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纯生。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兰华。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兰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兰凤。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新城路中段20-3号。法定代表人江阳，县长。委托代理人刘晓剂，抚顺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工会主席。委托代理人袁丽华，辽宁绿茵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纯生、赵兰华、赵兰芳、赵兰凤（以下简称赵纯生等人）因诉被申请人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抚顺县政府）支付离休待遇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的（2016）辽行终60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赵纯生等人的父亲赵永武于1927-1929年12月在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救兵乡石门中医学馆学医。1948年3月11日，赵永武参加工作。1952-1953年2月，赵永武在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救兵乡马郡联合诊所行医。1953年3月11日，赵永武到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救兵乡马郡村公办卫生所参加工作。1966年，赵永武办理退职手续。1978年，赵永武恢复工作，1979年8月15日办理退休手续，并享受退休待遇。2004年11月20日，赵永武去世。赵纯生等人认为，赵永武应享受离休待遇，而不是退休待遇。并于2015年11月27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抚顺县政府支付少发的退休金129万元。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抚中行初字第264号行政裁定认为，赵纯生等人要求抚顺县政府返还赵永武退休金，因退休金是单位在职工退休后一次或分次支付职工劳动报酬的行为，不是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故不属于行政诉讼案件受案范围。另外，赵永武2004年去世至今已12年，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第二款的规定，裁定驳回赵纯生等人的起诉。赵纯生等人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行终608号行政裁定认为，赵纯生等人主张赵永武应享受离休待遇，并没有职权部门作出相关认定，其主张抚顺县政府返还退休金无依据。另外，有关退休金或离休金的计算与发放，并非抚顺县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赵纯生等人向抚顺县政府主张此项权利，无法律依据。关于赵纯生等人认为其就请求的同一事项先后进行过民事、行政诉讼，均被认为不属于受案范围，两份裁定必有一个是错误的问题。因民事诉讼与行政诉讼二者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赵纯生等人的上述理解错误。赵纯生等人的父亲赵永武于1979年9月退休，被批准退休当时其本人就知道是退休而不是离休。赵纯生等人在其父亲去世后，主张其父应享受离休待遇，并于2015年11月提起诉讼，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赵纯生等人申请再审称：1、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退休人员退休性质的认定，属于可诉的行政行为；2、赵纯生等人一直通过信访维权，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撤销一、二审行政裁定，发回重审，依法对本案进行实体判决。抚顺县政府答辩称：1、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退休金的发放是单位在职工退休后向职工支付的劳动报酬，不是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2、起诉超过法定期限。赵永武于1979年9月退休，2004年去世，退休时其本人就知道退休不是离休，对退休金亦予认可，赵纯生等人于2015年11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赵纯生等人主张退还退休金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驳回赵纯生等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本法自1990年10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法实施前法律未规定由法院受理的案件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规定，行政诉讼法实施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发生在行政诉讼法实施之前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当时的法律没有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此类案件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被诉的赵永武退休行为发生在1979年9月，当时的法律并未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对此类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此，赵永武及其继承人赵纯生等人对该行为不享有诉权，发生于行政诉讼法实施之前的退休待遇问题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二审裁定驳回赵纯生等人的起诉，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赵永武于1979年9月退休，并享受退休待遇，当时就已经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主要内容。赵纯生等人的诉权系在赵永武去世后通过继受取得，至2015年11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也已经超过法定的2年起诉期限。赵纯生等人主张，曾多次信访要求解决问题，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只有在“不属于起诉人自身的原因被耽误的时间”的情形下，才应当扣除相应期限。所谓“不属于起诉人自身的原因被耽误的时间”，是指基于地震、洪水等客观因素耽误的期间，或者基于对相关国家机关的信赖，等待其就相关争议事项进行处理的期间。仅仅是当事人单方向有关部门申诉信访，因申诉信访耽误的期间，没有可保护的信赖利益，属于当事人自身放弃通过法定诉讼途径解决争议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不属于第四十三条规定应予扣除的期间。赵纯生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赵纯生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纯生、赵兰华、赵兰芳、赵兰凤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郭修江审 判 员 董 华审 判 员 张能宝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于 浩书 记 员 战 成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一百零三条本法自1990年10月1日起施行。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第四十三条由于不属于起诉人自身的原因超过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因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而不能提起诉讼的，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法实施前法律未规定由法院受理的案件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1993年2月1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豫法（告）请（1991）38号《关于不服工商行政机关的查封、划拨通知书能否按民事或者行政侵权案件受理的请示》收悉。经我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同意你院请示报告的第二种意见，即：开封市工商局1988年对开封市曹门经销部作出冻结划拨酒款通知书，并以“白条”为收据提走其1653件川曲酒，替开封市豫川副食品联营公司充抵货款的行为，是行政侵权行为。但案发在行政诉讼法实施之前，当时的法律没有规定法院受理此类案件，因此，人民法院不能受理。曹门经销部应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