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405刑初18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女，1971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住湖南省。2015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挪用特定款物罪被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政府机关家属区24号。辩护人陈志平，衡阳市珠晖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6〕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挪用特定款物罪，于2016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由审判员欧阳建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庆、人民陪审员崔新生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曾蓉担任记录。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阳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陈志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任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政府民政办主任，负责救灾救济、危房改造等民政工作。2010年、2012年刘某在保管、分配灾后恢复重建资金及危房改造资金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擅自挪用特定款物达人民币19.3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符某、李某、谢某、周某、杨某、罗某、马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和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应以挪用特定款物罪追究刘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陈志平提出被告人刘某挪用的款项不具备特定性，未达到情节严重，也未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严重损害后果，故刘某的行为不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若认定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构罪，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刘某挪用10万元特定款物的事实已超过追诉时效，另刘某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刘某从轻处罚。辩护人陈志平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传唤证，证明刘某有自首情节；2、对李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2010年酃湖乡未发生因自然灾害而导致房屋损坏或倒塌的情况，酃湖乡将专项资金用于民政办的公务开支并没有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严重损害，另证明2012年危房改造资金的发放程序。3、对马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2010年酃湖乡未发生因自然灾害而导致房屋损坏或倒塌的情况，另证明危房改造资金的发放程序。4、悔过书，证明刘某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5、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报告，证明珠晖区酃湖乡人大主席团、酃湖乡区人大代表、酃湖乡区政协委员的部分代表、委员联名请求对刘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刘某在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政府任民政办主任，主要负责酃湖乡的救灾救济、危房改造等民政工作。2010年，国家下拨灾后重建专项资金用于因自然灾害倒损房屋的灾后恢复重建工作。衡阳市珠晖区民政局（以下简称区民政局）向上级申请到灾后重建专项资金后，要求辖区内各乡镇上报名单。由于当年珠晖区未发生因自然灾害导致房屋损毁的情形，实际上该专项资金是用于辖区内无房户和危房户的房屋修缮改造工作。2010年9月，区民政局拨付给酃湖乡灾后重建资金人民币10万元，酃湖乡民政办将该专项资金存放在民政账户中保管。2010年12月，被告人刘某考虑酃湖乡民政办没有公务开支经费，但协调上级关系和处理公务需要支付相关费用，特向主管领导李某（时任酃湖乡党委委员）请示，并建议从民政账户资金中解决公务经费问题，李某当即表示同意。2010年12月16日左右，刘某虚构一张《湖南省灾区倒损民房恢复重建发放表》，并由自己或安排他人在发放表上冒充村民签字，再交由李某、谢某（时任酃湖乡乡长）等领导批示的方式，套取灾后重建资金人民币5.5万元。刘某将挪用的5.5万元用于酃湖乡民政办发放加班补助和给上级部门领导送土物产等开支。2011年至2013年期间，刘某又陆续支取灾后重建资金人民币4.5万元，用于酃湖乡民政办的办公费、招待费和宣传费等公务开支。2015年10月12日，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到案接受讯问，刘某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符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至2015年在衡阳市珠晖区民政局工作，系民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2001年开始主管民政救灾救济和人事工作。2010年珠晖区民政局向各乡镇下发过灾后重建资金，由于珠晖区不存在因为自然灾害导致房屋损毁的情况，实际这笔资金用于无房户、危房户进行房屋修缮改造。灾后重建资金是专项资金，必须专款专用，发放工作由乡民政办具体负责，区民政局只负责监管。其中拨给酃湖乡民政办灾后重建资金有10万元，但对于酃湖乡将专项资金套取后用于送礼、发放补助或者挪作他用的情形并不知情。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10月至2011年10月任酃湖乡党委委员、分管宣传、民政、组织等工作。2010年酃湖乡没有发生自然灾害，也没有农户房屋损坏或倒损的事情，当时灾后恢复重建的工作是民政办主任刘某负责，自己对工作流程并不清楚。2010年年底，刘某曾讲年底协调上下级关系和处理一些开支，需要购买物资和礼品到区民政局协调关系，由于民政办没有经费，想从民政账户资金中支出。自己讲民政资金不能使用，要求刘某自己安排处理好。酃湖乡民政办于2010年年底制作了《湖南省灾区倒损房屋恢复重建发放表》，自己作为分管领导在表上签了字。之后自己向谢某汇报，讲民政办年底有些协调费要处理，谢某讲要把事情处理好。对于刘某是否使用该发放表来处理费用，自己不知情，只是听刘某讲过，买了些茶油等过年物资送给乡镇相关部门的领导，另在端午、中秋、过年的时候给民政办的工作人员发了补助，这些钱是从灾后重建资金中冲账的。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至2014年在酃湖乡担任乡长和书记，刘某担任酃湖乡民政办主任。2010年酃湖乡灾后重建工作是由刘某和李某在负责，上级拨付灾后重建资金的金额及使用情况，自己并不清楚。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妻子做葡萄生意，刘某在妻子处购买葡萄一般都是年底结账。2010年底，刘某拿一张倒损民房恢复重建发放表让自己在吴某、刘甲、刘乙的签名处代签字。2011年左右，刘某与自己结算了葡萄款1.5万元。5、证人马某（酃湖乡民政办民政专干）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4年刘某在酃湖乡民政办工作，负责危房改造等工作。2010年酃湖乡并没有因自然灾害而导致房屋受损的情况，对于酃湖乡民政办是否向村民发放灾后重建资金的事情，自己并不知情。在民政办工作期间，每年过年、过节时会放加班费和补助。6、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0月12日，刘某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依法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7、关于印发《2010年灾区倒房恢复重建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对于救灾款的使用要做到及时、准确、透明、专用、实效，不准优亲厚友，坚决杜绝挤占、截留、挪用等现象。8、预算内资金拨款书、2010年救灾款收支汇总表及预算内资金拨款书、区民政局春荒救灾资金分配方案、记账凭证及酃湖乡财政所的进帐单，证明区民政局拨付给酃湖乡灾后重建资金人民币10万元。9、2010年酃湖乡灾后重建资金支出财务凭证及《湖南省灾区倒损民房恢复重建发放表》，证明酃湖乡民政办挪用灾后重建资金人民币10万元用于民政办公务开支的情况。10、中共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委员会文件，证明2009年3月29日、2012年10月13日酃湖乡对机关机构设置和人员安排进行调整，任命刘某为民政办主任。11、被告人刘某的户籍资料，证明刘某的身份情况，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亲笔供述材料及悔过书，证实2008年至2014年9月在酃湖乡担任民政办主任，主要负责低保、危房改造、救灾、医疗求助等工作。2010年4、5月份，区民政局通知各乡镇民政办主任开会，提到有一笔灾后重建资金下来，要求各乡镇把因灾倒房户的名单报上来。当年底，酃湖乡报了一批名单到区民政局（约10-20户），后区民政局拔了10万元给酃湖乡民政办。酃湖乡所报名单人员并没有发生因灾倒房事件，酃湖乡也是考虑争取搞点钱下来。资金到位后，自己和李某商量，民政办没有其他资金，逢年过节要适当发点加班费，只有在民政专项资金中处理。自己提出灾后重建还有几万元钱，可以造一张发放表，好应付上面的检查。李某听后表示同意。不久，自己造了一张发放表，让民政办的马某和乡里党政办的人在签领人处签名，其中3户是周某的字。后李某与时任乡长谢某电话沟通，称民政办有些费用要处理，到时刘某来找你签字。事后，自己找谢乡长在发放表上签字。通过这种形式将5.5万元灾后重建资金套出来后，用于发放加班费和过年过节时购买茶油、葡萄等特产送给上级部门领导（其中1.5万元是支付给周某的葡萄款），剩余4.5万元则用于招待、宣传等日常开支。在庭审中，控辩双方、被告人对全案所争议的事实、证据、量刑情节等问题提出的意见，概述并裁决如下：(一)挪用灾后重建资金10万元的行为是否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2010年酃湖乡未发生自然灾害，酃湖乡民政办领取灾后重建专项资金后用于日常公务开支，由于专项资金无实际求助对象，未给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造成损失，故刘某的行为不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经查，刘某身为酃湖乡民政办主任对灾后重建资金负有保管、分配等职责，且明知救灾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用。2010年酃湖乡未发生自然灾害导致房屋倒塌的情形，但酃湖乡民政办获取灾后重建资金10万元，对该资金刘某应妥善保管待需要救灾时予以使用或者返还给财政，但刘某不仅未履行保管职责，还将救灾资金10万元全部用于其他公务开支，刘某的犯罪情节严重，且给国家造成损失导致需要救助的人员无法获取救灾资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追诉时效的问题。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挪用10万元灾后重建资金的犯罪事实已超过追诉时效。经查，2010年12月至2013年期间，刘某陆续将10万元灾后重建资金挪作其他公务开支，其犯罪行为有继续的行为状态，追诉期限应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故对刘某犯罪行为的追诉期限应从2013年起算，而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23日对刘某立案侦查，并未超过五年的追诉时效，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刘某挪用危房改造资金归个人使用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刘某挪用危房改造资金9.3万元用于支付丈夫医疗费、借给亲友使用，其行为构成挪用特定款罪的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刘某将9.3万元存入个人账户的行为不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经查，刘某将危房改造资金存入个人账户，是经时任乡纪委书记李某、时任乡长谢某集体开会研究决定的，并非刘某个人行为，且刘某将专项资金存入个人账户的行为仅违反财务管理制度，并不构成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刘某挪用危房改造资金用于支付丈夫住院费、借给亲友使用的情形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的定性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挪用特定款特罪的挪用是指由有关单位改变专用款物用途，如将优抚资金用于建办公楼等，若将特定款物挪作个人使用的，视行为主体的情形认定为挪用公款罪或者挪用资金罪。结合本案，首先刘某身为基层组织的工作人员，若挪用特定款物归个人使用，应定性为挪用公款罪并从重处罚，故公诉机关定性错误。其次，刘某将9.3万元存入个人账户保管，但该账户中存有个人资金4.944万元，该账户资金存在公私混同的情形。2013年12月7日，刘某支取4.99万元用于支付丈夫医疗费（账户余额为9.254万元），于2013年3月26日、2013年7月12日分两次存入5万元，其挪用公款超过三个月归还，但挪用金额应认定为460元，故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刘某于2014年2月23日、2014年3月10日（账户余额为4947.71元、4946.71元），分别支取4.99万元、5万元借给亲友使用，但未超过三个月就已归还（2014年3月6日存入5万元、2014年3月28日存入5万元），其行为亦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刘某挪用危房改造资金归个人使用的行为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系定性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另刘某挪用危房改造资金归个人使用，因其挪用金额未达到立案数额或未超过三个月已归还，故刘某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四）关于被告人刘某将危房改造资金挪作其他公务开支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刘某多次挪用危房改造资金用于酃湖乡民政办资金周转，对该部分事实仅提供刘某本人供述和刘某的银行账户明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在2013年5月13日起至2014年6月7日期间，账户资金存在不间断支出且余额少于9.3万元，但不能证明刘某多次挪用危房改造资金的时间、金额、用途等具体犯罪情节，另2014年6月7日，刘某已将9.3万元危房改造资金存入五位农户存折，未给农户造成经济损失，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关于特定款物专用的财经管理制度，将灾后重建资金10万元挪为其他公务开支，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害，其行为已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挪用特定款物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基本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挪用危房改造资金9.3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某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有悔罪表现，且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刘某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所挪用特定款物均用于公务开支，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刘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阳建平审 判 员 刘  庆人民陪审员 崔 新 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曾  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条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