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初224号 原告蔡昌宏，男，汉族，1966年4月30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所地云南省宣威市人双河乡新寨村委会弯子头村**，现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代理人牛德全，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天智，男，汉族，1967年2月9日出生，贵州省威宁县人，，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代理人陈胜华、何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明仙，女，汉族，1965年8月31日出生，贵州省威宁县人，，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代理人杨江洪，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昌宏与被告夏天智、第三人陈明仙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蔡昌宏及其委托代理人牛德全，被告夏天智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胜华、何华，第三人陈明仙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江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昌宏的诉诉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威宁县兴平砂石厂转让协议》，协同第三人将威宁县兴平砂石厂的产权过户登记到原告名下。事实和理由：威宁县兴平砂石厂原系第三人陈明仙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分别与金小平、夏天智合伙经营。陈明仙、金小平占砂石厂股份的47%，夏天智占53%。2013年2月28日，陈明仙、金小平将47%的股份转让给夏天智，兴平砂石厂成为夏天智的实际个人独资企业。因夏天智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将第三期转让款支付给陈明仙、金小平，便一直没有办理过户登记到夏天智名下。2013年9月，被告在经营管理中陆续向原告借款，截止到2015年9月1日，共计借款1750万元。经原被告双方协商，被告将其砂石厂作价1260万元转让给原告，用被告所欠的借款中的1260万元抵付转让款。从签订协议起原来的借款变作490万元，该借款由被告承包砂石厂经营利润偿还。合同约定，被告应依照与陈明仙、金小平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履行义务后1个月内将砂石厂产权变更过户到原告名下。根据上述事实，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请。在2017年2月7日庭审中，原告当庭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履行将威宁县兴平砂石厂的采矿许可证、工商登记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 被告夏天智答辩称：一、双方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威宁县兴平砂石厂产权转让协议》非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所谓转让款系原告蔡昌宏向答辩人夏天智提供的借款，足以证明“兴平砂石厂产权转让”并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原告蔡昌宏为清收“债权”而设定的担保，即非典型意义的让与性担保。根据担保形式法定原则，让与性担保本身并不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以买卖提起的诉讼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4条的规定，不应获得支持。所以，原告蔡昌宏请求人民法院裁决案涉砂石厂产权过户，不应获得支持。二、案涉兴平砂石厂系矿山企业，其核心权利是采矿权。砂厂登记采矿权人为第三人陈明仙，采矿权人也为陈明仙。答辩人虽然与陈明仙之间有兴平砂石厂转让的事实，但未经威宁县国土资源局批准，未办理采矿权及工商登记过户手续，另一方面第三人陈明仙与答辩人系保留所有权的买卖，答辩人转让款项尚未支付完毕。所以，案涉双方砂石厂产权从法律上讲仍然属于第三人陈明仙，答辩人并无所有权，即尚无处分权。案涉砂石厂属于矿山企业，有相应的物权登记证书，原告应当知道，故而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所以，答辩人与原告所签订的《威宁县兴平砂石厂产权转让协议》，原告并非善意，因而本质上属于无权处分的无效合同，不能产生继续履行，交付产权的法律后果。原告意图凭借无效合同主张案涉砂石厂产权并要求过户，不应获得支持。三、案涉兴平砂石厂的转让，因其核心权利是采矿权而实际上属于采矿权转让。即便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威宁县兴平砂石厂产权转让协议》不因无权处分而无效，由于该合同未经威宁县国土资源局批准，也属于成立未生效的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8条的规定，当事人只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而不应作为有效合同裁决继续履行，原被告主张继续履行，也不应获得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申请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转让申请之日起40日内，作出准予转让或者不准转让的决定，并通知转让人和受让人…。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据此，即便答辩人夏天智对案涉砂石厂有权处分，但因转让协议未经国土资源局批准，则属于成立未生效合同，原告据此诉请将威宁县兴平砂石厂过户登记于其名下，不应当获得支持。四、根据案涉《威宁县兴平砂石厂产权转让协议》内容，实际上属于以砂石厂的产权抵债的“以物抵债”合同。但是，涉及被“抵销“的债权是所谓原告蔡昌宏向答辩人夏天智“出借”的1750万元。然而，原告并未出借1750万元的资金予答辩人，而是原告蔡昌宏邀约答辩人参赌而产生的赌债。答辩人夏天智与原告并不存在合法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凭借一子虚乌有的不合法的债权，逼迫性地与答辩人签订案涉转让协议，继而以之主张砂石厂产权，不应获得支持。 第三人陈明仙述称：案涉砂石厂属于第三人所有，采矿权及工商登记均在第三人名下。虽然第三人与被告有产权交易合同，但是被告未支付完毕转让款，砂石厂所有权仍然属于第三人，且转让未经威宁县国土资源局批准，第三人仍然是砂石厂法律意义上的产权人。第三人明确表示不认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威宁县兴平砂石厂产权转让协议》，该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原告蔡昌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威宁县兴平砂石厂的股权在2013年12月28日由夏天智一人独自拥有，其是实际产权人。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工商登记和采矿权登记手续，兴平砂石厂在法律上只能认定为陈明仙个人投资的个体工商户企业，所谓金小平和夏天智的合股行为，只是隐名合股，在法律上不能认定为砂石厂的所有权人，只有收益权，没有所有权。砂石厂只是陈所有的企业，股权转让实际是采矿权交易，合同未经发证机关批准，属于成立未生效合同，夏天智不能直接取得采矿权和所有权。根据协议第三条，表明陈明仙对涉案企业的财产权是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夏至今没有支付完毕，不能取得砂石厂的所有权。原告与被告达成的砂石厂产权转让协议属于无权处分合同，侵害陈明仙的合法权益，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 第二组：威宁县兴平砂石厂转让协议书，证明在2015年9月1日前夏天智共欠蔡昌宏借款1750万元，从2015年9月1日起，夏天智江砂石厂作价1260万元转让给蔡昌宏，转让款从夏天智在2015年9月前给蔡昌宏借款的1750万元中抵扣，剩余490万元由夏天智逐步偿还。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属于无权处分，侵害陈明仙的合法权益，属无效合同，该协议书应认定为采矿权转让合同，但未经威宁县国土局批准，属于成立未生效合同。协议中1750万元借款没有真实发生。从合同意思属于以物抵债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属于实践性合同，不应该产生法律效力，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第三组：承包协议书，证明2015年9月1日，兴平砂石厂由才昌宏承包给夏天智经营，每年支付承包费80万元给蔡昌宏。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以兴平砂石厂属蔡昌宏所有为前提，蔡昌宏不能获得所有权，该承包合同不合法，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 第四组：调解记录，证明陈明仙、余小平与夏天智之间就威宁县兴平砂石厂的产权转让因夏天智违约与陈明仙发生纠纷，经派出所调解，进一步明确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砂石厂实际产权人是夏天智。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结合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及调解记录第六条，表明属于保留所有权买卖，夏天智没有付清转让款，合同未经威宁县国土资源局批准，砂石厂的所有权仍在陈明仙手中，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 第五组：（2016）黔0526民初2535号保全听证笔录，证明被告夏天智的原委托代理人陇康在听证过程中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前述四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法律后果和性质未作任何自认。 第三人陈明仙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夏天智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证实：威宁县兴平砂石厂系登记于第三人陈明仙名下的个体工商户，第三人陈明仙为投资产权人及采矿权人，被告与原告所签订的《威宁县兴平砂石成产权转让协议》构成无权处分，属无效合同。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3年12月28日实质产权人已经变更为夏天智，夏天智有权处分砂石厂。 第二组，承包协议、补充协议，证实：威宁县兴平砂石厂自2010年7月29日起承包与被告夏天智承包经营，但被告对砂石厂不享有处分权，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构成无权处分，属无效合同。原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已经被2013年12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代替。 第三组、威宁县兴平砂石厂产权转让协议，证实：1、原告以索要赌债及其高利为由，迫使答辩人与其签订《威宁县兴平砂石厂产权转让协议》。但因答辩人对砂石厂的转让行为属无权处分，故属无效合同。2、该转让合同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亦属未生效合同，原告诉请将砂石厂产权过户于其名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认为原告以赌债方式使其与原告签订合同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被告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能以口头耍赖将协议真实性予以否定。原被告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原告有权起诉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第四组、协议，证实：原被告签订《转让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于次日签订《协议》，先后签订两份合同的目的在于先将砂石厂的所有权（包括采矿权及经营权等）转让给原告，待答辩人清偿完上述债务，砂石厂的整体权利再回归于答辩人，具有让与担保的性质，属于非典型担保合同，同样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要求将涉案砂石厂的产权过户的诉请不应获得支持。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协议被告没有切实履行，恢复到原被告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该协议证实被告所欠原告借款1750万元的事实，进一步证实被告夏天智将砂石厂作价1260万转给原告的合法性。 第三人质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第三人庭审中称其提供的证据与被告举证一致。 经审查，原告提供的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第一、二、三、四组证据，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8日，金小平、陈明仙作为甲方与夏天智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威宁县兴平砂石厂系甲乙双方共同合股企业，甲方占47%股，乙方占53%股，为了便于砂石厂经营管理，双方协商甲方自愿将其所占的47%股转让给乙方。一、转让价为324万元，其中金小平得200万元，陈明仙得124万元。该款由夏天智分3次支付，2014年1月15日前支付44万元，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140万元，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140万元。三、转让款未付清之前，砂石厂仍属于甲乙方共同所有，转让款付清后归乙方所有。六、甲方在2015年1月30日付清第二期转让款后的半年内将法人转让给乙方，法人转让前，甲方仍需承担法人的义务，但砂石厂在生产经营中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夏天智支付第一期转让款。 2015年5月21日，夏天智与陈明仙因第二期转让款的支付发生纠纷，双方在威宁县五里岗派出所进行协商并达到调解。《调解笔录》载明，一、因承包人夏天智已违约，自愿支付10万元违约金给陈明仙一方（陈明仙一方合伙人锋未到场，陈明仙承诺能全权代表处理此事），夏天智承诺在2015年7月31日前全部付清。二、夏天智承诺于2015年5月22日前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40万元给陈明仙（将现金转账到陈明仙账户上）。三、剩下的第二期转让款100万元夏天智承诺在2015年6月10日16时前全部支付给陈明仙（将现金转账到陈明仙账户上）；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按2013年12月28日所签订的协议执行。四、夏天智在五里岗派出所承诺到承诺时间如不兑现以上事项，砂石厂因此事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再向五里岗派出所或110报警。五、双方当事人兑现前4荐承诺后，都承诺将继续履行于2013年12月28日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事项。六、鉴于夏天智违约，法人转让待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付清后，再过户给夏天智。 2015年9月1日，夏天智作为甲方，蔡昌宏作为乙方签订《威宁县兴平砂石厂产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作为砂石厂实际产权人（该厂登记业主是陈明仙，2013年12月28日后夏天智变为全额股东）。甲方从2013年9月陆续给乙方借款1750万元，因甲方不能按期还款，双方协商，甲方将砂石厂的产权作价转让给乙方，以抵偿甲方欠乙方的部分借款，剩余借款由甲方承包所转让的砂石厂经营（承包协议另行签订）利润偿还。一、砂石厂作价126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用甲方所欠借款1260万元抵作转让款。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所欠乙方借款变为49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前砂石厂的一切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若因之前发生的经济纠纷，甲方应独立解决，杜绝一切妨害乙方对砂石厂产权的拥有。砂石厂资产清单附后。二、砂石厂原股东为陈明仙、金小平及甲方夏天智，其中陈明仙、金小平占砂石厂股份47%，夏天智占砂石厂股份53%。2013年12月28日陈明仙、金小平将所占股份转让给夏天智，夏天智成为砂石厂全额股东。因夏天智尚欠陈明仙、金小平股份转让款140万元，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应依照与陈明仙、金小平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履行义务后在1个月内将砂石厂产权过户到乙方名下。三、本协议签订之前，乙方不知道甲方凭借砂石厂印章对外的有关事务，因此，凡是盖有印章的文书，若没有乙方签字确认的，所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都与乙方无关。四、违约责任和，甲乙双方若违反本协议，应支付转让款总额的20%违约金给守约方。9月2日，夏天智作为甲方，蔡昌宏作为乙方签订《协议》1份，约定，一、砂石厂产权、经营权仍然属于甲方。二、甲方欠乙方1750万元。三、欠款还清后乙方占砂石厂30%-40%的股份。四、砂石厂收入除保证正常运行所需资金外，其余的用于优先偿还乙方债务。五、经营收入必须双方协商支配。六、砂石厂出产经营等一切活动由甲方做主。 2014年3月26日，威宁县兴平砂石厂经威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领取注册号为520526600243116《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名称威宁县兴平砂石厂，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威宁县五里岗街道红山村，经营者陈明仙。2015年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陈明仙，，地址威宁县五里岗街道红山村矿山名称威宁县兴平砂石厂，经济类型私营独资企业，开采矿种建筑石料用灰岩，有效期限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4年4月21日取得《组织机构代码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证载明机构名称威宁县兴平砂石厂，机构类型个体陈明仙，，地址威宁县羊街镇红山村有效期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1日。2014年12月18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单位名称威宁县兴平砂石厂，主要负责人陈明仙，单位地址威宁县羊街镇红山村，经济类型个体工商户，许可范围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有效期2014年12月18日至2017年9月6日。2016年取得《税务登记证》，《税务登记证》载明纳税人名称陈明仙。 2017年2月7日庭审中，原告当庭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履行将威宁县兴平砂石厂的采矿许可证、工商登记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 另查明：夏天智现尚欠陈明仙、金小平转让款150万元。蔡昌宏主张夏天智向其借款，但未提交借款支付凭证，庭审中原告蔡昌宏称当时打了条子后就全部毁了。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兴平砂石厂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二、被告及第三人应否将原告主张的各种证照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威宁县兴平砂石厂产权转让协议》从协议内容看是兴平砂石厂资产整体转让协议，包括采矿权。因此，对该转让协议的效力应从两个方面进行分析，一是除采矿权外的其他资产转让的效力；二是采矿权转让的效力如何判断。首先，除采矿权外的其他资产转让的效力判断，金小平、陈明仙与夏天智2013年12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威宁县兴平砂石厂系三人共同合股企业，即砂石厂资产系金小平、陈明仙与夏天智3人合伙共同共有财产。虽然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金小平、陈明仙将其2人在砂石厂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给夏天智，但协议同时约定转让款未付清之前，砂石厂仍属于3人共同所有，因夏天智现尚欠金小平、陈明仙150万元转让款未付，砂石厂资产属夏天智、金小平、陈明仙3人共同所有。夏天智于2015年9月1日与蔡昌宏签订协议转让砂石厂的行为，属合伙人擅自处分合伙财产的行为，该行为理应无效。理由一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关于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除第三人善意、有偿外，一般认定为无效的规定，兴平砂石厂财产属夏天智、金小平、陈明仙3人共同所有，蔡昌宏在明知兴平砂石厂财产属3人共有情况下仍然与夏天智签订转让协议，不构成善意第三人。二是即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出卖人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所签订的合同有效的规定，夏天智与蔡昌宏之间转让协议也应认定为无效，因为2015年9月1日的协议约定了转让价款为1260万元，从夏天智欠蔡昌宏1750万元借款中抵扣，9月2日的协议明确砂石厂产权，经营权仍属夏天智所有，夏天智欠蔡昌宏借款仍为1750万元，说明9月1日签订的关于转让砂石厂资产的意思非夏天智与蔡昌宏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也应认定无效。三是双方虽然签订转让协议，但蔡昌宏并未提供其向夏天智支付转让款的依据，也未提供其与夏天智之间存在合法民事法律关系转化为转让款抵扣的证据。其次，采矿权转让的效力如何判断。根据《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四十六条矿业权转让的当事人须依法签订矿业权转让合同。转让申请被批准之日起，转让合同生效和《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申请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转让申请之日起40日内，作出准予转让或者不准转让的决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的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因采矿权转让未报经批准，《威宁县兴平砂石厂产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采矿权转让部分效力属未生效。 关于焦点二，矿山名称为威宁县兴平砂石厂的《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系陈明仙而非威宁县兴平砂石厂，陈明仙与蔡昌宏之间没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且夏天智与陈明仙、金小平之间的转让协议夏天智并未依约支付完转让款，因此，蔡昌宏要求夏天智、陈明仙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的主张因《威宁县兴平砂石厂产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采矿权转让部分效力属未生效及合同查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蔡昌宏要求夏天智、陈明仙办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变更登记的主张因《威宁县兴平砂石厂产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除采矿权转让部分效力无效及采矿权转让部分效力未生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蔡昌宏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蔡昌宏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陈红梅 审判员 徐 洪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詹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