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浙温民终字第1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委托代理人：陈秀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甲，委托代理人：郑琦。上诉人刘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2）温永瓯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核对清楚，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刘某离异，被告林某甲丧偶。原、被告于1995年5月经他人介绍认识，不久便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于××××年××月××日生育儿子林某乙。双方于××××年××月××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同居后，双方关系尚可。后双方发生感情纠纷，于2001年12月31日订立离婚协议，该协议载明：一、原、被告自愿离婚；二、婚生儿子林某乙由林某甲抚养，刘某有权探望儿子，林某甲需给予安排探望的时间和地点；三、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坐落在乌牛街道皮服城的37幢、84幢各一间房屋及大亚电器集团的股份所有权均归林某甲所有，林某甲一次性付给刘某生活补助费、财产份额等60000元，有关债务由林某甲负责清偿。2002年3月1日，原告刘某与被告林某甲在原乌牛镇人民政府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该离婚证协议内容栏约定：婚生儿子林某乙由林某甲抚养，刘某不负抚养费；乌牛皮服城、乌牛码道村房屋及大亚电器集团有限公司股份均归林某甲所有，林某甲的债务由林某甲负担，林某甲一次性付给刘某生活补助费、财产份额等60000元。在原、被告同居生活期间，被告于1997年向刘强购买了永嘉县乌牛皮服城37幢1号、84幢某号房屋各一间，但没有办理产权登记。离婚时，双方约定前述房屋归被告所有。2006年，办理了永嘉县乌牛街道皮服城37幢1号及另一间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永嘉县乌牛街道皮服城37幢1号登记在原告名下，另一间登记在被告名下。当时，上述二间房屋的土地出让金均由被告或被告委托他人缴付。2012年3月5日，林某甲提出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房产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确认为被告所有。现该案件中止审理。2008年3月，被告向陈兴旺购买坐落于温州市人民中路金台大厦701室房产，建筑面积145.55平方米。2008年4月2日，原、被告共同到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登记该房产产权，产权人为林某甲，刘某为共有人，份额均为50%，当时，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关于该房产权属的书面约定。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8年4月10日核准登记。××××年××月××日，原、被告到永嘉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实为复婚登记）。复婚后，夫妻之间经常争吵。2011年12月18日，原、被告达成分居协议。该分居协议约定：……，3、温州金台大厦701及乌牛街道皮服城37幢1号归儿子林某乙所有，双方不准出卖、出租，但乌牛街道皮服城37幢1号由刘某居住。此后，原、被告开始分居生活，儿子林某乙跟随被告生活。另，该院征求林某乙意见，林某乙表示在原、被告离婚后愿意跟随被告生活。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于××××年××月××日办理复婚登记后，时有发生争吵，严重影响了夫妻感情，导致双方于2011年12月18日协议分居生活。原、被告均表示同意离婚，可见原、被告夫妻感情确已完全破裂。现原告请求离婚，应予以支持。为有利于子女健康成长，同时尊重林某乙要求跟随被告生活的意见，儿子林某乙应由被告林某甲继续抚养为宜。考虑2002年3月1日双方的离婚协议关于“婚生儿子林某乙由林某甲抚养，刘某不负抚养费”的约定，且双方均没有向该院提供变更抚养费负担的协议，又考虑到被告较好的经济条件，故原告刘某可以不承担抚养费。关于坐落于永嘉县乌牛街道皮服城37幢1号房屋和坐落于温州市人民中路金台大厦701室房产的50%份额问题，上述房产登记在原告名下，且被告在权属登记时亦是明知的，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是骗取登记或双方之间有特别约定，且从双方于2011年11月18日分居协议来看，被告亦认可了原告对上述二处房产的权属。但根据原、被告的分居协议约定，双方明确约定永嘉县乌牛街道皮服城37幢1号房屋和坐落于温州市人民中路金台大厦701室房产归儿子林某乙所有，对上述二处房屋的处分，涉及第三人即原、被告的儿子林某乙的利益，故不宜合并入本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刘某与被告林某甲离婚；二、婚生儿子林某乙由被告林某甲抚养，抚养费由被告自行承担；三、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刘某负担。一审宣判后，刘某不服，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采信分居协议效力错误。该分居协议是在被上诉人及其儿子林海鹏的暴力殴打下签订，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违法，应属无效。二、退一步讲，即使双方签订的分居协议属于双方对离婚及财产的处分行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现双方无法协商离婚，上诉人提起离婚且不认可该协议，法院应当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不予分割错误。三、分居协议中上诉人对房产的处分行为，属于民事赠与性质，依照法律规定，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上诉人可以撤销赠与。综上，一审法院以分居协议为依据，对夫妻共同财产不予分割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三项，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林某甲辩称：一、一审法院采信分居协议效力正确。二、上诉人无事实依据伪造离婚期间继续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有码道村委会的证明和陈爱芬、邻居的证词证明离婚期间双方没有继续共同生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错误。三、上诉人违反离婚协议，没有提供任何证据通过个人关系骗办了乌牛皮服城37幢1号土地证和房产权证，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四、上诉人违反口头约定，称温州市人民中路金台大厦701室是婚前共同购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上诉人支付50％购房款及税收等有关费用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错误。五、上诉人2001年购买永嘉县上塘环城北路2号楼103室、104室两套房屋，在2002年离婚后登记在自己名下，被上诉人保留分割该两套房产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某未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林某甲提供了：证据1，行政裁定书，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乌牛皮服城37幢1号房产权属登记纠纷正在行政诉讼；证据2，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以证明上诉人隐瞒被上诉人，用被上诉人给付的钱私下购买了两套房屋，该两套房屋属共同财产。上诉人刘某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矛盾；证据2，该两套房屋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不是上诉人的房屋，是别人的房屋，只是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此与双方2002年第一次离婚的离婚协议相对应，该离婚协议中没有涉及该两套房屋。本院认为，行政裁定书为一审法院所作出，反映了双方就乌牛皮服城37幢1号房屋行政诉讼中止审理的情况；证据2，权属登记信息虽属真实，但上诉人刘某认为该两套房屋属于他人所有，仅仅登记在自己名下，该两套房屋涉及他人利益，被上诉人林某甲在一审中也未主张，本院不予审查。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关于离婚和子女抚养的判决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两处房屋。第一处房屋为永嘉县乌牛街道皮服城37幢1号房屋，该房屋与乌牛街道皮服城84幢某号房屋同为双方第一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在2002年双方第一次协议离婚时，约定37幢1号和84幢某号房屋均归被上诉人林某甲所有。但于2006年进行产权登记时，37幢1号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刘某名下，84幢某号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林某甲名下，而进行产权登记的相关税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林某甲或其委托他人缴纳，可见双方通过产权登记的法律行为自愿对离婚协议的内容予以了变更，乌牛街道皮服城37幢1号房屋应为上诉人刘某的个人财产。被上诉人林某甲称该处房屋为上诉人刘某骗取登记，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之后被上诉人林某甲明知该登记，但一直无异议，仅于本次离婚诉讼才提出异议的事实不相符合，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处房屋为温州市人民中路金台大厦701室房屋，该房屋为双方复婚前被上诉人林某甲购买并出资，后双方共同去办理产权登记，产权人登记为被上诉人林某甲，上诉人刘某登记为共有人，双方份额均为50％。从被上诉人林某甲自愿将上诉人刘某登记为该房屋共有人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林某甲复婚前已将该房屋的50％份额赠与给上诉人刘某所有。综上，足以认定永嘉县乌牛街道皮服城37幢1号房屋和温州市人民中路金台大厦701室房屋50％的份额均为上诉人刘某的婚前个人财产。2011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上述两处房屋归儿子林某乙所有，但双方之后并未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在儿子林某乙名下。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故上诉人刘某有权随时撤销对儿子林某乙的赠与。上诉人刘某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虽明确表示不愿将房屋赠与给儿子林某乙，但因撤销赠与与本案离婚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刘某可通过其他任何方式撤销赠与，本案不宜直接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爱玲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刘宏杰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钟志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