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6刑初76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智，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瑶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廖兵，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泳，男，1991年12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城东街道。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明富、冉书平，重庆新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沙检刑诉（2016）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智、张泳犯强奸罪，于2016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智及其辩护人廖兵，被告人张泳及其辩护人罗明富、冉书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一次，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被告人李智的辩护人廖兵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提出延期审理申请，本院依法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1日晚，被告人李智、张泳经共谋后，以招嫖的名义将被害人王某某骗至沙坪坝区站西路某宾馆338房间，使用水果刀威胁，并用事先准备好的胶带、绳索将王某某手脚捆绑后，先后在何乐宾馆338、343房间内强行与王某某发生性关系。 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智、张泳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之规定定罪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智、张泳均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 被告人李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提出辩解，称自己只是在338号房间里与被害人发生了一次性关系，且被害人是自愿的。 被告人李智的辩护人认为，1、李智没有共同强奸的故意，只在被害人愿意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发生过一次性关系。虽然李智在把被害人转移到343号房间后，主观具有轮奸的故意且在338号房间协助张泳实施了强制行为，但客观上没有轮奸被害人。不能认定李智的行为构成轮奸。2、本案中，增强和坚定共同嫖娼意图的是不断说服李智的张泳，邀约小姐的是张泳，作案的水果刀是张泳携带，张泳在整个案件中起了决定性、主导性作用，是主犯，李智是从犯。3、即使认定李智构成强奸罪共犯，其具有以下从宽情节：第一，李智被抓获后，接到张泳电话，配合公安机关问出了张泳的地址，民警遂前往将张泳抓获，李智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应认定为立功。第二，李智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第三，被害人缺乏自爱，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李智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具有悔罪表现，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可以酌情对李智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泳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泳的辩护人认为，张泳的行为应定性为强奸而非轮奸；张泳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有过错，请求对张泳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1日下午，被告人李智、张泳经共谋强奸后，准备了绳子、胶带和水果刀，于当晚放置于二人在重庆市沙坪坝区站西路某宾馆开的338号房间内。张泳通过微信以一个人1000元包夜的价格联系被害人王某某到重庆市沙坪坝区站西路何乐宾馆338号房间卖淫。李智在房间等候王某某，张泳在房外观察。当李智与前来的王某某发生性行为时，张泳进入房间，与李智一起，用水果刀对王某某进行威胁，用胶带、绳子捆绑住王某某手脚。张泳为了避免被发现，外出寻找另外的房间，李智又强行与王某某发生性行为。后在张泳的带领下，李智用被子将王某某裹住抱到343号房间里，李智、张泳先后强行与王某某发生了性行为。 2016年1月20日，民警在沙坪坝区沙铁大厦将被告人李智抓获，后通过讯问李智，得知被告人张泳的工作地址，随后民警到沙坪坝区三峡广场赛博2楼将张泳抓获。 2016年6月25日，被告人李智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王某某经济损失3万元，取得了王某某的谅解。 本案在开庭审理前，被告人李智的辩护人申请对李智于2016年1月20日13时50分至2016年1月20日16时33分、2016年1月21日11时17分至2016年1月21日11时31分的两份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收集合法。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1日20时许，她通过微信与一个陌生男子约定在沙坪坝区某宾馆以1000元发生性关系。她按约到了何乐宾馆338号房间，房间内的男子给了她500元，她与该男子发生性关系。期间，该男子接了个电话。不久，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进了房间，在另外一张床上找到一个小包，从包里拿出白色的细绳子和透明胶带。先与她发生性关系的男子突然将她的双脚抱住，戴眼镜的男子用手将她的嘴捂住并用一把水果刀威胁她，先与她发生性关系的男子用绳子将她的双脚捆住，两个人用胶带将她的嘴捂起，还把她的双手捆起。戴眼镜的男子拿起她的手机出了房间。先与她发生性关系的男子又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几分钟后，戴眼镜的男子又进来了，说换房间。后两人用被子将她裹起转移到了343号房间，期间，她把捂嘴的胶带弄开了，喊“救命”。到了343号房间内，戴眼镜的男子把房间内的卫生纸塞入她嘴里，后离开了。先与她发生性关系的男子又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几分钟后，叫与她发生性关系的男元从她的包里拿走了。后戴眼镜的男子强行从后面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几分钟后，他就射精了。之后，戴眼镜的男子把捆她手的绳子割断，他们就走了。先与她发生性关系的男子一直戴起避孕套，没有射精，戴眼镜的男子没有戴套。王某某辨认出李智就是先与她发生性关系的那名男子，张泳就是戴眼镜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的男子。 2、证人冉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某宾馆的前台服务员。2016年1月11日22时许，两个男青年到宾馆开房。因电脑系统坏了，宾馆没有对他们进行登记，只开了个住宿通知单，把338号房间的钥匙拿给了他们。大约在22时30分，一个大约20多岁的女子来到宾馆，向338号房间方向走去。大约在0点10分左右，宾馆来了4、5个警察，直接到了343号房间。她们跟过去，看见那个20多岁的女子在那个房间。后来经过查看监控录像，看见那两个男青年进入338号房间，戴眼镜的出来了，后20多岁的女子进入房间。约半小时后，高个子男青年穿着内裤用被子将那个女子包着抱了出来，在戴眼镜的带领下，进入343号房间。戴眼镜的又回到338号房间，将两人的衣服抱到了343号房间，后出来等候在房间门外。大约半小时后，高个子青年从343号房间穿着整洁的出来了，戴眼镜的进入了343号房间，高个子青年等候在房门外。约20分钟，戴眼镜的男子穿着整洁的出来了，两个男子戴上衣服上的防风帽从前台的大门出去了。冉婷辨认出戴眼镜的男子是张泳，高个子男青年是李智。 3、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从李智处提取了装作案工具的黄色小包一个并予以扣押，从张泳处扣押了作案时使用的白色水果刀。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某宾馆343号房间西侧靠墙摆放有一张双人床，床上铺设一床白色被子上发现一处疑似精斑，床单上遗留有白色带子及一些散落透明胶带。 5、检查提取笔录、送检情况说明、鉴定委托书、DNA鉴定文书，证实民警分别从王某某、张泳身上提取了指血、胸部擦拭物、阴部擦拭物，并提取何乐宾馆案发现场有疑似精斑的被套一件用于DNA检验，结论是：标有1号检材、王某某阴道擦拭字样的棉签1根与标有张泳血样字样的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1号、2号标有“被套”字样的布片2块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标有张泳血样字样的血样及标有王某某血样字样的血样所有基因型。 6、某宾馆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李智、张泳、王某某进入何乐宾馆，出入于338号房间、343号房间，李智用被子包裹着王某某转移房间及离开何乐宾馆的情况。 7、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20日，民警在沙坪坝区某大厦将李智抓获，当场讯问李智得知张泳的工作地址，随后民警到沙坪坝区三峡广场某二楼将张泳捉获。 8、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沙坪坝区某大厦将李智抓获，当场讯问李智得知张泳的工作地址，随后李智带民警去沙坪坝区三峡广场某二楼将张泳捉获。 9、收据、刑事谅解书、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电子客户回单，证实2016年6月25日，李智的亲属赔偿王某某3万元，并取得了王某某的谅解。 10、被告人李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8、9号的样子，有个人在QQ上与他聊天，约他一起开房间免费强行与小姐发生性关系，开房的费用AA制。2016年1月11日14时许，他将该QQ对话给张泳看了，张泳说不要和网友去，和张泳去。后张泳在网上以1000元一个人包夜的价格和一个小姐谈好了。然后张泳叫他去银行取了1000元。当晚22时许，他与张泳把他买回来的尼龙绳、封口胶装在一个黄色袋子里，张泳装了把水果刀在袋子里。他们到了某宾馆开了事先看好的338号房间，把准备好的刀、尼龙绳、封口胶放在338号房间里那个小点的床头。张泳叫他在房间里等小姐，不久一个20多岁的女的到了房间。他先给了小姐530元，小姐给了他一个避孕套。他与小姐发生性关系两分钟左右，经电话联系，张泳用房间的钥匙开门进入了房间，在旁边小床上拿了事先准备好的尼龙绳和封口胶。那个小姐呼救，他就用手捂住小姐的嘴，张泳用身体压住小姐，并拿刀对着那个小姐，叫他用绳子和封口胶把那个小姐的手和脚捆起来，张泳还用封口胶把小姐的嘴也封起来了，后张泳拿着小姐的手机出了房间。他又把小姐压在身体下与小姐发生了性关系，两分钟左右，张泳又进入房间，说小姐那边的人知道房间号，要换房间。然后他用被子把小姐裹起来抱出房间，跟着张泳到了343号房间。这时，他发现小姐嘴上的封口胶掉了，张泳用纸巾塞入小姐嘴里，后张泳走出房间。他接着把小姐压在身体下强行与小姐发生了性关系。过了三分钟左右，他看到那个小姐很痛苦，又在哭，就没有搞那个小姐，穿好衣服出了房间。他在房间门口拉了一下张泳，让张泳进入房间。张泳进去五至十分钟房门就开了，他进入房间在那个小姐的包里拿回了他之前给的500元。张泳用刀割开捆那个小姐脚的尼龙绳，后他与张泳离开了宾馆。他和小姐分别在338、343号房间发生性关系时各用了一个避孕套。他辨认出那个小姐是王某某，与他一起强奸小姐的是张泳。 11、被告人张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1日下午，李智给他看了一则“如何嫖娼不给钱”的QQ聊天记录。他劝李智不要和发QQ短信的人一起去，由他陪李智去。他们按照QQ聊天里的内容，李智去买了一卷胶带，他准备了把水果刀。因为网上找小姐谈的是一个人包夜，而他与李智商量的是二个人一起耍小姐，如果小姐不愿意，就把小姐绑了，再和小姐发生性关系。并商量，由他负责联系小姐，李智负责接小姐到宾馆，他在外面看着，如果小姐脱完了，他就可以进房间。当晚10点左右，他用自己的手机微信联系到了一个小姐，谈好1000元包夜，事先给500元，事后再给500元。后他与李智到了某宾馆338号房间，把胶带和刀用塑料袋包好放在进门右边床的枕头下。他让李智先在房间等小姐，他在外面看小姐是否一人前来，并约定了暗语。后他下到一楼，看见一个小姐独自进入了宾馆。他与李智电话联系后，开门进入338号房间，看见小姐躺在李智身下正在发生性行为。他在进门右手床上的枕头下拿出胶带和刀，来到李智这边床上，小姐想呼叫，他把小姐的嘴用手捂住，与李智一起将小姐的双手、双脚和嘴绑住。小姐示意想说话，他把小姐嘴上的胶带撕开，小姐说外面有人接应她。他看了小姐的手机确认了有人接应，就对李智说他出去找空房间，由李智守着小姐。他找到了343号房间是空的，就回到338号房间，对李智说换房间。李智用床上的被子把小姐裹起，抱着小姐到了343号房间。他用宾馆里的卷筒纸把小姐的嘴再次捂上，让李智完事后打电话，就离开了343号房间下楼了。他接到李智的电话上楼到了343号房间，李智把门打开，他看到李智还是裸体，生殖器上带着避孕套，小姐还是双手、双脚被绑住躺在床上。李智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他让小姐趴在床上，与小姐发生了性行为，将精液射在了床上。他叫李智进房间来，一起将小姐的双手、双脚松开，就离开了现场。走之前，他看见李智把小姐包内的400元拿走了。他辨认出他与李智强奸的小姐就是王某某，与他一起强奸小姐的是李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智、张泳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先后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侵犯了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均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智只在何乐宾馆338号房间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过一次性行为，没有强奸被害人，不构成轮奸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智、张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李智与张泳在事前共谋轮奸，共同对应招而来的卖淫女王某某采取捆绑手脚的暴力行为，李智先后在338号房间及343号房间强行与王某某发生性行为，之后由张泳在343号房间强行与王某某发生性行为的事实。可见，李智、张泳具有共同的强奸故意，在同一较短的时间内，先后轮流强行与同一名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符合轮奸的犯罪构成，应当定性为轮奸。李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智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泳系主犯，李智系从犯及被告人张泳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智系主犯、张泳系从犯，应当对从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犯意的提出、事前的准备及犯罪行为的实施过程来看，李智、张泳均处于积极主动的状态，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按照各自所起作用大小予以处罚，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智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智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害人缺乏自爱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强奸妇女是严重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暴力犯罪，李智与张泳合谋强奸妇女，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提出的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缺乏自爱的卖淫女只是二被告人寻找的强奸目标，并非引发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泳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泳应当定性为强奸，不应当定性轮奸，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张泳与李智进行预谋来看，二被告人主观上是二人与小姐发生性行为，如果小姐不愿意，则采取暴力手段进行强奸。从其实施的犯罪行为来看，张泳与李智对被害人采取捆绑的暴力行为，张泳在明知李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后，又强行与被害人发生了性行为。主观上，张泳具有轮奸的故意，客观上，张泳实施了轮奸的行为，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不过是张泳犯罪行为寻找的目标，被害人没有引发、激化本案的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智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泳，系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民警在沙坪坝区某大厦将李智抓获，当场讯问李智得知张泳的工作地址，随后民警到沙坪坝区三峡广场某二楼将张泳捉获。李智提供同案人的姓名、工作地点等基本情况，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其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条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的李智带民警去沙坪坝区三峡广场某2楼抓获张泳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智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智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26年1月19日止。） 二、被告人张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26年1月19日止。） 三、将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 莉 人民陪审员  向延科 人民陪审员  陈 凌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瑞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