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10民终1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征，男，198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柳宏明，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西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宝刚，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汪峻岭，北京观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凤春，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司机。委托代理人：谷艳玲（谷凤春姐姐），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郑宝珍，沈阳市风正法律研究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利，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原审原告谷凤春与原审被告王洪利、李征、丁宝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灯塔市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日作出的（2016）辽1081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李征、丁宝刚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征的委托代理人柳宏明，上诉人丁宝刚的委托代理人汪峻岭，被上诉人谷凤春的委托代理人谷艳玲、郑宝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洪利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谷凤春一审诉称：2015年9月15日4时24分，原告谷凤春驾驶辽K197**普通两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灯塔市沈营线与滨河路口处与鲁D76F**现代轿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肇事后，肇事车辆逃逸。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后果。该事故经灯塔市交通管理大队责任认定：鲁D76F**号轿车驾驶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谷凤春无责任。鲁D76F**号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丁宝刚，丁宝刚以买卖的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被告王洪利是最后一手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被告李征是王洪利的前一手，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未投保任何的保险，是已达报费的车辆。原告受伤后救治于灯塔市中心医院和太子河区医院，已花费数十万元的医药费，被告未对原告进行任何的医药费用垫付。现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4，494.63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洪利一审辩称：一、本着“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法中止本案的审理。二、被告王洪利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三、被告王洪利不是该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其对案涉车辆早就失去控制、管理及收益，王洪利显然缺乏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基础和法律构成要件，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征一审辩称：一、被告李征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李征于2011年7月从被告丁宝刚手中购买该车，于2011年10月即将该车卖给被告王洪利，出卖给王洪利时，该车不是报废车辆。二、被告李征购买该车辆时虽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发生交通事故时，李征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在营运中获利，故李征不应承担原告损害赔偿责任。被告丁宝刚一审提供书面答辩称：一、本人不是涉案事故车辆鲁D76F**的实际车主，本起事故与本人无关，不应由本人承担原告的损失赔偿责任。二、本案应由涉案车辆鲁D76F**的实际驾驶人被告王洪利承担原告的损失赔偿责任。综上，本人早以于2011年8月13日便将涉案车辆出售给了被告李征，并已实际交付了车辆，本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5日4时24分许，原告谷凤春驾驶辽K197**普通两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灯塔市沈营线与滨河路路口处，与一台由北向南行驶的已达报废的鲁D76F**现代轿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肇事后，鲁D76F**轿车驾驶人未保护现场、报警，弃车于事故现场逃逸。造成谷凤春在事故中受重伤及两车损坏的后果。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灯公交认字【2016】第4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鲁D76F**轿车驾驶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谷凤春无责任。鲁D76F**北京现代轿车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丁宝刚，该车出厂日期为2005年3月17日，初次登记日期为2005年4月30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1年6月8日，检验有效期止2011年10月31日，强制报废期止2013年4月30日。2011年8月1日被告丁宝刚在上海市普陀区的二手车市场将该车以25，000元卖于被告李征，被告李征于2011年11月份将该车以10，000元卖于被告王洪利，被告王洪利又于2012年7、8月份卖于他人，无法提供购车人信息及地址。原告谷凤春受伤后被送往灯塔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术后、肺内感染、外伤性颠痫、大面积脑梗死。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0月3日住院18天，特级护理6天，一级护理12天。2015年10月10日至2015年12月7日住院58天，一级护理20天，二级护理38天。于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25日在辽阳市太子河医院住院治疗7天，二级护理。2016年5月28日原告住院治疗49天，一级护理33天，二级护理16天，共支付经核查医药费153，459.70元。原告谷凤春为辽宁富强铸造机械厂公司员工，月平均工资为2962元。原告谷凤春住院期间由其姐姐谷艳玲、哥哥谷凤才护理。其妻子张月秋为三级肢体残疾人。其女儿谷艾轩，2014年1月5日出生。其父亲谷永森，农民，1944年9月11日出生，其母亲沈纪梅，农民，1947年6月5日出生，共有四名子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情况说明及车辆信息、诊断书、医药费收据、鉴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肇事车辆鲁D76F**是经被告丁宝刚、李征、王洪利多次转让的报废车辆，转让后没有办理相应的产权过户手续，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肇事车辆信息，该车在2011年没有进行过车辆的年检和从2011年6月8日以后至今没有为肇事车辆进行保险的交纳，检验有效期止为2011年10月31日，该车辆是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故三被告以买卖方式转让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对原告谷凤春因交通肇事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为虽然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人肇事后逃逸，但本案的三被告是肇事车辆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并且被告丁宝刚是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三被告不是承担刑事责任的主体，是承担独立民事责任的主体，因此，本案不以刑事责任的基础为前提，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称本着“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及不是实际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原告谷凤春的赔偿明细为：1、医疗费用经核查为153，495.70元，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2、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2962元，每天按99元计算，其误工时间应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天止共误工125天，误工费为12，375元（125天×99天）；3、原告谷凤春有关护理的鉴定意见为：符合完全护理依赖，需终身陪护，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护理人员费用应参照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每日96.24元计算，护理期限为二十年，护理费为702，552元；4、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本地区国家党政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原告主张4150元合理，予以支持。5、原告的营养费鉴定意见认为原告伤后至鉴定之日需一定的营养费，可按每天50元计算，共280天，原告主张14，000元合理，予以支持；6、交通费合理给付3000元；7、原告被评定为一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0%,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1，191元计算应赔偿3年为33，573元（11，191元×3年×100%）；8、伤残赔偿金按20年计算，共计为223，820（11，191元×20年×100%）；9、鉴定费8900元，复印费227元属合理支出合理，给予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标准。原告被扶养人均为农业户口，按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7801元标准计算，原告父亲72周岁，按8年计算，原告母亲69周岁，按11年计算，原告兄弟姐妹共4人，原告女儿2周岁，按16年计算，共计为99，463元（7801元×8年÷4人＋7801元×11年÷4人＋7801元×16年÷2人）；11、施救费300元、摩托车损失905元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12、原告谷凤春后其颅骨修补费用经司法鉴定为30，000元，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286，7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丁宝刚、李征、王洪利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谷凤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86，761元。二、被告丁宝刚、李征、王洪利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74元，已交4330元，缓交12，544元（执行时收取），由原告负担493元，被告丁宝刚、李征、王洪利负担16，381元。李征提起上诉的请求及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肇事车辆鲁D76F**不是报废车辆。上诉人转让该车辆时未达到报废标准，不属于报废车辆。上诉人转让鲁D76F**车时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影响车辆所有权的转移。该车未投保强制险不属于法律规定禁止机动车行驶的情形。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是王洪利或者丁宝刚。王洪利在买入该车时保险已经到期，且在管理期间，作为实际所有人，有义务为该车投保强制险。另丁宝刚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对自己名下的车辆有义务保证其各项手续合法、有效，因此，也属于投保义务人，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此，受害人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李征承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或者发回重审。上诉人丁宝刚提起上诉的请求及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以买卖的方式转让车辆，并未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在机动车买卖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丁宝刚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谷凤春的代理人二审答辩认为：被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本身是一级伤残的植物人，被肇事车轮碾压之下造成的家庭及本人一切损失，严重影响生活，因此，请二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肇事车辆鲁D76F**登记车主为丁宝刚，丁宝刚称该车转让给李征，之后又转让给王洪利，该肇事车辆经多次转让未交纳保险，又达到报废车辆，报废车辆不允许上道行驶，故丁宝刚、李征、王洪利对谷凤春因交通肇事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依据，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李征交纳16874元，由李征承担；丁宝刚交纳16874元，由丁宝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娟代理审判员  刘姝娜代理审判员  范丹丹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孙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