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1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杨浦区济才教育进修学校,注册地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1128号沪东金融大厦9楼A3座，主营业地上海市徐汇区华山路2018号汇银广场北楼15楼。法定代表人韩健平，校长。委托代理人黄荣蓉，女，上海杨浦区济才教育进修学校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晶，女，198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上海杨浦区济才教育进修学校（以下简称济才学校）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8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才学校的委托代理人黄荣蓉、被上诉人王晶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5月15日，王晶晶与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期限为2012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的劳动合同，约定A公司将王晶晶派遣至济才学校从事销售员工作，双方还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同日，王晶晶与济才学校签订劳动合同，封面为“员工劳动合同（非正式）”，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14日，试用期为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8月14日，试用期工资为2,600元（人民币，下同），转正后工资2,800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9月25日，王晶晶签收济才学校的员工手册，员工手册规定员工须按照济才学校确定的工作岗位责任，按时、按质、按量的完成本职工作，学校确因工作需要和员工的能力表现，变更员工的工作岗位和地点，员工有反映意见的权利，但未经学校批准，必须服从学校安排，无理由不服从学校合理工作安排，执意不上岗工作的，视为旷工，旷工三个工作日，视为自动辞职。2014年12月31日，王晶晶因个人原因向A公司提出辞职。同日，王晶晶与济才学校签订劳动合同，封面为“职员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王晶晶担任行政学服专员，每月工资2,800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在职期间，上海A有限公司每月按税前2,800元标准代为支付王晶晶工资。2015年10月30日，济才学校副校长田某向王晶晶等人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2015年11月1日起，1.原行政学服部门分割不设主管；2.王某及步衍雯负责学服，朱某及王晶晶负责行政，原学服人员王晶晶手头的工作在今天下班之前交接至王某；3.学服人员在原座位办公，行政人员在下班前搬至大办公室与教务一同办公，王晶晶搬至教务主管对面使用新的电脑且原电脑不动，朱某使用原配置电脑。”同日，王晶晶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田某，表示不接受工作安排，另表示王晶晶之前的人事任免邮件由人事部发出，此次调整职位的邮件由田某发出，不符合程序。2015年11月1日系休息日，济才学校出具学校人事告知，主要内容与2015年10月30日田某向王晶晶等人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一致。2015年11月2日凌晨，王晶晶通过电子邮件向济才学校人事忻某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王晶晶与济才学校签订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其工作职责为行政学服专员，2015年4月7日由忻某下达任用并明确了田某及王晶晶等人的工作岗位与职责,现在田某改变行政学服部的工作架构，改变王晶晶等人的工作岗位，缺乏依据，田某的行为存在扰乱济才学校各项工作、扰乱员工思想，搞垮济才学校的嫌疑。2015年11月2日白天，田某与王晶晶谈话，田某要求王晶晶服从安排，把座位搬到外面的办公桌，王晶晶予以拒绝，表示其搬离位置后不能从事学服工作。同日，济才学校解除王晶晶劳动合同，理由为王晶晶故意拖延并坚决不服从学校座位变动安排，严重影响工作纪律且违反工作制度。2015年11月16日，王晶晶与济才学校人事忻某谈话。关于未休年休假，王晶晶表示其2014年年休假为7天，2015年年休假为3天，一共10天，均未休，要求按照2倍工资标准折算，忻某表示确认其未休年休假，但不应该按照2倍工资标准折算。关于工资标准，双方谈话主要内容为：王晶晶：“工资单我要拿走一份的。”忻某：“工资单不能的。要拿只能拿前程无忧的。”王晶晶：“前程无忧的？”忻某：“对的。”王晶晶：“前程无忧的话只有一个2,800的到卡工资。”忻某：“对的。”王晶晶：“但实际上我还有2,400的现金。”忻某：“就是不能拿，这个就是现金，现金部分就是现金部分。”忻某：“你现在要的话我只能给你就是上半段这个前程无忧这边的。这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下半段现金部分是不能拿的，所有员工都是发放现金的。”王晶晶：“但是这个是我的工资吧？”忻某：“是你工资啊，但是这个是现金部分啊，现金部分不拿……而且是你工资，但是合同上没有签现金部分呀。”王晶晶：“合同为什么这样签我不知道，但是的确是我工资的一部分。”忻某:“的确是你工资的一部分。”王晶晶：“那工资单是要给我一份吧？”忻某：“不可以。这个没办法。我只能给你前程无忧的，这个下面现金部分不能给。这个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原审另查明，2010年5月1日，济才学校与A公司签订自该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的劳务派遣服务协议，并约定劳务派遣服务协议有效期限满后，双方如无异议，协议期限自动延长。2014年12月4日，济才学校与A公司签订期限为2014年12月4日至2016年12月3日的人力资源服务协议。上海B有限公司为王晶晶办理期限为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4月26日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26日；上海C有限公司为王晶晶办理期限为2013年4月27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上海C有限公司分公司为王晶晶办理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上海C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为王晶晶办理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31日，网上办理退工登记日期为2015年11月9日。原审再查明，2015年12月21日，王晶晶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济才学校：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七个月工资36,400元；2、支付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11月2日未休年休假10天的折算工资4,780元；3、返还王晶晶2015年垫付的任课老师交通费100元；4、支付2015年10月工资差额2,400元；5、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2日的工资478元。2016年2月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济才学校应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晶晶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400元；2、济才学校在上述期限内支付王晶晶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11月2日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3,347.13元；3、济才学校在上述期限内返还王晶晶2015年垫付的任课教师交通费100元；4、济才学校在上述期限内支付王晶晶2015年10月工资差额2,400元；5、济才学校在上述期限内支付王晶晶2015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2日的工资247.62元；6、对王晶晶的其他申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济才学校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不支付王晶晶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400元；2、支付王晶晶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11月2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029.89元；3、不支付王晶晶2015年10月工资差额2,400元；4、不支付王晶晶2015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2日工资247.62元。原审庭审时，王晶晶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2015年4月7日济才学校发送给员工的标题为“重要人事调整通知”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任命田某为执行副校长，负责学校整体运营管理，任命王晶晶为行政学服主管，主要负责学服和行政管理，证明2015年4月7日王晶晶被任命为行政学服主管，负责学服和行政管理。济才学校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表示系转发邮件，需庭后向忻某核实相关情况。原审法院采证意见：济才学校对上述证据表示庭后核实相关情况，但逾期未向法院提交质证意见，且该证据与2015年11月2日王晶晶向忻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之一为王晶晶与A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虽然2012年5月15日，王晶晶分别与A公司、济才学校签订劳动合同，但根据王晶晶与A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显示，王晶晶对其被派遣至济才学校工作的情形是明确知晓的，结合王晶晶与济才学校签订合同封面为“员工劳动合同（非正式）”而非“职员劳动合同”以及王晶晶曾向A公司提出过辞职等情形，原审认定2012年5月15日，王晶晶与A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济才学校工作，2014年12月31日，王晶晶因个人原因向A公司提出辞职，王晶晶与A公司的劳动关系于该日结束。2015年1月1日，王晶晶与济才学校建立劳动关系，并于2015年11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案件争议焦点之二为王晶晶工资标准。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2,800元，且按照2,800元标准支付至王晶晶工资卡，但根据王晶晶与济才学校人事忻某的谈话录音显示，济才学校每月另向王晶晶支付2,400元现金，且济才学校拒绝提供现金签收的单据，现济才学校作为工资支付方，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认定王晶晶每月工资标准为5,200元。关于诉请1，济才学校以王晶晶故意拖延并坚决不服从学校座位变动安排，严重影响工作纪律且违反工作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如前所述，2015年4月7日，济才学校任命王晶晶为行政学服主管，主要负责学服和行政管理，2015年10月30日，济才学校将王晶晶工作职责调整为行政工作，并要求其搬离原位置，王晶晶提出异议，2015年11月2日，济才学校即与王晶晶解除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合同变更需双方协商一致，现济才学校单方调整王晶晶工作岗位及工作座位，王晶晶对此提出异议，并无不当，另外，济才学校未提供调岗合理依据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王晶晶存在严重违纪的行为，故济才学校解除王晶晶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系违法解除，济才学校要求不支付王晶晶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王晶晶对仲裁该项裁决未提起诉讼，视为服从，故济才学校应支付王晶晶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400元。关于诉请2，如前所述，2012年5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王晶晶与济才学校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济才学校要求不支付2014年度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济才学校确认2015年度王晶晶存在4天未休年休假，故济才学校应支付王晶晶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912.64元。关于诉请3，如前所述，原审确认王晶晶工资标准为5,200元，现济才学校已支付王晶晶2015年10月工资2,800元，存在差额，故济才学校应支付王晶晶2015年10月工资差额2,400元。关于诉请4，济才学校表示2015年11月1日系休息日，2015年11月2日王晶晶未上班，故无需支付王晶晶工资。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5年11月1日系周日，济才学校要求不支付该日工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15年11月2日，王晶晶与济才学校进行交涉，同日，济才学校即解除王晶晶劳动关系，导致其无法正常履行工作职责，故济才学校应支付王晶晶2015年11月2日工资，经核算，济才学校应支付王晶晶2015年11月2日工资247.62元。济才学校未对其余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王晶晶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作出判决：一、济才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晶晶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400元；二、济才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晶晶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912.64元;三、济才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王晶晶2015年垫付的任课老师交通费100元；四、济才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晶晶2015年10月工资差额2,400元；五、济才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晶晶2015年11月2日工资247.6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法院判决后，济才学校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济才学校诉称，被上诉人职务是劳动合同中约定的“行政学服专员”，不是一审认定的行政学服主管；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2,400元现金”是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后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不是工资；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不违法；2015年11月2日，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到岗工作，上诉人无须支付其工资。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晶晶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证据：2015年4月7日济才学校发送给员工的标题为“重要人事调整通知”的电子邮件，上诉人逾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质证意见，且该证据与2015年11月2日被上诉人向忻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确认该证据真实性并无不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诉人应直接支付被上诉人工资2,800元，但实际履行中已改变工资支付的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上诉人人事忻某的谈话录音显示，除案外人A公司每月支付被上诉人2,800元工资外，上诉人每月另向被上诉人支付2,400元现金，上诉人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据此认定王晶晶每月工资标准为5,200元，并无不妥。即使被上诉人的岗位不是从行政学服主管调任为行政专员，上诉人在未提供调岗合理依据和被上诉人未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告知被上诉人将原手头的工作交接至他人，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未当日执行，也并不是严重违纪的行为。故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系违法解除，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要求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11月2日的工资的理由，原审已经详尽阐明，该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杨浦区济才教育进修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东和审 判 员  徐 焰代理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