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姣眉，女，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良，男，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方海华、刘毅，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剑，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吕姣眉为与被上诉人张宏良、周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8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予以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5月31日、8月3日，周剑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原告借款30万元和10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各一张。原告分别将上述借款汇入周剑同胞妹妹周晓芬的银行账户和周剑本人的银行账户。此后，周剑陆续向原告付款，具体如下：2011年6月1日7000元；2011年7月1日1.5万元；2011年8月1日1.5万元；2011年9月1日1.5万元；2011年9月5日2.5万元；2011年10月31日4.4万元；2011年12月3日、2012年1月4日、2月3日、3月5日、4月5日、5月3日、6月4日各4万元；2013年4月3日、5月6日、6月3日、7月3日、8月6日、9月4日、10月8日、11月4日各1.4万元；2013年11月11日10万元；2013年12月3日、1月3日、2月12日、3月3日、4月9日、5月4日、6月9日、7月3日各1.4万元；2014年9月9日8000元；2014年10月11日2万元；2014年11月13日12万元；2015年2月15日10万元。周剑于2015年2月15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后，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0万元，并将此前30万元的借据作废，重新向原告出具一张20万元的收据。另查明，在本案两笔借款之前，周剑曾于2011年2月18日、3月18日、4月18日、5月19日分别向原告汇款7500元。张宏良于2016年7月1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剑、吕姣眉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2月3日的利息为58000元，此后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周剑之间的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周剑支付的款项系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2.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1，该院认为，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虽然原告提供的借据并未对利息作出约定，但周剑自借款后，从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间（除2011年10月外，该月为44000元），于每月的月初分别向原告支付款项4万元，从2013年2月至2014年7月期间，于每月的月初分别向原告支付款项1.4万元。周剑支付上述款项的时间、金额具有连续性、规律性，符合温州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习惯。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本院予以采纳。但从上述支付情况看，可以确认双方对利息计算标准进行了口头变更，由每月4万元变更为每月1.4万元。现原告要求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低于上述变更后的利率，予以准许。周剑、吕姣眉辩称没有约定利息，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均系归还本金，不予支持。周剑于2011年6月1日、7月1日、8月1日向原告支付7000元、1.5万元、1.5万元，合计3.7万元。原告主张这些款项系案外人李山投资公司通过周剑向原告的还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3.7万元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更为合理。扣除后，周剑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26.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周剑从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期间按月4万元或者4.4万元向原告支付9个月的利息合计36.4万元（其中2011年11月未支付，原告自愿放弃），由此可推断双方约定该期间段的利息为每月4万元，该利率超出上述规定。以本金126.3万元计算，超出金额为22990元。超出部分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扣除后，周剑欠原告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240010元（126.3万元-22990元）。此后，周剑从2013年2月4日起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向原告继续支付款项，原告将这些款��作为利息扣除，未超过上述规定的利率，予以准许。其中，关于2012年6月4日至2013年2月4日期间的利息问题，因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期间段的利息进行了变更，故被告仍应按照该期间段之前的利率支付利息，现原告自愿按照月利率2%抵扣该期间段的利息，予以准许。综上，原告主张周剑尚欠原告截止2015年2月3日的利息58000元，予以支持。2015年2月15日，周剑向原告偿还10万元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140010元。关于周剑于2011年2月18日、3月18日、4月18日、5月19日向原告支付的四笔合计3万元的款项，因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故与本案无关。关于争议焦点2，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两被告于2000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1月27日登记离婚，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吕姣眉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周剑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周剑的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周剑存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并且原告知道该约定的事实。因此，吕姣眉辩称本案债务属于周剑的个人债务，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本案债务属两被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吕姣眉依法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做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吕姣眉认为，与周剑离婚后，已协议约定债务由周剑负担，故自己无需向原告还款。该院认为，两被告虽已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做出约定，但该行为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原告仍有权向两被告主张权利。因此，吕姣眉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该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周剑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周剑向原告借款130万元后仅偿付部分本息，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周剑偿付剩余借款本息，吕姣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剑、吕姣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张宏良借款本金1140010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2月3日的利息为58000元，之后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张宏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00元，由张宏良负担270元，由周剑、吕姣眉共同负担12530元。吕姣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张宏良主张的借款系上诉人吕姣眉与周剑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认定债权成立以及债权数额依据不足。原审认定债权成立主要证据为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作为电子证据不具有直接的证明效力。原审法院运用微信绑定电话号码为丞顺公司所有，并进一步说明丞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剑”，即认定该聊天记录为周剑本人的意思表示。上述微信证据不足以直接证明本案借款事实与借款数额。三、原审关于利息以及还款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利息认定没有依据，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关于借款本息的说明与其在诉状中自认的金额、利息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利息支付方式也不符合社会的交易习惯，漏洞百出。四、本案存在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周宏良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要求追加周晓芬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属于程序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宏良在二审期间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我方在一审中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对证据予以认定，事实清楚。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打款凭证及我方整理的打款清单，可以证明从2011年9月1日开始周剑就向被上诉人偿还利息，利息的金额相对固定。此外2013年4月开始，双方对利息进行了变更，变更后，周剑依然按照每月14000元向我方还款。从周剑的支付规律来看，足以证明本案存在口头约定利息。2、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周剑婚姻存续期间。上诉人提供的分居证明，与其后续的行为相矛盾，其与周剑于2010年有共同购买房产的行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出入境记录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周剑系沉迷赌博，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系被其用于赌博。3、上诉人与周剑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一审中，周剑从未出现，但是上诉人提供的相关的证据，很明显都是由周剑提供的。显然上诉人与周剑系存在联系，由周剑向上诉人提供证据，再由上诉人进行抗辩。综上，上诉人的陈述系虚假陈述，请求二审予以驳回。周剑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宏良主张债权，已提供周剑出具的借条、银行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作依据，若无确切相反证据，应予认定。吕姣眉否认债权，认为原审认定债权成立以及债权数额依据不足，未提供切实证据加以证明，且既与案涉借条内容不符，又���微信聊天记录的陈述不一致，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虽然案涉借条并未注明利息，但周剑的小额支付已形成较为明显的付息规律，且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印证，原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妥。本案债务发生在周剑、吕姣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剑、吕姣眉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系周剑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有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应为周剑、吕姣眉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无须追加周晓芬为本案被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改判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吕姣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何士锋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