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6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超，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占平，定州市兴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振全，男，195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林坡，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超因与被上诉人杜振全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682民初字2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占平，被上诉人杜振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林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超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经被上诉人介绍，分别于2014年3月26日借胡佩章8万元，2014年10月11日借5万元，月利息为3分，自借款上诉人一直按约定给付利息。2015年9月26日，上诉人按欠条约定返还其本金10万元及利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重新打一张3万元欠条，当日被上诉人将上述两张原欠条及抵押房本、身份证一并返还给上诉人。2016年4月份，在（2016）冀0682民初1161号判决后，上诉人将最后3万元本金返还给被上诉人，但3万元欠条仍在被上诉人手里，原审法院并未收回。自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是法庭未收回的3万元欠条，在其背面有被上诉人与胡佩章自己书写计算的清单一份，称上诉人仍欠其利息35850元，该清单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字，本人对此清单也一无所知，因此此清单不能作为双方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一审法院仅凭此清单及胡佩章的证言就认定上诉人欠其利息，并将债权转移给被上诉人错误。3、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书写的3万元欠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令给付被上诉人利息没有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供其还胡佩章款项的有效凭证，而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已还款给胡佩章，认定事实错误。二、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5000元整。理由是：被上诉人利用虚假的清单诬告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了精神损失、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5000元。被上诉人杜振全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辩称偿还了胡佩章35850元的利息，与事实不符。本案的两笔利息债务上诉人应当清偿。被上诉人杜振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黄超偿还两笔借款的利息，共计41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超经杜振全介绍曾经借胡佩章两笔款，一笔8万元，一笔5万元，共计13万元，借款后陆续还了部分利息。2015年9月26日，黄超携带10万元现金由杜振全陪同去还胡佩章款，期间由胡佩章在纸上计算并列举了两笔借款按月息3分计算所拖欠的利息数额，共计35850元，胡佩章要求杜振全将剩余的本金3万元和拖欠的35850元利息重新打一借条，黄超不想还拖欠的利息，胡佩章不同意，最后胡佩章主张剩余款不再找黄超要，直接让杜振全偿还，黄超在胡培佩章列举拖欠利息的纸张背面为原告出具了3万元的借条。2016年4月6日，杜振全因委托合同纠纷曾向原审法院起诉黄超，在该诉讼中，杜振全主张用黄超欠的3万元本金及拖欠的利息抵顶杜振全应给黄超的部分款项，因拖欠的利息35850元是否已经转移给杜振全，当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案未对拖欠的利息做抵顶处理，仅对3万元本金进行了抵顶处理。2016年4月20日，杜振全将黄超拖欠胡佩章的35850元利息和剩余的本金3万元及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5400元全部还清。上述事实，有杜振全提交的原审法院（2016）冀0682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债务转移事实、黄超为杜振全出具3万元借条、胡佩章出庭作证证明黄超拖欠他的利息也已转移给杜振全且杜振全已全部偿还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诉讼中，黄超主张拖欠的利息未转移给杜振全，胡佩章出庭作证的证言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具有证据效力。原审法院认为，黄超经杜振全介绍借胡佩章两笔款在还10万元本金后，将剩余本金3万元债务转移给杜振全，有本院生效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证明；对于拖欠的35850元利息，有胡佩章本人出庭作证已转给杜振全的证言证明。虽然黄超为杜振全仅出具了本金3万元的借条，但黄超借胡佩章的款约定应付利息，胡佩章又未放弃利息，黄超拖欠的利息并未免除，因此，判决认定的债务转移和胡佩章的证言之间、证据与杜振全陈述的事实之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和杜振全的陈述具有证据效力，故对黄超拖欠胡佩章利息35850元、本金3万元已转移给杜振全的事实应予认定。在债务转移后，杜振全应直接向胡佩章承担债务履行责任，黄超应直接向杜振全承担债务履行责任。即使未转移，黄超清偿拖欠胡佩章的本息也是其应当履行的义务，在杜振全基于担保或无因管理行为代其履行义务后产生追偿权或无因管理之债，黄超也应向杜振全清偿。现杜振全已将黄超拖欠的本息和3万元本金在还款日之前的利息已全部归还胡佩章，黄超也应向杜振全承担清偿责任。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超过24%至36%利率给付的利息，已经履行的，不再返还，在诉讼前未履行的，诉讼中仅按24%计算利息，故原告按36%利率给付胡佩章利息，已经履行，不存在返还问题，但黄超应给付杜振全的利息，尚未履行，故只能按24%计算。对于黄超提出的胡佩章作证的证言系孤证，不具有证据效力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4条第2款“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证据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在于是否合法和能否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以及与待证事实是否存在关联，而不在于数量的多少，所以，黄超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4条、第108条之规定，判决为：“被告黄超给付原告杜振全款41250元的66.67%为27501.38元（与按24%计算得出的利息数额相同），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元，减半收取，由被告黄超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黄超通过被上诉人杜振全向胡佩章借款，黄超偿还胡佩章10万元本金，胡佩章退还黄超抵押的房产证、身份证，黄超另行给胡佩章书写3万元欠据，以及原审法院（2016）冀0682民初1161号案判决后，黄超以3万元抵顶杜振全欠款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上诉人黄超作为债务人经被上诉人杜振全介绍，向胡佩章借款属实。被上诉人杜振全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胡佩章已就对上诉人黄超的全部债权转移给被上诉人通知了上诉人。被上诉人杜振全持黄超给胡佩章所打3万元欠条，在另案中以胡佩章向其转让债权为由，抵消了杜振全所欠黄超的债务，可以认定双方以实际行动完成3万元债权的转移，故债权人胡佩章转移部分债权给杜振全成立。关于胡佩章享有黄超债权数额是否涵盖杜振全所诉利息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9月26日，黄超偿还胡佩章10万元本金，所余3万元本金为胡佩章出具欠条，胡佩章返还黄超的欠条及抵押黄超的房产证、身份证，对此事实当事人均无争议。对于3万元欠条背面的利息清单，双方均未签名，黄超亦不认可。根据人们日常生活法则考虑，2015年9月26日黄超偿还胡佩章借款10万元后，如果黄超未偿还利息，且利息数额高于欠本金的数额，胡佩章不应同意黄超只书写欠3万元借款本金的凭证，即返还黄超的借款原始凭证及所抵押的证件，故认定胡佩章与黄超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被黄超书写的3万元欠条重新确立，比较符合人们的思维习惯，被上诉人杜振全的陈述，难以令人信服。被上诉人杜振全以胡佩章的证人证言系黄超尚欠利息的唯一证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的原则，当事人主张权利的待证事实，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综合全案，虽然上诉人未能提供已偿还胡佩章利息的凭证，但根据我国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的规定，被上诉人杜振全要求上诉人黄超偿还13万元利息的诉讼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对其诉讼主张，本院难以支持。2015年9月26日，黄超另行为胡佩章出具3万元的欠条，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杜振全主张3万元借款利息，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拒绝偿还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上诉主张，因其未在一审诉讼中主张权利，故本案不予审理。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682民初字24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杜振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元，减半收取5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1元，均由被上诉人杜振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月审 判 员  翟乐光代理审判员  臧海月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杜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