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11刑初510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王涛，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张利，山东宁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诉刑诉〔2016〕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赵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3日、2017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以对被告人杨某、赵某侦查补充证据为由，于2016年11月21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12月21日要求恢复审理。庭审中，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赵某及其各自的辩护人王涛、张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被告人杨某在济宁市任城区工商局注册成立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后将法人代表变更为司某，由杨某实际经营，被告人赵某任客户经理。自2013年9月份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某在济宁任城区环城西路租赁办公地点，采取发放宣传彩页，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广泛宣传，并以支付月息一分五至一分八不等的高息为诱饵、采取签订借款合同书、出具借据等方式先后向朱玲玲、李某4、邹某、杨兴会等受害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699100元，涉及受害群众600余人次，上述资金除用于支付正常开支外。其余全部被被告人杨某高息借贷给续鹏、华喜军等人，截止到案发，共造成受害群众9226524.50元损失无法偿还。被告人赵某在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4日在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客户经理期间，伙同杨某吸收存款25509100元，个人吸收公众存款3284000元，从中获取提成金额25733元。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赵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案发后，赵某已退还提成款25733元。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证：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2013年资产类账目、现金日记账、U盘等；2、书证：工商登记资料、被害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及担保合同等；3、证人证言；4、被害人李某2、刘某3等人陈述；5、鉴定意见：济宁长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7、被告人杨某、赵某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赵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杨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699100元，被告人赵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509100元，扰乱金融管理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杨某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赵某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人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赵某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二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认罪。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王涛提出对被告人杨某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是：犯罪数额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未依法全面调取被害人的投资证据，指控600余人次，而仅做了100名左右被害人的材料，济宁长顺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济长顺（审）字【2016】第0156号审计报告审计集资数额及人数不准，无法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据标准要求，投资人续存的数额不应重复计算，员工的集资数额不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告人杨某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已经退还被害人1600万余元的存款，主观恶性小，无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无罪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指控被告人赵某犯罪是按单位犯罪来主张的，被告人赵某不认为其行为系犯罪，缺乏主观故意，未参与公司的设立，未与被告人杨某共谋，不具备犯罪的主观方面；被告人赵某不属于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其工作听命于被告人杨某，受被告人杨某安排，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被告人赵某仅是公司的业务员，并非是公司的经理；吸收存款大部分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此情节应作为从轻情节考虑；应以其个人吸收的328400元作为其犯罪数额；被告人赵某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辅助地位，系从犯；积极退赔违法所得25733元；系自首；被告人赵某自己也存入30万余元，也是受害者，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5日，被告人杨某在济宁市任城区工商局注册成立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世纪银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企业经营范围为受托资产管理、投资管理咨询、信息咨询服务等，不含金融资产、证券、期货及金融业务咨询），2013年11月被告人杨某将该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司某，由其实际经营，被告人赵某任客户经理。被告人赵某在担任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期间其个人投资38万元，获取利息6万元，损失金额32万元。自2013年9月份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某在济宁任城区环城西路租赁办公地点，采取发放宣传彩页，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广泛宣传，并以支付月息一分五至二分六不等的高息，采取签订借款合同书、出具借据等方式，先后向蔡某、陈某、成某、程某、丁某、庄某、邹某、邹维维、朱玲玲、李某4、杨兴会等受害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319100元，涉及受害群众600余人次（其中已退本金381人次，尚欠本金218人次，不含被告人赵某投资的38万元）。截止到案发，共造成受害群众8906524.5元损失（不含尚欠被告人赵某的32万元）无法偿还。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支付客户的本金、利息、生日费用、发放员工的工资、提成、支付公司的日常运营、房租等费用。被告人赵某在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4日在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客户经理（主要负责管理公司财务、管理员工，主持员工召开晨会，安排汪某、李某1、邵某、陈某等其他业务员发放存款、发放公司宣传单、接待客户等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赵某担任客户经理期间，伙同被告人杨某吸收存款25129100元（不含被告人赵某自己投资的38万元），其个人主动联系各户吸收公众存款3284000元，从中获取提成金额25733元。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赵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案发后，于2016年5月9日被告人赵某将该提成款25733元退还给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另查明，经济宁长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给续鹏、窦淑义、司某、华喜军、马某1、张敏、玄勇猛、王建、杨广海等人本金共计9837500元，收回本金共计3330000元，收取利息共计2501160元，尚欠本金6507500元（详见济宁长顺会计师事务所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济长顺（审）字[2016]第0156号）。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出情况为：公司业务员提成为119712元（2014年10月份提成明细未找到）；公司日常运营支出总额6128886元；公司支付客户生日费用总额15900元；公司员工工资总额239156元；实际支付客户利息总额2374654元，客户已取款本金总额15504800元，上述支出款项合计为18867108元。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用于归还公司成立前借款明细，归还常文双、利伟、郗某、李某3利、王玉印、田林、王凤燕、段玉、刘宁、博克生借款共计2990900元。被告人杨某个人用款总额1299194元。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等材料一宗，证实2013年8月，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某，股东为被告人杨某与韩某1，于2013年11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司某，股东变更为司某、韩某1。企业经营范围为受托资产管理等，不包括金融资产。（2）世纪银通公司客户详单及已经支付本金及利息客户详单、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调取的银行明细、杨某、杨志、汪某、韩某3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等交易明细、被害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及担保合同，证实被害人存款及领取利息等基本情况。（3）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向王凤燕、王玉印二人借钱，具体多少钱被告人杨某记不清，但其表示后来均偿还清了。（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赵某涉案款现金25733元。（5）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经群众举报被告人杨某于2016年1月28日被抓获；2016年4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赵某主动到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渔山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济中区民初字第350号，证实2013年4月10日判决马新忠、沙艳峰向常文双偿还借款110万元，济宁鲁信担保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常住人口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杨某、赵某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8月起，在世纪银通公司做兼职会计，负责报税和工商业务。公司主要经营吸收存款、对外放贷，没有实业资产，通过发放宣传单等形式对外宣传，公司负责人为被告人杨某，其本人在公司存款36万元，损失33万元；韩某1是公司股东，在被告人杨某注册的另一家济宁远洋进出口有限公司负责业务；（2）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杨某通过网络认识，2010年结婚，2012年离婚。2013年9月，到被告人杨某开设的世纪银通公司工作，负责公司的财务账目，后被汪某接替，仅负责采购办公用品、给客户的福利。公司负责人为被告人杨某，通过发放宣传单和组织客户旅游对外宣传，吸收客户存款，之后再对外放贷；现金日记账是公司最真实的账目，通过世纪银通公司的U盘、现金日记账、现金记账凭证制作了现金日记账明细汇总、世纪银通已支付本金的客户名单、未支付本金的客户名单、员工提成总额明细表、对外借款已收回借款明细、对外还款明细、对外借款未收回款项明细等；（3）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13年其经韩某2介绍到世纪银通公司工作，任公司现金出纳，负责记录公司的账目，保管公司的公章，公司用的银行卡，给客户打利息，收取公司客户的现金等，被告人赵某系公司业务经理负责接待客户，拉存款业务，业务员听从被告人赵某安排，存款一般都是被告人赵某安排业务员去发放，其本人在公司存款4万元，其朋友蔡某、刘红霞分别在公司存1万元、3万元；（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3年11月至2015年6月，李某1在世纪银通公司任业务员，在被告人赵某的安排下发放公司宣传单并接待客户；客户有存款意向的，就与会计韩某2、汪某、陈某签订借款合同，之后按月领取利息；公司负责人系被告人杨某，主要业务为吸收存款后向外放贷，李某1及其家人共在公司存款139万元；被告人赵某负责管理公司员工考勤、请假、开晨会等，员工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向被告人赵某汇报，其共有十三个客户，总共投资45万元，投资客户大多是其同学；韩某2是财物总监；（5）证人邵某证言，证实自2014年1月份，经被告人赵某介绍安排，在世纪银通公司做业务员发放宣传单、接待客户，被告人赵某负责公司财务、员工管理、开晨会、对外宣传，除了员工投资外，绝大部分客户都是因被告人赵某去投资的。(6)证人邱某证言，证实自2014年1月份，经被告人赵某介绍和邵某一起在世纪银通公司做业务员，做前台工作，接待投资客户，给客户倒水，讲解公司经营情况，帮助客户领取利息，给投资的客户发放礼品等；被告人赵某负责公司员工管理、开晨会等工作；（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到世纪银通公司工作，做前台工作，负责接待客户，给客户倒水，帮助客户签合同；2014年汪某不干，接替汪干出纳工作；被告人赵某主持员工开晨会、划考勤、执行劳动纪律；被告人赵某在公司的客户最多；（8）证人司某证言，证实世纪银通公司尚欠客户1000万元左右；（9）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其堂姐韩某2的对象被告人杨某在环城西路开设了世纪银通公司，曾借用其身份证；韩某1不知在公司占有股份，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分红；韩某1曾在被告人杨某的另外一个公司工作过两个月，被告人杨某给其发工资；（10）证人韩某3，证实2013年，因被告人杨某和韩某2都被银行列入黑名单，被告人杨某称借用韩某3的名字办理记账银行卡在公司走账，将吸收的存款存到银行卡里，韩某3同意后并分别办理了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济宁银行等银行的银行卡，交给了被告人杨某，韩某3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11）证人杨某1（被告人杨某的父亲）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某和韩某2已经离婚，二人名下没有资产，世纪银通公司出事后，被告人杨某在外边要账；（12）证人刘某2、张某证言，证实张某系刘某2表妹，张某将被告人杨某放在刘某2办公室的资料、账目，根据刘某2的安排交至公安机关；（13）证人郗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杨某多次向其借钱，2014年6月全部还清。（14）证人续鹏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某开设世纪银通公司后，开始借被告人杨某的钱做生意，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6月27日和张斌一起向被告人杨某的世纪银通公司借款707.45万元，还款本金280万元，还利息203.5万元；（15）证人马某1证言、孙某证言，证实马某1、孙某于2014年4月在世纪银通担保公司向被告人杨某借款27万元，2014年至2015年，陆续给被告人杨某现金、转账、担保，基本还清被告人杨某的借款；（16）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4年5月为山东华仕实业有限公司的华进做担保人从被告人杨某处借款，借款金额不清楚，听说是150万元，还了本金30万元；（17）证人武某证言，证实通过宣传单知道世纪银通公司，2013年11月投资20万元，2014年3月投资10万元。存款到期后被告人杨某的前妻将杨某在万达B座2210房和武某办理过户，与世纪银通公司账两清，房屋当时交了首付26万元。（18）证人博克生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某自2008年开始向其多次借钱，累积有几百万，被告人杨某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通过世纪银通公司向博克生还款71万元。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2014年7月，其经被告人赵某介绍在世纪银通公司存款6万元和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尚欠41725元未收回；（2）被害人刘某3陈述陈述，证实2014年2月至10月，在世纪银通公司存款5万元，和公司签订了委托投资担保协议、担保书，尚欠46580元未收回；（3）被害人王某1、李某3、王某2、胡某、马某2、周某、田某、李某4、王某3共计43人陈述，均证实通过宣传或介绍在世纪银通公司存款的事实经过及损失的情况。4、鉴定意见：济宁长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济长顺（审）字（2016）第0156号审计报告附说明，证实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集资情况：（1）集资总额25699100元，总集资人数601人次，已退本金382人次。（2）已退本金15504800元，尚欠本金10194300元。（3）已退本金已付利息1406878.50元，尚欠本金已付利息967775.50元。（4）尚欠蔡某、陈某、成某、程某、丁某、庄某、邹某、邹维维等公众存款219人次，共计9226524.50元（含被告人赵某的32万元）。济宁长顺会计师事务所2016年7月26日出具关于对该所出具的济长顺（审）字（2016）第0156号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根据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公司会计韩某2提供的材料，被告人赵某自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4日在公司工作期间个人吸收存款共计3284000元，伙同被告人杨某吸收存款合计25509100元。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被告人赵某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赵某于2015年7月13日依法辨认出被告人杨某。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三张、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对被告人杨某的蓝色中兴手机电子数据检查、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对被告人杨某的黑色苹果手机电子数据检查、银白色台式电脑电子数据检查、检查工作记录附电子数据说明，证实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侦查人员对电子数据分析检查，发现该电子数据除留存有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部分员工的通讯记录外，其他内容与该案件无关。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登记注册世纪银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变更法人代表的原因、公司的运营方式、宣传方式、资金的流向使用及被告人赵某的职责分工等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赵某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到案情况系自首、基本身份信息、到济宁世纪银通公司工作的时间、职责、济宁世纪银通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情况、实际经营管理人系被告人杨某、其他工作人员及相应工作职责、其在公司存款38万元及其离开公司的时间、原因、客户存款情况、其领取的提成情况、资金使用等基本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赵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二被告人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赵某的主要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指控被告人杨某参与犯罪数额25699100元、被告人赵某参与犯罪数额25509100元，本院认为，上述数额中包括被告人赵某以其个人名义存入的38万元（获取利息6万元），鉴于被告人赵某作为世纪银通公司业务经理及本案共同犯罪被告人的特定身份，该笔数额不宜作为犯罪数额计算，应予以扣除，即被告人杨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25319100元，被告人赵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25129100元，共造成被害人损失8906524.5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某受聘于被告人杨某担任世纪银通公司业务经理，根据被告人杨某的安排开展具体工作，对储户的存款无使用决策权，亦不享有资金投资收益权等，在整个犯罪环节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赵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前偿还被害人多数本金，对二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能够主动退回其所得的提成款25733元，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被告人杨某由被告人杨某退赔，被告人赵某作为共同犯罪的参与人，其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其中被告人赵某上交的违法所得25733元，视为其退赔数额之一部分，应按比例返还各被害人。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已经退还被害人1600万余元的存款，主观恶性小，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理由在于：认定被告人杨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依据，系根据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公司会计韩某2提供的现金日记账簿、U盘中的电子数据、现金日记账、现金记账凭证、已支付本金的客户名单、未支付本金的客户名单、员工提成总额明细表等资料并结合集资参与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及担保合同等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并由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证据资料进行客观的汇总分析得出；鉴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集资参与人的不特定性、参与人数众多性、参与人对案件处理信息知情权的不均衡性，以及济宁世纪银通资产管理公司会计记账的客观性等因素决定了侦查机关办案人员不能且亦无需做全部被害人的材料，换句话讲，本案收集100余名被害人的材料与济长顺（审）字【2016】第0156号审计报告等其他证据材料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数额的客观真实性及审计报告的准确性；结合本案集资参与人的担保合同编号看，集资参与人所谓续存的数额均是以新的担保合同出现，该合同内容或不同于先前的投资数额、或不同于先前的利息及计算时间等，换句话讲，投资人的投资数额以其所签订的所有担保合同中的数额依据，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故认定被告人杨某的犯罪数额准确，证据确实充分；本案被告人杨某犯罪数额巨大，受害人数众多，且尚欠诸多被害人8906524.5元，社会危害性较大。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系自首、无犯罪前科、其工作听命于被告人杨某、受被告人杨某安排、吸收存款大部分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处于次要、辅助地位，系从犯、积极退赃25733元、其自己也存入30万余元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理由在于：本案公诉机关未按单位犯罪进行指控且依据《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应用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本案亦不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赵某是否为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本案无需界定；被告人赵某是否参与世纪银通公司的设立，与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主观故意无因果关系；根据被告人赵某自己的供述、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及证人汪某等人证言、被害人王某1、李某3、王某2等人的陈述，均能证实被告人赵某系世纪银通公司的业务经理，且其明知该公司业务范围不包括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作为共同犯罪的参与人及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工作的管理者，被告人赵某应当对其所在世纪银通公司任业务经理期间所吸收的数额承担责任。另，经被告人赵某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社会调查，被告人赵某对其居住地影响较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杨某、赵某退赔被害人蔡某、陈某、成某、程某、丁某、庄某、邹某、邹某2等除被告人赵某之外人的经济损失共计8906524.5元；被告人赵某上交的25733元作为其部分退赔数额按比例发还本案各被害人（具体人员名单及退赔数额见附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智慧审 判 员  刘来双人民陪审员  孙冬梅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