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1行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闽侯县荆溪龙凯土工布加工厂，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荆溪镇永丰村杜坞知青点。经营者龚金铃，男，汉族，1981年10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代理人叶珠琴，该厂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193号东部新城商务办公中心区1号楼6、7层。法定代表人王命瑞，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洪敏云、蔡颖敏，闽侯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路44号。法定代表人钟维平，厅长。委托代理人郑禧鸿，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秀，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孙实，男，汉族，1984年4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代理人肖治雷，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闽侯县荆溪龙凯土工布加工厂因诉被上诉人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被上诉人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被上诉人（以下简称第三人）林孙实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行初2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第三人林孙实与原告闽侯县荆溪龙凯土工布加工厂间存在劳动关系，系原告工厂操作工。2015年12月17日，第三人以其在原告工厂内工作时被机器绞轧右手致伤为由，向被告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市人社局于当日受理，并于当月24日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送达原告。2016年2月15日，被告作出榕侯人社伤险（决）字［2016］1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已依法送达原告与第三人。原告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省人社厅提起复议，被告省人社厅受理后通知被告市人社局答辩并通知第三人参加复议，经审查，于法定期限内作出闽人社复决字［2016］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前述《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之规定，被告市人社局依法具备就本案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工伤认定的职权，被告省人社厅有权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及分析结论，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但经通知举证，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市人社局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认定第三人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情形，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省人社厅的复议决定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闽侯县荆溪龙凯土工布加工厂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闽侯县荆溪龙凯土工布加工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6）闽0104行初224号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为A12工友柯阿朝的笔录，但该证据的内容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第三人林孙实于2015年2月7日因自身重大过错导致受伤，本案工友柯阿朝系2015年3月后才到上诉人工厂工作，其无法证明第三人林孙实与上诉人工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柯阿朝与第三人同乡，其提供证言的可信度不高。二、第三人林孙实前案自认向龚金玲本人提供劳务。第三人林孙实向福州市闽侯县法院起诉时，虽案件未进入实体审理，但其在诉状中自认其为龚金玲本人提供劳务，而非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向龚金玲借款后为了偿还借款，不定时向龚金玲提供劳务偿还，其本人亦承认存在借款事实。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其依法受理第三人申请后向上诉人发出举证通知，上诉人提交的举证答复《情况说明》无法对其主张进行佐证，其主张无法采信。经查，第三人与上诉人主体适格，第三人与上诉人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根据第三人的工资银行历史明细及工友柯阿朝的笔录调查，可以证明第三人系从事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生产工具系上诉人提供，受其管理，第三人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http:?/??/?www.ft22.com?/?laodong?)》规定的认定劳动关系情形，第三人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从事工作内容时因工作原因受伤。故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市人社局依法作出的榕侯人社伤险（决）字〔2016〕1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省人社厅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三人林孙实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方面，林孙实的工作受上诉人的制约与管理。通过《工伤认定申请表》、工资银行明细、柯阿朝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林孙实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工作报酬等均是由上诉人规定的，其完全由上诉人管理并受其监督，且林孙实从事的工作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上述情况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因此，林孙实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有关“柯阿朝至上诉人之处工作时被上诉人林孙实早已离开加工厂”、“柯阿朝作为林孙实的同乡且是多年好友，为其提供虚假证言的可能性极高”的辩解不但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而且有悖常理，柯阿朝与林孙实并非亲戚，也无深交，其完全没有必要冒着承担法律责任的风险做虚假陈述，其在《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中签字捺手印即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面，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确认柯阿朝是其员工的前提下，柯阿朝也证实林孙实受伤时其本人在现场，清楚林孙实的受伤过程及细节，其所做笔录内容真实可信。故第三人林孙实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认定工伤的条件，依法应认定为工伤。同时，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林孙实在上诉人处工作系以提供劳务抵偿债务，同时虽然林孙实曾向闽侯法院起诉过上诉人，但该案最终撤诉并且林孙实表示当时主张错误，因此上诉人认为“林孙实本人已自认其为龚金铃提供劳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此外，林孙实的工作是多劳多得，不存在考勤打卡的情况，上诉人以林孙实工作量不定时来否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显然与事实相悖。据此，被上诉人福建省人社厅基于第三人林孙实符合工伤认定条件的事实作出维持榕侯人社伤险（决）字（2016）1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复议决定事实证据充分。其次，被上诉人省人社厅作为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其有权对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通过行政复议程序进行审查，在受理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市人社局发出答辩通知书、向第三人林孙实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同时在查清相关案件事实并结合相关法律法规的前提下，于2016年6月16日依法作出闽人社复决字（2016）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6年6月22日分别送达各方当事人。因此，被上诉人省人社厅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于法有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三人林孙实在接受本院二审调查中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提交本院并经原审庭审开庭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即《泰康人寿保险单》、《被保险人名单》、《被保险人变更批单》及2014年8月至12月《工资巡检报告》，以证明第三人林孙实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该证据经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被上诉人省人社厅及第三人质证。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关于对于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职权依据，被上诉人省人社厅受理上诉人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及上诉人诉权认定，本院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二审庭审调查中，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等仅能证明其对柯阿朝开始投保的时间，无法证明柯阿朝系于2015年3月才入职。二审庭审调查中，上诉人已确认第三人林孙实于2014年即在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以第三人有向其借款，主张第三人系以其在工厂的工作量结算工资后抵债，而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主张不能成立。第三人系从事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生产工具系上诉人提供，受其管理，第三人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双方之间已事实上形成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林孙实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伤，故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认定第三人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情形，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省人社厅的复议决定合法，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闽侯县荆溪龙凯土工布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学凯代理审判员  蔡陈飞代理审判员  杨 以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陈俊杰书 记 员  曾 媛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