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黄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026刑初61号公诉机关宜黄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帅，男，199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住宜黄县；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4月8日被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于2009年10月13日被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3年4月23日被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9日经本院批准逮捕，于2016年8月18日被宜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靖自成，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宜黄县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刑诉（201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帅及其辩护人靖自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18日晚23时许，赵志鹏、罗务强、吴和勇、邹卫强（均已判决）等人在宜黄县凤冈镇济生堂药店门口的夜宵摊上吃夜宵至19日凌晨。被张帅、杨靖（在逃）等人发现该情况后，因与赵志鹏等人有仇，便纠集被告人李志凯、廖盼、陈凯（已判决）及黄某（已故）前去报复。陈凯驾车，张帅坐副驾驶位置，廖盼、黄某、李志凯、杨靖坐后排，六人同乘一车前往。途中张帅将事先准备好的砍刀、杀猪刀分给众人，每人一把。0时46分许，车辆冲到夜宵摊前，后排四人先持刀下车，前排两人后持刀下车，追砍赵志鹏等人。赵志鹏等人也持匕首对刺，双方均有人员受伤，其中黄某伤重不治。经鉴定，黄某被锐器刺中左肋弓部、右臀部内，致右侧阴部内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罗务强右眉弓部、左胸背部等多处有锐器伤，为轻伤一级；陈凯右小腿、右胸背部多处锐器伤，为轻伤二级；邹卫强、赵志鹏、吴和勇、廖盼均被锐器伤致轻微伤。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帅纠集多人持刀斗殴，系首要分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之情节。被告人张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所起到的作用主要是纠集作用，但本案的证据虽证明张帅下车，但没有参与打斗，黄某的死亡主要是吴和勇的邹卫强造成的。被告人张帅认罪态度较好，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简化审，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张帅对被害人黄某有救助的行为。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8日晚11时许，赵志鹏、罗务强、吴和勇、邹卫强（均已判决）等人在宜黄县凤冈镇济生堂药店门口的夜宵摊上吃夜宵，至19日凌晨时，被被告人张帅、杨靖（在逃）等人发现。因双方有仇，被告人张帅、杨靖便纠集被告人李志凯及黄某（已故）、廖盼、陈凯（均已判决）前去报复。由陈凯驾车，张帅坐副驾驶位置，廖盼、黄某、李志凯、杨靖坐后排，六人同乘一车行驶至赵志鹏等人附近。途中被告人张帅将事先准备好的砍刀、杀猪刀分给众人，每人一把。0时46分许，车辆冲到夜宵摊前，被告人李志凯及廖盼、黄某、杨靖持刀下车追砍赵志鹏等四人，赵志鹏、邹卫强及吴和勇见状，转身朝宜黄三中方向跑开，罗务强因反应稍慢，被廖盼、黄某、李志凯、杨靖四人围砍，赵志鹏、邹卫强和吴和勇见状，遂持匕首跑回夜宵摊附近捅刺廖盼等人，邹卫强和吴和勇刺中黄某、廖盼右臀部。后黄某朝宜黄三中方向跑开，赵志鹏、罗务强持匕首追赶，邹卫强跑向宜黄三中广告牌方向，廖盼、李志凯、杨靖持刀追赶，陈凯驾车载陈帅追至广告牌附近，二人持刀下车，被告人邹卫强摔倒在广告牌前，陈凯与廖盼、李志凯等人围砍邹卫强，被告人赵志鹏、罗务强、吴和勇见状，持匕首返回广告牌前与陈凯等人互殴。互殴中，双方均存在不同程度受伤，黄某经送宜黄县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被锐器刺中左肋弓部、右臀部内，致右侧阴部内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罗务强右眉弓部、左胸背部等多处有锐器伤，为轻伤一级；陈凯右小腿、右胸背部多处锐器伤，为轻伤二级；邹卫强、赵志鹏、吴和勇、廖盼均被锐器伤致轻微伤。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多次主持调解，被害人黄某的母亲吴美珍与被告人张帅达成附带民事诉讼调解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被告人张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一切费用86000元；吴美珍对被告张帅的故意伤害行为表示谅解，希望能对其从轻处罚。该事实有调解笔录、收条在卷予以证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4月19日1时10分，宜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赵志鹏报案称，当日0时46分许，在宜黄县第三中学门口夜宵摊发生一起聚众斗殴案，双方人员持刀进行砍杀。同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证实，宜黄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18日抓获被告人张帅。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帅在本案作案时已成年。4、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三份证实，被告人张帅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4月8日被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9年10月13日被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4月23日被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5、刑满释放人员预报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张帅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在上海市五角场监狱服刑。6、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吴和勇、廖盼、陈凯及邹卫强、赵志鹏、罗务强均因本案被判处犯聚众斗殴罪。相关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均被生效判决认定。7、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提取物品痕迹情况。8、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抚）公（法）鉴（剖）字[2014]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照片证实，尸表检验：死者黄某头顶部见一长2cm的条状表皮剥脱，颅骨未触及骨折；腹部左肋弓部于左乳头下11.5cm、距中线9.0cm见一大小为2.2cm×1.0cm的创口（创一），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合拢后长2.4cm，深达腹腔；左肘关节后侧见一长1.1cm划伤；右肘关节后下方见一大小为2.0×0.5cm擦伤；右臀部内上方见一大小为1.9×0.5cm创口（创二），后拢后长2.0cm，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方向前下，创道贯穿右臀部肌肉组织进入盆腔。解剖后见创一从左侧第七肋间隙进入腹腔，对应肋间肌出血；盆腔右下壁见两处创口，长分别为1.5cm、0.8cm，分离创周组织，见右侧阴部内动脉破裂。鉴定意见为，死者黄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侧阴部内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9、法医病理学鉴定书证实，未发现黄某有毒物、机械性窒息、疾病致死可能。10、宜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法）鉴（伤）字[2014]08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廖盼右肩区、右肘关节外侧、右臀部外下主多处锐器创，右肘窝至右前臂软组织挫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a）、5.11.4a）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1、宜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法）鉴（伤）字[2014]0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罗务强体表多处锐器创、创口长度累计大于40CM，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2b)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12、宜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法）鉴（伤）字[2014]0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邹卫强左食指近节、左拇指末节、右腕关节桡侧、左小腿前下方、左肩后下方多处锐器创，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a）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3、宜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法）鉴（伤）字[2014]1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赵志勇左腕部损伤致“1、左腕部尺神经手背支断裂；2、左小指伸肌腱及固有伸肌腱断裂；3、左腕部尺部侧皮肤裂伤”，复检见伤者左腕关节及左手活动功能正常，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a）、5.9.5b）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4、宜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法）鉴（伤）字[2014]0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吴和勇右侧腹部，左腕关节尺侧、左食指内侧、左臀部内上方多处锐器创，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b)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5、宜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法）鉴（伤）字[2014]0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陈凯右小腿、右胸背部锐器创，四肢多处擦伤，右小腿一处创瘢长度13.0CM，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1）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6、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8日晚，他在济生堂药店前面摆烧烤摊，四男二女在同一桌吃烧烤。次日凌晨0时30分许，两名男学生及一名三十岁的男子在他摊前点菜。这时，一辆红色小轿车开到他摊前，车上下来两名男子，想拿刀砍那四名吃烧烤的男子，那四名男子就往宜黄三中方向跑，车上下来的两名男子追了过去，跑到宜黄三中校门附近，那四名男子转身与追他们的两名男子打了起来。红色小轿车继续往前开，停在宜黄三中校门旁的宣传栏边。因为时间很短，怎么打的没有看清楚。过了一会，他看见那四名男子从宜黄三中校门跑向他烧烤摊旁的白色车子，同一名女子一起上车往亲水湾方向开走了，另一名女子没看见，之后那辆红色小轿车也掉头往亲水湾方向开走了。17、证人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19日凌晨0时许，他和何某在龙腾宾馆312房间聊天，听到外面很吵，他们打开窗户往外看，看到五六名男青年拿砍刀和杀猪的屠刀追着十字路口吃夜宵的四名男青年砍，四名男青年中的一名男子往亲水湾方向跑，另三名男青年往宜黄三中方向跑，四名男青年跑了约十米远又返回，与对方在夜宵摊旁边对打，四名男青年中有一人（邹卫强）拿了一把尖刀捅对方，对方拿砍刀、屠刀对着四名男青年砍，其中一人还拿砍刀在白色奥迪轿车引擎盖上砍了一下，互打了不到一分钟，人多的一方有人沿着路边的房子往宜黄三中方向跑，人少的一方（应为赵志鹏、罗务强）在后面追。这时停在十字路口斑马线上的轿车驾驶员（应为陈凯）下来往三中宣传栏方向跑，邹卫强在宣传栏旁边的人行道上摔倒，又马上爬起来，拿刀与对方几个人对打，双方其他人都返回到宣传栏边对打，打了一分钟左右，人多的一方有两人（应为黄某、廖盼）往宜黄县财政局方向跑，三四人往亲水湾方向跑，人少的一方追了十多米就返回。四名男青年中有两人前臂受了伤，其中比较胖的（赵志鹏）坐在白色奥迪车驾驶位说去拿东西杀对方，两名男青年和一名女孩上了奥迪车，赵志鹏问邹卫强能不能开车，邹卫强拿衣服裹着手说可以，邹卫强驾驶奥迪车离开，赵志鹏驾驶对方的小车辆离开。1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9日凌晨1时许，他和黄国兴（即袁某1）住在宜黄龙腾宾馆312房间，听到楼下有喊叫声，就打开窗户看，看到街对面一个烧烤摊旁有一伙人在打架，两名男子拿着匕首朝一伙拿刀的人腹部捅，拿刀的这方也有两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把削骨刀，其他人手中拿着西瓜刀，拿刀的这方一边用刀划一边朝亲水湾方向退。过了一会，拿匕首一方的两个人（应为赵志鹏、罗务强）朝宜黄三中方向追一个人（应为黄某），没有追到，拿刀的一方两三个人追拿匕首的人，拿匕首一方有一个人（应为邹卫强）摔倒在广告牌前方，马上爬起来从广告牌底下钻到广告牌后面，又从三中方向绕到广告牌前方。拿匕首的一方用匕首朝拿刀的一方捅，拿刀的一方边打边往后面退，后往新水湾方向跑，拿匕首的就追，追到一辆白色的小汽车旁停下，三男二女上了车，还有一名男子（应为赵志鹏）开了一辆停在烧烤摊前面的两厢车，两辆车子一前一后朝亲水湾方向开走，白车在前，他听到开两厢车的男子说要去拿家伙来，弄死对方去。19、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9日凌晨0时30分，有四个男孩子和两个女孩子在华美超市对面的夜宵摊上吃夜宵，后来这两个女孩子到她店里借用卫生间，两个女孩子刚出来，她就听到夜宵摊上有打架的声音，她从店里出来，就没有看见刚才吃夜宵的四个男孩子，有三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手上拿了刀经过她店门口朝亲水湾公园方向跑了。她回店里做完事出来，看到夜宵摊周围到处是血迹，一辆红色的小轿车和一辆白色的奥迪汽车一起往亲水湾公园方向开走了。20、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9日凌晨1时许，四五名年轻男子送了两名伤者到宜黄县中医院急救，左侧胸部被刺了一刀的伤者已经死亡，另一名伤者右肩部、右前臂、右臀部各有一处刀伤，出现头晕、无法坐立等症状。过了几分钟警察来了，送人的男子不见了，伤者留在了医院。2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9日凌晨1时许，几名男女送三名伤者到宜黄县人民医院治疗，罗务强腰部、右肩、脸上、右手、左前臂有伤口，赵志鹏左手手腕处有伤口，吴和勇腹部、臀部有伤口。他还看到有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过匕首。后警察赶来，将受伤人员控制。22、同案人廖盼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18日晚上，他和黄某、李志凯、杨靖在“国林网吧”上网，杨靖接了一个电话后叫他们下楼，说“帅帅（张帅）”会来接。四人下楼后，看见张帅开车过来，副驾驶坐着“坦克”（陈凯），四人上车。车开到土管局对面的路上停下，张帅和陈凯下车拿来四把砍刀、两把削骨刀，分给他和黄某、李志凯、杨靖每人一把砍刀，张帅和陈凯拿削骨刀，张帅对他们说去杀赵志鹏。陈凯把车子开到华美超市门口，看见四名男子在路对面夜宵摊上吃夜宵，张帅说就是这伙人，之后，车停在夜宵摊旁，他和黄某、李志凯、杨靖拿着砍刀下车朝吃夜宵的四个人冲过去，对方四人见状起身朝宜黄三中方向跑，三个人跑远了，一个人摔倒在吃夜宵的桌子边（应为罗务强），他们四个人持刀上前围着那个人砍，他站在最靠近三中方向，左边依次是黄某、李志凯、杨靖。他朝这个人手臂上砍了两下，对方三个人马上回过头来救，他们四人与对方四人对打起来，打着打着对方又往宜黄三中方向跑，他们继续追，追到广告牌边，对方又有一个人摔跤了（应为邹卫强），他们又围上去砍，那个人马上就爬起来了，这时从三中那边跑过来一个人（赵志鹏）用匕首朝他右肩上刺了一刀，他发现同伙都在往后跑，黄某朝着土管局方向跑，他也朝土管局方向跑，其他人朝亲水湾方向跑了。后来，杨靖和张帅找到他和黄某，张帅用摩托车把黄某带走了，杨靖乘“拐的”把他送到中医院，他看见黄某躺在急救室没有动静，医生把他带到二楼救治。23、同案人陈凯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18日晚11时许，他接到张帅的电话后赶到龙腾宾馆上了张帅的车，“僵尸”（黄某）说看到赵志鹏等人在吃夜宵，张帅说说去教训一下对方，大家都说一起去。张帅开车，他坐副驾驶位置，黄某、杨靖、“三毛”（李志凯）、“小胖子”（廖盼）坐后排，车子开到土管局对面，黄某、杨靖、廖盼下车拿刀，每个人一把。张帅叫他把车开到赵志鹏等人吃夜宵的摊子旁，黄某、李志凯、廖盼、杨靖先下车，持刀朝对方冲过去。他倒车掉好头，看见四个人拿刀砍对方，对方两个人拿匕首捅黄某等人，黄某等人退着躲开，张帅拿着刀下车，他也拿刀跟下车，他追到对方一个人身边（应为邹卫强），朝那人砍了一刀，没有砍到，被绊倒了，对方有个人过来捅他，他起身躲避，但是因右脚踝受伤站不住，连爬带跑往一条巷子里跑，跑的过程中后背又被捅了一刀。24、同案人罗务强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18日晚，他和邹甜甜到宜黄县华美超市对面的夜宵摊上吃夜宵，后赵志鹏、邹卫强、孙亚芳、吴和勇先后过来一起吃夜宵。邹甜甜和孙亚芳去上厕所时，突然有一辆红色的两厢小汽车停在他们桌子旁边，赵志鹏、吴和勇、邹卫强朝宜黄三中跑了，等他反应过来，就有四个人拿着砍刀追到他身边，他也跑，跑到药店的卷闸门边，他回头看对方是否追上来了，右脸就被对方砍伤了，他双手护着头部蹲下来，对方四个人围着砍他的手臂、肩膀，过了几秒钟，他看见赵志鹏跑过来，对方两个人后退了一些，他趁机站起来往宜黄三中跑，快到三中校门口，赵志鹏超过了他，他当时用手捂着眼睛，他跑到校门口时没看见赵志鹏，回头看，看见一伙人站在广告牌正前方，赵志鹏快跑到那伙人身边了，他从裤子口袋拿出一把匕首并打开，也跑了过去，对方被赵志鹏、邹卫强追着往后退，他模模糊糊看见广告牌旁边站着一个人，就用匕首朝那个人肚子上捅了一刀，那个人说了一句“你干嘛捅我”，他才发现是吴和勇，他和吴和勇也去追对方，但没有追到。对方跑了之后，他们发现四个人都受了伤，就说先去医院包扎。他和吴和勇、邹甜甜、孙亚芳坐赵志鹏车子后排，邹卫强开车，赵志鹏开对方的车。进医院后，他把匕首给了邹甜甜。在外科包扎时听到楼下好吵，以为对方来了，就躲起来，后没有听到声音，又回来外科包扎。之后赵志鹏开车带他和吴和勇去抚州，中途赵志鹏接到电话，说公安局的人已经到县医院了，叫他们回来，他们就开车回到宜黄县医院。25、同案人邹卫强的供述证实，那天晚上，他和赵志鹏、罗务强、“勇仔”（吴和勇）还有两个女的在华美超市对面一个夜宵摊上吃夜宵。凌晨0时30分许，突然过来一辆红色铃木两厢车，停在离他们两三米远的地方，一个人下车持砍刀朝他们冲来，他和赵志鹏、吴和勇就往宜黄三中方向跑，跑了约20米，发现罗务强被对方三四人人围着砍，他们三人就返回去救罗务强，他和吴和勇每人拿着一把匕首，他用匕首朝一个人右边屁股捅了一刀，那个被捅的人就持砍刀来砍他，他转身朝宜黄三中方向跑，跑到广告牌前摔倒在地，对方三四个人就围过来砍他，他的左手食指和大拇指、右手手腕、左小腿被砍伤，他从广告牌底下钻到对面站起来，绕过广告牌回来刚才摔倒的位置，他们追着对方朝华美超市方向跑，追到夜宵摊旁边停下，他开车载罗务强、吴和勇及两个女的，赵志鹏开对方的车一起到县医院。他叫“华仔”接他到宜黄国际大酒店。26、同案人赵志鹏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19日凌晨0时左右，他和罗务强、吴和勇、“和尚”（邹卫强）还有两个女的在吃夜宵。两个女的去上卫生间时，一辆红色的两厢车停在他们桌子边的路上，车里坐了很多人，手中都拿了刀，他们就下意识地往宜黄三中跑，后发现罗务强被对方三四个人围在药店门口砍，他返回去想把罗务强救出来，同时从裤子右边口袋拿出匕首打开，吴和勇和邹卫强也返回去救罗务强，他跑过来时，吴和勇、邹卫强已经跟对方打起来，两个人都用手朝对方下半身捅，他看见对方一个最靠近三中的人屁股上有血，吴和勇在他左边，邹卫强在他右边，屁股出血的人站在邹卫强前方。对方三四个人被吴和勇和邹卫强打散了，有人往亲水湾方向退，有人往夜宵摊退，他感觉又有人持刀追过来，就沿着人行道朝宜黄三中方向跑，跑过广告牌时，看见邹卫强坐在地上被对方四五个人围着砍，他马上返回去救，吴和勇、罗务强也跑过去，对方有两三个人拿砍刀朝他身上砍，他用左手挡了一下，手背关节处被砍伤，他用匕首从上往下朝砍他的人右肩上刺了一下（应为廖盼）。之后，对方一伙人退到一块（靠近华美超市），他们四个人也站在一起（靠近三中方向），双方对峙了一会，对方拿刀冲上来砍他们，他们就往后退，退了一下就冲上去用匕首刺对方，对方也往后退，来回几个回合，后对方有的往亲水湾方向跑，有的往老派出所方向跑，他见同伙也受伤了，就叫他们开车去医院，他开对方的车去医院，他打电话报了警。27、同案人吴和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18日晚11时许，他和罗务强、赵志鹏、邹卫强、邹甜甜、孙亚芳在华美超市对面吃夜宵。准备离开时，一辆红色的两厢车开到他后面，车上下来一伙人，手上拿着大砍刀，说了一句“杀”。他和赵志鹏、邹卫强往宜黄三中方向跑，罗务强跑得慢，在药店门口被对方砍倒在地，他和赵志鹏、邹卫强看到，跑回去救，他从裤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匕首冲过去，有一个人背对着他，他就用匕首朝这个人臀部捅了一刀，这个人好像是最靠近宜黄三中。罗务强爬起来后，他和邹卫强与对方面对面，对方三四个人拿着刀挥舞着想砍他，他转身往宜黄三中方向跑，后来看到对方一个人（应为黄某）被罗务强和赵志鹏追，他也跟着追这个人。跑了三四步，看到邹卫强在宜黄三中宣传栏附近被对方打倒了，他和罗务强、赵志鹏又冲回去救邹卫强，他又捅了对方另一个人下半身一刀。对方就往后面退，一些人往华美超市方向跑，一些人往亲水湾方向跑。他和罗务强、邹甜甜、孙亚芳坐白色奥迪车后排，邹卫强开车，赵志鹏开对方红色的两厢车跟在后面。28、同案人李志凯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18日23时许，他和黄某、杨靖、廖盼和几名女孩在老二中吃完夜宵后，他和黄某、杨靖、廖盼走到超越网吧去上网，刚到网吧包厢，黄某或杨靖（记不清哪个）就接到一个电话，然后说有事，他们四人就一起从网吧出来在楼下等，等了一会就有一辆红色汽车来接他们四人，当时是张帅开的车，他们四人一起上了车，都坐在车后排，车子开到老二中附近时看见“坦克”（陈凯），陈凯也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在车上，张帅说刚才看见赵志鹏等人在安石中学（现更名宜黄三中）附近的夜宵摊上吃夜宵，他们一起去砍杀对方。黄某或廖盼就说了一句没有带家伙，后张帅就将车子开到土管局对面的马路边停下，之后张帅、黄某等人就跑过马路到土管局那边的出租房内拿刀去了，他当时下车小便去了。等他回到车边，张帅他们也到车边了，有个人递了一把“弧刀”给他，谁递给他的没有注意看。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有一把刀，然后大家一起上车，他和杨靖、廖盼、黄某坐在后排座位上，张帅和陈凯坐在前排，他俩谁开车就没有注意了。上车之后，车子开到安石中学旁边的一个夜宵摊旁的马路边停了下来，停在一辆白色奥迪车子后面，车子停下后，他和杨靖、廖盼、黄某四个人就从车上迅速下车，持刀冲向赵志鹏等人，赵志鹏等人见有人持刀冲向他们，就马上转身朝身后的安石中学校门口方向跑，在跑的过程中，对方四个人中的一个人（应为罗务强）就跌倒在旁边的药店门口，他和杨靖、廖盼、黄某四个人就马上围过去用刀朝罗务强身上砍，他当时用刀朝罗务强背部砍了两刀，从安石中学门口方向数过来，他站在第二个位置，杨靖站第一个位置，黄某和廖盼在他的左手边。砍了罗务强两刀后，他突然感觉对方有人在用什么东西朝他刺过来，他就马上往身后退，退回来的时候发现杨靖也站在他的身旁，这时他看见前方广告牌附近的人行道上摔倒了一个人（应为邹卫强），还有广告牌边上好像还站着两个人，他看见对方有人摔倒在广告牌下方的人行道上，就马上追上去朝对方的背部砍了一刀，对方就用匕首朝他的小腿前面部位划了一刀，他被划到后就退到后面来了，这时张帅就拿了一把弧刀站在他和杨靖的中间与对方对峙，当时对方也有三个人，对峙了几秒之后，对方有冲上来的意图，他看了下他们的周围，发现就只有他和张帅、杨靖，其他人都不见了，之后他们三人就往亲水湾方向跑了，对方在后面追了几步就没追了，他们就跑进龙腾宾馆的巷子里面，见对方没追上来就停了下来，这时张帅发现少了三个人，张帅让他在原地等，他和杨靖去找人。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张帅和杨靖返回来找到他，杨靖告诉他黄某死了。之后他们三人就走到老车站广场打了一辆的士直接去了南昌。在南昌他们商议各自去躲，他就躲到贵州去了。29、被告人张帅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18日深夜至2014年4月19日凌晨，他和几个朋友在凤风镇桥头信用社对面的烧烤摊吃夜宵，这时他接到杨靖的电话，问他有没有车子，送其去有一下事，然后他就开车到风神巷国林网吧楼下接到杨靖，和其一同上车的还有“志志”、“小胖”、“僵尸”，上车之后杨靖就叫他朝桥头土管局那里开，开到老凤风派出所附近时，碰到“坦克”，然后“坦克”也上了车，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之后他就把车开到土管局附近，杨靖说停车去拿点东西，然后他也下车去小便。过了一会之后，他就看见杨靖他们拿了一把东西上车，这时“坦克”就坐到驾驶室的位置上去了，他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其他人也陆续上了车，上车之后“坦克”就开车一直朝老安石中学方向开，在那个红绿灯路口朝左拐，拐到那个路口一个夜宵摊旁边停下来，车子还没有停稳，坐在后排座上的杨靖、“志志”、“小胖”、“僵尸”就拿着砍刀冲下车，朝着坐在一个夜宵摊上吃的夜宵的一伙人进行砍杀，这时“坦克”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把车子掉了一个头，并把车子停在烧烤摊的正前方，“坦克”停好车子之后，他正好看见他的正前方的地上躺着对方的一个人，杨靖和“志志”与对方正在进行相互砍杀（杨靖和“志志”用砍刀砍对方，对方躺在地上用匕首朝他们两个乱划），这时他就拿起放在车上的一把菜刀，冲了上去，等他走到他们旁边的时候，杨靖和“志志”差不多也已经和对方分开了，这时他看见对方的赵志鹏也朝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感觉他手上拿了匕首），之后双方就站在那里对峙了一下，他看了一下身旁的杨靖和“志志”没有什么事，然后他就说走，他们三个人就转身朝亲水湾方向跑了，之后他就和他们分开，并躲到外地去了。“坦克”也下了车，其手中有没有拿刀他没有注意，不知道其到哪里去了。30、辨认笔录证实，张帅指认陈凯（362527199002073433，“坦克”）、杨靖（362527199604050511，“猫咪”）、李志凯（362527199509240018，“志志”）、黄某（362527199604221114，“僵尸”）是其同伙。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帅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其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帅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所起到的作用主要是纠集作用，但本案的证据虽证明张帅下车，但没有参与打斗，黄某的死亡主要是吴和勇和邹卫强造成的。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帅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策划者，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未参与打斗，不影响其聚众斗殴罪的构成。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帅认罪态度较好，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简化审，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张帅对被害人黄某有救助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帅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帅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美珍并取得对方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管常庆代理审判员  李雨童人民陪审员  任 伟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江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