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2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外运化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化学工业区目华北路599号。法定代表人：王笃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女，中外运化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发，男，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奉化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目华北路388号第一幢351室。法定代表人：徐瑞平，总经理。上诉人中外运化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金发、上海奉化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化劳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6）沪0120民初1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外运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被上诉人徐金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奉化劳务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外运物流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予支付徐金发扣款9,747.20元。事实和理由：徐金发于2014年9月5日由奉化劳务公司派遣至中外运物流公司担任驾驶员一职，2014年11月27日，徐金发在工作过程中于常州发生交通事故给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50,800元，由于徐金发岗位的特殊性，其薪酬结构为基本薪资加提成，且根据公司《交通事故处理规定（试行）》，在与其协商一致的前提下，每月从徐金发工资中扣事故赔偿款的约定数额，以弥补公司的经济损失。因此，不应返还扣款。徐金发辩称：不同意中外运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中外运物流公司全额返还扣款。奉化劳务公司未作答辩。中外运物流公司、奉化劳务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外运物流公司不返还罚款9,747.20元，奉化劳务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5日，奉化劳务公司与徐金发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6年9月4日止，试用期为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10月4日，试用期间工资80%计发；奉化劳务公司派遣徐金发到中外运物流公司，从事长途司机工作；徐金发工作时间根据用人单位提供的岗位情况；徐金发在正常出勤并付出正常劳动后，有权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徐金发的月度薪资标准依照上海市月最低工资标准执行，由奉化劳务公司向徐金发发放当月工资。同日，中外运物流公司出具给徐金发一份工作人员岗位确认书，载明：劳务派遣员工的月基本工资（若非特别说明，均为税前应发工资）为1,008元，岗位津贴及效益工资部分随用工单位效益情况及薪酬计发标准进行调整。其中加班、事假、病假标准按照相关规章制度执行，公司于每月15日至20日银行转账到奉化劳务公司，由劳务公司代为发放当月劳动报酬。2014年11月27日，中外运物流公司出具了一份装卸事故简要报告，其中事故简要经过载明：2014年11月27日凌晨1:50许，我司驾驶员徐金发驾驶沪BXXX**/沪DXX**挂（空车带40尺高箱，行驶证显示挂车高度为1.565米，箱体高度为2.72米，总高4.285米）行至常州朝阳路（X203）近常合高速时，遇前方2架龙门吊（均限高4.3米，相隔1Km）。车辆在顺利通过第一个龙门架准备过第二个龙门架时（车速：39.3Km/h），箱体撞击龙门架下檐造成箱体受损、散架。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事故责任尚未认定。2014年12月1日，徐金发在交通事故当事人笔录中对上述事故经过进行了确认，并表示愿意认全责，愿意赔偿给单位的一切损失。2015年1月29日，中外运物流公司对徐金发进行了关于驾驶员徐金发撞限高架事故培训并出具了一份交通事故调查处理报告，其中事故经过情况载明：2014年11月27日凌晨1:50许，我司驾驶员徐金发驾驶沪BXXX**/沪DXX**挂（空车带40尺高箱，行驶证显示挂车高度为1.565米，箱体高度为2.72米，总高4.285米）行至常州朝阳路（X203）近常合高速时，遇前方2架龙门吊（均限高4.3米，相隔1Km）。车辆在顺利通过第一个龙门架准备过第二个龙门架时（车速：39.3Km/h），箱体撞击龙门架下檐造成箱体受损、散架。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事故责任认定为我司全责。龙门架经物价局和保险公司定损维修费是RMB96,800元，物价局估价费用不含在内。现我司需要支付此笔费用给交警队事故处理中心，才能得到物价局估价单和维修发票及交警出具责任认定书，我司凭此单据方可回上海走理赔程序。在上述处理报告中，载明对责任人的处理：1、责令驾驶员徐金发停车学习1个月；2、按公司规定，对驾驶员徐金发扣除奖金20,000元整，从2015年2月份起，每月扣除1,500元，直至扣完为止。徐金发在当事者意见中载明同意。2015年3月，徐金发应发工资为3,598元、社会保险个人部分为249.30元、公积金个人部分为212元，被扣除2,000元。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徐金发应发工资依次为：4,688元、4,838元、2,438元、5,208元、2,478元、4,288元、4,398元、3,428元、2,098元、4,358元、2,858元，每月被扣除1,500元，社会保险个人部分为294.50元/月、公积金个人部分为212元/月。2016年3月29日，奉化劳务公司向徐金发发出了一份《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单方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2016年4月18日，徐金发向上海市奉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奉化劳务公司、中外运物流公司：一、返还18,500元扣款；二、补足2014年9月至2016年3月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19,228元；三、支付2014年9月至2016年3月周六周日加班工资27,907.20元；四、支付2015年的高温费800元；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4,000元。2016年7月5日，区仲裁委作出裁决，裁令：一、中外运物流公司返还徐金发罚款9,747.20元；奉化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对徐金发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嗣后，奉化劳务公司、中外运物流公司不服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认定，经上海市奉贤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中外运物流公司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对长途运输司机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原审法院还认定，徐金发曾于2011年6月12日因上道路行使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随车携带驾驶证、饮酒后酒驾的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处以罚款、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若扣除后的剩余工资部分低于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的，则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本案中，中外运物流公司在交通事故调查处理报告中载明：按公司规定，对驾驶员徐金发扣除奖金20,000元整，从2015年2月份起，每月扣除1,500元，直至扣完为止。中外运物流公司实际于2015年3月扣除徐金发2,000元，自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每月扣除徐金发1,500元，扣除的款项均超过了徐金发当月工资的20%，其中徐金发2015年6月、8月、12月、2016年2月的实发工资低于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中外运物流公司的行为免除了自己支付不低于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和在劳动者本人造成损失的情形下，支付不低于80%工资的法定责任，排除了徐金发获得相关劳动报酬的权利，其扣发徐金发20%以上工资及扣发后支付工资低于上海市最低工资的行为无效，故中外运物流公司应予以返还相应的扣款，奉化劳务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核算，中外运物流公司应予返还的金额超过仲裁裁决金额，现徐金发对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作出判决：中外运化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金发扣款人民币9,747.20元，上海奉化劳务输出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中外运化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外运物流公司提供劳务派遣协议一份，旨在证明其与徐金发系劳务派遣关系。徐金发认为其应聘的是中外运物流公司，根本不知道奉化劳务公司。中外运物流公司以不定时工作制为由，从未支付加班费。中外运物流公司的不定时工作制无效，因为从未安排员工休息，未张榜公布不定时工作制员工姓名。中外运物流公司发给徐金发的月工资低于上海市的最低工资标准。本院认为，依据奉化劳务公司与徐金发签订的劳动合同，徐金发系由奉化劳务公司派遣到中外运物流公司，从事长途司机工作。徐金发对劳务派遣协议提出异议，但与其签署的劳动合同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劳务派遣协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上海市企业工资支付办法》二十二条之规定，劳动者因本人原因给企业造成经济损失，企业依法要其赔偿，并需从工资中扣除赔偿费的，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且扣除后的剩余工资不得低于本市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经查，中外运物流公司实际于2015年3月扣除徐金发2,000元，自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每月扣除徐金发1,500元，扣除的款项均超过了徐金发当月工资的20%，其中徐金发2015年6月、8月、12月、2016年2月的实发工资低于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因此，中外运物流公司应予以返还相应的扣款，奉化劳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中外运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外运化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顾慧萍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