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顺盛源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79号院2号楼1层220103。法定代表人：王迎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珍，北京李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燕，男，1963年6月6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天顺盛源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海燕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1494号民事��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郑海燕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但合同并未约定缴费期限，故我公司主张供暖费并未过诉讼时效，且公司通过电话等方式进行了催缴，并提供了证人证言为证。郑海燕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天顺盛源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郑海燕支付2009年11月至2013年3月共计4个供暖季的供暖费7460.4元，并支付迟延交费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8日，北京xx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甲方）与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乙方）签订《锅炉供用热力合同》，甲方将包括海淀区xx小区在内的三个区域的锅炉房、供暖建筑总面积约20万平方米交乙方进行运行管理，乙方按2元/平方米向甲方支付管理费，合同履行期自2010年8月31日至2017年4月30日；甲方负责提供完好的锅炉房设备及供热管网系统及其图纸、技术资料等交付给乙方使用，并负责锅炉房大型设备（锅炉本体、水处理、热交换器）及热力管网系统的大修、折旧及更新改造，同时协调乙方与用热方在供用热方面的联系工作及协助乙方的供热费收缴工作；乙方负责锅炉房设备的维护、保养及室外热力管网、楼口到散热片的日常维护，负责供暖期间运行的一切费用，确保供热质量达到国家、北京市人民政府规定的供暖时间、室温标准的要求，并负责与用热方分别签订《供暖协议书》，向用热方收缴供暖费，并自行承担收缴风险；供暖费收费标准按京价商字2001第372号文件每采暖季30元/平方米收取。同时，乙方承诺设立常年运行管理机构和昼夜服务电话，接报修电话15分钟到达现场，保证供热质量达到市政府规定的供热标准，如供热标准不能达到合同规定，甲方可根据用户有效投诉对乙方提出警告，并按北京市人民政府《采供暖管理办法》要求乙方对用户进行赔偿。合同签订前的当月1日，xx小区前期供热单位北京天瑞鸿远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鸿远供热公司）与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向xx公司出具将天瑞鸿远供热公司在该小区供热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转由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享有和承担的证明。郑海燕原系xx公司职工，2009年买断工龄，与xx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其在职期间购买了位于海淀区xx小区xx楼7门5层751号（以下简称751号）、建筑面积62.92平方米房屋。2013年2月1日，郑海燕将751号房屋出售给张勤昭、陈光杰。自2009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供暖费郑海燕未交纳，2013年11月至今的供暖费均由新的产权人交纳。庭审中，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就其连续向郑海燕主张供暖费一节向法院提交证人张×1、徐×（天顺盛源供热公司收费员）、张×2（原建清园物业管理站站长）的证言，其中证人张×1出庭作证，其负责包括751号房屋在内的供暖费催缴、收取工作，自2009年以来，其一直以上门催缴、张贴催缴通知及电话形式向郑海燕进行供暖费催缴，2013年，其得知751号房屋已出售的事实后，还每年以电话形式进行催缴，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郑海燕以证人系天顺盛源供热公司职工，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且否认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在其出售房屋后对其进行过电话催缴；郑海燕对其他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郑海燕就xx公司应为其承担供暖费一节向法院提交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北京瑞丰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天恩等、xx公司签署的资产重组协议。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就此提交（2013）一中民终字第1380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系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与xx公司买断工龄在海淀区双清路14号院居住的彭xx间的诉讼。该判决书中认定关于xx公司的资产重组协议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再审予以解除；2011年2月28日，城建集团组织市属相关部门负责人及上访代表就城建集团下属部分公司职工买断工龄的福利待遇等事宜进行答复，其中就采暖费交纳问题明确答复，采暖费为在职职工应享受的福利，买断工龄职工已与企业解除了劳动合同，因此不再享受在职职工采暖费报销福利，待本市出台新的采暖费报销政策后，集团公司将按新政策执行。据此，两审判决受暖实际使用人支付相关供暖费。郑海燕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案件因重组方不服，已由最高院申诉提审，现在协商阶段；报销需待新规定出台后实施，但至今没有新规定出台。郑海燕就其所述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证据。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就迟延交费利息、郑海燕就供暖温度不达标均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供用热力合同是指供热方向用热户提供供热服务，用热户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或当���人约定及时交纳供暖费的合同。根据《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用户与供热单位签订合同的，由合同约定的交费人支付采暖费。未签订合同的，由房屋所有权人或者承租政府规定租金标准公有住房的承租人按照规定支付采暖费。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锅炉供用热力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锅炉供用热力合同》，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对郑海燕居住的xx小区提供了供热服务，其与郑海燕间虽未签订供暖协议书或合同，但双方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郑海燕关于《锅炉供用热力合同》系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与xx公司签署、与自己无关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法院不予采信。郑海燕虽称其按照资产重组协议应享受供暖费由企业承担的待遇，但根据法院查明��事实，首先，资产重组协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解除，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亦未提供该案出现新变化的证据；其次，郑海燕已与xx公司于2009年解除了劳动关系，即便其享有xx公司的某种福利，亦应在交费后向其单位主张。故根据“谁使用、谁付费”的原则，郑海燕作为751号房屋原产权人，对其享受供暖服务期间的供暖费负有交款义务。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时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郑海燕的751号房屋已于2013年2月1日出售，从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出庭的证人可知，其对该房屋出售的事实是明知的，但就其所述其在751号房屋出售后按年进行催缴，对此却未提供其他证据，且证人与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他证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证、认证，故法院对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陈述不予采信。综上，在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已知751号房屋出售的情况下，其至迟应在2015年2月前向郑海燕提出主张，而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郑海燕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向郑海燕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天顺盛源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焦点在于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向郑海燕主张2009年至2013年的供暖费是否过诉讼时效。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主张其公司以电话、贴条等方式催要过物业费，并提供了张×1、徐×、张×2的证人证言，但是，证人徐×、张×2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故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张×1虽出庭作证，因其本系天顺盛源供热公司的员工，与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陈述本院亦不予采信。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郑海燕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就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主张双方并未就缴费时间进行约定，故其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主张的系2009年至2013年的供暖费，从其公司知晓郑海燕欠费的时间至向法院起诉时，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其该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天顺盛源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天顺盛源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兰珠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 悦书 记 员 杜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