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住所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北街**号。法定代表人：尚涵，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通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通州区车站路47号-2号。法定代表人：刘国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男，1984年8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善强，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井生（系屠善强之父），1948年3月3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土储通州分中心）、北京通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屠善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0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土储通州分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上诉人通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被上诉人屠善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井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储通州分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土储通州分中心向屠善强支付拆迁补偿款1696273元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屠善强承担。事实和理由：土储通州分中心与屠善强并未签订书面补偿协议，即使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也应当经过审计之后才能支付补偿款；关于补偿款金额存在争议，因补偿款存在问题无法通过审计。屠善强辩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但未上诉。双方的协议是成立并生效的，我方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进行了搬迁和腾房，许多其他拆迁户的拆迁补偿协议也都没有签字盖章，且原件没给我方保存，都被土储通州分中心和通开公司收走了。通开公司辩称：同意土储通州分中心的上诉意见，协议没有成立，也没有盖章，审计没有通过不是我们的过错造成的，审计没有通过无法继续履行。通开公司上述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通开公司对屠善强的拆迁补偿款减少1104000元，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屠善强、土储通州分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拆迁政策，涉案协议中涉及的1000平方米经营场地认定有误，相应的场地经营补偿604000元及场地经营提前搬迁奖励费500000元不应支付，因此，该协议未能通过审计。屠善强辩称：同对于土储通州分中心的答辩意见。土储通州分中心辩称：同意通开公司的上诉意见，没通过审计是数额计算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审核。屠善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土储通州分中心、通开公司支付屠善强搬迁补偿款2800273元及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欠款给付之日止）。诉讼费由土储通州分中心、通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北京市通州区文化旅游区项目建设，需要征占屠善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村的房屋，2013年10月16日，屠善强（乙方）与土储通州分中心、通开公司（甲方）签订集体土地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村的房屋为乙方所有，占地面积4073.77平方米，正式房屋面积2071.45平方米，其中从事化工生产经营房屋建筑面积为1864平方米。经甲、乙双方同意，对乙方搬迁采取货币补偿方式，乙方的土地即地上物、各项搬迁补助费、各项搬家奖励费等全部搬迁补偿款总额共计5600546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价1739304元、企业搬迁补助费51786元、移机费1600元、设备搬迁费516000元、经营性用房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1729856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432000元、其他材料迁移费130000元。甲乙双方共同确认，除上述款项外，甲方无需就搬迁项目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腾空房屋，并将有关正式文件资料全部移交甲方。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书面通知甲方接收本协议项下的土地及构筑物，并与甲方办理接管的各项工作。乙方交付房屋的标准为：土地及地上物现状。乙方的生产设施设备由乙方自行拆除、搬离并腾空房屋达到拆除标准，但已经评估的资产归甲方所有，不得将其拆除、毁损。乙方完成搬迁并将达到拆除标准的地上物交付甲方且经审计审核通过后30日内，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搬迁补偿款5600546元。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将本协议约定的搬迁补偿款支付给乙方后，即履行完毕全部搬迁补偿义务，甲乙双方对此别无争议，乙方任何时候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搬迁项目用地及地上物补偿有关权益。甲方的义务：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拨付搬迁补偿款，按照本协议约定接收构筑物，本协议其他条款约定及法律法规约定的义务。乙方的义务：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交付构筑物，乙方交付房屋前，应当结清有关水、电、气、暖等费用，乙方保证在签订本协议时，该土地范围内的房屋上未设定及存留任何抵押担保，无任何被司法机关查封、冻结等情形，也无转让行为，以及其他因纠纷而占用该房屋的情形，土地交付甲方后，如存留及发生与交付前有关的债务及纠纷，由乙方继续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及数额向乙方支付搬迁补偿款，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日按甲方应付款项万分之三计算。乙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交付房屋的，甲方有权拒付搬迁补偿款，并且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日按甲方应付款项万分之三计算。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方违约造成对方遭受损失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任何一方对于因不可抗力造成的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协议，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应当采取一切必要的补救措施以减少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土储通州分中心、通开公司未在上述协议上盖章确认。2013年10月27日，屠善强签署了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项目交房验收单，将涉诉房屋交由拆迁人拆除。2014年6月18日，通开公司向屠善强支付拆迁补偿款2800273元，剩余拆迁补偿款2800273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土储通州分中心因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项目建设，需要搬迁屠善强的房屋。屠善强与土储通州分中心、通开公司签订了《集体土地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后屠善强签署了交房验收单，将涉诉房屋交由搬迁人拆除，虽然搬迁人土储通州分中心及通开公司未在上述协议上盖章，但因屠善强作为被搬迁人，已经按照上述协议履行了作为搬迁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土储通州分中心及通开公司作为搬迁人对屠善强的履行予以接受，因此上述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因此土储通州分中心及通开公司提出的拆迁协议未能通过审计故而未发放拆迁款的说法，不能作为其拒绝支付剩余拆迁款的抗辩理由，关于屠善强主张的违约金，法院不再支持。判决：一、土储通州分中心、通开公司支付屠善强拆迁补偿款人民币二百八十万零二百七十三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屠善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中，土储通州分中心向本院提交《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土地开发项目拆迁补偿结果审核表（集体非住宅类）》，用于证明涉案提前搬迁奖励费500000元、场地经营补偿费604000元是不应该予以补偿的。屠善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通开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经本院询问，土储通州分中心表示对于出具上述审核表的单位并不清楚。因上述审核表并未显示出具的单位，亦无相关单位签章确认，故本院对于土储通州分中心提交的该项审核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通开公司向本院提交北京世纪朝开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非住宅搬迁补偿方案》，用以证明只有依据审计报告和审计结果才能达到付款条件；提交《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专题会议纪要（第十一期）》，用以证明先支付一半拆迁补偿款的原因是基于政府的会议纪要，与实际拆迁政策并不相符。屠善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土储通州分中心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诉辩称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以及土储通州分中心、通开公司应否向屠善强支付剩余拆迁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根据在案的《集体土地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屠善强的主合同义务为将涉案房屋交由土储通州分中心、通开公司拆除，土储通州分中心、通开公司的主合同义务为向屠善强支付相应的拆迁补偿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屠善强依照该协议的约定将涉案房屋交由土储通州分中心、通开公司拆除，土储通州分中心、通开公司亦接受了该涉案房屋并予以拆除。虽土储通州分中心、通开公司主张其在涉案协议中未签章，该协议未成立，但因土储通州分中心、通开公司已实际接受了屠善强交来的涉案房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涉案协议已成立并生效。依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土储通州分中心、通开公司应向屠善强支付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土储通州分中心、通开公司主张因未通过审计而未能支付剩余拆迁补偿款，并不能作为拒绝支付剩余拆迁补偿款的有效抗辩理由。故一审法院判令土储通州分中心、通开公司向屠善强支付剩余拆迁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土储通州分中心、通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72元，由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负担14736元（已交纳），由北京通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73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代理审判员  姜 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立昱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