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刑终32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颖，女，1973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资金调剂部经理，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蔡钧、韦海英，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崑，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资金调剂部职工，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颖、郭崑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5）宁刑二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颖、郭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送同级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0年，中国人民银行、江苏省人民政府经向国务院请示，在江苏省深入进行农村信用社改革试点。2001年9月，根据国务院同意的江苏省农村信用社改革试点方案，江苏省人民政府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由全省县（市）农村信用社联合发起并出资入股成立了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以下简称“江苏省联社”），工商登记为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合作制）。江苏省联社为省级地方金融性机构，经中国人民银行核准的业务范围为履行对社员社的行业管理职能；组织社员社之间的资金调剂；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参加资金市场，为社员社融通资金等。2004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明确对农村信用社监督管理职责分工的指导意见》明确规定，省级人民政府全面承担对当地信用社的管理和风险处置工作，并通过省级联社或其他形式的信用社省级管理机构实现对当地信用社的管理、指导、协调和服务。2009年，江苏省联社设立信息结算中心。信息结算中心设立资金调剂部、资金清算部等部门。资金调剂部负责制定资金调剂各项管理制度、操作程序、为基层联社提供资金拆借、债券交易与回购等服务。被告人刘颖任资金调剂部经理，具体负责江苏省联社参与银行间债券市场债券交易等业务活动；被告人郭崑为资金调剂部职员，负责银行间债券市场债券交易的具体操作。江苏省联社用于债券交易的资金来源于江苏省联社注册资本金、历年利润积累以及各信用社缴存到江苏省联社资金每日清算后富余资金。2010年9月至2011年间，被告人刘颖利用其资金调剂部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哈尔滨丰联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联公司”）实际负责人张某某的请托，在江苏省联社购买债券业务过程中为丰联公司张某某谋取利益，收受张某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795万元。被告人郭崑利用资金调剂部职员具体负责债券业务交易的职务便利，接受张某某的请托，在江苏省联社购买债券业务过程中为丰联公司张某某谋取利益，收受张某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80万元。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刘颖、郭崑主动向所在单位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自己涉嫌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同日，二被告人被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后，亦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颖的家属代为退缴犯罪所得人民币49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中国人民银行、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在江苏省深入进行农村信用社改革试点的请示》、《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关于组建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请示》、《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组建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问题的函》、《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筹建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函》、《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关于筹建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请示》、《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筹建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批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开业的批复》、《国务院办公厅转发银监会、人民银行关于明确对农村信用社监督管理职责分工指导意见的通知》、《关于设立省联社信息结算中心的通知》、《关于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信息结算中心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聘用合同书、干部履历表、员工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工资变动审批表、员工考核登记表、债券交易记录、债券交易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张某某、王某、邢某、吴某、杨某、刘某、胡某等人的证言；3、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案发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解除扣押决定书、处理扣押财物清单、户籍证明等；4、被告人刘颖、郭崑的供述和辩解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颖、郭崑身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颖、郭崑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二被告人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当，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刘颖、郭崑犯罪以后向所在单位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颖的大部分赃款已退出，视为有一定悔罪表现，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和情节，决定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刘颖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十万元；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郭崑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刘颖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795万元，责令被告人郭崑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180万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颖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49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计入刘颖的退出数额。上诉人刘颖的上诉理由为：其具有自首情节，已退缴大部分赃款，认罪悔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刘颖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判决量刑未能体现受贿罪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之间的差别；刘颖主动到案，归案后一直稳定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对该类型自首的从轻、减轻处罚幅度应当较大；刘颖系初犯，无索贿，未为张某某谋取非法利益，积极主动退出大部分赃款，上述情节未能在量刑中予以体现。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郭崑的上诉理由为：1、其所操作的债券交易是领导交代安排的，其未直接与行贿人联系，未提供银行卡号给行贿人，应认定其主观恶性较小，且原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其自首情节，量刑过重；2、其所患精神疾病是否会影响思维和判断能力直至刑事责任能力，应由医学人士作出鉴定。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颖、郭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审判决已体现上诉人刘颖、郭崑的各量刑情节，对其二人量刑并无不当；3、上诉人郭崑的职务受贿行为是在其意志控制下实施的行为，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对刘颖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数额在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上诉人刘颖受贿数额为人民币795万元，原审法院对其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十万元，已充分考虑其犯罪事实、量刑情节等，量刑适当。上诉人刘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崑提出的其主观恶性较小，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郭崑作为江苏省联社资金调剂部职员，利用负责银行间债券市场债券交易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不应认定为主观恶性较小。且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综合上诉人郭崑所具有的自首情节及赃款退缴、认罪态度等情况，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郭崑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崑提出的其患有精神疾病，应对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作出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期间郭崑经手操作了多笔江苏省联社向富滇银行、中国民生银行等金融机构购买债券的交易，使张某某获取了高额利益，并多次收受张某某所送钱款合计人民币180万元，事后又将上述钱款用于个人投资和消费。上述行为足以说明郭崑受贿故意明确，思维意识清楚。上诉人郭崑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颖、郭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刘颖、郭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颖主动退缴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凌 霄审 判 员  蒋凌军代理审判员  徐 磊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骆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