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39号院2号楼3层03单元。负责人：梁欣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福利，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娥，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尔信物资供应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豆各庄村村西。法定代表人：张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生，北京燕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岩，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生，北京燕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因与被上诉人翟福利、北京华尔信物资供应公司（以下简称华尔信公司）、冀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9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宝保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我公司不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151024.7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翟福利和肇事车辆司机李庆东均为冀岩雇佣的司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均为冀岩，因而车辆的被保险人均为冀岩，被保险人不能因自己的侵权行为获得利益。翟福利因工受伤，应由其雇主承担赔偿责任。2.我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比例不能超过30%。我公司与冀岩签订的《机动车保险条款》第12条约定，在事故车辆承担次要责任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所承担的赔偿比例不超过30%。而翟福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肇事司机李庆东承担次要责任，因而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错误。翟福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利宝保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华尔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利宝保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冀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利宝保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翟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利宝保险、华尔信公司、冀岩赔偿医疗费180082.07元、二次手术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43640元、残疾赔偿金327786.2元（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1635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450元、误工费125000元、残疾器具费375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2472元、财产损失费512元，共计751917.27元，按对方40%主张；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利宝保险、华尔信公司、冀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8日，翟福利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沿京津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京津公路与钢城路交口处时，适与李庆东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尾部相撞，造成二车损坏，翟福利受伤。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交通警察支队杨村大队处理，认定翟福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庆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翟福利被送往北京积水潭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股骨头骨折伴脱位、皮肤缺损伴骨外露、创面感染等症状，并于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9月23日第一次住院67天进行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股骨头骨折伴脱位、皮肤缺损伴骨外露、创面感染、梅毒等症状，出院建议休假两月，生活不能自理两月；于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6月4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住院15天治疗，进行了右小腿原外架拆除、重建外固定架术，出院诊断为左胫骨骨折术后骨缺损、出院医嘱建议二期行截骨手术治疗、患者行动不便、需人照顾，注意加强营养、全休至术后一个月后至周四上午复查、病情变化随诊；于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0月8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住院13天，进行了左小腿截骨骨运输、外架调整术，出院诊断为左小腿重建外架固定术后，出院建议全休至术后一月后复查、不适随诊；于2015年12月13日至2015年12月24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住院11天，进行了左小腿接触端清理、取对侧髂骨植骨、外架调整术，出院诊断为左小腿骨运输术后接触端不愈合，出院建议需人照顾、加强营养、全休至术后一月后复查、不适随诊。经委托鉴定，2016年10月8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翟福利伤残等级为IX级（赔偿指数20%）翟福利交纳鉴定费2450元。另查一，车牌号为×××号肇事车辆在利宝保险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二，李庆东为冀岩所雇佣从事工作，事发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华尔信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另查三，冀岩为翟福利垫付押金13万元，且冀岩为翟福利垫付医疗费15000元（此15000元票据在冀岩处）。另查四，翟福利的被抚养人有其父亲翟善贵（1954年5月4日出生）、长女翟俊宇（2010年12月3日出生）、长子翟俊瑶（2007年8月22日出生）；翟善贵、沈桂花共同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翟福利、翟福荣、翟福霞。翟福利的各项经济损失，在未划分责任比例的前提下，经法院确认为：医疗费29045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100元/天×106天）、营养费4080元（30元/天×136天）、护理费14960元{110元/天×132天+440元（4天）}、误工费28160元（110元/天×256天）、残疾辅助器具费375元、伤残赔偿金89240元（22310元/年×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46788.3元{17329元/年×20%×（9+3÷2+9÷3）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500元（酌定）、住宿费1400元（二周）、财产损失400元（酌定），共计497961.98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护理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残疾辅助器具票据、亲属关系证明、住宿费票据和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成因、责任划分，确定北京华尔信物资供应公司、冀岩对翟福利承担事故40%的赔偿责任。李庆东所驾车辆在利宝保险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利宝保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利宝保险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冀岩与华尔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翟福利主张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实、理由充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一节，翟福利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故其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理应按照北京市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对于翟福利主张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相应证据，法院依法确定其具体数额。关于二次手术费，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冀岩为翟福利垫付押金130000元，理应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为鼓励伤者积极得到救治，冀岩为翟福利垫付的押金130000元，视为其代保险公司垫付的保险金，理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冀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翟福利医疗费用类赔偿金一万元、伤残类赔偿金十一万元、财产损失类赔偿金四百元，共计十二万零四百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翟福利各项损失二万一千零二十四元七角九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冀岩保险金十三万元；四、驳回翟福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利宝保险是否应对翟福利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及赔偿比例问题。一、关于利宝保险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机动车投保的主要目的是在出现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后能从保险公司处获得救济。虽然事故车辆车主均为冀岩，但冀岩为事故车辆均投有保险，受害人翟福利并不是被保险人，在肇事车辆造成翟福利受伤后，依据保险合同利宝保险应对受害人翟福利的损失予以赔偿。利宝保险称被保险人不能因自己的侵权行为而获利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翟福利与冀岩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因而利宝保险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宝保险的赔偿比例问题。利宝保险称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次要责任的赔偿比例不超过30%。就此，本院认为，保险合同虽然是一种合同，但其特殊性在于投保人一般情况下没有与保险公司就合同内容进行洽商的条件，保险合同系由保险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其在合同中约定的赔偿比例一方面缺乏法律依据，另一方面该条款减轻了其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因而对该项合同约定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可。利宝保险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利宝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1元，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赵小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程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