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10民终1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镖，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西大窑镇下缸窑村甜水峪***号。委托代理人：张连孚，辽宁王雅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女，1968年7月8日出生，满族，住灯塔市铧西新区*号楼*****室。委托代理人：韩春铮（王静之子），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耿坤，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124号（中韩大厦12层）。负责人：张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云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金镖因与被上诉人王静、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16）辽1081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金镖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连孚，被上诉人王静的委托代理人韩春铮、耿坤，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镖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三、案件受理费重新确定承担数额，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医疗费错误。王静没有提供住院期间的日结清单，上诉人无法确定治疗手段是否得当，用药是否合理。另，外购药、非合法有效票据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营养补助费计算错误，来路不明，法律依据不足。三、残疾补助器具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护理费计算错误。沈阳市铁西区爱康家政服务部出具的票据不是合法票据，不应采信。省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96元，上诉人的发票是每天200元，没有依据。王静儿子的护理费不真实，其提供的收入没有依据，不真实。五、护理依赖计算10年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大部分护理依赖按80%计算没有依据，护理标准按服务业计算也没有依据。六、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明文规定支持。七、交通费王静的主张前后不一致，明显是后收集的票据，交通费的起止地点、时间、用途均说不清。八、鉴定程序不合法。上诉人在鉴定后提交申请对鉴定质疑，法院未予支持。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关于医疗费。答辩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合法的医疗费票据以及住院期间的用药明细，并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证明治疗及用药存在不合理。二、关于营养费。病历中长期医嘱禁食水、全流食，根据伤情需要加强营养，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答辩人损伤一处四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并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长期需要生活护理用品，费用的支出是必需的，也是合理的。四、关于护理费。答辩人提供的收款收据反映了答辩人已经实际支出了护理费用，该费用是合理的。关于答辩人儿子、女儿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五、关于护理依赖。法律对于人身损害的相关鉴定意见并没有效力期限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10年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大部分护理依赖按80%计算符合《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鉴定》附录B中规定。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六、关于精神抚慰金。侵权责任法及司法解释均有规定。七、关于交通费。答辩人在提起诉讼时没有进行司法鉴定，之后增加的交通费是必然要发生的。八、关于上诉人的申请。无论鉴定程序和内容，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推翻，其申请无任何理由，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11月7日17时38分许，被告陈金镖（车主）驾驶辽K686**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灯塔市沈营线47KM处时（铧西新区路口）与斑马线外非机动车道内行走的原告相撞，将原告造成重伤至今无意识。经灯塔市中心医院住院救治，住院73天，一级护理73天。要求被告赔偿：1、医疗费128,153.12元。2、残疾辅助器具6,549.00元。3、司法鉴定费5,500.00元，鉴定检查费605.00元。4、伙食补助费50元/天×73天＝3,650.00元。5、营养费50元/天×73天＝3,650.00元。6、误工费25,895.00元（29,082元/年÷365天×325天）。7、关于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3,521.00元（沈阳市铁西区心爱康家政服务护理费200元/天×30天＝6,000.00元，儿子韩春铮的护理费5500元/月÷30天×73天＝13,383.00元，女儿韩美玉因的护理费35,128元/年÷365天×40天＝4,138.00元）；原告出院后到鉴定前的护理费55,000.00元（韩春铮护理，5500元/月×10个月）；原告评残后的护理费：35,128元/年×20年×80%＝562,048.00元。8、残疾赔偿金29,082元/年×20年×73%＝424,597.00元。9、精神损失费7万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94,559.00元（原告父亲王朝朋生活费20,520元/年×73%×10年零9个月÷4人＝40,258.00元，母亲沈丽华生活费20,520元/年×73%×14.5年÷4人＝54,301.00元）。11、交通费1,588.00元（包括住院期间的交通费640元，三次司法鉴定的交通费948元）。12、衣物损失2,0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407,315.12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及陈金镖垫付的5,000.00元，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392,315.1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7日17时38分许，陈金镖驾驶辽K686**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灯塔市沈营线47KM处时，与在道路西侧斑马线外非机动车道内由东向西过路的王静相接触，造成王静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金镖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静当即被送至灯塔市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颅骨骨折、前额挫裂伤。王静住院治疗73天，住院期间均为一级护理，2015年1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加强功能锻炼，定期复查，随诊。经王静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对王静伤残程度、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及与此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护理依赖级别和护理期限进行鉴定。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3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边缘智力；器质性人格改变）。2、与此次交通事故为直接因果关系。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辽仁法鉴字[2015]第032112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静脑损伤的后果评为四级残，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后果评为九级残。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辽仁法鉴字[2015]第15110605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静的护理依赖程度评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本次重审一审法院致函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就护理期限问题要求该中心出具意见说明或补充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7月18日函复本院说明：护理依赖的期限（需要护理的时间）不属于鉴定的事项。王静户籍所在地为灯塔市铧子镇灰窑村，其于2009年7月29日取得了位于灯塔市铧西新区6号楼3单元30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并一直居住至今。王静父亲王朝朋于1946年6月7日出生，母亲沈丽华于1950年2月28日出生，王朝朋与沈丽华户籍所在地为灯塔市铧子镇灰窑村，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四名子女，王静系长女。辽K686**号轿车登记在陈金镖名下，并以陈金镖名义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陈金镖与中华保险公司特别约定，投保车辆指定驾驶员赵雪驾驶，保险事故发生时为非指定驾驶员使用被保险车辆的，按照条款增加相应免赔率。中华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九条第（三）项内容为：“投保时指定驾驶人，保险事故发生时为非指定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增加免赔率10%”。本起事故发生后，陈金镖给王静垫付医疗费5,000.00元，中华保险公司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万元给付王静。王静在原审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灯民初字第00297-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陈金镖名下位于灯塔市天福新城小区4号楼3单元201室房屋及辽K686**小型普通客车。2014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2元/年；2014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0,520元/年；2014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0,420元/年；2014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5,128元/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交通费收据、收款收据、灯塔新城管委会证实、灯塔市铧子镇灰窑村证实、灯塔市宏盛源矿业有限公司证明、招工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等相关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交管部门认定陈金镖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王静各项经济损失：1、医疗费127,153.12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收据，予以认定。2、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50元计算，住院73天，确定为3,650.00元（50元/天×73天）。3、营养费，按照灯塔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记载，王静住院期间长期医嘱为禁食水、全流食，故营养费3,650.00元（50元/天×73天），予以支持。4、残疾辅助器具费，综合考虑王静伤情，并结合其提供的收款收据，残疾辅助器具费用6,549.00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从王静2014年11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起至2015年9月28日定残前一日止，共持续误工325天，王静现居住在灯塔市铧西新区，因其不能提供收入证明，应参照辽宁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确定为25,895.00元（29,082元/年÷365天×325天）。6、护理费，王静住院期间一级护理73天，每天需要两名护理人员，由沈阳市铁西区心爱康家政服务部护理30天，支付护理费6,000.00元。王静不能提供儿子韩春铮及女儿韩美玉护理的具体天数，故韩春铮的护理天数可按43天计算，韩美玉的护理天数可按73天计算。灯塔市宏盛源矿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能够证明韩春铮的月收入为5,500.00元，韩春铮的护理费应为7,883.00元（5,500元/月÷30天×43天）。王静不能证明韩美玉的具体收入，可参照上一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韩美玉的护理费应为7,026.00元（35,128元/年÷365天×73天）。王静主张出院后到鉴定前的10个月护理费55,000.00元，此期间虽无医嘱但王静仍需要护理，应予支持。关于王静评残后的护理费，因鉴定机构只有护理依赖等级的意见，不能就护理期限出具意见说明或补充鉴定，王静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护理，其护理系数应按80%计算，一次性支付20年不妥，护理期限可按10年计算，护理费标准可按照辽宁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确定为281,024.00元（35,128元/年×10年×80%）。至于10年后的护理费用，其可另行主张权利。7、残疾赔偿金，王静户籍地虽为农村，但自2009年起一直居住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静一处四级残、一处九级残，其综合赔偿系数为73%，确定为424,597.00元（29,082元/年×20年×73%）。8、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王静的受侵害程度，确定为63,690.00元（29,082元/年×3年×73%）。9、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定残之日，王静父母均已超过60周岁，均符合被扶养条件，王朝朋应按10年零9个月标准计算，沈丽华应按14.5年计算，被扶养人王朝朋生活费应为40,258.00元（20,520元/年×73%×10年零9个月÷4人），被扶养人沈丽华生活费应为54,301.00元（20,520元/年×73%×14.5年÷4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94,559.00元。10、交通费，考虑王静的住院情况、护理情况及住所与医院的距离，并结合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交通费1,588.00元合理，予以支持。11、衣物损失，王静未能提供证据，酌情认定为1,000.00元。王静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109,264.12元，中华保险公司在辽K686**轿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11万元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3,690.00元和残疾赔偿金46,3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责任限额内赔偿50万元。其余损失488,264.12元由陈金镖负责赔偿，陈金镖为王静垫付5,000.00元，仍应赔偿483,264.12元。陈金镖与中华保险公司所订立的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明确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中华保险公司提供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来看，中华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已就免责部分采用的字体为黑色字体，与其他条款的字体有明显区别，应视为其已尽到提示义务。但中华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其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陈金镖作出明确说明，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第九条第（三）项对陈金镖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华保险公司提出的增加免赔率10%的辩解，不予采纳。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辽K686**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静医疗费1万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3,690.00元和残疾赔偿金46,3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50万元，合计621,000.00元，保险公司已付交强险营养费限额1万元，仍应赔偿王静611,000元；二、陈金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静医疗费等各项损失488,264.12元，陈金镖为王静垫付5000.00元，仍应赔偿王静483,264.12元；三、驳回王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30.00元（王静实缴3,570.00元，其余缓交），王静承担2,547.00元，陈金镖承担14,783.00元；财产保全费1,930.00元（缓交）、司法鉴定费5,500.00元及鉴定检查费605.00元，由陈金镖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陈金镖对被上诉人王静损害计算数额提出异议，其关于医疗费、营养补助费、残疾补助器具费、护理费、护理依赖费用、精神损害赔偿费、交通费的异议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鉴定程序不当一节，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陈金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4元，由上诉人陈金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墅代理审判员 郁岚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丽二〇一七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秦  海  楠-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