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8民终1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吕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颖、孙兴东，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姚长青，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登云，男，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柱，系胡某弟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丕和，男。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长青、胡某、潘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颖、孙兴东及被上诉人姚长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登云、被上诉人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柱、被上诉人潘丕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一、第二项中上诉人赔偿被扶养人胡某生活费46806元，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该项费用。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胡某被扶养人生活费46806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撤销该项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另查中查明，胡某2012年8至9月经齐齐哈尔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为“癔症性精神障碍”，故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认定“胡某生活补助费因其提供了患病的证据，故本院支持，但应按农村标准及被告负次要责任的30%赔偿。”。上诉人认为该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满足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的条件有二，一是，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人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二是，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而本案被上诉人胡某在一审中仅仅提供了2012年8至9月经齐齐哈尔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为“癔症性精神障碍”的诊断书，但是该证据是在2012年诊断的患病结论，无法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胡某的患病情况是否好转（亦没有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也无法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及丧失劳动能力达到何种程度和胡某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仅仅根据该份证据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显然证据不足。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姚长青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为没有其他证据，不发表意见。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护理费1800元不应给胡某，理由姚旭已死亡，她是精神病患者，没有能力护理。被上诉人胡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人在住院现在没有劳动能力。被上诉人潘丕和辩称，我不应承担诉讼费，法院怎么判我都接受，除了4万元外我支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日11时35分许，二原告之子姚旭驾驶辽Hxxx**号两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盖州市清河四桥南侧十字路口处时，与被告潘丕和驾驶的辽Hxxx**号朗逸牌轿车由北向南行驶时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姚旭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1月28日，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5】第05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旭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检验车辆，行经无信号控制的十字路口未让右侧来车先行，负事故主要责任；潘丕和驾车忽视嘹望、未保证行车安全，负事故次要责任。对该责任认定，原、被告均无异议。被告潘丕和的辽Hxxx**号轿车，系其2012年2月27日以9.8万元价款从边阿南手中购买的，事故发生时仍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车交付买受人潘丕和后，潘丕和以其本人为投保人，于2015年2月28日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等，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起诉时，曾将边阿南列为被告，后在庭审时撤销了对边阿南的起诉。姚旭伤后被送往盖州市中心医院，经诊断为：头面部外伤、重度颅脑损伤、左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顶骨骨折、颅底骨折、脑疝、心肺衰竭，住院19天后因抢救无效于20日死亡，死亡时未婚。期间护理记录中医嘱：重症监护和一级护理，禁食水。2015年11月25日，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室作出【2015】第17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姚旭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同年11月30日，姚旭的户籍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公安局注销了姚旭的户口。在姚旭住院期间，共花医疗费58765.95元，其中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预付款l万元，被告潘丕和垫付款4.3万元，姚旭工作单位的同事张立峰等60人的爱心捐助款10420元，姚旭母亲胡某支付了1.6万元，姚旭死亡后花丧葬费46588元（含存尸费4300元），余款均由原告姚长青支付。潘丕和另付了4000元事故车辆鉴定费。另查，原告姚长青与胡某原系夫妻关系，农村户口，死者姚旭系二人的婚生子。该夫妻二人于2000年1月10日经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协议第二款约定姚旭由姚长青抚育。胡某2012年8至9月经齐齐哈尔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为“癔症性精神障碍”（详见病案诊断书）。姚旭生前自2013年3月在营口华润有色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浇铸车间工作，据该用人单位提供的2015年8、9月的《月份工资表》记载，其月平均工资为3140元，上班期间，租住盖州市西城办事处西城社区山西村张守志的三间房屋，双方并签订有租房协议。根据中共盖州市委办公室文件、盖委办发【2010】3号关于印发《盖州市市区行政区划调整与社区设置实施方案》的通知第7条的规定，西城社区山西村村民仍为农村户口的性质不变。再查，原告姚长青主张办理姚旭丧葬事宜的实际支出费用16145元，其中的交通费2689元，向本院提供齐齐哈尔至盖州往返火车票的金额为1004元；住宿费3850元系盖州市家乐休闲公寓出具的白条收据；误工费6256元和伙食补助费4800元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综上，二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其子姚旭死亡的各项合理损失，本院认定为504757.07元（详见清单）。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系死者姚旭与被告潘丕和双方混合过错造成的，因潘丕和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该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首先从交强险中对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从三者险中按事故的次要责任赔偿30%为宜，其余损失，二原告自负。被告潘丕和的垫付款，应予返还。二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中，死者姚旭的医疗费58765.95元，本院据实计算；护理费因医嘱重症监护和一级护理，本院按2人19天和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营养费因无事实依据（医嘱禁食水），不予支持；误工费按其日平均工资计算；死亡赔偿金因姚旭的户籍地及工作期间的居住地均为农村，故按辽宁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姚旭在本起事故中虽负主要责任，但考虑其父母为贫困户、母亲胡某又患精神疾病，本院支持2万元；丧葬费按规定标准计算；办理丧葬事宜原告请求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16145元，二原告提交的证据虽不够充分确凿，但考虑姚旭父母及亲属姚长顺、姚长新等均居住在黑龙江省，且处理事故和办理丧事时间较长，故本院酌定为15000元；原告胡某生活补助费因其提供了患病的证据，故本院支持，但应按农村标准及被告负次要责任的30%赔偿。原告主张的其它损失，因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支持，二被告合理的抗辩意见，本院采纳。被告潘丕和要求二原告分担鉴定费4000元，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定的各项合理损失，根据二原告庭审中的意见，可由赔偿义务人直接分别支付给二原告。原告姚长青请求撤销对原登记车主边阿南的起诉，本院依法准予。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被告潘丕和辽Hxxx**号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中，赔偿本院认定的二原告各项合理损失504757.07元中的12万元；从商业三者险中，按事故次要责任赔偿其余损失384757.07的30%，即：115427.12元；两险种合计赔偿：235427.12元。从中扣除已预付的医疗费1万元，尚应赔偿225427.12元。二、上述赔偿款中，扣除潘丕和的垫付款4.3万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潘丕和。其余赔偿款182427.12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胡某护理费1828.56元、垫付的医疗费1.6万元、精神抚慰金7500元、被扶养人胡某生活费156020元×30%=46806元、姚旭的死亡赔偿金223820元×30%÷2二33573元，计：105707.56元。其余赔偿款76719.56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姚长青。三、驳回二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四、准许原告姚长青撤回对被告边阿南的起诉。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潘丕和负担（已付）。案件受理费5101元，由被告潘丕和负担（已付）。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胡某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即应否给付生活补助费问题。综观本案，因被上诉人胡某就其劳动能力问题仅提供了其曾因患有精神疾病于2012年8月到医院诊疗的病痣及诊断书予以证明，而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11月，在此期间，被上诉人胡某并没有提供劳动能力鉴定部门或其他任何单位、组织等证明其无劳动能力的证据，致其请求给付生活补助费的证据尚不充分。且从被上诉人胡某在2012年8月27日因“癔症性精神障碍”疾病住院治疗14天后出院时医院对其精神检查为“患者意识清晰，定向力完整，接触尚可，问话能切题回答，无幻觉、妄想表现，情感反应协调，活动尚可，自知力部分存在”等情况看，被上诉人胡某的精神疾患已好转。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即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胡某生活费（156020元×30%）=4680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三、四项及鉴定费、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一、二项部分；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被上诉人潘丕和辽Hxxx**号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中，赔偿被上诉人姚长青、胡某各项经济损失348737.07元中的12万元；从商业三者险中，按事故次要责任赔偿其余损失228737.07的30%，即：68621.12元；两险种合计赔偿：188621.12元。从中扣除已预付的医疗费1万元，尚应赔偿178621.12元。四、上述赔偿款中，扣除潘丕和的垫付款4.3万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潘丕和。其余赔偿款135621.12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胡某护理费1828.56元、垫付的医疗费1.6万元、精神抚慰金7500元、姚旭的死亡赔偿金223820元×30%÷2二33573元，计：58901.56元。其余赔偿款76719.56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姚长青。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被上诉人潘丕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芝贵审 判 员  栾 娜代理审判员  陆玮齐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