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刑初5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承保，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永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0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辩护人祝有富,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攀检公诉刑诉（201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承保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承保及其辩护人祝有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承保原系攀枝花市西区矿务局陶家渡集贸市场临时收费员。1996年6月19日上午，被告人袁承保在集贸市场内向摊贩收取摊位费，当行至菜贩陈某摆摊处时，因陈某拒绝缴纳摊位费二人发生矛盾，袁承保将陈某贩卖的部分黄瓜打烂。陈某遂跑回家欲请人找袁承保理论。当晚，陈某租住房屋的房东杨某等人到袁承保家打了袁承保，袁承保认为是陈某找人报复自己。1996年6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袁承保再次到集贸市场收取摊位费，行至陈某摊位时，二人再次就前一天损坏的黄瓜如何进行赔偿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抓扯，袁承保随手从旁边的摊位上取得一把菜刀朝陈某左侧头颈部砍了一刀，砍完后转身向矿务局总医院方向逃跑，并将作案菜刀丢弃在集贸市场通往矿务局总医院的楼梯道中。陈某随即被群众送至攀枝花矿务局总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21日被宣布死亡。案发后，袁承保改名为袁某先后逃往新疆、云南等地藏身。1996年6月21日，经攀枝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陈某系锐器致左颈部总动脉分枝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7月10日，被告人袁承保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理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说明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辨认笔录、病历、赔偿协议、谅解书、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诉请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袁承保以故意杀人罪予以判处。庭审中，被告人袁承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以“被害人挑衅引发纠纷，有过错；本案属激情杀人；认罪态度好，系坦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1万元，并取得谅解”等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袁承保同意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1996年，被告人袁承保系攀枝花市西区矿务局陶家渡集贸市场临时收费员。1996年6月19日上午，袁承保在陶家渡集贸市场内向摊贩收取摊位费时，与菜贩陈某发生矛盾，袁承保将陈某贩卖的部分黄瓜损坏。事后，陈某的房东杨某1欲就此事向市场管理人员说情时双方发生不快。当晚，杨某1丈夫杨某到袁承保家中打了袁承保，袁承保认为是陈某找人来报复自己。1996年6月20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袁承保在集贸市场收取摊位费时，与陈某就昨天交费发生的纠纷再起争执，袁承保持菜刀砍陈某左侧头颈部一刀后逃离，并将菜刀丢弃在集贸市场通往攀枝花市矿务局总医院的楼道中。陈某随即被群众送至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1996年6月21日死亡。经鉴定：陈某系锐器致左颈部总动脉分枝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袁承保潜逃至新疆，冒用其兄袁某的名字在新疆落户。2016年7月10日，被告人袁承保在云南省永胜县期纳镇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袁承保归案后，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亲属经济损失21万元，并取得了陈某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实，1996年6月20日11时55分，陈三材向公安机关报警称“陈某被袁承保用菜刀砍成重伤”，后袁承保逃匿。2016年7月10日，袁承保在云南省永胜县被抓获归案。2.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攀枝花市矿务局农贸市场菜摊区西侧过道上。中心现场水泥过道地面有一用背筐、药草围成的2.5×2.5米的围圈，围圈中央覆盖一塑料编织袋，编织袋下地面见有面积为1.2×1.1米擦拭状血迹。从该血迹向东约7米处水泥块地面可见有1.3×0.8米呈放射状血迹，血迹北侧1.8米的一铁柱上距地面0.8米高可见有流注状的血迹存在。现场其他未见异常。3.住院病历证实，1996年6月20日，陈某左颈部刀砍伤、失血性休克，入住攀枝花市矿务局总医院，1996年6月21日死亡。4.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死者陈某左颏部至左颈根部有14cm缝合创口，拆开缝线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尖锐，颌骨被砍裂，裂口长5cm，呈横行。左颈部软组织淤血，左颈总动脉分枝断端结扎。死亡原因：陈某系锐器致左颈总动脉分枝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5.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情况说明材料证实，陈某尸体血迹为“B”型,现场地面可疑血迹为“B”型人血，菜刀上粘附有“B”型人血。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袁承保辨认出攀枝花市西区陶家渡集贸市场C-045摊位处是自己1996年用菜刀砍死陈某的地方，菜刀就是在旁边水泥平台拿的；陶家渡集贸市场通往矿务局医院路口的楼梯道从下至上第一个转角处是袁承保扔菜刀的地方；袁承保从十张不同死者照片中辨认出被自己砍死的陈姓男子；（2）姜某从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在矿务局农贸市场砍死一名卖菜男子的袁承保；从十张不同死者照片中辨认出被袁承保砍死的卖菜男子；（3）鄢某从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在矿务局农贸市场砍死陈姓卖菜男子的“袁娃”；从十张不同死者照片中辨认出被“袁娃”砍死的陈姓男子；（4）李某从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996年在陶家渡菜市场帮陈某3收费的“袁娃”；（5）侯某、陈某1、郭某、陈某3分别从十张不同死者照片中辨认出被人砍死的陈某；陈某3从八张不同菜刀照片中辨认出袁承保砍陈某的菜刀；陈某3辨认出袁承保作案的陶家渡市场；（6）袁某、经某1分别从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袁承保，经某1辨认出的袁承保叫“袁某”。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情况说明材料证实，（1）经对袁承保、袁某1、经某及袁承保、刘某、袁某2的血样进行DNA检验及亲缘鉴定，结论：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袁某1、经某是袁承保的生物学父母亲，袁承保、刘某是袁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2）经对刮取的作案工具菜刀刀刃处粘附的陈旧性凝固血块粉末、包裹菜刀的浸润有陈旧性血迹的纸片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从上述检材中未检出人血，未检出DNA-STR分型（因所送生物检材距案发时间已超过二十年，其上粘附的细胞成份已完全降解，因此未检出人血及DNA-STR分型）。8.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证实，经检验，袁承保左胸部锁骨中线与第二肋相交处见2.0cm×0.9cm陈旧性不规则瘢痕，左前臂后外侧见“龙头”样、“仙”、“忍”、“yuan”字样青色纹身，其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及异常。9.证人证言（1）陈某3证实，1996年6月19日9时许，陈某3和陈某在矿务局农贸市场合伙卖黄瓜，袁承保来收费，陈某说还没开张一会儿交费，袁承保不同意，拿棒子把黄瓜打烂就走了。第二天上午11点过，陈某3、陈某收好摊子准备回家，袁承保过来说“我来赔你黄瓜”，陈某说“一共170多斤，就要170元钱”。袁承保说“那我就赔你黄瓜嘛，你昨晚还叫人来打我”，袁承保在裤子上摸，陈某3以为他在摸钱，结果他摸出一把菜刀，砍了陈某脖子一刀，血喷了陈某3一身，陈某捂着脖子往市场门口跑，后倒在地上。陈某3不敢抓袁承保，跑到公安局报警。袁承保砍陈某时只有陈某3和他们两个，其他人距离都比较远。当时只有陈某3一人报警，96年的报警材料上的报警人是陈三材，因陈三村和陈三材书写上很相像，可能是警察把陈某3写成陈三村时写成了陈三材。（2）姜某证实，袁承保杀人的前一天下午，姜某在菜市场卖桃子，袁承保找死者收1元摊位费，死者不给，双方发生了争吵，动没动手不知道。当晚，姜某妹妹刘某说袁承保被人打了，就是白天不交费那人叫人来打的。第二天，姜某听见市场里面袁承保和死者吵起来，死者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袁承保说“你不交费还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信不信我把你手下了”。姜某看见袁承保拿出一把菜刀向对方砍去，对方也往袁承保这边扑过来，袁承保一刀砍在对方脖子上，对方用手将脖子捂住，袁承保就拿刀往矿务局医院方向跑了。对方跑了一段距离就倒在地上，脖子开始喷血，治安室保安用担架送他到医院，第二天听说那人死了。事后十多年，袁承保和刘某才回到期纳，袁承保改名叫袁某了。（3）鄢某证实，1996年端午节上午，鄢某在矿务局菜市场卖西瓜，听到有人喊“杀人了”，鄢某看见“袁娃”拿着菜刀砍了“陈娃”左边脖子一刀后就以很快的速度往菜市场对着矿务局总医院方向的二楼出口跑，“陈娃”则向菜市场大门方向跑，他捂住左边脖子，血从他捂的地方喷出来，他跑了2、30米就倒在地上，过了两天听说“陈娃”死了。听说砍人的前一天，“袁娃”向卖黄瓜的“陈娃”收2元摊位费，“陈娃”觉得之前都收5角，这回却收2元，就和“袁娃”发生口角，“袁娃”还用木棒将“陈娃”的黄瓜打碎。最后“陈娃”给没给摊位费不知道，他把没打碎的黄瓜捡出来继续卖。（4）刘某1证实，刘某11995年在攀煤集团生活服务公司上班，管理矿务局农贸市场，当时刘某1与袁承保都在农贸市场收摊位费。1996年端午节那天，刘某1在医院陪陈某3，听说袁承保在农贸市场将一个卖菜的男子砍死了。案发前一天晚上7、8点过，袁承保老婆找到刘某1，说有人要打袁承保，当时杨某和另外一个男子在袁承保家，他们打袁承保，袁承保没有还到手，刘某1将他们拉开。杨某为什么打袁承保不清楚，听说被袁承保砍死的那名男子当时住在杨某家。（5）杨某证实，杨某外号“杨某2”，1996年在矿务局农贸市场被人用刀砍死的男子一家人当时租住在杨某家里。该男子被砍死的前一天，杨某妻子杨某1说他白天在菜市场卖菜时被农贸市场里上班的一个男子打了，卖菜男子给杨某1说了，杨某1去找农贸市场上班的男子，这个男子很凶，还推了杨某1两下。晚上，杨某与其他人一起去找这个男子，问他为什么推杨某1？他比较凶没有道歉的意思，杨某就打了他脸上两巴掌，他没有还手，当时好像刘某1也在现场。第二天，听说卖菜的男子被杨某打了两巴掌的男子砍死了，听说砍人的姓袁。（6）杨某1证实，1996年，姓陈的姐弟两家人租住在杨某1家，他们在陶家渡菜市场卖菜，好像是卖黄瓜。有一天，姐姐来找杨某1，说菜市场收费的让交费，她弟弟没交费，黄瓜也被整烂了，怕不让他们继续在市场卖菜，让杨某1找市场管理人员说下情，该交费还是交费。杨某1和姐姐到菜市场，给菜市场里收费的人说了这事，那些人推杨某1，还想打杨某1。杨某1回家给老公杨某说了，杨某就把菜市场的人打了。第二天，姐姐跑来说她弟弟被人砍了，杨某1和她到医院时她弟弟已死了。（7）刘某证实，95年或96年端午节前一天，刘某丈夫袁承保在矿务局菜市场帮陈某3收摊位费，被袁承保杀死那人不交1元钱的摊位费，袁承保将他背篼掀了，背篼里的黄瓜被弄坏了。袁承保和那人发生争执，菜市场治安室的没调解下来，报警后警察好像也没去。晚上，李某1、杨某2到家里，杨某2打了袁承保，刘某找来刘某1将杨某2劝开。第二天，刘某去菜市场找袁承保，听说袁承保杀人了。后袁承保写了一封信转给刘某，说他在新疆。刘某带孩子到新疆找到袁承保，袁承保用他二哥袁某的名字在新疆上了户。大约10年前，刘某、袁承保回到期纳镇生活，直到2016年7月10号警察将袁承保带走。刘某姐姐姜某说她当时在菜市场卖桃子，看见袁承保和死者争吵，后来袁承保用刀砍对方，对方把头伸过来，袁承保一刀砍在对方脖子上，当时血就喷出来了，袁承保就跑了。（8）袁某2证实，袁某2父亲袁某以前的名字叫袁承保。听母亲刘某说很多年前，袁某2父亲在攀枝花把别人误伤了，就把名字改了，这次警察来才知道他把别人杀死了。（9）李某证实，1996年，李某是陶家渡市场管理办公室主任，负责市场全面工作。当时市场有两名临时工，其中一名叫陈某3，负责市场收费，陈某3手下又有两名帮他收费的人，分别是刘某1、“袁娃”。听说“袁娃”是用刀将人砍死的，李某去医院看见死者伤在颈部。（10）陈某3证实，1996年，李某是矿务局市场里的主任，陈某3、刘某1、袁娃等人是矿务局市场的治安员，负责市场治安、收取摊位费。因陈某3是市场里最早的治安员，算是老员工，所以其他人收了费先交给陈某3，陈某3再交给公司。命案发生时陈某3在住院，听说袁娃把人杀死了。（11）李某1、李某2、黄某证实，1996年的端午节，听说矿务局菜市场收费的“袁娃”把一个卖菜的人杀死了。（12）陈某1证实，陈某是陈某1二哥，他1995年到攀枝花西区做菜生意。1996年的一天，家里接通知说陈某在攀枝花被杀了，好像是因为农贸市场收摊位费的事情，被收费的叫袁承保的人杀了。（13）郭某证实，郭某原名陈某3，因父亲陈某1996年在攀枝花被人杀害后母亲改嫁，陈某3就跟继父姓，改名叫郭某。郭某母亲原来叫侯某1，现在叫侯某。凶手袁承保被抓获后，袁承保的老婆刘某赔了郭某家一共21万元，郭某和母亲侯某、幺爸陈某1与刘某签订了赔偿协议。（14）侯某证实，侯某前夫陈某1996年端午节在攀枝花矿务局菜市场被收费的袁承保杀死了，侯某辨认了尸体，是陈某本人。侯某原来叫侯某1，改嫁后儿子陈某3改名郭某。袁承保被抓获后，袁承保的老婆刘某一次性赔偿了侯某家一共21万元，侯某、郭某和陈某兄弟陈某1与刘某签订了赔偿协议，大家是心甘情愿接受这21万元经济补偿。（15）袁某1、袁某3证实，袁某1与妻子经某共生育了三个儿子。大儿子袁某3，52岁，一直在家务农。二儿子袁某，50岁，在新疆打工，他老婆叫姚某。三儿子袁承保，47岁，以前在攀枝花一个菜市场打工，后因打架把人杀死跑了，他老婆叫刘某。袁某3还证实，在攀枝花杀人的是袁承保，不是袁某。（16）袁某证实，袁某父亲叫袁某1、母亲叫经某，大哥叫袁某3，三弟叫袁承保。袁某67年出生，袁承保70年出生，袁某和袁承保长的不像，袁某和袁某3要像一些。袁承保九几年到攀枝花打工，听说他在攀枝花杀了人跑了。袁某09年到新疆打工直到现在，不知道袁承保到过新疆，他杀人后袁某就和他没有联系了。袁某不知道袁承保冒用袁某的身份在新疆落户的情况。（17）经某1证实，经某11967年就到新疆了，与姐姐经某很久都没联系，不知道她的子女情况。10多年前，有个四川老乡说有人要在新疆承包土地，需要将户口落在新疆老户口上，经某1同意落在自己户口上。后上户口的人找到经某1，经某1才知道他叫袁某，是自己的外侄。（18）汝某证实，1996年，汝某是宝鼎矿区公安分局的技术民警，负责现场勘查和照相。1996年端午节，矿务局农贸市场一名收费员因为收费的事用菜刀将一名商贩砍伤，后来商贩医治无效死亡。当时是汝某勘查的现场，现在看现勘照片后面附了一张菜刀照片，应该是案发后群众或民警交给汝某的，后存放在了宝鼎分局物证室了。因为当时办案没有现在规范，所以没有制作提取笔录，也没有扣押清单什么的，只会在物证上面贴一张纸，写明时间与案件，方便以后查找。现勘笔录中记录的最先发现人是陈三村。10.被告人袁承保供述，袁承保1995年下半年开始在攀枝花市西区矿务局农贸市场帮陈某3收摊位费。1996年端午节前几天，袁承保收摊位费时，陈某不交2元的摊位费，袁承保将陈某卖的黄瓜砸了几根，陈某叫袁承保等着。当天下午5点过，刘某1和两男一女到袁承保家，袁承保知道是陈某叫的人。二男子对袁承保拳打脚踢，刘某1把双方拉开，他们走时说明天收拾袁承保。第二天袁承保收费时，陈某说昨天的事不解决就让袁承保死，袁承保看见陈某周围有很多人，就说死就死、谁怕谁?后袁承保与陈某互相推搡过程中，袁承保看到有本地农民围过来，自己右手的水泥台上放着一把菜刀，想先下手为强，就用右手拿菜刀朝站在面前的陈某砍了一刀，袁承保看见陈某左脸下方有一条口子，伤口里面是白色的。听见周围的人叫杀人了，袁承保向矿务局医院方向跑，经过农贸市场梯道时将菜刀扔在梯道上了。袁承保跑到花山、渡口桥，又到了昆明、永胜，后在新疆待了十年，并把名字改成袁承保哥哥袁某的名字上了户口。十年后，袁承保回到妻子刘某云南永胜县的家里，一直到被抓。11.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袁承保妻子刘某与被害人陈某妻子侯某（侯某1）、儿子郭某（陈某3）、兄弟陈某1达成赔偿协议，刘某一次性赔偿侯某、郭某、陈某1经济损失21万元，侯某、郭某、陈某1对袁承保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袁承保减轻处罚。1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袁承保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承保与被害人陈某因菜市场收费发生纠纷后持刀砍杀被害人陈某头颈部一刀致陈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袁承保归案后，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1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袁承保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挑衅引发纠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除被告人袁承保外，仅有在场的姜某、陈某3证实案发当时的情况，但二人证实袁承保为何动手砍杀陈某的内容不一致，因此证实被害人挑衅引发纠纷有过错的证据不足，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属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袁承保预谋杀害陈某，鉴于本案案发时间很短及被告人袁承保供述、证人姜某、陈某3证实案发当时经过，本案存在激情杀人情节，但该情节不足以减轻被告人袁承保的罪行；辩护人提出“袁承保认罪态度好，系坦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1万元，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承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文玲审 判 员  李仕强人民陪审员  孔翔翎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肖秋帆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