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初592号原告：万基控股集团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铁门镇庙头。法定代表人：李跃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鹏，北京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辉，北京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方希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777号1501室。法定代表人：刘永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基控股集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控股公司）与被告东方希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希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4日移送本院，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基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鹏、马国辉，被告东方希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李璐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基控股公司诉称，其与被告东方希望公司于2011年到2014年期间每个自然年度均有签署《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双方建立了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按约进行付款和提货，而是变更为原告支付部分预付款，被告就开始交货。至此，原告在被告处尚有预付款人民币5,366,933.05元（以下币种同），被告并未履行相应的交货义务，故被告违约在先。由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东方希望公司构成违约，并向原告万基控股公司支付违约金758,079.30元〖计算方式：5,366,933.05元×0.25‰×565天（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22日）〗；2、被告东方希望公司继续履行《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向原告万基控股公司交付价值为5,366,933.05元的冶金级氧化铝；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东方希望公司承担。被告东方希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万基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本案中并不存在被告方违约的情形，故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双方于2013年12月签订的《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中约定：原告应当在被告处保留3,000万元的预付款，然后再自行提货，而涉案的5,366,933.05元系预付款尾款，原告方未适时提货的行为构成违约，该笔款项当作为万基控股公司的违约金于另案中予以冲抵。故原告万基控股公司提起的本案诉求，当予以驳回，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亦应由原告万基控股公司承担。原告万基控股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和2014年度所签订的《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虽然合同一年一签，但氧化铝买卖合同关系却是一个长期的、滚动的、持续的合作关系；证据2、上述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和2014年度原告采购氧化铝粉明细及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发票、验收单各一套，证明在2011年度至2014年度原、被告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具体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上述四份《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为供货框架协议，经过数年的合作，该合同在具体履行过程中已发生变更，双方形成了先款后货的交易习惯，即被告方收到货款后向原告方均衡地、分期分批地发货，双方最终未进行过结算；证据3、原告与其他供货商所签订的《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证明在同时期国内氧化铝行业的买卖双方均为先款后货的交易方式，本案双方当事人亦已遵循此交易习惯多年；证据4、2014年12月31日《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就2014年原告未提货的计划吨数进行了磋商并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同意原告延期至2015年1-6月提货；证据5、2015年1月22日原告发给被告的传真一份，证明原告告知被告延长2014年提货计划；证据6、2015年4月24日原告发给被告的传真一份，证明原告就2014年未提货部分提出了履行计划；证据7、2015年6月12日原告发给被告及其董事长的传真各一份，证明原告就2014年未提货部分积极进行磋商，被告消极应对，不予答复；证据8、2015年6月26日原告发给被告及其董事长的传真各一份，证明原告就2014年未提货部分积极进行磋商，并告知被告延长2014年提货计划；证据9、2016年2月14日原告发给被告的传真一份，证明原告积极善意履行，向被告发出提货计划和通知；证据12、2016年4月19日原告发给被告的传真一份，证明原告积极善意履行，向被告发出提货计划和通知；证据11、2016年6月7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函一份，证明原告积极善意履行，向被告发出提货计划和通知，并要求被告回复，而被告对此未予回复；证据12、2016年6月20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函一份，证明原告积极善意履行，向被告发出提货计划和通知；证据13、2015年6月17日被告发给原告的传真一份，证明被告明示原告违约，非法扣留原告货款5,366,933.05元而拒不交货；证据14、2015年10月26日被告发给原告的传真一份，证明被告明示原告违约，非法扣留原告货款5,366,933.05元而拒不交货；证据15、2016年2月2日被告发给原告的传真一份，证明被告明示原告违约，非法扣留原告货款5,366,933.05元拒不交货，被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东方希望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了涉案的买卖合同，并约定了原告万基控股公司2014年全年氧化铝的付款提货量为48万吨；证据二、《2014年中营网在其网站公布的国产现货氧化铝价格》一份及《定价通知》十二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氧化铝价格的约定以及在合同实际履行中被告向原告通知当月氧化铝的价格；证据三、《原告提货执行情况》及《原告付款情况》各一份，证明本案原告存在违约的事实；证据四、《2015年氧化铝价格行情》一份，证明由于氧化铝价格自2014年底至2015年底的持续下跌，原告未能按约提货的18万吨库存，造成了被告巨额损失；证据五、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1月3日至2016年7月4日期间的往来函件共十份，证明被告与原告就涉案合同的履行、违约及赔偿事宜进行了多次磋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东方希望公司对于原告万基控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认为本案系争的合同是2013年12月20日所签订的《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对此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原告方提交的2011年、2012年和2014年的合同均与本案无关；相关买卖合同是一年一签的合同，并不具有连续性。证据2中涉及2014年度的明细、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反而证明了原告未能按约履行其提货义务，双方统计的原告未提货数量均为18万吨；其余证据材料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质证。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不予质证。证据4，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方没有签订过任何补充协议。证据5至证据12，系双方当事人的往来函件，被告方亦有相对应的回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系列函件恰好证明原告万基控股存在违约，其未提货数量为18万吨，给被告东方希望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证据13至证据15，对于其证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该三份函件已证明被告明确告知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货达到18万吨已构成违约，剩余的536万余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3,000万元保证金数额。原告万基控股公司对于被告东方希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认为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予认可，但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对于《2014年中营网在其网站公布的国产现货氧化铝价格》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此系被告单方制作的表格，不具有客观性，不具备证明力；对于《定价通知》中的第一至第四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而《定价通知》中的第五至第十二份系被告单方制作，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三，对于《原告提货执行情况》及《原告付款情况》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认为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是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年度供货框架协议，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有所变更，形成了先款后货的交易习惯，而被告方擅自扣留原告方的预付款5,366,933.05元，违反了全面履行原则，已构成违约。证据四，对《2015年氧化铝价格行情》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证据五中，对于2014年11月3日《关于要求严格履行合同的催告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材料反而证明被告确认涉案合同尚处于履行过程中，但被告方于年度供货期末才发函给原告要求全面履行全年的供货量，违反双方交易习惯；对于2014年11月4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2015年1月23日《关于要求严格履行合同的催告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2015年3月16日的《律师催告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2015年6月17日《关于要求严格履行合同的催告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在该函中所说的货物余额抵扣损害赔偿，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被告方至今未能履行交货义务，即已构成违约，并给原告方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对于2015年6月26日被告发给原告及原告董事长的函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在原告方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要求时，双方合同关系并未解除或终止，涉案买卖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之中，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2015年10月26日《关于支付损害赔偿金、违约金等的催告函》以及2016年2月2日《关于支付损害赔偿金、违约金等的催告函》，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而对于2016年6月7日以及2016年7月4日双方的往来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对于对被告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从未终止或解除，涉案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鉴于本案被告东方希望公司对原告万基控股公司所主张的违约事实及继续履行合同等存有争议，对于其他证据和案件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故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2月20日，原告万基控股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被告东方希望公司共同签订了《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一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买方向卖方购买冶金级氧化铝48万吨；2014年1-12月份每月交提货4万吨；本合同项下交付的产品按照现货价格方式定价；现货价格（出厂含税价格）确定：每月4万吨量对应的价格按中营网在其网站http：//aladdiny.com上公布的交货月上月25日至交货月当月24日的国产现货氧化铝价格中间价的平均价下浮25元/吨（袋装）结算；买方暂按付款当日中营网在其网站http：//aladdiny.com上公布的国产现货氧化铝价格的中间价支付预付款，卖方于交货月当月26日前依据上述现货价格确定当月货物的最终结算价格，并以传真方式向买方发出《定价通知》；2013年12月31日前买方向卖方支付3,000万元作为本合同的预付货款；卖方收到并核实该笔预付款无误后均衡交货，在卖方交货量达预付款对应数量之日算起，买方应当在两日内以电汇或银行存款支付的方式一次性支付3,000万元货款至卖方指定帐户，买方支付货款后，卖方继续在上述预付款对应数量之内均衡交货，并按此循环操作；交货方式为买方自提。上述买卖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如下：卖方逾期交货的按逾期交货部分货款每日万分之二点五计算，向买方偿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卖方不能交货的，按不能交货数量×300元/吨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卖方迟于合同规定交货期限15日内交货的，为逾期交货，超过15日的，视为不能交货。买方逾期付款的，按逾期付款部分每日万分之二点五计算，向卖方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买方到期不付款的，买方向卖方支付损害赔偿金，损害赔偿金的计算公式为：到期不付款货物数量×300元/吨；买方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未足额付清货款，在合同规定的付款日后15日内付清的，视为逾期付款，超过15日仍未付清的，视为到期不付款。一方违约解除或终止本合同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损害赔偿金，损害赔偿金的计算公式为：本合同项下未履行数量×300元/吨。原告万基控股公司的签约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在上述《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万基控股公司仅确认被告东方希望公司自2014年1月至4月每个月均以书面《定价通知》的形式向原告通知当月氧化铝现货的出厂含税价格。在被告制作的《原告提货执行情况》中表明，2014年1月至12月合同约定的全部提货量为48万吨，原告于该年度实际提货量为298,158.23吨，剩余提货量为181,841.77吨。原告万基控股公司在本案中对此虽未予认可，但在东方希望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其违约赔偿的案件中，对于该项事实，万基控股公司曾予以确认。相关事实，在本案原告万基控股公司提交的2014年度原告采购氧化铝粉明细及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发票、验收单等证据材料中亦有所体现。2014年11月3日，被告东方希望公司致函原告万基控股公司称，截止2014年10月31日，原告应执行（提货）量为40万吨，而实际执行量为297,922.95吨，未执行量为102,077.05吨，且自10月开始，原告每日平均执行量不足300吨，上述行为显然违反合同约定。被告并督促原告，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提货义务要求严格履行合同，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4年11月4日，原告发函被告称，由于电解槽内锂盐过高等问题，该公司目前只能以采购进口和省外低锂铝粉及置换电解质方式来调节电解槽运行，并为给被告公司带来的不便表示歉意，同时表示原告愿在2014年10月-12月三个月，每月从被告处购进铝粉1万吨，以减少给被告销售带来的压力。2015年1月22日，原告发函被告称，由于协议约定量无法按时完成，并建议将协议履行时间顺延二个月。2015年1月23日，被告就原告不完全履行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事宜再次致函原告称，原告经催告后仍未能严格按约履行已生效合同的付款提货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被告据此再次催告，要求原告严格按约履行相关的付款提货义务，并承担货物价格变化损失。2015年3月16日，被告方代理律师向原告发出《律师催告函》称，原告于2014年11月4日给被告的回函中所涉及的氧化铝锂含量超标等问题，不属于双方在《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质量标准问题及不能预见、不可避免和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原告可采取相应措施予以克服和解决；原告经催告后仍未能严格按约履行付款提货义务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再次以律师函的方式进行催告，要求原告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严格履行合同，并承担由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被告代理律师在该函中还善意提示原告，不完全履行合同可能导致的后果，包括但不限于涉案合同项下的第10.3条权利，即“一方违约解除或终止本合同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损害赔偿金，损害赔偿金计算公式双方约定为：本合同项下未履行数量×300元/吨”。2015年4月24日，原告致函被告称，由于2014年电解铝价格不断下跌，原告亦处于长期巨亏状态，并提出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原告按每月1万吨均衡提货，共计12万吨，视为原合同买卖双方各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买方原合同项下的余款，2015年8月、9月、12月各冲抵100万元，剩余部分冲抵2016年7月最后一笔货款；其他事宜，待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另行商议。2015年6月12日，原告分别致函被告及被告董事长称，由于2014年电解铝价格不断下跌，原告仍处于巨额亏损状态，并对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的后续事宜，提出了延期执行原合同的请求。2015年6月17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函，要求其严格按约履行付款提货的义务，内容与2015年1月23日发函相一致。2015年6月26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及该公司董事长发出函件称，原告方再次提出了对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需要延期履行的请求。2015年10月26日及2016年2月2日，被告又分别致函原告称，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由于原告未按约履行付款提货义务，被告按约要求原告支付相应的损害赔偿金、违约金等，但原告未按约支付；鉴于此，被告决定将涉案合同项下货物余款全部扣除，用于抵扣原告应支付的损害赔偿金。2016年2月14日，原告致函被告，再次提出对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需要延期履行的请求。2016年4月19日，原告再次致函被告，提出由被告先发货价值100-200万元的氧化铝粉给原告，原告即按合同付相应货款的新的合作请求。2016年6月7日，原告发函被告称，双方所签订的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尚余181,841.77吨未提，为此原告方提出三项处理意见，认为双方可就此签订补充协议，确保涉案合同后续事宜顺利执行。2016年6月20日，原告再次致函被告称，针对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的后续事宜，该公司于2016年6月7日致函被告并提出了的具体解决方案，亟待被告回复。2016年7月4日，被告就原告于2016年6月7日、6月20日所发函件进行回复称，被告坚持认为双方所签订的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合法有效，原告已在上述2016年6月7日来函中认可了“尚余181,841.77吨（氧化铝）未提（货）”的事实，由于原告在涉案合同期内的未付款提货量高达18万吨，在双方协商无果的情况下，被告方已委托律师事务所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寻求司法救济途径解决争议。本院另查明，原告万基控股公司及被告东方希望公司共同确认，在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帐户中尚余的尾款金额为5,366,933.05元。本院还查明，东方希望公司作为原告另案向万基控股公司提起买卖合同的违约赔偿之诉，本院以（2016）沪01民初118号案件予以审理，并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万基控股公司与被告东方希望公司之间所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上述双方于2013年12月20日共同签订的《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签约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涉案的2013年12月20日《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了买卖标的物的具体数量、质量标准及提货和付款方式，并对合同的履行期间、违约责任等亦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原告万基控股公司认为本案为双方当事人自2011年至2014年的系列合同案件，双方合同关系具有延续性，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履约方式，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以先款后货为交易习惯。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的2013年12月20日《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为有效的买卖合同，在其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着双方当事人之间为数不少的往来函件，从中可以看出，万基控股公司自2014年10月起便已发生不完全按约履行其提货付款的合同义务的行为，东方希望公司一直坚持其要求对方严格按约履行的主张，而万基控股公司始终在寻求东方希望公司认可其延期履行提货付款义务的请求，双方对此并未达成变更履行合同的合意。然而，直至东方希望公司另案提起诉讼时，万基控股公司仍“尚余181,841.77吨（氧化铝）未提（货）”的事实，双方均予以确认。本案原告万基控股公司违约在先。此后，东方希望公司在其于2015年1月23日给万基控股公司的致函中，已提及到万基控股公司的不履约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而在东方希望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委托代理律师向万基控股公司发出的《律师催告函》中，亦明确提示了该公司不完全履行合同所导致的法律后果，东方希望公司并要求万基控股公司作为违约方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应的损害赔偿金；东方希望公司并于2015年10月26日及2016年2月2日的函件中向万基控股公司将系争合同项下的货款余款全部扣除的处理决定，用于抵扣东方希望公司所主张的违约损害赔偿金。至此，依据2013年12月20日《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的相关约定，万基控股公司未按约履行其提货义务的行为业已构成了根本违约。而该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认为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长期合作的框架合同，相关买卖合同虽为一年一签，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已形成了先款后付的交易习惯，且系争合同尚处于履行过程中的主张，明显与2013年12月20日《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的约定不符，其认为被告东方希望公司违约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相应的违约金损失诉求，本院亦难以准许。综上所述，涉案的2013年12月20日《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已到期届满，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依法终止履行。原告万基控股公司作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未能严格按约向被告东方希望公司履行提货付款的行为，已构成了违约，其认为被告东方希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后继续履行合同，事实依据不足，且缺乏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基控股集团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675.09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万基控股集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聪人民陪审员  耿晓光审 判 员  贾沁鸥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