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品珠，女，1944年11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含韧（郝品珠之子），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亮，男，1969年9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利，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品珠因与被上诉人朱亮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0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品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含韧、被上诉人朱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品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朱亮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房屋购买时是朱亮的父亲朱铁石与郝品珠共同出资的，虽然登记在朱亮名下，但郝品珠是实际享有份额的所有人，房屋出资人朱铁石、郝品珠、朱亮协议将房屋使用权由郝品珠享有，直到终老，所以登记在朱亮名下，郝品珠不仅享有房屋所有权份额也享有房屋使用权，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朱铁石、郝品珠自1991年以来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且一直长期居住生活在涉案房屋，郝品珠与朱亮关于继承朱铁石遗产的案件也在朝阳法院审理中，郝品珠居住在涉案房屋的权利来源是有事实基础和依据的，让郝品珠承担占有使用费于情于理于法不符。朱亮针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朱亮提交了购房协议、房产证以及相关票据，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属朱亮个人，朱亮基于物权请求相关权利有法可依。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三方协议。朱亮2010年才知道郝品珠和朱铁石的事，郝品珠与朱铁石之间不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朱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郝品珠立即从朱亮所有的北京市通州区×××801号房屋搬出并将房屋交还朱亮；2.判令郝品珠按照4500元每月的标准向朱亮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3.判令郝品珠保持好涉案房屋内的家具陈设及物品完好，未经允许不得擅自搬离相关物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铁石与黄玉珍原系夫妻关系，朱亮系二人之长子；朱铁石与黄玉珍于1988年协议离婚。朱铁石在与黄玉珍协议离婚后，与郝品珠开始共同生活直至去世。朱铁石去世前即与郝品珠共同生活于涉案房屋即北京市通州区×××801号房屋。2004年3月14日，朱亮与案外人北京珠江中天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615823），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以下内容1.朱亮从案外人北京珠江中天和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位于北京市通州区×××801号房屋一套即涉案房屋；2.该房屋建筑面积共120.14平方米（含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16.21平方米）；3.该涉案《商品房租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4月21日，朱亮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证书（房屋所有权证书字号为：X京房权证通字第1511×××号），涉案房屋登记建筑面积为119.79平方米，涉案房屋具体登记坐落位置为北京市通州区×××801号，房屋共有情况为朱亮单独所有。经核实，涉案房屋目前由郝品珠实际控制、使用。在审理过程中，郝品珠表示其与朱亮之父朱铁石自1991年春节后开始共同生活，二者之间存在事实婚姻，并此后长期在涉案房屋内共同生活；朱亮表示并不清楚朱铁石与郝品珠开始共同生活的具体时间，在2010年后，朱亮方知晓其父朱铁石与郝品珠在涉案房屋内共同生活；朱亮亦认为其父朱铁石与郝品珠仅属于同居关系，不构成事实婚姻。一审法院认为，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朱亮主张其单独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并依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书，涉案房屋归其个人单独所有，并据此诉至法院，要求郝品珠腾退涉案房屋并给付占有使用费。郝品珠认可涉案房屋归朱亮所有，但是根据三方协议即朱铁石之遗嘱，郝品珠生前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根据查明的事实，该院认为郝品珠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据如下：第一、根据朱亮提交的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房屋产权证书等证据及郝品珠自认涉案房屋归朱亮所有的意见，该院认为朱亮已经就其本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完成了举证义务，现有证据以足以证明其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故其当然有权要求其他占有人自涉案房屋腾退；第二、郝品珠主张其与朱亮及朱亮之父曾就涉案房屋达成了由其在生前永久居住、使用的协议，朱亮对此予以否认，郝品珠亦未就此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第三、立遗嘱人有权处分个人遗产，但是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朱铁石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故不论郝品珠主张的朱铁石之遗嘱是否真实、是否合法有效，其对涉案房屋的处理均属于无权处分，不能构成郝品珠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依据。故，朱亮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其要求郝品珠腾退并返还涉案房屋的主张，证据充足，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朱亮要求郝品珠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主张，该院根据实际情况对其主张的给付标准酌情予以调整，关于支付该项费用的起始时间，朱亮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向郝品珠主张权利的初始时间，故该院根据朱亮、郝品珠双方之间的特定关系，双方提交的证据并结合郝品珠之意见，酌情确定该项费用自2016年9月开始计算。关于朱亮要求郝品珠保持涉案房屋内的家具陈设及物品完好的主张，朱亮并未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标的物内容，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室内相关物品归其所有，故其应该就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该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郝品珠将其占用的北京市通州区×××八零一号房屋腾退并返还给朱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清；二、郝品珠按照每月四千二百元的标准给付朱亮房屋占有使用费，自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该款项于本判决第一项内容履行完毕之日同时执行清；三、驳回朱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郝品珠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11月29日师范大学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1991年至2014年郝品珠与朱铁石居住在北师大宿舍；2.2016年6月8日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潞苑南里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郝品珠与朱铁石以夫妻名义居住在通州小区；3.中止审理申请书，郝品珠已于2017年1月26日向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郝品珠与朱亮对涉案房屋共同共有，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朱亮对郝品珠提交的新证据持有异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现在的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无法证明当年共同居住的事，南里社区居委会没有能力证明郝品珠与朱铁石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不同意中止审理本案，郝品珠在一审中表明对涉案房屋产权没有争议，只对居住权和遗嘱问题有争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新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规定，郝品珠提供的两份证明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经客观存在，但郝品珠在一审中未提交，且该两份证明不能证明郝品珠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故该两份证明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的规定，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存在中止诉讼的情形下，本院对郝品珠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郝品珠应对其主张的“房屋购买时是朱亮的父亲朱铁石与郝品珠共同出资的，朱铁石、郝品珠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在郝品珠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的情形下，根据朱亮提交的购房合同、房屋产权证书及郝品珠在一审中“认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朱亮所有”的自述，郝品珠应将涉案房屋腾退给朱亮，故本院对郝品珠有关“郝品珠不仅享有房屋所有权份额也享有房屋使用权，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朱亮于2016年8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根据朱亮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酌定郝品珠自2016年9月1日起向朱亮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故本院对郝品珠有关“郝品珠居住在涉案房屋的权利来源是有事实基础和依据的，让郝品珠承担占有使用费于情于理于法不符”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郝品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郝品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印龙审判员  张 慧审判员  潘 蓉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 凯书记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