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5刑终91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垣波，男，1997年11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屏山县看守所。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屏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垣波犯强奸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川1529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垣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1日18时许，被告人向垣波在其位于屏山县屏山镇10地块家中，趁被害人黄某到其家提水，到其卧室吹空调之机，欲与黄某发生性关系，因遭到黄某强烈反抗，向垣波遂放弃犯罪。案发后，向垣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为，被告人向垣波使用暴力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遇被害人强烈反抗自动中止犯罪的行为，构成了强奸（中止）罪。案发后，向垣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向垣波犯强奸（中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向垣波的上诉理由是：他没有想强行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在被害人拿起衣架后他即知道被害人不愿与之发生性关系，即放弃了，因此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日18时许，被害人黄某到屏山县屏山镇10地块×栋×单元×号向垣波的家中提水。黄某进屋后，向垣波随即将大门关上，叫黄某到一卧室内吹空调，并将卧室窗户、窗帘关上。见黄某坐在床上，向垣波遂产生了与黄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于是蹲在黄某面前脱掉黄的鞋子，将黄某推倒在床后，向垣波爬上床，跨坐在黄某身上，欲强行与黄发生性关系。黄某见状，即激烈反抗，大声喊叫，并用衣架打向垣波，用手抓向垣波的身体。向垣波见状，遂放弃。2016年6月2日，向垣波主动到屏山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屏山县公安局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2日，屏山县公安局接被害人黄某报案后，依法对本案展开立案侦查。2、屏山县公安局K5115290000002016060023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本案的中心现场位于屏山镇10地块×栋×单元×号向垣波家卧室内，现场卧室床上可见床单、被褥凌乱。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民警当面检查可见向垣波身上有多处疑似抓痕，黄某手部有疑似抓擦伤及淤青。4、黄某提供的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后黄某在微信上与朋友将其被侵犯的事情与朋友交流并决定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5、工资欠条一张证实，2016年6月1日，向垣波出具了一张欠王某1300元工资的欠条。6、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的母亲在屏山镇向垣波家开设的“麻鬼火锅店”当服务员。2016年6月1日晚上7点40分，她和母亲在该火锅店吃过晚饭后，向垣波喊黄某到向居住的房子提水到火锅店使用。进门后向垣波把客厅防盗门关了，还说房子里热，又把所有窗户、窗帘关上后开了空调，喊黄到空调房里休息。黄在空调房里的床上坐着时，向垣波进来就把门关了并过来脱黄的鞋子还说又不会把黄某咋样。之后向垣波抱住黄某的腰，黄一把推了他，并说“你不是有妻子吗？咋这样对我？”向垣波没有说话，一下子把黄推到床上，压到她身上亲她。黄遂反抗，用手推、抓向垣波，但是根本推不开他。二人纠缠在一起后，黄某就拿起床上的衣架打向垣波并大声呼叫。向垣波用一件黑色衣服捂黄某的嘴，捂了一下后又把衣服拿开，接着黄某把向垣波推开，把窗帘打开，拿打火机打火，但向垣波过来把打火机抢了，并叫黄冷静。向垣波蹲在黄某面前，给她道歉，还说要弥补她，两个人在房间里说了很久的话，期间向垣波还接过电话。后黄某趁向垣波不注意跑出了向垣波家。7、证人证言（1）王某的证言证实，她系黄某母亲。她在向垣波的火锅店上班20多天。2016年5月31日下午，她女儿黄某到火锅店吃饭，与向垣波第一次见面。6月1日下午2点过，向垣波邀约黄某去钓龙虾回来，在下午要到7点的时候，向垣波他们又喊到楼下去耍，过了1个多小时黄某回来就哭，对她说，“向垣波进屋后把门、窗、窗帘都关起来不要我出去，我把窗帘都扯烂了”。她刚下楼，向垣波气喘喘的跑来给她道歉，说“阿姨，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你看咋办？”她当时就骂了向垣波，说“我给你说过女儿是结了婚的，你老婆也是身怀大孕，咋这样？”向垣波不断向我们道歉，女儿叫我不要在这儿干了，叫向垣波把工资结算，向垣波称现在没有钱，就打了1300元的欠条。离开火锅店，女儿给我说手痛，发现两只手背都有青紫，还说在反抗时把向垣波的颈子抓烂了。女儿的同学得知情况后，有六、七个人一起去找过向垣波，要求向赔礼道歉。女婿得知情况后，就喊黄某去报警。（2）喻某的证言证实，他系黄某的丈夫。2016年6月2日中午，黄某给他打电话说向垣波以帮忙为由将黄喊到家里，向垣波想强行与黄发生性关系，因黄某激烈反抗，向垣波未得逞。（3）吴某的证言证实，他系黄某的朋友。2016年6月1日，他约黄某一起吃饭，但因没有打通电话。当晚9、10点钟，黄某打电话解释，没有来吃饭是因为火锅店老板想强奸她，因她妈的工资还没有领到手，不想把事情闹大，且没有发生严重后果故没有报警。得知情况后，他和同学们就赶过去问那个老板（向垣波）咋回事，老板称“当时确实冲动了，但是最终没有做啥子。”大家坐下来商量解决，一个是赔礼道歉，二个是把工资结了。最后向垣波打了一张工资欠条。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垣波的供述，他到派出所投案的原因是2016年6月1日晚，他在家里想和一个女的（黄某）发生性关系，对方反抗他就停手了。之前黄某在他店里吃过一次饭，2016年6月1日两人是第二次见面。当天下午，他和黄某一起钓龙虾回来，他就喊黄某跟他一起回家拿水桶打水。进屋后，他喊黄某到有空调的房间吹空调。他进到房间后见黄某坐在床边，他也站在床边吹空调，突然产生想和黄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于是，他把窗帘拉拢，走到黄某跟前蹲在她面前，用手脱了黄某的鞋，见黄没有反抗，他起身将卧室门关了，自己脱掉鞋子跪在床上，快速用双手将黄某横抱起来往床头方向挪，并用双手从正面将其推倒在床上躺着，跨坐在黄某身上。这时黄某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拿来衣架打他，他立马抓黄的手，抢下衣架。之后黄某又拿起另一个衣架打他的背被他抢下。他坐在黄某的大腿上并抓住黄的手，喊黄不要动，不要喊，并用手捂黄某的嘴。他喊黄某不要叫，黄某则不听并用手乱抓他，身上的抓痕就是当时留下的。之后，他给黄某道歉，并说“不得碰你了”。之后，他将黄某拦在家里，不想让黄走，主要就是想把黄哄好，不想黄某去告他，后黄某还是趁他不注意跑了。9、屏山县公安局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日，向垣波主动到案。10、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向垣波已年满十八周岁，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垣波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欲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向垣波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被害人反抗而主动放弃其犯罪的行为，属犯罪中止。上诉人称其没有想强行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上诉理由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背，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称在被害人拿起衣架后其即知道被害人不愿与之发生性关系，即放弃了，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产生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想法后，将被害人按倒在床上，欲行不轨时因遭遇被害人激烈反抗，无法得逞，遂放弃犯罪的行为属刑法意义上的中止犯，依法应定罪科刑。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何劲松审 判 员  邓 兵代理审判员  朱 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弟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