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8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卓岩，女，1974年5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峰（张卓岩之父），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阜康市二团222团退休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喜军，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北京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张卓岩因与被上诉人黄喜军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9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卓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峰、被上诉人黄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卓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喜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黄喜军主体不适格，黄喜军与北京世纪恒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一审法院对物业合同的特殊性质，存在定性上的判断错误。且该转让行为违反了律师法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黄喜军主张的自2009年6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物业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与法律规定相违背。3.一审法院依据（2015）一中民终字第01077号判决书的理由部分认定在2009年6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恒景物业公司为乐府江南小区提供了物业服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诉争期间不存在事实服务关系，双方的合同已经终止。我方并没有违约，是恒景物业公司违约。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2009年6月1日之前的物业费于2011年6月1日时效期限届满，2009年12月31日之前的物业费也于2012年1月1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黄喜军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张卓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卓岩认为物业服务合同不能转让，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恒景物业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向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为海淀区人民法院案件比较多，所以海淀区人民法院分批分次进行的庭前调解。我在接受债权转让之后，我也给业主发过债权转让通知书，所以诉讼时效没有超过。黄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卓岩向其支付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物业管理费1128.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张卓岩系XXX号房屋的业主，房屋建筑面积75.24平方米。二、（2015）一中民终字第0107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09年12月28日，乐府家园业委会（甲方）、北京天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北京世纪恒景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丙方）、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丁方）签订《乐府家园社区物业管理交接协议》，约定：各方一致同意于2009年12月30日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关于乐府家园社区物业管理的交接事项；乙方承诺有关房屋的建筑质量问题和设备质量问题在质量维保范围内仍由乙方承担维修责任；丁方自2010年1月1日起收取物业费。该判决书认定：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实际为乐府家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至2009年12月31日。三、甲方（债权出让方）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与乙方（债权受让方）黄喜军于2013年9月2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对张卓岩的物业管理费及因逾期交纳物业管理费产生的滞纳金、违约金或利息等的债权有偿转让给乙方。黄喜军另提交了2013年12月13日由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及黄喜军向张卓岩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催收通知，并附邮件底单，张卓岩称没有收到过上述证据。四、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曾于2011年12月30日、黄喜军受让债权后分别就张卓岩在内的多名业主向法院提起追缴物业费纠纷，法院立案庭根据诉前调解程序分批次开展了诉前调解工作。张卓岩称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并未提供2009年6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该期间系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非法滞留乐府家园小区。为此，张卓岩提供了：1、乐府家园业主与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委托协议；2、乐府家园业委会关于选聘物业公司的告知函；3、乐府家园业委会关于物业选聘工作的公告；4、乐府家园业委会与深圳市长城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5、关于小区新旧物业交接工作的通告；6、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拒绝交接的复函；7、搜狐博客截图；8、物业交接协议条款说明；9、（2009）一中民终字第16872号民事判决书；10、关于加快审理徐亚丁诉乐府家园业务会上诉案的申请；11、接管验收表；12-16、照片。黄喜军对上述证据5、7、12-16均不认可，对证据1-4、6、8-1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庭审中，张卓岩认可未交纳涉案房屋诉争期间的物业费。张卓岩称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未就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以及黄喜军怠于索要物业费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是否提供物业服务至2009年12月31日。（2015）一中民终字第01077号民事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实际为乐府家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至2009年12月31日，法院不持异议，故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与张卓岩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该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黄喜军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经法院核实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曾于2011年12月30日、黄喜军在受让债权后分别就张卓岩在内的多名业主向法院提起追缴物业费纠纷，法院立案庭根据诉前调解程序分批次开展了诉前调解工作，则此时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且张卓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以及黄喜军怠于索要物业费，综上不应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黄喜军是否享有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转让的本案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据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提供了物业服务，在双方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已经终止的情况下，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对张卓岩享有的债权已经确定，且该项债权不属于不得转让之债权，故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有权将该项债权转让给黄喜军。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本案起诉状中黄喜军已具明转让情形并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催收通知作为证据提交，张卓岩已收到起诉状以及本案证据材料，且合同法并未规定债权转让通知仅能由转让人向债务人作出，据此可以认定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的债权转让已对张卓岩发生效力，黄喜军可以要求张卓岩清偿债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之四是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是否实际提供了物业服务以及其提供的物业服务是否存在瑕疵。本案中，张卓岩虽提交了照片用于证明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基本上未提供物业服务，但因无法核实照片的拍摄时间和地点，其内容又不能反映物业服务的整体状况，仅凭上述照片不能证明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在本案诉争物业服务期间未提供物业服务，也不能证明其提供的物业服务存在瑕疵。故法院对上述证据无法认证，对张卓岩提出的该项辩称亦不予支持。因张卓岩未就其交纳涉案房屋诉争期间的物业费情况及物业费的数额提交证据证明，以及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在为其提供物业服务过程中存在履约瑕疵情况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黄喜军要求张卓岩交纳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物业管理费1128.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张卓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喜军支付二ＯＯ九年七月一日至二ＯＯ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物业管理费共计一千一百二十八元六角。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黄喜军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是否为涉案小区提供了物业服务？是否有权收取物业费；三、黄喜军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就上述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黄喜军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张卓岩与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之间是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转让的债权标的是物业费，该物业费数额具体明确，即便张卓岩认为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物业服务不到位，应减、免相应的物业费，其亦可以此理由对抗受让人黄喜军，因而该债权的转让并未影响张卓岩所享有的权利。对于债权的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作出了明确的规定，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转让给黄喜军的债权不属于不得转让的债权，因而该债权的转让合法有效，黄喜军据此有权要求张卓岩履行相应的债务。张卓岩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的服务时间及应否收取物业费的问题。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本院作出的(2015)一中民终字第0107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实际为涉案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至2009年12月31日，现张卓岩未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且恒景物业第一分公司在与业主产生纠纷后并未退出小区，亦没有新的物业公司进入，居住人数如此众多的小区需要物业公司来维持生活秩序的正常运转，故一审法院对上述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张卓岩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物业服务具有持续性、不间断的特点，对于2009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其诉讼时效的最后期限是2011年12月31日。物业第一分公司曾于2011年12月30日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过权利，黄喜军在受让债权后亦索要过物业费，因而本案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张卓岩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卓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赵小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程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