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刘景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琦，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李烨东，总经理。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春明，男，1964年3月5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香娥，女，1966年9月19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明(系陈香娥丈夫)，1964年3月5日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浙江省温岭市。原审被告：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刘景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丽投资”)、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隆置业”)因与被上诉人季春明、陈香娥(以下简称“季春明方”)及原审被告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隆管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丽投资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季春明方的原审诉请，诉讼费用由季春明方负担。事实与理由：《委托租赁协议》明确授权鹏丽投资可以对商铺进行装修改造，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却又认定鹏丽投资擅自改变商铺已登记的物理状态系违法侵权行为属于自相矛盾。消防整改是政府强制行为，鹏丽投资的消防整改行为是按照消防部门的要求及现行消防规范实施的，所保护的是公共利益，是合法的。一审法院认定“商铺因物理位置、状态与产权证附图记载不符而实际已灭失”缺乏证据支持，所作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采信证据不当。季春明方主张的损失并不存在，即使其存在损失，一审判决赔偿季春明方的损失的标准也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故要求支持鹏丽投资的上诉请求。亦隆置业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亦隆置业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季春明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亦隆置业系受鹏丽投资委托，在消防整改完毕后办理消防整改方案的验收手续及工程发包事宜，没有具体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亦隆置业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要求支持亦隆置业的上诉请求。季春明方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同意鹏丽投资和亦隆置业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亦隆管理述称，同意鹏丽投资和亦隆置业的意见。季春明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要求亦隆置业、亦隆管理及鹏丽投资停止侵害，共同将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楼1528室商铺按房产证原始登记状态恢复原状，包括套内面积、公摊面积的恢复及公摊面积上违章建筑的拆除；2、要求亦隆置业、亦隆管理及鹏丽投资按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600元的标准赔偿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商铺恢复原状之日的停业经营损失(按建筑面积5.28平方米的商铺每月租金评估估价为1,8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季春明方系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528室商铺(建筑面积10.57平方米：套内面积4.50平方米、分摊面积6.07平方米)登记产权人。上海鹏丽投资、亦隆置业系关联单位，均为上海市福佑路XXX号福民商厦业主及实际管理单位。亦隆管理系上海市福佑路XXX号福民商厦物业管理服务单位。2013年9月27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黄府发[2013]23号批复，同意确定鹏丽投资下属福民商厦为区政府挂牌督办重大火灾隐患单位。2014年2月12日，上海市黄浦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沪黄公消限字[2014]第0086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载明：鹏丽投资(福民商厦)存在消防设施、器材、消防安全标志未保持完好的消防安全违法行为，责令其于2014年3月1日前改正。2014年3月7日，鹏丽投资与上海增德防火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消防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上海增德防火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福民商厦提供现场勘察、接受技术咨询、出具整改评估报告、现场整改指导、配合整改复查等服务。2014年3月11日，鹏丽投资委托亦隆置业办理消防方案报批、整改工程发包与施工及准备工作。2014年4月18日，上海增德防火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出《关于福民商厦火灾隐患整改的评估报告》，建议停止营业集中整改。2014年4月30日，亦隆管理发出公告表示，为全面进行消防隐患整改工作，将于2014年5月19日零时起关停福民商厦，要求全体商户于2014年5月26日零时前撤离商场。2014年5月，亦隆置业与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福民商厦一至五层公共区域内装修设计。同月，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福民商厦改造项目(消防设计专篇)》。2014年6月7日，亦隆置业与上海仲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福民商厦项目室内装修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由上海仲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福民商厦地下二层至地上六层室内装修工程，包括但不限于拆除工程、墙体砌筑、土建装修、消防工程等。2014年6月10日，鹏丽投资与上海增德防火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消防技术咨询服务补充合同》，约定上海增德防火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福民商厦增加提供施工图审核、出具咨询报告并办理消防设计备案手续、参与施工指导、竣工消防验收等服务。2014年6月24日，上海市黄浦区消防安全委员会下发给区消防委各成员单位的沪黄消委[2014]14号通知确认鹏丽投资系黄浦区重大火灾隐患未销案、摘牌单位。2014年10月26日，亦隆管理发出告业主书，表示福民商厦整改工程已完成，部分铺位物理位置变动但不会损害各业主的实际权益及不改变业主房产权属，各业主产权仍以政府颁发的产权证的记载为准；业主若对面积有异议可共同测量或委托上海权威测量机构测量；告知书下发之日5日内办理相关手续的业主给予6个月的物业补贴，愿意回租或委托租赁的业主，在原租金价格标准上浮动20%返租。2014年10月31日，上海市黄浦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作出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亦隆置业未办理施工许可证擅自施工为由处罚款10,000元。2014年12月，上海市黄浦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就案外人要求获取“福民商厦2014年改造项目的竣工规划许可证、验收合格证”的申请回复表示该信息不存在。2、填表日期为2014年8月1日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申报表》载明，福民商厦改建内装修工程，设计单位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上海仲盛建设有限公司(总包)、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监理单位上海安正建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耐火等级一级，装修部位包括顶棚、墙面及地面。2014年8月6日公告的福民商厦改建内装修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抽查结果为合格。2015年5月7日公告的福民商厦改建内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抽查结果为合格。3、案外人龚珍珠诉鹏丽投资、亦隆置业关于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015商铺(建筑面积5.28平方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法院委托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于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015商铺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市场标准作出的评估估价为1,800元，适用期限为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11月12日。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依据上述相关查明事实作出(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623号民事判决：一、鹏丽投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按房地产登记记载的房屋状况、房屋平面图将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015商铺恢复原始登记状态；二、鹏丽投资按每月1,80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龚珍珠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015商铺恢复原始登记状态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三、亦隆置业对于上述鹏丽投资应履行判决承担连带责任。鹏丽投资、亦隆置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沪02民终33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造成不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季春明方系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528室商铺合法权利人，其权利受法律保护。鹏丽投资未经相关部门核准及商铺业主同意，借用消防整改名义，未针对消防整改书所列的消防设施、器材、消防安全标志未保持完好的消防安全违法行为予以整改，却擅自对福民商厦整体改建，造成季春明方所有的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528室商铺因物理位置、状态与房产证附图记载不符而实际灭失，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即按房地产登记记载的房屋状况、房屋平面图将商铺恢复原始登记状态。套内面积在房地产登记记载及平面图上完全体现，仅需按记载及平面图恢复即可而无须另行释明，公摊面积仅有记载而无明确的原始位置、状态可予以恢复，违法新增铺位及商铺则属于违章搭建，应由相关部门依法处理，不属法院管辖范围，故对于季春明方的诉请仅能支持按房地产登记记载的房屋状况、房屋平面图将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528室商铺恢复原始登记状态。季春明方另要求赔偿无法使用商铺期间的停业损失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应支持。根据亦隆管理发出的公告及鹏丽投资、亦隆置业的自认，2014年5月19日系上海市福佑路XXX号商厦关停之日，故法院确认该日为停业损失的起算日。关于赔偿损失标准，首先，鹏丽投资故意侵权造成季春明方所有的商铺灭失，应当对于季春明方因此蒙受的损失予以充分补偿；其次，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于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015室商铺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市场标准作出的估价合法合理；再次，1015室商铺与1528室商铺位于同一商场同一楼层，租金标准相近，采用同一估价标准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诉讼成本且具公平、公正性；最后，经鹏丽投资、亦隆置业施工改造后，商场整体发生根本性改变，由此造成的租金变动不具有参考价值；故参照1015室估价作为季春明方停业损失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当。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亦隆置业系鹏丽投资关联单位，双方在商场整改事宜中形成代理关系，故其应对恢复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528室商铺原状承担连带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亦隆管理作为市场物业管理服务单位，仅就商场停业、开业发布公告，未参与、实施具体侵权行为，故非侵权人而无须承担侵权责任。判决：一、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按房地产登记记载的房屋状况、房屋平面图将季春明、陈香娥所有的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528室商铺恢复原始登记状态；二、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每月3,600元的标准赔偿季春明、陈香娥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528室商铺恢复原始登记状态之日止的停业损失；三、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于上述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履行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四、对于季春明、陈香娥要求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恢复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528室商铺原状及赔偿停业损失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妨害物权造成不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因鹏丽投资对福民商厦进行的改建行为，导致商厦内部物理位置发生变动，与房产证附图记载不符。季春明方系涉案商铺的产权人，鹏丽投资对该商铺所实施的改建行为，首先未征得季春明方的同意，事后也未得到季春明方之追认。现季春明方登记产权的商铺因鹏丽投资的改建，已经无法在产权登记的原四至范围上体现。作为该次改建行为的授意人，鹏丽投资的行为已构成对他人财产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对季春明方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是适当的，对季春明方损失金额所作的确定亦无不当。亦隆置业受鹏丽投资委托负责改建行为的具体工作，应当知道鹏丽投资的行为违法仍进行代理活动，其行为与鹏丽投资构成共同侵权，原审法院判令其和鹏丽投资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认同。鹏丽投资和亦隆置业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0元，由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30元，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彭 浩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