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8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坑平谦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中兴大道。法定代表人：莫悦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赖凡，男，汉族，1979年6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东坑镇经济联合总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人民政府内。法定代表人：李刚，该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雪斌，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波，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平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107国道霄边路段。法定代表人：陈超，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东莞市东坑平谦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坑平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东坑镇经济联合总社（以下简称东坑经联社）、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平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谦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坑平谦公司委托代理人赖凡、被上诉人东坑经联社委托代理人李雪斌、刘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平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坑平谦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东坑经联社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坑经联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东坑经联社并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程序要求查阅财务账簿、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等资料，没有事先向东坑平谦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也没有明确查阅的财务账簿的范围。原审法院以律师函替代东坑经联社的书面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东坑经联社以律师函形式通知东坑平谦公司要求查阅账簿，在该律师函中没有东坑经联社的委托书，也没有加盖东坑经联社的公章，东坑平谦公司无法确信律师函系东坑经联社的正式书面请求及得到东坑经联社的正式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对查阅财务账簿和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等资料已经规定了前置的程序要求，在未履行前置程序的情况下，东坑平谦公司有权拒绝提供。原审法院仅凭一份律师函便认定东坑经联社已经履行前置程序，是对东坑平谦公司经营自主权的侵害。二、东坑平谦公司并未侵害东坑经联社的股东知情权。东坑经联社一直在参与东坑平谦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并非事实，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本案案由为股东知情权纠纷，系侵权纠纷，而非确权纠纷，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东坑平谦公司有无侵害东坑经联社股东知情权的事实，便确认东坑平谦公司应提供相应资料给东坑经联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东坑平谦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和公司章程规范经营，依法设立股东会，股东会由东坑经联社和第三人平谦公司组成。依法设立董事会，按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董事会由九名董事组成，其中副董事长卢惠枢、董事李沛芬和董事丁炜涛三人均由东坑经联社派驻。公司章程第三十条规定公司设副总经理3名，其中一名李沛芬由东坑经联社派驻，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工作。从2003年东坑平谦公司设立开始，东坑经联社一直派驻一名工作人员在东坑平谦公司工作，2003年至2012年12月底为李沛芬，2013年1月至2014年11月为卢应球，从2014年12月至今为苏创康。该工作人员在东坑平谦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的设立、土地取得和土地证件办理等经营管理工作。以上事实证明东坑平谦公司并未拒绝东坑经联社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未侵害东坑经联社合法权益，东坑经联社所述不符合事实。3.东坑平谦公司从开业至今所召开的股东会，东坑经联社均有参加股东会议并行使表决权，东坑平谦公司并未阻碍东坑经联社行使股东知情权。三、东坑经联社恶意诉讼，其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和肯定。东坑经联社作为《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一方，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义务、不配合东坑平谦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并且在东坑镇政府的授意下强迫他人提出多宗恶意诉讼，起诉不履行《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恶意躲避合同履行、回避合同约定的仲裁管辖条款，造成东坑平谦公司开发停滞、严重影响东坑平谦公司经营。东坑经联社口头辩称，一、东坑经联社在一审提交的章程、出资银行进账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东坑经联社具备股东资格。二、东坑经联社在一审中提交了邮政快递单、网络查询简图、律师函，证明东坑经联社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向东坑平谦公司提出申请，请求查阅会计账簿资料。三、东坑平谦公司在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向东坑经联社分过红利，按照公司章程第37条的规定于每年1月15日至2月1日将财务会计资料送给东坑经联社审阅。四、东坑平谦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出管辖权异议，然后上诉到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审法院在开庭后做出判决符合相关规定。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平谦公司提供书面意见述称，一、本案案由为股东知情权纠纷，股东知情权法律关系主体双方为股东和公司。东坑平谦公司并未侵害平谦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平谦公司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平谦公司并非本案法律关系主体，平谦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参与本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是有关第三人的规定，该条对第三人参与诉讼的程序方式也做了原则性规定。按照上述规定，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两种，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的方式为主动申请参加，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的方式为主动申请参加或法院依职权通知参加，东坑经联社申请平谦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程序规定。东坑经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东坑平谦公司准许东坑经联社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二、本案诉讼费由东坑平谦公司承担。在原审庭审中东坑经联社明确查阅、复制的期间是从公司成立之日起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坑平谦公司于2003年4月7日注册登记成立，东坑经联社与平谦公司是东坑平谦公司的股东，东坑经联社占20%的股份，平谦公司占80%的股份，东坑平谦公司设立了董事会和监事会。2014年11月10日、14日东坑经联社委托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向东坑平谦公司及东坑平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悦平邮寄了律师函，但是均被拒收。2014年11月20日东坑经联社再委托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向东坑平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悦平邮寄了律师函，律师函已由东坑平谦公司签收，律师函的内容如下：东坑经联社委托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向东坑平谦公司申请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是为了维护东坑经联社依法享有的参与经营管理及按投资比例分红的权利，请东坑平谦公司于2015年11月28日前提供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供东坑经联社的委托代理人查阅、复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坑经联社是否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的规定，东坑经联社系东坑平谦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但东坑经联社已经复制了公司章程，不存在继续查阅及复制的必要，故原审法院仅对东坑经联社要求查阅、复制东坑平谦公司从2003年4月7日（公司成立之日）至2016年9月14日（法庭辨论终结之日）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东坑经联社是否有权查阅、复制会计账簿。根据东坑经联社提供的2015年11月10日、14日的邮政快递单、改退批条、邮寄网络查询情况、2015年11月20日的邮政快递单、邮寄网络查询情况、律师函可知，东坑经联社已经向东坑平谦公司发出查阅会计账簿的书面申请，并说明了目的，而东坑平谦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东坑经联社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并且东坑经联社与东坑平谦公司及其他股东或案外人之间存在其他的诉讼纠纷，不能据此直接推定东坑经联社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因此东坑平谦公司应当提供其会计账簿给东坑经联社查阅。原审法院对东坑经联社要求查阅从2003年4月7日（公司成立之日）至2016年9月14日（法庭辨论终结之日）期间的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是，东坑经联社要求复制会计账簿，而法律并没有赋予东坑经联社有复制会计账簿的权利，公司章程也未赋予东坑经联社有复制会计账簿的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对东坑经联社要求复制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限东坑平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东坑平谦公司办公地点内提供从2003年4月7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给东坑经联社查阅及复制；二、限东坑平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东坑平谦公司办公地点内提供从2003年4月7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的公司会计账簿给东坑经联社查阅；三、驳回东坑经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东坑经联社向东坑平谦公司邮寄律师函的时间为2014年有误，应为2015年，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东坑平谦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东坑平谦公司的上诉理由、东坑经联社的答辩意见及平谦公司的陈述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东坑经联社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东坑平谦公司确认东坑经联社是其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东坑经联社作为东坑平谦公司的股东，要求查阅、复制东坑平谦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东坑经联社作为东坑平谦公司的股东，亦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查阅东坑平谦公司的会计账簿，但应当向东坑平谦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为此，东坑经联社委托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向东坑平谦公司邮寄律师函，其中2015年11月20日的邮政快递单、邮寄网络查询截图显示律师函被东坑平谦公司签收，东坑平谦公司对邮政快递单、邮寄网络查询截图没有异议。律师函明确载明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受东坑经联社的委托，向东坑平谦公司申请查阅、复制东坑平谦公司的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律师函同时也载明了为维护东坑经联社依法依章程享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及按投资比例领取红利等权利。律师函是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经东坑经联社的授权向东坑平谦公司发出，视为东坑经联社向东坑平谦公司提出书面请求，也说明了查阅的目的。原审法院支持东坑经联社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东坑平谦公司上诉称东坑经联社没有提出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坑平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东坑平谦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