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1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洋铭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武华大道35号华强科技孵化园1号综合楼309-1室。法定代表人：ＸＸ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龙，男，系公司法务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香，男，195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义，浙江南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洋铭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铭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志香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3民初0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洋铭机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胡志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胡志香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洋铭机械公司因胡涛欠款于2012年6月28日将洋铭机械公司的挖掘机从胡涛手上拖回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洋铭机械公司已经提供了融资租赁合同、借款补充协议等证明胡涛与洋铭机械公司的关系，该炮锤应为胡涛所有。第三人张克淼租给胡志香的炮锤系韩工165型号的炮锤，从其提供给龙湾区公安机关的合同中可以证明，但胡志香在庭后又提供了一份更改过的炮锤租赁合同，将炮锤型号改为155型号，且合同租金约定的12000元/月与张克淼自认的四五千元有巨大差距，该合同不真实。张克淼也承认其欠胡志香20万元，不排除张克淼与胡志香恶意串通，故意制造租赁合同。因此，在胡志香不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其为炮锤权利人之前，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胡志香主张未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本案事实。胡志香称其从2012年6月29日就向洋铭机械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报过案，但其未提供相关报案记录。证人刘某身份不明确，并未提供任何相关的劳动合同，也未提交驾驶执照证明其系挖掘机的司机，且刘某系胡志香的亲戚，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2015年1月份，胡志香到洋铭机械公司所在地报案，洋铭机械公司才知道炮锤归属的事实。胡志香称其2012年至2015年期间，一直在找洋铭机械公司主张权利，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洋铭机械公司的地址在2014年7月前一直未变更过，地址在工商局登记网站可以找到，但是，胡志香一直未向洋铭机械公司主张权利，距2012年6月扣回挖掘机已经2年多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胡志香辩称，一、洋铭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1、胡志香系本案适格主体。胡志香的破碎锤系从张克淼处承租，并系张克淼合法购买所得。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租赁协议》、购买合同及派出所证明为证。胡志香合法占有租赁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胡志香有权请求返还原物。2、关于破碎锤型号，胡志香最先租赁的是165号，并签订合同，但领取时被告知165号破碎锤已被张克淼交给他人使用，所以最终租赁的是155号。此仅涉及租赁合同内容变更，不影响租赁合同真实有效。二、胡志香主张返还破碎锤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胡志香在2012年6月28日发现破碎锤被洋铭机械公司拖走后，就联系其要求返还，并向状元派出所报警，一审也提供了相应证据，同时胡志香多次前往广西与洋铭机械公司协商，胡志香直至2015年才承认拿走破碎锤。期间胡志香已经多次主张权利，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胡志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洋铭机械公司向胡志香返还被非法侵占的韩城165号破碎锤；二、洋铭机械公司承担因返还破碎锤而产生的运费、保管费等费用；三、洋铭机械公司赔偿胡志香因此造成的损失（以每月12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洋铭机械公司实际返还破碎锤之日止，暂算至2016年6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胡志香的儿子胡涛与洋铭机械公司融资租赁型号为日本住友SH240A5-2520挖掘机发生纠纷，2012年6月27日左右晚上，洋铭机械公司派人将胡涛租赁的停放在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山西岙村工地上挖掘机扣回，并将该挖掘机及韩工155液压破碎锤一并拖走。胡涛及胡志香发现后，于2012年6月底或7月初向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状元派出所报案，得知是洋铭机械公司派人一并拖走该破碎锤，即电话联系洋铭机械公司行政管理人员农家建告知破碎锤并非胡涛所有，而是自己向他人张克淼租用的，要求洋铭机械公司返还破碎锤，但洋铭机械公司仅承认拖走挖掘机，未正面回复其拿走涉案的破碎锤。直到2014年下半年，胡志香前往广西洋铭机械公司住所地，提供该破碎锤的《租赁协议》，要求洋铭机械公司返还该破碎锤无果后，胡志香又分别在温州、广西南宁两地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调查期间，洋铭机械公司于2015年1月11日向当地公安机关出具一份《说明》时才承认了在温州将挖掘机扣回时也拖走了一个炮头（即破碎锤），但洋铭机械公司以胡志香是否系胡涛父亲的身份不能确定，也没有炮头是归其所有的证据，如其与胡涛为父子，应当知道挖掘机的来处及胡涛的所作所为，与胡涛共同经营该挖掘机就应该一起为该设备的债权债务负责等意见，仍未能归还该破碎锤。胡志香无奈诉至法院。2009年9月26日张克淼与温州市瓯海南白象金土地工程机械配件经营部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张克淼向温州市瓯海南白象金土地工程机械配件经营部购买韩工155型液压破碎锤，价格16万元。2011年12月1日胡志香与张克淼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约定，出租物品韩城165号破碎锤，租价12000元/月。而后，张克淼实际交付租赁物给胡志香是从温州市瓯海南白象金土地工程机械配件经营部购买的韩工155型液压破碎锤。原审法院向张克淼调查时，认为破碎锤应该归还，月租金可按照4000元或5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洋铭机械公司从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山西岙村工地上拉走本案诉争破碎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事实足以认定。依法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胡志香作为该破碎锤的合法占有人，已出具《租赁协议》，出租人张克淼的陈述和权属材料，足以证明胡志香其占有权受法律保护。因此，胡志香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同时，胡志香占有的破碎锤被洋铭机械公司拉走后，胡志香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洋铭机械公司行政管理人员主张权利，之后，由于洋铭机械公司拒不承认有拉走胡志香占有的破碎锤情况下，胡志香多次往返洋铭机械公司所在地广西及事发地温州的公安机关主张权利，洋铭机械公司在2015年1月11日才书面向所在地广西的公安机关承认在拖走挖掘机时有拉走涉案的破碎锤，在此情况下仍未将涉案破碎锤返还，也未能将涉案破碎锤交由相关管理部门处置。为此，胡志香的诉讼时效因多次主张权利而中断。洋铭机械公司答辩称胡志香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及胡志香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法规定，洋铭机械公司的行为已侵犯了胡志香的合法占有权，并造成胡志香的合理损失，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胡志香要求洋铭机械公司返还该破碎锤及返还造成的运输费用、保管费用等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胡志香主张的赔偿损失问题，胡志香的破碎锤失控后，胡志香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得知是洋铭机械公司拉走，已向洋铭机械公司行政管理人员主张权利，由于洋铭机械公司怠于核实并返还破碎锤，在胡志香多次主张权利下，洋铭机械公司才承认拿走该破碎锤，显然已构成侵权。根据该涉案破碎锤所有人张克淼的意见，胡志香每月需仍按4000元-5000元支付租金的事实，故确定从洋铭机械公司侵权之日起至实际返还破碎锤之日止，以月租金4500元赔偿胡志香的经济损失。胡志香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洋铭机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志香韩工155液压破碎锤（运送至温州市龙湾区交付胡志香）；二、洋铭机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志香的经济损失（自2012年7月1日起按月租金4500计算至实际返还韩工155破碎锤之日止）；三、驳回胡志香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0元，减半收取4780元，由胡志香负担2000元，洋铭机械公司负担2780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1月11日和2015年2月28日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状元派出所对案外人张克淼的询问笔录及张克淼与胡志香签订的《租赁协议》以及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状元派出所于2015年3月10日对案外人王振平的询问笔录、王振平与张克淼签订的《协议》，可以证实张克淼购买155型液压破碎锤并在2011年12月1日将该破碎锤出租给胡志香的事实，因此，胡志香系涉案破碎锤的合法占有人。洋铭机械公司员工张宁在公安机关的询问时称洋铭机械公司确实于2012年6月在状元工地上将胡涛按揭购买的挖机拉回柳州，挖机上的破碎锤也一起拉回了柳州。同时，张宁也提到，当时洋铭机械公司以为是胡涛的，2015年1月份胡涛的父亲胡志香来说破碎锤是他的，才知道不是胡涛的。现洋铭机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破碎锤系其可以合法占有的财产，因此，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角度出发，胡志香作为破碎锤的合法占有人请求返还破碎锤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因胡志香为主张返还破碎锤，曾经向洋铭机械公司工作人员主张，也先后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返还，但直至2015年洋铭机械公司才承认其占有破碎锤的事实，因此，胡志香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洋铭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560元，由上诉人洋铭机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蕾代理审判员  钟志亮代理审判员  郭阳平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章亦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