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福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与银莺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王保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世昆，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男，汉族，1971年5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代理人孙得军，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晓红，女，汉族，1970年12月1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代理人孙得军，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忠爱，男，汉族，1966年9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代理人白红敏，女，汉族，1967年8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原审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郑州市航海东路**号。负责人庞福荣，该单位主任。委托代理人陈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宏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官渡镇政府大门西面。法定代表人王书红，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南省福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敏、牟晓红、原审被告李忠爱、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航东办事处）、河南宏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洁物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管民初字第1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都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世坤，被上诉人王敏、牟晓红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得军，原审被告航东办事处委托代理人陈阳、原审被告李忠爱委托代理人白红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0日3时10分许，李忠爱无证驾驶一辆无牌号的机动三轮车沿郑州市航海路南半幅由东向西行驶至航海路与未来路交叉口西200米处时，与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的被害人王某发生碰撞，致使王某当场死亡，乘坐该摩托车的被害人苗某受伤，苗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0月12日死亡。经郑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第四大队作出的（2014）第0027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忠爱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苗某无责任。原审法院另查明，王敏、牟晓红系王某的父母，王某系城市家庭户口。一审庭审中，王敏、牟晓红提供李忠爱讯问笔录、王艳军的询问笔录，以证明该案涉案车辆归航东办事处统一管理，航东办事处是李忠爱的管理人，本次事故是李忠爱受航东办事处指派为福都公司运送垃圾的过程中发生的，李忠爱的工资由福都公司支付，航东办事处作为管理方聘请没有驾驶资格的人员运送垃圾且在实际工作过程中对这些人员的饮酒等禁止性事项没有严格监管，其存在重大过错。航东办事处提交郑州市物价局关于规范和调整收费项目的通知、郑州市人民政府郑政办（2007）80号文件的通知、管城回族区环境卫生综合治理指挥部关于密封垃圾车的通知、管城区垃圾清运公司对各乡镇办事处的通知、航东办事处的证明，以证明航东办事处与李忠爱没有任何工作关系，航东办事处与肇事的车辆没有任何所属关系，航东办事处在垃圾车上喷码系垃圾中转站要求。福都公司提交福都公司与宏洁物业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一份、福都公司向宏洁物业支付费用的材料，以证明整个福都广场的保洁包括保洁人员的聘用及垃圾清运都由宏洁物业公司负责，李忠爱是宏洁物业聘用的保洁人员。李忠爱称，其驾驶的无牌号机动三轮车在倾倒垃圾后从郑州市石化路垃圾中转站出来回家的路上发生了该案的事故。其清运的垃圾属于福都公司，在福都公司一地下办公室领取工资，未与任何单位签订劳动或劳务合同，航东办事处并不向其支付工资。以上事实，有双方举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当其遭受侵害时，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侵权人给予赔偿。本次事故李忠爱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苗某无责任，已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该院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责任划分，该院酌定李忠爱负担70%的赔偿责任。航东办事处负责辖区内相关垃圾清运管理工作，故仅凭航东办事处给李忠爱的机动三轮车喷码不能说明李忠爱与航东办事处存在雇佣关系，且李忠爱也从未从航东办事处领取工资，对于王敏、牟晓红要求航东办事处赔偿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福都公司称其所有的福都购物广场的保洁业务均承包给宏洁物业，所提交的保洁服务合同中包括垃圾收集及清运项目。李忠爱负责福都购物广场的垃圾清运，即是为福都公司和宏洁物业工作。故对于李忠爱在垃圾清运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福都公司和宏洁物业应向王敏、牟晓红负担赔偿责任。王敏、牟晓红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丧葬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21335元。（2）死亡赔偿金。参照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年人均纯收入24391.45元的标准，结合王某的年龄，经计算为487829元（24391.45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敏、牟晓红的儿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给死者的身体和家属的精神上都造成极大痛苦，故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4）交通费该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为500元。王敏、牟晓红要求的其他费用均于法无据，该院不予认可。上述费用共计559664元，70%即391764.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福都公司、宏洁物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敏、牟晓红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91764.8元；驳回王敏、牟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23元，公告费260元，由王敏、牟晓红负担1223元，由福都公司、宏洁物业负担7260元。宣判后，福都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李忠爱在垃圾清运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即职务行为）无任何证据支持。李忠爱是主要责任人，其个人陈述有脱责之嫌，李忠爱驾驶垃圾清运车发生交通事故，不能认定其在清运垃圾，因为该车可以清运垃圾，也可以作为代步工具，不具备证据的唯一性和排他性。且该事故发生在深夜3点10分，和工作时间不符，车上并无垃圾，事故地点与垃圾清运路线不符，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李忠爱发生事故时在清运垃圾。福都公司既没有聘用李忠爱，也没有向其发放工资，福都公司与李忠爱之间没有实际雇佣关系，不应承担雇主的无过错责任。李忠爱无照驾驶车辆并肇事逃逸，构成重大过失致人损害行为，李忠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李忠爱陈述其不但负责清运福都公司垃圾，也负责正商公司的垃圾，且正商公司也给其办理了工资卡，按月发放工资，因此李忠爱与正商公司之间也存在实际雇佣关系，故一审漏列当事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福都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王敏、牟晓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福都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李忠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航东办事处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福都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福都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导致王某死亡系肇事方李忠爱无证及无牌照驾驶所致，即使福都公司所言其已将垃圾清运工作承包给宏洁物业的陈述真实，福都公司也不能免除其应当承担对宏洁物业的选任责任，故对于造成王某死亡，福都公司应当承担过失责任。李忠爱清运垃圾的受益人为福都公司和宏洁物业，福都公司、宏洁物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福都公司上诉称，李忠爱也负责正商公司的垃圾清运工作，但该说辞仅系李忠爱的单方陈述，并无有效证据支持。如果福都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李忠爱亦为正商公司清运垃圾，并由正商公司发放工资的事实，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通过双方协商或其他合法途径救济自己的权利，也可以通过其与宏洁物业之间的约定，向宏洁物业主张权利。综上，福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3元，由河南省福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 宇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杨成国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