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7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池振东，男，汉族，1975年6月23日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华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高浪东路508号华发大厦B座501室。法定代表人：谢宏良，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南京东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北京东路46号。法定代表人：任清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玲，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池振东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华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东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泉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商初字第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池振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原审第三人东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池振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池振东的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华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万注册资本从东泉公司转出后，并未进入池振东名下，收款的三家公司与池振东也无关联，池振东亦非三家收款公司的股东。因此，不能证明池振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以上行为均为东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任清泉所为，法院应当拘传任清泉到庭接受调查，华业公司申请追加池振东为被执行人明显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加重了池振东的举证责任。华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东泉公司述称：对是否抽逃出资的情况不清楚。池振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池振东财产的执行；2.返还已执行的池振东的财产4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华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泉公司于2007年9月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200万元，成立时的四名股东分别为池振东、任清泉、张俊峰、郭俊，分别出资60万元、60万元、50万元、4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池振东。2007年9月26日，东泉公司在南京××××路支行开立的账户（01×××09）入账200万元。南京中顺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四名股东均已出资到位。2008年11月12日池振东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任清泉。同年11月24日东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任清泉。现东泉公司的股东为任清泉、王艳、江苏松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华业公司诉东泉公司、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由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1）玄商初字第788号，并于2012年1月16日作出判决，判令东泉公司返还华业公司保证金、前期费用共96万元。后东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宁商终字第444号判决，驳回东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判决生效后，因东泉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华业公司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华业公司以东泉公司的四名股东即池振东、任清泉、张俊峰、郭俊抽逃出资为由申请追加为其被执行人。2012年11月13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玄执字第1203号民事裁定，追加池振东、任清泉、张俊峰、郭俊为被执行人，并在各自出资范围内对东泉公司结欠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池振东对该裁定不服，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2014年12月3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玄执异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池振东的执行异议。池振东对该裁定不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2015年3月4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执复字第15号裁定，以（2013）玄执异字第1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2013）玄执异字第1号民事裁定，发回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玄执异字第32号裁定，再次驳回池振东的异议请求。池振东对该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华业公司为证明池振东等四名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交南京银行业务专用凭证四份及款项往来明细，该组证据显示：1.2007年9月27日，东泉公司以转账本票方式，从开设在南京银行的验资临时账户（账号：01×××09）中分别转出50万元、20万元、40万元、50万元。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到南京银行查询，其中50万元的本票由东泉公司背书至南京宏海代账有限公司（股东为吴立红、蒋小平），并由南京宏海代账有限公司向南京银行提示付款；其中50万元及20万元的本票由东泉公司背书至南京通安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股东为宋文义、刘方），并由南京通安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向南京银行提示付款；其中40万元的本票入账账户名称为南京驱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为秦用信、李强）。2.2007年9月27日、28日，东泉公司从开设在南京银行的验资临时账户（账号：01×××09）中以差旅费为由分别支出20万元、20万元，共计40万元。关于上述款项支出情况，东泉公司表示：对于东泉公司向南京宏海代账有限公司、南京通安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南京驱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汇款共计160万元以及以差旅费支出40万元的原因，东泉公司并不清楚。池振东作为当时东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清楚付款原因。池振东称：其不认识南京宏海代账有限公司、南京通安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南京驱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也不清楚为何向三家公司付款。本票上出现其个人印章，系因当时东泉公司由任清泉实际控制，所有印章均由其保管，故用章行为并非池振东本人行为。另外，差旅费支出的原因其也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池振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所谓抽逃出资，是指在公司成立后，股东非经法定程序，从公司抽回已缴纳出资数额的财产。具体到本案中，从池振东提交的证据以及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认定，东泉公司在成立后的第二、三天内就将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中的160万元以本票方式转移到其他公司名下，另外40万元以差旅费名义支出。然而，东泉公司未向一审法院陈述该200万元支出的具体用途，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200万元的支出属于公司运营过程中正常的合理支出。同时，池振东作为当时东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股东，应当知晓200万元的具体使用用途，且本票的签发均加盖了法定代表人池振东的个人印章。池振东辩称当时东泉公司由任清泉实际控制，个人印章也由任清泉控制，其仅作为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不予采信。综上，因东泉公司以及池振东对于支出200万元的具体用途不能说明，人民法院有合理理由怀疑东泉公司成立后池振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东泉公司以及池振东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足以推翻抽逃出资的事实，因此从优势证据及举证责任认定的角度出发，应认定池振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池振东提起的执行异议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池振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600元，由池振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池振东另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得出池振东抽逃出资的结论，一审法院对抽逃出资的情况未能查清。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池振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行为意义的举证责任是一种动态的举证责任，它随着双方当事人证据证明力的强弱变化而在当事人之间发生转移。本案中，东泉公司在成立后的第二、三天内将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中的160万元以本票方式转移到其他公司名下，剩余40万元以差旅费名义支出，其行为已经具备抽逃出资的表象。池振东和东泉公司应当对该200万元的支出属于合理支出进行举证，但其未能就支出的具体用途进行说明，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池振东作为当时东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以《公司法》为依据履行相应职责，应知晓公司资金的用途并妥善保管其个人签章。池振东称当时东泉公司由任清泉实际控制，个人印章也由任清泉保管，其仅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池振东抽逃出资的行为成立，其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池振东提起的执行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池振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300元，由池振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雷代理审判员  陈宏军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