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3刑初8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男，1978年5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姚安县。系被害人蔡某1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女，1979年6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姚安县。系被害人蔡某1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郭彦青、李嘉曦，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林小函，曾用名林晓雷，男，1990年2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姚安县人。2013年11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15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2月9日被姚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姚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开云，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男，1991年5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姚安县人。因本案于2016年2月9日被姚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姚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昌富，云南迎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16）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小函、罗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汤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亚芬、李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汤某及委托代理人郭彦青、李嘉曦，被告人林小函及辩护人吴开云，被告人罗某及辩护人朱昌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8日晚，被告人林小函、罗某与朋友一同到姚安县栋川镇万紫娱乐KTV唱歌。当晚0时许，林小函、罗某唱歌结束后在万紫娱乐KTV院子里遇到被害人蔡某1，林小函认为蔡某1骑摩托车从其身边经过时车速过快，遂与蔡某1发生争执并殴打蔡某1，罗某看到后遂去帮助林小函殴打蔡某1，林小函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刺中蔡某1头部、胸部，后林小函、罗某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蔡某1系左胸腔遭受单刃匕首类锐器创致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控称上述事实，有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罗某1、肖某、许某、任某、唐某、韩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林小函、罗某供述和辩解，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刑一初字第5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云南省官渡监狱（2015）官刑释字第378号释放证明，作案工具跳刀一把等证据证实。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林小函、罗某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蔡某1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行为，致被害人蔡某1死亡。被告人林小函、罗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林小函和罗某属共同犯罪，林小函系主犯，罗某系从犯。同时林小函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并提出对被告人林小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量刑建议。提出对被告人罗某判处有期徒刑八至十年的量刑建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汤某要求被告人林小函、罗某赔偿经济损失66743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2元，火化费680元，运尸费360元，火化服务费6609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人林小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提出实质性辩解；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 辩护人吴开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认为林小函没有起到组织领导的作用，本案不应当区分主从。被害人有过错，林小函在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属也赔偿了被害人家属3万元的丧葬费。建议对林小函在十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内量刑。 被告人罗某认为其只是骂了蔡某1几句，用手打着蔡某1脸上两下，并不知道林小函已经用刀子将蔡某1刺伤了。他不应当对蔡某1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认为应当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辩护人朱昌富认为罗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罗某主观上没有与林小函共同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与林小函实施共同伤害的行为。罗某用手打着蔡某1的行为与蔡某1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罗某不应当对蔡某1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认为罗某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8日晚，被告人林小函、罗某和朋友一同到姚安县栋川镇万紫娱乐KTV唱歌。当晚0时许，林小函、罗某唱歌结束后来到万紫娱乐KTV院子里，遇到被害人蔡某1骑着摩托车从他们身边经过，因蔡某1车速过快，罗某就骂了蔡某1一句。蔡某1将摩托车骑到万紫娱乐KTV大门外花台边停下来，当林小函、罗某先后走到门口时，林小函就上前与蔡某1发生争执，并殴打蔡某1，殴打过程中用跳刀刺中蔡某1，后罗某又殴打了蔡某1。林小函和罗某看到蔡某1倒地后离开了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蔡某1系左胸腔遭受单刃匕首类锐器创致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2月9日7时10分，姚安县公安局民警在罗某1家将林小函抓获。同日8时许，民警在罗某家中将罗某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韩某1证言，综合证实被害人蔡某1在姚安县万紫娱乐KTV门外被杀倒在地上，韩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2、锁定林小函、罗某为犯罪嫌疑人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证实经姚安县公安民警调查，发现林小函、罗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6年2月9日7时10分在罗某1（林小函女友）家将林小函抓获，于2月9日8时在罗某家将罗某抓获。林小函和罗某对在万紫娱乐KTV门口对他人实施伤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提取了相关的痕迹物证，扣押了相关的作案工具跳刀一把及林小函作案时穿的衣服裤子。 4、被害人蔡某1户口证明、生物检材采集笔录、（楚）公（刑）鉴（物）字【2016】6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了相关可疑血迹三份，从林小函身上携带的弹簧刀上及作案时所穿衣服裤子上提取可疑血迹三份，从罗某作案时所穿衣服裤子鞋子提取可疑血迹三份，从死者蔡某1随身穿着的衣服裤子提取可疑血迹三份，支持该十二份生物检材来源于死者蔡某1。死者蔡某1是蔡某、汤某的生物学儿子。 5、（楚）公（刑）鉴（理）字【2016】77号理化检验报告、（姚）公（法）鉴（尸）字【201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蔡某1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尸表检验结果为尸体左顶部见2.0cm×0.2cm创口，深达颅骨；左胸部锁骨下锁骨中线处见5.2cm×2.8cm纵行皮肤创口，深达胸腔，肺可见；右胸部平第二肋近腋前线处见1.8cm×0.7cm表浅创口；右上臂上段外侧见12.5cm×4.1cm纵行皮肤创口，深达骨质，右上臂中段外侧见1.2cm×0.3cm皮肤创口，深达肌层。右腕部桡内侧见1.6cm×0.3cm表浅创口。解剖检验结果为头部左顶部创口向下穿透头皮，并贯穿颅顶骨，致左顶骨1.8cm×0.1cm刺创口，到达颅腔，致左顶叶脑挫裂伤和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左硬脑膜下薄层血肿。颈部皮肤及皮下组织出血、淤血，气管未见异常。胸腹腔左胸部创口向右向下穿透胸壁、肋软骨（致左第二肋肋软骨离断）并贯穿纵膈（致主动脉升部破裂2.1cm×0.1cm，心包腔积血约80ml）到达胸腔，致左肺上叶破裂1.6cm×0.5cm。右上臂上段外侧创口沿肱骨下缘向左向下穿透胸壁（致胸壁内侧腋后线第3、4肋间1.8cm×0.6cm刺创口）到达胸腔，致右肺上叶破裂1.2cm×0.1cm。检验分析：被害人蔡某1系左胸部遭受单刃匕首类锐器创致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排除中毒死亡。 6、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6年2月8日晚，罗某1、林小函、罗某和其他朋友一起到万紫娱乐KTV唱歌。当晚12时许，他们唱歌结束来到KTV的院子里时，有辆摩托车从他们身边骑过，因为车速过快，罗某有些鬼火，叫他们骑慢点。后来走到大门口时候，她看见林小函在出大门口左花台旁边和一个男的在那里厮打，她就赶快把林小函抱住往后推。之后就看到有个人倒地了，打架的时候看见林小函用脚去踢人家，后来拉开的时候看到林小函手里拿着把跳刀，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参与，听见罗某吼了一句“哪个敢打我兄弟”。林小函拿着的刀子是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刀柄和刀刃都是黑色的。 7、肖某和闻某的证言，综合证实2016年2月8日晚，肖某及其丈夫闻某和林小函、罗某等朋友到万紫娱乐KTV唱歌。唱歌结束后来到KTV的院子里，有辆摩托车车速太快，罗某就吼了一声。那辆摩托车就停在大门口那里。后来就看到林小函和罗某与一个小伙子打起来。事后听见林小函说他用刀子杀着那个伙子。 8、许某、任某、任某、李某、任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综合证实案发当晚他们与林小函、罗某等人在姚安县城“万紫娱乐KTV”唱歌，唱歌结束后，他们从万紫娱乐KTV门口出来，先是听见吼叫声，后来看见林小函和一个骑摩托车的小伙子吼打起来，后来那个小伙子就倒在地上的事实；证人许某和任某还证实林小函的朋友罗某也参与了打架。 9、证人唐某、韩某、杨某、唐某1、周雨、杨某1的证言证实在万紫娱乐KTV大门口，蔡某1骑着摩托到大门口，有一个伙子先是骂蔡某1，然后就和蔡某1打起来。证人唐某的证言还证实那个伙子把蔡某1头发揪着，用刀子捅蔡某1的胸部，连续捅了几刀，蔡某1在摩托车旁走了一两步就倒地了。那个拿刀子的小伙穿着一件黑色上衣，有点矮，刀子是一把黑色的刀子，刀刃可能有十多厘米长。证人韩某的证言还证实有一个穿羽绒服的男的拿着一把跳刀去到蔡某1面前，说了几句就拿刀捅蔡某1，韩某去劝时被另一个伙子踢了一脚。证人杨某的证言还证实那个伙子的同伴也来打蔡某1。 10、证人周某、尹某、唐某2、岳某、岳某1证言证实看到蔡某1躺在万紫娱乐KTV大门口。 11、物证照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林小函和罗某对作案的现场进行了辨认，以及林小函对作案工具跳刀进行辨认。 12、被告人林小函供述及辩解，他们走到万紫娱乐KTV的院内，有两个小伙骑摩托车从他们身边快速的驶过。罗某就骂了他们一句。后来那两个伙子就把摩托车骑到门口停着。他们走到门口，他就上前骂骑摩托那个伙子，叫他骑车慢点，说了几句之后就把那个伙子的头发一把揪着。那个伙子返手就给他脖子上一拳。他就把那个伙子放了，然后他就从裤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跳刀，把跳刀打开，右手握着跳刀的刀把，刀刃向下乱戳了那个伙子几刀，记得戳着那个伙子肩膀上一刀，那个伙子被戳了几刀后就转到旁边去了。他转身看到罗某和对方的一个伙子打着，那个伙子打了一下就跑了。接着就看到被戳着那个伙子已经脸对着地一个的趴着。 13、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及辩解，他们走到万紫娱乐KTV的院内，林小函走在前面，有摩托车从他们身边骑过去，速度有点快，他就吼了一声骑慢点。然后骑摩托车的伙子也没有说什么就骑着出去了。之后林小函先出大门去，他和闻某在后面，去到大门前面看见林小函和骑摩托车那个伙子在厮扯着，他就上去帮忙，他用手打着最后倒地那个伙子脸上两拳，又用脚踢着旁边一个伙子肚子上一脚，之后就没闹了。这时他就看见被他打着脸上两拳的那个伙子就睡下去了，脸朝下，头朝北脚朝南。 14、户籍证明、（2013）官刑一初字第5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小函于2013年因故意伤害罪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于2015年6月29日被释放。 15、收条，证明被害人家属收到林小函家属代其赔偿的30000元，收到罗某家属代其赔偿的15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林小函及辩护人，被告人罗某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林小函、罗某被指控的故意伤害有直接的关联，各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吻合，且证言能够与客观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汤某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火化费、运尸费、火化服务费单据，欲证实蔡某、汤某的诉讼主体身份及蔡某1丧葬费开支情况。经质证，被告人林小函及附带民事委托代理人、罗某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确认有效。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小函因琐事与被害人蔡某1发生争执打斗过程中，用跳刀刺伤蔡某1，后被告人罗某又对蔡某1实施殴打，致蔡某1当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中，二被告人在主观上已具有共同伤害蔡某1的故意，客观上二人均实施了伤害行为，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林小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被害人蔡某1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罪责；罗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罗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小函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故意伤害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辩护人吴开云提出本案不应当分主从，林小函不应认定为主犯的意见，提出蔡某1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意见；辩护人朱昌富提出的罗某无罪的意见；均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吴开云提出被告人林小函能坦白认罪，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虽符合事实，但林小函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且系累犯，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小函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罗某提出的量刑建议偏重，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与二被告人的罪责刑不相适应，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汤某的赔偿请求，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小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作案工具跳刀一把予以没收。 四、由被告人林小函、罗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汤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共80000元，其中被告人林小函承担45000元（含已付的30000元），被告人罗某承担35000元（已付）。由被告人林小函、罗某对上述未赔偿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循 审 判 员  杨培松 代理审判员  聂 华 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