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圣世欧文（北京）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11号楼四层（呼家楼集中办公区092号）。法定代表人：赵圣，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宝龙，男，1953年9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慧（卢宝龙之女），1979年7月7日出生。上诉人圣世欧文（北京）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世欧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宝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4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春香、潘蓉、石煜组成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世欧文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圣、卢宝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世欧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宝龙的诉讼请求，支持圣世欧文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为：圣世欧文公司没有华远天地保洁项目，卢宝龙属私自行为，圣世欧文公司不负担责任；卢宝龙在圣世欧文公司×小区做园区保洁工作，期间私自驾驶非日常保洁专用工具并违规从所谓“华远天地”机动车专用坡道下行，其错误行为导致刹车不及时翻车摔伤；卢宝龙未提交清晰的身份证复印件，造成圣世欧文公司不能为其正常投保意外险，责任应自负；卢宝龙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圣世欧文公司的上诉请求。卢宝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圣世欧文公司赔偿1.医疗费8710.83元；2.伙食补助费2700元；3.营养费9350元；4.护理费28100元；5.误工费35960元；6.交通费600元；7.辅助器具费9880元；8.伤残赔偿金94861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圣世欧文公司反诉请求：1.卢宝龙返还垫付的医疗费45000元;2.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元；3.书面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宝龙于2014年10月与圣世欧文公司建立劳务关系，在×小区做园区保洁工作。2015年7月22日，其至×小区地下车库倾倒建筑垃圾，其骑电动三轮车将建筑垃圾从地下车库运出，在折返地下车库继续清运的过程中因刹车故障导致翻车、摔倒。×小区也是圣世欧文公司负责保洁的项目。圣世欧文公司主张卢宝龙受伤与其公司无关，×小区不是卢宝龙负责的区域。2016年10月9日庭审中，圣世欧文公司陈述只是安排卢宝龙送几个空桶到地下，2016年11月9日开庭时，又称不知道卢宝龙骑电动三轮车去干什么了。圣世欧文公司主张清运建筑垃圾的三轮车停放在×小区地下车库，当时已处于报废状态并且还上了锁，但不知道卢宝龙怎么把三轮车弄走的。另，圣世欧文公司主张卢宝龙存在违规从机动车专用坡道下行的行为。卢宝龙自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7月24日在北京市通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7月24日至2015年8月21日、2015年9月22日至2015年9月25日、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1月29日在北京通州区潞河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54天。卢宝龙主张其支付医药费8710.83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卢宝龙要求按照50元/天的标准支付住院54天的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支付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的营养费。卢宝龙要求支付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的护理费，其中2015年7月23日至2015年8月7日共计15天，护工费每天125元，共支付1875元；2015年8月8日至2015年8月21日请医院的护工，共花费2080元，就该部分护理费卢宝龙提交了发票佐证；2015年8月22日至2016年1月6日，护工费每天125元，共支付16875元；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1月29日，请的通州当地的护工，每天160元，共计3520元，就该部分护理费卢宝龙提交了发票佐证；2016年1月30日至2016年2月28日，是自己请的护工，共花费3750元。卢宝龙要求按照每月2700元的标准支付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8月29日期间的误工费，庭审中，圣世欧文公司认可卢宝龙每月的劳务费为2700元左右。卢宝龙要求支付包括电动轮椅、腋拐、框式助行器、电动医疗护理床在内的辅助器具费共计9880元，并就此提交了增值税发票。关于辅助器具费的医嘱，仅提交2016年1月29日出院记录，显示：“出院医嘱：1、患肢暂免负重，拄拐辅助下继续功能锻炼…”庭审中，卢宝龙认可其系农业户口，但要求按照城镇户籍标准支付残疾赔偿金87224.4元。卢宝龙就交通费没有票据提交。圣世欧文公司就垫付医药费提交了相应票据，卢宝龙不持异议。2016年9月5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卢宝龙所受外伤，评定为十级残疾；2.卢宝龙所受外伤，综合评定护理期至2016年1月29日、护理人数为1人、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至2016年1月29日。鉴定意见书向双方送达后，卢宝龙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针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中提出的问题，鉴定机构出具书面回函，卢宝龙对该回函提出异议，针对该异议，鉴定机构再次出具书面回函，卢宝龙对该回函不再持异议。圣世欧文公司先是对鉴定结论不发表意见，经该院反复释明，其表示鉴定结论太严重，但在该院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具体的书面意见。该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圣世欧文公司虽主张卢宝龙所受损害与其公司无关，但其庭审中陈述不一致，且涉案电动三轮车在其公司控制之下，该院对其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圣世欧文公司对卢宝龙所受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到卢宝龙存在驾驶非机动车从机动车车库坡道出入的情节，该院认定其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对损害后果应承担20%的责任。关于医药费，卢宝龙提交了相应票据，该院不持异议，该项损失按照责任程度由圣世欧文公司负担6968.66元。卢宝龙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均不超过合理限度，该院结合责任程度部分予以支持。卢宝龙主张的护理费的期间超过了鉴定结论认定的期间，对于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未超过部分，该院按照其责任程度调整后，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卢宝龙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考虑到其治病就医必然发生交通费，其主张的数额亦不超过合理限度，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按照其责任程度调整后，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辅助器具费，因卢宝龙仅提供了部分医嘱，该院对合理部分在圣世欧文公司责任范围内部分予以支持。卢宝龙认可其为农业户籍，其未就应该按照城镇户籍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提供证据，该案按照农业户籍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关于精神损失抚慰金，卢宝龙的主张不超过合理限度，该院予以支持。卢宝龙认可圣世欧文公司为其垫付了部分医药费，故在其责任范围内的医药费，其应返还给圣世欧文公司。圣世欧文公司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赔礼道歉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圣世欧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卢宝龙医疗费六千九百六十八元六角六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千一百六十元、营养费七千四百八十元、护理费一万九千四百八十元、误工费二万八千七百六十八元、交通费四百八十元、辅助器具费三千九百四十二元四角、伤残赔偿金二万九千六百一十九元三角六分、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二、卢宝龙返还圣世欧文公司医疗费九千元；三、驳回卢宝龙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圣世欧文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卢宝龙提交卢宝龙之女与圣世欧文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圣的通话录音，在该录音中，赵圣陈述有“我们确实存在内部管理有问题，我在这方面我不避讳，的确我们安排卢师傅骑车去拉垃圾了。要不干这事还出不了这事”。本院认为：卢宝龙与圣世欧文公司形成劳务雇佣关系，各方均无异议。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10月9日庭审中，圣世欧文公司陈述事发当日安排卢宝龙送空桶至地下，后又对此予以否认，但圣世欧文公司无相反证据可以推翻其在前陈述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且圣世欧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通话录音中亦承认卢宝龙因从事公司安排的活动而受伤，故一审法院认定卢宝龙是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圣世欧文公司应对卢宝龙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圣世欧文公司上诉认为卢宝龙系因从事私自行为受伤，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卢宝龙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一审法院认定其自担20%责任，卢宝龙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圣世欧文公司认为卢宝龙因自身原因受伤、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卢宝龙诊断就医情况、护理情况、误工情况、伤残情况等因素，判决圣世欧文公司赔偿卢宝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圣世欧文公司为卢宝龙垫付了部分医药费，在圣世欧文公司责任范围外的医药费，卢宝龙应予返还。圣世欧文公司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赔礼道歉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圣世欧文公司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圣世欧文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元，由圣世欧文（北京）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春香审判员  潘 蓉审判员  石 煜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黄晓宇书记员  崔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