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12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宏大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责人：裴秀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成，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紫���，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小航。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铁枫，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昌霖。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铁枫，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铁枫，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责人：冯国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家麟，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如，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宏大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宏大辽宁分公司）、袁小航、贾昌霖、海洋因与被上诉人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四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宏大辽宁分公司、袁小航、贾昌霖、海洋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签订的《恒福通两全保险》合同经海城市人民法院（2013）海民三初字第00138号民事判决撤销，合同被撤销后，被上诉人因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应承担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2.《保险代理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保险代理协议》对原辽宁宏大航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宏大公司）以及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原辽宁宏大公司就《保险代理协议》的履行出具过授权或证明以及其他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和证据。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已确认李德复采用欺骗隐瞒、代签等方法为案外人吴世祥投保了被上诉人公司的《恒福通两全保险》，该合同的签订系被上诉人与李德复共同所为，且李德复并非辽宁宏大公司在册职工，系鞍山分公司保险营销员。在代理吴世祥的保险合同中，李德复既未以辽宁宏大公司名义也未以鞍山分公司名义，而是以个人名义及宏大海城的名义代理吴世祥签订的合同。所以《恒���通两全保险》合同的签订与辽宁宏大公司和上诉人均无关。4.《恒福通两全保险》合同被生效判决所撤销，被上诉人因未对李德复的代理身份进行审验，在投保人吴世祥未到场未到场的情况下违反工作原则和程序，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应承担责任。5.李德复因诈骗犯罪正在海城市人民法院审理，犯罪所得35万元应予追缴，所以被上诉人的追偿对象应为李德复而非上诉人。6.辽宁宏大公司办理注销登记的工商档案中“情况说明”载明的公司注销后出现的债权债务纠纷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前提是必须是合法正当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案李德复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应退回赃款。7.鉴于李德复诈骗一案正在审理中，本案应中止审理或移送。被上诉人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辩称：1.李德复在销售保险的���程中存在隐瞒、代签等行为，违反了《保险代理协议》约定，导致合同被撤销，保险合同被撤销后，我方已向投保人退还了保险费，上诉人应退回保险代理费475949.38元。袁小航、贾昌霖、海洋系辽宁宏大公司股东，其在公司清算时明确表示之后的债权债务由股东承担。2.李德复是否构成刑事犯罪不涉及本案的中止审理或移送问题。本案为保险代理费返还的合同法律关系，李德复涉及的是骗取公司佣金问题，二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李德复是否骗取佣金是辽宁宏大公司内部问题，该案的被害人为周静，所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不影响本案审理。3.我方对保险合同被撤销不存在过错，我公司与辽宁宏大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协议》后，将与保险产品有关的保险单证、宣传品、保险条款提供给辽宁宏大公司，辽宁宏大公司对其业务人员的违规行为有着不可推卸的监管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与吴世祥在签订保险合同过程中所造成的全部损失，返还已支付辽宁宏大公司吴世祥保单的手续费444978.99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及在该诉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费用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原告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与辽宁宏大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协议》，协议约定，辽宁宏大公司代理甲方办理人身保险业务，且在协议约定的代理期限和代理范围内从事代理活动所产生的保险合同责任由甲方承担。代理期限为2011年10月15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1年12月，李德复作为辽宁宏大公司鞍山分公司的保险营销人员向投保人吴世祥推销保险，并采用欺欺瞒、代签等方法为其投保了原��公司的《恒富通两全保险》，该保险每年交费499976.4元，交费期为20年。吴世祥以为自己购买的是一次性交费的险种，故将50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卡内，之后该款项由原告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划走499976.4元作为保险费，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划走该款项后又将其中的475949.38元作为手续费支付给辽宁宏大公司。2013年投保人吴世祥在辽宁省海城市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保险合同并返还保险费。后海城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撤销了吴世祥与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并由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返还保险费499976.4元给吴世祥。现该判决已执行完毕。另查明，辽宁宏大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8日，于2014年4月18日核准注销。该公司投资人为被告袁小航、贾昌霖、海洋。三位股东投资比例：海洋40.395%、袁小航40.263%、贾昌霖19.342%。辽宁宏大公司鞍山分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8日，2012年10月17日核准注销。2014年4月17日，辽宁宏大公司在《清算报告》中明确：“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权债务纠纷，由全体股东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辽宁宏大公司及三股东海洋、袁小航、贾昌霖均在该报告上签字盖章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且有《保险代理协议》、转款凭证、民事判决书、支付判决款项凭证、沈阳市工商局查档文件、吉林宏大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变更事项的“情况说明”、海城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与辽宁宏大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遵照履行。本案中，案��人李德复在代表辽宁宏大公司鞍山分公司销售原告公司的保险产品中，采用欺骗投保人、隐瞒保险险种的等手段，最终导致原告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与投保人吴世祥所签订的保险合同被海城市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予以撤销，同时原告作为保险人依法院判决返还了投保人的保险费，而该笔保险费的大部分原告早已作为手续费转给了辽宁宏大公司。辽宁宏大公司鞍山分公司作为原告的保险代理人，其营销员在销售原告方的保险产品过程中，以《保险代理协议》中明令禁止的行为进行产品销售，其做法违反《保险代理协议》的相关约定，给原告的信誉造成不良影响并导致原告遭受经济损失，现原告请求返还已支付给辽宁宏大公司475949.38元的手续费，该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又因辽宁宏大公司及其鞍山分公司均以注销，根据辽宁宏大公司《清算报告》中股东的承诺，原告主张返还款应由三股东即本案被告海洋、袁小航、贾昌霖按原出资比例予以承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吉林宏大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也承担返款责任的请求，因吉林宏大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系一独立的公司，尽管股东与辽宁宏大公司相同，但其并无为股东的其他公司承担债务的义务，吉林宏大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虽承接了原辽宁宏大公司的一些业务，但对该公司注销后债权债务的承担并无承诺，且辽宁宏大公司在解散清算时对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的承担已有约定，原告请求由吉林宏大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原告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明：2013年9月海城市人民��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返还投保人的保险金，在当年12月份该判决已执行完毕，原告在承担了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后，依据代理合同的约定及转款事实，在2015年6月提起诉讼，主张返还已支付给保险代理人的手续费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此外，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洋、袁小航、贾昌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保险代理手续费475949.38元。二、驳回原告信泰人寿���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吉林宏大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海洋、袁小航、贾昌霖的其他抗辩意见。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230元，由被告海洋、袁小航、贾昌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与辽宁宏大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被上诉人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与辽宁宏大公司签订了《保险代理协议》，形成有偿的委托关系，受托人即辽宁宏大公司应在授权范围内妥善的开展委托业务。案外人李德复在销售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的保险产品时因采用了欺骗等手段导致保险合同被撤销，即受托人未完成委托事项，故辽宁宏大公司应将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因此笔合同支付的代理手续费予以返还。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销售人员李德复并非辽宁宏大公司员工，并未以辽宁宏大公司的名义与投保人吴世祥签订保险合同，《保险代理协议》未实际履行的抗辩，本院认为，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将案涉保单代理手续费475949.38元实际支付给了辽宁宏大公司，辽宁宏��公司亦接受了该款项并进行了再次分配，即辽宁宏大公司以行为表明其对与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保险代理协议》的履行予以认可，否则辽宁宏大公司即构成不当得利。故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请求辽宁宏大公司返还该笔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关于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在与投保人吴世祥订立《恒福通两全保险》保险合同时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保险法》第一百三十一条明确禁止保险代理人及其从业人员在开展业务时存在欺骗、隐瞒行为，《保险代理协议》中也约定代理人代理销售保险产品过程中不得有隐瞒、误导性销售等行为。本案中，李德复采用隐瞒险种、代签等方式促成合同签订，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存在过错，导致合同被撤销，而保险人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对合同签订的过程并不存在过错，且其作为委托人承担了因受托人行为不当而产生的责任，向投保人退还了保险费，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因李德复涉案刑事犯罪、不应由辽宁宏大公司股东袁小航、贾昌霖、海洋承担责任的抗辩，案涉纠纷系辽宁宏大公司在正常经营、开展保险代理业务中出现的，基于其与信泰人寿辽宁分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产生的合同责任，李德复与辽宁宏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诈骗行为不影响辽宁宏大公司基于委托合同对外承担责任，且根据清算报告中股东袁小航、贾昌霖、海洋作出的承诺，辽宁宏大公司注销后出现的债权债务纠纷应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李德复诈骗一案正在审理中，本案应中止审���或移送的主张，因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与李德复涉嫌诈骗一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并非本案被上诉人，另案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案不符合中止或移送的法定情形。综上所述，吉林宏大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袁小航、贾昌霖、海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0元，由上诉人吉林宏大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袁小航、贾昌霖、海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钺代理审判员 宋 喆代理审判员 汪 明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张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