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丽，女，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可兵，河南刘·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岑云，男，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建军，男，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杰（系贾建军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威，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丽、岑云因与被上诉人贾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丽及其委托讼代理人刘可兵，被上诉人贾建军的委托代理人陈书杰、杜林威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岑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贾建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安丽于2014年6月12日、2014年9月25日分别向贾建军出具两份10万元的借条，该出借款项均系现金交付背离客观事实。1.贾建军仅仅经营一家规模不大的烟酒商店，不具备短期内支付大额现金的能力。贾建军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200000元借款现金的交付义务，依法不应予以认定。贾建军在庭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进一步证明其主张所谓200000元现金交付不属实，一审判决认定贾建军支付给安丽现金200000元符合交易习惯错误。2.贾建军先后借款给安丽共计388000元，安丽共计归还贾建军533890元，多支付了贾建军145890元。这其中包括安丽通过民生银行向贾建军转账归还的416940元，还有通过刷信用卡归还的116950元，虽然贾建军抗辩称安丽刷信用卡是消费，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安丽刷卡时没有取得任何货物，也未取得现金，都是用于归还借款。3.一审判决认定安丽应另行归还贾建军70000元借款错误。贾建军与安丽之间没有借款利息的约定，安丽多支付的145890元应为不当得利，应冲抵贾建军主张的该70000元借款，因此安丽已没有归还本案借款的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当事人与其代理人对事实陈述不一致时，应以当事人的意思为准。因为当事人是最了解案件事实的人，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只是代为陈述。一审中，安丽的律师在质证时虽认可109890元是好处费，但在正式开庭时，安丽已经陈述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利息及好处费约定，要求将除388000元还款以外的145890元冲抵70000元借款，依据民法自愿原则，应以当事人自己陈述的事实为准。2.一审判决仅凭200000元的所谓借条，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迳行认定200000元借款系现金直接交付，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3.一审判决仅凭贾建军提交的388000元转款凭证及未实际交付安丽的所谓200000元借条及之后的70000元借条，仅凭安丽对于还款细节上的时间、金额陈述不清楚缺乏关联性，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为由，对安丽抗辩已经偿还全部借款的理由不予采信违背客观事实，判令安丽继续承担270000元借款的偿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贾建军主张的所谓200000元借款系现金交付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贾建军另主张的70000元借款与安丽多支付的145890元冲抵后，安丽及岑云均无义务再偿还欠款。贾建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4年6月12日，贾建军向安丽出借10万元；2014年9月25日，贾建军又向安丽出借10万元，均系现金交付。贾建军经营的是一家规模比较大的烟酒店，有一定的支付能力，并非安丽陈述的规模比较小。且本案证据也可以证明，安丽曾多次向贾建军借款，贾建军向安丽银行卡存款均系现金存入，安丽对此事实明知。现安丽没有偿还能力，却辩称贾建军没有支付能力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在一审的录音证据中，安丽已经多次承认涉案的270000元因安丽出借给了第三方，现无法追回，贾建军起诉后，双方发生矛盾。安丽对该270000元借款的说法前后矛盾，一边辩称没有收到借款，另一边又辩称已经偿还借款，且对还款细节又陈述不清，故一审判决认定安丽没有偿还借款是正确的。安丽在贾建军店内的刷卡系其消费支出，并非偿还借款。从安丽的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其几乎每天都在不停的与他人发生借贷关系，证明其根本没有偿还借款的能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安丽不能因为其律师的陈述对其不利而否认。一审判决认定安丽借款270000元，证据充分，安丽辩称已经偿还，缺乏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安丽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针对安丽的上诉，岑云未陈述意见。贾建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安丽、岑云偿还贾建军借款本金2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诉讼费由安丽、岑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2日，安丽向贾建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借条，今借贾建军人民币100000元整”。2014年9月25日，安丽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今借贾建军人民币100000元，到期还款日10月25日”。2015年10月9日，安丽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今借贾建军人民币70000元整，到期还款日为2015.12.3日。以上分两次还清，一次为2016.3.1，一次为2016.7.1日”。另查明，贾建军与陈书杰是夫妻关系，贾建军于2014年2月20日向安丽账户存入80000元；于2014年5月12日向安丽账户存入80000元。陈书杰于2014年5月26日向安丽账户存入28000元；于2014年8月20日向安丽账户存入50000元；于2014年11月7日向安丽账户存入80000元；于2015年3月4日向安丽账户存入15000元；于2015年3月5日向安丽账户存入55000元。上述存入款项共计388000元，上述款项系借款并已全部偿还的事实贾建军与安丽均无异议。再查明，安丽50×××30账户中，2014年2月25日向贾建军转账两笔共计80800元（其中80000元系偿还贾建军2014年2月20日存入的借款）；2014年3月12日向贾建军转账600元；2014年8月23日向贾建军转账1600元；2014年8月25日向贾建军转账45500元；2014年9月17日向贾建军转账20000元；2014年9月18日向贾建军转账48400元；2014年10月9日向贾建军转账20000元；2015年2月20日向贾建军转账7600元；2015年3月5日向贾建军转账900元；2015年3月12日向贾建军转账3400元；2015年3月15日向贾建军转账1000元；2015年3月26日向贾建军转账11980元；2015年4月4日向贾建军转账10000元。安丽通过其50000000000232331779账户于2014年11月17日向贾建军转账960元；于2014年11月25日向贾建军转账6000元；于2014年11月27日向贾建军转账30000元；于2014年12月2日向贾建军转账1000元；于2014年12月19日向贾建军转账3000元；于2015年1月6日向贾建军转账1000元；于2015年1月8日向贾建军转账700元；于2015年1月19日向贾建军转账1300元；于2015年2月7日向贾建军转账30000元。安丽通过其50000000000353246837账户于2015年4月27日向贾建军转账两笔共计51100元；于2015年5月11日向贾建军转账10000元；于2015年7月9日向贾建军转账31500元。安丽还通过其民生银行尾号5074信用卡在郑州市建军烟酒批发经营部于2014年8月16日刷卡16500元；在郑州市个体户陈书杰批发部，安丽分别于2014年9月22日刷卡18600元；于2014年12月23日刷卡16500元；于2015年2月10日刷卡9650元。安丽通过其民生银行尾号为4521信用卡在郑州市建军烟酒批发经营部于2015年6月19日刷卡27700元；并于2015年7月20日在郑州市××区贾建军副食商行刷卡28000元。郑州市建军烟酒批发经营部、郑州市个体户陈书杰批发部、郑州市××区贾建军副食商行均系贾建军经营。安丽称上述转款及刷卡的金额系偿还贾建军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贾建军依据借条主张已向安丽实际交付借款270000元的，结合：1、贾建军多次向安丽出借借款的事实；2、贾建军向安丽出借款项均系现金交付的事实；3、安丽在质证过程中对金额270000元的借条无异议，质证意见为已通过转账、刷卡等方式偿还200000元本金并支付了100040元好处费，尚有70000元未偿还。依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贾建军以借条主张该270000元借款已实际给付安丽的事实，符合交易习惯，贾建军也具备支付现金的能力，能够证明该事实主张成立。安丽在质证阶段称其已偿还200000元，多转部分系给贾建军的好处费，尚有70000元未偿还；后在庭审中安丽又以其质证时未到庭为由，认可其已偿还200000元本金，但否认与贾建军存在好处费或利息的约定，请求将其多转款部分抵扣7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安丽以其不在场为由，对先前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的部分事实提出不同意见的，其理由不成立，该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安丽的抗辩意见，1、其称贾建军提供的7张存款凭条包含本案所诉的200000元借款，另外70000元借款系贾建军现金直接给付；2、其称2014年6月12日100000元借条的形成经过，系贾建军于2014年5月12日存入其名下80000元，2014年5月26日贾建军给其现金28000元，其又给贾建军8000元，所以给贾建军出具了该份借条；3、其称2014年9月25日100000元借条的形成经过，系贾建军于2014年8月20日存入其名下50000元，一个月后其找到贾建军要求再借50000元，并于当日出具该100000元借条，贾建军当日说没现金，要其两天后再拿，其后未再拿到该50000元，该100000元借条其也忘记收回；4、安丽称其对本案所涉借款已偿还200000元，还款方式为在贾建军处刷卡及向贾建军转账的方式支付，其余多转部分无好处费约定，要求抵扣剩余借款；5、安丽在陈述其还清借款后，到贾建军家中，贾建军爱人陈书杰承诺回头将借条撕掉的过程，对该事实的发生时间记忆模糊，先称2014年底，后说2015年初，比对其转账记录改称2015年5至7月份。6、在安丽抗辩称其所有转款均系偿还贾建军本金的前提下，存在2015年3月5日10时11分安丽向贾建军转款900元，当日13时31分贾建军又在安丽账户存入55000元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贾建军与安丽之间存在多笔现金、存款、转账及刷卡的资金往来事实的情形下，贾建军所提供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直接证据，具有较高证明力。安丽抗辩已清偿200000元借款的，对于还款细节上的时间、金额陈述不清缺乏关联性，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一审法院对安丽抗辩已经偿还部分借款的理由不予采信，安丽仍有义务对其上述转账、刷卡等行为系偿还该270000元债务的事实负有继续举证的义务，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安丽应按合同约定偿还贾建军270000元本金。关于利息的约定，2014年6月12日100000元借条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2014年9月25日100000元借条应按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0月26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5年10月9日的70000元借条应按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3月2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贾建军主张由安丽、岑云共同偿还其本金及利息的，其中200000元债务发生在安丽与岑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婚姻期内安丽与岑云银行资金来往密切，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贾建军的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岑云对该20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贾建军其中7000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安丽、岑云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贾建军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0月26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安丽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贾建军借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3月2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贾建军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安丽、岑云共同负担3963元，安丽自行负担13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丽新提交以下证据：1、安丽尾号为8360的民生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5年4月10日安丽向贾建军转款2万元；2015年4月17日向贾建军转款2万元。2、安丽尾号为5990的信用卡刷卡记录，证明安丽2015年3月3日在郑州市××区建军连锁超市刷卡6690元；2015年8月3日在郑州市建军烟酒批发经营刷卡12180元；2015年9月5日在郑州市××区建军副食商行刷卡14200元，共计33070元，系还贾建军借款。3、安丽尾号为3300的信用卡刷卡记录，证明安丽2015年6月9日在郑州市××区建军副食商行刷卡10877元；2015年8月8日在郑州市××区建军副食商行刷卡12100，合计22977元。4、安丽尾号为8946的信用卡刷卡记录，证明安丽2014年5月23日在郑州市个体户陈书杰处刷卡38650元，2014年8月27日在郑州市建军烟酒批发刷卡36850元，合计75500元。贾建军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安丽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款项均系安丽在贾建军烟酒批发部的消费支出，且消费金额有整有零，与本案借款无关，不是还款。贾建军向本院新提交以下证据：1、销货清单及刷卡凭证多份，证明安丽经常在贾建军的烟酒批发部刷卡消费。2、借条二份，证明安丽还曾经向贾建军出具过80000元和1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上的款项安丽已经偿还，说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非常多，本案贾建军起诉的是安丽未还的270000元借款。3、存款单一份，证明贾建军还帮安丽还过款，双方间经济往来很多。4、安丽在贾建军处充话费的清单，证明安丽将其充话费的凭证作为还款举证了。5、照片三张，证明贾建军的烟酒批发部经营规模大，贾建军有出借资金的能力。安丽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是一审中已经出示过的证据，只能证明刷卡金额，不能证明是消费支出；证据2是已经还过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证据3、4、5与本案无关；证据6不能证明贾建军的经济实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安丽上诉称，2014年6月12日及2014年9月25日的两笔共计200000元借款贾建军没有实际交付，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双方的举证和陈述，能够确认安丽与贾建军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和还款的事实，贾建军因经营烟酒批发生意，具备一定的资金出借能力，且双方间其他借款也有现金交付的情况。鉴于上述二笔借款的借条原件仍由贾建军持有，安丽对其真实性也予以认可，再结合安丽在一审中提出的该200000元借款其已经偿还完毕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安丽关于该200000元借款贾建军没有实际交付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安丽与贾建军之间就该200000元借款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予认定。关于本案所涉270000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的问题。由于安丽不能就具体还款时间、金额等清楚陈述，亦不能对还款后借条仍由贾建军持有做出合理解释，而双方间除本案所涉借款外，还有其他多笔借款，安丽所提供的转账凭证，并不能有效证明其已将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全部借款偿还完毕，故其提出的存在多余还款应予冲抵2015年12月3日70000元借款的主张亦不能成立。至于安丽提交的其在贾建军店内POS机刷卡的凭证，因缺乏双方间以此种形式还款的合意证明，贾建军也不予认可，故不能据此认定安丽已经履行完毕偿还借款的义务。根据债务应当清偿原则，一审判决认定由安丽偿还借款本金27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岑云在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又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不再另行制作裁定。岑云应对其和安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00000元借款承担向贾建军共同还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安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0元，由安丽负担5350元；岑云负担2150元，退回岑云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小潭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