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6刑终1295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应虎，男，1986年6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在业，户籍地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暂住地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蔡敏仪，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德武，男，1996年10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在业，户籍地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暂住地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德飞，男，1996年11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彝族，初中文化，在业，户籍地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暂住地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戴智慧，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文仲才，男，1996年9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在业，户籍地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暂住地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日被羁押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仲才、陈应虎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郭德飞、郭德武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后11月7日作出（2016）粤0607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应虎、郭德飞、郭德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30日23时许，杨某2（另作处理）驾驶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Ｙ×××××的长安牌小货车与周某1（另作处理）驾驶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Ｙ×××××的东风风行商务车，一同前往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周村金坑路段处协助被害人谢某1卸水果。在卸完水果车辆调头的过程中，杨某2、周某1与正在路边行走的被告人文仲才、郭德武、郭德飞和李某1、杨某1、张某1（均另案处理）发生口角，杨某2、周某1殴打并扣留被告人文仲才和郭德武，并展露出铁水管以及扬言叫人过来打架，被害人谢某1上前予以劝架。期间，被告人文仲才打电话给被告人陈应虎要求帮忙斗殴，被告人陈应虎同意。此时，被告人郭德飞和李某1、张某1跑回发良辉乐器厂，张某1要求被告人陈应虎等人帮忙斗殴。随后，被告人陈应虎、郭德飞和李某1、张某1从发良辉乐器厂宿舍拿取铁水管后伙同跑回乐器厂的杨某1返回到金坑路段处。被告人陈应虎和李某1、杨某1、张某1以及被告人文仲才一起持水管对杨某2、周某1和被害人谢某1进行殴打。其中，杨某1殴打被害人谢某1背部一下，被告人文仲才、陈应虎和李某1主要殴打被害人谢某1，直至谢某1倒地仍继续殴打。期间，被告人文仲才、陈应虎、郭德武和李某1、杨某1、张某1还手持水管对杨某2、周某1的小货车和商务车进行打砸。后杨某2、周某1和被害人谢某1因打不过对方而逃离，被告人文仲才、陈应虎、郭德飞、郭德武等人也在随后逃离现场。10月1日2时许，被害人谢某1被发现躺在金坑路口的阿富摩托车维修店门口草地，医生到场检查证实谢某1已经死亡。同日，被告人文仲才、陈应虎、郭德飞、郭德武和李某1、杨某1、张某1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谢某1系被钝性暴力打击胸腹部致右肺下叶挫伤、肝脏破裂引起吸入性窒息合并神经源性休克而死亡，张某1和周某1构成轻微伤。经价值鉴定，涉案的两台车被损坏的玻璃、车门等价值共计人民币5376元。另查明，被告人文仲才、陈应虎、郭德武、郭德飞于案发后分别赔偿了被害人谢某1家属人民币5304元、7878元、5931元、5838元；被告人陈应虎家属代为向法院提存了人民币10000元作为赔偿款。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文仲才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9月30日23时许，他和张某1、杨某1、李某1、郭德武、郭德飞六人宵夜后经过五金路时，一辆小货车差点撞到张某1，张某1骂了对方。结果小货车上下来一名男子，旁边一辆商务车把他们堵住，司机下车走到张某1前面，与张某1对骂。期间商务车司机打了张某1脸部一巴掌，对方两人围着张某1打起来。他于是打电话给陈应虎，告知陈他们被打，叫陈到宿舍拿水管过来帮忙。此时，对方一名上身没穿衣服的男子也过来帮忙堵住他们，但没有动手。他们看情况不妙，张某1和李某1首先逃走，其他人都走不了。对方有穿衣服的两名男子围着他和杨某1殴打了几下，他被打了脸部和被踢了肚子。对方没穿上衣的男子叫他们走（意思是叫人回来打架），但开商务车的男子叫他们找其中一个人去把刚才逃走的人叫回来。杨某1于是跑去找张某1等人并叫人过来帮忙。他和郭德武、郭德飞被对方三人围在那里等，也不敢跟对方对抗。等了三分钟左右，陈应虎拿着三条水管首先赶到，他还没有拿到水管就和开小货车的男子互相推了几下，然后他就过去拿了陈应虎的水管。紧接着，张某1和李某1、杨某1也跑了回来。杨某1拿着两条水管（好像还有拿木棍的），陈应虎又给了一条水管杨某1，不知是谁给了郭德武一条水管。然后他们就跟对方打起来了。杨某1拿水管跟开商务车的男子对打，陈应虎用水管由上而下打了没穿衣服的男子的肚子。接着，他和李某1也冲上去用水管殴打没穿衣服的男子，李某1持水管横着扫，打中对方的腹部，他也从左右两个方向横着打了对方的腹部。然后，那名男子就逃走，他又从后面横着打了对方的背肩部一棍。随后，他看见开货车男子和没穿衣服的男子一起跑到旁边的一家废品店。他们就开始拿水管砸对方停在面对废品店右边马路的两辆车的挡风玻璃。他砸了货车的挡风玻璃和商务车的侧门玻璃，陈应虎砸了商务车的挡风玻璃，杨某1好像也砸了商务车的侧面玻璃，其他人也一起砸了。开商务车的男子看到他们砸车，就开着商务车加速撞向他们，但没撞到。他看到郭德武拿着水管往商务车上面砸过去，砸到副驾驶位置。此时，没穿衣服的男子拿着棍，开货车的男子拿着一把刀冲了过来。他们一看有刀就赶紧散开。后来，他听张某1说自己当时跟开商务车的男子对打，杨某1也说自己当时从后打倒了对方一名男子。他辨认出被告人陈应虎、郭德武、郭德飞，同案人张某1、杨某1、李某1；对聚众斗殴的地点、藏放水管的地点及案发时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指认；还对相关的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2.被告人陈应虎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9月30日23时25分，文仲才打电话告诉他说和杨某1、张某1等人走到乐器厂对开大路与进厂的岔路交汇处时，有两辆车想撞他们，车上的人还动手打他们，叫他快点过去帮忙，他同意了。这时，他看到张某1跑了过来，跟他说有人打他们，叫他帮忙。他于是跑回宿舍换上运动鞋，拿了两条水管后过去找文仲才。张某1也跑回宿舍拿水管，他不清楚拿了多少条。他在路上碰到杨某1，给了杨一条水管，两人一起跑去帮忙打架。他去到现场看到文仲才及其朋友蹲在地上，被对方三个人围着。于是他和杨某1就冲上去打对方三人。他持水管自上而下打了没有穿上衣的男子的背部一下，是左边腰部偏上的部位。杨某1当时也一起打了，但不知道打到谁了。后来对方三人开始乱跑，他看到张某1也过来打了，文仲才及其朋友都有参与打斗，但他不清楚具体如何打，打了谁。打斗过程中，对方一名男子驾驶面包车撞向他们。文仲才就说：“砸车”，然后他们就一齐用铁水管砸车。他持水管打了面包车前后和右边的挡风玻璃。期间，对方另外两名男子跑到附近拿工具。随后，他们就跑回厂里了。后来，厂里的熊主任送他到派出所。他辨认出被告人文仲才、郭德武、郭德飞，同案人张某1、杨某1;还对聚众斗殴的地点、藏放水管的地点、案发时使用的手机及打架、砸车时使用的水管进行了指认。3.被告人郭德飞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9月30日22时许，他和郭德武、杨某1、李某1、“周发”（经辨认是被告人文仲才）和“观福”（经辨认是同案人张某1）沿着白坭镇金坑路往周村发良辉乐器厂方向走到一废品收购店对面时，一辆小货车迎面驶来，差点碰到他们。张某1说了几句脏话，小货车司机倒车回来，车上下来一名穿白色短袖衣服的男子，同时，从一辆停在路边的商务面包车旁走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上身穿黑色短袖衣服，另一名上身没穿衣服。对方三人将他们拦住，小货车司机用手打了张某1的脸部，并问他们刚才说什么。他们见状就认错，并说对不起。此时，上身没穿衣服的男子叫他们快点走，他和郭德武、李某1、张某1就继续往前走，杨某1、文仲才两人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拦着不让走。杨某1用家乡话叫他和张某1回去拿铁水管。他和张某1于是跑回宿舍拿铁管，而李某1、郭德武两人就站在附近等着。他从发良辉乐器厂文仲才居住的宿舍拿了两条铁水管走到楼下时，张某1从楼上宿舍扔下来两条铁水管让他拿上。他返回现场时，看见“老虎”（经辨认是陈应虎）手里拿着铁水管在前方100米跑，也是往打架的地方跑去，但他没有看到陈应虎参与打架的情形。到了现场，他将其中三条铁管先后交给了杨某1、文仲才、李某1，他自己拿了一条，张某1后来也拿着两条铁管赶回来。此时，对方有人驾驶商务车追着他们的人撞。随后，杨某1、文仲才、李某1和张某1拿着铁水管一起砸了该商务车，但他没有看到杨某1等人打人的情形。他没有参与打架和砸车，只拿了铁水管交给了杨某1、文仲才和李某1。后来，他将自己拿的铁水管扔到河涌里了。他辨认出被告人郭德武、文仲才、陈应虎，同案人杨某1、李某1；对聚众斗殴的地点、水管的地点和丢弃水管的地点进行了指认；还对相关的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4.被告人郭德武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9月30日22时左右，他和文仲才、张某1、杨某1、李某1、郭德飞沿白坭镇金坑路走回发良辉乐器厂。途中，张某1和文仲才差点被一辆商务车碰到，张某1用家乡话骂了对方司机，还用手指了对方一下。商务车停了下来，后面跟着的白色小货车拦住他们，两名司机都下了车，一个上身没穿衣服的男子从旁边店铺走了过来，对方三人将他们围着。他们向对方道歉，白色货车司机打了张某1脸部一巴掌，上身没穿衣服的男子叫他们快走，期间张某1又被商务车司机打了一巴掌，并说即便他们叫人来也不怕，最后只有郭德飞和张某1跑了。他看到货车司机也打了文仲才两三巴掌，还被对方的人推到路边铁丝网上进行殴打，他也被打了一下脸部。后来，没穿衣服的男子让杨某1去把张某1和郭德飞叫回来。过了十多分钟后，陈应虎手持一条铁水管跑过来，接着，杨某1、张某1等人也拿着水管和郭德飞跑过来了。他看到陈应虎拿着铁水管追打没穿上衣的男子，用铁水管从上而下打了没穿上衣男子的右边背部好几下，杨某1、文仲才、张某1也参与了打架，但不清楚具体怎么打。后来开商务车的男子驾驶商务车想要撞向他们，文仲才大叫砸车，然后和陈应虎、杨某1、张某1、李某1等人手持铁水管砸向商务车。后来他也拿了自己主动叫李某1给他的一条水管砸了商务车尾部的挡风玻璃，他看到小货车也被砸了。他当时被打了一巴掌也来气了，但向李某1拿到水管后并没有马上上前打架，整个过程他也没有打过人，但是如果他们这一方不够对方打的话，他也会去帮忙。他辨认出被告人郭德飞、陈应虎、文仲才，同案人张某1、杨某3、杨某1、李某1；对聚众斗殴的地点进行了指认；还对相关的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5.同案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9月30日22时左右，他和文仲才、杨某1、“观福”、“小飞”、郭德武喝完啤酒后，沿三水区白坭镇金坑路往白坭发良辉乐器厂方向行走。途中，迎面行驶来一辆银白色小货车，差点碰撞到他们。他们其中一人说了些骂人的话，小货车把他们截停，司机拿着一铁水管下车拦在他们前面，另一辆小客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对方问他们是不是不服气，还打了“观福”脸部一巴掌。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叫他们走，但另外两名男子拦着不让走，还说如果他们不服气，可以叫人过来，开小货车的男子踢了文仲才腹部一脚。后来，他和“观福”往乐器厂方向跑了。到了宿舍楼下，他看到陈应虎并告知其文仲才在前面路口被人打了，还叫厂门口的老乡去帮忙。然后，他就返回现场，看到“小飞”拿着二条铁管也往现场方向跑，“小飞”将一条铁管交给他。陈应虎也是拿着铁管来到现场，但不知陈拿了几条铁管过来，也不知道陈将铁管交给了谁。他看到“老虎”（即陈应虎）从上而下打了货车司机的背部一下，杨某1跟商务车司机对打，文仲才跃起一拳头打在没有穿上衣男子的肚子上。他拿到铁管后，冲向没有穿上衣的男子，横着扫了几次，并且打中了该男子的腰腹、大腿等部位五、六下。然后，该男子往金坑路口方向跑，他追上去继续打。对方回头看时被绊倒，仰着倒在地上。他继续用铁棍斜着打该男子的右腰腹部和腿部各两、三下。此时，小货车司机开着小货车撞向他。他躲开后，将手中的铁棍砸向小货车的挡风玻璃。待小货车开过后，他继续上去用右拳头打了仍躺在地上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右侧腰腹部两、三拳。该男子准备站起来时，他又用右脚踢其大腿约两、三下。最后，该男子爬起来，向金坑路口方向跑。文仲才在后面追着，手中的钢管不断打向没有穿上衣的男子，他不知道文仲才打中多少下，其中有一下打中腿部。他听见有人叫砸车，就没有追上去，在地上拾砖头砸那辆小货车前挡风玻璃。他返回乐器厂时，其他人继续砸载人的小客车和小货车，其中文仲才用铁管砸载人的小客车车头、杨某1用木棍砸载人的小客车挡风玻璃，“观福”用脚踢载人的小客车。后来，他们都往乐器厂方向走了，对方三人拿着刀、木棍、铁棍往他们逃跑的方向走过来。最后，他们跑回乐器厂了。他辨认出被告人郭德武、陈应虎、文仲才、郭德飞，同案人杨某1、张某1；对聚众斗殴的地点进行了指认；还对相关的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6.同案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9月30日23时许，他和文仲才、李某1、张某1、郭德飞、郭德武六人吃完宵夜后走路回发良辉乐器厂。在经过周某2金坑路时，张某1差点被一辆小货车撞到。张某1骂了对方，一名男子持铁水管下车，一商务车旁站着的两名男子也走过来，其中一名男子光着上身，另一名男子拿着开山刀。对方拿铁水管的男子打了张某1几巴掌，还用铁水管打了张的左肩膀。后来，对方把张某1、李某1和郭德武三人放走。文仲才叫张某1和李某1回厂里拿铁水管过来打架。十多分钟后，张某1、李某1和陈应虎向他们跑过来，其中陈应虎拿着三根铁水管，其中两人有没有拿凶器他不清楚，他从陈应虎手上接过两根铁水管。这时，对方没穿上衣的男子跑过来要打文仲才，文仲才用拳头打了对方，具体打了几下，打在什么部位，他不清楚了。他拿到水管后，用右手上的铁水管从后面向那名没穿上衣的男子打过去，一共打了两下，第一下没打中，第二下从上而下打到对方的背部上。接着，他把左手上的铁水管递给了文仲才，文仲才用水管打了没穿上衣的男子一下，他没留意打中什么部位。之后，他还用肘部打了那名男子的下巴位置。后来，他跑过去打另一名男子，对方马上上了商务车并驾驶车辆撞向他，连着撞了几次，他都躲开了。突然，有人说砸车，他们于是把对方的两辆车的挡风玻璃给砸烂了。他当时用铁水管砸了商务车右边的挡风玻璃，陈应虎、李某1也有砸商务车，文仲才砸了小货车，郭德武也参与了砸车。之后，他们看到对方过来很多人，于是跑回乐器厂了。他所使用的铁水管扔到河涌里了。他和文仲才、李某1、张某1、陈应虎都参与了打斗，不知郭德飞和郭德武有否动手。除了他用水管打过没穿上衣男子外，文仲才也先后用拳头和水管打了该男子，砸车后，他也看到李某1打了该男子，但具体怎么打不清楚。后来，文仲才告诉他其打过电话给陈应虎，叫陈过来帮忙打架。他辨认出被告人郭德武、郭德飞、陈应虎、文仲才，同案人张某1、李某1，被害人谢某1就是对方参与打架的其中一名男子，证人杨某2就是对方参与打架的小货车司机；对聚众斗殴的地点、丢弃水管的地点进行了指认；还对相关的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7.同案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9月30日22时左右，他和李某1、杨某1、文仲才、郭德武、郭德飞六人沿白坭镇一条大路往发良辉乐器厂走。途经一家废品收购店时他差点被一辆面包车撞到，于是骂了司机一句，对方下车走了过来。一辆小货车也开过来堵住他们，一名男子拿着铁管下了车。开面包车的男子首先打了他一巴掌，他不服气骂对方，结果又被对方两人殴打，他们不敢反抗。此时，一名男子走过来说他现在可以走了，他赶紧往乐器厂方向逃走，和他一起逃走的还有李某1。他们一回到厂，看见朋友陈应虎正在打麻将，他于是跟陈说他们在前面路边被人打了，让陈过去帮忙，陈告诉他文仲才已经打电话告知，其也准备过去。接着，他跑回宿舍拿了两条铁水管，然后又跑回现场。李某1也拿了两条水管跟着他一起跑，陈应虎拿了两条水管跑在他们前面。回到现场后，他好像分了一条水管给他们的人。然后他们就跟对方三人打了起来。他跟开面包车没穿衣服的男子对打，对方也拿着水管。文仲才、李某1、陈应虎跟对方另外两个男子对打。跟他打架的男子拿着水管由上而下打了他的头，他挡了一下，然后对方的水管就掉地上了。他用水管砸对方，但没有砸中。对方捡起水管追他，他赶紧跑了。文仲才、李某1等人还在车的另一边跟对方另外两人对打。过了一会，他看见对方其中两人各自上了面包车和货车，然后开着车撞向他们。他们围着两辆汽车，用水管将车玻璃砸了，然后跑回乐器厂了。他辨认出被告人文仲才、郭德武、郭德飞、陈应虎，同案人杨某1、李某1，被害人谢某1就是刚开始发生矛盾时叫他们走的男子；对聚众斗殴的地点、拿水管的地点进行了指认；还对相关的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9月30日晚上11时许，他和陈应虎等人在发良辉乐器厂门口士多店打麻将时，陈应虎接到文仲才打来的电话。他问什么事，陈应虎就说文仲才等人在金坑路口被人打了，说完就跑回厂里，估计是去拿凶器。此时，张某1跑过来告诉他，他和儿子杨某1等人在金坑路口被打了，要回厂里拿水管。他担心儿子有事，跑回宿舍换了一双球鞋后跑出厂门口，看到张某1拿着两根水管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跟着。当时，张某1给了他一条水管。他因肚子疼耽搁了一会。后来，当他快到路口时，看到一台面包车想要撞向杨某1、文仲才、李某1、张某1、郭德武、郭德飞等人，但没有撞到。杨某1、文仲才等人于是就用水管砸车辆，他也将手中的水管向对方车辆砸过去，不知道有没有砸中。他没留意到陈应虎，没有看到打人的情况。他看到文仲才、杨某1、张某1都拿着水管。他辨认出被告人文仲才、郭德武、郭德飞、陈应虎，同案人张某1、杨某1、李某1；对聚众斗殴的地点进行了指认；还对相关的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2.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9月30日22时许，他和杨某2分别驾驶号码为粤Ｙ×××××的黑色商务车和号码为粤Y牌的小货车，去到“大齐”的哥哥在周某2金坑路的店铺（好像是收废品的）门口卸水果。随后，他和杨某2各自开车掉头去佛山进货。这时有六个年轻人从塘九路步行进到金坑路，可能是掉头时车身紧挨着步行到此处的六名年轻人，对方就用脏话骂他们，他们于是下车与对方吵了起来。期间，对方有两人往塘九路走了，一人往金大田门厂方向走了，留下三个人。杨某2先动手打了其中一人一巴掌，他也踢了那人一脚大腿与肚子部位。对方想要还手，他赶紧从杨某2的小货车的副驾驶位拿了一条钢管出来，对方就不敢动了。这时，“大齐”过来劝架，并推着对方的人叫其离开，对方三人就离开了。走了不到200米，对方有一帮人从金大田门厂方向过来，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条钢管，冲到他们面前，用钢管打他们三人。他看到对方有人首先用水管打了两下“大齐”的背部，应该有两至三个人用水管打“大齐”，“大齐”于是往塘九路方向跑。对方又打他和杨某2。他捡起一根比较粗的木棍冲过去扫向对方，却和对方的钢管碰在一起，木棍掉了。他们被挨打后见对方人多就赶紧跑开，杨某2上了他的商务车，他跑向“大齐”的哥哥的店铺。“大齐”跑向塘九路后，他就一直没有见过其。他在店铺门口看见对方围着他的车乱砸，杨某2驾驶他的车前后行驶避开，对方追着车辆去砸，追不到就把杨某2的车也砸了。就这样，对峙了几分钟后，对方就离开了。后来，他们的老乡也过来了，于是一起去找对方，但门卫不给进。杨某2打电话报警了。案发时，他上身穿一件白色带黑圆点短袖T恤，“大齐”上身没穿衣服，杨某2上身穿一件有条纹的白色短袖T恤。他没有叫对方回去叫人过来打架，也没有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打架。他们一方也没有拿刀。他辨认出证人杨某2，被害人谢某1就是“大齐”，被告人郭德武和同案人张某1就是参与打架并砸车的男子；还对聚众斗殴的地点和被砸的汽车进行了指认。3.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9月30日，他在“大齐”（经辨认是被害人谢某1）的哥哥位于白坭镇塘九路金坑路段附近的废品店开车调头准备走的时候，可能吓到了路边的五、六名男子，对方骂了他。他首先下车质问骂他的男子，然后双方对骂起来，他打了该男子一巴掌，此时周某1也从其车上下来。随后，骂他的男子和其中一人跑了。周某1把没有走的其中一名男子推到路边铁丝网，踹了对方一脚，他跟上去质问对方为什么骂人。突然，刚才逃走的两名男子和几个人拿着铁棍过来打他们。他见形势不妙，于是躲进自己的商务车，准备开车离开，对方就开始砸他们的车，他还看见其他人用铁棍殴打周某1和谢某1。他见走不了，就跑回谢某1的哥哥的废品店里面，打电话给朋友洪某，说车被砸了，叫其赶紧过来。这时，对方的人散开了。打架过程中，他没有使用过工具。他车上有一根小钢管，但现在不知哪去了。当时很混乱，他大腿被打了一棍，谢某1被五、六个人围着打，背部被对方用棍打了，具体细节不记得了。后来，洪某带了两个人过来，然后他们就报警了。他辨认出证人周某1、被害人谢某1，同案人张某1是在打架现场见过的男子；还对聚众斗殴的地点、被砸的车辆进行了指认。4.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她是被害人谢某1的妻子。2015年10月1日4时许，嫂子王秀玲告诉她谢某1出事了。10月2日，她经辨认，确认死者就是他丈夫谢某1。她对被害人谢某1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5.证人谢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他是被害人谢某1的哥哥。案发当天，谢某1看到其朋友两个河南人与一群人吵架并动起手来，于是上前劝架。大概二十分钟后，对方除了两个人留在现场外，其他人都走了。过了五分钟左右，刚才离开现场的人又返回来，手上还一人拿了一条钢管。两个河南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躲在了各自的车上，对方用钢管使劲砸车，谢某1当时还在旁边劝架。结果，对方就连谢某1一起打了。后来，谢某1和其中一个河南人来到他店铺门口，河南人进店铺拿了一条木棍后冲出去跟对方打起来，谢某1就往路口方向走开了。当两个河南人再次回到他店铺的时候，对方的人离开了。之后，他们一直没有找到谢某1，到了次日3时许才发现谢某1晕倒在金坑路路口修理摩托车的店铺门口。最终，谢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6.证人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9月30日23时29分左右，周某1打电话给他说在金大田门口有急事，叫他马上过去，但没有告诉他什么事。23时32分，周某1又打电话催他快点过去。23时40分许，他驾驶小货车去到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金坑路一琴厂门口，看到附近周某1的粤Ｙ×××××黑色东风凌志商务车和杨某2的粤Ｙ×××××银灰色长安之星的挡风玻璃和车窗玻璃都被打烂。经询问，他得知刚才杨某2、周某1和谢某1与一班云南人打架了，起因是双方发生了口角。7.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0月1日2时40分左右，她发现一名男子趴在她儿子经营的位于三水区白坭镇金坑路路口的阿富摩托车维修店前面的草坪上。该男子头朝大路方向，脸朝草坪趴着，上身没有穿衣服。她马上告诉准备上班的儿子，儿子说可能是喝醉酒的。她上前碰了该男子的脚，但该男子一动不动。她于是打110报警。她对被害人谢某1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8.证人熊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她在三水区白坭镇周村金坑路经营香辣家常小炒小食店。2015年9月30日23时许，她在店里带小孩时，看见隔壁店铺卖水果的男子把小货车上的香蕉搬下来摆卖。过了一会，该男青年不知因何事急急忙忙的跑到斜对面约30米远的厂门口跟几个男的吵起来。吵了一会，她就听见他们打起来的声音，还听见用工具砸车发出的声音。后来，一名跟卖水果男子一伙的男子跑了过来她的店铺前躲避，另外有的就跑到车上躲避。接着，她又听见对方的人用工具追打，也听见打车的声音。大概持续了几分钟后，双方的人都跑光了。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次日9时许，她听说卖水果的男子被打死了。她辨认出被害人谢某1就是被打死的男子。9.证人高某同的证言。主要内容：他是三水区白坭镇发良辉乐器厂的保安。2015年9月30日22时许，他看到一名男子急匆匆跑进厂，后面跟着几十名手上拿着铁水管、木棍、石头的男子也要进厂。他将对方拦着，问什么事，对方说要把刚才进去的男子找出来。他让对方报警。次日，他听说厂里的员工和外面的人打架了。10.证人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他是三水区白坭镇华立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5年10月1日2时48分左右，他们接到一女子打来电话说白坭镇塘九路和金坑路交汇处有一人倒在草地上。当他们去到上述地点，看到塘九路绿化带的草地上有一男子头朝下趴在草地上。经检查，他们发现该男子已经死亡，该男子没有穿上衣，右下胸部，肝区位置有条纹状的不规则表皮破损，除此之外没有发现有明显的外伤。他对被害人谢某1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11.证人熊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他是发良辉乐器厂的员工。2015年10月1日2时至3时左右，保安队长何某电话告诉他派出所民警要找陈应虎，让他看看能否找到。后来，他在宿舍找到陈应虎，告知陈民警找其配合调查，陈应虎就叫他搭载其到周某2中队。12.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是发良辉乐器厂的保安队长。2015年9月30日22时许，他在厂门口的士多店玩，突然看到厂门口附近几十名男子手持铁水管和木棍追着一名男子，该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根铁水管或木棍之类的东西拼命的往厂里跑。当该名男子跑进厂里时，他认出是厂里的员工陈应虎。追陈应虎的男子跑到厂门口想要进厂里面找人，被保安员拦着不让进去。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于是过去叫那些男子有事就打电话报警处理。过了一会，就有警察到场了解情况。随后，他到白坭派出所周某2中队协助调查，民警让他通知陈应虎过来协助调查。他于是打电话给厂里的熊某2主任，让其找陈应虎到周某2中队协助调查。没多久，熊某2就开车把陈应虎送到中队了。13.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他是李某1的表哥。2015年10月1日2时许，李某1到他位于三水区白坭镇清塘村的出租屋，让他送其和另外三名男子到派出所报案。李某1还告诉他说今晚在走路的时候遇到一名酒后开车的男子，差点被该名男子驾驶的小汽车碰撞到。然后，他和该名男子打了起来。他跑回发良辉乐器厂，该名男子叫了十几人追到厂里，堵在厂门口。他听说李某1一方有一名男子的手臂被对方打伤了。后来，他将李某1等四人送到白坭派出所了。他辨认出证人李某1。14.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他是李某1的表哥。2015年10月1日1时许，李某1和五名男子去到他位于三水区白坭镇清塘村委会文山村17巷3号的住处。李某1告诉他说在白坭镇金坑路被人打了，李某1等人跑回厂里后，对方的人堵在厂门口，李某1等人翻围墙出来的时候把衣服弄脏了，要到他家里冲洗一下。大约一个小时后，李某1等人说要到派出所报案，然后李某1和其中三名男子就离开了，半个小时后，另外两名男子也走了。他辨认出证人李某1。三、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金坑路的概貌，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钢管两根及相关擦拭物的情况。2.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6日，公安人员对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发良辉乐器厂员工宿舍218、216宿舍进行搜查的情况。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从死者谢某1损伤的性状、部位及程度分析：（1）死者胸腹部多处中空性皮下出血、右胸肋骨骨折、右肺下叶挫伤、肝右叶破裂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棍棒类）打击所致；（2）尸体有明显吸入性窒息征表现（气管腔内血性液附着、双侧支气管腔血性泡沫样液填充，脑水肿、眼球结膜出血、气管壁黏膜点状出血、双肺黏膜表面散在点状出血、心脏浆膜层及左心室心肌散在点状出血等），足可致死；（3）体表多处创伤、右肺挫伤、肝右叶破裂可引起剧烈疼痛致神经源性休克，亦可致死；（4）死者肝硬化（弥漫性结节样改变，质地脆）系自身疾病，在此基础上胸腹部遭受暴力击打易造成肝破裂；腹腔出血系肝破裂引起，出血量约400毫升，正常人不足以致死；（5）死者颜面部、四肢损伤符合被硬物碰撞所致，系非致命伤。综上所述，死者谢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暴力打击胸腹部致右肺下叶挫伤、肝脏破裂引起吸入性窒息合并神经源性休克而死亡。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检验，证人周某1、张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文仲才，证人杨某2、杨某1的损伤均未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陈应虎、证人李某1的体表均未见明显损伤。3.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谢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其本人心血的STR分型结果相同；被告人文仲才，证人张某1、杨某1的左、右手指甲擦拭物，证人李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其本人的血样卡的STR分型结果相同；被害人谢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被告人陈应虎左、右手指甲擦拭物，李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钢管1擦拭物一、二，钢管2擦拭物一、二，均未检见有效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4.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证人杨某2、周某1的血液中均未检出常见毒品吗啡、海洛因、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及大麻成分；未检出乙醇成分。5.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涉案小货车和商务车被损坏的玻璃、车门等价值共计人民币5376元。五、物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陈应虎、文仲才处扣押物品的情况。六、书证1.佛山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实本案报警的情况。2.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文仲才、陈应虎等人之间的通话记录情况。其中，2015年9月30日22时至23时，被告人陈应虎、文仲才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3.院前急救记录单。证实经检查，被害人谢某1送院前已经死亡。4.材料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相关情况的说明。5.前科证明、违法犯罪嫌疑人前科情况查询表。证实四被告人均没有违法犯罪记录。6.抓获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到案的过程。7.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与上列的一致。8.工资表、领条、凭条、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实各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情况。七、视听资料证明，提取视频说明，视频录像、视频截图。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录像，该监控录像记录了涉案人员案发前后在案发现场附近的走动情况；2.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进行讯问、涉案人员指认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文仲才、陈应虎结伙聚集多人持械在公共场所相互斗殴，致一人死亡、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郭德飞、郭德武结伙聚集多人持械在公共场所相互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文仲才、陈应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郭德武、郭德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认定是自首，依法可对四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于案发后分别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陈应虎家属代为向法院提存了部分赔偿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四被告人均予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文仲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陈应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郭德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四、被告人郭德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移送的尾号分别为6057、4729的手机二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陈应虎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陈应虎是主犯没有事实依据。2.陈应虎有自首情节，家属给予了部分赔偿，且本案系对方对文仲才的殴打引起，被害人有过错。原审对陈应虎的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1.陈应虎应某才的要求到现场参与打架，在错乱中打了被害人谢某1背部一下。陈应虎没有纠集他人到场，不是主犯。2.相对于文仲才的量刑，原审判决对陈应虎的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郭德飞提出，郭德飞是听从杨某的吩咐回厂拿水管的，也没有动手打人和砸车，原审判决认定郭德飞积极回厂拿水管是错误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辩护人提出，郭德飞并非自己积极主动回去拿水管，也没有参与打人和砸车，相对郭德武的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郭德武上诉提出：1.我不是主动参与斗殴，是为了维护自身安全才持水管砸车，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2.我是初犯，无犯罪前科，请求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应虎、原审被告人文仲才犯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郭德飞、郭德武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郭德飞及辩护人辩称郭德飞并非积极主动去拿水管，经查，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与郭德飞本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郭德飞在文仲才等人被对方滞留期间跑回宿舍拿铁水管，赶到现场后分发水管并自行持械至打斗结束，表明郭德飞在聚众斗殴中积极准备工具并分发工具。郭德飞及其辩护人提出郭德飞系受杨某1指使才去拿水管，因该主张没有得到杨某1或其他证据的印证，认定该辩解意见的证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郭德飞积极拿水管到现场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上诉人郭德武辩称是为自卫才砸车，经查，证人杨某3、同案人杨某1证实，对方驾商务车撞向文仲才等人但没有撞到，有人叫砸车，他们和陈应虎等就用水管砸商务车和小货车。郭德武也供述开商务车的男子想要撞向他们，文仲才大叫砸车，郭德武拿了李某2给的水管砸了商务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郭德武等人是在商务车已开出但没有撞到人的情况下为报复而砸车，而并非是为了抵御对方正在实施的侵害，不具有自卫性质。郭德武的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应虎、原审被告人文仲才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郭德飞、郭德武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郭德武辩称自己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文仲才、陈应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郭德武、郭德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应虎及辩护人提出陈应虎不是主犯，经查，同案人文仲才、郭德武、李某2的供述与陈应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陈应虎在接到文仲才的电话后即赶回宿舍拿了几条铁水管，在双方已停止打斗时率先持水管参与打斗，并与文仲才、杨某1一起殴打被害人谢某1直至其倒地。陈应虎为斗殴准备械具，率先持水管殴打被害人，与另两名同案人共同殴打被害人直至倒地，对斗殴事态升级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负有主要责任，是主犯。原审判决认定陈应虎的作用地位准确，该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四人犯罪后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的杨某2、周某1首先殴打并扣留文仲才等人引发矛盾，但陈应虎、郭德飞等人拿水管赶回现场后，与文仲才等一起持水管殴打被害人谢某1，才是真正斗殴及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因此，被害人本人并无过错，被害人一方的过错与聚众斗殴有一定的牵连，在量刑时酌情考量。被害人患肝硬化的特殊体质加重了他被上诉人殴打后的损害后果，与被害人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四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应虎、郭德武的第2点上诉意见属实，但因原审判决已认定了上述情节，并已据此从轻处罚，对二人再以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焦 艳审判员 刘景景审判员 孔庆民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卢显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