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0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余子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中飞，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勋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周榅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伟，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颖，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欣华玻璃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李政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勋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勋悦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欣华玻璃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华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勋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美特公司与勋悦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但美特公司已全额支付了加工款给勋悦公司。本案系争的人民币115万元(以下币种同)系案外人叶某某个人向勋悦公司所借，案外人区景良出具的《情况说明》上面的印章仅仅是用于工程现场联系工作之用，且区景良在出具该《情况说明》后，又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明确：要求勋悦公司将115万元转账给欣华公司的行为是区景良的自身行为，不代表美特公司。一审法院还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综上，美特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勋悦公司辩称：美特公司所称系争的115万元是案外人叶某某向勋悦公司所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本案与叶某某没有关系，不应追加其为当事人。至于美特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利益纠纷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欣华公司述称：该公司与美特公司承包的“烟草大厦工程”项目无关，涉案的115万元已应美特公司的要求返还给了美特公司。勋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特公司归还勋悦公司代付款115万元；2、判令美特公司向勋悦公司偿付利息(以115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9日，勋悦公司与美特公司签订《1.5㎜镀锌防水板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美特公司委托勋悦公司加工1.5㎜镀锌防水板，包工、包料、包加工、包运输；加工单价为每平方米30元，加工数量暂定16000平方米；总金额暂定160万元，最终以实际加工量金额为准；加工工期：自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0月10日；本合同付20%备料款32万元，货到工地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起付货款，随后根据月进度逐月付清货款，最后一批结算时按总额的3%暂留质保金，质保金为半年等。同时约定发生纠纷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等。合同签订后，勋悦公司按约为美特公司进行镀锌板的加工及交货，美特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2013年11月28日先后向勋悦公司支付25万元及135万元，共计160万元。2013年11月29日，勋悦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周榅森向欣华公司汇款115万元。2014年1月19日，案外人区景良以美特公司的名义与勋悦公司签署《烟草大厦防水镀锌板汇总单》、《烟草大厦防水镀锌板账目情况说明》各一份，上述汇总单及情况说明，由勋悦公司作为加工单位，美特公司作为发包单位，并由区景良作为美特公司的经办人签名外另加盖有“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上海烟草(集团)公司营销中心技术改造幕墙工程项目部、仅限现场联系工作之用”的印章(以下简称“美特公司的仅限联系工作之用印章”)。根据汇总单记载，勋悦公司提供的镀锌板价款共计1,625,268.21元；根据情况说明反映：一、开票金额：1、25万元。2、135万元；二、付款金额：1、25万元。2、20万元。情况如下，135万元分配二单位(20万元本单位；115万元由发包单位委托我方支付给欣华公司，该款为代办，不属我方工程款)；三、结账金额：1,625,268元；四、尚欠金额1,175,268元。2015年5月3日，勋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三条注明：美特公司为支付其上海烟草集团营销中心大厦幕墙工程项目工程款(附上海欣华玻璃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一栏表)，向勋悦公司商议贷款115万元，勋悦公司同意在收到美特公司135万元后，从中拿出115万元再借给美特公司，并且美特公司指令勋悦公司将该笔贷款直接划账到欣华公司。上述情况说明有区景良注明“情况属实”及签名并加盖有美特公司的仅限联系工作之用印章。2015年5月31日，区景良及加盖有美特公司的仅限联系工作之用印章的美特公司烟草项目部出具给勋悦公司情况说明一份，声明撤回上述情况说明第三条的说明，并表示勋悦公司与美特公司没有任何资金借贷的往来关系等。2015年6月25日，勋悦公司以美特公司尚结欠其加工费1,175,268元等为由，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期间，美特公司表示系争加工费除质保金因未到期而未支付外，其余加工费已全部支付勋悦公司，系争的115万元即便存在代付，该部分也不属于工程款(加工费)，故认为不属于仲裁处理的范围。仲裁期间，欣华公司出具书面证词，证明系争115万元系为美特公司的代收款，收到后已全部支付给美特公司等。2015年12月，勋悦公司撤回仲裁。2015年12月16日，上海仲裁委员会出具(2015)沪仲案字第1003号决定书，同意申请人勋悦公司撤回仲裁申请。本案一审审理中，勋悦公司表示，2013年11月28日勋悦公司收到美特公司支付的135万元后，根据美特公司的指示将其中115万元汇入欣华公司的账户，用于支付美特公司对外应付的工程款，该款项应不属于勋悦公司应收的加工费，故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在仲裁期间，美特公司认为该款项属支付勋悦公司的加工费，除质保金外已不结欠勋悦公司工程款，由于勋悦公司实际已代付了115万元，故主张代付追偿。美特公司表示，未指示勋悦公司就本案系争的款项向欣华公司代付，区景良并非美特公司的员工，本案系争工程由美特公司的项目经理钱洪海负责，由于钱洪海人手不够，故由欣华公司的股东之一叶某某安排其同学区景良协助钱洪海工作，区景良也无权限代表美特公司指示勋悦公司将工程款项支付给他人，区景良在相关材料中虽加盖有美特公司印章，但该印章注明仅为工程现场联系工作之用，故对于区景良的行为不予确认。另在一审中，勋悦公司为证明区景良及加盖有注明为仅为工程现场联系工作之用的美特公司印章是代表美特公司的行为，向一审法院提供由区景良签名及加盖上述印章的工程款支付签收条、加工费决算核定单、工作联系函。同时也向一审法院提供由欣华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出具的补充说明一份，该补充说明注明：由于美特公司项目负责人区景良称临近春节，民工工资、材料款等急需付款，而美特公司账务流程复杂，请求本公司代为收款后出账，因此发生上述账户往来等。对该补充说明内容，欣华公司当庭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区景良的行为是否代表美特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区景良在本案系争工程项目中多次使用自己的签名以及加盖有注明为仅为工程现场联系工作之用的美特公司印章处理相关工程上的事宜，结合勋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账目情况说明、工程款支付签收条、加工费决算核定单、联系函等相关证据上均由区景良本人签名并加盖有美特公司相应的印章判断，区景良就本案系争工程的相关事宜，除与勋悦公司间发生付款及转款确认、结算外，相关美特公司就系争工程中与其他案外人的工程款支付、结算、以及工程其他事宜的沟通，亦均由区景良代表美特公司进行。从区景良对工程款结算、支付、工程事宜的协调等行为，一审法院确认，区景良有权代表美特公司处理工程中的重大事宜，包括工程款的结算支付等权限，而并非美特公司所述的区景良仅为协助项目负责人钱洪海开展一般工作。勋悦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收到美特公司支付的135万元后，于第二天就向欣华公司汇出115万元，该款项的性质在事后由区景良以美特公司的名义与勋悦公司于2014年1月9日签署的《烟草大厦防水镀锌板账目情况说明》中注明为勋悦公司代办，不属于勋悦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同时，区景良在2015年5月3日勋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确认为美特公司向勋悦公司的借款。从上述的相关事实足以能反映当初的客观事实是勋悦公司收到的135万元，其中115万元为经勋悦公司支付或代付给欣华公司的款项。勋悦公司虽未能提供当初受美特公司指示付款的直接证据，但勋悦公司认为当时受美特公司指令而代付，尔后的二份情况说明加以证明的意见较为符合客观实际，且勋悦公司的陈述与欣华公司出具的书面补充说明及陈述相符。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勋悦公司的陈述。尽管双方前后对上述115万元属代办、借款说法不一，但客观上勋悦公司为美特公司支付了115万元的事实属实。基于美特公司在仲裁期间明确已向勋悦公司支付了全部加工费的情况，勋悦公司在本案中以追偿权纠纷要求美特公司支付对应的115万元款项并无不当。对于区景良在2015年5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否认之前2015年5月3日确认的事实，认为均是自己的个人行为与美特公司无涉，因与前述确认的客观事实不符，故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勋悦公司在受美特公司指令向欣华公司代付115万元后，依法有权向美特公司进行追偿，并可要求美特公司承担其利息损失，故对于勋悦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美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勋悦公司代付款115万元；二、美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勋悦公司利息损失(以115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减半收取计7,575元，由美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美特公司表示，在其员工钱洪海和案外人叶某某及区景良以美特公司名义承包“烟草大厦工程”前，美特公司与欣华公司从无业务和钱款往来。在承包“烟草大厦工程”后，欣华公司一共向美特公司打款200余万元，在这200余万元中包括涉案的115万元。且欣华公司打给美特公司的200余万元已全部用于“烟草大厦工程”项目中了。本院认为，勋悦公司与美特公司承包建设的“烟草大厦工程”项目除已履行完毕的加工承揽合同外并无其他关联，在双方的加工承揽合同履行完毕后，区景良作为美特公司的“烟草大厦工程”项目代表所作出的指示勋悦公司对外代付115万元的行为是否能代表美特公司是本案的关键。一审法院通过区景良在“烟草大厦工程”项目中行使的职权，确认区景良的行为系代美特公司行使职务行为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再结合美特公司自述的其与欣华公司之前的关系，以及涉案的115万元系实际用于“烟草大厦工程”项目的情况，亦说明了勋悦公司是按照区景良的指示将115万元通过欣华公司代支代付给了美特公司，所以勋悦公司与美特公司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双方未明确还款日期的情况下，作为债权人的勋悦公司可随时要求作为债务人的美特公司还款。故勋悦公司现要求美特公司归还代付款115万元的理由充足，合法有据，理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50元，由上诉人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增军代理审判员  王 曦代理审判员  丁海宁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