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林田远达形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林锡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葱，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强，吉林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力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陶国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占果，上海兰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林田远达形象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力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9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林省林田远达形象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沪0118民初96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依据，显然有误，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内容，该合同系项目合作合同，双方为合作关系，并不存在承揽合同的事实。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运抵后，经多次现场调试均无法生产出一个合格产品，根本无法满足生产需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设备承揽款127,5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上海力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加工承揽汽车吸塑设备，上诉人支付60%的款项，这一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部分约定应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在一份合同中可能存在多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于《项目合作协议》性质的认定应属正确。关于设备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不认可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上被上诉人交付设备后进行安装调试，能够正常生产，而上诉人在收取设备后近两年也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理应按约支付相应的承揽款，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上海力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上诉人支付设备定作款人民币467,500元；二、判令上诉人偿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7,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4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7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广告和汽车及雕塑设备的项目开展协商一致，约定：合伙企业名称字号待定；住所一期为上诉人公司厂区内，二期待定；上诉人以提供生产需要厂房和订单为合作条件，提供的生产场地需要满足正常生产要求，订单必须满足标识加工设备生产能力的60%；被上诉人以提供3台吸塑设备及吸塑工艺技术为合作条件(长春2台，上海1台)，设备必须满足合作企业的生产和先进工艺要求，保证技术和产品是行业最高标准；合作设备出资方式为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要求生产一台价值约85万元吸塑设备，具体为6,000mm*3,000mm全自动吸塑机1台及配套的真空系统，提供的吸塑设备价值及技术设计标准以双方签订确认的技术方案为准，……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新设备总金额的60%，新设备所有权归双方按6：4比例共同享有，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设备款步骤为第一笔支付总金额的30%定金，设备制作完成并于上诉人场地安装完毕后再支付总金额30%，另被上诉人再免费提供一台半自动吸塑机……在利润分配上：上诉人占总利润额的65%，被上诉人占总利润额的35%……合伙协议期限为5年，自合伙协议签订之日起算。2014年7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要求生产的吸塑设备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具体约定为：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新设备总金额的30%，作为设备定金；设备制作完成，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进行设备验收后支付总金额的15%；新设备运抵上诉人厂区后支付总金额的15%，至此，上诉人支付完毕新设备总金额60%。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厚板材料吸塑项目合作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2016年6月23日，被上诉人出具催告函一份，称全自动吸塑设备已于2015年1月25日运抵上诉人公司，交付使用，但至今未付清货款，鉴于上诉人未按约出资注册成立新公司，被上诉人发函催告，若接函后五日内未付款或作出实际弥补行为，视为无合伙出资诚意，要求支付全部价款。该函件由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7日发出，收件人为林锡森，公司名称为吉林省林田远达汽车标识有限公司，6月28日由单位收发章签收。上诉人于2016年7月2日回复称，系争设备自2015年1月25日运抵之日起即不能使用，多次调试未果，至今尚未验收造成上诉人大量订单流失，损失不可估量，要求被上诉人派技术人员到现场解决以便设备能够投入生产使用。该回复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4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约定合作是先行设立合伙企业，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要求生产吸塑设备，上诉人支付60%设备款仍为货款，设备剩余40%货款作为被上诉人的投资，设备最终应归新设立合伙企业，故就系争设备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上诉人则认为，其没有向被上诉人订购系争设备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约定共同投资设立合伙企业，被上诉人以其设备出资，且设备所有权也是按照被上诉人占40%，上诉人占60%，双方共同共有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系争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系共同出资设立合伙企业从事广告标识、汽车配件吸塑产品的加工，上诉人以厂房、订单作为合作条件，被上诉人以3台吸塑设备及吸塑工艺技术为合作条件。但双方对于合作设备出资方式另有特别约定，被上诉人按要求生产一台价值85万元的吸塑设备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设备60%的款项，该约定及双方对于付款方式达成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构成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关于系争吸塑设备60%价款部分的承揽合同关系。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系争设备45%的款项，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设备运抵上诉人厂区后，上诉人即应再支付总设备款的15%，以完成设备款60%的支付。现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所提供设备质量存在问题，至今未能调试验收，但其提供的照片不足以支持其质量抗辩主张，且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并不以调试验收合格为前提，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双方均确认系争《项目合作协议》尚在履行过程中，故系争设备总金额40%部分仍为被上诉人在该协议项下的出资，现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该部分设备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设备款金额为127,500元，上诉人未按约支付价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逾期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吉林省林田远达形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力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127,500元；二、吉林省林田远达形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力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27,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12.50元,减半收取计4,156.25元，由上海力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022.73元，由吉林省林田远达形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33.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存在合作关系，而在该协议及此后的《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由被上诉人制作设备，上诉人支付该设备总金额60%款项。此约定虽表现为双方合作的一种形式，但从本质而言，一方按要求进行生产制作，另一方则支付相应的对价，这一约定性质上仍属于承揽合同范畴，且与双方的合作关系并无冲突，更何况双方也对上诉人的付款行为进行了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设备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认定上诉人应按约支付设备总金额60%的款项，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双方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故不应当支付承揽款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提及的设备质量问题，《补充协议》约定，设备制作完成后，应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进行设备验收后支付总金额15%的款项，运抵后支付总金额15%的款项。根据前述约定，关于设备的验收应当在其送交上诉人之前在被上诉人处完成，如果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以至于无法实现生产目的，在当时即可为上诉人所察觉。然而，并没有充分证据显示上诉人在设备运抵前行使验收的权利，也没有在接收设备后及时主张设备存在根本性的质量问题。因此上诉人关于质量异议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运抵后，经多次现场调试均无法生产出一个合格产品，根本无法满足生产需要。然而根据现有证据，涉案设备于2015年1月25日运抵上诉人处后，近半年时间内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不符合常理，再结合前述分析，本院对此上诉意见实难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12.5元，由上诉人吉林省林田远达形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李非易代理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