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深中法商终字第1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艺灵，曾用名罗秀红，女，×族，××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302，身份证号码：×××4122。委托代理人：朱明生，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四路**号南方苑酒店*#综合楼B段****************房。组织机构代码72474563－0。负责人：熊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牛萍，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王超波，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罗艺灵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0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7月21日，罗艺灵与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深圳分行）签订了一份《个人住房装修借款消费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3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罗艺灵装修位于深圳市××区××路××花园×栋××房屋，每月分期还款，共60期，即自2001年7月24日起至2006年7月23日止。2001年7月23日，罗艺灵向华安公司投保了住房装修消费贷款保证保险，保险金额为136500元。保险条款约定：由于投保人累计三个月未履行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个人住房装修消费借款合同》约定的按期还款义务而导致被保险人的损失，由保险人负责赔偿，但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贷款发放后，罗艺灵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按时还款义务导致保险事故发生，建行深圳分行向华安公司索赔，华安公司于2003年6月25日、2003年12月30日、2004年6月3日分别赔付建行深圳分行保险赔款17289.86元、4975.38元、20274元，共计42539.24元，同时取得了向罗艺灵追偿的权利。后华安公司向罗艺灵追偿，罗艺灵于2004年11月18日向华安公司还款4000元。2004年6月28日，建行深圳分行与中国信某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以下简称信某公司深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借款人罗秀红（即罗艺灵）在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信某公司深圳办事处。2004年11月29日，信某公司深圳办事处与中国东某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某公司深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借款人罗秀红在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东某公司深圳办事处。2008年11月20日，华安公司与东某公司深圳办事处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华安公司按照协议向东某公司深圳办事处支付保险赔偿金后，华安公司关于涉案借款的保险责任全部终了。2008年11月21日，华安公司向东某公司深圳办事处支付保险赔款34563.43元，同时取得了向罗艺灵追偿的权利。后华安公司向罗艺灵追偿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罗艺灵偿还华安公司代其赔付的保险赔款73102.67元及利息（利息从2008年11月22日起暂计至2010年10月31日为7771.91元，之后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2004年8月15日，建行深圳分行与信某公司深圳办事处在《南方日报》上共同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告知建行深圳分行及其下属机构对包括罗艺灵在内的多个债务人分别享有的债权已依法转让给信某公司深圳办事处。2005年2月7��，信某公司深圳办事处与东某公司深圳办事处在《经济日报》上共同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告知信某公司深圳办事处对包括罗艺灵在内的多个债务人分别享有的债权已依法转让给东某公司深圳办事处。2006年1月21日、2008年1月16日，东某公司深圳办事处分别在《经济日报》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债权催收暨处置、招商公告》，对包括罗艺灵在内的多个债务人所欠债务进行了公告催收。以上报纸刊登所涉罗艺灵债务均源于罗艺灵在该案中所欠建行深圳分行债务。2008年11月20日，华安公司与东某公司深圳办事处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书》，约定对罗艺灵等48人截至2008年7月31日所欠东某公司深圳办事处债务本息合计6162386.95元（其中罗艺灵所欠债务本息为87182.99元），由华安公司按照协议向东某公司深圳办事处支付总赔偿金2600000元后，华安公司关于涉案借款���保险责任全部终了。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于2009年10月1日施行前成立的保险合同发生的纠纷，保险标的转让、保险事故、理赔、代位求偿均发生于该法施行前，故应适用2003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罗艺灵为向建行深圳分行借款，向华安公司投保了住房装修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华安公司与罗艺灵之间的保证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建行深圳分行将其对罗艺灵享有的该案债权转让给信某公司深圳办事处，并由信某公司深圳办事处转让给东某公司深圳办事处，上述债权转让均在省级或全国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可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上述债权转让对罗艺灵发生法律效力。由于罗艺灵未依约偿还债权人建行深圳分行及信某公司深圳办事处、东某公司深圳办事处的借款本息，致使发生保险事故，华安公司依照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债权人建行深圳分行及东某公司深圳办事处赔偿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77102.67元，华安公司依法取得了向罗艺灵的代位追偿权。华安公司要求罗艺灵归还代其赔付的保险赔款本息73102.67元（扣除罗艺灵已还款4000元）及该款从2008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2003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罗艺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偿还华安公司赔偿款73102.67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8年11月2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罗艺灵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2元（已由华安公司预交），收取911元，由罗艺灵负担。上诉人罗艺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建行深圳分行不完全行使索赔权，视为自愿放弃向罗艺灵行使追索的权利。原审认定建行深圳分行已向华安公司索赔共计42539元，而未依双方之间存在的保险合同关系完全行使索赔权，其目的不纯，也不符合实际情况，视为其自愿放弃对罗艺灵行使追索的权利。二、建行深圳分行既行使索赔权，又行使债权转让权，实属违法。原审认定建行深圳分行已向华安公司索赔共计42539元，而只是行使了部分的索赔权。但建行深圳分行既行使索赔权，又将全部债权转让给他人，其得到超额赔偿金额明显违反我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三、建行深圳分行转让债权不合法。原审认定建行深圳分行在2003年与2004年已向华安公司索赔，应当是华安公司取得了代位求偿权，而不是通过建行深圳分行向信某公司深圳办事处转让债权，再由其转让给东某公司深圳办事处，然后华安公司���是保险人，已依法享有了代位权，不通过和解协议再次付出代价而取得代位权，这缺乏客观真实性和合法性，也违反法定的诚信原则。四、本案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由于建行深圳分行转让债权不合法，受让人取得该债权转让也就缺乏法律根据。建行深圳分行未依法向罗艺灵主张过债权，自2004年11月18日罗艺灵还款4000元之日起至今，已超过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其诉讼主张得不到我国《民法通则》的支持。五、原审剥夺罗艺灵的举证权、质证权和辩论权利。原审法院未真正依法通知罗艺灵，而通过公告的方式送达相应的法律文书。罗艺灵完全不知道自己涉讼，不能依法行使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法定的权利被剥夺。六、罗艺灵已还款，不存在欠款的事实。罗艺灵坚称，由于本案债权被多次非法转让，债权主体不断地变化，而罗艺灵一直被蒙在鼓里，期间多次有不���身份的社会人员，持不同的书面资料向罗艺灵追讨债权，罗艺灵迫于无奈，已按其要求向其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不存在欠款的事实。但是时过多年，罗艺灵自己搬家，不慎遗失有关付款根据。罗艺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华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安公司书面答辩称：一、罗艺灵上诉理由称“建行深圳分行不完全行使索赔权，视为自愿放弃向罗艺灵行使追索的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罗艺灵在贷款发放后连续多次逾期还款导致保险事故发生，建行深圳分行于2003年6月25日、2003年12月30日与2004年6月3日向华安公司提出索赔，索赔金额为罗艺灵截止索赔日前的欠款本息金额，保险公司在银行索赔后亦进行了赔付。保险合同中并未约定被保险人应进行全部索赔，法律也未认定不完全索赔不合法。二、罗艺灵称“建行深圳分行既行使索��权，又行使债权转让实属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法理上说，债权索赔和债权转让本身并不冲突。原审判决书已认定建行深圳分行向华安公司索赔并已获得保险赔款42539.24元，之后建行深圳分行将未归还部分债权转让给信某公司深圳办事处，转让的债权是已扣除保险理赔款后的欠款金额，与保险理赔款并未重合，建行深圳分行并未得到超额赔偿金额。华安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对应的借款金额、索赔金额、债权转让金额等数据可证明该事实。三、罗艺灵称“建行深圳分行转让债权不合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行深圳分行的债权转让金额是罗艺灵在建行的全部欠款本息减去华安公司已支付保险赔款后的余额，债权转让金额与保险赔款二者之间并未重合。四、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建行深圳分行在诉讼时效内将对罗艺灵的合法债权转让给信某公司深圳���事处，信某公司深圳办事处在受让债权后也按照法律规定对债务人进行了债权催收并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资产管理公司在受让债权后依法进行了催收，本案债权合法有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五、罗艺灵称“原审剥夺上诉人的举证权、质证权和辩论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已通过合法方式向罗艺灵送达了诉讼材料。在本案原审开庭过程中，有一称罗艺灵配偶朱某某的中年男性进行旁听，当时原审主审法官和并案开庭的另一案件代理律师均在场，罗艺灵完全知道本案开庭的相关情况，罗艺灵因个人原因而不到庭，现在又称未收到开庭��知，无依据且不符合常理。六、罗艺灵称“已还款，不存在欠款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罗艺灵在银行的贷款未按期归还是事实，银行在多次向罗艺灵催讨无果的情况下才将此不良债权打包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罗艺灵应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住房装修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第三章“保险责任”第八条规定：由于投保人累计三个月未履行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住房装修消费借款合同》约定的按期还款义务而导致被保险人的损失，由保险人负责赔偿，但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华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三份建行深圳分行出具的《个贷概要信息》记载罗秀红2003年6月20日累计拖欠本金14465.45元、利息2824.41元；罗秀红2003年12月24日累计拖欠本金8540.36元、利息1471.14元；罗秀红2004年6月1日累计拖欠本金17283.98元、利息2990.02元，剩余本金77715.64元、剩余利息3251.44元。2004年6月28日，建行深圳分行与信某公司深圳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附表记载“…序号：76，借款人姓名罗秀红，借款合同签订日／借款起期日：2001年7月24日，合同到期日：2006年7月24日，币种：人民币，转让债权（截至2003年12月31日）原币本金：77715.64元，原币未收表内外利息：1101.85元，折人民币本金：77715.64元，折人民币应收未收表内外利息1101.85元，担保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担保合同签订日／担保起期日2001年7月24日…”。2010年11月25日罗艺灵在原审法院向其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材料的送达回证上签字，罗艺灵的代理人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对该签名予以确认。本院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华安公司是否有权向罗艺灵行使索赔权。依据《住房装修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第三章“保险责任”第八条之规定，华安公司应对罗艺灵累计三个月未履行的建行深圳分行签订的《住房装修消费借款合同》约定的按期还款义务而导致建行深圳分行的损失负责赔偿。建行深圳分行就罗艺灵已拖欠银行贷款本息总额向保险公司行使索赔权，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建行深圳分行尚不能就罗艺灵未到期的银行贷款本息总额向保险公司行使索赔权。罗艺灵关于建行深圳分行不完全行使索赔权应视为自愿放弃向罗艺灵行使追索的权利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建行深圳分行就罗艺灵已拖欠银行贷款本息总额向保险公司行使索赔权，然后将对罗艺灵未支付的剩余本金77715.64元与剩余利息3251.44元的债权中的剩余本金77715.64元与剩余利息1101.85元转让给信某公司深圳办事处，并未得到超额赔偿。罗艺灵认为建行深圳分行既行使索赔权又行使债权转让权实属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罗艺灵在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应诉材料与开庭传票的情况下，在原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艺灵诉讼权利是否受到侵犯问题，罗艺灵在原审法院向其送达应诉通知书等应诉材料与开庭通知书的送达回证上签字，证明其已收到��述材料，其不到庭应诉，视为其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罗艺灵称原审法院剥夺其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罗艺灵是否已还款问题，罗艺灵主张其已偿还全部借款，但未保留证据证明其曾偿还全部借款的事实，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罗艺灵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4元，由上诉人罗艺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洪 涛代理审判员 王   伟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罗娜（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