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1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顺尧，男，1957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朝玉，女，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晓雨，女，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伟，男，200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铜梁区。法定代理人：程晓雨，周国伟之母，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伟，重庆鉴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都县卡诺网咖，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双桂路26号2-1（第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MA5UHCBM90。法定代表人：江宙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嵩，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雄飞，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家友，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强，重庆鉴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久明，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周顺尧、胡朝玉、程晓雨、周国伟，上诉人丰都县卡诺网咖（下称卡诺网咖），上诉人冉嵩因与被上诉人任家友、范久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顺尧、胡朝玉、程晓雨、周国伟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死者周建所使用的电锤、电缆线均由其雇主任家友提供，电缆的加长改接部分也是由雇主任家友所提供的，安监局的调查报告也明确了死者没有责任，以上事实在丰都县三合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过程中已经予以确认，周建作为一名普通安装工人，显然没有能力对存在漏电隐患的工具提前予以鉴别，故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未尽安全义务判决其承担20%的过错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明显过低，无法对死者的家属予以弥补，应当按照100000元的标准予以赔��。卡诺网咖针对周顺尧、胡朝玉、程晓雨、周国伟的上诉答辩称：周建长期从事空调安装，应当注意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电锤贴上了胶布，应当预见到是漏电，自己从事这个工作应当尽到基本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冉嵩针对周顺尧、胡朝玉、程晓雨、周国伟的上诉答辩称：根据周建的死亡原因以及长期从事空调安装的基本事实，一审认定周建承担20%的责任过低。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4万元过高。任家友针对周顺尧、胡朝玉、程晓雨、周国伟的上诉答辩称：周建在事故过程中，没有认真检查用电设备，有一定过错，当时任家友不在现场，范久明在协助周建打孔，由于范久明没有及时断电，才导致事故的发生。范久明未作答辩。卡诺网咖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冉嵩和江宙霖是很好的朋友，根据江宙霖的安排，无偿代理与承揽人任家友砍价、洽谈、并代为对任家友进行打款等具体工作而已，该事实已经在《人民调解书》以及任家友的《承诺书》等书证予以充分证明。2、一审法院认定卡诺网咖存在选任过失错误。任家友依法具有空调安装资质，且在整个空调安装作业工作中无任何不当指示，本次空调安装工作成果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故空调的购买、运输、安装、调试及售后的整个作业工作过程中的安全生产条件的责任主体只能是承揽方。假定本案定做方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周建的赔偿标准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错误。程晓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周建发生事故前一年连续的城镇居住，且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确认的地址也是重庆市铜梁县南城街道办事处两路14组。周顺尧、胡朝玉、程晓雨、周国伟针对卡诺网咖的上诉答辩称：任家友具有家用电器产品维修工证书，不具有承揽空调安装的相应资质，本案的空调安装不同于一般家用空调安装，需要有承揽安装的相应资质，因此，任家友不具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一审认定卡诺网咖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死者周建生前虽然户籍在铜梁，但是其与程晓雨在重庆连续居住多年，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冉嵩针对卡诺网咖的上诉答辩称：冉嵩系中间介绍人符合客观事实。任家友长期从事空调安装，其已经提交了相应的书面证据。��果卡诺网咖有选任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程晓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周建在发生事故前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任家友针对卡诺网咖的上诉答辩称：卡诺网咖在提供用电设备时未按照国家规定，安装漏电保护装置，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任家友的家用电器维修证书应当每年年审，在发生事故时没有进行年审，所以该证书已经失效。范久明答辩称：同意程晓雨一方的答辩意见。冉嵩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冉嵩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冉嵩只是定做方卡诺网咖与承揽方任家友之间的介绍人，根本就没有承揽该业务，完全是基于朋友关系给江宙霖帮忙而已。该事实也得到《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内容的印证。在安监局对冉嵩和江宙霖的调查笔录中也能证明冉嵩实际上是作为朋友关系帮助江宙霖联系任家友安装空调，中间并没有获利。冉嵩也不存在选任过失，任家友专门从事空调安装作业长达十余年之久，具有空调安装资质，故不应当对死者周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顺尧、胡朝玉、程晓雨、周国伟针对冉嵩的上诉答辩称：根据冉嵩在公安局所作的陈述笔录，对承揽事实予以自认，根据卡诺网咖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明冉嵩是将空调安装转包给任家友。任家友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以及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对于其与卡诺网咖的真实关系陈述并不真实，冉嵩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的真实性高于其陈述。卡诺网咖针对冉嵩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冉嵩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人民调解书的效力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效力是同等的。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丰都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没有权利进行调查，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任家友针对冉嵩的上诉答辩称：冉嵩通过微信转账多次给任家友支付空调的购货款和劳务费，以及冉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均能认定冉嵩承包该空调安装和转包是事实。冉嵩应当知道任家友没有空调安装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将工程发包给任家友，冉嵩存在选任过失，应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范久明针对冉嵩的上诉未做答辩。周顺尧、胡朝玉、程晓雨、周国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卡诺网咖、冉嵩、任家友、范久明赔偿周建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共计82288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初，冉嵩听江宙霖说其所申请设立的卡诺网咖需要安装大型空调，于是向冉嵩提出请求，要求承包该项业���。江宙霖同意将该业务发包给冉嵩，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协议。因冉嵩与任家友合作安装空调多年，且任家友是专门上门安装空调的，具有“家用电器产品维修工”合格证书，冉嵩便联系任家友，将该业务转包给任家友，双方未签订书面转包协议。冉嵩在该工程中不具体做工，只是在承包款中提取一定费用。任家友接了该安装空调业务后，作出“重庆格力空调报价单”（其价格包括10台空调、及其辅料和劳务费，不含税金，共计102,590元）。冉嵩对该报价单予以确认。任家友便亲自购买卡诺网咖需要的空调及配件，雇请周建、范久明前去安装。任家友给周建、范久明的价格是安装一台空调500元。如果任家友参与安装工作，则由该三人来分配安装报酬。冉嵩通过微信转账多次给任家友支付空调的购货款及其安装劳务费。2017年5月17日9时许，周建与范久明在安装空调的墙外挂机时候，范久明在室内协助递材料，周建在室外利用任家友提供的冲击钻打孔安装支架。冲击钻电线的破损处挞在空调的旧支架上，因冲击钻的电线破损（漏电）致其支架带电。周建的双手在抓住旧支架打孔时，被旧支架的漏电击伤双手掌，当即被送到丰都县人民医院紧急抢救，因治疗无效而死亡。任家友支付抢救费1309.61元。任家友还支付周建的亲属在丰都的住宿费2400元，及生活费1190元。在解决周建死亡事件中，程晓雨支付其亲属的高速公司通行费46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96元。程晓雨还支付运尸费、停尸费及寿衣费等7100元。2017年5月23日，任家友出具承诺书，承诺于同年6月10日前将未安装的6台空调运安装地点，并承担其安装工作；若逾期未购买安装剩余的6台空调，则愿意退还6台空调的购货款5万元。卡诺网咖于同5月23日拟与任家友签订《空调安装承揽合���》，但任家友及卡诺网咖均未在其上签字盖章。2017年5月24日，卡诺网咖、任家友与程晓雨、周国伟、周顺尧、胡朝玉等人，在丰都县三合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卡诺网咖与任家友二人分别预支20万元，共计40万元给程晓雨、周国伟、周顺尧、胡朝玉等人，具体赔偿数额及责任主体以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为准，多退少补；程晓雨、周顺尧、胡朝玉于同年5月24日将周建的遗体从丰都县人民医院的停尸间运回其老家。程晓雨等人经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王泽坤，收到任家友及卡诺网咖各预付的20万元（其中任家友支付有现金1万元）。一审另查明，周顺尧、胡朝玉婚后只生育了周建。周建于2007年4月11日与程晓雨结婚，于结婚当年11月16日生子周国伟。周建一家五口家住重庆市铜梁县南城街道办事处太阳村2组。程晓雨���2015年5月30日收到重庆协信控股集团阿卡迪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的，位于“协信阿卡迪亚江山凌云”64幢31-4号房（业主程晓雨）。程晓雨收房后交半价物管费，于2016年3月装修房屋开始缴纳全价物管费。周某某系重庆渝中区石油路小学校的学生，于2015年9月1日入学（小学一年级）,至今在读。一审还查明，任家友2014年10月20日支付周建工资5000元，2016年11月4日支付周建工资5000元。周建系电工，受任家友雇请，专门从事安装空调多年。一审法院认为，卡诺网咖将其空调安装工程发包给冉嵩，双方之间形成的关系属于承揽关系。冉嵩将其承包空调安装工程转包给个人，即任家友，双方之间形成的关系，也属于承揽关系。任家友雇佣周建、范久明进行空调安装作业，双方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雇员周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触电身亡，其民事赔偿���任应由雇主，即任家友承担。雇员周建是一名电工，长期从事空调安装，应当具有一般人不具有的用电安全知识。周建在从事空调安装过程中，对冲击钻的电线缺损，应引起注意而未引起注意，未对其电线进行整改，从而发生触电安全事故，周建本人对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任家友民事责任。即任家友应承担80%，周建自己应承担20%的责任。任家友作为个人，虽然其有“家用电器产品维修工”合格证书，但其并无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冉嵩作为个人，无空调安装的相应资质，也无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卡诺网咖知道或应当知道冉嵩无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仍将该安装工程发包给冉嵩，存在选任过失。冉嵩明知道或应当知道任家友无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而将安装工程发包给任家友，也存在选任过失。因此，卡诺网咖与冉嵩在空调安装工���发包或转包过程中，存在选任过失，应当与任家友承担连带责任。卡诺网咖与任家友各预付的20万元，及任家友垫付的医疗费、住宿费及生活费等费用共计404,899.61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范久明作为雇员，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即使范久明存在过错，其民事责任也应由雇主即任家友承担。因此，范久明在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周建死亡后的经济赔偿金，依法计算为：1、丧葬费：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即2016年度本市职工平均工资65545元/年标准计算六个月工资，其丧葬费为32,772.50元。2、死亡赔偿金：周建死亡前在重庆市渝中区石油路购房居住一年以上，长期从事安装空调的非农职业，应按城镇人口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常住人口可支配收入即2016年度29610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其死亡赔偿��为592,2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周某某，2007年11月16日出生，实际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应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城镇常住人口消费性支出标准进行计算。周某某现年9岁，尚应计算9年。死者周建只应承担50%。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城镇常住人口消费性支付标准即2016年重庆市21031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被扶养人周某某的生活费为94,639.5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40,000元。5、医疗费：按票据计算1309.61元。6、住宿费：按受害人亲属每人每天100元，不超过3人3天，酌定900元。7、交通费（含汽车高速公司通行费）：按票据计为556元。8、停尸费（含运尸费及寿衣等费用），属于丧葬费范围，故不应再重复计算。9、死者亲属的误工费：按每人每天80元，不超过3人3天计算，为720元。10、死者亲属的生活费等其他费用：酌定1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764,097.61元。按过错责任划分，任家友应赔偿611,278.09元，扣除已支付404,899.61元，尚应支付206,378.50元。其余部分由周顺尧、胡朝玉、程晓雨、周国伟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任家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周顺尧、胡朝玉、程晓雨、周国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6,378.50元；卡诺网咖与冉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周顺尧、胡朝玉、程晓雨、���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28元，减半收取6014元，由周顺尧、胡朝玉、程晓雨、周国伟负担3014元，任家友、冉嵩、卡诺网咖各承担1000元（周顺尧、胡朝玉、程晓雨、周国伟已预缴，任家友、冉嵩、卡诺网咖在兑现时一并支付）。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丰都县安监局于2017年6月28日出具了一份《卡诺网咖“5.17”触电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该事故报告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任家友在连接电锤电源线接头时，未按标准规范采用耦合器进行联结，导致接头裸露，裸露的接头又与周建高空作业时身体的重要支撑角钢支架接触，在装设电锤上端AC220V中间电源插线板线路时，未装设剩余电流动作保护空气开关，导致AC220V中间电源插线板无任何漏电保护。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是卡诺网咖在装修过程中，未对、也未指定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对手持电动工具电源线接头联接不正确、临时用电不规范以及移动电器装备的电源剩余电流动作保护缺失的重大安全事故隐患疏于检查。卡诺网咖未对、也未指定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对空调安装单位、承包自然人的安全生产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审核，即贸然将空调安装承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自然人任家友，双方不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而任由任家友组织施工。本院二审认定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冉嵩与卡诺网咖是否成立承揽法律关系。2、卡诺网咖与冉嵩是否承担选任过失责任。3、周建对自身的死亡是否承担过错责任。4、周建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口标准进行计算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低。关于争议焦点一，冉嵩上诉称其在丰都县安监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丰都县三合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上认定的事实能够证明冉嵩系介绍人，并非与卡诺网咖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而从现有证据看，冉嵩所举示的在安监局作的询问笔录形成时间系2017年5月18日，较冉嵩于2017年5月17日即事故发生当日下午在丰都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时间在后，证明效力较低。而人民调解协议书是事故发生后各方调解先行支付部分款项的依据，本案中只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所指向的事实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不符部分，不应直接认定。而冉嵩于2017年5月17日即事故发生当日下午在丰都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从卡诺网咖老板江宙霖接下空调的安装业务，并从中抽取提成，再结合本案空调安装的洽谈、劳务费的转款均系冉嵩与任家友在对接的相关事实，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要件，故一审法院认定卡���网咖与冉嵩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冉嵩作为个人，无空调安装的相应资质，也无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卡诺网咖知道或应当知道冉嵩无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仍将该安装工程发包给冉嵩，存在选任过失。而任家友虽然持有“家用电器产品维修工”合格证书，但在事故发生时未经过年审已经失效，并且任家友并无相应的空调安装承揽的相应资质，冉嵩明知道或应当知道任家友无相应的空调安装承揽资质，仍将安装工程发包给任家友，也存在选任过失。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丰都县安监局于2017年6月28日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中并未认定周建对自身死亡具有过错责任，但该事故报告仅是从安全生产的角度分析，并非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依据。因死者周建是一名电工，长期从事空调安装，应推定具有一般人不具有的用电安全知识。周建在从事空调安装过程中，对冲击钻的电线缺损，应谨慎注意而疏忽未引起注意，从而发生触电安全事故，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建对自身的死亡具有一定过错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因上诉人程晓雨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周建死亡前在重庆市渝中区石油路购房居住一年以上，且周建长期在城镇从事安装空调，其收入来源也主要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周建应按城镇人口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另外，虽然周建对其自身死亡具有过错，但考虑到其死亡对亲属的精神损害较大，一审法院认定四万元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根据本院二审所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大小，因任家友作为雇主，在安装空调过程中未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未加强安全管理和指示，导致周建死亡的事故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对周建的死亡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5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卡诺网咖及冉嵩应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周建对自身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卡诺网咖与冉嵩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所认定赔偿项目并未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项费用共计764,097.61元，任家友应当赔偿382048.80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4899.61元，还应当赔偿177149.195元。卡诺网咖与冉嵩各自应当赔偿152819.522元，由于卡诺网咖已经支付了200000元，故���诺网咖不再予以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程晓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本案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生变化，应当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二、任家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顺尧、胡朝玉、程晓雨、周国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7149.195元；三、冉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顺尧、胡朝玉、程晓雨、周国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2819.522元；四、驳回周顺尧、胡朝玉、程晓雨、周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8元，减半收取6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8元，共计18042元，由任家友负担9021元，卡诺网咖负担3608元，冉嵩负担3608元，周顺尧、胡朝玉、程晓雨、周国伟负担18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付琴审判员  陈胜友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