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惠中法民一终字第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民，男，汉族，1960年11月19日出生，住址：广州市天河区，诉讼代理人温健民，男，汉族，1969年2月2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诉讼代理人陈坤，男，汉族，1984年3月22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福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人民五路165号。法定代表人：温炳生，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郭志武，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民因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1）惠阳法民一初字第2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商品房预售合同书》，约定：甲方（被上诉人）将其开发建设位于惠阳区淡水镇土湖横沙岭福悦花园项目首层的第5号、第6号、第7号商铺三间作价394万元；顶层F3、F4复式户型楼房住宅二套，价款每套30万元，二套合计60万元；地下停车室固定停车位一个价款为6万元预售给乙方（上诉人）；上诉人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定金人民币92万元，十五日内付清剩余价款人民币368万元；被上诉人应办妥商品房预售证后与上诉人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及时向政府有关部门办妥产权登记或备案手续；被上诉人应最迟在2008年10月份之前将楼房交付给上诉人或上诉人指定的第三人，并按政府规定办理房产证等。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五份《收款收据》，分别为：2007年12月19日《收款收据》编号04067721，载明：“今收到陈建民定金92万元”；2007年12月20日《收款收据》编号04067722，载明：“今收到陈建民商品房购房款90万元”；2007年12月23日《收款收据》编号04067723，载明：“今收到陈建民商品房购房款92万元”；2007年12月24日《收款收据》编号04067724，载明：“今收到陈建民商品房购房款94万元”；2007年12月25日《收款收据》编号04067725，载明：“今收到陈建民商品房购房款92万元”，2010年6月29日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460万元购房款，2010年11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惠阳法民一初字第86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4月13日作出（2011）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书》，因而双方存在商品房买卖的法律关系，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并作实体处理，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另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购买“福悦花园”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书》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关于兴建“福悦花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图纸》和政府有关部门关于该工程建设的审批资料的复印件。再查，被上诉人认为，2004年因案外人惠阳名豪木业有限公司（下称名豪公司）在惠阳区振业创新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创新公司)占有13%的股权及3000多万元（3062.9万元）的资产，因担心名豪公司该股权和资产被查封，名豪公司与上诉人商定后签订了一份内容虚假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名豪公司将其在创新公司所占13%的股权及3000多万元的资产转至上诉人的汕尾市金联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为表示感谢，名豪公司口头答应奖460万元给上诉人，因名豪公司一直经济困难，该款未兑现。2007年，被上诉人开发福悦花园，因上诉人知道名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春香）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温炳生）是兄妹关系，便提出用福悦花园的几套房产抵作460万元奖励款。被上诉人考虑到与名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关系，才与上诉人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和出具5张空头《收款收据》。被上诉人实际并未收到过上诉人460万元购房款。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07年12月19日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书》，双方存在商品房买卖的法律关系。被告未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和涉案房产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为此，本院确认原、被告于2007年12月19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书》是无效合同。本案关键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收取了原告的购房款。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被告开具的5张收据编号是连号，但开具的日期显示不是同一时间，而是2007年12月的19日、20日、23日、24日、25日，其所反映的事实与交易常规有异，此疑点一；据原告代理人陈述，原告全部是现金缴交购房款，但却无法提供交款的现金来源，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据显示：原告每次交款近百万元，基本是连续5日交款（只有20日与23日才间隔2日）。假如原告交纳现金的陈述真实，则其在家中存放400多万现金与人们日常生活习惯规律相悖，除非原告应该能够说明现金的来源，但原告却没有对此作出说明，此疑点二；原告提交存折在于证明其有支付巨款的能力，但其既有银行巨额存款，为何不通过银行转账而每次均以现金形式支付，为何不提交取款记录或凭据予以佐证其支付款项的来源，此疑点三；由于本案争议较大，本院为慎重起见，传唤原告本人必须亲自到庭与被告当面辩论，但原告却不予理会、以各种理由拒绝亲自到庭，只是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其不亲自到庭的理由又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是否刻意回避被告，此疑点四。本院综合上述4个疑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认为原告所提交的收款收据虽具有真实性，但其作为孤证所存在的疑点，原告无法给予合理解释，原告又没有其他证据与收款收据形成证据链；原告本来可以亲自到庭与被告当面对质，厘清事实，但却以没有事实根据的理由拒绝到庭；据此，原告的提交的5张收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原告是否支付购房款、被告是否收取购房款这一事实真相。本院认为原告是否向被告支付购房款460万元存在疑问。原告仅凭存疑的收款收据主张被告返还购房款460万元及赔偿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被告于2007年12月19日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书》无效。二、驳回原告陈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76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建民负担。上诉人陈建民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五张《收款收据》及收据存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购房款460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理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书》，以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图纸》和政府有关部门关于该工程建设的审批资料等证据已经开庭质证。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也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五张《收款收据》，与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购房款460万元的事实。一审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想方设法为被上诉人寻找逃避法律责任的理由，以五张《收款收据》存在四个“疑点”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7年12月19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定金92万元，十五日内付清剩余价款368万元。上诉人在2007年12月19日至25日共七日的时间内，分五笔支付给被上诉人购房款460万元(含定金92万元)，完全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五张《收款收据》真实客观地反映了这五笔付款事实，被上诉人也提交了五张《收款收据》存根对此予以印证。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五张《收款收据》虽是连号，但编号与内容之间并无矛盾。因五张《收款收据》其记载的是五笔分别不同的收付款事实，显示的日期当然不是同一时间。被上诉人开出的五张收据，日期间隔仅为七日，很多种原因都可导致收据连号的情况发生，连号纯属正常。一审认为收据反映的事实与交易常规有异，将此列为“疑点一”纯属主观臆断。其次，上诉人向一审提交了五张《收款收据》，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若要对其进行抗辩，必须予以举证；但被上诉人并无提供相反的有效证据予以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照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一审判决应当以上述书面证据记载的内容，认定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46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却不顾证据规则和当事人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而刻意从购房款的资金来源方面捕捉所谓疑点，明显是替被上诉人编造抗辩理由!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既然在同一时期拥有5000多万元的巨额存款的财力，平时流转或在家中存放一百、几十万元的现金再正常不过；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现金最多的一笔数额也只不过是94万元而已，现实中这种数额的现金交易比比皆是。一审判决提出“在家中存放400多万元现金与人们日常生活习惯相悖，除非原告应该能够说明现金的来源，但原告却没有对此作出说明”的疑点，明显缺乏理据。现金付款和银行转帐均是法律允许的支付方式，当事人是有权予以选择的。一审判决在上诉人提交了《关于付款方式和地点的说明》后，仍然提出“既有巨额银行存款，为何不通过银行转帐而每次均以现金形式支付，为何不提交取款记录或凭据予以佐证其支付款项的来源”的“疑点三”，此为错上加错。第三，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50条的规定，上诉人有委托代理人代为参加诉讼的权利。上诉人委派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到庭与上诉人本人亲自到庭具有同等的法律效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也不导致所提供的证据丧失证明效力。现一审判决提出“原告本来可以亲自到庭与被告当面对质，厘清事实，但却以没有事实根据的理由拒绝到庭”“原告是否刻意回避被告，此疑点四”的判决理由明显不当：其一，本案依法不属原告必须到庭的案件。上诉人已提交了《关于原告无需亲自到庭接受询问的意见》和《关于付款方式和地点的说明》，已对上诉人无法到庭的理由及支付购房款的过程作了详细的说明。合议庭完全能够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查明事实并作出判决，现以上诉人一审期间无到庭作为判决理由，属程序违法。其二，在一审驳回上诉人起诉的上诉程序中，上诉人已经亲自到庭。一审驳回上诉人起诉的裁定被二审撤销后，在重新开始的诉讼程序中，合议庭并无再传唤上诉人亲自到庭。现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经传唤未到庭，认定事实错误。其三，我国民诉法只有质证和辩论的诉讼程序，并无原告与被告当面“对质”的程序。一审期间，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无亲自到庭，诉讼双方均已委托代理人到庭进行质证、辩论，上诉人是否亲自到庭，结果并无二样。现一审判决不以质证、辩论的结果定案，而一味纠缠上诉人未亲自到庭的问题，并以驳回上诉人起诉同样的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论在程序上还是在适用法律上都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已构成严重的交易欺诈行为，应承担造成合同无效的全部过错责任，依法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书》时，被上诉人已取得土地使用权和政府有关部门关于兴建商品房的批准文件，又绘制了施工图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开工挖了地下基础，完全具备了商品房建设条件。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不具备开发房地产资质的事实，以及之后不继续建设商品房的问题，是上诉人所未能预见的。被上诉人预售给上诉人首层的三间商铺，建筑面积为893平方米(套内面积423.28平方米)，总价款为394万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价格为4412元；两套复式住宅，每套建筑面积为210平方米，价款30万元，预售均价为每平方米1400元；这种交易价格仅为当时市价的六、七成而已。在此价格条件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付清购房款，从交易条件来说是具有引诱力的。现事实摆明，被上诉人正是以这种看似优惠的条件骗得上诉人与其签订合同并在短期内付清购房款的。被上诉人以优惠价格骗取上诉人的购房款后，又将涉案土地向银行抵押贷款并停止楼房建设，以致客观上造成无法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事实；其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上诉人购房款的故意，明显已构成交易欺诈行为。据此，被上诉人依法应对造成《商品房预售合同书》无效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根据《合同法》第58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9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理应返还上诉人已付购房款本息，并赔偿上诉人相当于已付购房款一倍的经济损失。综上各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但以上诉人提交的五张《收款收据》存在所谓四个“疑点”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能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了支付购房款46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已明显构成交易欺诈行为，依法应对造成《商品房预售合同书》无效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请求二审能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房款460万元及自2007年12月26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60万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惠州市福悦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支持。一、一审判决认为被答辩人提供的五张《收款收据》属于孤证，没有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进而不予认定“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付购房款460万元”，这是正确的。首先，被答辩人主张其向答辩人支付了460万元购房款，其所提供的证据仅仅是五份《收款收据》，无其它的证据例如银行进账单等加以佐证，形成证据链，从证据学上讲，这五份《收款收据》属于孤证。根据民诉证据规则，被答辩人对其主张，负有提供充分证据的义务，但被答辩人没有履行这一举证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被答辩人不仅不主动向人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反而多次对人民法院传唤其亲自到庭与答辩人当面辩论的通知不予理会，刻意回避答辩人。本案中答辩人是被告，是被告多次主动申请人民法院传唤被答辩人亲自到庭，从双方的态度可见事实的真相。再次，5张《收款收据》反映被答辩人每次交款近百万元，基本上是连续5日交款。被答辩人在本纠纷的第一次诉讼[(2010)惠阳法民一初字第869号案】中辩称“数额较大，被答辩人一次性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要几次付款”，但其在第二次诉讼(即本案)的《民事上诉状》陈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既然在同一时期拥有5000多万元的巨额存款的财力，平时流转或在家存放一百、几十万的现金再正常不过；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现金最多的一笔数额也只不过是94万元而已”。同一纠纷，两次诉讼，被答辩人的陈述是互相矛盾的，第一次诉讼称被答辩人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钱，第二次诉讼称被答辩人拥有5000多万元巨额存款的财力，平时流转或在家的中存诉一百、几十万元的现金再正常不过。如此白相矛盾的陈述，不足采信。最后，被答辩人在第二次诉讼中提供的银行存折(第一次诉讼未提供)反而证明了被答辩人未付460万元购房款给答辩人，反而证明一审判决的正确性。被答辩人提供银行存折，但无取款记录和转账记录，这有力地证明被答辩人并无460万元资金的流出，无流出也就不可能有流入，即被答辩人的资金无流入至答辩人处。被答辩人提供的银行存折，是对其主张有力的反证。二、答辩人之所以在没有收到被答辩人460万元购房款的情况下出具5张空头《收款收据》给被答辩人，事出有因。2004年，因被答辩人代惠阳名豪木业有限公司(简称名豪公司)托管在惠阳区振业创新发展有限公司(惠阳振业)的三千万的资产，名豪公司为对被答辩人表示感谢，口头答应奖几百万元给被答辩人，因名豪公司一直经济困难，未兑现奖励款，2007年，答辩人开发福悦花园，被答辩人知道名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是兄妹关系，提出用福悦花园的几套房抵押奖励款，答辩人考虑与名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关系，才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和出具5张空头《收款收据》。因被答辩人与名豪公司、惠阳振业因托管资产事宜产生纠纷，已诉至惠州市中级法院，该案件正在诉讼当中(案号[2010]惠中法民二初字第12号)。由于两案相互关联，为更好地查明事实，恳请人民法院将两案合并处理。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书》无效以及被上诉人分别在2007年12月19日、20日、23日、24日、25日向上诉人开出了金额共计460万元的收款收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处理的关键是：确定被上诉人是否收到上诉人460万元购房款。对此本院作出如下评判：上诉人为证明其曾向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460万元，提交了由被上诉人开出的五张连号收款收据，该5张连号的收据，开具的日期并非同一天，而是日期分别为2007年12月的19日、20日、23日、24日、25日，前后相隔数日，与常见交易现象不符；上诉人称，其应付房款均是采取现金缴纳的方式交付，但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房款的现金来源。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显示：上诉人每次交款近百万元，基本是连续5日交款（只有20日与23日才间隔2日）。若如上诉人所述，每次用于交付房款的近百万现金均是来源于存放在家中的现金，这有违日常生活习惯，而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于案件的争议，上诉人虽经原审法院多次传唤但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到庭，且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不能提供不亲自到庭的事实依据，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有刻意回避被上诉人当面对质之嫌疑。综合以上三点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虽具有真实性，但其作为孤证所存在的疑点，上诉人无法给予合理解释，上诉人又没有其他证据与收款收据形成证据链，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提交的5张收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上诉人是否支付购房款和被上诉人是否收取购房款这一事实真相正确。上诉人仅凭存疑的收款收据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460万元及赔偿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6200元,由上诉人陈建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沈 巍审判员  邓耀辉二〇一二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胡 江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于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