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16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峰，女，1954年12月28日出生，安徽省利辛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利辛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批捕，次日由利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晓荭，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利辛县人民法院审理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皖1623刑初592号刑事判决。张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5月12日20时许，在利辛县孙庙乡信访办公室内，被告人张峰因不满工作人员对其信访诉求的答复，使用盆架将办公室内复印机、电脑显示器及主机、热风扇、电水壶等物品砸坏。经利辛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坏物品价值5270元。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张峰发生该行为时辨认与控制能力无削弱，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6年5月13日，利辛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接报称，同年5月12日20时许，在利辛县孙庙乡信访办公室，张峰以孙庙乡对其信访答复不满意为由，用盆架将信访办公室内的复印机、电脑显示器及主机、热风扇、电热水壶等物品砸坏。同年5月23日，利辛县公安局对张峰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一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载明2016年5月26日张峰经通知到利辛县公安局后被抓获。3、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张峰的身份情况。4、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5年12月23日，张峰因与李贺申互相辱骂，被利辛县公安局给予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5、相关信访材料证明张峰到孙庙乡综治信访中心进行申诉及相关处理情况。6、发票、人民警察证等在案佐证。7、利辛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利价证鉴【2016】69号价格鉴定意见载明：经利辛县物价局对涉案损坏物品价格进行鉴定，联想电脑价值1910元，佳能复印机价值3260元，上菱取暖器价值100元，共计5270元。8、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379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张峰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张峰曾患癔症性精神障碍，但案发前能正常生活，案发时是因得知政府关于自己土地的处理意见后，认为结果不公平，故而将意见书撕毁，对信访办公室的物品打砸，目的是为了泄愤，以表示对处理意见的不满。案发时张峰意识清晰，理解、判断辨认能力良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利辛县公安局刑侦大队K341623000000201605023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利辛县孙庙乡政府院内的综治维稳信访工作中心，信访大厅北侧停放一电动车，电动车南侧地上有一电暖扇，断成两截，电暖扇南侧有一电水壶，电水壶南侧有一复印机，呈放倒状，周围见散落碎纸片。办公桌下地上有一台电脑显示器。10、证人李某1、纪某作出的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5月12日20时许，孙庙乡派出所接孙庙乡政府工作人员报警称，在孙庙乡政府综治维稳中心有人闹事。孙庙派出所民警李某1、纪某带领保安队员赶到现场，看到张峰坐在信访中心外侧的凳子上，脖子上放着一个盆架，时哭时笑。张峰北边地面上倾倒着一台复印机（周围有几张白纸）、一个电暖扇（断成两截）、一个电水壶、办公桌下地面上有台电脑显示屏。11、证人陈某证言：张峰于2016年上午10时许到信访办，没有人给她打电话让她过去。张峰到了以后就咋呼着要信访处理结果，下午4点多开会时，党政联席会议研究了张峰信访事项。会后其回到办公室，然后到计生办找罗某帮忙打印答复意见。到晚上八、九点钟打印好后，其让罗某一起到信访办公室把答复意见书交给张峰，张峰不满意答复意见，把意见书撕了并吵着要见孙明堂。其说出去给孙明堂打电话，就和罗某出去了，看到计生办的李某2在门口，就让李某2过来。张峰在办公室又哭又笑，还有砸东西的声音，其和罗某、李某2三人就去派出所报警，然后又拨打了110。返回时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听到里面有砸东西的声音。到了办公室后，看到张峰把复印机从铁椅子上推倒，接着用盆架砸在复印机上。其去制止，张峰就用盆架砸其，被其躲开。张峰又继续砸办公室里的东西，后停下来坐在办公室铁椅子上，把盆架套在头上。其和罗某、李某2三人在办公室门口，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张峰砸的有复印机、电脑、热风扇，砸东西用的盆架也是办公室里的。之前张峰来过很多次，只要对答复意见不满意就闹，一会哭一会笑。证人李某2、罗某证言与陈某证言相互印证。12、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案发后其即把信访办的门锁上，直至次日13时许侦查人员进入现场，期间没有人进入。13、被告人张峰的供述与辩解：其去过信访办公室，但不记得什么时候去的，是信访办公室的人打电话让其过去的。到信访办是因为李贺申占其儿子李俊的土地和宅基地，还有被李贺申打的事。从阜阳三院回来后的第二天或是第三天早上，其到孙庙乡政府找孙明堂书记，孙明堂让其到信访办公室，其在信访办公室见到了陈委员。陈委员让其看看屋里的样子，并讲当时其拿一个盆架套头上，陈怕伤了其，就去夺盆架，其就用盆架打陈委员。其不记得有这些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峰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张峰在政府部门办公场所实施打砸，造成恶劣影响，虽然张峰曾患有癔症性精神障碍，但在案发时辨认与控制能力无削弱，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张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有罪证据仅有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认定其实施了毁坏财物的行为；即使其实施了毁坏财物的行为，但在场工作人员未能及时制止，对扩大损失的部分不应承担责任；对其进行精神病鉴定时其未处于犯病状态，在案的精神病鉴定意见没有意义；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一审判决已列举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张峰及其辩护人所提不能认定张峰实施了毁坏财物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峰实施指控犯罪行为时，孙庙乡政府工作人员陈某、李某2、罗某在现场，三人均能证明张峰因对信访处理结果不满，继而当场实施毁坏信访办公室财物的行为；在案的现场勘查笔录虽系案发次日所作，但陈某（孙庙乡党委委员，分管信访工作）已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日，张峰在离开信访办公室后，陈某立即将办公室的门锁上，直至次日利辛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人员赶到，表明现场并未受到破坏，且陈某、李某2、罗某三人所证被毁财物打印机、电脑及取暖器的状况与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相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张峰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及被毁财物的数量，故对张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张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由于在场工作人员未能及时制止，对扩大损失的部分张峰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毁财物均系张峰直接打砸所致，危害后果均与张峰的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存在“扩大损失部分”，故对张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张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精神病鉴定时张峰未处于犯病状态，在案的精神病鉴定意见没有意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发过程中张峰确有时哭时笑等不正常举动，案发后，又称不记得案发经过，而陈某、李某2、罗某则在侦查询问笔录中证称张峰系“装疯卖傻”。为准确认定张峰案发时精神状态，侦查机关于2016年5月31日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张峰进行了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经鉴定，张峰曾患癔症性精神障碍，目前处于缓解状态，案发时辨认与控制能力无削弱，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形式完备，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相关资质，无证据表明鉴定的过程和方法违反相关专业规范要求，该鉴定意见依法应作为证据使用，故对张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张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综合考虑张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张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峰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潇轶审判员  唐 峰审判员  何宏民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武梦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