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6975号原告王雅芳，女，193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沈利民，女，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沈亦斌，女，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郭伟，上海市锦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艳，女，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龚坚，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施婵嫣，女，195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第三人黄兴鑫，男，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施婵嫣。第三人孙丽琴，女，194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委托代理人张晓虹，女，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原告王雅芳、沈利民、沈亦斌与被告黄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黄艳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9月9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追加被告黄兴鑫、孙丽琴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王雅芳、沈利民、沈亦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伟，被告黄艳的委托代理人龚坚、施婵嫣，第三人黄兴鑫的委托代理人施婵嫣，第三人孙丽琴的委托代理人张晓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雅芳、沈利民、沈亦斌诉称，系争房屋即本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二层原产权人为吴雅芳，但属吴雅芳与黄克明共同共有。吴与黄系再婚夫妻，婚前吴与他人育有一子沈惠根，再婚后与黄克明育有一子黄兴鑫。被告为黄兴鑫之女，三原告分别为沈惠根之妻、女。黄克明于2008年2月1日去世，吴雅芳于2012年3月27日去世。吴去世不久，沈惠根便得知系争房屋已过户至被告名下。后经查实，发现被告在黄克明去世后迅即于2008年2月25日通过与吴雅芳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方式转移了房产，为此沈惠根提起了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房产管理部门向被告颁发的房产证但遭驳回。2012年12月4日，沈惠根去世。原告认为，沈惠根幼年时吴雅芳与黄克明已结婚，其与吴雅芳夫妇曾共同生活且均存在抚养关系，仅凭被告与黄兴鑫取证的户籍与工作登记信息等无法证实沈惠根与他人已形成了收养关系，故黄克明去世后系争房屋的产权转移未经继承人沈惠根同意；其次，吴雅芳与黄克明曾于1996年通过公证程序将位于系争房屋层下的房产赠与黄鑫兴，此举表明如吴雅芳生前欲将房屋赠与被告的，完全可以公证形式而无必要以买卖形式进行操作，况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向吴雅芳支付了房款，其提供的一众证人与其均有利害关系，故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并非出于吴雅芳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吴雅芳另育有一女孙丽琴现居外地，其作为吴雅芳与黄克明的继承人同样有权参与继承。综上所述，三原告作为沈惠根的继承人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至吴雅芳名下；二、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黄艳辩称，一、吴雅芳生前将系争房屋向被告出售系其真实意愿的体现，被告为此用结婚礼金、存款、工资等现金分期向吴雅芳支付了购房款共计191400元，虽无付款凭证，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上述事实早已公开并可由邻居、友人、亲属包括钱永根、樊大林、张意芳、吴金元等证人予以证实；二、对系争房屋属吴雅芳与黄克明夫妻共有财产不持异议，但根据各处的户籍登记信息、个人工作履历、照片等一系列证据可证实，沈惠根之生身父母为案外人苏某某与吴雅芳，后与苏某某之妻沈翠南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其自有经济来源而无需黄克明抚养且于系争房屋内仅短期落户；孙丽琴则为苏某某与吴雅芳所生的另一女，自幼亦与他人构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且早已迁居山西太原，直至数十年后方与吴雅芳取得联系。因此，沈惠根、孙丽琴与黄克明之间均无抚养及赡养关系而非其法定继承人，故三原告无权对系争房屋提出主张，对其诉请不能同意。第三人黄兴鑫述称,相关的职工登记表、照片等可证实沈惠根一直随其养母沈翠南生活，孙丽琴则自幼年起即被他人收养并迁居外地，直至其五十岁后方与吴雅芳取得联系，偶尔与吴雅芳之间有问候，但与黄兴鑫父女并无往来，故同意被告的辩称意见。第三人孙丽琴述称，孙丽琴系吴雅芳之女，出生后迫于生计被寄养于邻家，后随寄养人迁往山西太原落户并于1957年左右定居，但其与吴雅芳、黄克明之间未断绝联络亦未与他人形成收养关系，吴雅芳夫妇曾为孙丽琴寄送学费与生活费，相关照片可证实孙丽琴与其子女经常在吴雅芳生前对其进行探视并曾居于系争房屋，与黄兴鑫等人亦早有联系并在生活上给予照料，故孙丽琴具有继承人资格。据己方所知，吴雅芳生前认为各继承人对系争房屋均享有份额，但黄兴鑫在吴去世后却对此予以否认，故对原告诉请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吴雅芳与黄克明为夫妻，黄兴鑫为吴、黄婚后所生之子，沈惠根为吴、黄婚前由吴雅芳与案外人所生之子。黄艳为黄兴鑫之女，王雅芳、沈利民、沈亦斌为沈惠根之妻、女。本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二层原产权人为吴雅芳。1996年1月，吴雅芳、黄克明、黄兴鑫通过上海市普陀区公证处出具(95)沪普证民字第4340号、4341号公证书，确认吴、黄两人为本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全幢房屋的产权人并将上述房屋中的底层赠与黄兴鑫。2008年2月1日，黄克明报死亡。2008年2月25日，吴雅芳与黄艳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将系争房屋以191400元向黄艳出售，黄艳据此作为产权人取得相关行政部门颁发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12年3月27日，吴雅芳报死亡。2012年7月，沈惠根以系争房屋属吴雅芳与黄克明共有产故应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行政部门向黄艳颁发产证的行为，后该诉请被依法驳回。2012年12月，沈惠根死亡。2014年4月，三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如诉请。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买卖合同中吴雅芳印文的真伪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该买卖合同上需检的印文与样本中的印文一致。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既对系争房屋为吴雅芳与黄克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不持异议，则在黄克明死亡后、属于其的财产继承尚未发生之前，吴雅芳与黄艳在未征求黄克明的子女或继子女意见的情形下即通过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转移房屋产权的行为有悖于法律，且仅凭现有的包括证人证言在内的间接证据难以确凿证实黄艳为本次交易支付过对价，故无法体现出其获取房屋系出于等价有偿的善意。同时，继子女并不必然无权继承继父母的遗产，如黄艳与黄兴鑫认为沈惠根、孙丽琴无权继承黄克明遗产的，可通过相应遗产分割诉讼对各继承人的继承资格与份额进行确认，但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对具有遗产性质的房屋进行权属变更，否则有侵害他人继承权益之嫌。综合上述理由，即使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通过庭审调查可以得到确认，但仍应依法归于无效并恢复原产权登记状态，故对原告诉请予以支持，被告的辩称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吴雅芳生前与被告黄艳签订的关于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二层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该房屋应恢复至交易前的原产权登记状态。本案原审笔迹鉴定费人民币2900元，由三原告负担。本案原审受理费人民币4128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晓鹃审 判 员  曹 彬人民陪审员  葛秀宝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蒋 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