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3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经济开发区戚继光路658号。法定代表人：丁志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奇，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福铁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苏加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顺，广东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5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部分证据分析与事实认定错误，评判理由自相矛盾，显失公正。一、原审判决证据分析与事实认定错误。合同协议书的第2条“总则”部分明确显示，本工程为三鼎商业广场项目活动家具的供应与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的第4条“合同价款”部分的4.1条明确约定，本合同的价格包含了二次搬运费、本体设备组装、安装费等部分；合同协议书的第10条“安装、调试”部分第10.1款第1）项明确约定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单位负责全部活动家具的安装工作。故，合同协议书中设定的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的合同义务为家具的“供应”和“安装”两部分。既然“一审原告尚有货款合计为410749元的家具至今未摆放完成”又如何得来“一审原告已履行完家具的供应及安装义务”？一审法官的证据���析与事实认定明显自相矛盾，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明显故意偏袒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事实认定不清，显失公平,明显不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进行改判，以保护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答辩称：1、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诉是在拖延履行付款义务，因为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责任只是利息，成本非常低，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利用合法程序争取时间成本。2、本案只是一个家具的承揽合同，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在2015年5月23日之前，就已经完成履行了交付义务，及大部分的摆放义务，该家具的质保起算时间，应当从2015年5月23日起计，由于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酒店开业延迟而导致再次确认验收与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是没有关系的，也是���显对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不公平，但是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为了及时回款，放弃了上诉的权利，但并不表示该案确实即质保金的计算时间应当为2015年5月23日，在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一审起诉时，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已全部达到支付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尽快实现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的合同目的。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223264元；2、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2232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日止）。一审庭审中，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的利息由两部分组成，其中进度款1050401元从2015年3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款利率计算至付款日止；其中质保金172863元从2017年3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日止。一审认定事实：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原名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经福建省泉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名称变更为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日，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即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单位）与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即建设单位）签订三鼎商业广场项目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工程（标段一）开元名都大酒店1-5层合同协议书一份，载明：“1.工程概述。三鼎商业广场项目位于浙江省义乌市商城大道与福田路交叉口……本工程为三鼎商业广场项目义乌开元名都酒店1-5层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工程（标段一）。1.7合同内容：按照合同文件的要求供应并安装本项目所需的（开元名都大酒店1-5层）活动家具，并提供承诺的售后��务……4.合同价格。4.1合同总价：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叁佰叁拾玖万元整（RMB3390000.00元），此价格包括但不限于为满足安装所需的一切预埋、加固、框架、工作面处理等……在工程竣工后，双方将按现场实际安装的活动家具产品数量进行最终的计算，并按照本合同协议书4.2条约定的合同单价，将数量和单价的乘积和作为最终的结算总价……5.合同工期。本工程总工期为91日历天，合同开工时间为2013年12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3月1日，竣工时间以通过酒店管理公司验收并移交给酒店管理公司之日为准……7.质量要求。工程质量标准：符合招标技术要求及国家及行业技术规范/标准要求、最终确保通过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及酒店管理公司验收要求。8.付款方式。8.1签订合同后10日内，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单位向建设单位开出本合同总价10%的银行无条件履约保函及本合同���价20%的银行无条件预付款保函。8.2建设单位收到前述2个保函及预付款发票后10日内，向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单位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8.3合同内家具白身全部完成后，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单位提前5个工作日通知建设单位到工厂进行进货检验，验收合格后，建设单位支付合同价的30%。8.4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单位将家具送到现场摆放完毕并由建设单位组织初步验收，验收合格后15日内，建设单位支付至验收合格货物总价的80%。8.5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工程由建设单位组织酒店管理公司等单位进行竣工验收，经酒店管理公司验收合格并接收后15日内，计算最终结算金额并签署最终结算建议书，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8.6建设单位在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单位的2年免费保修期后，如无质量问题，15日内一次性支付质保金，具体金额为结算总价的5%（���计息）。8.7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单位必须保证提供正式发票，所列该批货物的名称、单位、数量成份需要与建设单位提供的实际到货情况一一对应且无误。如果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单位拒绝履行此义务由此给建设单位造成了不能退税或抵税的损失，建设单位有权向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单位提出索赔，并从应支付给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单位的货款中抵扣相应的金额作为补偿。”合同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协议书签订后，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向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供应家具，截至2015年3月23日，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交付的家具货款合计3457264元。接收单位遂于2015年3月23日在家具验收清单上注明“数量已确认，未收或少收物件已在备注栏备注”。监理单位于2015年3月23日在家具验收清单上注明“数量已确认，现场未收放或少放物件已在备注栏备注”；���时，对于其中价值为410749元未摆放的家具，监理单位出具的意见为“已到货，现场未摆放”。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在家具验收清单上注明“同意以上意见”。2016年4月1日，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开元名都大酒店、三悦酒店、业主方对涉案活动家具进行了竣工验收，并签订开元名都大酒店工程验收会签表一份。根据会签表的记载，验收合同或工程名称为“义乌三鼎开元名都大酒店1-5层公区活动家具”；涉案活动家具的文件资料验收结论为“齐全”；备品备件的验收结论为“移交完成”；现场验收结论为“同意，剩余问题按照保修条款处理”；验收合格时间为“2016年4月1日”。上述货款，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仅支付了2234000元，剩余货款1223264元至今未付。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遂于2016年11月16日向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邮寄发送律师函，要求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该律师函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9日签收。另查明，2014年2月21日、2014年5月9日、2014年11月18日，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分别向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具了价税金额为1017015元、1017000元、678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一审法院认为: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与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已变更为原告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故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应由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继受。根据2016年4月1日验收会签表的记载，家具的现场验收结论为“同意，剩余问题按照保修条款处理”，结合双方在庭审时均认可2016年4月1日是酒店管理公司等单位对全部家具的竣工验收，应认定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已履行完家具的供应及安装义务，则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按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在验收合格并接收后的15日内，也即2016年4月16日前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即3284400.8元（3457264元×95%）。因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了2234000元，故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还应支付1050400.8元（3284400.8元-2234000元）；逾期未付，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还应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4月17日起赔偿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利息损失。关于质保金的支付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家具验收合格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15日内一次性支付质保金（结算总价的5%）。现家具验收合格时间为2016年4月1日，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尚未届满，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要求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在未开具全部发票前，是无权向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货款的。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发票体现的是国家与纳税人的纳税关系，不开具发票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行政法律关系，而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另一方面，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义务非合同主要义务，不能与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构成对待给付。因此，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无权以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未开具全部增值税发票为由拒付货款。如果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因为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而造成不能退税或抵税的损失，则等损失实际发生后，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抗辩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及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提供的家具存在诸多瑕疵，该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诉请中合法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050400.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6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9元，由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283元，由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16元。本院二审期间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2015年9月14日的《森源家具问题汇总》清单一份，结合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以证明涉案家具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且已将所列清单提交给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方的人员苏承。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首先，因该项目大部分已换人，苏承这个人没有办法确认是否系公司人员；其次，该证据显示的时间是2015年9月14日，但双方在2016年4月1日，已经就该酒店的所有家具进行了再一次的确认验收，可以证明在2016年4月1日，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所供应的家具不存在问题。即使存在问题，也已在2016年4月1日前已整改完成，否则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不可能签署同意验收合格的文件。所以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未全部履行家具的安装义务及家具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不应支付剩余货款，但2016年4月1日的会签表中明确记载“同意，剩余问题按照保修条款处理”，故一审据此认定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已履行完家具的供应及安装义务并无不妥；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则关于质量问题可依据保修条款处理。综上，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8元，由上诉人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伟审 判 员  高 耘审 判 员  张淑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谭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