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3民终5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新强，男，回族，1968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旗，女，回族，1968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霄，社旗县霄磊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社旗县水利局，住所地河南省社旗县赊店镇东山货街1号，组织机构代码:006057032。法定代表人：黄海杰，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生，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社旗县河道管理所，住所地河南省社旗县赊店镇丁字街23号，组织机构代码：419125101。法定代表人：刘金勇，任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生，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河南省社旗县赊店镇建设路中段，组织机构代码:006057198。法定代表人：马晓，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任该局法制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青，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新强、王秀旗、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因与被上诉人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年社民初字第00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秀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东霄、上诉人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生和被上诉人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新强、王秀旗上诉请求：1、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或者改判2015年社民初字第00168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马新强、王秀旗之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等各20%份额，各负担101641.86元，共计304925.58元，应增加判决254104.65元。3、判决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各承担马新强、王秀旗生活费的20%份额，即为22847元，共计68616元。4、本案上诉费由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共承担马新强、王秀旗之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等共计10%明显判决承担数额过低。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一审法院审理时已经明确了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有责任，但判决结果才给出了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低。马新强、王秀旗之子马汉清，虽有过错（未戴安全头盔），但马汉清是乘坐摩托车，就算对社旗县有较高的熟悉程度，但并不因对社旗县熟悉就应承担过多的责任。做为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防洪设施的使用者、管理者，对所使用或管理的设施不设立道路交通标志，无道路隔离设施和夜间照明以及安全警示标志，加之驾驶人张威没有观察道路情形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事故责任上，马汉清是不承担任何事故责任的。故一审法院判决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10%，各承担3.33%明显过低是有失公允的，故请二审法院增加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马新强、王秀旗的赔偿数额。2、漏判马新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马新强患脑出血，现半身不遂，卧床近二年之久，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不能参加劳动，无收入来源。王秀旗靠做饼卖饼为职业，每月收入仅千余元，不足维持正常生活。马新强、王秀旗共有三个子女，现按照河南省2016年城镇人均消费支出17154元计算三个子女平均5718元，按照20年计算共计114360元，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各承担20%计算应当各为22847元，共承担68616元。故一审法院未支持马新强、王秀旗的该项请求，属于漏判。一审中新强、王秀旗向法院提交了马新强的医院病历，已经证实马新强丧失劳动能力，可一审法院不注重事实，对该项费用予以漏判。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辩称：马新强、王秀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社旗县河道管理所在防洪时行使职权，所有人都知道该防洪柱边大车可以通行，原审责任划分比例正确，但是社旗县河道管理所是社旗县水利局的二级单位，不应承担两份赔偿责任。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适当，请求维持。马新强的儿子对社旗有较高的熟悉程度，除了没戴头盔之外，驾驶人张威无证驾驶，摩托车灯光和制动有问题，马汉清明知此事不但未加以制止仍乘坐该车，自身过错明显，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无明显过错，防洪立柱是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管理设施，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但未提起上诉。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上诉请求：请求改判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其中的一个承担马新强、王秀旗的损失16740.3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与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防洪设施的使用者和管理者对马汉清死亡承担10%的责任比例，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不持异议。但是让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各自承担16740.31元的赔偿款是错误的。因为社旗县河道管理所是社旗县水利局的二级单位，是受社旗县水利局的委托和授权对防洪设施享受使用者的权利。因此要么社旗县水利局承担要么社旗县河道管理所承担马新强、王秀旗16740.31元的损失，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各自承担16740.31元的赔偿款。为此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共同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让其中一个主体承担民事责任。马新强、王秀旗辩称：两个单位行使职责不同，原审处理两个单位共同承担责任正确，但是比例不当。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无意见。马新强、王秀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法院判令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赔偿马新强、王秀旗各项损失共计316525.0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15日23时40分许，马汉清（未戴安全头盔）乘坐张威（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的豫Ｒ×××××号两轮摩托车，沿赊店镇新华路自西向东行驶至社旗县卫校路段时，与路中间的防洪柱发生碰撞，造成二人死亡，两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后，根据报警，社旗县交警大队民警到达现场，依据现场情况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绘制了交通事故现场图，对该事故没有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社旗县交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和事故现场图显示，事发当日天气晴，道路基本情况为道路等级是城区道路，东西走向，事发地点位于社旗县××店镇××附近，事发地点道路中间有一宽约1.1米的防洪柱，防洪柱外围由水泥制成，该防洪柱距离路两边的寨墙各有4.3米的距离；该路段无道路交通标志，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无道路隔离设施和夜间照明设施，路面性质水泥，路面干燥。社旗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单显示，驾驶人张威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图记录，马汉清、张威均未戴安全头盔。事发的防洪立柱位于社旗县城规划区内，属于公用事业，在庭审中社旗县水利局和社旗县河道管理所承认在汛期管理并使用该设施。根据社旗县机构编制委员会社编（2015）45号文件规定，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名为社旗县城乡建设管理局）职责（三）“负责社旗县城规划区内的园林绿化……、市政道路等公用事业的勘察设计、建设和管理工作。……”马新强、王秀旗系受害人马汉清的父母，马汉清生前系社旗县交警队协警，生前一直在社旗生活，城镇户口。在本次事故发生后，马汉清被送往社旗县人民医院救治，产生978.32元医疗费，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非法侵害公民的生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在本案中，张威无证驾驶二轮摩托上道路行驶且张威、马汉清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张威无证驾驶及张威、马汉清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情况、防洪立柱的设立情况、马汉清对社旗县城的熟悉程度、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考虑到社旗县水利局和社旗县河道管理所作为该防洪设施的使用者、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该处公用事业的管理者，没有举证证明自己已尽到合理限度内的管理和注意义务，应认定对此处的管理具有瑕疵并最终致马汉清死亡，一审法院认定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马汉清死亡10%的责任。因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均未举证证明自己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管理和注意义务，每个单位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本次事故10%的责任的承担，属于共同侵权行为，故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对马新强、王秀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内部责任的大小，故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马新强、王秀旗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87829元；2、丧葬费19402元；3、医疗费978.32元；以上合计508209.32元。因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故应赔偿马新强、王秀旗的数额为508209.32×10%=50820.93元，每个单位应承担的份额为50820.93元的三分之一即为16740.31元。马新强要求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马新强、王秀旗要求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各自赔偿马新强、王秀旗损失计16740.31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马新强、王秀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8元，由马新强、王秀旗共同承担5076元（予以免交），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各自承担3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新强、王秀旗二审提交的马新强的残疾人证、社旗县赊店镇牌坊社区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马新强系肢体二级伤残，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造成该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张威无证驾驶二轮摩托在道路行驶并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周，且张威、马汉清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张威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社旗县水利局和社旗县河道管理所作为该防洪设施的使用者、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该处公用事业的管理者，未能尽到合理限度内的管理和注意义务，应对马汉清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过错程度，认定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连带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本院亦予以认定。由于涉案的防洪立柱修建的年代久远，在该路段上长期存在，张威、马汉清在该路段行驶时应该尽到较高的注意义务，故马汉清上诉称一审判决划分的赔偿比例过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作为该防洪设施的使用者，均应尽到合理限度内的管理和注意义务，一审判决其对马汉清10%的损失各承担1/3的赔偿责任且互付连带赔偿责任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故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但该案一审第二次庭审时间是2016年1月7日，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2015年度的标准计算马汉清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判决按照2014年度标准计算马汉清的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二审中马新强、王秀旗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马新强系肢体二级伤残，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的事实，一审判决对马新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马汉清死亡应当计算的各项费用为：一、死亡赔偿金25576元×20年=511520元。二、丧葬费42670元÷2=21335元。三、医疗费978.32元。四、马新强被抚养人生活费17154元×20年÷3人=114360元。以上合计为648193.32元，按10%计算为64819.3元，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各承担21606.4元。综上，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马新强、王秀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2015年社民初字第001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2015年社民初字第001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社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各自赔偿马新强、王秀旗损失计21606.4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0元由社旗县水利局、社旗县河道管理所负担；马新强、王秀旗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48元予以免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孙建章审判员  姜付强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俊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