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民终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晏媛，女，199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委托代理人：李范，玉林市玉州区玉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邹承辉，男，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委托代理人：陈日榕，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晏媛因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坚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邹丽娟、代理审判员杨庆俭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邹承辉与被告晏嫒于2009年7月23日自由相识恋爱，2009年9月后开始同居生活。于2013年4月19日生育邹俊麒（曾用名：邹俊宇）。邹俊麒自出生后，一直在原告家生活，小孩平日由被告及原告的父母照顾。因双方性格不合，无法生活下去。2016年7月23日，被告带邹俊麒离开原告家生活。2016年9月13日原告及原告父母把邹俊麒接回原告家生活至今。对邹俊麒的抚养问题，双方短信协商过，但最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原告邹承辉于2011年8月30日开办了玉林市福绵管理区辉少原生中草药经营部。自2009年至2012年原告邹承辉在其父母的帮助下购买了丰田牌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码：粤Ａ×××××）、位于玉林市富林．金桂丽湾品梅园P-8幢2101号房屋一套、位于玉林市玉州区江南大道西南侧欧景嘉园20幢B301号房屋一套。2014年7月4日原告邹承辉承租位于玉林市玉州区内环路162号店铺给被告晏嫒开办玉林市玉州区麦斯外贸男装店。原告父母邹传强、唐明珍表示愿意协助原告邹承辉抚养孙子邹俊麒。被告父母晏诗福、罗国贞亦表示愿意协助被告抚养外孙子邹俊麒。庭审中，经法院征询原、被告对探视权的要求，双方均表示，如果法院判决小孩由一方抚养，另一方有探视权利，每月在不影响小孩的正常生活情况下探视四次。2016年9月23日，邹承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邹承辉与晏媛生育的儿子邹俊麒由邹承辉抚养，邹俊麒至年满十八周岁止的抚养费由邹承辉负担。一审法院认为：邹俊麒系原告邹承辉与被告晏嫒同居后，所生育的儿子，属他们的非婚生儿子，邹俊麒自出生后，一直生活在原告家。原告有车有房并且经营有生意，被告虽然经营有生意，但经济条件与原告相比不够原告有优势。且因小孩只有三岁，改变生活环境对其健康成长不利。从有利于孩子的成长方面考虑，不宜轻易改变孩子的生活环境，故原告要求抚养邹俊麒，依法应予支持。被告答辩称其与原告对小孩的抚养问题已协商好，要求小孩由其抚养，原告每月支付2000元抚养费。被告对其主张提供了手机短信中的协议书，但双方没有签字确认，原告亦予以否认。依法当事人对其主张的有责任提供证据，故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抚养费的问题，原告自愿承担邹俊麒的全部抚养费，依法予以准许。关于探视权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均表示，如果法院判决小孩由一方抚养，另一方有探视权利，每月在不影响小孩的正常生活情况下探视四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意见》第3条第（2）项的规定，判决：原告邹承辉与被告晏媛共同生育的儿子邹俊麒由原告直接抚养，邹俊麒的抚养费，原告邹承辉自愿承担。被告晏嫒在不影响儿子邹俊麒的正常生活情况下，对邹俊麒每月有四次探视权利。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即50元，由原告邹承辉承担。上诉人晏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虽然上诉人与邹俊麒在离开被上诉人家之前是与被上诉人的父母居住在一起，但邹俊麒的教育和生活事实上主要均由上诉人照顾打理，被上诉人的父母只是辅助照顾，在2016年9月13日被上诉人及其父母强行夺走和藏匿邹俊麒之前，上诉人与邹俊麒从未分开过，一直生活在一起，而被上诉人与孩子聚少离多，根本没有尽抚养教育义务；二、被上诉人父母及家庭均存在巨额债务，被上诉人经济上依赖父母，不具有独立性，难以保障孩子以后的基本生活需要，而上诉人晏媛有正当的职业，具有独立的经济能力，时间充裕，能很好的教导孩子，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经济条件优于上诉人是错误的；三、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孩子一直都是由上诉人抚养照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孩子的抚养已经达成一致协议、上诉人抚养孩子的条件优于被上诉人等事实，应当得到采纳。综上，邹俊麒由上诉人抚养更有利于其健康成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邹俊麒由上诉人抚养，被上诉人每月支付2000元抚养费给上诉人，直至邹俊麒年满18周岁止。被上诉人邹承辉答辩称：一、自邹俊麒出生，除了上诉人从2016年7月23日至9月12日短暂带走孩子外，邹俊麒一直在被上诉人的家中与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的父母共同生活，有关的生活开销都是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的父母负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90后，根本不懂得如何照顾孩子的日常生活，除了哺乳外，平常照顾孩子吃喝拉撒的责任基本上诉是由被上诉人的父母承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更多的是陪伴孩子玩耍而已；二、上诉人是租房居住，经营的店铺状况不佳，收入不稳定，缺乏抚养孩子的经济基础，且上诉人如要谋生，肯定无暇照顾孩子，而被上诉人有自己的职业，并有父母的支持，家庭经济明显好于上诉人，可以给邹俊麒提供良好的学习和生活环境、条件，随被上诉人生活，有被上诉人的父母照顾，邹俊麒一定能健康快乐的成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晏媛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2016年支付宝年账单，欲证明上诉人有稳定经济收入，具有足够的能力抚养邹俊麒；2、照片、录音摘要，欲证明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同居期间又与第三者同居的事实，该第三者与被上诉人的父母关系紧张，故邹俊麒如随被上诉人生活，环境不利于孩子的成长，同时证明被上诉人的父母本意也是由上诉人抚养邹俊麒；3、户口本、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孩子的抚养问题达成协议，孩子随上诉人生活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4、营业执照，欲证明上诉人开了一间名称为玉林市玉州区原味夏天休闲吧，上诉人有能力抚养小孩的事实。被上诉人邹承辉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赛马（金马）漂染洗水厂的电脑咨询单及厂内机器设备、产品照片，欲证明被上诉人家庭办有漂染水洗厂，有实业，每年还有不少的租金收入；2、福绵区福绵镇东福路89号房子的照片、银行客户分户账信息，欲证明被上诉人的父亲邹传强于1998年5月买下位于福绵区福绵镇东福路7栋12号的土地，现已建成6层的房子（门牌号为东福路89号）；该房子部分出租给他人经营母婴用品，每年租金收入40000元，有关租金收入汇入被上诉人的祖父邹达贤的账户；3、辉少原生中草药经营部电脑咨询单，欲证明被上诉人有自己的正当职业，有经济收入；4、中国银行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欲证明被上诉人位于玉林市富林金桂丽湾品梅园P-8栋2101号房的按揭贷款至今未还部分只有340000多元，每月还款数额只有1700多元，与家庭财产相比，被上诉人的债务微不足道。以上4份证据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家庭经济条件好，邹俊麒随被上诉人及祖父母生活，有利于其健康成长。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明上诉人有稳定的收入；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录音是否真实不得而知，且被上诉人也说过没有这回事；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把户口入到上诉人的父母名下，更加说明上诉人把小孩户口入到农村对小孩以后读书更不利，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被上诉人是为了哄上诉人将孩子带给老人看才有这些微信交流；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该休闲吧的名称来看，上诉人开的是夏天休闲吧，带有季节性，且生意经营有风险，收入不确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关联系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金赛马漂染水洗厂的负责人是邹传强而非被上诉人邹承辉，且据上诉人所知，邹传强是个非常爱赌博的人，现在还欠有别人几百万元债务，平时都不敢出门，连看病都需要人跟着；证据2与本案无关，照片上的土地没有相关证件证实是被上诉人的；证据3中所注明的营业部从未营业过，也没有营业额，当时办理该营业部的证件只是为了便于贷款；证据4的房屋实际上是邹传强出资，只是用被上诉人的名义购买。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4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一并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只能证明邹传强开办有水洗厂，不能证明是否存在租金收入的事实，且金赛马漂染水洗厂的负责人为邹传强而非被上诉人邹承辉，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不能证明照片中显示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人是何人，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租金收入的事实，且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租金是汇入邹达贤而非被上诉人的账户，该证据与本案亦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名下有一套房产，且该房产仍有按揭贷款340000多元未还的事实，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他待证事实；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4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经本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邹承辉与上诉人晏嫒于2009年7月23日自由相识恋爱，2009年9月后开始同居生活。于2013年4月19日生育邹俊麒（曾用名：邹俊宇）。邹俊麒出生一个多月后，被上诉人的父母才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生育小孩的事情。之后上诉人与邹俊麒就一直在被上诉人家生活，被上诉人经常外出，小孩平日主要由上诉人照顾抚养，被上诉人的父母辅助照顾。因双方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生活下去，2016年7月23日，上诉人带邹俊麒离开被上诉人家生活。2016年9月13日，被上诉人及其父母在未知会亦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邹俊麒接回被上诉人家由被上诉人的父母照顾至今。对邹俊麒的抚养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及短信协商过，被上诉人在微信中表示同意邹俊麒由上诉人抚养，并同意支付一定数额的抚养费，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另查明：被上诉人于2011年8月30日开办了玉林市福绵管理区辉少原生中草药经营部。自2009年至2012年被上诉人在其父母的帮助下购买了丰田牌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码：粤Ａ×××××）、位于玉林市富林．金桂丽湾品梅园P-8幢2101号房屋一套、位于玉林市玉州区江南大道西南侧欧景嘉园20幢B301号房屋一套。2014年7月4日被上诉人承租位于玉林市玉州区内环路162号店铺给上诉人开办玉林市玉州区麦斯外贸男装店。2016年11月23日，上诉人开办了玉林市玉州区原味夏天休闲吧。被上诉人的父母邹传强、唐明珍表示愿意协助被上诉人抚养孙子邹俊麒。上诉人的父母晏诗福、罗国贞亦表示愿意协助上诉人抚养外孙子邹俊麒。一审庭审中，经法院征询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探视权的要求，双方均表示，如果法院判决小孩由一方抚养，另一方有探视权利，每月在不影响小孩的正常生活情况下探视四次。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表示，如法院判决孩子由上诉人直接抚养，其自愿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本院认为：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对于子女的抚养问题，应从有利于子女的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抚养意愿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可见，决定孩子的抚养权首要原则是有利于子女的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父母作为对孩子负有法定抚养教育义务的第一责任人，在抚养权纠纷案件中，首先考虑的是父母而非祖父母的抚养能力、条件和意愿。本案中，邹俊麒现未满四周岁，尚属年幼，且孩子自出生以来一直主要由上诉人照顾抚养，而作为父亲的被上诉人基本未参与直接照顾孩子，在此情况下，孩子更加需要与之从小感情深厚的母亲的养育照顾。上诉人开办有男装店及休闲吧，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有强烈的抚养小孩的意愿，在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抚养费的条件下，上诉人完全有能力为邹俊麒提供相对优良的成长环境与关怀。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如孩子被判决由上诉人直接抚养，其自愿每月支付2000元抚养费。因此，上诉人要求直接抚养邹俊麒，并由被上诉人每月支付2000元抚养费，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其经济条件优于上诉人，可由其独自抚养儿子，不需要上诉人支付抚养费。但经济条件仅是作为考虑子女抚养问题的其中一个条件，不是决定性条件；不需要另一方支付抚养费也不是法定的优先条件。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孩子的抚养问题进行过协商，从双方协商的过程来看，被上诉人也曾同意了由上诉人直接抚养孩子，上诉人在抚养照顾邹俊麒的过程中与孩子建立了深厚的母子感情，有极强的抚养意愿，且其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没有司法解释规定的不适合抚养小孩的情形，同时由于被上诉人经常外出，没有时间和精力照看孩子。综合以上情况，由上诉人抚养对孩子的健康成长更为有利。原审没有考虑孩子年幼更加需要母亲抚养和照顾，及抚养条件、抚养意愿等问题，仅考虑被上诉人的家庭条件较之上诉人更好，判决孩子由被上诉人抚养依据不足，应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晏媛与被上诉人邹承辉同居期间生育的儿子邹俊麒由上诉人晏媛直接抚养，被上诉人邹承辉自2017年3月份起每月负担抚养费2000元，直至邹俊麒年满十八周岁止。被上诉人邹承辉在不影响儿子邹俊麒的正常生活情况下，对邹俊麒可每月四次探视。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被上诉人邹承辉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邹承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晏媛已预交），由上诉人晏媛承担。上述给付之债务，义务人应于每月10日前履行完毕。逾期未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坚审 判 员  邹丽娟代理审判员  杨庆俭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许泰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