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主要负责人：孙跃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壁，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锦灏，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少玲，女，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负责人：林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炯，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龙金刚，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花垣县。现在广东省惠州监狱服刑。原审被告：王显珍，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原审被告：王佑宏，男，199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原审第三人：许某。法定代理人：许秋茂，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系许某父亲。法定代理人：张银丽，女，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系许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鸿，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锦灏、许少玲、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龙金刚、王显珍、王佑宏、原审第三人许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5）潮安法民一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锦灏、许少玲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经一审法院查明，龙金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情形，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对于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公司在本次事故发生后，己向本次事故受伤人员刘洪长、许某分别垫付抢救费用6000元及4000元，依法己履行垫付抢救费用的义务，对于其他损失，不应由平安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许锦灏、许少玲其余各项费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二）本次事故驾驶员龙金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按照平安财险公司与龙金刚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及相应条款的约定属于免责范围，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根据广东省高院的批复，法律明确禁止违法行为，只需一般性提示，即可产生免责效果。本案中龙金刚在投保时，平安财险公司己在投保时明确告知相应的合同及条款内容，并对其中免责部分进行明确告知，平安财险公司一审中也提供了投保单等证据经各方质证，证明龙金刚己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以签名时没有书写“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认定平安财险公司未履行告知明显不合理。（三）无证驾驶车辆上路的违法行为是法律明文禁止的，如果法院排除无证驾驶保险人免责条款的适用，也即认可和鼓励公民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车辆上路，不但会对社会产生极大的负面导向，也将加大保险公司的风险和负担。许锦灏、许少玲辩称：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上诉事实已在一审判决书作出合法认定，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纯属无理缠讼，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人保财险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的交强险赔偿责任依据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根据该规定，驾驶人没有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只需履行垫付抢救费用的义务。本案驾驶只未取得驾驶证，故交强险中11万死亡伤残补助费和抢救费用无关，保险公司应免责。第二，人保财险公司同意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投保人龙金刚无证驾驶属于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除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有关批复外，保险法相关司法解释也规定法律行政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只需尽一般提示义务就可产生免责效果，本案平安财险公司已经履行一般性的提示，其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王显珍辩称：与人保财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龙金刚提交书面答辩称：本人买车的时候，那个卖车的人什么都没有跟我说，买什么保险、有哪些注意事项他都没有跟我说，所以我对保险什么都不知道，保险公司也一直没有跟我接触过。当时那个买车的人还说无论出什么事都可以报保险。而且关于保险的知识我都不懂，也没跟我解释说明。许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而平安财险公司在没有提交新证据的情况下提出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而且就本案争议的问题，一审判决中已查明不再争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佑宏没有提出答辩。许锦灏、许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5698.9元；2、判令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2828.1元；3、判令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龙金刚、王显珍、王佑宏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80537.5元；2、判令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龙金刚、王显珍、王佑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许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金刚、王显珍、王佑宏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0元；2、判令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对上述龙金刚、王显珍、王佑宏的赔偿责任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龙金刚、王显珍、王佑宏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7973.4元；2、判令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对上述龙金刚、王显珍、王佑宏的赔偿责任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7日下午17时10分左右，龙金刚驾驶临时号牌粤Ｕ×××××号小客车沿潮安区彩塘镇宏六村道北厝祠堂路自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宏六村老人组前路段，在驶入老人组前路段时，适遇刘洪长驾驶一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老人组前段路段自西往东方向行驶至该处，龙金刚发现情况后，为避让与摩托车发生碰撞，操作不当，致车辆碰撞摩托车后，继续前行，再与对向分别由许某某、许某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继而推行许某某及自行车，再与由王显珍驾驶并临时逆向停放于左侧路边的粤Ｕ×××××小客车发生碰撞，事故中，造成刘洪长、许某某、许某受伤及五车不同程度损坏，后许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许某某于事故发生后被送往医院抢救，许锦灏、许少玲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20元；许某受伤后被送往潮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自2015年11月27日至同年12月8日共住院11天，共用去诊疗费用共计人民币11593.4元，许某目前尚未治疗终结。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粤公交认字[2015]第002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龙金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发现情况后，操作不当，在龙金刚与刘洪长的事故中，龙金刚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过错责任；刘洪长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时，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交通违法行为与本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承担事故的过错责任。在龙金刚与王显珍、许某某、许某的事故中，龙金刚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过错；王显珍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过错。另查明：事故车辆临时号牌为粤Ｕ×××××登记所有人为龙金刚，该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人民币200000元）；号牌为粤Ｕ×××××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王佑宏，实际支配人为王显珍，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人民币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洪长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医院住院期间，龙金刚为刘洪长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2500元，平安财险公司为刘洪长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6000元；许某治疗期间，平安财险公司为其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4000元。龙金刚因本案交通事故行为犯交通肇事罪被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5103刑初208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该刑事判决书已于2016年7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刘洪长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人民币155313.34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为人民币61773.74元，在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合计为人民币93539.6元，在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再查明：许某某系许锦灏、许少玲的婚生女儿，许锦灏、许少玲系死者许某某的法定继承人。许锦灏、许少玲及许某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粤公交认字[205]第0022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辩称交警部门对于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错误，但无提供相关依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关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在龙金刚与王显珍、许某某、许某的事故中，龙金刚应承担该事故70%的责任；王显珍应承担该事故3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平安财险公司辩称其已承担垫付抢救费用，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平安财险公司可在向许锦灏、许少玲及许某实际赔偿后另行向龙金刚追偿。平安财险公司主张其已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其提交的机动车辆投保单上记载有“若您签订保险合同前已对我司的条款及其相关责任进行充分了解，请您根据实际投保形式在横线上手写相应文字”，但上述说明文字下方的“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和“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承诺向投保人如实告知。”处均无相应书写内容，应认定平安财险公司未依法向龙金刚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和第二十二条关于“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龙金刚驾驶车辆与刘洪长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洪长受伤，后继续前行，再与对向分别由许某某、许某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继而推行许某某及自行车，再与由王显珍驾驶并临时逆向停放于左侧路边的粤Ｕ×××××小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许某某死亡及许某受伤，故应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按上述规定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依法对本事故各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各按龙金刚、王显珍应承担的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依法对本事故各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许锦灏、许少玲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1、许某某受伤后所支出的抢救费用人民币120元；2、死亡赔偿金为13360.4元/年×20年=267208元；3、丧葬费是指安葬死者所花的费用，包括安排死者生前好友、亲属遗体告别租用场地的费用，为死者整理仪容、火化、运尸、冷藏、骨灰寄存，为死者丧葬的花费等。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实行定额赔偿的方案。其丧葬费为72659元/年÷12月/年×6月=36239.5元，许锦灏、许少玲请求的冷藏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的法定计算数额中，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主张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但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鉴于许某某的死亡对许锦灏、许少玲造成精神上的痛苦，故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本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的诉求依法可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人民币50000元，可在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未超出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应按二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由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许锦灏、许少玲5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2500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因龙金刚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违法行为造成许某某死亡已被判处刑罚，故一审法院对许锦灏、许少玲请求平安财险公司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许锦灏、许少玲可在人保财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人民币25000元，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人民币85000元。许某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1、因本事故产生的诊疗费用为人民币11593.4元。其提交的门诊收费收据，因非正式发票且没有相关病历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住院1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100元/天×11天=1100元；3、营养费、康复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均没有提交相关依据，不予支持；4、其主张护理的时间及人数亦没有相关的医疗机构或司法鉴定文书可供佐证，其护理费按其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计算为140元×11天×1人=1540元；5、许某因交通事故受伤，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故对其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许锦灏、许少玲因许某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28657.5元，许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4233.4元。其中：许锦灏、许少玲为许某某支付抢救费人民币120元，许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人民币12693.4元，由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在其各自承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因上述医疗损失未超出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按照相关规定，应由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承担的赔偿责任计算为12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60元，由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承担许某的赔偿责任计算为12693.4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6346.7元；因平安财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赔偿许锦灏、许少玲、刘洪长及许某的医疗赔偿项目的损失，故应按三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即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许锦灏、许少玲：10000元×[60元/（60元+61773.74元+6346.7元）]=8.8元；赔偿刘洪长：10000元×[61773.74元/（60元+61773.74元+6346.7元）]=9060.33元；赔偿许某：10000元×[6346.7元/（60元+61773.74元+6346.7元）]=930.87元。人保财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许锦灏、许少玲、许某人民币60元、6346.7元。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按照上述计算的应赔金额进行赔偿后，许锦灏、许少玲、刘洪长、许某的医疗赔偿项目的损失分别仍有人民币51.2元、52713.41元、5415.83元待赔偿。许锦灏、许少玲待赔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人民币328537.5元，许某待赔的护理费人民币1540元，由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在其各自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许锦灏、许少玲上述待赔的损失超出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由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承担赔偿责任；因许某上述待赔损失未超出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按照相关规定，应由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承担许某的赔偿责任计算为1540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770元。因平安财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不足赔偿许锦灏、许少玲、刘洪长及许某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故应按三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即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许锦灏、许少玲：110000元×[328537.5元/（328537.5元+770元+93539.6元）]=85466.18元；赔偿刘洪长：110000元×[93539.6元/（328537.5元+770元+93539.6元）]=24333.51元；赔偿许某：110000元×[770元/（328537.5元+770元+93539.6元）]=200.31元。平安财险公司按照上述计算的应赔金额进行赔偿后，许锦灏、许少玲、刘洪长及许某死亡伤残项目的损失分别仍有人民币243071.32元、69206.09元、569.69元待赔偿。许锦灏、许少玲上述待赔偿的损失人民币243071.32元与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应承担许某的赔偿责任人民币770元之和，已超过人保财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的剩余部分人民币85000元，故应按许锦灏、许少玲及许某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即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许锦灏、许少玲：85000元×[243071.32元/（243071.32元+770元）]=84731.59元，以及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失抚慰金人民币25000元，合计人民币109731.59元；赔偿许某：85000元×[770元/（243071.32元+770元）]=268.41元。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按照上述计算的应赔偿的金额进行赔偿后，许锦灏、许少玲、刘洪长及许某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分别仍有人民币133339.73元、69206.09元、1071.28元待赔偿。综上，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赔偿许锦灏、许少玲、刘洪长及许某人民币85474.98元、3339384元、1131.18元；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赔偿许锦灏、许少玲和许某人民币109791.59元、6615.11元。由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的上述金额，许锦灏、许少玲、刘洪长及许某剩余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33390.93元、121919.5元、6487.11元。按事故比例，龙金刚应赔偿许锦灏、许少玲、刘洪长及许某人民币93373.65元、121919.5元、4540.98元，由于上述各被侵权人应赔偿的损失已超过平安财险公司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故应按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数额，抵除平安财险公司分别预先赔付给刘洪长和许某的人民币6000元、4000元，即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仍须赔偿许锦灏、许少玲200000元×[93373.65元/（93373.65元+121919.5元+4540.98元）]=84949.65元，赔偿刘洪长200000元×[121919.5元/（93373.65元+121919.5元+4540.98元）]6000元=104919.54元，赔偿许某200000元×[4540.98元/（93373.65元+121919.5元+4540.98元）]4000元=131.28元。平安财险公司按照上述计算应赔偿的金额进行赔偿，并扣除龙金刚预先赔付给刘洪长的人民币2500元，许锦灏、许少玲、刘洪长及许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分别仍有人民币8424.47元、8499.96元、409.7元应由龙金刚赔偿。由人保财险公司按照王显珍负担30%的责任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各赔偿许锦灏、许少玲和许某人民币40017.28元、1946.1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判决：（一）平安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分别赔偿许锦灏、许少玲人民币170424.16元、许某人民币1262.46元；（二）人保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分别赔偿许锦灏、许少玲人民币149808.87元、许某人民币8561.24元；（三）龙金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许锦灏、许少玲人民币8424.47元、许某人民币409.7元；（四）驳回许锦灏、许少玲及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481元,由平安财险公司负担人民币1230元，人保财险公司负担人民币744元，龙金刚负担人民币507元。上述负担的受理费已由许锦灏、许少玲预交人民币2142元，许某预交人民币339元，许锦灏、许少玲及许某同意垫付。平安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分别付还许锦灏、许少玲及许某人民币1100元、130元；人保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分别付还许锦灏、许少玲及许某人民币642元、102元；龙金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分别付还许锦灏、许少玲及许某人民币400元、10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投保人龙金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平安财险公司应否向交通事故受害者承担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责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粤公交认字[2015]第0022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龙金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发现情况后，操作不当，在龙金刚与刘洪长的事故中，龙金刚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过错责任；刘洪长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时，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交通违法行为与本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承担事故的过错责任。在龙金刚与王显珍、许某某、许某的事故中，龙金刚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过错；王显珍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过错。该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在调查事实、收集证据的基础上，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经过及成因作出了认定，认定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正确。关于投保人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时，该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免责事由只有一种，即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即对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醉酒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未规定在此情形下造成的人身伤亡损失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范围。第三，从交强险的性质分析，其具有社会保障性质，首要目的和功能在于保障受害人依法及时得到赔偿。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并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所规定的保险公司对受害人承担直接赔偿义务的免责事由。因此，本案平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平安财险公司可在向受害者实际赔偿后另行向龙金刚进行追偿。关于投保人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对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的提示，是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保险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具体到本案而言，平安财险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拟证明已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经审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尾部投保人签章处虽有“龙金刚”本人的签名，但该份平安财险公司自身制订的投保单上“投保人手书确认”一栏中“若您签订保险合同前已对我司的条款及其相关责任进行充分了解，请您根据实际投保形式在横线上手书相应文字”、“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及“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承诺向投保人如实告知。”处均无相应书写内容。该份投保单上也未对涉案免责条款进行列明，且平安财险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依据证明载有免责条款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有送达给投保人龙金刚，投保人龙金刚也否认有收到平安财险公司的相关保险条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公司未依法向龙金刚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公司应承担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责任。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李照雄代理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