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13民初3553号原告：贾乃亮，男，1984年4月12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东方海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广益私营经济园通江大道******。法定代表人：倪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润芝，江苏恒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烨波，江苏恒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易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首体南路**新世纪饭店写字楼**657iv>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该公司员工，男，1986年4月10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告贾乃亮与被告无锡东方海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北京易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车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祝翔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乃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被告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润芝、被告易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乃亮诉称：2015年10月，其发现东方公司在易车公司主办的网站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其照片用于汽车销售宣传，涉嫌侵权文章主要宣传东方公司的汽车销售项目，也在显著位置标注有东方公司的公司名称、销售咨询电话、汽车销售项目等，东方公司及易车公司侵犯了其肖像权，故要求判令：1、东方公司、易车公司立即删除涉嫌侵权文章；2、东方公司、易车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贾乃亮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东方公司、易车公司赔偿贾乃亮经济损失180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2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32000元；4、东方公司、易车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东方公司辩称：1、其所使用照片的提供人是海南一汽海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不清楚使用照片是否构成侵权；2、涉案照片的点击率极低，如果构成侵权所造成的影响也较低，原告的绝大部分诉请应当予以驳回；3、涉嫌侵权的图片日前已予以清除。被告易车公司辩称：1、涉案照片系企业新闻稿并非广告宣传，其并未取得任何盈利，且目前已经及时删除，未造成损失扩大；2、其作为信息存储网络服务供应商，并非共同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贾乃亮并未向其履行通知义务，其对图片是否侵权并不知情；4、涉案图片系正面报道，并未利用贾乃亮的肖像进行代言、恶意诋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依据不足；5、贾乃亮要求在全国公开的报纸赔礼道歉不合理，赔礼道歉作用在弥补被侵权人精神的痛苦，所以应当根据侵权的程度、传播范围以及侵权人的主观恶意来确定赔礼道歉的范围，本案中涉案图片访问量少，传播范围非常小；6、即使构成侵权，涉案文章的访问量只有10次，还包含贾乃亮取证时的多次浏览，且该文章也未给两被告带来任何实际利益，故贾乃亮主张经济损失赔偿依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贾乃亮系国内知名男艺人。网络域名qiche4s.cn及bitauto.com的备案主体系易车公司。诉讼中，贾乃亮向本院提供了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10月28日出具的(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0535号公证书一份，载明：东方公司在http://www.qiche4s.cn/100034295/newsdetail/36382078.html及http://dealer.bitauto.com/100034295/news/201510/36382078.html两个域名地址发表了《推崇年轻生活，M3为年轻家庭代言》文章各一篇，两篇文章发布在对应网站东方公司板块“新闻动态”及“促销新闻”中，均使用了贾乃亮的照片，且在页面中标注了东方公司的名称、联系地址、销售电话、企业网站、电子邮箱等内容。贾乃亮为此支付公证费1450元，东方公司、易车公司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文章目前已被删除。易车公司出具公证书及软件售卖协议各一份，称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出具免责声明，其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不提供内容，涉案文章系东方公司管理的账号上传至相关网站。东方公司对易车公司的证据及陈述无异议，贾乃亮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软件售卖协议真实性不予确认，且称易车公司向东方公司收取费用并提供商业服务，不属于网络服务公共平台，应承担侵权行为的共同责任。另易车公司提供网站后台记录，证明涉案新闻的发布时间为2015年10月17日，删除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该文章由东方公司管控的账号上传，点击率为10次。东方公司对此无异议，贾乃亮称后台记录系易车公司单方提供，无法保证信息的客观真实。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公证费票据、软件售卖协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贾乃亮就东方公司对其侵权，提供了证据保全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载明的侵权网页文章，使用了贾乃亮的肖像作为配图，且在页面中标注了东方公司的名称、联系地址、销售电话、企业网站、电子邮箱等内容。东方公司制作宣传网页的项目多为收费项目，制作宣传网页的目的亦是为了增加其销售业务量，其使用贾乃亮的照片应认定为用于营利目的，故其未经贾乃亮的授权而使用贾乃亮的照片用于宣传商业项目，侵犯了贾乃亮的肖像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贾乃亮要求易车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一节，除侵权文章发布网站为易车公司所有之外，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易车公司对侵权文章进行了编辑、整理、修改等操作，且侵权文章发布于相关网站东方公司板块中“新闻动态”及“促销新闻”项下，易车公司难以主动发现涉案文章中存在侵权信息，可以认定易车公司仅为东方公司提供了网络信息发布平台，贾乃亮亦未给易车公司发送过通知函提醒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措施，故易车公司在主观上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另鉴于贾乃亮的身份特点，东方公司的侵权行为已对其的社会评价造成一定不利影响，故对贾乃亮要求东方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贾乃亮请求东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考虑到贾乃亮系国内较为知名的演员，同时考虑东方公司的过错程度、其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相应的侵权范围和贾乃亮维权的合理支出等情况综合予以判断，本院酌定经济损失为5000元。贾乃亮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维权合理成本开支2000元，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诉讼中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文章目前已被删除，故对贾乃亮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东方海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向贾乃亮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持续时间不得少于三十日。无锡东方海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无锡东方海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无锡东方海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贾乃亮经济损失5000元。三、驳回贾乃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元（已减半收取），由无锡东方海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9元，由贾乃亮负担761元，该款已由贾乃亮预交，无锡东方海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贾乃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祝翔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晨曦书记员闵嘉佳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人民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知道”，应当综合考虑下列因素：（一）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以人工或者自动方式对侵权网络信息以推荐、排名、选择、编辑、整理、修改等方式作出处理；（二）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以及所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三）该网络信息侵害人身权益的类型及明显程度；（四）该网络信息的社会影响程度或者一定时间内的浏览量；（五）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预防侵权措施的技术可能性及其是否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或者同一侵权信息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与本案相关的其他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