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0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吉胜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坑梓街道龙田社区莹展工业园B3a-3楼，组织机构代码：559876812。法定代表人：胡谷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汤胜军，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长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嘉鱼县岳镇发展大道，组织机构代码：698008062。法定代表人：李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辉，广东盛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兴吉胜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吉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7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始，中能公司与兴吉胜公司开始业务往来。兴吉胜公司向中能公司采购电芯，传真发出订货单，约定月结30天。中能公司送货至兴吉胜公司指定地点。2014年7月2日，双方进行对账并出具2014年6月份对账单。其上载明：中能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日期为2014年6月7日。6月份送货金额合计人民币82，696.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截至2014年6月25日止兴吉胜公司共欠中能公司货款7，004，916.1元，已开支票未进账金额1，948，024元，还应付我司货款5，056，892.1元。中能公司、兴吉胜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兴吉胜公司开出数张支票付款，但多次跳票未能支付成功。中能公司称截止至2015年11月25日，兴吉胜公司向其付款及退货共计5，264，143.55元，尚欠1，740，772.55元未付。兴吉胜公司称中能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品质不良及退货的情形。同时自2013年起，中能公司陆续向兴吉胜公司采购移动电源，合计价款225，691元。兴吉胜公司自认其尚欠中能公司货款金额为1，545，317.7元。中能公司一审请求判令：1、兴吉胜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740，772.55元；2、兴吉胜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1，295，748.7元，以及起诉日起至货款付清日止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兴吉胜公司支付。中能公司于一审庭审时自愿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是1，336，64.73元从对帐之日即2014年7月2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应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庭审后中能公司又自愿将上述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4年8月1日。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能公司、兴吉胜公司之间的电芯买卖合同关系自愿合法，依法应予以保护。中能公司按照要求给兴吉胜公司供应货物，兴吉胜公司应当如期支付中能公司货款。第一，关于兴吉胜公司主张应在其尚欠中能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中能公司向其采购移动电源的款项的问题。该院认为，中能公司向兴吉胜公司供应电芯，与兴吉胜公司所称的其向中能公司供应移动电源，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若中能公司确有采购移动电源的款项未能向兴吉胜公司付清，兴吉胜公司仍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第二，关于中能公司主张的兴吉胜公司拖欠的电芯货款的问题。兴吉胜公司自认的拖欠金额1，545，317.7元，兴吉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中能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中能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对账单中有双方的累计货款金额，兴吉胜公司亦未在对账单上对此提出异议。故对于中能公司主张兴吉胜公司支付货款1，740，772.55元，该院予以支持。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中能公司以兴吉胜公司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能公司请求自201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兴吉胜公司主张中能公司所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兴吉胜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兴吉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能公司支付货款1，740，772.55元；二、兴吉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740，772.5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8月1日起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1，670元，由兴吉胜公司承担。中能公司已预交31，092元，依法向其退回9，422元。上诉人兴吉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307民初7175号民事判决；2、将(2016)粤0307民初7175号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中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由中能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在兴吉胜公司提出的众多证据表明，涉案的交易货物存在诸多重大质量问题，并以此作为兴吉胜公司减少价款依据提出抗辩，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重大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于对本案重要的基本事实未查明，也与现行法律规定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3条之规定，在中能公司所交付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时，兴吉胜公司有权要求减少所应当支付的价款，甚至价款已经支付的，主张要求中能公司返还多出部分价款人民法院也是应当支持的。在本案中，兴吉胜公司提交了多份证据予以证明中能公司所交付给兴吉胜公司的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兴吉胜公司对于中能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的退货、扣款等情形，中能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这也是经过中能公司所确认，并且是本案兴吉胜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给中能公司的最关键原因。针对本案中能公司的诉求，无论是支付货款还是逾期违约损失，中能公司所交付货物是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对是否构成兴吉胜公司减少价款的抗辩理由、是否符合兴吉胜公司逾期付款的合理原因以及本案过错方的认定，都是最基本也是最关键需要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如此重要的事实都未查明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显然是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符合民事诉讼法要求再审的规定。二、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能公司交付货物符合约定能够实现合同目的是本案兴吉胜公司支付货款的最基本前提，也是买卖关系中中能公司所应履行的最基本义务，这与兴吉胜公司的付款义务时相对应的，一审法院要求兴吉胜公司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质量问题，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并且徒增当事人诉累。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兴吉胜公司所主张的亦是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中能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并非是兴吉胜公司在对标的物加工成产品销售后所产生质量问题的抗辩，而是明确的针对买卖关系中中能公司应当履行交付符合约定质量产品的买卖合同义务，显然是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在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中审查处理。在买卖关系中，卖方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货物这一义务，所对应的是买方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本案一审法院仅审理买方在合同中的付款义务，却拒不审理与此对应的交付货物是否符合约定这一卖方义务，显然是于法有悖的，更何况本案兴吉胜公司主张中能公司违约而应当依法减少价款，则更应当为同一法律关系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三、本案判决书提及的“中能公司向兴吉胜公司供应电芯，与兴吉胜公司所称的其向中能公司供应移动电源，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若中能公司确有采购移动电源的款项未能向兴吉胜公司付清，兴吉胜公司仍可循法律途径解决”属于一审法院所查事实不清，认定法律适用错误。事实上，在双方深度紧密合作期间内，兴吉胜公司多年来一直向中能公司供应移动电源，且中能公司也一直同意移动电源的货款可从其供应给兴吉胜公司的电芯货款中抵扣225，691元，对此中能公司负责人均有同意抵扣形式，且实际多年买卖过程中双方均遵照如此交易惯例。故一审判决不但没查明事实，同时也增加了兴吉胜公司诉累和诉讼成本。综上，兴吉胜公司认为，本案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重要基本事实，对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符合民事诉讼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改判的情形。被上诉人中能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兴吉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兴吉胜公司称中能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在原审庭审中，兴吉胜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二、兴吉胜公司称其应当与另一法律关系的电芯价款来进行抵销，由于该电芯价款并未得到中能公司的确认，兴吉胜公司不得以此行使抵销权。综上，中能公司认为，兴吉胜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兴吉胜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经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6月25日进行对账确认，对当日兴吉胜公司共欠中能公司货款7，004，916.1元，已开支票未进账金额1，948，024元，还应付中能公司货款5，056，892.1元没有异议，之后兴吉胜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中能公司称截止至2015年11月25日兴吉胜公司尚欠货款1，740，772.55元，兴吉胜公司自认尚欠货款1，545，317.7元，双方争议也不大。兴吉胜公司上诉称，中能公司提交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减扣部分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交易时的确存在部分不良品退货，但双方在对账时已经对相关退货货款进行了减扣，兴吉胜公司确认并支付了部分货款，其再在本案中主张货物质量问题，既无直接证据证明，也过了合理期限，更与双方合同履行实际不符，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兴吉胜公司还上诉称，本案货款中还应对中能公司拖欠兴吉胜公司的移动电源款225，691元进行抵销，因为双方关于该部分款项是否属于兴吉胜公司给中能公司抵作税款存在争议，故一审判决双方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兴吉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67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兴吉胜电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拓审 判 员 王    畅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姚晓静（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