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统一企业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岳阳街52-10号。法定代表人侯蓉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坚，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毅，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永毅，男，1974年5月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家园，吉林沃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统一公司（以下简称统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永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公司委托代理人武坚、马锦毅，被上诉人辛永毅及其委托代理人葛家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统一公司原审时诉称，1、辛永毅管理存在重大违纪事实。辛永毅任统一公司吉林省销售总经理期间，负责管理吉林省内所有食品类销售及相关管理工作。在此期间内，辛永毅负责管理的下属长春食品销售课课长尚军及其管理的业务员ＸＸ、聂猛、陈旭光等十余人，在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期间，利用统一公司三家赊销客户（阳光批发超市、长春利生餐饮有限公司、长春市鑫隆食品有限公司）可以“先付货30天内付款”及特殊通路“出货价优惠”的销售方式，制作虚假交易，骗取统一公司公司货物，并私租位于长春市绿园区长白路10公里处的仓库，用于私自囤积该货物，在私自委托物流公司，利用货物的价格优势，在市场中大肆盗卖，造成吉林省销售业绩虚假增长，为辛永毅及涉案人员谋取利益。后因在此期间内，囤积货物过多，无法在吉林省内市场消化，造成货物临近过期（以下简称“即期品”），辛永毅下属尚军、ＸＸ等人，私自承诺协助处理即期品的商户补贴费用。同时在此期间，私租仓库因季节原因及疏于管理产生漏水，部分货物遭到浸泡，无法再次销售。2、辛永毅造成统一公司损失事实。根据上述严重违纪行为核算，辛永毅及其下属共为统一公司公司造成损失如下：（1）、私租仓库漏水造成统一公司货物损失11.59万元；（2）、私租仓库，并利用倒卖货物现金支付房租，造成统一公司损失5.4万元；（3）私自委托物流公司物流费用9.13万元，装卸货物费用1.14万元；（4）、私自承诺处理即期品的商户补贴费用110余万元，并利用赊销客户30天账期优势，持续骗货倒卖（例：2012年12月利用赊销客户出货50万元，该笔货款应于2013年1月支付；在2013年1月，再利用三家赊销客户出货100万元，其中50万元货物用于支付其私自承诺的补贴费用，另50万元货物用于销售，并利用销售货款，回冲上月未支付货款），截至2014年4月案发时，造成统一公司应收货款143.737808万元无法追回。私自承诺补贴费用117万元由统一公司承担。因此，在辛永毅任职期间，因管理失职，共计造成统一公司损失276.407808万元。3、辛永毅对于违纪事实及统一公司损失应负有管理失职的责任。辛永毅为统一公司吉林省销售部门的最高管理者，根据统一公司发布的《岗位职责》要求及《员工手册》要求，辛永毅对于该区域内的销售行为、费用支出及回收等负有管理义务。而辛永毅在此期间，未能按照公司规定要求对其管理的区域进行有效管理，对前述三家赊销客户没有进行任何拜访及沟通，并且还审批了本案所述三家赊销客户的2013年度商品销售合同，造成事件频发，属于严重失职，对于其管理部门存在的严重违纪行为及对统一公司造成的损失应负有责任。综上，辛永毅已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统一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及《员工手册》第9.13.29条规定与辛永毅解除劳动关系合理合法，不存在违法行为，故请求法院支持统一公司诉讼请求，维护合法权益。辛永毅原审时辩称，1、统一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辛永毅有符合法定或公司规定的重大失职行为以及辛永毅对下属违纪造成损失承担多少责任。2、没有证据证实公司确实有损失、有多少损失，即使有，损失也不是辛永毅造成的。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是在辛永毅任期内发生的，辛永毅离任时已办理交接账目清楚，离任一年多后，统一公司罗列损失也不应由辛永毅负责。3、辛永毅没有参与没有获得任何利益，起诉书指控辛永毅获利不符合事实，请求驳回统一公司全部诉求，判令统一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辛永毅于1998年11月入职统一公司工作，双方于2008年12月16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岗位为吉林省食品销售部门总经理。2013年2月18日，因工作需要辛永毅被调转到哈尔滨统一企业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5月14日，统一公司以辛永毅在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担任吉林省食品销售部门总经理期间，其所负责的长春食品出现私租库房虚假交易，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由，认为辛永毅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统一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第9.13.29条“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损失在20000元（含）以上者”之规定，解除了双方间的劳动合同，并向辛永毅邮寄了《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5年4月7日，辛永毅向长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统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5223元。长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3日做出长劳人仲裁字【2016】第0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统一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辛永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9384元。原审法院认为，统一公司以辛永毅“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解除了与辛永毅之间的劳动关系。统一公司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须依据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履行法定的程序并要有证据证明辛永毅的行为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本案中，统一公司未能举证充分证明辛永毅的工作职责与公司的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经济损失亦没有经过第三方确认，不能有效证明辛永毅的行为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故统一公司要求确认解除劳动关系合法以及免予支付辛永毅经济赔偿金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统一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统一公司负担。宣判后，统一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合法，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1.被上诉人存在管理严重失职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统一公司在吉林省最高销售领导，主要职责为制定战略目标及行动计划，负责公司产品费用管控，建立规章制度等。被上诉人任职期间，其下属长春食品销售课长及业务员制造虚假交易，骗取上诉人货物，为被上诉人及涉案人员谋取利益。2.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的事实。上诉人公司2012年9月开始，三家赊销公司出现不正常销售情况，货款拖欠，导致公司巨额损失，直至2014年，共计给上诉人造成239万元损失。损失事实有《客户核账作业标准》、2012年6月至2013年2月三家赊销客户销售传票及销售统计表和对账记录、出货单，被上诉人下属付款记录、被上诉人下属谈话录音和情况说明、仓库照片及租用费用收据，上诉人销账记录等证据。3.被上诉人严重失职行为与被上诉人重大损失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明知其对省内业务有销售、支出及回收管理业务，对被上诉人下属工作有管理义务。从公司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销售系统出货传票可看出，每笔货物均须被上诉人审核，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客户核账作业标准》，被上诉人承担监督汇款责任。实践中，被上诉人确实在财务传票盖章确认，上述审核及监督回款确认，均由被上诉人操作，在经其批准的出货单发生虚假销售，明知赊销客户出货不正常仍批准出货，未尽管理义务，构成严重失职，被上诉人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严重损失。4.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合法，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规定，被上诉人严重失职导致下属制造虚假交易，还参与其中，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违反上诉人《员工手册》第9.13.29条规定，上诉人事先征求了公司工会意见，向被上诉人发送了《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合法，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辛永毅二审答辩称，1.被上诉人坚持一审和仲裁意见，服从一审判决。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事实的事实和理由不认可，尤其是其陈述的被上诉人参与虚假交易和让下属私人汇款补亏空的事实。3.被上诉人是经过办理离职审计和正常交接后才调任沈阳工作的，说明被上诉人在长春分公司工作没问题。4.被上诉人根据《员工手册》9.13.29规定与劳动仲裁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员工手册》9.13.29规定的条款内容不一致。从该条款更改可说明上诉人自身也认为原条款缺乏可操作性，以原条款解除劳动合同过于牵强。5.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时虽然通知工会，但没有通知被上诉人，以快递邮寄送达，未给被上诉人申辩机会，有悖诚信和公平合理原则。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在销售区域存在私租仓库、骗取货物、造成单位239万元损失的事实，被上诉人应承担管理责任，故其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合法。对其主张的事实，上诉人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所在销售区域私租仓库、骗取货物，导致库存商品大量即期及被水浸泡的损失一节，上诉人认可公司商品配送由物流部统一按照公司备案的经销商地址配货，而被上诉人系销售经理，在其职责范围内并无权指定配送地点，亦不负责仓储及物流。按正常工作流程，被上诉人无法实现私租仓库仓储货物。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或其管理的工作人员如何私租仓库、如何越权指示物流工作人员私自变更配送地点、如何进行违规操作既未提供充分证据，也未进行明确陈述，故对其主张的被上诉人未尽管理职责，导致所在区域私租仓库骗取货物，伪造销售业绩，造成商品大量积压的损失无法认定。且上诉人亦称，其所受损失账面未体现，帐面已按正常费用冲抵了损失。故其损失是否客观存在、损失额是多少、是否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相关联，并无原始财务数据体现。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发生在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而上诉人在2014年5月方对此事进行调查，上诉人并未提供调查情况经过及结论，及上报总部审核的证据，亦未对被上诉人本人进行调查核实，也未提供总部对人员处理的审批意见。上诉人仅以邮寄方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其处理过程缺乏合理性，解除依据缺乏客观性，故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阳统一企业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云代理审判员  杨 洋代理审判员  白 雪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