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3325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合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顺翔路。法定代表人：刘海涛。委托代理人：富君，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荣鹭，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炫，男，汉族，1977年9月5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黄义涛，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学敏，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杜丽崧，女，汉族，1981年5月6日出生，住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张陇奎，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冬博，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百分百厨房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阜沙镇上南村。法定代表人：朱立龙。委托代理人：熊涛，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合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捷公司）与被告张炫、杜丽崧、中山市百分百厨房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分百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富君、荣鹭，被告张炫的委托代理人黄义涛，被告杜丽崧的委托代理人张陇奎和百分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合捷公司诉称：原告是一家经营厨卫用品生产和出口的企业，自2011年成立以来，原告投入了巨额资金和人力物力，通过参加国内外展览会、出国拜访客户、总结和记录客户购买偏好等各种方式建立销售网络，形成稳定的客户群，并将市场营销和实际交易过程中所积累的客户信息汇集整理成客户名单。上述客户信息中包含客户名称、具体联系方式、购买偏好和要求等大量无法通过公开渠道获悉的信息，是原告经过数年经营积累所得，对于同类业务经营者具有重要经济价值。为此，原告对该等客户信息及其载体采取了严密的保护措施，包括但不限于：（1）对客户信息载体采取计算机加密措施；（2）对公司员工、高级管理人员及股东设置不同的访问权限，访问者须获得授权才能够接触客户信息；（3）要求有机会接触客户信息的员工与原告签订保密协议等，以保护客户信息不被泄露。原告的上述客户信息具有经济价值和实用性，不为公众所知悉且经原告采取了保密措施，属于原告的商业秘密。被告张炫自2012年6月4日起成为原告的股东（持有原告28%的股份），并曾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负责审定公司经营计划并主管销售业务，但原告股东会已于2014年4月6日决议免去张炫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然而，张炫利用其曾在原告任职高管的职务之便，通过被告杜丽崧（英文名ShandyDu）以及工程师李广奎、品质主管杨庭等曾在原告任职的员工，采用不正当的手段窃取原告客户联系方式、采购习惯、采购要求、交易价格和原告产品信息等商业秘密，掌握原告大量客户信息和产品信息。张炫、杜丽崧于原告处任职期间及其离职后，利用其获取的上述原告商业秘密，通过张炫在香港设立的经营与原告同类厨卫电器销售业务的艾俄流斯（中国）有限公司（“艾俄流斯”）为被告百分百公司招揽客户（包括但不限于利用原告客户信息中各类客户的具体联系方式、采购偏好和产品要求，向原告客户低价推销其通过模仿原告产品生产出的与原告产品相似或相同且具有市场竞争关系的厨卫电器产品），百分百公司凭借非法获取和使用原告客户信息而取得竞争优势，与原告客户进行了大量的货物买卖交易。三被告上述窃取和不当使用原告客户信息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商业秘密，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尽管原告极力维护客户关系，但因三被告侵害原告商业秘密并以此获取竞争优势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损失了大量的长期合作客户及订单机会（例如：原告的长期合作客户GSMSalesPtyLtd于2014年12月2日明确告知原告，其将转向中山百分百购买其之前一直向原告购买的产品；该客户2014年向原告购买产品为原告带来的销售收入达人民币5732512.64元，而2015年该客户与原告再无任何业务往来）。仅2015年，在原告可搜集到相关邮件往来以及交易证据的范围内，因三被告上述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损失的销售收入已达10378918.89元，原告因三被告侵害商业秘密所遭受的实际利润损失达1124802.48元，上述损失金额仅限于原告目前能够搜集到相关往来邮件的客户项下利润损失，事实上原告的实际损失远远超过该金额。综上，三被告采取不正当手段获取、使用原告的客户信息，并据此获取竞争优势，招揽原告的客户并与该等客户进行大量与原告经营范围相同的货物买卖交易，三被告共同实施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导致原告销售收入大幅下降，对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立即删除其保存的原告客户信息，停止利用原告客户信息招揽原告客户以及与原告客户交易等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2.三被告向原告赔偿因三被告侵害原告商业秘密造成的损失1124802.48元；3.三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制止三被告侵权行为及追偿赔偿而发生的翻译费、邮件鉴定费、损失鉴定费、公证费、律师费等损失，合计452144.37元；4.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张炫辩称：一、原告所谓的“客户名单”不符合商业秘密的法定条件。1.原告提供的“客户信息”通过公开渠道可以获取，不具有秘密性。大部分客户都设有官方网站，在中国可以直接打开，官方网站上不仅有该客户的联系方式、地址、联系人，还有其经营范围、主要业务、品牌等介绍，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直接获取。此外，各大供应商、销售商都可以通过广交会取得联系，并且获得各商家的联系方式、合作机会。上述客户都有参加广交会活动，原告也是通过广交会的平台取得客户名片，通过名片上的信息联系客户。2.该“客户名单”不具有商业价值，不属于商业秘密。原告宣称其“客户名单”具有商业价值，但原告提供的客户名单仅有基本联系信息，没有对客户的交易习惯、意向、内容等进行记录，不具有特殊性、特定性，也不具有商业价值。一般人获取此份“客户名单”只能获得与客户联系的方式，不能直接凭借这份“客户名单”获取利益。二、被告无法获取客户信息，更没有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侵权行为。1.原告与客户的业务往来并不是由被告直接跟进，被告在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并没有直接接触客户，都是由固定的职员与客户联系、沟通。被告无法得知职员与客户沟通的内容与详情，也没有直接与客户进行邮件的往来，对客户信息、销售业务并不知晓详细情况，掌握的只是公司的管理情况。2.被告不存在窃取原告“客户信息”的行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的“客户名单”创建在2015年之后，被告2014年3月就辞去法定代表人一职，不再参与公司的管理。在2015年之后原告建立了内部局域网，对非管理层人员设置了访问权限，被告不是公司的管理人员，根本无法访问原告2015年之后创建的“客户名单”。原告提供的《关于合捷共享文件夹访问的说明》，并不能证明此内部局域网适用于“客户名单”的保密措施，更加不能证明当时就已经建立了“客户名单”，若原告对“客户名单”采取了保密措施，必然会在部门规章等文件中有很多关于“客户名单”访问权限的规定，但原告并未举证证实。三、原告获取邮件往来内容的方式不合法，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1.邮件往来的主体不明确，无法确认主体身份，不具有证明力。原告与其“客户”之间往来的邮件，没有提供另一方邮箱地址的身份证明，与其记录在“客户名单”中的邮箱地址也不一致，无法确定邮件内容是否真实、另一方是否就是原告主张的客户。非被告的第三方之间往来的邮件，原告也没有提供邮箱地址的主体信息，无法确认邮箱地址的双方真实身份，更无法凭此邮件往来证据证明被告有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2.获取邮件内容的方式不合法，无法确认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应直接排除。原告提交的有关第三方之间往来邮件，属于第三方之间的隐私、通信自由，原告未经第三方同意擅自查看、复制、公开第三方之间的通信内容，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由于原告获取邮件内容的方式不合法，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有关邮件内容真实性的证明，内容是否被篡改、伪造都无法证明，邮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因此该组证据应予以排除。四、原告无法证明其存在损失，赔偿损失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1.原告不存在被侵犯商业秘密的损失。本案中，被告没有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原告也没有提供被告侵犯其商业秘密以及其遭受损失与被告侵权行为有关的证据；原告与“客户”之间交易的发票不能作为其损失的证据，销售量既有可能受原告产品质量、供应货源的类型等影响，也有可能受客户购买计划改变、市场经济衰落等方面的影响，原告以2014年度销售量与2015年度销售量的差额作为侵权损失无法排除上述影响因素，也无法证明销售量的下降与被告有关，因此交易发票不能作为其损失的证明。2.原告主张的翻译费、鉴定费、公证费、律师费的费用于法无据。上述费用不是侵权行为人侵权的后果，不属于侵权责任赔偿的范围，且无法确认上述费用发生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五、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确切证据予以支持，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杜丽崧辩称：1.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原告没有支付保密费用，被告离职后原告也没有支付经济赔偿，原告与被告存在的是劳动关系纠纷，而并非本案纠纷，被告也从未存在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2.被告在离职时办理了相关离职手续及离职报告，原告对被告的离职无异议，并不涉及被告在离职时有带走原告客户信息的行为。3.原告主张的客户信息通过互联网可以搜寻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客户信息是原告专属获得且是其单方掌握，其他同行业不能通过公开方式获得的。4.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原告方工作期间，其有对客户信息采取保密措施，也无法证明原告采取加密措施针对的是本案的客户名单及价格信息；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邮件发送的真实主体，邮件反映的内容等均不真实，不可作为证据。5.原告认为其获取客户信息是通过广交会取得，结合原告的主体资格，其没有资格参加广交会，所以原告也无法证明其获取的客户信息是通过广交会取得的。6.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且是原告单方鉴定的结果，被告并不知情，不应作为本案证据。被告百分百公司辩称：被告虽然与原告属同一类生产企业，但被告是通过公众平台获取客户信息，被告也有自己的商户平台等销售渠道，并非原告所称的窃取客户资料，被告也花费精力作户外宣传，并没有以低于成本价的价格销售产品；被告张炫并非百分百公司的股东、管理人员和员工，其与百分百公司仅有少量的业务往来，被告杜丽崧也并非百分百公司的员工；百分百公司成立以来，一直以产品、服务质量赢取客户，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其取得方式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所称的商业秘密也并非被告窃取。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合捷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30日，经营范围为制造：塑料模具、冲压模具、橱柜、抽油烟机及配件、石油气具及配件、烤箱、日用电器、五金配件、经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2012年6月4日，合捷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同意新增张炫为公司股东，占股28%，且同意张炫担任合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主管销售。2014年4月6日，合捷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同意免去张炫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被告杜丽崧于2012年3月15日起在合捷公司任职，担任销售跟单。合捷公司与杜丽崧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杜丽崧对在合同期间得到的有关合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情报、信息等商业秘密进行保密，不得将其泄露给任何第三者……此种保密义务在本合同终止或期满后的任何时间对杜丽崧均有约束力等内容。2013年1月2日，合捷公司与杜丽崧签订《保密协议》，约定：一、在合捷公司任职的人员，凡接触、使用、保管合捷公司技术和商业秘密的，均有责任、有义务严格履行保密职责，对合捷公司的产品技术、生产经营状况、薪酬资料、进货渠道、文件资料、营销网络及策略、专利及非专利技术等企业秘密进行保密；二、杜丽崧未得到合捷公司同意，不得向第三人私自转借、泄露、转让或以其它任何方式使第三方知悉合捷公司的技术、商业秘密，以及正在关注的工程项目及正在跟进的客户的资料。如发生上述情形，合捷公司有权立即辞退杜丽崧并由其承担经济损失……五、因工作需要复印、携带、保存技术、商业秘密的，需经合捷公司经理级以上人员批准；六、履行工作职责外，未经合捷公司同意，杜丽崧不得以任何方式泄露、告知、公布合捷公司的技术、商业秘密于社会或第三人，不得在发表文章、出版著作、讲课、演讲、合作业务等情况下泄露合捷公司的技术、商业秘密……八、无论杜丽崧因何种原因离职，杜丽崧离职之后一年内仍对其在合捷公司任职期间接触、知悉的属于合捷公司的技术、商业秘密，承担保密义务和不擅自使用的义务，都不能到生产同类产品的企业工作或经营同类业务，也不得到有直接竞争关系的其他单位任职。如因此造成合捷公司与社会第三人产生的争议纠纷，由杜丽崧承担包括相应的经济赔偿在内的所有法律责任。双方同意，杜丽崧领取合捷公司工资报酬中，已包含有竞业、禁止的补偿，对竞业、禁止与保密事项不再另行支付费用……十一、本协议提及的企业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诀窍、客户名单、资源情报、产销策略、行销计划、采购资料、定价政策、财务资料、进货渠道、招标中的标底及标书内容等信息；十二、杜丽崧故意或无意泄露合捷公司的技术、商业秘密，无论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都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赔偿数额按合捷公司合理计算的可能的收益或受到的损失之一，造成名誉损失和其他损失的，则赔偿合捷公司人民币十万元等内容。合捷公司还提交了与其他公司员工李广奎、杨庭将等人签订的《保密协议》，上述协议的内容均基本一致。2013年11月18日，杜丽崧提出辞职申请，2014年1月27日，杜丽崧从合捷公司离职并办理完毕离职交接手续。艾俄流斯（中国）有限公司为香港成立的有股本的私人公司，该公司的唯一董事和股东为张炫。该公司官网上的公司简介记载其为油烟机的生产商，地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上南工业区东威路。合捷公司提交了张炫、杜丽崧的名片各一张，名片上均有Aeolus的标识，其中张炫的名片上显示“E：ｘｕａ×××＠ａｅｏｌｕｓｃｎ.ｃｏｍ”，杜丽崧的名片上显示其为销售经理，并有百分百公司的名称，邮箱为“ｓｈａ×××＠ａｅｏｌｕｓｃｎ.ｃｏｍ”。合捷公司当庭表示，艾俄流斯（中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2日，但张炫任职时间其无法确定；经庭审质证，三被告认为艾俄流斯（中国）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料和官网信息截图均属于域外证据，合捷公司并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对相关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百分百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朱立龙，经营场所为中山市阜沙镇上南村，经营范围为制造：塑料模具、冲压模具、橱柜、抽油烟机及配件、石油气具及配件、烤箱、热水器、家用电器、五金配件、经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进出口。该公司股东为合肥四棵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文江、王惠财、韦建红。合捷公司提供了四份实用新型专利和两份外观设计专利，显示专利权人均为百分百公司，发明人为张炫；提供了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5）粤知法专民初字第670、671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百分百公司在上述两案中确认www.aeoluscn.com网站是百分百公司在香港设立的网站，Aeolus（中国）有限公司的产品宣传册是百分百公司在香港等地的产品手册。合捷公司提供了发件时间为2014年7月4日、7月5日，收、发件人分别为Ｚｈａ×××＠ａｅｏｌｕｓｃｎ.ｃｏｍ和ｓｈａ×××＠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的电子邮件的打印件，邮件主题为关于工作时间，拟证明张炫为百分百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杜丽崧担任百分百公司的销售员。合捷公司当庭表示，上述邮件是从杜丽崧于合捷公司离职时交还的工作电脑中取得的，杜丽崧将其邮箱地址设置为本地邮箱后，直接打开即可查看邮箱的所有内容，不需要登录密码。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该电子邮件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邮件往来的主体无法确认，合捷公司未经邮件往来主体的同意取得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百分百公司当庭表示，张炫、杜丽崧并未在其公司任职。庭审中，合捷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包括客户信息和产品价格信息，具体客户信息包括：Kupper、TEKA、Kaff、Technovoxsarl、GSM、HSIL、IFB、Elettromec、PKM、Lamitec、CDA等公司的联系人、联系电话、邮箱、网站、通讯地址、传真号码、偏好、联系时间和方式等信息，并表示其建立了相应产品标准的价格库，上述客户信息均系合捷公司长年通过参加展会的方式收集的。合捷公司提交了其保存在内部局域网部分文件夹中的客户订单列表的页面截图、产品价格表、参加展会的协议、付款记录和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客户信息均可通过公开渠道查询获得。2015年12月1日，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擎创电脑经营部出具《关于合捷共享文件访问的说明》，记载其于2012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为合捷公司提供网络和电脑维护服务，应合捷公司的要求，其于2013年初设置了公司内部局域网共享文件区，每个部门均对应设置了相应的文件夹，仅为该部门人员和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开放权限。如须访问权限范围外的文件夹，须向合捷公司另行申请。以销售部门为例，销售部共享的客户及订单信息仅限于该部门使用，其他部门的人员无权访问。上述访问权限限制措施，可一定程度上保证信息控制在必要获取信息群体范围内，保障信息安全。合捷公司提供了其无权限人员和有权限人员访问文件的流程截图，其中无权限人员显示“无法访问”，有权限人员可查看文件。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合捷公司提交了其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与GSM、HSIL、Kupper、Kaff、PKM、Teka、IFB、Elettromec、Lamitec、CDA、Technovoxsarl等公司的往来邮件记录，拟证明上述公司均为合捷公司的客户，并与合捷公司保持稳定的交易往来。合捷公司还提交了2012年期间张炫与杜丽崧及合捷公司销售部其他人员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拟证明二人在合捷公司任职期间负责客户信息的整理和汇总，掌握全部客户信息的文件和价格信息，并且合捷公司自2012年以来即对客户信息进行了保密措施等。合捷公司还提交了张炫、杜丽崧通过电子邮件向其上述部分客户推销艾俄流斯（中国）有限公司相关产品的邮件内容截图，其中，包含有发件人ｘｕａ×××＠ａｅｏｌｕｓｃｎ.ｃｏｍ与Kaff公司联系人Praveen的邮件往来记录，显示Kaff公司与艾俄流斯（中国）有限公司之间有交易订单。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2016年4月10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意见为与本案相关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符合电子邮件结构规范，邮件之间存在互动记录，未见篡改痕迹，具有完整性。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合捷公司为证明其因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提交了其2014年至2015年与涉案客户的交易统计表及相应单据，包括GSM、HSIL、Kaff、Teka、Lametic公司，记载合捷公司与上述客户2014年收入金额为3853470.49美元，2015年收入金额为2538232.79美元，收入减少1315237.7美元，其中与GSM、HSIL、Lametic公司2014年的收入金额分别为841987.89美元、204918.05美元和9125美元，2015年的收入金额均为零。合捷公司还提交了广东天华华粤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记载合捷公司2015年度因涉案客户产品销售额下降导致的边际利润减少数为1124802.48元。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合捷公司为证明其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提交了翻译费发票五张，金额共计16540元；鉴定费发票三张及入账通知单，金额共计51200元；律师费发票三张，合捷公司主张金额为384404.37元。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诉讼中，杜丽崧提交了（2016）粤佛顺德第40179、40180、40181、40182号公证书四份，拟证明CDA、Elettromec、PKM、IFB公司的联系方式等信息均可在互联网上公开查询到，并非合捷公司所主张的商业秘密。上述公证书显示：登录CDA公司的官网，可以查询到其销售团队的电话号码、传真号码信息；登录Elettromec公司的官网，可以查询到其联系地址和联系电话信息；登录PKM公司的官网，可以查询到其电话号码、传真号码和邮箱地址信息；登录IFB公司的官网，可以查询到其联系地址和联系电话信息。经庭审质证，合捷公司对上述四份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经比对，上述四家公司官网查询的内容并未包含合捷公司所保存的客户信息中的具体油烟机采购业务人员的姓名、邮箱地址和部分公司的客户偏好等信息，因此三被告所享有的客户信息均是源自合捷公司。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保密协议、辞职信、单据、客户信息、网页打印件、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合捷公司所主张的客户信息和产品价格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商业秘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手段侵犯商业秘密：（一）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有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不为公众所知悉”；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露所采取的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保密措施”；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所涉信息载体的特性、权利人保密的意愿、保密措施的可识别程度、他人通过正当方式获得的难易程度等因素，认定权利人是否采取了保密措施；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本案中，首先，合捷公司主张的客户信息包括Kupper、TEKA、Kaff、Technovoxsarl、GSM、HSIL、IFB、Elettromec、PKM、Lamitec、CDA等公司的联系人、联系电话、邮箱、网站、通讯地址、传真号码、偏好、联系时间和方式等，上述客户信息并非就企业名称的简单罗列，而是合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经积累形成的特定化客户资料，不属于同行业普遍知悉的信息；三被告虽然认为上述客户信息可通过公开渠道查询获得，但其提交的部分客户的官网上仅显示有公司地址和联系电话，并无具体联系人名称、电话、邮箱等信息，更没有客户的产品偏好和过往交易记录等信息；合捷公司主张的产品价格列表包含有其生产的油烟机产品的图片、型号、材质、尺寸、售价（低价和报价）等信息，上述客户信息和产品价格均从其他渠道不易获得，具有秘密性。合捷公司作为油烟机的生产销售企业，上述客户信息和产品价格能为其带来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实用性。同时，合捷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3年初即设置公司内部局域网共享文件区，每个部门均对应设置了相应的文件夹，仅为该部门人员和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开放权限。同时，合捷公司与其员工均签订有《保密协议》，并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有保密条款，可以认定其采取了与其主张的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对应的具体保密措施。综上，本院认定合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客户信息和产品价格属于商业秘密，对三被告认为其不属于商业秘密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三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合捷公司的商业秘密的问题。被告张炫于2012年6月4日至2014年4月6日期间，担任合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主管销售；杜丽崧于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1月2日期间，在合捷公司担任销售跟单，由此可见，上述二人均有接触合捷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商业秘密的可能。合捷公司提交了一系列其销售人员与案涉客户之间的邮件往来记录，张炫、杜丽崧任职期间及离职之后的邮件往来记录，以及二人以艾俄流斯（中国）有限公司名义与案涉客户之间的邮件往来记录，并提交了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意见为与本案相关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符合电子邮件结构规范，邮件之间存在互动记录，未见篡改痕迹，具有完整性。虽然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但本院认为，合捷公司获取上述邮件的方式是通过杜丽崧离职时交还给公司的工作电脑或其部分客户转发的，而无证据显示系以非法手段获知其私人电子邮箱的内容。此外，被告张炫、杜丽崧任职合捷公司期间所使用电子邮箱账户名称与合捷公司提交的二人的名片上记载的电子邮箱账户，以及二人以艾俄流斯（中国）有限公司名义与案涉客户之间的邮件往来记录所使用的电子邮箱账户名称均为“xuan”和“shandydu”，仅后缀名称不同，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名称为“xuan”和“shandydu”的涉案电子邮箱账户均为张炫、杜丽崧实际使用的。结合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书，且合捷公司提供的商事登记信息、名片和电子邮件等证据及其陈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电子邮件往来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合捷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可见，张炫与杜丽崧在从合捷公司离职后，仍共同经营与油烟机产品有关的销售业务，且二人确有使用其邮箱以艾俄流斯（中国）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案涉客户的具体联系人电子邮箱发送油烟机产品的相关资料，以及与合捷公司部分产品的售价相比略低的报价，且与Kaff公司之间有交易订单。同时，张炫在合捷公司任职期间担任其法定代表人、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合捷公司亦有与杜丽崧签订《保密协议》，明确记载有杜丽崧未得到合捷公司同意，不得向第三人私自转借、泄露、转让或以其它任何方式使第三方知悉合捷公司的技术、商业秘密，以及正在关注的工程项目及正在跟进的客户的资料，且无论杜丽崧因何种原因离职，杜丽崧离职之后一年内仍对其在合捷公司任职期间接触、知悉的属于合捷公司的技术、商业秘密，承担保密义务和不擅自使用的义务，都不能到生产同类产品的企业工作或经营同类业务，也不得到有直接竞争关系的其他单位任职等内容，但张炫和杜丽崧在从合捷公司离职后，违反其应尽的保密义务，共同以艾俄流斯（中国）有限公司名义，向案涉客户的具体联系人电子邮箱发送邮件推销产品、报价并有达成成功交易，属于未经合捷公司的允许，披露、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的行为。综上，本院认定张炫、杜丽崧的上述行为共同侵害了合捷公司的商业秘密。合捷公司主张百分百公司与张炫、杜丽崧共同侵害了其商业秘密，虽然百分百公司在（2015）粤知法专民初字第670、671号案件中有确认www.aeoluscn.com网站是百分百公司在香港设立的网站，Aeolus（中国）有限公司的产品宣传册是百分百公司在香港等地的产品手册，但举证期限内，合捷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足以采信的证据证实张炫、杜丽崧向案涉客户推销的产品为百分百公司生产，亦未有证据证实张炫、杜丽崧在百分百公司任职，或百分百公司明知或应知张炫、杜丽崧违反其应尽的保密义务，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了合捷公司的商业秘密并从中获利。故对合捷公司认为百分百公司侵害其商业秘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再次，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合捷公司主张的鉴定费、翻译费和律师费等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但并未证实仅系本案支出，且部分费用并非必要支出，故本院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酌情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合捷公司提供了其2014年至2015年与涉案客户的交易统计表及相应单据以及广东天华华粤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被告侵害其商业秘密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为合捷公司2015年度因涉案客户产品销售额下降导致的边际利润减少数1124802.48元。本院认为，合捷公司2015年产品销售额下降可能与供求关系、市场调控、产品质量等多种原因相关，并无证据显示其销售额的下降仅系因被告侵害其商业秘密的行为导致，且并非所有案涉客户均与张炫、杜丽崧有成功交易的订单发生，故合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数额，亦无证据证实张炫、杜丽崧因侵权行为而实际获利的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业秘密的性质和商业价值、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期间、后果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张炫、杜丽崧的侵权赔偿数额为50万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炫、杜丽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合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二、被告张炫、杜丽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合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合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0269元，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合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671元，被告张炫、杜丽崧负担9598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合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张炫、杜丽崧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其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宫晓凝人民陪审员  苏永菲人民陪审员  李淑贞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孙伟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