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初字第3579号 原告：邓利青，男，汉族，1987年2月8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 委托代理人：罗文才，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杨园镇赵高路**。 法定代表人：周伟。 委托代理人：丁浩，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霈，男，汉族，1977年6月23日出生，住广西灵川县。 委托代理人：顾周平，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浩，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航洋国际城**楼**div> 法定代表人：陈庚威。 委托代理人：谭敬霖，男，壮族，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郭玉民，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丁浩，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利青诉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黎霈、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郭玉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案情复杂，故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利青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文才、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丁浩、被告黎霈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浩、顾周平、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谭敬霖、被告郭玉民委托代理人丁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利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和被告黎霈、被告郭玉民连带清偿原告工程款计382120.9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82120.9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30日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签订《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位于南宁市航洋国际城的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施工发包给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工程价款5200000.00元。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合同中指定郭玉民为其代理人，“全权代表乙方签署及履行施工承包合同，代理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代为签署合同、确认合同履行情况、确认合同的结算金额、送达或签收各类函件。”2014年10月23日，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与郭玉民签订《附属条款》，约定: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以销售材料为主，郭玉民购买材料并使用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的商标等各种证件及合同进行业务往来。同年10月25日郭玉民与黎霈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以郭玉民名义共同承包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共同对工程质量、工程经济损失承担责任。2014年11月初，被告黎霈、被告郭玉民与原告签订《航洋国际地下室清包工单价》，将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施工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签订协议后，原告立即组织40名工人进场施工，2015年4月30日完工。2015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黎霈结算，签署了《分包项目工程量结算清单》，结算工程价款为852120.90元。黎霈对工程结算款只确认772023.62元，对超出《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喷漆工程量25030.4平方米及相应的价款80097.28元未予确认。工程结算后，原告只得到被告黎霈支付工程款共470000.00元，尚欠382120.90元（按黎霈确认的工程款，尚欠302023.62元）。原告多次找被告方支付工程欠款，但至今未付，造成了原告40名农民工没有得到应得的工钱，工人到处上访，造成了不良影响。为维护原告方及农民工合法权益，尽快支付农民工工钱，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辩称：一、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涉案工程系郭玉民借用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名义施工，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将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在扣除材料费等相关费用后，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郭玉民，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二、对于原告诉请主张的工程量并无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签证予以认可，因此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量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认为无事实依据；三、根据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原告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且未经过竣工验收；四、原告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黎霈辩称：一、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标的额382120.90元缺乏事实依据；二、被告黎霈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均是产生在实际履行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位于南宁市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工程的改造施工；三、根据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与郭玉民之间有明确的委托关系，郭玉民的行为应当视为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其与原告之间的关系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四、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答辩所述原告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且未经过竣工验收，这不仅与事实不符，也与案卷相关证据矛盾，事实是该工程不仅在施工完毕后经过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验收且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接收使用，因此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之间存在合同上的关系。 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根据本案各方提交的证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原告、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被告黎霈与郭玉民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建设工程合同中的承包人应以自己的劳动力、材料、设备、管理等完成工程的法人，但根据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实际只提供了劳动力，不包含材料、设备、管理等内容，劳务分包人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的实际施工人，现请求合议庭特别释明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三、本案中航洋公司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就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但因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工期严重滞后，未完成全部工程内容擅自撤场以及已完工部分存在严重工程质量问题，航洋公司已依法依约解除了双方的施工合同关系，另航洋公司并未欠付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任何工程款项，同时已超付工程款，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追偿。 被告郭玉民辩称：一、涉案工程由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总承包后由我方与被告黎霈共同以我方的名义签订了分包合同。二、我方与被黎霈共同施工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以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我方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黎霈。三、原告与我方之间并没有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综上，请法庭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7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签订了《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将位于南宁市航洋国际城的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人）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合同工期为60天，从合同预付款支付到账之日起计算，实行总价包干的承包方式，合同价款为5200000.00元，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指定被告郭玉民为其代理人，全权代表公司签署及履行施工承包合同，代理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代为签署合同、确认合同履行情况、确认合同的结算金额、送达或签收各类函件。 2014年10月25日，被告郭玉民与被告黎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相关内容，郭玉民同意黎霈以郭玉民的名义共同承揽此工程合同，双方负责各自承接范围内的工程，工程期间如出现质量问题或造成经济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 2015年9月2日，被告黎霈与郭玉民签订了一份《航洋国际地下室清包工价》，该协议载明：1、人工喷涂料：3.2元/平方，2、加焊高水沟：20元/米，3、打混泥土：11元/平方，4、扎钢筋：2.5元/平方，零星点工：大工250元/天、小工150元/天，6、清理水沟：20元/米，7、铺排水板2元/平方，8：批灰修补25元/平方。 另查明，原告与被告黎霈签署了两份《分包项目工程量结算清单》，其中一份《清单》所载明的分包项目内容为“航洋地下室三层零星工程量”，载明的工程价款为527729.2元，在《清单》劳务队一栏有原告邓利青的签名，项目经理一栏有被告黎霈的签名，并有“以上工程量属实”的标注。另一份《清单》所载明的分包项目内容为“地下室三层喷漆工程量;地下室**喷漆工程量&rdquo1372.4平方米，工程价款为324391.7元，在《清单》劳务队一栏有原告邓利青的签名，项目经理一栏有被告黎霈的签名，并有“合同内76342㎡喷漆工程量已现场核实，超出合同部分由上海丽装现场负责人核实确认”的标注。 2015年1月8日，黎霈从账号为62×××89的账户内向邓利青账号为62×××74的账户内汇入款项200000.00元，备注为“工资”；2015年1月19日，黎霈从账号为62×××89的账户内向邓利青账号为62×××74的账户内汇入款项50000.00元，备注为“工资”；2015年1月23日，黎霈从账号为62×××89的账户内向邓利青账号为62×××74的账户内汇入款项100000.00元，备注为“工人工资”；2015年2月15日，黎霈从账号为62×××89的账户内向邓利青账号为62×××74的账户内汇入款项120000.00元，备注为“地下车库混凝土人工&;地下车库混凝土人工&rdquo计470000.00元。 2014年10月29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开户行为农信社南宁琅东分社，账号为17×××28的账户内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上海银行蓝村支行，账号为31×××16的账户内转入843358.42元。2014年11月27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账号为62×××94的账户内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上海银行蓝村支行，账号为31×××16的账户内转入578807.16元。2014年12月18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账号为62×××94的账户内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上海银行蓝村支行，账号为31×××16的账户内转入999878.80元。2015年1月12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南宁市民族支行，账号为21×××73的账户内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上海银行蓝村支行，账号为31×××16的账户内转入582499.11元。2015年1月30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账号为62×××94的账户内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上海银行蓝村支行，账号为31×××16的账户内转入470000.00元。2015年2月12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南宁航洋国际支行，账户号为20×××65的账户内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上海银行蓝村支行，账号为31×××16的账户内转入500000.00元。2015年3月24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南宁航洋国际支行，账户号为20×××65的账户内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上海银行蓝村支行，账号为31×××16的账户内转入600000.00元。上述七笔汇款金额共计4574543.49元。 再查明，因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对《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项下的南宁市航洋国际城地下车库所进行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为避免证据灭失，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向南宁市桂南公证处申请对南宁市航洋国际城地下车库二层、三层车库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南宁市桂南公证处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桂南证内字第2546号、（2015）桂南证内字第2547号公证书。 因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并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的施工合同已于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即2015年5月13日解除。 庭审中，关于工程款的支付，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其已经累计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574543.49元，不存在任何欠付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情形，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对此均予认可；原告和被告黎霈均一致确认被告黎霈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0000.00元。关于涉案合同工程量及竣工、验收、结算、实际使用的时间，原告认为涉案工程量应为其向法庭提交的《分包项目工程量结算清单》上所载明的工程量，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结算时间是2015年5月10日，实际使用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和被告郭玉民认为涉案工程量应为原告提交的《分包项目工程量结算清单》上合同内的工程量，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没有进行结算，不清楚实际使用时间；被告黎霈认为涉案工程量应为原告提供的《分包项目工程量结算清单》上合同内的工程量，即76342平方米喷漆工程量，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即为交付使用的时间，即2015年4月30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尚未结算，但原告属于劳务分包，不以竣工验收为前提，应完成劳务并经双方认可即可结算，涉案工程至今都并没有全部开放使用。因原告与各被告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申请对航洋国际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项目负一、负二、负三层喷漆工程增加的工程量进行鉴定，但原告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交了《申请书》，申请撤回对涉案工程新增工程量进行鉴定的申请。 关于原告与本案各被告之间系何种关系，原告邓利青认为其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被告黎霈、被告郭玉民是劳务分包关系，与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认为其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原告与被告黎霈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原告与被告郭玉民之间的关系不清楚。其与被告郭玉民之间是转包关系，与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被告黎霈认为原告与其属于劳务分包关系，被告黎霈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属于劳务承包关系，被告黎霈与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郭玉民无直接关系，但与被告郭玉民所代表的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原告与被告郭玉民之间没有直接关系；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只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与被告原告、被告黎霈、被告郭玉民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告郭玉民认为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存在合同转包关系，与被告黎霈系合伙关系，与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关于原告与各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及该分包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认定，经本院释明如原告方主张与本院认定不一致时是否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其与各被告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关系并坚持诉讼请求不变更。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对超出《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喷漆量25030.4平方米及相应价款80097.28元的主张，只要求被告支付经黎霈确认的工程欠款302023.62元，并于2016年11月16日将原来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和被告黎霈、被告郭玉民连带清偿原告工程款计382120.9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82120.9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30日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变更为：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和被告黎霈、被告郭玉民连带清偿原告工程款计302023.6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02023.6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30日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协议书》当事双方应为原告邓利青与被告黎霈，原告作为个人并不具有承包工程的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 二、关于涉案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认定问题。被告黎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邓利青的行为属无效，但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完成了涉案工程并已经双方结算，根据双方签署的《分包项目工程量结算清单》，原告与被告黎霈确认：航洋地下室三层零星工程量的价款为527729.2元；地下室三层喷漆工程量；地下室**喷漆工程量为76342平方米米，工程造价为244294.4元（76342平方米×3.2元/平方米＝244294.4元），两项工程的造价合计为772023.6元（527729.2元＋244294.4元＝772023.6元）。因被告黎霈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470000元，故被告黎霈尚欠原告工程款302023.6元（772023.6元－470000元＝302023.6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被告黎霈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2023.62元。关于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被告黎霈应向原告邓利青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以工程款302023.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4月30日起计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 三、关于连带责任的认定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经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结清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原告要求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郭玉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黎霈应向原告邓利青支付尚欠工程款302023.62元; 二、被告黎霈应向原告邓利青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工程款302023.6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4月30日起计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邓利青对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郭玉民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032元，其中，5830元由被告黎霈承担，余款1202元，因原告邓利青放弃该部分诉讼请求，由本院向原告退回。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同级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上诉费，逾期不交纳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韦伟杰 审 判 员  胡歆怡 人民陪审员  吴冬梅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熊志伟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青民一初字第3579号 原告：邓利青，男，汉族，1987年2月8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两河乡源东村委烟竹科村**，公民身份号码：4503241987********。 委托代理人：罗文才，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杨园镇赵高路**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周伟。 委托代理人：丁浩，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霈，男，汉族，1977年6月23日出生，，住广西灵川县灵川镇青泽小区****公民身份号码：4328021977********。 委托代理人：顾周平，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浩，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航洋国际城**楼**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庚威。 委托代理人：谭敬霖，男，壮族，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南宁市青秀区青秀路****，身份证号：45010519820********。 委托代理人：陈聪，女，壮族，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南宁市青秀，住南宁市青秀区凌铁村****501031988********。 被告:郭玉民，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住江苏省徐州市鼓，住江苏省徐村****码：320323197601071419。 委托代理人：丁浩，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利青诉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黎霈、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郭玉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案情复杂，故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利青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文才、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丁浩、被告黎霈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浩、顾周平、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聪、被告郭玉民委托代理人丁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利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和被告黎霈、被告郭玉民连带清偿原告工程款计382120.9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82120.9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30日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签订《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位于南宁市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城的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施工发包给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工程价款5200000.00元。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合同中指定郭玉民为其代理人，“全权代表乙方签署及履行施工承包合同，代理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代为签署合同、确认合同履行情况、确认合同的结算金额、送达或签收各类函件。”2014年10月23日，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与郭玉民签订《附属条款》，约定: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以销售材料为主，郭玉民购买材料并使用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的商标等各种证件及合同进行业务往来。同年10月25日郭玉民与黎霈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以郭玉民名义共同承包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共同对工程质量、工程经济损失承担责任。2014年11月初，被告黎霈、被告郭玉民与原告签订《航洋国际地下室清包工单价》，将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施工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签订协议后，原告立即组织40名工人进场施工，2015年4月30日完工。2015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黎霈结算，签署了《分包项目工程量结算清单》，结算工程价款为852120.90元。黎霈对工程结算款只确认772023.62元，对超出《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喷漆工程量25030.4平方米及相应的价款80097.28元未予确认。工程结算后，原告只得到被告黎霈支付工程款共470000.00元，尚欠382120.90元（按黎霈确认的工程款，尚欠302023.62元）。原告多次找被告方支付工程欠款，但至今未付，造成了原告40名农民工没有得到应得的工钱，工人到处上访，造成了不良影响。为维护原告方及农民工合法权益，尽快支付农民工工钱，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辩称：一、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涉案工程系郭玉民借用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名义施工，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将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在扣除材料费等相关费用后，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郭玉民，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二、对于原告诉请主张的工程量并无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签证予以认可，因此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量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认为无事实依据；三、根据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原告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且未经过竣工验收；四、原告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黎霈辩称：一、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标的额382120.90元缺乏事实依据；二、被告黎霈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均是产生在实际履行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位于南宁市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工程的改造施工；三、根据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与郭玉民之间有明确的委托关系，郭玉民的行为应当视为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其与原告之间的关系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四、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答辩所述原告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且未经过竣工验收，这不仅与事实不符，也与案卷相关证据矛盾，事实是该工程不仅在施工完毕后经过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验收且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接收使用，因此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之间存在合同上的关系。 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根据本案各方提交的证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原告、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被告黎霈与案外人郭玉民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建设工程合同中的承包人应以自己的劳动力、材料、设备、管理等完成工程的法人，但根据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实际只提供了劳动力，不包含材料、设备、管理等内容，劳务分包人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的实际施工人，现请求合议庭特别释明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三、本案中航洋公司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就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但因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工期严重滞后，未完成全部工程内容擅自撤场以及已完工部分存在严重工程质量问题，航洋公司已依法依约解除了双方的施工合同关系，另航洋公司并未欠付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任何工程款项，同时已超付工程款，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追偿。 被告郭玉民辩称：一、涉案工程由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总承包后由我方与被告黎霈共同以我方的名义签订了分包合同。二、我方与被黎霈共同施工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以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我方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黎霈。三、原告与我方之间并没有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综上，请法庭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7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签订了《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将位于南宁市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城的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人）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合同工期为60天，从合同预付款支付到账之日起计算，实行总价包干的承包方式，合同价款为5200000.00元，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指定被告郭玉民为其代理人，全权代表公司签署及履行施工承包合同，代理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代为签署合同、确认合同履行情况、确认合同的结算金额、送达或签收各类函件。 2014年10月25日，被告郭玉民与被告黎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相关内容，郭玉民同意黎霈以郭玉民的名义共同承揽此工程合同，双方负责各自承接范围内的工程，工程期间如出现质量问题或造成经济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 2015年9月2日，被告黎霈与原告郭玉民签订了一份《航洋国际地下室清包工价》，该协议载明：1、人工喷涂料：3.2元/平方，2、加焊高水沟：20元/米，3、打混泥土：11元/平方，4、扎钢筋：2.5元/平方，零星点工：大工250元/天、小工150元/天，6、清理水沟：20元/米，7、铺排水板2元/平方，8：批灰修补25元/平方。 另查明，原告与被告黎霈签署了两份《分包项目工程量结算清单》，其中一份《清单》所载明的分包项目内容为“航洋地下室三层零星工程量”，载明的工程价款为527729.2元，在《清单》劳务队一栏有原告邓利青的签名，项目经理一栏有被告黎霈的签名，并有“以上工程量属实”的标注。另一份《清单》所载明的分包项目内容为“地下室三层喷漆工程量”，载明的;地下室**喷漆工程量&rdquo程价款为324391.7元，在《清单》劳务队一栏有原告邓利青的签名，项目经理一栏有被告黎霈的签名，并有“合同内76342㎡喷漆工程量已现场核实，超出合同部分由上海丽装现场负责人核实确认”的标注。 2015年1月8日，黎霈从账号为62×××89的账户内向邓利青账号为62×××74的账户内汇入款项200000.00元，备注为“工资”；2015年1月19日，黎霈从账号为62×××89的账户内向邓利青账号为62×××74的账户内汇入款项50000.00元，备注为“工资”；2015年1月23日，黎霈从账号为62×××89的账户内向邓利青账号为62×××74的账户内汇入款项100000.00元，备注为“工人工资”；2015年2月15日，黎霈从账号为62×××89的账户内向邓利青账号为62×××74的账户内汇入款项120000.00元，备注为“地下车库混泥土人工”。上述五笔;地下车库混泥土人工&rdquo。 2014年10月29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开户行为农信社南宁琅东分社，账号为17×××28的账户内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上海银行蓝村支行，账号为31×××16的账户内转入843358.42元。2014年11月27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账号为62×××94的账户内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上海银行蓝村支行，账号为31×××16的账户内转入578807.16元。2014年12月18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账号为62×××94的账户内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上海银行蓝村支行，账号为31×××16的账户内转入999878.80元。2015年1月12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南宁市民族支行，账号为21×××73的账户内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上海银行蓝村支行，账号为31×××16的账户内转入582499.11元。2015年1月30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账号为62×××94的账户内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上海银行蓝村支行，账号为31×××16的账户内转入470000.00元。2015年2月12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南宁航洋国际支行，账户号为20×××65的账户内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上海银行蓝村支行，账号为31×××16的账户内转入500000.00元。2015年3月24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南宁航洋国际支行，账户号为20×××65的账户内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上海银行蓝村支行，账号为31×××16的账户内转入600000.00元。上述七笔汇款金额共计4574543.49元。 再查明，因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对《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项下的南宁市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城地下车库所进行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为避免证据灭失，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向南宁市桂南公证处申请对南宁市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城地下车库二层、三层车库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南宁市桂南公证处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桂南证内字第2546号、（2015）桂南证内字第2547号公证书。 因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并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的施工合同已于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即2015年5月13日解除。 庭审中，关于工程款的支付，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其已经累计向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574543.49元，不存在任何欠付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情形，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对此均予认可；原告和被告黎霈均一致确认被告黎霈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0000.00元。关于涉案合同工程量及竣工、验收、结算、实际使用的时间，原告认为涉案工程量应为其向法庭提交的《分包项目工程量结算清单》上所载明的工程量，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结算时间是2015年5月10日，实际使用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和被告郭玉民认为涉案工程量应为原告提交的《分包项目工程量结算清单》上合同内的工程量，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没有进行结算。不清楚实际使用时间；被告黎霈认为涉案工程量应为原告提供的《分包项目工程量结算清单》上合同内的工程量，即76342平方米喷漆工程量，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即为交付使用的时间，即2015年4月30日；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尚未结算，但原告属于劳务分包，不以竣工验收为前提，应完成劳务并经双方认可即可结算，涉案工程至今都并没有全部开放使用。因原告与各被告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申请对航洋国际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项目负一、负二、负三层喷漆工程增加的工程量进行鉴定，但原告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交了《申请书》，申请撤回对涉案工程新增工程量进行鉴定的申请。 关于原告与本案各被告之间系何种关系，原告邓利青认为其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被告黎霈、被告郭玉民是劳务分包关系，与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认为其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原告与被告黎霈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原告与被告郭玉民之间的关系不清楚。其与被告郭玉民之间是转包关系，与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被告黎霈认为原告与其属于劳务分包关系，被告黎霈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属于劳务承包关系，被告黎霈与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郭玉民无直接关系，但与被告郭玉民所代表的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原告与被告郭玉民之间没有直接关系；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只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与被告原告、被告黎霈、被告郭玉民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告郭玉民认为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存在合同转包关系，与被告黎霈系合伙关系，与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关于原告与各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及该分包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认定，经本院释明如原告方主张与本院认定不一致时是否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其与各被告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关系并坚持诉讼请求不变更。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对超出《航洋国际城地下停车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喷漆量25030.4平方米及相应价款80097.28元的主张，只要求被告支付经黎霈确认的工程欠款302023.62元，并于2016年11月16日将原来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和被告黎霈、被告郭玉民连带清偿原告工程款计382120.9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82120.9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30日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变更为：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和被告黎霈、被告郭玉民连带清偿原告工程款计302023.6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02023.6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30日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协议书》当事双方应为原告邓利青与被告黎霈，原告作为个人并不具有承包工程的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 二、关于涉案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认定问题。被告黎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邓利青的行为属无效，但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完成了涉案工程并已经双方结算，根据双方签署的《分包项目工程量结算清单》，原告与被告黎霈确认：航洋地下室三层零星工程量的价款为557729.2元；地下室三层喷漆工程量为76342平方米，单；地下室**喷漆工程量为76342平方米94.4元（76342平方米×3.2元/平方米＝244294.4元），两项工程的造价合计为772023.6元（557729.2元＋244294.4元＝772023.6元）。因被告黎霈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470000元，故被告黎霈尚欠原告工程款302023.6元（772023.6元－470000元＝302023.6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被告黎霈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2023.62元。关于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被告黎霈应向原告邓利青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以工程款302023.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4月30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关于连带责任的认定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经与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结清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在原告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原告要求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郭玉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黎霈应向原告邓利青支付尚欠工程款302023.62元; 二、被告黎霈应向原告邓利青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工程款302023.6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4月30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邓利青对被告上海丽装化学涂地板有限公司、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郭玉民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063元，由被告黎霈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黎霈应随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同级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上诉费，逾期不交纳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韦伟杰 审判员胡歆怡 人民陪审员吴冬梅 二○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熊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