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9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意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仁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斐，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汤立鹤，男，198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华平，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耀祖，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意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王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斐，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意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邦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立鹤、原审被告上海意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邦资产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意邦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本案案由为联营合同纠纷，而意邦物业公司并非《联营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意邦物业公司当时应警方要求出具了情况说明，仅用于向派出所反映当时的商铺情况，意邦物业公司未实施清场行为，不应对意邦资产公司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意邦物业公司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改判意邦物业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汤立鹤辩称：汤立鹤看到告知函后即与意邦资产公司进行协商，并发出律师函。意邦资产公司自2014年5月27日开始对汤立鹤所在店铺强拆，后全部拆除干净，橱柜等物品均已遗失。意邦物业公司参与了拆除及清场行为，其在警方材料里承认实施了清场。意邦资产公司、意邦物业公司同在一个办公区办公，至于两家公司的具体分工及业务范围，汤立鹤并不清楚，该两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汤立鹤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意邦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意邦资产公司述称：汤立鹤认可其自2011年签订协议至2015年期间通过自营系统仅发生的业务额为11,264元，严重背离实际情况，汤立鹤存在私下交易行为。意邦资产公司未对联营商铺停止联营服务，也未停电停水及实施清场行为。汤立鹤未按约付费构成违约，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和违约金的性质，意邦资产公司即使违约也应以违约金为限承担违约责任。意邦资产公司同意意邦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汤立鹤的一审诉请。汤立鹤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意邦资产公司偿付汤立鹤违约金10万元；2、判令意邦资产公司返还汤立鹤保证金21,000元；3、判令意邦资产公司赔偿汤立鹤装修损失16万元及软装损失23,490元，合计183,490元；4、判令意邦资产公司赔偿汤立鹤橱柜、电器、水槽等样品损失12万元；橱柜台面及吧台台面损失56,182元；衣柜、水槽展示柜损失16,723元，合计192,905元；5、判令意邦资产公司赔偿汤立鹤已销售的水槽及运费1,029元。上述1至5项共计金额498,424元；6、判令意邦物业公司对意邦资产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意邦资产公司提起反诉，诉请要求：1、解除《联营合作协议》；2、判令汤立鹤支付联营报酬(以审计结果为准)；3、判令汤立鹤支付的保证金2万元归意邦资产公司所有。意邦物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供书面材料称自己并非适格的主体，向公安部门出具情况说明是应警方的要求，并非是自己对客户采取清场行为，故认为与意邦物业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6日，汤立鹤与意邦资产公司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意邦资产公司就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商铺(建筑面积为431.70平方米)与汤立鹤采取联营模式销售瑞时品牌的橱柜产品；联营场地装修及日常维护：汤立鹤不得擅自改变商铺的结构和用途，如确需改变必须征得意邦资产公司书面同意，否则造成损失由汤立鹤承担经济责任；汤立鹤投资装修的固定物，合同期满无偿留归意邦资产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拆除或破坏，否则意邦资产公司有权扣留汤立鹤保证金；汤立鹤按联营场所统一的要求装修、陈列，并自行承担费用；汤立鹤应于2011年9月15日前完成商铺装修并具备开业状态；意邦资产公司职责：意邦资产公司负责汤立鹤联营场所内的销售、促销人员的招聘，并对人员实施日常管理；相关人员的工资、保险均由汤立鹤负责，相应的劳动合同由汤立鹤负责签订；汤立鹤的责任：汤立鹤须无条件接受各类银行卡消费方式，由此产生的银行卡手续费由汤立鹤承担每笔20元，多余部分由意邦资产公司负责；联营期间，汤立鹤必须承担其经营场所所有员工相关提成等；经营方式及费用缴纳方法：双方采取联营模式合作，由意邦资产公司负责统一收银；意邦资产公司报酬：汤立鹤的营业额为联营销售额，联营销售额的20%为报酬(即意邦资产公司每月的扣率为联营销售总额的20%)；(备注：意邦资产公司提取报酬部分包含汤立鹤场地使用费、水电费、空调费、税金、物业管理费、仓储费以及促销推广广告费、送货上门的运费)；合同期内，意邦资产公司依据汤立鹤经营场所、商铺面积确定汤立鹤每年联营计划最低销售额如下：第一年、第二年不保底，意邦资产公司以汤立鹤实际联营销售额的20%提取报酬，第三年至第五年为保底，意邦资产公司以汤立鹤第一年、第二年的全部联营销售额计算出平均每月销售额作为保底基数，意邦资产公司每月按保底基数20%提取报酬；联营期间汤立鹤向意邦资产公司缴纳产品质量、联营履约保证金合计2万元，保证金于联营正常终止后，未发生任何扣除事宜，意邦资产公司将无息予以退还；质量责任和侵权责任：发生客人投诉，由于汤立鹤的原因且不及时妥善处理的，意邦资产公司每次处罚300-2,000元，若连续两个月发生累计6次客诉并未及时解决的，意邦资产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任何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终止，违约方需另行承担违约金10万元，各项违约及处罚不存竞合，可以互相累计；合同期限：本协议期限为5年，自2011年5月10日起至2016年5月9日止等(以实际开业起算，商场的实际开业时间为2011年9月)。协议签订后，汤立鹤向意邦资产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各1万元，共计2万元(汤立鹤主张金额为21,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依据)。同时，汤立鹤对商铺进行了装修、出样及经营。联营期间，汤立鹤通过意邦资产公司收银台发生的销售金额(双方在结算账单注明的合同期为2011年9月17日至2016年9月16日)分别为：2012年12月27日4,964元、2013年4月29日6,600元、2013年9月20日300元。根据合同及结算账单约定的合同期限，前两年的平均每月销售额为481.833元，即(4,964元+6,600元)/24=481.833元，按保底额每月应付联营报酬为96.36元。汤立鹤应按合同约定自2013年9月17日起计算至2015年5月12日止，按20个月计算，扣除汤立鹤于2013年9月发生了一笔销售额，酌情扣除1个月保底联营报酬，实际有19个月未支付联营报酬，故汤立鹤向意邦资产公司应支付的保底联营报酬共为1,830.84元(96.36元×19)。2015年5月7日，意邦资产公司向各商户发出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因市场内综合区商户租赁合同已经到期(注：汤立鹤为联营户，联营期限未届满)，且众多商户不缴或拒缴各项费用，该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意邦公司收支极不平衡，严重影响正常经营，故决定自2015年5月12日起正式停止综合区市场服务管理，请各商户在2015年5月15日前搬离商户内的商品等；同时表示若商户有意继续承租除综合区外商铺，请于2015年5月12日前与案外人另行签署协议，意邦公司可视情予以新店装修补贴等。后意邦资产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对商场进行停电停水，汤立鹤自此无法经营至今。同时，意邦资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对汤立鹤及部分商户的商铺进行强行拆除及清场处理，为此汤立鹤及相关商户以商铺被强拆、物品被搬走等为由向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重固派出所报案，该所经审查后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不予立案处理的决定。在该所调查期间，意邦资产公司的关联公司意邦物业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向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由于综合区商场的建材业务经营状况不佳，商场空铺率极高、很多商铺拖欠房租及管理费后基本放弃商铺经营，正常经营户廖廖无几，商场常年亏损。为扭转目前亏损局面，意邦集团公司决定对综合区商场进行业态调整，对2014年合同期到期商户停止续签合同，对合同期未到的联营户终止联营合同。2014年12月在综合区各通道及收银服务台醒目处张贴通告，安排楼层管理员与各商户进行当面或电话沟通协商处理商场停止经营事宜。由于多数商户拒绝与意邦公司协商解决市场停止经营事项，且多数商户已合同到期3个月以上，未支付过任何房租赁及物业管理等相关费用，经公司领导考虑再三决定对综合区租赁合同到期商户停止所有物业服务。在此期间综合区商户以意邦公司停止供电影响经营为由，威胁意邦公司要求高额赔偿，并组织人员到政府上访来要挟意邦公司妥协。2015年4月下旬接意邦集团公司工作安排，需对综合区现有49家商户(23家合同到期商户、26家合同未到商户)进行清场，到目前为止共清场商户13家，劝退商户26家，剩余10家商户正在商谈中(其中5家商户劝退的可能性较小)，预备在2015年6月15日前将对剩余未自行退场的商户全部做清场处理。意邦资产公司的股东为意邦物业公司，意邦物业公司的股东为意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张许秀；意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张许秀、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意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海迪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张许秀；上述意邦系列的四家公司存在股东之间的混同及关联关系。一审审理中，汤立鹤表示：由于意邦资产公司自2015年5月12日起停止供电供水，导致汤立鹤无法经营，且强行将汤立鹤的商铺拆除清场，合同无法履行，意邦资产公司已构成违约，故要求意邦资产公司偿付违约金10万元，返还产品质量及履约保证金21,000元(仅提供2万元的保证金收据两份)；同时表示，汤立鹤为履行联营合同，对商铺进行装修支付装修费16万元(提供有装修合同，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发票等)、软装损失23,490元(汤立鹤提供失窃清单，以表示沙发、写字台等损失，从上述清单反映的物品损失经计算应为18,930元)；橱柜、电器、水槽等样品损失12万元(汤立鹤提供收款收据2份、收条1份、银行取款单1份，以证明汤立鹤为采购上述样品支付12万元)；橱柜台面及吧台台面损失56,182元(汤立鹤提供案外人出具的结算单)，衣柜、水槽展示柜损失16,723元(提供案外人出具的出样明细)，汤立鹤已销售的水槽及运费1,029元(出示订货单、货物运单等，以表示出样中的水槽已销售他人，由于意邦资产公司强行清场致水槽丢失，汤立鹤另行采购后销售给他人，为此而支付的货款及运费，并表示该出样水槽不包含在汤立鹤主张的样品损失中，但无法提供相应的依据)。意邦资产公司对汤立鹤主张的事实及提供的相应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同时表示汤立鹤未按约支付联营报酬，违约在先，汤立鹤主张违约金的前提条件不符，不同意偿付违约金，亦不同意退还保证金，对于汤立鹤主张的其他损失也不予赔偿。同时，意邦资产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的联营合同，汤立鹤自联营至今，通过意邦资产公司收银系统仅发生三笔销售业务，与事实不符，故要求对汤立鹤的实际销售状况进行财务审计，以审计后的实际销售额向意邦资产公司支付联营报酬，质量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归意邦资产公司所有。汤立鹤对此表示：双方间的合同实际已无法履行，同意解除合同；对于财务审计问题，其表示不存在飞单(指未通过意邦资产公司收银的方式进行销售)销售的情况，仅是意邦资产公司的推测，不同意审计。对于保证金的退还，由于系意邦资产公司违约，故其理应将保证金退还给汤立鹤。一审法院认为，汤立鹤与意邦资产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有关强制性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联营期间，汤立鹤未按约支付联营报酬，已构成违约，意邦资产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擅自从2015年5月12日起对联营商铺进行停电、停水、停止联营服务，并将汤立鹤的商铺强制拆除清场，致联营经营无法进行，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意邦资产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违约过错责任，意邦资产公司理应向汤立鹤归还质量及履约保证金2万元。对于汤立鹤主张的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并结合汤立鹤的装修、经营状况、合同的履行期限等实际情况，判定意邦资产公司偿付汤立鹤违约金10万元；对于其他损失部分，考虑到违约金的金额及汤立鹤的实际损失等综合因素，酌情判令意邦资产公司赔偿汤立鹤经济损失10万元。意邦物业公司作为意邦资产公司的关联公司，其在向公安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自己按意邦集团公司安排对商户进行了清场处理，故应对意邦资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意邦物业公司虽在本案审理中否认进行清场处理，但其抗辩意见与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故不予采信。鉴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考虑双方间的合同期限也即将届满，故准予解除合同。对于联营报酬，意邦资产公司要求对汤立鹤在联营期间的实际销售额进行司法审计，以最终确定的联营销售额支付联营报酬。由于意邦资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汤立鹤在联营期间未通过收银的方式进行销售，故对于意邦资产公司主张要求进行司法审计的意见，应不予考虑。合同约定意邦资产公司取得联营报酬的方式为第一年及第二年以实际销售额的20%收取，第三年至第五年实行保底收费，按前两年的每月平均销售额的20%收取，即第三年至第五年期间，如汤立鹤未发生销售额的情况下，也应按前两年每月平均销售额的20%收取。根据合同及结算账单约定的合同期限，前两年平均每月销售额为481.833元，按保底额每月应付联营报酬为96.36元。汤立鹤应按合同约定自2013年9月17日起计算至2015年5月12日止，按20个月计算，扣除汤立鹤于2013年9月发生的一笔销售款，酌情扣除1个月保底联营报酬，实际有19个月未支付联营报酬，故汤立鹤应向意邦资产公司支付的保底联营报酬共计为1,830.84元。2015年5月12日，意邦资产公司擅自停电、停水并停止联营服务，故汤立鹤自2015年5月12日起可不再支付联营报酬。意邦资产公司要求保证金归意邦资产公司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意邦资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汤立鹤质量及履约保证金共计2万元；二、意邦资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立鹤违约金10万元及其他经济损失10万元；三、意邦物业公司对意邦资产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汤立鹤的其他诉讼请求；五、解除汤立鹤与意邦资产公司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六、汤立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意邦资产公司联营报酬1,830.84元；七、驳回意邦资产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776.40元，由汤立鹤负担4,176.40元，意邦资产公司、意邦物业公司共同负担4,6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意邦资产公司负担170元，汤立鹤负担13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意邦物业公司是否应对意邦资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1年5月16日，汤立鹤与意邦资产公司签订《联营合作协议》，约定意邦资产公司就商铺与汤立鹤采取联营模式销售瑞时品牌的橱柜产品，合同履行期至2016年9月16日。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意邦资产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向各商户发出告知函，告知因商户租赁合同已经到期，众多商户不缴或拒缴各项费用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意邦资产公司收支极不平衡，严重影响正常经营，故决定自2015年5月12日起正式停止综合区市场服务管理，商户在5月15日前搬离商户内的商品。后意邦资产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对商场进行停电停水，汤立鹤自此无法经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意邦资产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根据违约过错责任，判令意邦资产公司理应归还汤立鹤质量及履约保证金2万元，并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结合汤立鹤的装修、经营状况、合同的履行期限等因素，判定意邦资产公司偿付汤立鹤违约金10万元；对于其他损失部分，考虑到违约金的金额及汤立鹤的实际损失等综合因素，酌情判令意邦资产公司赔偿汤立鹤经济损失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可予维持。同时，根据意邦物业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向派出所报案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表示2015年4月下旬接意邦集团公司工作安排对商户进行了清场。意邦物业公司作为意邦资产公司的关联公司，其对商户进行的清场处理也是造成汤立鹤损失以及《联营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故意邦物业公司应对意邦资产公司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0元，由上诉人上海意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杨喆明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雪怡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