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5民初7681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财世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上海长宁赣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曹志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捷，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建军，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戚植霖，男，住江西省赣州市。被告(反诉原告)：洪路明，男，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反诉原告)：陈秋华，女，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炳立，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财世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戚植霖、洪路明、陈秋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钱卫年独任审理。应原告申请，本院于同年4月15日作出裁定对三被告进行财产保全。同年5月24日及7月7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审理中，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年8月4日，三被告提交反诉状，但于同年11月23日缴纳反诉费用，经审核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同年11月17日和12月29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两次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捷、聂建军，被告洪路明、陈秋华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陶炳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应双方申请，本院给予双方共计70日调解期限，但终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致本案调解不成。审理中，案外人上海海疆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疆公司”)及三被告申请和要求将海疆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本院经审核依法未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财世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戚植霖向原告支付《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为629,330元(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逾期还款罚息为242,993元(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共计4,872,323元；2.被告洪路明对被告戚植霖的所有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陈秋华对被告洪路明的连带保证责任向原告承担共同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保全费)；4.三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5万元(审理中原告增加)。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1日，原告与被告戚植霖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合同》，且被告戚植霖提交了《提款申请书》。双方约定，在上述《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原告向被告戚植霖提供借款4,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17日止。借款期限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及本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的期限，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可以提款，但所有贷款在期限最后一日全部到期(若提款申请书约定的到期日在先，则以提款申请书为准)。被告戚植霖提交的《提款申请书》记载的借款日为2014年8月18日，还款日为2015年8月17日。为担保《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被告洪路明及被告陈秋华向原告出具了《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约定被告洪路明对于《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陈秋华对被告洪路明的连带保证责任向原告承担共同责任。2014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戚植霖发放贷款4,000,000元。根据《最高额借款合同》和《提款申请书》的约定，被告戚植霖应于每月15日支付相应的利息。但自2014年9月15日、10月15日、11月15日、12月17日支付利息后，被告戚植霖自此未归还任何应付利息。2015年8月17日借款到期。截至2016年3月31日，被告戚植霖仍未依约向原告归还《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且未支付相应利息及逾期还款罚息。根据《最高额借款合同》第3.3条的约定，被告戚植霖应当向原告支付《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为629,330元(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逾期还款罚息为242,993元(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共计4,872,323元。原告催讨无着，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戚植霖、洪路明、陈秋华辩称，第一，戚植霖是名义借款人，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由实际借款人海疆公司履行。被告戚植霖早在2006年已经在海疆公司就职，深受海疆公司领导信任。2014年后，海疆公司因流动资金不足，拟向参股的原告借款。考虑到原告的章程规定禁止向股东放贷，借贷双方约定海疆公司通过名义借款人向原告借款。为此，双方就借款方案进行了协商，分别签署对内文本和对外文本进行借款，由海疆公司员工即被告戚植霖作为名义借款人，由海疆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此后，海疆公司通过这种方式先后从原告借款150万元和400万元，其中400万元借款就是本案系争借款。为了保障戚植霖的权益，海疆公司和被告陈秋华、洪路明、戚植霖共同签订《三方协议》明确约定戚植霖仅仅是名义借款人，并承诺用海疆公司在原告的股息红利支付借款利息和本金。该协议约定：(1)所借款项400万元专门用于海疆公司的经营，被告戚植霖出面贷款，但并不实际使用，因此，仅为借款合同的名义债权人；(2)除海疆公司承诺使用其从原告每年获得的分红款项用于支付贷款利息并充抵借款本金外，由海疆公司的老板陈秋华、洪路明为戚植霖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3)海疆公司从原告处获得的分红，除直接抵偿戚植霖出面所借400万元的月付利息外，如仍有盈余，由戚植霖出面收取后，归还海疆公司；(4)每月4万元借款利息，由海疆公司或者陈秋华、洪路明汇入戚植霖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利息。考虑到名义借款人戚植霖仅仅是海疆公司的员工，责任财产有限，原告要求海疆公司老板洪路明出具了一份《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这也印证了海疆公司是实际借款人的事实，符合公司老板为公司借款担保的惯例。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戚植霖仅仅是借款代理人，还本付息的义务应当由实际借款人、借款委托人海疆公司履行。原告明知代理关系的存在，无权要求被告戚植霖承担还款责任。第二，被告陈秋华不是借款保证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原告的要求，被告洪路明为海疆公司的借款出具一份《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保证合同是要式合同，必须以书面形式订立并有明确的保证条款。被告陈秋华作为被告洪路明的配偶在《担保函》上的“担保人配偶”处签字并非作出保证的意思表示，《担保函》也没有条款约定陈秋华是保证人，因此被告陈秋华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担保函》属于单务合同，洪路明不能因本合同享有权利，其家庭更无法从中获益。即使被告洪路明需承担保证责任之债，但该债务的产生并非由于夫妻共同生活产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秋华无需承担共同责任。第三，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尚未到期，原告无权主张提前还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提款申请书》约定贷款期限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两份文件对借款期限的约定一致，且《提款申请书》特别备注了2017年8月17日是借款到期日。因此，本次借款尚未到期。原告认为借款人应当于《提款申请书》载明的还款日2015年8月17日归还借款，与约定的借款期限不符。被告认为到期日应当是2017年8月17日，理由如下：1、《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多处对借款期限做出了明确且一致的约定，即2017年8月17日，证明该日期是借贷双方稳定的、真实的意思表示。2、至于“还款日2015年8月17日”，被告认为这是对借款人最早还款日的约定。民间金融机构为了降低经营成本、避免资金闲置，往往会在借款合同中对最早还款日作出约定，限制借款人提早还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提前归还贷款的，需事先提前个工作日书面通知贷款人。借款人未能提前通知的应支付未提前通知期间的利息，符合行业惯例。如原告对该条约定有不同理解，应当按照借款人的理解进行解释。本案的《借款合同》和《提款申请书》系原告制作的格式合同，当对合同条款产生不同解释时，应当作出不利于原告的解释。第四，借款利息已经用实际借款人海疆公司在原告的股息红利冲抵，不存在欠付借款利息的情况。海疆公司是原告的创始股东，持有原告5%的股权，但自公司设立以来从未收到红利。根据当事人的说法，累计应分红利已经超过281万元。目前，海疆公司已经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要求查清未分配红利的具体数字。原告放贷后，海疆公司分别通过海疆公司和戚植霖的账户按月支付借款利息，没有违约。2015年初，海疆公司现金流趋紧，经过和原告的充分协商，一致同意由海疆公司在原告的股息红利清偿借款利息。为此，海疆公司、戚植霖、洪路明、陈秋华于2015年2月1日共同向原告递送了股息冲抵红利的函。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原告对海疆公司负有分配股息的债务，海疆公司对原告负有支付借款利息的债务，都属于金钱债务，标的物的种类、品质相同，可以行使法定抵销权。海疆公司多次向原告发函主张用股息红利冲抵借款利息，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不再欠付任何借款利息。第五，原告擅自在借款期限内取消小贷资格、变更公司名称，导致《借款合同》确立的借贷关系处在不稳定状态，已经构成违约，借款人无需再支付借款利息。原告在借款期限内，于2016年4月，单方面向上海市金融办、长宁区政府申请变更企业名称，改变经营范围，退出小额贷款试点，丧失了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资格，使得《借款合同》处在不稳定状态。事实上，原告丧失小贷资格后，已经无权按照《借款合同》收取借款利息，自2016年4月起，借款人已经无需支付利息。第六，原告诉请中的25万元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1、本案为合同纠纷，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借款合同》属于格式合同，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律师费的条款显然加重了非格式合同制定方的义务且未做特别提醒，应属无效条款。2、本案被告于2016年4月21日收到起诉书副本，起诉书记载的起诉时间是2016年4月7日。而《聘请律师合同》的甲方原告签订日期为2016年4月18日，晚于起诉时间，既不符合司法局和律协的规定，也不符合律师行业习惯。乙方的签订日期是2013年4月18日明显属于笔误，而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作为一家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在正式的缔约过程中不应当也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因此，该份《聘请律师合同》、《发票》极大可能是原告为了提高诉讼请求的标的而匆忙制作的，并非双方之间真实的合同。3、《发票》载明的金额为125,000元，与《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的25万元存在矛盾，无法证明原告实际支出并损失了任何律师费。综上所述，系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海疆公司，本案被告戚植霖仅是名义借款人。贷款发放后，借款人通过银行转账和债务抵消的方式，全额支付了借款利息，不存在违约。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应于2017年8月17日到期，原告无权提前收回借款。据此，三被告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向上海市金融办和上海市长宁区政府发改委申请恢复小额贷款试点工作、恢复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金融牌照；2.原告继续履行其与被告戚植霖的《最高额借款合同》，至2017年8月17日合同届满时为止；3.原告向被告戚植霖支付海疆公司债权转让款153万元(暂计)；4.原告恢复含有“小额贷款”字样的公司名称及经营范围；5.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三被告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违约赔偿金25万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原告负担。针对被告抗辩及反诉，原告辩称，第一，海疆公司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海疆公司已经在本院就股东权利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理应另案处理原告与其的股东权利纠纷，而不应将原告与海疆公司的股东权利有关的诉讼请求混杂到本案借款合同纠纷中。第二，被告反诉请求程序上不应受理，应当裁定予以驳回。被告反诉请求一、三、四把属于公司法领域的股东权利以及属于金融、工商领域的行政许可、行政管理法律问题混入到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被告的反诉请求二、五、六把法院依职权认定法律事实和法律处理费用问题当作被告的反诉请求要求法院处理，根本无必要反诉，因此被告反诉请求法院都不应当受理。具体阐述如下：1、被告反诉请求“恢复小额贷款业务金融牌照、恢复小额贷款名称和经营范围”属于公司和行政法律关系问题，不属于借款合同民事法律关系，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不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不符合我国民诉法及其解释第233条关于反诉的规定，应当不予受理。2、股东的分红权是股权派生权利，具有财产性和身份性双重性质，不是债权，不存在进行债权转让的可能，戚植霖无权从海疆公司通过转让获得分红权，分红权只能由股东持有，随股权转让而转让，不能单独转让，也就无法抵消，更谈不上主张抵消的余额。3、被告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是具体权利义务，不是具体的诉讼标的，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符合我国民诉法第119条规定的起诉必须具备的条件，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如果没有具体内容的继续履行可以作为起诉标的的话，所有民事合同的双方都可以继续履行为借口到法院打官司。再说，原告已经起诉被告返还本息，如果法院支持原告诉请，那么合同就终止了；如果法院不支持原告的诉请，那么借款本金则可以继续留着使用；由此可见，被告反诉继续履行合同根本就是程序和实体上都没有必要的。4、被告诉讼请求被告的律师费、法院受理费、保全费都是法院依照法律规定依职权处理范围，不属于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被告处理本案而发生的律师费用在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也不属于违约责任和违约赔偿的范围，故被告无权作为反诉请求。第三，被告的反诉请求从事实和证据上看也是不成立的。被告的反诉请求涉及金融合同、股东知情权、股东分红权、金融牌照行政许可、公司名称和经营范围的行政管理等多重法律关系，就算法院愿意把本案件作为跨越多重法律关系的综合之诉来处理，但从事实和证据上也不应支持被告，具体阐述如下：1、原告变更公司名称、经营范围以及退出小额贷款业务，注销金融牌照是公司股东会通过三分之二以上公司股东同意做出的合法决定，海疆公司作为只持有5%股权的股东不能强迫其他持有95%股权的股东改变公司股东会的决议，海疆公司该无理要求应当予以驳回。2、原告合法存续期间，分配多少利润是公司股东会依股东会决议做出，海疆公司无权强迫公司给其分配多少红利，公司只有终止清算了才可以将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和利润全部予以分配。既然海疆公司只持有5%的股权，对原告公司利润的分配并不具有决定权，应当由公司过三分之二的股东决定，其无权在公司存续期间要求公司把资本金和利润都分配给其支配，其股东红利冲抵借款本息之后还有余额之说根本无从谈起。3、债权债务进行抵消必须债权人与债务人完全相同，本案当事人与另案股权纠纷的当事人都不一致；本案是合同之债与另案的股东身份的知情权等，在身份性、权利性质上等均不同，案件的标的不同，根本无法对冲和抵消；即使是分红权也是基于股东身份属性而取得的权利，与普通借款合同之债性质不同，无法抵消。4、本诉的4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期限是一年，不是三年，该笔借款已经到期，被告应当归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该最高额借款合同虽然约定借款期限为三年，但该最高额借款合同第3.1.4条和第7.1条中特别约定了本合同与提款申请书不一致的，以提款申请书为准，而提款申请书约定了4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还款日是2015年8月17日，被告应当在该日还款，不存在到期不还的问题。而且被告借款用途是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主文2.2条(4)约定流动资金贷款最长期间不超过12个月；贷款规则规定流动资金贷款期限也是不超过12个月。因此，无论是从约定还是从法定的角度看，该笔4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被告都应在2015年8月17日归还，且借款人自2014年12月开始就未按时支付利息，也未在2015年8月17日按时归还本金，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据借款合同约定追讨贷款本息。故要求驳回被告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原告所述事实予以认定。另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戚植霖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额度内容1.1本最高额借款合同为：循环额度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期限指贷款人(原告，下同)根据借款人(被告戚植霖，下同)的申请及本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的期限，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可以提款，但所有贷款在期限最后一日全部到期(若提款申请书约定的到期日在先，则以提款申请书为准)。……1.3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全部贷款的到期日)。……第二条，额度的使用……2.2额度的每次使用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为前提：(1)贷款余额未超过额度(适用于循环额度)……(4)申请的流动资金贷款期限不长于12个月，且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全部贷款到期(若提款申请书约定的到期日在先，则以提款申请书为准)；……第三条，利率及利息的计付本合同项下利率为人民币固定利率，3.1.1若为人民币固定利率，年利率为12%，……3.1.4每笔贷款经贷款人签署后的《提款申请书》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提款申请书》为准。……3.3.2逾期还款应支付罚息。罚息依逾期还款的金额和实际时间计算。若借款人未能按照约定时间足额还本付息，则从逾期之日起(无论在贷款期限内还是在贷款期限外发生逾期)，按照拖欠的本金和正常利息(两项分别计算)以原利率的一倍计收罚息。罚息=(当期还款日或结息日拖欠的本金或正常利息)×[(1×日利率)×天数]。该日利率为发生拖欠之日对应的合同利率。……3.3.4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月结息。按月结息的，结息日为每月15日；……第七条，借款人的义务7.1借款人应当按本合同及相应《提款申请书》记载的时间、金额、币种及利率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借款人提前归还贷款的，需事先提前(空格)个工作日书面通知贷款人。借款人未能提前通知的应支付未提前通知期间的利息。如果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币种、金额、期限、利率等与《提款申请书》不一致的，以《提款申请书》的约定为准。……7.3借款人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登记费等。……第九条，额度的调整及贷款的提前到期下列任一事件发生时，贷款人有权调低、暂停或取消本合同项下额度，宣布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贷款部分或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本金并结清利息：(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或任一《提款申请书》的约定偿还贷款本金或支付利息；……第十条，违约……10.2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除按约定偿还正常本金和利息外，还应按本合同3.3.2的约定支付罚息；……10.3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执行费、律师费(贷款人聘请律师的费用按照上海市物价局等发布的《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中的最上限比例计算)、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以上合称“费用”)。……第十三条，其他条款本合同项下经双方签订的《提款申请书》、《贷款凭证》以及其他相关文件和资料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如果《提款申请书》和《放款凭证》不一致的，以《放款凭证》的约定为准等。同年8月11日被告戚植霖提交的《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提款申请书》载明：……4、贷款用途：流动资金周转。……6、用款：借款日2014年8月18日；放款金额400万元。7、还款：还款日2015年8月17日；还款金额400万元。一、本申请书是对《合同》的补充。除本申请书另有约定外，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及有关事项仍按《合同》的约定执行。二、贷款人同意发放本笔贷款的，如《贷款凭证》记载的具体放款金额、放款日、到期日与本申请书不一致，以《贷款凭证》的记载为准。三、借款人保证《合同》项下的陈述与保证继续有效等。被告洪路明、陈秋华出具的《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载明：……本人(洪路明，下同)愿以个人及家庭共同财产等所有财产，以无限连带责任方式，在借款期限内的一系列借款向贵司(原告，下同)出具本不可撤消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为借款人(戚植霖，下同)的借款向贵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作出以下担保声明。……一、本担保人确认对上述借款期限发生的全部债务负有经济上、法律上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责任和义务为：1、自贵司向借款人发放贷款金额确定后，不论何种原因导致借款人未能按时全额向贵司偿还借款，均由本担保人(洪路明，下同)承担不可撤消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借款期限内借款人与贵司签署的一系列《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项下的贷款余额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贷款人聘请律师的费用按上海市物价局等发布的《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中的最上限比例计算)、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因为利息、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所有相关费用增加而实际超出最高债权限额的部分，本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论借款人是否具有清偿能力，贵司均可以要求担保人先于借款人承担保证责任，担保人放弃一切抗辩权。……二、本担保函项下的保证期间为：1、本担保函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四、本担保人完全理解债务人借款的实际用途和风险，认可借款的背景基础交易的真实性。本担保书为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依法构成无效、撤销的任何情形。本担保人出具本担保书已告知本人家人，并获得本人家人的同意。本人用于清偿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的资产和权益，包括但不限于：1、本人所有的资产和财产性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本人的薪金、劳务报酬、稿酬、特许权使用费、利息、股息、股权、红利、财产租赁、财产转让等所取得的现金、实物和有价证券)。2、夫妻共同财产中减去对方基本生活费用(按照国家或当地政府规定标准)后的部分和依法应得部分。……4、法律规定的其他本人个人及家庭共同财产等所有财产等。被告洪路明在该担保函担保人签字栏处签名，被告陈秋华在该担保函担保人配偶签字栏处签名。同年8月20日，被告戚植霖在原告《贷款凭证》上签名，该凭证记载的贷款利率为12%1年，收息方式为每月15日收息，期限为12个月，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8月17日等。原告于当日向被告戚植霖放款。原告放款后，被告戚植霖于同年9月15日归还原告利息36,000元、10月14日还款28,000元、10月15日支付利息12,000元、11月16日还款40,000元、11月18日还款1,333元、12月17日由海疆公司归还利息40,000元。此后，被告戚植霖未再还款。2015年9月18日，原告向被告戚植霖发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要求戚植霖及时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关利息等。同日，原告也向被告洪路明发催款通知书，要求洪路明对被告戚植霖的还款义务承担偿还义务等。同年10月20日，原告再次分别向被告戚植霖和洪路明发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和催款通知书，要求两被告履行还款义务等。但催款无着，原告遂起诉来院。为处理涉案借款合同纠纷，原告与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25万元等。同年5月24日，该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律师费收费发票，发票金额12.5万元。同日，原告已支付该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2.5万元。原告原名上海长宁赣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6年4月22日经核准更名为上海财世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关于被告抗辩及反诉主张之事实：1、三被告主张，戚植霖仅为代理人，实际借款人为海疆公司。但依据现有证据看，即使能够认定戚植霖与案外人海疆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而作为涉案借款合同相对方的原告按委托合同法律特征，也可享有对债务人的选择权。而根据任何人不得因自身过错获益的民商事活动原则，被告戚植霖则不应享有对涉案借款还本付息债务的免除、舍弃或变更权利，其对涉案借款因原告起诉仍应承担清偿义务。2、三被告主张，陈秋华不是保证人，涉案保证债务也不是被告洪路明、陈秋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但从涉案借款合同的签订和被告洪路明、陈秋华出具担保函看，陈秋华对涉案借款和洪路明出具担保是明知的，在该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接受的担保系明确的被告洪路明的个人担保债务，且担保函承诺的偿债财产明确表示为以个人及家庭共同财产承担，责任方式为无限连带。故涉案的担保应为该两被告共同债务。3、三被告主张，涉案借款未到期，故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借款合同。但从涉案的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及贷款凭证等记载的相关内容看，借款的期限应为一年，而三年应为借贷双方约定的可以具体实施借贷的期间。再结合被告方违约未足额按时还本付息时，原告向借款人和担保人催收借款看，原告系要求被告方按一年期还本付息的，并非按三年期主张付息。对此，被告方也并未抗辩合同尚未到期。由此显示，双方对涉案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间应为一年是明确的。另外，按约即使合同尚未到期，根据被告方的违约情形，原告作为出借人也可要求提前收贷。4、三被告主张，借款利息已经海疆公司红利抵扣，借款人不欠息。但实际上涉案借款并没有发生抵扣事实，双方均确认合同约定的一年利息应为48万元，而被告戚植霖实际已支付利息共计157,333元，尚欠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8月17日(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利息326,667元及逾期罚息11,696元未按时支付，且至今也没有实际清偿利息和罚息，构成违约。故被告方主张不欠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另外，案外人海疆公司若主张股权红利分配，也应与本案借款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依法应另行处理。5、三被告主张，原告擅自取消企业小贷资格、对公司进行更名等，构成违约，故借款人藉此无需再付利息。但就现有证据看，原告是否有权处分自己经营资质，进行公司更名等，涉及原告的治理结构和经营管理权问题，与本案借款合同亦非同一法律关系，其行为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另行处理。被告依此抗辩意欲解脱自己的利息支付义务及保证责任等，均无充分证据支持。6、三被告主张，原告律师费不应支付。但从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看，原告诉请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也已部分实际发生，具有真实性，且没有过高或不合理。据此，三被告辩称和反诉的上述相关事实本院均不予认定。上述事实有证据《最高额借款合同》、《不可撤消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银行付款凭证、《贷款凭证》、被告还款付息凭证、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催款通知书、《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费凭证、原告更名资料及证据交换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审核，可予采信。三被告所提供证据，除支付利息凭证外(所提供借款及担保合同与原告证据相同)，基本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双方对借款发生及款项发放等基础法律事实认可，主要争议焦点在：1、合同项下还款时间；2、本案系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是否由相关股权分红抵销等。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然约定有借款期间，但该借款期间属于最高额循环借款期间(双方借款合同第1.1条约定：本最高额借款合同为循环额度最高额借款合同……)，而非本次借款的还款时间。本次借款的还款时间，提款申请书作出了明确约定，且最高额借款合同亦作出了当借款合同的一般规定和提款申请书的特别规定不一致的情况下，以提款申请书为准的约定。因此，本案系争借款的还款时间，应以提款申请书所载明的还款时间确定，即2015年8月17日。即使还款时间尚未到期，但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方未能按约偿还贷款本息的构成违约，原告亦可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全部到期，要求被告方提前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关于争议焦点二，三被告抗辩称双方借款已由海疆公司的股权红利予以抵销，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和商事外观主义原理，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借款人为被告戚植霖，贷款人为原告，相关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均拘束双方。三被告抗辩称被告戚植霖只是名义借款人，而案外人海疆公司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并提供三被告与海疆公司的约定作为依据。但是该约定只应拘束三被告与海疆公司，并不能拘束原告与被告戚植霖之间所依法成立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即使三被告与海疆公司之间的约定有效，该内部约定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被告与海疆公司如有相关纠纷，亦应另行解决，不在本案处理。第二，海疆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股权分红问题，亦不在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处理范畴，双方之间如有涉及相关公司股权的纠纷，也应另行处理。即使原告未分配相关股权红利给海疆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亦应由海疆公司向原告另行主张，而不应单方主张直接(也并无实际)与本案中被告戚植霖的借款进行抵销。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戚植霖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戚植霖提交的提款申请书和签字的贷款凭证，被告洪路明、陈秋华出具的担保函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现有证据证明原告按约向被告戚植霖发放了贷款，而被告戚植霖未按约付息和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据此，原告诉请被告戚植霖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和逾期罚息；要求被告洪路明对被告戚植霖的借款合同项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要求被告陈秋华作为被告洪路明的配偶对被告洪路明的上述担保债务承担共同责任；以及要求三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等请求；均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及其证据所欲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现有证据所能查明的事实不符，或与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故均不予采信。三被告提起的原告恢复小贷牌照、恢复小贷公司名称和经营范围、继续履行借款合同、向被告戚植霖支付债权转让款153万元、以及赔偿三被告律师费等损失25万元等反诉请求，均因缺乏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部分请求亦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处理范围，或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结合全案查明事实看，本院难予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戚植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财世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0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戚植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财世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8月17日期间的利息共计326,667元，逾期付款罚息共计11,696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戚植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财世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罚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年利率24%计算)；四、被告(反诉原告)戚植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财世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250,000元；五、被告(反诉原告)洪路明对被告(反诉原告)戚植霖的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反诉原告)洪路明在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已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戚植霖追偿；六、被告(反诉原告)陈秋华对被告(反诉原告)洪路明的上述第五项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戚植霖、洪路明、陈秋华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5,778.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预缴)，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戚植霖、洪路明、陈秋华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反诉案件受理费10,410元(已减半，被告预缴)，由被告(反诉原告)戚植霖、洪路明、陈秋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卫年人民陪审员  王伟芬人民陪审员  孙秋芬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潘正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