他人压迫口鼻部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不能排除现场被子、枕头、抹布上血迹为赵某4所留，不能排除赵某4左手中指、环指、右手中指指甲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为被告人张梅英所留。4、证人赵某1(张梅英丈夫)证实，赵的母亲很早过世，父亲再婚后，赵一直与奶奶和姑姑赵某4生活，1985年时，应姑姑的要求，父亲将赵过继给姑姑赵某4。在2006年报户口买房时，赵某4是以赵某1母亲的身份进行登记的。赵某1离婚后于2006年与张梅英结婚，婚后育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大女儿与前妻生活。赵与张、儿子、赵某4共同居住。2016年5月12日早上5点左右，张将赵叫醒，说自己做了坏事，对不起赵，要赵报警。赵觉得出事，去了姑姑房间，看到姑姑穿睡衣仰面睡在地板上，眼睛上盖着一块白色抹布，一动不动。赵又回到自己房间，张称要自杀，赵一边安抚张，一边打电话给四个堂姐和大女儿。半个多小时后，堂姐赵某2先到了。张梅英就用家里的座机打了110。张和姑姑间平时并没有什么原则性的大矛盾，就是一些日常生活琐事有争执，二人经常背着对方在赵面前说对方的坏话，昨天吃晚饭时两人还因家务问题发生过争执。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2日5时30分许，赵某2接到赵某1电话，称家里出大事了，姑妈没有了，赵某2立即和丈夫一起赶到赵某1家，见张梅英坐在床上，情绪很激动，后赵某1告知，姑妈被张梅英给捂死了。赵某2立即让丈夫打电话报警，张梅英自己也用家里的座机打了110。一会儿民警就赶到了现场。张和姑妈关系一直不太好，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大矛盾，总是为了一些小事不开心，双方都有不对之处。证人赵3的证言证实，赵3系赵某1的女儿，赵3曾和父亲及张梅英一起居住过，2013年搬去母亲处居住。奶奶赵某4和张梅英关系一直不太好，总是因为一些琐碎的事情闹得不开心。案发前一天下午，张梅英还告诉赵3，赵某4因为赵3送张梅英衣服的事与张梅英又闹得很不开心。当晚，赵某4、张梅英又吵了起来。赵和父亲进行了劝解。5、被告人张梅英所书写的遗书证实了张梅英对被害人赵某4心存怨恨、打算轻生的事实。6、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梅英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具有受审能力。7、被告人张梅英供称，张和赵某1结婚后，婆婆赵某4就一直针对张，案发前几天，两人又因为赵3送衣服给张的事情发生了矛盾。案发前一天，赵3来家里吃饭，张也将此事告诉了赵3。吃晚饭时，两人又发生了口角。到了夜晚睡觉时，张越想越委屈，想到了自杀并写了遗书。想了很久，张的心脏受不了，就起来去婆婆房间拿血压计，婆婆醒来不让张拿，两人在房间里推扯起来，婆婆被推倒在地，张气愤之极，用床上的枕头捂住婆婆的口鼻，婆婆用手抓了张的右腿部。捂了一会儿，婆婆就不动了。张以为她晕过去了，就从客厅里拿了毛巾，再从冰箱里拿了一块冻住的肉放在她脸上，想给她做个急救，但她没有反应，张知道闯大祸了。于是回到自己房间，把丈夫赵某1叫醒，告诉赵某1自己闯祸了。赵某1去看了以后埋怨了张几句，张之后用家里的座机打了110报警了。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梅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梅英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害人亲属均已表示谅解，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梅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三一年五月十一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玮代理审判员  周广明人民陪审员  陈元旦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夏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