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1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麦域广告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目华北路388号440室，主营业地上海市徐汇区中山西路1600号909室。法定代表人：王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寅翼，上海市海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雯燕，女，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书宁，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麦域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雯燕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7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要求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上海麦域广告有限公司与关于江雯燕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7月15日间经手的现金收支情况”审核报告认定有误。原审法院认为，审计报告与麦域公司主张的金额有误，故对该证据不予支持。麦域公司表示异议，因本案江雯燕侵占财产并非一次性侵占一笔较大的款项，而是日积月累在长达半年内慢慢侵占的，主要手法有虚报支出、虚报购买物品的实际金额等。所以统计数据确实和民间借贷案件一笔笔大额借贷出去的款项不同。经过审计，有票据，但金额不一致的有21,753.50元，无票据同时管理层也不认可的为25，620元，现金收入为246,544元，支出为224,919元。本案中，麦域公司与江雯燕使用的现金收入支出报表为依赖江雯燕自行制作的报表，且所有票据都由江雯燕保管，所以客观情况上麦域公司根本无法自行明确被侵占的金额是多少。2、关于报销票据是否应该返还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麦域公司与江雯燕之间已经对发票存根等进行了交接，但实际上江雯燕从未返还过麦域公司票据，在双方庭审的交接清单中也没有显示交接了相应票据。原审法院的理由是因为麦域公司未提异议，也就是离职了，当时没有书面提出就推定已经交接完毕，而非考虑客观情况。办理交接是劳动者的法定义务，江雯燕本身保管这些票据并利用这些发票要报销等职务之便侵吞备用金，主观上也希望将票据隐匿，毁灭也有利于自身的侵吞行为。3、江雯燕是否领取备用金应该按备用金的收支来计算，按麦域公司的现金领用登记表计算，登记表上都有江雯燕签字，不应按江雯燕自己的表格计算。根据登记表，江雯燕领用了219,000余元，其中2015年2月5日笔误，补一万，2015年5月14日ATM机转账两万，总计24万余元。根据支出情况，麦域公司委托审计，存在亏空。因为江雯燕兼财务和出纳，所以麦域公司是无法发现问题的。正常流程应该是江雯燕保管发票，再发邮件给公司管理层审批，然后将发票寄给第三方做账。不能做账的，退回江雯燕发票，江雯燕离职时也没有将票据交给公司景某进行交接。即使交接了，江雯燕隐匿发票，景某也是无法发现的。江雯燕作为备用金管理人员应当承担无法审核的责任。江雯燕辩称，发票寄给了第三方公司做账，是第三方公司弄丢了，不符合常理，所以江雯燕存在职务侵占和损毁财务票据的行为，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江雯燕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现金领用登记表、银行转账记录、邮件等均一一对应。不存在差异，其不存在侵占公司财务的情况。故不同意上诉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麦域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雯燕返还备用金人民币80,884.95元；2.江雯燕返还票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江雯燕进入麦域公司工作，2014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期限为2014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江雯燕在人事部门担任行政人事主管工作，每月基本工资3,022元，福利补贴1,000元，职位津贴1,000元，奖金978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麦域公司每月15日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江雯燕上月自然月工资。在职期间，江雯燕不定期从麦域公司领取备用金用于麦域公司相关支出，并在“麦域广告现金领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其中2014年12月25日，江雯燕从麦域公司领取现金1,950元，用途备注为“刘某工资”。同日，江雯燕通过支付宝账户向麦域公司员工刘某支付1,950元，备注为“12月工资”。另外，江雯燕每月向麦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越发送更新的备用金情况使用表，并将相关票据交给第三方财务公司进行记账。2015年7月7日，江雯燕向王越发送标题为“6月份备用金明细”的电子邮件，附件为“上海麦域广告备用金使用情况（6月）”表格，其中关于支出项目，2015年3月17日记载的1,000元备用金误记为支出，应列为收入，2015年3月18日记载的1,900元备用金误记为支出，应列为收入，2015年3月20日记载的5,000元备用金误记为支出，应列为收入。另外，2015年4月15日江雯燕为麦域公司支付工资17,763元，2015年5月13日江雯燕为麦域公司支付工资17,355.10元，2015年7月16日江雯燕为麦域公司支付工资及其他费用21,401.65元，以上款项均未在“上海麦域广告备用金使用情况（6月）”表格中体现，应当列为支出。经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5年7月16日，江雯燕共为麦域公司支出231,595.16元。2015年7月20日，江雯燕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同日，江雯燕向麦域公司出具“上海麦域广告备用金使用情况”，并与麦域公司员工景某进行交接，交接明细显示双方已就租赁押金收据、银行卡、发票存根、备用金对账、支票等事项进行交接，江雯燕后向麦域公司返还备用金3,785.64元。江雯燕实际工作至2015年7月16日，工资结算至2015年6月30日。2015年12月29日，麦域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江雯燕：1、返还备用金80,950元；2、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仲裁中，麦域公司表示第二项申诉请求即为要求江雯燕提供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7月20日江雯燕领取的备用金使用的全部发票收据。2016年1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麦域公司的全部申诉请求均不予支持。麦域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认定，2016年4月13日，江雯燕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麦域公司支付2015年7月1日至7月15日的工资3,034.48元及25%补偿金758.62元，后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1、麦域公司在调解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江雯燕2015年7月1日至7月15日的工资2,500元；2、江雯燕同意放弃其他申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诉请1，关于备用金收入总额，如前所述，麦域公司对江雯燕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在职期间麦域公司向江雯燕支付备用金共计237,304.80元；关于备用金支出总额，江雯燕提交的证据1显示支出金额为233,519.16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备用金总支出金额为231,595.16元，两者存在差额1,924元，江雯燕已就此作出说明，麦域公司亦予以确认。另外，2015年7月20日江雯燕办理离职手续时，已就备用金与麦域公司进行核对，根据核算结果江雯燕返还麦域公司剩余备用金3,785.64元。综上，根据江雯燕在职期间备用金收入总额、备用金支出总额以及返还备用金金额，原审法院认定江雯燕不存在未归还备用金的情形，麦域公司要求江雯燕返还备用金，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对于诉请2，江雯燕每月均通过电子邮件向麦域公司报告更新备用金使用情况，并将相关票证交付第三方财务公司进行记账，麦域公司在江雯燕在职期间从未对报销未提交票据的问题提出过异议，且双方在办理离职交接时亦对发票存根等相关票据进行了交接，现麦域公司要求江雯燕返还票据，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判决：驳回上海麦域广告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诉争为麦域公司要求江雯燕返还备用金。麦域公司对其主张在原审庭审中提供了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7月16日麦域广告现金领用登记表、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江雯燕发送给麦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备用金明细电子邮件及附加上海麦域广告备用金使用情况表等证据，江雯燕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从上述三组证据内容看，并不能达到麦域公司的证明目的。在原审庭审后麦域公司提交了上海XX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6月21日出具的上海麦域广告有限公司“关于江雯燕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经手的现金收支情况”审核报告。江雯燕对此报告不予认可，该证据中显示的支出、收入、现金领用数据与麦域公司主张金额以及庭审中确认的金额均相互矛盾，原审法院在麦域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江雯燕对麦域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对此江雯燕提交了“上海麦域广告备用金使用情况月份表”予以证明，麦域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在职期间麦域公司向江雯燕支付备用金共计237,304.80元，并无不妥；关于备用金支出总额，江雯燕提交的“上海麦域广告备用金使用情况月份表”显示支出金额为233,519.16元，原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备用金总支出金额为231,595.16元，两者存在差额1,924元，江雯燕已就此作出说明，麦域公司亦予以确认。另，2015年7月20日江雯燕办理离职手续时，已就备用金与麦域公司进行核对，根据核算结果江雯燕返还麦域公司剩余备用金3,785.64元。综上，麦域公司主张江雯燕侵占备用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驳回麦域公司要求返还备用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返还票据的请求，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已经充分阐述了判决理由与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核，亦无不当。麦域公司上诉认为原审事实认定不清，缺乏依据，其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麦域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平代理审判员  顾慧萍审 判 员  李伟林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