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9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裕明，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朗辉，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保特信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伍广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仲南，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欣，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何宝玲，女，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朗辉，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裕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保特信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特信公司）、原审被告何宝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7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保特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欠款267854元及逾期利息（从2016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2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被告林裕明入职原告保特信公司处工作，从事业务员，2014年4月，被告林裕明办理正式离职手续。2016年1月19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伍广贤以被告林裕明涉嫌职务侵占向杏坛派出所报案，认为被告林裕明在职期间负责的16家客户，向客户收取了部分货款但至今没有归还原告。2016年2月1日，被告林裕明接到杏坛派出所的通知，前往杏坛派出所制作了讯问笔录，被告林裕明在笔录中确认收取了“兆威刘生”货款5856元但至今没有上交原告；同时，还确认收取了“尚材三”货款109059.50元和“尚材四“货款51457.32元，认为向其开具了收据并将支票交给原告，但不知道为何上述两笔货款在账面上显示未支付。被告林裕明对于其他客户的货款明确表示没有收取。2016年2月19日，被告林裕明取得原告出具的委托书，委托被告林裕明代为追讨山禾长城金属有限公司货款46438.66元、佛山市禅城区再尚金属制品厂货款4394.42元、佛山市兴亿不锈钢有限公司货款5650.60元、佛山市美涂腾不锈钢有限公司货款19251.11元（含送货单两份）、佛山市翔镒不锈钢厂货款12471元、佛山市炬航建业不锈钢有限公司货款7666.80元、江门市龙昌不锈钢有限公司货款13000元、杭州梅杭不锈钢有限公司货款6004元，同时，被告林裕明从原告处领取了佛山市炬航建业不锈钢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及江门市龙昌不锈钢有限公司曾经交付的支票（金额为13000元）。随后，被告林裕明陈述持上述资料向客户进行追讨，认为山禾长城金属有限公司确认尚未支付货款46438.66元；佛山市禅城区再尚金属制品厂认为已与原告结清货款，但为何账面尚未结清，被告林裕明并不清楚；至于佛山市兴亿不锈钢有限公司、佛山市美涂腾不锈钢有限公司、佛山市翔镒不锈钢厂、佛山市炬航建业不锈钢有限公司、江门市龙昌不锈钢有限公司、杭州梅杭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货款，因无法联系客户，无法追讨；至于“尚材三”、“尚材四”的货款，原告并未开具委托书，且根据被告林裕明开具的收据，应当已收取该货款，但原告账面上没有反映收到上述货款；至于“万福”“金盛达”“祺宝”属于货款尾数，所以原告没有出具委托书，被告林裕明也没有进一步追讨。2016年2月29日，被告林裕明再次前往原告的经营地董事长办公室，当时在场人分别是被告林裕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伍广贤、苏律师（被告林裕明陈述为苏用和，原告陈述为苏善和），原告的工作人员杨春耕，原告陈述经与被告林裕明协商一致后，被告林裕明在确认书及2014年4月份应收帐款明细上签名；被告林裕明陈述受到原告胁迫后，在确认书及2014年4月份应收账款明细上签名；确认书的内容如下：被告林裕明确认于2014年4月离职，尚欠原告货款267854元，欠款明细详见对账清单，被告林裕明定于2016年3月15日前还款10万元，余款于2016年4月1日前全部还请。2014年4月份应收账款明细如下：山禾46438.66元、万福180.49元、再尚4394.42元、金盛达730.50元、祺宝18元、兴亿5650.60元、美涂腾19251.11元、翔镒12471元、尚材三109059.50元、尚材四51457.32元、炬航7666.80元、龙昌13000元、梅杭6004元、兆威刘生5856元，合计267854元，上面除了被告林裕明签名外，还有原告的财务“伍艳君”在上面书写了以下内容“已减掉宏鑫旺81150元”。2016年3月14日下午10点10分，被告林裕明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的股东伍广成发送了信息，内容如下：“叔，真系好唔好意思，甘夜仲打搅你，上个月二十九号我同六叔倾过，十五号前我先拿十万回厂，今个月之内可以收的数尽力去收。呢半个月我打算去银行贷款去筹个十万，但系因为我家不是商品房，我现在也没有工作所以贷不到款。明天就是十五号，如果我拿不出来六叔就要交给公安处理。叔，啊叉呢两年真系行错了，数我会认，但啊叔可以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吗？让我分期去还呢十万。因为我现在住的地方都是问我哥的老板借了38万，现在每年要还五万，还有三年要还，我哥的儿子病刚有些好转。我说这些希望啊叔谅解，我不是不认，我想的是给我一个喘气的机会，让我可以重新做人。”2016年4月1日、4月5日、4月9日、4月10日、4月12日、4月20日、4月22日、4月25日，被告林裕明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伍广贤通过微信进行了短信沟通，其中4月1日，被告林裕明向伍广贤发出以下信息内容：“六叔，保证金我已经筹好了，但苏律师所说的和我哥跟我传达的意思有所不同，还是等你什么时候回公司谈好后再打保证金吧。”被告林裕明曾于2016年4月1日拨打110及12348进行报警及咨询。因被告林裕明一直没有按确认书的时间付款，原告遂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原告及两被告于2016年7月27日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申请书，要求给予20天时间进行调解，本院予以准许，该期限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另查，被告林裕明与被告何宝玲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再查，尚材三的负责人王奇智于2016年1月19日在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确认已将其与原告交易的货款全部交付给被告林裕明，截止至2014年5月，尚材三并没有拖欠原告任何货款。王奇智于2015年12月23日向原告出具证明，陈述其将2012年5月4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的货款全部交给被告林裕明，由被告林裕明收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但根据双方诉讼中的陈述，可以确认“确认书”上所记载的欠款实际是原告客户的货款，原告认为被告林裕明收取后没有归还，遂要求被告林裕明出具确认书确认，故本院确定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告提供确认书、2014年4月份应收账款明细，佐证被告林裕明收取原告客户货款合计267854元，但没有将该款项上交原告，认为被告林裕明应当立即归还上述款项。被告林裕明提出抗辩，认为确认书上所称的货款是原告客户拖欠的，被告林裕明并未与原告发生交易关系，也没有侵占原告客户的货款；同时，认为签订确认书是受到原告胁迫下书写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何宝玲提出抗辩，认为涉案债务并不存在，即使存在也不属于夫妻债务。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林裕明签名的确认书及2014年4月份应收账款明细是否受到原告胁迫下书写的；2.被告林裕明是否侵占原告客户的货款，若存在侵占货款的事实，侵占的金额；3.被告何宝玲对涉案债务应否承担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被告林裕明签名的确认书及2014年4月份应收账款明细是否受到原告胁迫下书写的问题。首先，被告林裕明书写确认书及应收账款明细的时间是2016年2月29日，但被告林裕明直至2016年4月1日才报警处理；其次，根据被告林裕明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伍广贤、原告股东伍广成的微信往来，被告林裕明一直没有就上述材料受胁迫一事进行陈述，只是一直陈述如何筹措保证金或付款事宜；故被告林裕明认为确认书及2014年4月份应收账款明细是受到原告胁迫下书写的陈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接纳。第二，被告林裕明是否侵占原告客户的货款，若存在侵占货款的事实，侵占金额的问题。首先，虽然被告林裕明在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了货款金额，但是该货款并非原告与被告林裕明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而是原告与被告林裕明开发的客户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其次，被告林裕明虽然确认了欠款，但是根据2014年4月份应收账款明细的记载，可以反映具体款项的构成，而原告向被告林裕明曾经出具了其中“山禾46438.66元、再尚4394.42元、兴亿5650.60元、美涂腾19251.11元、翔镒12471元、炬航7666.80元、龙昌13000元、梅杭6004元”的相关委托手续，即原告当时明知上述款项并未收回才向被告林裕明发出委托书，而被告林裕明作为原告的业务员，对于上述款项的责任仅限于协助原告追讨，并非债务的实际承担人；而原告认为被告林裕明已收取上述货款而没有交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告对此没有提出证据予以佐证，仅以确认书要求被告林裕明承担上述款项的还款责任，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对于2014年4月份应收账款明细中的“万福180.49元、金盛达730.50元、祺宝18元”，双方确认属于原告客户的尾款，原告认为被告林裕明已收取，但被告林裕明予以否认，而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部分金额不予确认；最后，对于2014年4月份应收账款明细中的“尚材三109059.50元、尚材四51457.32元、兆威刘生5856元”，被告林裕明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讯问笔录及诉讼的陈述，均可确认被告林裕明实际已收取了上述客户的款项，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予以确认。至此，本院确认被告林裕明收取原告客户货款金额为166372.82元（109059.50元+51457.32元+585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被告林裕明在原告处工作期间未将收取的货款交回原告，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原告请求被告林裕明返还款项，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本院确认的金额166372.82元为限，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林裕明从2016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三，被告何宝玲对涉案债务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虽然被告何宝玲与被告林裕明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也发生在俩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涉案债务属于侵权之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被告何宝玲与被告林裕明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或合意，也未能证明涉案侵权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中，或被告何宝玲从中获取了利益，故原告请求被告何宝玲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裕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保特信公司返还货款166372.82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166372.82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保特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58.91元、财产保全费1859.27元，合计4518.1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保特信公司负担618.18元，由被告林裕明负担3900元。上诉人林裕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保特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保特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林裕明已经收取了尚材三、尚材四的货款过于片面。1.尚材三尚欠109059.5元货款是保特信公司单方面提出的数据，并未提供相应送货单及对方的付款凭证进行印证，到底送货单金额和对方的付款金额有没有统计错误不得而知，因此，该数据缺乏客观性。2.王奇智的证明是保特信公司打印好后再让王奇智手写名字和身份证号码的，而不是直接由王奇智亲笔书写的。王奇智在《应收明细表》第三页下面书写关于已经结清1995847.5元货款的文字，只有结果，没有过程，并没有说清楚是否同意该表中的送货数据和付款数据，1995847.5元在什么时候如何支付、如何结清、现在还挂着109059.5元的账是少了哪几笔款项造成的、林裕明签收款项的依据如何，均没有实质性的依据。保特信公司对于欠货款的客户，应及时起诉到法院进行追偿，只有在法院才能查清事实。王奇智作为欠款人，如果想赖账，一定会趁机向林裕明身上推，即使没有结清货款都会说已经结清，因此，王奇智签名的证明和《应收明细表》不能证明林裕明收了钱而没有上缴给保特信公司。3.林裕明在公安机关以及在庭审时的陈述是凭记忆说已经收齐货款，实际上是否收齐无法百分百肯定。能收货款的不止林裕明一人，有时候保特信公司的司机送货给尚材三和尚材四也会收现金或支票回来，收了货款而无上缴的不一定是林裕明，可能是其他同事（如司机）。4.保特信公司的财务混乱，A公司的付款登记在B公司的账上的事情时有发生，从而导致客户登记的欠款数额与保特信公司自己登记的欠款数额不统一。因此，王奇智说尚材三的货款已经结清，但保特信公司认为没有结清，可能是保特信公司自己把账记错了。从以上几点分析可以看出，认定林裕明收了货款不上缴存在太多的疑点，一审判决的认定不当。如果林裕明在公安的笔录真的能反映林裕明收取了尚材三和尚材四的货款没有上缴，那么林裕明早就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了，不可能还坐在法庭上。退一步说，即使在民事审判的过程中发现了新的证据能证明林裕明收取了尚材三和尚材四的货款没有上缴，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也应该先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待刑事案件把林裕明的犯罪事实认定后，再进行民事审判。二、林裕明确认收取了兆威刘生的5856元货款没有上缴，是因为保特信公司有扣留提成的现象，在林裕明离职后也没有发放所扣留的部分提成，对于所收取兆威刘生的5856元货款一事，林裕明曾知会保特信公司，表明在提成中抵扣的意思，保特信公司是同意的，基于此原因，保特信公司向林裕明所出具的委托书中没有追讨兆威刘生的委托书，因此，该笔货款不应返还给保特信公司。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林裕明的诉求。被上诉人保特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由于林裕明在2016年2月29日通过确认书将职务侵占的款项转化为欠款，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不当。关于委托书的问题，保特信公司出具委托书在先，双方对数在后，因此委托书不再具有效力。2016年4月1日，林裕明一边向保特信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要求给予宽限期，另一边又向公安机关报案，其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达到不归还欠款或拖延的目的，其个人诚信严重缺失。原审被告何宝玲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裕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支票交收凭证十五张、收入证明单一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林裕明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而根据林裕明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2013年11月6日，林裕明向保特信公司交付了尚材三给付的号码为334××××6360、金额为50000元的票据；2014年1月6日，林裕明又向保特信公司交付了尚材三给付的号码为292××××6121、金额为35004元的票据；在保特信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尚材三的应收明细表中并没有反映该两张票据已入账。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林裕明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林裕明应否向保特信公司返还相关货款。本案中，保特信公司认为林裕明在任职业务员期间收取货款后没有及时交还部分款项，故起诉要求返还。经审查，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林裕明在讯问笔录中承认收取了客户兆威刘生的货款5856元，同时也承认全部收取了客户尚材三、尚材四的货款；而在保特信公司举证的《2014年4月份应收帐款明细》中，林裕明亦签名对“尚材三货款109059.5元、尚材四货款51457.32元、兆威刘生货款5856元”予以确认；因此，保特信公司要求林裕明返还上述三笔货款已有初步的证据。林裕明上诉主张其不应返还该三笔货款，经审查，根据当事人二审的陈述可知，保特信公司对于货款的交收，在客户以票据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业务员会把票据交给保特信公司的财务人员，然后由财务人员出具交收凭证给业务员，因此，如果林裕明有交还票据给保特信公司，其应该持有交收凭证，现林裕明主张不应返还货款，其应提供交收凭证作为反驳证据。关于尚材三的货款，林裕明在二审中提交了部分交收凭证，其认为2013年10月26日、2013年11月6日、2014年1月6日交收凭证中有三张尚材三的支票没有入账，2014年4月21日交收凭证中将尚材三的票据登记在其它客户名下导致入账错误，上述情况可以证明林裕明实际已交还了尚材三的票据，账面之所以反映尚未收回货款109059.5元，是保特信公司自身的错误所致。经审查，2014年4月21日交收凭证中登记的客户是“能旺”，虽然出票人登记为“王奇智”（即尚材三负责人的名字），并非“能旺”，但根据林裕明提交的其它交收凭证可知，客户以票据支付货款，出票人并不一定是客户自身，大多数出票人也是客户以外的民事主体，例如2013年10月30日交收凭证中客户为“尚材三”，出票人是“中山鼎旺铝材”；2013年12月31日交收凭证中客户为“尚材三”，出票人是“中山耀鹏灯饰”或“中山胡杨灯饰”，因此，不能仅凭出票人是尚材三负责人的名字且客户名称与出票人名称不一致，就认为2014年4月21日交收凭证中的票据是属于尚材三支付的货款且记账错误，本院对林裕明该方面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林裕明主张的另外三张交收凭证，其登记的客户均为“尚材三”，故应视为尚材三交付的票据。林裕明认为2013年10月26日交收凭证中号码为04880025、金额为11916元的票据、2013年11月6日交收凭证中号码为334××××6360、金额为50000元的票据、2014年1月6日交收凭证中号码为292××××6121、金额为35004元的票据均没有入账，故本案应审查保特信公司有否对该三张票据入账，从而查明林裕明有否返还相应的货款。一审中，保特信公司提供了尚材三的《应收明细表》，该表第一页注明日期从2012年1月1日到2015年12月28日，并由尚材三的负责人王奇智在最后一页下方签名说明有关情况，因此，该份明细表应视为保特信公司对尚材三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的入账明细。经核对，号码为04880025、金额为11916元的票据与《应收明细表》第二页2013-10-31一栏中的支票编号“0025”相对应，因此，该单据实际已入账。而号码为334××××6360、金额为50000元的票据，号码为292××××6121、金额为35004元的票据在《应收明细表》中均没有记载，与该两张票据同一天交付的其它票据在《应收明细表》中则均有记载（2014-1-3一栏记载了号码为01163456的票据，该票据与号码334××××6360的票据同在2013年11月6日交收；2014-3-31一栏记载了号码为01614126、01541580、28019290的票据，该三张票据与号码292××××6121的票据同在2014年1月6日交收），由此可见，保特信公司并没有将上述两张票据入账，因此，尚材三货款109059.5元应扣减该两张票据的金额50000元、35004元，尚余24055.5元，应认定为林裕明须返还给保特信公司的货款。对于尚材四的货款51457.32元，林裕明并没有提供相关的交收凭证，故林裕明应返还上述款项。对于兆威刘生货款5856元，林裕明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已承认其并没有将该笔货款交还，诉讼中其认为事实上保特信公司已同意将该笔货款与其应得的提成相抵扣，故其无需返还，但林裕明未能提供充足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林裕明仍应返还该笔货款。综上，林裕明应向保特信公司返还货款81368.82元（24055.5元+51457.32元+5856元=81368.82元）。综上所述，林裕明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因林裕明提供新的证据导致二审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且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林裕明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77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77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林裕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保特信胶粘制品有限公司返还货款81368.8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1368.82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货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息随本清）；三、驳回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保特信胶粘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8.91元、财产保全费1859.27元，合计4518.18元，由上诉人林裕明负担1372.53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保特信胶粘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14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7.45元，由上诉人林裕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谭允仪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