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08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光，男，汉族，1972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大学文化，原中国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华中路分理处主任，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当日由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辩护人丁凌，安徽恒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宗国，安徽恒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杨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皖0811刑初26号刑事判决，杨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杨光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个人名义承诺支付月息二分至三分五不等的利息，通过口口相传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076万元，除已归还190.66万元及支付利息523.79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361.54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7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杨光承诺支付月息2%，先后九次向被害人徐某（丁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65万元未归还，期间支付利息17.42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47.58万元。2.2012年10月12日及2013年3月6日，被告人杨光承诺支付月息2%，向被害人丁某2（丁某3）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未归还，期间支付利息3.8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6.2万元。3.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杨光承诺支付月息2%，先后三次向被害人唐某1（闻某）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3万元未归还，期间支付利息3.02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39.98万元。4.2012年1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杨光承诺支付月息2.3%或2.33%，先后七次向被害人王某1（周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51万元未归还，期间支付利息35.363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15.637万元。5.2011年11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杨光在办理存款业务时，私自承诺支付月息2.3%或2.5%，先后十四次向被害人唐某2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49万元，已归还本金40万元，期间支付利息98.194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10.806万元。6.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杨光在办理存款业务时，私自承诺支付月息2.5%或3%，先后四次向被害人江某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60万元未归还，期间支付利息32.75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27.25万元。7.2013年2月7日，被告人杨光承诺支付月息2.33%，向被害人王某3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30万元未归还,期间支付利息11.9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8.1万元。8.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杨光承诺支付月息2.3%，先后三次向被害人王某4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未归还，期间支付利息13.8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66.2万元。9.2013年8月1日，被告人杨光承诺支付月息2.3%，向被害人王某5吸收存款人民币20万元未归还，期间支付利息5.06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4.94万元。10.2014年5月8日，被告人杨光承诺支付月息2.5%，向被害人曹某（潘某）吸收存款人民币50万元未归还，期间支付利息2.5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47.5万元。11.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杨光承诺支付月息2.3%或2.33%，先后六次向被害人王某2（周某2）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44万元，已归还本金100万元,期间支付利息16.373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27.627万元。12.2012年1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杨光承诺支付月息2%，先后八次向被害人方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30万元未归还，期间支付利息30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00万元。13.2014年3月10日，被告人杨光承诺支付月息2.5%，向被害人陈某1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100万元，已归还本金5万元，期间支付利息10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85万元。14.2013年10月24日及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杨光承诺支付月息2.5%，分别向被害人陈某2非法吸收存款30万元和50万元，共计人民币80万元未归还,期间支付利息13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67万元。15.2012年10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杨光承诺支付月息2.5%或2.3%，先后十二次向被害人王某6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43万元，已归还本金10万元，期间支付利息102.495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230.505万元。16.2013年10月9日及11月5日，被告人杨光承诺支付月息2.3%，分别向被害人宋某非法吸收存款40万元和30万元，共计人民币70万元未归还,期间支付利息13.11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56.89万元。17.2012年11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杨光承诺支付月息3.5%，先后六次向被害人方某2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51万元，已归还本金35.66万元，期间支付利息115.01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00.33万元。原判依据被害人徐某、丁某2、丁某3、唐某1、闻某、王某1、周某1、唐某2、江某、王某3、王某4、王某5、曹某、潘某、王某2、方某1、陈某1、陈某2、王某6、宋某、方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杨光的供述、证人王某8、王某7、卢某、杨某、朱某、周某3、童某等人的证言、部分被害人报案材料、借条、转款凭证、账户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个人名义承诺支付高息，通过口口相传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076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361.54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杨光违法所得人民币1361.54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宣判后杨光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原判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错误。1、将徐某、方某1、王某6、方某2四人的借款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符合法律规定。这四人是其同学和朋友，不属于“社会不特定对象”范畴，与他们之间的借款不具有公开性特征，因此这四人借款金额合计789万元不应当计算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内。2、认定其向王某2非法吸收存款244万元的证据不足。其仅向王某2借款144万元，另外100万元并非其所借的。（二）原判对其量刑过重。1、原判虽认定其自首情节，但在量刑时并没有体现从轻。2、其没有公开对外宣传和招揽借款，其行为是消极的、放任的，与主动的、积极的公开宣传和招揽借款的行为相比有明显区别，量刑时应有体现。3、其犯罪动机是为客户帮忙，并没有从中谋取高额不法利益。4、其借款都给了周某3、许某、童某三人，去向明确，完全可以弥补所有借款人的损失。综上，上诉人杨光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杨光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杨光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个人名义承诺支付月息二分至三分五不等的利息，通过口口相传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076万元，除已归还190.66万元及支付利息523.79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361.54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就本案的事实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上诉人杨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某、方某1、王某6、方某2四人系其认识和交往一二十年的同学和朋友，不属于“社会不特定对象”，此四人的借款不应计算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之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徐某、方某1、王某6、方某2四人虽系上诉人杨光的同学和朋友，但上诉人杨光在以承诺支付高利息向四人吸收存款的同时，亦通过四人以口口相传的形式向外传播吸收存款信息,且在四人直接介绍他人借款给上诉人，或者将他人的现金以他人名义或者自己名义借给上诉人时，上诉人不加甄别，只要提供资金均予以吸收。由此，上诉人杨光不仅仅向徐某、方某1、王某6、方某2四人吸收存款，还通过他们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其前后行为均属上诉人同一犯罪故意之下的行为，均系上诉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故上诉人杨光向此四人借款的789万元不应从全案认定的犯罪数额中扣除，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杨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仅向王某2借款144万元，另外100万元并非其所借的理由。经查，认定上诉人杨光于2013年2月27日及2013年6月22日分别向王某2吸收存款70万和30万元事实的证据有王某2的陈述、杨光的供述、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虽然上述两笔共计100万元的借款，上诉人在案发前已归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仍应计入上诉人所吸收的存款总额。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上诉人杨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直接借款、口口相传、相互介绍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达2076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凭借自己银行工作人员身份，通过熟人之间以口口相传方式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传播信息，比其他公开宣传方式更具诱惑性，更易吸收到存款。上诉人行为严重扰乱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达1361.545万元，其给各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实际已无法弥补。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杨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个人名义承诺支付高息，通过口口相传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076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361.54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杨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钱丹青审判员  纪泽平审判员  黄 锋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