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9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6558号9幢2224室。 法定代表人：孙菊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涛，男，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原审被告：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圣祥东路25号2号。 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上海易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海涛以及原审被告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海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海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产品不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1、涉案产品系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天源公司）依法进口的食品，诺天源公司依法办理了涉案产品进口所需的报关、缴纳关税、出入境检验检疫等全部审批手续；2、涉案产品经进口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即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确认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并不存在孙海涛所主张的违法情况；3、涉案产品应适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卫生部关于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有关适用标准问题的公告》，且涉案产品符合该公告的相关规定，孙海涛主张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辅酶Q10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记载，并不表示其不可用于普通食品中；5、孙海涛所提及的《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并不适用于涉案产品，不能据此认定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6、涉案产品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因其属于目前尚无国家标准的进口食品，应按涉案产品的美国生产商提供的国际标准执行。二、易到公司作为本案涉及的普丽普莱辅酶Q10营养软胶囊的销售者，已全面履行了应尽的义务，不存在过错。1、易到公司在销售涉案产品前，核查了诺天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等资质证件，并查验了涉案产品的进口报关单、关税缴纳凭证、卫生证书等进口审批文件，故易到公司作为食品销售商在进货时已履行了法定的查验义务，主观上并无明显过错；2、虽然易到公司作为食品销售商应具备比一般民众更多的食品安全知识，但在涉案产品已取得有关行政职能部门卫生证书上明确表明涉案产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准予销售使用的前提下，仍要求易到公司核查涉案产品本身是否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该要求显然过于严苛。三、一审判决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定易到公司向孙海涛支付十倍赔偿款，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买卖合同行为发生在2014年10月份，应适用当时有效的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的食品安全法，而不是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的食品安全法。2、孙海涛为职业打假人，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食用涉案产品而遭受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即不存在侵权事实，孙海涛主张十倍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经营者承担十倍赔偿的主观要件为“明知”，本案易到公司不存在过错，更不存在明知违法食品仍然销售的事实。4、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请求赔偿的主体是消费者，孙海涛在各大平台多次大量购买涉案产品，并通过诉讼、行政投诉谋取暴利，并非为生活需要购买的消费者。四、关于涉案产品，易到公司认可进口食品应当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但并非所有的产品目前都有相应的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本案属于片剂类和软胶囊食品，在食品添加剂目录里面并不包含该食品类别。同时该产品在食品安全法施行之前就已经有进口记录，因此可以适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卫生部关于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检验有关适用标准问题的公告》，按照该公告第二条的规定，至公告发布之日起，食品安全法实施前已有进口记录，但无相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添加剂，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发布实施之前，按照原进口记录中指定的标准实施检验。五、关于涉案产品添加辅酶Q10的问题，孙海涛并没有举证违反了哪一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违反食品安全法和强制性的某些规定和食药监局的批复不等同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明确规定只有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才适用十倍赔偿的法律后果。六、孙海涛所举证的GP2760-2014于2015年5月24日正式实施，而涉案产品销售是在2014年，故不适用于本案，而一审判决中提到的GP2760-2011第四页明确规定食品分类系统用于鉴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范围，如允许其用于该类别下的所有类别食品，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此可以看出，该食品安全标准并非适用于全部所有的食品类别，存在一个另有规定的情况。七、食品安全法明确规定了消费者主张赔偿应当是造成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为前提条件，而在新制定的食品安全法对此进行了更加明确的阐明。从以上法律规则可以看出，消费者要求生产者或经营者赔偿，必须是以造成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的事实为前提。七、孙海涛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其购买产品纯粹以索赔为目的，不属于主张赔偿的适格主体。孙海涛长期多次购买食品，通过诉讼、行政投诉等方式向销售者索赔，不属于以消费为目的的消费者，其以盈利为目的的知假买假行为不属于以消费为目的的知假买假行为。因此，孙海涛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海涛的全部诉讼请求。 孙海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孙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东公司退回孙海涛购物款3560元；2、判令易到公司赔偿十倍货值金额35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3日，孙海涛在京东公司经营的京东商城下单购买了50瓶“普丽普莱辅酶Q10营养软胶囊”，该产品标签载明：“配料（米糠油、明胶、甘油、辅酶Q10、磷脂、二氧化钛），每一粒添加辅酶Q10为100mg，食用方法为成人每次1粒，每日1-4次，建议随餐食用，原产国：美国，中国总经销：上海易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地址：上海市徐汇区医学院路69号7A。”孙海涛购买的产品共计3560元，由京东公司开具了发票。涉案产品系诺天源公司从美国进口，2014年9月12日取得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卫生证书，诺天源公司授权易到公司为涉案产品在电子商务平台的独家经销商。 2009年9月2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国食药监许[2009]566号第三条规定：“原料辅酶Q10的质量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辅酶Q10的相关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10年版二部）规定，辅酶Q10为辅酶类药。2016年3月17日，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回复孙海涛投诉举报事项中载明：“目前未发现有国家计生委批准辅酶Q10可以作为食品原料或食品添加剂在相关产品中使用的相关规定。按照《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令第1号）第四条规定，新食品原料应当经过国家卫生计生委安全性审查后，方可用于食品生产经营。经查，相关产品中文标签标注添加了辅酶Q10，违反上述规定。按照《食品添加剂使用标注》（GB2760-2011）规定，二氧化钛的允许使用范围不包括相关产品，目前也未发现有国家卫生计生委批准二氧化钛可以作为食品原料或食品添加剂在相关产品中使用的规定。经查，相关产品中文标签标注添加了二氧化钛，违反《食品添加剂使用标注》（GB2760-2011）规定。” 孙海涛曾就涉案产品向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因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予立案、昆山市人民政府维持不予立案的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经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决：一、撤销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2月2日口头作出的对孙海涛的投诉不予立案的决定，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予以立案；二、撤销昆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5）昆府行复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行终107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的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本案所涉辅酶Q10被《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列入辅酶类药，且非中药材，因此不属于普通食品。现将辅酶Q10胶囊当作普通食品进行销售，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涉案产品虽经国家检验检疫机构抽样检测并发放卫生证书，但这并不表示该产品一定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方面的法律规定。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孙海涛主张涉案产品为普通食品，京东公司、易到公司未提出异议，且京东公司、易到公司亦认可涉案产品并非保健食品，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为普通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的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10年版二部）规定，辅酶Q10为辅酶类药。京东公司、易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辅酶Q10不属于药品或属于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故一审法院认定辅酶Q10属于药品。涉案产品作为普通食品，添加了属于药品的辅酶Q10，违反了上述规定。京东公司、易到公司虽提供了食品流通许可证、进口货物报关单、卫生证书等证据拟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涉案产品在中国销售，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易到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电子商务平台的独家经销商，应当验明其所销售产品的标签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否则应视为其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因此对于孙海涛要求京东公司退回孙海涛购物款3560元、易到公司赔偿十倍货值金额35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京东公司需退还全额货款给孙海涛，孙海涛自愿将涉案产品返还京东公司。 综上所述，孙海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孙海涛购物款3560元；二、上海易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海涛35600元；三、孙海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购买的50瓶普丽普莱辅酶Q10营养软胶囊退还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元，由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1元，上海易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709元。 二审中，易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粤01民终14919号民事判决，证明以营利为目的购买食品进行索赔的行为并非消费行为，其不属于法律保护的消费者，不应得到十倍请求赔偿的权利；2、孙海涛购买辅酶Q10或其他产品起诉商家要求十倍赔偿的一些民事判决书，证明孙海涛是长期以购买食品进行十倍索赔的职业打假人。 对于易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孙海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第一起消费者维护自己权益的案件起，这种争议从来没有停，经营者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问题；证据2是与孙海涛有关联的其他买卖合同的材料，不能证明易到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案件确实存在。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0日，一审法院就本案与关联案件（2016）苏0583民初2367号案件合并审理开庭，在该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孙海涛在京东下单购买“普丽普莱辅酶Q10营养软胶囊60粒”30瓶、50瓶，金额分别为2270元、356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易到公司并于该次庭审中举证（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87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在该份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载明“孙海涛于2014年10月在纽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购买了普丽普莱辅酶Q10营养软胶囊20瓶，每瓶包装规格为255毫克、粒*60粒”。 另查明，易到公司二审举证的第二组证据为四份裁判文书：1、（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569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系孙海涛作为原告于2014年9月26日起诉被告瑞莱全劲健康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该案孙海涛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中载明“孙海涛于2013年11月份在浦东嘉里城瑞莱门店购买了利维喜回原胶原蛋白钛速C果味饮料产品16盒，……涉案产品违规添加辅酶Q10，辅酶Q10是一种化学物质，属于西药药品，在我国辅酶Q10只能添加在保健食品中，普通食品不允许添加使用，涉案产品不是保健品，依法不得添加辅酶Q10。……”；2、其余三份裁判文书均为民事裁定书，均系孙海涛作为原告起诉被告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后申请撤诉，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孙海涛撤回起诉的裁定书。 上述事实，由一审庭审笔录、易到公司一、二审举证的裁判文书等予以证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二、易到公司主张孙海涛不属于消费者，进而无权主张十倍赔偿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自2009年6月1日起施行，并于2015年4月24日修订，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自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因孙海涛于2014年10月23日在京东公司购买涉案食品，故本案应以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作为裁判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首先，《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故即使涉案产品系取得卫生证书被海关放行的合法进口产品，其在国内进行销售仍应符合我国相关的食品安全标准。易到公司以涉案产品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系合法进口而主张案涉产品不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依据并不充分。其次，涉案产品系自美国进口的食品，在其产品标签中明确载明配料包括辅酶Q10，每一粒添加辅酶Q10为100mg，而辅酶Q10收载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易到公司并未能举证辅酶Q10在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中。而已生效的（2016）苏05行终107号行政判决书中亦认定将案涉辅酶Q10胶囊当作普通食品进行销售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易到公司销售涉案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并无不当，孙海涛要求将涉案产品退回京东公司，应予支持。 关于易到公司以其查验了相关证明文件主张无过错的问题，涉案产品虽然经过了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并取得了卫生证书等证明文件，但如上所述，并不符合相关的食品安全标准。而易到公司作为大型经销商，其应当有能力也有义务知晓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并据此对销售的食品进行严格核查。但易到公司并未尽到食品经营者应履行的注意义务，应视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易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孙海涛能否请求十倍赔偿即本案是否适用《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惩罚性赔偿条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而本案中，从易到公司一审举证的（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87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案一审开庭笔录可以看出，孙海涛在2014年10月份分3次在纽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和京东公司经营的京东商城购买了100瓶涉案产品，并分别以涉案产品含辅酶Q10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退回货物并主张十倍货值的赔偿。且从易到公司二审举证的（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5696号民事判决书来看，在本案的购买行为发生的前一年，孙海涛向瑞莱全劲健康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购买了利维喜回原胶原蛋白钛速C果味饮料产品16盒，之后并以该产品含有辅酶Q10提起诉讼并主张十倍赔偿。而在本案诉讼中，孙海涛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本案所涉的50瓶普丽普莱辅酶Q10营养软胶囊系为生活所需，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此产生了损失。故易到公司上诉认为孙海涛并非消费者，其意图通过诉讼获取经济利益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孙海涛并非消费者，本院对其要求赔偿涉案货物价值十倍的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鉴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易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2009年2月28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孙海涛购物款3560元； 二、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孙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购买的50瓶普丽普莱辅酶Q10营养软胶囊退还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 三、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驳回孙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1元，孙海涛负担7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1元，孙海涛负担7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丁 兵 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郭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