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3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毅，男，195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杰，山西钟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东红，男，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系上诉人韩东红之妻），住址同韩东红。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盂县。第三人（原审第三人）：赵进明，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盂县。上诉人晋毅、上诉人韩东红、上诉人李飞、第三人赵进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2014年12月5日盂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盂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后，韩东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5）阳民终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盂县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赵进明为第三人后，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5）盂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晋毅、韩东红、李飞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晋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李飞将位于盂县上社镇窄门只村冉家沟的精选厂现有设备及配套设施和电子磅（以下简称精选厂设备）返还晋毅和韩东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上述设备认定为由赵进明购买，属事实认定错误，实系晋毅和韩东红共同购买，赵进明只是经手人。上诉人韩东红辩称，晋毅上诉请求与一审起诉请求不一致，起诉请求返还晋毅，上诉请求返还晋毅和韩东红；精选厂设备是由赵进明从李弥楷处购得。上诉人李飞辩称，购买设备时审核了韩东红和赵进明提供的设备所有权证明等原始凭证，三人间的购买协议合法有效。第三人赵进明辩称，精选厂设备是其从李弥楷处购得，梁会平是中间人，在梁会平家里签订了购买协议。上诉人韩东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晋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与说理部分相互矛盾，不是以事实为依据，理由牵强，于法无据；2.一审判决对韩东红和李飞之间权利、义务的判决内容超出了审理范围，且漏判了上诉费用的承担；3.李飞属善意取得。上诉人晋毅辩称，晋毅和韩东红是合伙关系，二人与宏鑫矿业是联营关系，涉案财产是二人共同出资购得，韩东红个人私自处分合伙财产是违法的，一审判决韩东红和李飞之间的购买协议无效正确；韩东红的上诉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李飞辩称，购买设备时审核了韩东红和赵进明提供的设备所有权证明等原始凭证。第三人赵进明辩称，精选厂设备是其购得，不知情晋毅和韩东红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上诉人李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晋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晋毅无依据主张本案争议物的所有权，也无合理理由要求返还原物。不清楚晋毅和韩东红之间的关系，购买设备时审核了韩东红和赵进明提供的设备所有权证明等原始凭证，构成善意取得，于法有据地取得了争议物的所有权，购买协议有效，不应返还。上诉人晋毅辩称，李飞是明知晋毅和韩东红之间是合伙关系的，其向韩东红单方购买，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不是善意取得，购买协议无效；应驳回李飞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韩东红辩称，李飞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所卖设备均有原始凭证。第三人赵进明辩称，李飞系善意取得。原审原告晋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东红与李飞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韩东红与李飞返还原告鄂式破碎机一台、锤式破碎机一台、震动喂料机一台、磁选机及配套设备两台、空压机一台、发电机一台、皮卡车一辆、铲车一辆以及精选厂和精选厂的整套设备及配套设施、电子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晋毅在与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矿业）签订联营协议前，第三人赵进明于2010年12月15日以27万元价格向李弥楷购买原宏鑫矿业有限公司的精选厂整套废旧设备及配套设施和电子磅，李弥楷和赵进明各自履行了交付设备及支付价款义务。2011年1月25日，赵进明与晋毅、被告韩东红签订买卖协议，协议中约定，“赵进明从李弥楷处购买的原宏鑫矿业有限公司的精选厂整套废旧设备及配套设施和电子磅等，全部转让晋毅、韩东红，转卖价款180万元整，一次性支付赵进明”等。庭审中晋毅称购买精选厂是受其委托的赵进明出资27万元从李弥楷处买的，是其与韩东红各自出资以赵进明的名义买的，签订协议时其从银行取出13.5万元现金给了韩东红，让韩东红给赵进明，但后来韩东红并未出13.5万元；第二次称其委托韩东红把27万元给了赵进明，赵进明付给李弥楷；第三次称其不在盂县，是电话委托韩东红买的，支付赵进明27万元亦没有收据；后其与韩东红协商，二人从赵进明手中以180万元收购，之所以签此协议，是为了再转手时提高精选厂的价格，但此协议根本没有实际履行，180万元是虚假的。韩东红辩称晋毅委派赵进明购买李弥楷设备不是事实，晋毅亦未委托其给赵进明27万元；原一审中晋毅以180万元协议，主张精选厂设备的所有权，而在本次开庭中又称180万元系虚假协议，显然自相矛盾；而事实是其与晋毅从未给过赵进明27万元，赵进明亦未交付设备，签180万元协议的目的是想占住这个地方和设备，不愿让赵进明将设备转给他人。2011年1月26日，晋毅与宏鑫矿业在韩东红的见证下签订联营协议，协议约定，“1.宏鑫矿业与晋毅资金、设备、设施、机械以及其它社会优势强强联营，在宏鑫矿业矿区内生产初选铁矿粉以及加工成精粉和附产品，销售所得按核减费用成本后的纯利润以宏鑫矿业占18%、晋毅占82%的比例分配。2.联营期限30年，从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联营期满，未续签联营协议，也未签订终止协议，协议继续有效顺延”等。联营协议签订后，晋毅进行了投资和生产。庭审中晋毅称其与宏鑫矿业联营，韩东红全程参与，二人各自购买部分设备，共同出资购买部分设备，买设备签协议，都有二人共同签字，共同出资且共同生产，其与韩东红形成合伙关系；截止2011年5月，其与韩东红每人约投资120余万元；后韩东红提出不干，不再投资，2011年5月至2011年年底其继续投资，比韩东红多投资117万余元，韩东红也书面认可；合伙期间共同购买的挖掘机、铲车，其开走检修属正常，并不是韩东红辩称的秘密转移，挖掘机、铲车钥匙现由李友富保管；2013年1月8日因韩东红到厂里拦截道路而停产；韩东红将精选厂设备以废旧品卖予李飞系恶意买卖，后李飞生产约一年。韩东红辩称其与晋毅不是合伙关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设备及自己出资购买的设备提供给晋毅使用，是基于双方关系好，想跟着晋毅赚钱，其并未参与生产；2011年5月之后其未再投资是事实，晋毅多投资款项认可，但其出资约200万元，晋毅出资约250-260万；2012年晋毅利用其设备进行生产，产值达500多万元，其多次找晋毅交涉使用设备费用事宜，晋毅推诿不付，且将共同出资购买的挖掘机、铲车及其购买的对滚、园振筛各一台转移，无奈才收回属于自己购买的设备并转卖李飞；赵进明向李弥楷购买精选厂时，合同中就写有购买的是精选厂废旧设备，现也不能按成品买卖，因此其与李飞的买卖协议并非恶意。2014年5月5日，韩东红与李飞签订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1.韩东红将位于盂县上社镇窄门只村小虎瀑沟的鄂破、锤破、喂料机、大磁选机及相关配套机械一套、以及铲车、皮卡车、空压机、发电机各一台转让给李飞所有;2.韩东红一并将赵进明名下位于窄门只村冉家沟的精选厂现有设备及配套设施和电子磅以废旧品转让给李飞;3.以上机械设备转让价共计220万元，李飞查验实物与合同一致后首付100万元，每月至少支付20万元，半年付清;4.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签字之日视为转让物移交。”李飞辩称其根据韩东红及赵进明提供的买卖设备合同及发票，充分表明设备所有权属韩东红和赵进明而购买；由于赵进明所有的精选厂设备与韩东红的设备是一体化的，韩东红设备生产半成品，赵进明设备加工半成品，所以才一同购买，转卖协议上赵进明也签了字；至于220万元价款韩东红、赵进明如何分，不清楚；购买设备后其未进行过生产；其辩称知道晋毅和韩东红是好朋友关系，也知道都在经营厂子，不知道双方是否为合伙关系，停工以后朋友关系没有处好，其曾问过韩东红出卖的设备中是否有晋毅的设备，韩东红说晋毅已将设备拿走；其先辩称支付韩东红设备款100万元，后又辩称支付140万元，并提供120万元相关票据据，韩东红均认可，且辩称还没有给赵进明分过钱。赵进明辩称其听韩东红说过李飞给了120万元，全部付清再算账，但后来因起诉，与韩东红没有分钱。经本庭四次询问韩东红、李飞及询问赵进明，即以韩东红名义和以赵进明名义出卖的机械设备价款各为多少，韩东红、李飞前三次均辩称没有具体说过各卖多少钱，只是整捆打包出卖；韩东红第四次辩称心中有个比例，按其和晋毅与赵进明签订的180万元买卖精选厂设备，赵进明肯定同意此价格出卖精选厂，但其和李飞签协议时没有提过180万元；李飞第四次辩称签协议时韩东红确实没有提过180万元，签完协议后与韩东红聊天时听说过，但其不认可180万元就是购买精选厂设备的价格；赵进明二次均辩称韩东红清楚其底线，系整捆卖的，没有说价格，不要赔钱就行，如果卖的高点，韩东红说跑腿费也要分点，赵进明第三次辩称当时与韩东红说过三七或四六分，但最后未敲定。另证人李友富、梁会平经本院通知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另查明，1、宏鑫矿业负责人为李友富，采矿地址位于盂县上社镇窄门只村。2、2010年12月30日，韩东红出资8万元向行唐县瑞恒机械厂购买1050×2200磁选机及400×800磁滚各一台，并于2011年3月12日支付8万元。3、2010年12月30日，韩东红作为需方，晋毅作为委托代理人，向临沂海城建材机械有限公司购买PE900×600鄂式破碎机一台、PW1215锤式破碎机一台、CZG900×3000喂料机一台、PGC600×800双辊破碎机一台、园振筛一台，总价42万元。韩东红辩称其当时在山里不能支付，让晋毅代为付款，后于2011年3月1日，由其妻子王文君通过电汇方式付给晋毅42万元，并提供电汇凭证证明。晋毅称因韩东红曾欠其款，韩东红妻子给其汇款42万元，后晋毅又称韩东红妻子是基于合伙关系而汇款，并不是买设备款。庭审中晋毅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该款系欠款或其它款项。4、2011年3月1日，韩东红出资28万元向山西华建集团有限公司购买装载机一辆。5、2011年3月16日，韩东红以6万元价格购买李飞所有的包括皮卡车一辆、空压机一台、发电机一台等财物。6、2011年3月29日，韩东红转账给晋毅6.9万元。7、2011年9月14日，晋毅出资5.2万元向临沂海城建材机械有限公司购买PCX0808锤式破碎机一台。韩东红辩称此破碎机不属于转卖协议中所涉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晋毅与宏鑫矿业签订联营协议时，被告韩东红作为联营协议见证人签字，在实际筹备过程中，晋毅与韩东红各自及共同出资购买了设备，在宏鑫矿业经营范围内开展了业务。晋毅与韩东红各自和共同出资购买的设备已成为该厂流水线一部分，且晋毅和韩东红就各自主张双方的法律关系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即双方的法律关系不明确，故任何一方均不能擅自处分财产。而韩东红将设备私自卖予李飞，实属不当；李飞辩称的知道晋毅和韩东红都在经营厂子，停工以后朋友关系没有处好，其曾问过韩东红出卖的设备中是否有晋毅的设备等，表明李飞知道晋毅和韩东红曾有过合作，而未尽到谨慎审查设备所有权人义务等，李飞并非善意。综上，买卖协议中韩东红将小虎瀑沟的设备卖予李飞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买卖协议中韩东红将赵进明名下的精选厂设备等一同卖予李飞，庭审中赵进明提供了购买精选厂设备的协议和收据，足以证明其购买精选厂设备的事实。而晋毅主张该精选厂设备所有权，虽提供了证人李友富和梁会平的调查笔录，但两证人就同一事实给晋毅、韩东红出具了相反的证明，证人经一审法院通知未出庭作证，对待证事实无法接受本院和当事人的质询，故均不予认定。而晋毅亦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出资事实，且认可其和韩东红共同与赵进明签订的180万元买卖精选厂设备系虚假协议，故不能认定精选厂设备系晋毅购买或晋毅和韩东红共同出资购买。而韩东红处分赵进明名下的精选厂设备，买卖协议中没有明确的价款，庭审中赵进明、韩东红、李飞多次均辩称没有具体说过韩东红的设备和赵进明的设备各卖多少钱，只是整捆打包出卖，韩东红第四次辩称其自认按180万元出卖精选厂设备赵进明肯定同意；李飞辩称其不认可该价格；赵进明辩称没有敲定价格。精选厂设备到底卖多少钱，三方均约定不明，即协议中一部分价款不明，致该协议整体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飞应将小虎瀑沟的设备返还晋毅和韩东红；因系韩东红处分了赵进明名下的财产，故李飞应将精选厂设备返还韩东红；韩东红应按其提供的汇款凭证显示的120万元返还李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韩东红、李飞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李飞将位于盂县上社镇窄门只村冉家沟的精选厂现有设备及配套设施和电子磅返还韩东红；三、被告李飞将位于盂县上社镇窄门只村小虎瀑沟的鄂式破碎机、锤式破碎机、喂料机、大磁选机各一台及相关配套机械一套，及铲车、皮卡车、发电机、空压机各一台返还原告晋毅和被告韩东红；四、被告韩东红返还被告李飞设备款120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是晋毅和韩东红合作的关系性质；二、精选厂设备是否为合伙财产；三是晋毅或韩东红能否单方处置财产；四是李飞购买涉案机械设备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关于晋毅和韩东红之间关系性质的问题。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晋毅和韩东红均承认，在合作之初，双方约定各自投入一定的资金或设备成立合作体，各占50%的股份，利润按五五分成。同时，双方的合作关系也可由韩东红出具的《晋韩投资支付对比表》（2011年9月5日）和《晋矿山支出记录》（2012年1月21日）加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通意见》）第46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因此，本院认定晋毅和韩东红之间为个人合伙关系。关于精选厂设备是否为合伙财产的问题。本院查明，精选厂转让款27万元确非由晋毅实际支付。但本院综合考虑案情，认定精选厂设备为合伙财产，主要理由如下：首先，2011年1月26日晋毅与宏鑫矿业签订联营协议（韩东红以见证方身份签字）前，韩东红已于2010年12月30日单独或与晋毅共同购置了部分机械设备，说明两人间的合伙关系早在2010年12月之前就已开始运作，而赵进明购置精选厂设备的时间为12月15日，时间相近；其次，联营协议签订前一天，也即2011年1月25日，赵进明作为甲方与晋毅和韩东红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精选厂设备的买卖协议，约定价款180万元显著高于李弥楷出售价格27万元，综合衡量买卖协议的签订时间和价款的巨大差额这两个因素，本院认为，晋毅所称签订此协议的目的在于抬高精选厂设备价格以多占股比的说法，较为可信；再次，据一审法院2016年4月28日庭审笔录记载，李飞称“他们的设备是一体化的，我买韩东红的设备是生产半成品的，赵进明的设备是加工半成品的，所以我就一起买了。”据此可知，精选厂设备应是晋毅和韩东红合伙进行生产经营的必需设备；最后，在关于精选厂设备转让一事上，证人李友富、证人梁会平几次分别为晋毅和韩东红出具的证言，相互间并不存在根本矛盾。因此，无论精选厂设备的实际付款人究竟是赵进明还是韩东红，均不影响精选厂设备是合伙财产的事实。关于晋毅或韩东红能否单方处置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民通意见》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晋毅或韩东红在合伙无法正常运营的情况下，应先通过清算，才能根据清算结果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在未确定合伙期间盈亏的情况下，合伙人不能直接撤回或处置出资。本案中，晋毅或韩东红均不能单方处置个人投入的财产。因此，韩东红将合伙财产也即涉案机械设备（包括精选厂设备）私自出卖给李飞实属不当，其与李飞的买卖协议应属无效。关于李飞能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李飞在明知晋毅和韩东红系合伙关系的情况下，未经晋毅许可，与韩东红单独约定购买合伙财产，不能构成善意取得。综上，韩东红与李飞的买卖协议无效，协议所涉机械设备及已付价款应各自返还。至于精选厂设备的所有权问题，因其不改变精选厂设备已成为合伙财产的事实，故本院不作处理，由韩东红和赵进明自行解决。另外，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盂县人民法院（2015）盂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确认韩东红、李飞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李飞将位于盂县上社镇窄门只村小虎瀑沟的鄂式破碎机、锤式破碎机、喂料机、大磁选机各一台及相关配套机械一套，及铲车、皮卡车、发电机、空压机各一台返还晋毅和韩东红；韩东红返还李飞设备款120万元；二、撤销山西省盂县人民法院（2015）盂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飞将位于盂县上社镇窄门只村冉家沟的精选厂现有设备及配套设施和电子磅返还晋毅和韩东红。以上判决内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晋毅负担7200元，由上诉人韩东红和李飞各负担7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晋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韩东红和李飞各负担7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守乾审 判 员  郝丽琴代理审判员  翟海江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增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