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8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玉娥上诉人（原审原告）景丽两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义福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才，兴隆县挂兰峪镇祥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义录委托代理人刘志超，兴隆县通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管玉娥、景丽因与被上诉人景义录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2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玉娥、景丽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6）冀0822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原审的诉讼主张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自留地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这种认定显然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83年分家(有分家单为证)，当时被上诉人是未成年人，被上诉人的自留地和父母的自留地在一起，分在该坝土地的北头。本案争议的自留地是l984年分给上诉人两口自留地。上诉人的自留地单独分得两口人的，分在该坝土地的南头，经营至1987年。上诉人随军后，上诉人的两口人自留地交给景占林代为经营管理，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认可上诉人的自留地由景占林代为管理。景占林代为经营管理期间，于l994年交给被上诉人经营管理，景占林将上诉人的两口人自留地交还给被上诉人经营管理时，明确告知上诉人管玉娥回来后将其经营的土地给管玉娥。二、上诉人的自留地座落及四至范围明确。二上诉人的自留地座落在兴隆县三道河乡长沟村东道洼0.18亩，四至为东至坝根，西至坝沿，南至苏守冒自留地，北至景占林一家四口人的自留地。该事实在一审庭审时有景义福、景义录的父亲景占林，母亲曹秀芬出庭证言为证。因上诉人的自留地一直由景占林代为经营管理，这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所以景占林的证言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应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客观采信真实有效的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应依法撤销，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景义录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l983年分家（有分家单为证）”。所述有误。1983年上诉人与答辩人的父母分家，但并未单独立户，东道洼自留地未进行分配。虽然景占林、曹秀芝出庭作证，但二证人所证明相互矛盾。证人曹秀芝明确证明由景义录栽植了红果树已有25年之久，而景义福未栽植红果树。上诉人上诉状中称“景占林的证言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应予采信”，那么，同是上诉人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曹秀芝的证言没有站在上诉人一面而排除在外，致使对于上诉人不利的曹秀芝的证言是否采信未与说明。从现在经营管理的现状明确看出，挨着苏仕怀北边的答辩人经营管理的自留地已栽植果树。根据三道河乡司法所对景占林的调查笔录，景义福回到兴隆县居住后，经常帮助景占林经营管理果树，并且没有与答辩人发生纠纷。根据2016年4月12日的《家庭养老补充协议书》，景占林夫妻的基本生活问题及照料伺候由景义福负全责。足以说明，景占林夫妻与景义福有严重的利害关系。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992年分家时，苏义龙参与了东道洼自留地的分配，将栽植红果树的自留地进行分配，靠南边挨着苏仕怀的那一部分自留地分给答辩人经营管理。东道洼自留地分得时是由家庭六口成员共同共有，但1992年分家时，明确了家庭成员对东道洼自留地各部分的经营管理，各自取得了该部分的经营权。被答辩人和答辩人分得现经营管理的自留地，享有各自独立的经营权，现已不存在共同共有自留地经营份额的情形。被答辩人及景义福知道答辩人经营管理，现以返还原物纠纷提起诉讼，不仅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还缺乏法律依据。依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及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被答辩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管玉娥、景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返还二原告0.18亩自留地的经营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系母女关系，原告管玉娥的丈夫景义福与被告系兄弟关系，原告景丽系被告侄女。1983年，农村联产承包分配自留地的时候，景义福、景义录的父亲景占林的家庭成员共分的六口人份额的承包土地果树，其中包括二原告、景占林夫妇、被告景义录、及景义录的姐姐景素珍。六人在三道河乡长沟村东道洼共分得六口人份额的自留地。对于六口人份额的自留地，二原告主张在该土地中靠南边0.18亩的自留地是以管凤娥为经营权人由长沟村委会分配给二原告的自留地。其余四口人份额的自留地以景占林为经营权人由长沟村委会分配给景占林夫妇、景义录及其姐姐景素珍。被告主张六口人份额的自留地均在景占林的名下。1983年景义福、景义录曾经因为住房的事宜进行分家。此次分家对自留地的经营权没有涉及。1992年二原告农转非，二原告到部队和景义福一起居住生活。涉及二原告的承包土地长沟村委会没有进行调整。1992年1月经过井占永、温学仕作为中间人，景义福、景义录再次达成分家协议，该分家协议对自留的分割没有明确约定。自1992年景占林家庭分得的位于三道河乡长沟村东道洼六口人的自留地中靠南的部分开始由被告景义录经营管理至今。该地块其余的土地由景占林经营管理至今。被告经营的该宗土地四至范围为：南至苏守昌自留地界，东至坝墙根、西至坝沿，东边自苏守昌自留地北地边向北延伸19.2米，西边自苏守昌自留地北地边向北延伸16.6米。该土地上现有88公分红果树五棵、小红果树苗9棵、花椒树9棵。2015年旧历10月3日，景义福、景义录再次关于赡养父母事宜进行分家。此次分家约定对二位老人的自留地进行均分，但没有明确具体的范围。因原告回到长沟村照顾老人生活起居，二原告欲取得自己份额的自留地的经营管理权和被告发生纠纷，经三道河乡司法所调解未果。2016年3月2日，二原告诉至法院，主张现被告经营管理的自留地属于长沟村委会分配给二原告的自留地，要求被告返还二原告的自留地的经营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主张，二原告的自留地登记在景占林的名下，长沟村委会分配给家庭成员共六口人的自留地均在一起。二原告没有独立分户，只是在1992年苏义龙主持分地的时候将六口人份额的自留地分成三份，现在被告经营的范围分给了被告、景占林的在中间，靠北边的分给了二原告，主张二原告的自留地一直由景占林代耕。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在三道河乡司法所处理过程中，景占林认可其家庭成员共六口人份额的自留地分在一起。1992年分家的时候，景占林和景义录将包括二原告份额在内的六口人的自留地予以分割经营，将现在被告经营的自留地的范围分给了被告，并由被告经营至今。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景占林夫妇出庭作证，被告经营的范围原来是长沟村委会分给二原告的自留地，六口人的自留地没有分在一起。经法院向长沟村委会核实，涉及原告和景占林的承包土地和自留地明细台账长沟村委会均没有存档。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主张向一审起诉主张争议土地的经营权属于二原告享有，但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景占林家庭成员在三道河乡长沟村东道洼共分得六口人份额的自留地，其中包括二原告两口人的份额。1992年景占林和被告景义录二人将六口人份额的自留地分割并由其二人分别经营至今，但就原告的自留地的具体四至范围和面积没有明确的约定。现二原告主张自己的自留地和景占林名下的自留地属于单独分户并主张被告景义录经营的自留地的范围属于二原告所有，但原告就其主张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自留地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就其主张其现经营的自留地的范围属于其和景占林、二原告分家取得的抗辩主张，被告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二原告两口人份额的自留地的具体四至范围应由景占林家庭成员六人内部协商确定。在原、被告因为自留地的经营权分割问题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原、被告及景占林家庭成员六人对本案争议的自留地共同共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管玉娥、景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管玉娥、景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人景占林证明：争议地一开始是我种的，但是这地是我大儿媳妇的，后来我把地给了被上诉人，我说让他先种着，如果二上诉人要的话他要还回来，但是现在被上诉人不承认这事了。现在争议的土地由被上诉人种着呢。上诉人提供证人曹秀枝证明：争议地原来是我大儿媳妇和我大孙女的，后来她给我种了这个地，分家之后，我把地给了被上诉人，我说让他先种着，如果二上诉人要的话他要还回来。被上诉人提供证人徐连奎等9人证明一份。证明1984年土地承包时候两上诉人没有单独分户。提供证人苏义龙证明：一审书面提交的证人证言内容属实。本院认为，景占林、曹秀枝、苏义龙证人证言属实。徐连奎等9人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苏义龙证明1992年各当事人分过家，但分家时苏义龙“有事出门”，即分家时苏义龙没在现场，分家单没有其签名。本院审理查明，1992年管玉娥、景丽到部队和景义福一起居住生活。涉及管玉娥、景丽的承包土地长沟村委会没有进行调整。1992年1月景义福、景义录达成分家协议，该分家协议对自留地分割没有明确约定。景占林代为经营管理期间，于l994年交给景义录经营管理。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1992年1月经过景占永、温学仕作为中间人，景义福、景义录再次达成分家协议，该分家协议对自留地分割没有明确约定。自1992年景占林家庭分得的位于三道河乡长沟村东道洼六口人的自留地中靠南的部分开始由景义录经营管理至今。该地块其余的土地由景占林经营管理至今。景义录主张，管玉娥、景丽的自留地登记在景占林的名下，长沟村委会分配给家庭成员共六口人的自留地均在一起。双方多次分家，但未明确系争自留地的归属。对此，管玉娥、景丽提供景占林，曹秀枝（景义福、景义录的父亲、母亲）出庭作证，证明“争议地原来是管玉娥、景丽的，分家之后，我把地给了景义录，让景义录先种着，如果管玉娥、景丽要的话景义录要还回来”。景占林、曹秀枝的证人证言清楚明确，能够印证案件事实，且符合生活常理，当予以采信。一审判决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自留地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也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认为应由景占林家庭成员六人内部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原、被告及景占林家庭成员六人对本案争议的自留地共同共有，据此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管玉娥、景丽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系争双方本为一家人，所争者0.18亩自留地。当以亲情为重，相互协商，解决争议，以维系亲情及融洽和谐的家庭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2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二、景义录返还管玉娥、景丽0.18亩自留地的经营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共200.00元，由被上诉人景义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向京审 判 员  李国兴代理审判员  白 云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