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9民终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恭，男，1963年3月18日生，白族，高中文化，云南省剑川县人，下岗工人，住剑川县。委托代理人李金链，女，1990年7月10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住址，系上诉人女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兆宏，男，1969年2月15日生，白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大理市人，金融保险人员，住大理市。委托代理人王燕生，鹤庆县云鹤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公司住址：大理市幸福路28号办公楼一层及三层、四层办公楼。负责人杨兆宏，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维森，男，1973年8月19日生，白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五华区，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公司住址：大理市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中段。负责人马文斌，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世清，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恭与被上诉人杨兆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2016）云2931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3年11月6日，被告杨兆宏驾驶车主为人寿保险公司，车牌为云Ｌ×××**号的轿车，沿剑川县金华镇金狮路自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金狮××与腾龙街交叉路口时，与原告李恭驾驶沿腾龙街由南向北行驶的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恭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恭在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被告杨兆宏支付了费用63240.39元（包括医疗费61242.99元、购轮椅费701.40元、车辆维修费1296.00元），其余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生活费、营养费等均由原告自行垫付，原告李恭在治疗过程中进行了手术，且固定的钢板还需要后期手术拆除。事故经剑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293100S201311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兆宏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李恭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发生事故的云Ｌ×××**号轿车在财产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是500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2016年1月25日，原、被告双方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进行了协商，但因“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等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调解终结，原告遂以“诉称”为由向法院起诉。立案后，原告随即提出了鉴定申请，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原告李恭伤残损伤达十级伤残，后期治疗需要人民币15000.00元，以及三期（含二次手术）：误工期为210日（180+30），护理期为105日（90+15），营养期为120日（90+30）的鉴定结论。2016年3月3日，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26181.76元；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后续治疗的一切费用；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为：车主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车牌云Ｌ×××**号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13年11月6日，原、被告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发生，因此，应当先由“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扣除“财产保险公司”不应赔偿的诉讼费和鉴定费后，按主次责任划分，由原告自行承担损失的30%，被告赔偿损失部分的70%为宜。其中被告承担70%的赔偿部分，应由“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即由“财产保险公司”退还被告杨兆宏先行垫付的数额后直接赔付给原告李恭。结合本案的实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首先，原告本身也存在过错，且残疾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抚慰金，因此，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支持；其次，对于原告在误工费的计算上，要求按其每天360.00元并逐年递增的城镇私营单位标准计算，无证据证明原告有360.00元/天的固定收入，另外法律明确规定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所以原告关于误工费的计算依法不能支持，而根据法律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应参照2016年的标准进行计算；第三，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则以支持有效的票据为原则，酌情考虑复查、鉴定等必要的包车费用；第四,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其中部分只有处方笺，但因该处方笺上盖有收费章，且结合当地私立骨伤科医院的实际，应予以认可；第五，对于无票据支撑的生活费、餐费等无法认定，只能支持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而原告提供的摩托车维修费发票，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最后，此次事故的财产损失为被告方车辆维修费1296.00元。参照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原告李恭总的损失为：1、医疗费63781.29元【被告支出61242.99元；原告支出2538.30元（收费单1290.70元+处方笺1247.60元）】；2、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轮椅费701.40元；3、鉴定费1800.00元；4、交通费1815.00元【有车票321.00元+1494.00元（酌情认定复查两次、鉴定一次并按每次包车498.00元计）】；5、误工费26504.00元【46067.00元/365天×（180+30）天】；6、护理费9847.00元【34229.00元/365天×（90+15）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00元（100.00元/天×16天）；8、营养费3600.00元【30.00元/天×（90+30）天】；9、残疾赔偿金52746.00元（26373.00元/年×20年×0.10）；10、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以上１—10项合计177394.69元，另加财产损失1296.00元，此次交通事故损失总计178690.69元。针对上述178690.69元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总的数额，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117927.40元【即医疗费限额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限额106631.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1.40元+交通费1815.00元+误工费26504.00元+护理费9847.00元+残疾赔偿金5274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1296.00元】，剩余损失60763.29元（178690.69元-117927.40元）。剩余损失中再扣减财产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鉴定费1800.00元后，双方仍实际承担的数额为58963.29元（60763.29元-1800.00元），由原告李恭自行承担其中的30%（即58963.29元×0.3=17689.00元），其余70%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再赔偿41274.00元（58963.29元×70%）。最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总赔偿数额为159201.40元（117927.40元+41274.00元）。然后，鉴定费1800.00元仍按被告承担1260.00元（1800.00元×70%），原告承担540.00元（1800.00元×30%）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数额117927.40元（包括医疗费限额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限额106631.40元，财产损失限额1296.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数额41274.00元【（178690.69元-117927.40元-1800.00元）×70%】。两项累计共承担赔偿数额159201.40元（117927.40元+41274.00元）。二、上列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款项中，退还被告杨兆宏先行垫付的人民币61980.39元【（61242.99元+701.40元+1296.00元）-1260.00元】，其余97221.00元（159201.40元-61980.39元）直接赔付给原告李恭，并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500.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恭承担1400.00元，由被告杨兆宏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共同承担2100.00元。原审判决宣判后，李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依照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诉人受伤后一直由家人护理，未恢复劳动能力，故上诉人的误工期应认定为2013年11月6日至2016年5月3日，共计910天，一审仅认定120天明显过低。本次事故给上诉人精神及肉体上造成极度痛苦，应单独计算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一审认定的交通费1815元过低，应认定为6091元。上诉人支出的摩托车维修费800元被上诉人均已认可，一审不予支持错误。上诉人复查时支出的医药费78.9元及复查的伙食费150元应予支持。因本次事故导致上诉人损失的铺面房费21000元及营业损失136500元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杨兆宏答辩称：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意见计算误工期、护理期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人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上诉人杨兆宏支付的1296元车辆修理费用于维修杨兆宏驾驶的云Ｌ×××**号车辆，并非用于维修上诉人李恭驾驶的云Ｌ×××**号摩托车。对其余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李恭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及责任主体的认定。本院认为：关于误工期及护理期的问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上诉人李恭的误工期共计210天，护理期共计105天。上诉人李恭虽对上述结论存有异议，但其并无证据证实鉴定意见存在错误或者不合理的情况，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上诉人李恭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其过错程度及伤情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符合本案实际。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上诉人李恭提供的有车票的321元一审已经全部支持，未提供车票但用于合理医疗及鉴定的，一审法院也已经参照市场价格予以支持，上诉人李恭在二审中主张的交通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78.9元的复查医药费及150元的复查日伙食费，无有效发票证实，且无法证实是否与本次事故相关，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恭主张的租用铺面房费21000元及营业损失136500元，因该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予赔偿的范围，且李恭的误工损失已经通过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予以弥补，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李恭驾驶的云Ｌ×××**号二轮摩托车的修理费为8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296元，本院依法予以变更。综上，上诉人李恭总的损失为178194.69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7431.40元，剩余损失60763.29元，扣除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鉴定费1800元，还剩58963.29元。由上诉人李恭自行承担30%即17688.99元，其余70%即41274.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承担。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应赔付的总额为158705.70元。鉴定费1800元，各方均未对一审确定的分担比例提出异议，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杨兆宏已支付的63240.39元，扣除其应当承担的鉴定费1260元，剩余61980.3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返还给被上诉人杨兆宏。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2016）云2031民初81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李恭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6725.31元；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杨兆宏61980.3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李恭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丽梅审判员  普玉松审判员  邹志洁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