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大刑初字第91号 公诉机关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祖国，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于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大学专科文化，农民，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1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韦建能，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于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大学专科文化，大化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职工，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1年11月25日被大化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其家中。 被告人陆鸿，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于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1年11月30日被大化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其家中。 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祖国犯诈骗罪，被告人韦建能、陆鸿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2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汇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祖国、韦建能、陆鸿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财政所围墙外的一片土地原属于广西水电工程局征用土地。2008年间，韦某5、韦某1、韦某2等人强占并瓜分该土地作为宅基地。2008年10月9日，韦某5将瓜分到的一块宅基地卖给韦某3。2009年3月份，被告人韦祖国为韦某3、韦某1、韦某2位于该处的三块宅基地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每宗宅基地收取4万元钱作为“办证费”。经查，被告人韦祖国为韦某3、韦某1、韦某2办理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由被告人陆鸿提供的空白工本，经被告人韦建能之手将空白工本交给被告人韦祖国后，被告人韦祖国自行填写内容，系伪造证件。被告人韦祖国明知办理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伪造证件，仍交给韦某3、韦某1和韦某2，并骗取上述三人每人4万元钱，共计12万钱。被告人韦祖国诈骗成功后将6万元钱分给被告人韦建能。并将剩下的6万元钱占为己有。被告人韦建能分得6万元钱后，把其中的1万元钱分给被告人陆鸿，作为被告人陆鸿提供空白工本的酬金，将剩下的5万元钱占为己有。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韦某3、韦某1、韦某2的陈述，证人韦某4、黄某等人的证言，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文书检验鉴定意见书，收条，被告人韦祖国、韦建能、陆鸿的供述等证据加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祖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韦建能、陆鸿明知是国家机关证件而实施了有偿转让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韦祖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表示不知其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韦建能、陆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1975年大化水电站工程指挥部建设大化水电站时,已依法征用了原马山县周鹿镇古感村巴屯的“塘角岭”(地名，现位于大化县大化镇财政所围墙外)土地用于建设水运中队宿舍。大化水电站建设完成后广西水电工程指挥部水运中队撤离，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红电街巴屯的韦某6和韦燕飞就以大化镇财政所围墙外的一片空地近自己以前的水田为由，私自将这片地占为两家所有，并对外宣称该地为两家自己的土地。后韦某6将自己所占有的空地划分为三块地，分给自己的三个儿子韦某5、韦某1、韦某2。 2008年10月9日，韦某5将分到的地卖给韦某3。2008年年底，韦某3、韦某1、韦某2找到被告人韦祖国，询问其能否帮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告人韦祖国则找到被告人韦建能，询问其现在还能否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告人韦建能在打电话询问被告人陆鸿，得知陆鸿手上仍有几本空白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表示能办理，但需要支付2万元人民币的手续费。2009年3月份，被告人韦建能将被告人陆鸿提供的空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各三本交给被告人韦祖国，并授意被告人韦祖国填写相关内容。后韦祖国将自行填写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交给韦某3、韦某1、韦某2三人，并收取每人4万元的“办证费”，共计12万元。事后，被告人韦祖国将6万元钱分给被告人韦建能，剩下的6万元钱占为己有。被告人韦建能分得6万元钱后，把其中的1万元钱分给被告人陆鸿，作为被告人陆鸿提供空白工本的酬金，将剩下的5万元钱占为己有。 另查明，2011年11月25日，被告人韦建能主动到大化瑶族自治县公安局镇南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将非法所得的5万元人民币予以退赔。2011年11月30日，被告人陆鸿主动到大化瑶族自治县公安局镇南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将非法所得1万元人民币予以退赔。2012年9月26日，被告人韦祖国的家属代韦祖国退赔非法所得2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韦某3的陈述，证实⑴2008年10月初，通过韦祖国的妻子韦某4的介绍，其购买韦某5位于大化镇财政所围墙外的一块地皮，并支付了6万元钱。该土地韦某5称是其自留地，没有任何手续。⑵2009年年初，其通过韦祖国为此块地皮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支付了4万元办证费。直到韦祖国因办假证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其才知道韦祖国帮其办证仅花了2万元。⑶当时其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落款日期分别为：1993年4月15日、1992年10月21日，便问韦祖国落款为何不是2008年。韦祖国告知其，因2008年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要建立档案的，而1992年、1993年均没有建档，只有写这个年份，别人才查不出来。 2、被害人韦某1、韦某2的陈述，证实⑴两人的父亲韦某6将位于大化镇财政所围墙外的一块自留地分给了两人。该自留地原是大化水电站工程局水运中队的宿舍用地，两人曾与哥哥韦某5商量找人办证，使该土地合法化；⑵2009年年初，两人通过韦祖国帮忙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每人支付了4万元办证费。韦祖国出事后，两人才知韦祖国帮办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系假证，且只花了2万元。⑶当时其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落款日 期分别为：1993年4月15日、1992年10月21日，便问韦祖国落款为何不是2008年。韦祖国告知其，因2008年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要建立档案的，而1992年、1993年均没有建档，只有写这个年份，别人才查不出来。 3、证人韦某4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韦祖国曾帮韦某3、韦某1、韦某2三人的宅基地办理了相关证件。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审核、签发的程序是，个人购买集体土地的，报请大化瑶族自治县建设委员会规划室审核，符合条件后，再由规划室签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单位征用土地自行开发的，则是由规划室提供盖有公章的空白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工本，由开发单位自行填写内容。 5、大化县国土资源局2011年11月30日出具的《证明》、提供的国家土地管理局国土批［1996］13号文件；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管理局文件(桂某征［1996］32号)《关于大化水电站等工程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桂某函［1992］4号)《关于明确大化水电站征地的几个问题》及地形图等，证实韦某3、韦某1、韦某2所有的土地原属广西水电工程局大化分局征地线内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已全部征为国有。 6、《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据》，证实韦某3与韦某5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并支付了土地转让费人民币6万元。 7、韦某3、韦某2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文书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韦某3、韦某2所持有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 《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建设单位、建设项目名称、建设位置、建设规模、附图及附件名称”栏内填写的字迹是韦祖国所写。 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韦祖国于2011年11月24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韦建能于2011年11月25日主动到大化瑶族自治县公安局镇南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陆鸿于2011年11月30日主动到大化瑶族自治县公安局镇南派出所投案自首。 9、收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韦祖国退还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韦建能退还非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陆鸿退还非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 10、谅解书，证实韦某3、韦某1、韦某2对被告人韦祖国的行为表示谅解。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韦祖国出生于1965年6月17日；被告人韦建能出生于1977年12月21日；陆鸿出生于1963年3月13日。 12、被告人韦祖国的供述，证实⑴其曾听说韦建能能帮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因其弟弟韦某1、韦某2及韦某3需要办证，其便电话询问被告人韦建能现在还能否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韦建能表示能办理，但需支付一定的手续费。其在征得韦某3、韦某1、韦某2同意后，表示愿意支付一定的手续费。过了一个月左右，韦建能来到其家，将空白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交给其。后其在韦建能的指导下填写了这些证件的有关内容。其将自行填写好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交给韦某3、韦某1和韦某2三人，并收取每人4万元，共计12万的办证费用。其将其中的6万元交给韦建能，余下的6万元据为己有。⑵在填写《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相关内容时，韦建能告知其，要将落款日期写成1992年和1993年，因为这两年建设局签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均没有建立档案，只有填写这个年份，才不会被查出来。 13、被告人韦建能的供述，证实2008年的一天，韦祖国曾找到其，问其现在还能否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在电话询问被告人陆鸿，得知陆鸿手上仍有几本空白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便答复韦祖国能办理，但每办理一户要收取2万元的办证费用。在韦祖国表示愿意支付办证费后，其便从陆鸿处拿了三本《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仅盖有公章，需要填写的地方都是空白的。大概两个月后，其告诉韦祖国，证件已办得，并将空白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交给韦祖国，并授意韦祖国按要求把办证人的名字、地皮位置及面积自行填写在空白处。事后，韦祖国将6万元交与其。后其将其中的1万元交与陆鸿。 14、被告人陆鸿的供述，证实2008年的一天，韦建能曾打电话问其，以前还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地皮，现在是否还可以办理。其答复说不知道，但手上仍有几本空白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两天后，韦建能打电话给其，问其要三本《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三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便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各三本交给韦建能。大概两个月后的一天晚上，韦建能到其家中，将1万元交与其。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祖国、韦建能、陆鸿明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国家机关证件而进行有偿转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建能、陆鸿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祖国犯诈骗罪罪名不成立。 本案中，被害人韦某3、韦某1、韦某2所有的土地原属广西水电工程局大化分局征地线内的国有建设用地，为国有土地。三人在明知无法正常办理相关土地证件的情况下，而欲通过非 正常渠道办理相关证件，故三人找到被告人韦祖国询问其能否办理。被告人韦祖国是在电话询问被告人韦建能得知仍能办证后，方应允韦某3、韦某1、韦某2三人。虽被告人韦祖国自行在空白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填写了相关内容，但其是在韦建能的授意下填写的，亦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到手后方收取韦某3、韦某1、韦某2的办证费用。且韦建能的身份使韦祖国相信其能通过特殊渠道办理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可见韦祖国主观上并无诈骗的故意，不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他人的主客观要件，故其行为不具备诈骗的性质，不构成诈骗罪，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韦建能、陆鸿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于庭审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祖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1月24日起至2012年11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韦建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陆鸿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管制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自2012年10月9日起至2014年10月8日止。） 四、被告人非法所得的12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6份。 审 判 长  黄亚军 代理审判员  韦丽华 人民陪审员  韦继建 二〇一二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韦琳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