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5民初3536号原告：杭州齐天大圣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万通中心4幢501室（托管13）。法定代表人：刘丽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晓星，女，34岁，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涛，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晓艳，女，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告杭州齐天大圣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为与被告洪晓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军民（系特别授权代理，后原告于2017年9月4日解除对其委托，同时特别授权刘涛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参加本案的诉讼）、被告洪晓艳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给予双方庭外调解的时间，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但由于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故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的股东周晓星于2013年12月2日与被告洪晓艳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的2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洪晓艳，被告洪晓艳应当支付给周晓星股权转让款以及对公司的投入总共109万元。被告洪晓艳对于上述事实在民事起诉状和庭审中多次自认并明确表明109万元已实际投入。现经刘宝寅、周晓星以及原告核对发现被告洪晓艳累计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以及投入款仅为998300元，尚应支付91700元。而该款项应属原告以及刘宝寅、周晓星对被告洪晓艳享有的债权。2016年4月19日，原告和刘宝寅、周晓星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被告洪晓艳，将被告洪晓艳应付刘宝寅、周晓星的股权转让款全部转让给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洪晓艳支付给原告债权转让款以及投入款共计人民币91700元；2、被告洪晓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为其诉称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民事起诉状、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洪晓艳自认应支付原告债权转让款及投入款共109万元的事实。2、债权转让协议暨通知（复印件）、EMS快递单、邮件妥投情况（电脑打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周晓星、刘宝寅将被告洪晓艳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以债权转让方式转给原告并通知被告洪晓艳，原告对被告洪晓艳享有债权的事实。3、中院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洪晓艳自认对公司投入款为109万元的事实。4、要求立即支付2013年股权转让款109万的函（复印件）、EMS邮件单及妥投情况（电脑打印件）各二份，以共同证明周晓星和刘宝寅曾于2015年11月27向被告洪晓艳主张权益的事实。5、网银转账给洪晓艳的银行记录一份、转账记录（复印件），以证明周晓星转给被告洪晓艳款项共计人民币24600.20元的事实。6、2014年7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备案）、2013年12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变更登记情况（均为复印件），以共同证明股权转让的工商备案情况。7、2014年7月15日杭州齐天大圣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判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均为复印件）各一份，以共同证明周晓星和刘宝寅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被法院判决驳回的事实。8、拱墅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均为复印件）各一份，以共同证明被告洪晓艳应当支付109万元的事实。9、庭审笔录（复印件），以证明被告洪晓艳自认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投入款共计109万元的事实。被告洪晓艳辩称，最初的109万元股权转让款及投入款，我已经全部付清了，不存在还有91700元未付的事实，原告诉状陈述的内容不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洪晓艳对其辩称提供汇款凭证三份、清单（复印件）一页、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被告洪晓艳支付房租和空调费用，以证明被告洪晓艳汇款109万元的事实。经开庭审理，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经过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洪晓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告洪晓艳的意思表示中不存在尚欠原告及实际控制人相应债权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被告洪晓艳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洪晓艳表示没有收到，EMS快递单、其身份证上的地址是无效的，没有人住在那里，肯定没有收到材料；水晶城的地址，被告洪晓艳偶尔住在那里，有无收到需要庭外核实。本院注意到，面单号尾号为9720的送达地址为杭州市滨江区水晶城，据邮件查询显示“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他人收，家人”，能够证明该份邮件已于2016年4月21日妥收，本院予以确认。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洪晓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我确实投入到原告公司109万元，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我没有投入109万元的事实。本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洪晓艳表示没有收到，EMS快递单，其身份证上的地址是无效的，没有人住在那里，肯定没有收到材料；水晶城的地址，被告洪晓艳偶尔住在那里，有无收到需要庭外核实。本院注意到，面单号尾号为8218的送达地址为杭州市滨江区水晶城，据邮件查询显示“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他人收，家人”，能够证明该份邮件已于2015年11月28日妥收，本院予以确认。5、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洪晓艳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收到三笔款项共计24600.20元。但认为当时被告洪晓艳作为公司总经理，也是参与公司经营的，这三笔款项均是与公司经营相关的款项，是原告公司打给我因经营公司的费用，当时公司所有款项是周晓星管的，有一笔是我出去跑业务的差旅费，有一笔是办公司公众号的支出，另外一笔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当时这三笔费用的支出凭证原先都在我这里的，但是2014年7月15日，我和曾中华退出经营，与周晓星、刘宝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所有凭证都交付给周晓星了。本院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洪晓艳对其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7、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七，被告洪晓艳对其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法院判决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但与本案无关。本院确认证据七具有证据效力。8、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八、证据九，被告洪晓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告洪晓艳已经实际支付109万元，不是原告所述的应当支付109万元。本院认为被告洪晓艳的质证意见成立。9、对被告洪晓艳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对其中的621900元款项没有异议，100000元没有异议，301000元没有异议，但认为空调款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被告洪晓艳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公司系一家从事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的策划、广告的设计、园林景观设计、雕塑设计以及文化用品、工艺美术品等网上销售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由原股东刘宝寅及周晓星夫妻二人共同出资100万元于2011年1月设立。2013年12月2日，刘宝寅、周晓星与被告洪晓艳、曾中华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晓星将其名下原告公司的35%股权转让给曾中华，刘宝寅将其名下的原告公司20%股权转让给洪晓艳。同年12月11日，原告公司投资人（股权）由原股东周晓星，40万元；刘宝寅，60万元变更登记为股东：周晓星，5万；洪晓艳，20万；曾中华，35万；刘宝寅，40万。2014年7月15日，曾中华（甲方）、洪晓艳（乙方）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周晓星（丙方）签订《杭州齐天大圣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原告公司35%的股权以145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丙方；乙方将其持有原告公司的20%股权以85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丙方。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分别向甲方、乙方支付350000元、200000元，于公司变更登记审核通过后3日内分别向甲方、乙方支付300000元、150000元；于2015年8月5日前分别向甲方、乙方支付余款800000元、500000元。同日，周晓星与曾中华、洪晓艳又签订了备案协议，约定曾中华以350000元价格转让其持有的原告公司35%股权给周晓星，洪晓艳以200000元价格转让其持有的原告公司20%股权给周晓星。2014年7月18日，周晓星分别向曾中华、洪晓艳支付了300000元及150000元。同年7月25日，各方依据备案协议办理了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由之前的四位股东变更登记为股东：刘宝寅，40万；周晓星，60万。同年10月14日，原告公司的投资人（股权）又变更登记为：股东：周晓星，10万；刘宝寅，35万；刘丽娜，55万，另企业法定代表人由刘宝寅变更为刘丽娜。2015年7月15日，周晓星以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将曾中华、洪晓艳起诉至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杭经开商初字第663号】，以三方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转让价格为2300000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属于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故申请法院予以撤销。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周晓星关于签署上述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以及订立合同时显示公平的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了周晓星的诉讼请求。2015年8月，洪晓艳以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将周晓星、刘宝寅起诉至我院，要求周晓星立即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损失，并承担违约金100000元等【案号为（2015）杭拱商初字第2548号】。该案经法院主持下，各方当事人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周晓星、刘宝寅给付洪晓艳股权转让款500000元，于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二、若周晓星、刘宝寅未按期履行的，则向洪晓艳加付违约金22000元；三、双方关于本案无其他争议。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合计人民币7920元，由周晓星、刘宝寅负担。2015年11月27日，周晓星、刘宝寅向洪晓艳发函称，洪晓艳、曾中华近期在法院诉讼过程中自认：2013年12月份你们受让的杭州齐天大圣文化创意有限公司20%和35%股份对应的转让价格为109万元、191万元。我们对此也表示认可。基于上述约定，贵方应当足额全款支付，请贵方接函后十日内付清，特此通知。2016年4月19日，周晓星、刘宝寅向洪晓艳发出《债权转让协议暨通知》一份，称贵方多次自认需支付刘宝寅、周晓星以及杭州齐天大圣创意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以及投入款共计300万元，且已经实际投入（其中曾中华191万元、洪晓艳109万元）。经刘宝寅、周晓星以及齐天大圣公司核对，贵方累计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投入款不足300万元，还有很大的差额。故刘宝寅、周晓星以及齐天大圣公司对贵方享有与差额相等的债权。现周晓星、刘宝寅与齐天大圣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贵方应付刘宝寅、周晓星的股权转让款全部转让给齐天大圣公司，此后由齐天大圣公司向贵方主张与差额相等的债权。特此通知。通知人：刘宝寅、周晓星、杭州齐天大圣文化创意有限公司2016年4月19日2016年5月24日，原告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案由将被告洪晓艳起诉来院，要求被告洪晓艳支付给原告债权转让款以及投入款共计人民币917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洪晓艳在2013年12月从原告股东刘宝寅处受让了原告公司的20%股权时，有否将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共计1090000元付清。为此，被告洪晓艳提供了汇款凭证、银行对账明细以及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以证明其分别通过向周晓星转账以及为原告公司支付房租、购买空调等方式，履行了付款义务。本院认为，首先，从被告洪晓艳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显示，其向刘宝寅配偶周晓星转账以及为原告公司因租房、装修等所支出的金额已近108万元，这与原告在诉状上陈述的金额为998300元相差甚远；第二，庭审中，原告提供由周晓星向被告洪晓艳转款凭证三份，总计金额24600.20元。本院注意到三次转款时间为2014年4、5月间，正是被告洪晓艳受让股权后、未转让股权前的阶段。被告洪晓艳陈述该三笔款项系其在原告公司担任股东、经营原告公司时的费用报销，但原告以及周晓星对该三笔款项的支出未作出合理说明。退一步讲，就如原告及周晓星所述，被告洪晓艳未能将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全部付清，而周晓星作为债权人却一而再地给被告洪晓艳汇款，就太不符合常理。因此，被告洪晓艳的抗辩更具真实，即该三笔款项系报销款。然而在被告洪晓艳未付清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的情况下，原告或周晓星作为权利人一般首先会采取相抵冲的方式，而不会给予洪晓艳按实报销、发放。除非洪晓艳不存在欠款的事实；第三，2014年7月15日当原告公司股权再次发生转让（即洪晓艳将其20%的原告公司股权以850000元价格又转让给周晓星）以及2015年8月洪晓艳作为原告将周晓星、刘宝寅起诉至法院，要求周、刘二人按照2014年7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所欠的股权转让款，甚至在法院组织各方就股权转让款进行调解并最终达成调解协议时，周晓星以及刘宝寅不仅未提出在其应付转让款中将洪晓艳尚拖欠的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予以抵销之合理请求，还在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明确“双方关于本案无其他争议”。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被告洪晓艳不存在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未付清的事实。因此，原告及周晓星对被告洪晓艳不享有债权，周晓星向原告转让债权的行为不成立。鉴于此，现原告向被告洪晓艳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齐天大圣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4元，由原告杭州齐天大圣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 红人民陪审员  杨建华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袁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