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长刑终字第180号抗诉机关长子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崔X，女。2011年8月16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由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段宏坤，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连X，女。2011年7月22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长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2月10日由长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长子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X、连X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2年4月13日作出（2012）长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判后，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红君、李丽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崔X及其辩护人段宏坤，原审被告人连X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5月24日，被告人连X在长子县医院产下一男婴后，住在其母张X在宋村中学看门的房间内。期间，被告人崔X在宋村中学为其女王X照顾小孩。崔X与张X闲聊时，张X2提到其女儿连X生育了第三胎，欲送养别人，让崔X帮忙，崔同意帮忙找人。之后，被告人崔X回到西南呈村，找到邻居王小屁（现因病住院），将有人送养孩子的事告知了王，想把孩子给人抚养。随后王小屁便找到南漳村村民韩X（另案处理），说其手上有个小孩（指婴儿）想卖，问韩是否有下家（指买主）。韩X便电话联系到屯留县上庄的黄X，说其这边有个小孩要往外卖（因黄X曾对韩X说过，让帮其买个小孩）。黄问多少钱，韩与黄商谈价格为三万六、七千元钱。之后，韩便告知了王小屁。然后黄X又给杜X（即小芳）打电话，说其手中有个男婴，让杜给找个买主（因杜X曾和黄X说过有人想买一个男婴）。之后，杜X打电话给闫X说其手里有个男婴，大概十几天大，有人要吗（因闫X曾和杜X说过有人想要个小孩，让杜X帮忙找一个），闫X就与李X（即小李）联系，小李当时就答应要了。2011年5月30日上午，李X开车从河南来到了壶关县闫X家，与闫X一起接上了杜X、黄X和韩X，相跟来到西南呈村王小屁家，王小屁便找来同村的被告人崔X，让崔X领着韩X等人到宋村中学的门房。韩X等人看了男婴后觉得满意，商谈送养价格为39000元。黄X将39000元放在门房内屋的床上，将男婴抱走。李X给付中间介绍人好处费1000元，崔X分得250元，黄X分得500元，韩X分得200元，王小屁分得50元。案发后，被告人连X退至公安机关案款39000元；被告人崔X退至公安机关案款250元。另查明，同案犯闫X、杜X已被长治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已依法移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河南买家李X、王X、曲X已被河南省林州市刑警大队处理，其所购买的男婴已被林州市刑警大队解救，现安置在安阳市福利院。支持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长子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证、分娩记录、新生儿记录、出院记录；证人证言；讯问笔录；市公安局刑警队证明；扣押物品清单。原判认为，被告人崔X以非法获利为目的，通过介绍买卖儿童而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连X为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感谢费”的巨额钱财将子女“送”给他人，其属于出卖亲生子女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论处。被告人崔X、连X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X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二、被告人连X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判后，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二被告人同属从犯，原判对连X处以缓刑，对崔X处以实刑，量刑失衡。崔X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应对崔X处以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5月24日，原审被告人连X在长子县医院产下一男婴后，住在其母张X在宋村中学看门的房间内。期间，原审被告人崔X在宋村中学为其女王X照顾小孩。崔X与张X闲聊时，张X2提到其女儿连X生育了第三胎，欲送养别人，让被告人崔X帮忙，崔同意帮忙找人。之后，被告人崔X回到西南呈村，找到邻居王小屁（现因病住院），将有人送养孩子的事告知了王，想把孩子给人抚养。随后王小屁便找到南漳村村民韩X（另案处理），说其手上有个小孩（指婴儿）想卖，问韩是否有下家（指买主）。韩X便电话联系到屯留县上庄的黄X，说其这边有个小孩要往外卖（因黄X曾对韩X说过，让帮其买个小孩）。黄问多少钱，韩与黄商谈价格为三万六、七千元钱。之后，韩便告知了王小屁。然后黄X又给杜X（即小芳）打电话，说其手中有个男婴，让杜给找个买主（因杜X曾和黄X说过有人想买一个男婴）。之后，杜X打电话给闫X说其手里有个男婴，大概十几天大，有人要吗（因闫X曾和杜X说过有人想要个小孩，让杜X帮忙找一个），闫X就与李X（即小李）联系，小李当时就答应要了。2011年5月30日上午，李X开车从河南来到了壶关县闫X家，与闫X一起接上了杜X、黄X和韩X，相跟来到西南呈村王小屁家，王小屁便找来同村的崔X，让崔X领着韩X等人到宋村中学的门房。韩X等人看了男婴后觉得满意，商谈送养价格为39000元。黄X将39000元放在门房内屋的床上，将男婴抱走。李X给付中间介绍人好处费1000元，崔X分得250元，黄X分得500元，韩X分得200元，王小屁分得50元。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连X退至公安机关案款39000元；原审被告人崔X退至公安机关案款250元。另查明，同案犯闫X、杜X已被长治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已依法移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河南买家李X、王X、曲X已被河南省林州市刑警大队处理，其所购买的男婴已被林州市刑警大队解救，现安置在安阳市福利院。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崔X、连X各向本院交来罚金3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2份，证实公安干警在工作中发现：2011年5月30日下午，长子县丹朱镇前万户村的连X将自己于当月24日生育的一男婴通过长子县南漳镇西南呈村的崔X介绍，以39000元的价格在长子县宋村中学门房内卖给了谎称在长治市义合源做生意的一对夫妇。尔后公安机关立案，证明案件来源。2、书证长子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证、分娩记录、新生儿记录、出院记录等各一份，证实被告人连X于2011年5月24日入住长子县人民医院，于当日13时产下一名健康男婴，并于同年26日出院的事实。3、证人张X的询问笔录一份，证实其和崔X说把婴儿送给别人抱养，让崔X帮助找一个好人家。2011年5月30日下午，在宋村中学门房内，崔X介绍并参与两头管商量着出多少钱，其对她说：“其不管多少钱，找个好人家就行。”她说：“是个好下家，是在义合源卖衣服的。”其说：“我们把孩子送去吧。”他们就说：“不用送。”义合源的那个女的说了句“给你们个辛苦费。”直接给了其女儿，将孩子抱走了。4、证人冯X的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5月30日下午，张X给其打电话所说：“抱孩子的来了，你快来我这里吧（指宋村中学门房）！”其就到了宋村中学门房，其到时目睹有三个女的和两个男的（其中一个是司机）在宋村中学门房外，之后，三个女的中有个卷发女的往宋村中学门房内的床上放了二、三沓钱，然后那个卷发女子将连X所生的男婴抱上了一辆面包车，最后三女和二男都走了的事实。5、同案犯韩X的讯问笔录，证实2011年5月份的一天，长子县西南呈村的王小屁给其打电话说：“我手上有个小孩（婴儿）想卖，估计最低三万六、七千，有下家没（指买主）？”其说：“我看看吧。”然后其就给屯留县上庄的一个老婆（即黄X）打电话说：“我这有个小孩要往外卖。”屯留老婆（黄X）问：“多少钱？”其回答说：估计三万六、七千的样子，你先来吧，来了估计好说。”之后第二天的下午，黄X坐着一辆白颇色的面包车，车上还有三男两女（带司机）一共六人来到其家里找其。然后其直接坐上黄X的面包车来到了长子县西南呈村王小屁家，说明来意后，王小屁就把同村的被告人崔X找来。找来被告人崔X后，王小屁对着其和黄X等人说：“我就不去了，我老了让西南呈村的妇女（指被告人崔X）带你们去宋村买主那里吧”。之后，被告人崔X就领着其和黄X的人坐着面包车来到宋村中学门房。来到宋村中学门房内被告人崔X开出四万的价格卖被告人连X所生的男婴，其对被告人崔说：“如果四万的话我们中间人就没有什么利润了。”最后被告人崔X与卖家商定价格为39000元，其与黄X等人同意这个价格，紧接着那个买主（男的）就拿出四万元，卖主得了39000元，黄X、被告人崔X、王小屁、其各得好处费500元、250元、50元、200元的事实。6、同案犯黄X的讯问笔录，证实2011年5月份的一天，小芳（即杜X）给其打电话说，有人想买一名男婴，看能不能找上。其就给长子南漳开店的老汉（即韩X）打电话，让他帮忙找找。过了几天，韩X给其打电话说有一家生了个男孩要卖，于是其就和杜X取得联系。之后，杜X坐着一辆面包车领着开着一辆黑色小轿车的买家到其家，其就坐上杜X的面包车，在上庄买家也坐上了杜X的面包车，其就领着杜X等人来到韩X家。之后，韩X也坐上车领着其等人来到宋村中学门房以39000元的价格买了个男婴，然后其等人就离开了宋村中学门房的事实。7、同案犯杜X的讯问笔录，证实2011年5月份时，郭凤（即闫X）曾和其说过有一家想要个小孩，让其给找找。之后，其就与刚认识的一个“老婆子”（即黄X）取得联系，让黄X帮忙找个孩子。黄X当时就告诉其说，她手里现在就有一个小孩，小孩家的情况是生了第三胎家穷养不起，所以想送人，是她通过一个姓韩的联系到的。之后，其联系好后，在2011年5月底的一天，闫X租了个面包车，领上买家到长治市商厦接上其，一起去屯留高速路口附近接上黄X，随后其等人往长子县走，走了一段路后，黄X让买家从小轿车下来，上了其坐的面包车，买家的车在附近等。然后其等人和买家一起到了长子县的一个村，又接了个姓韩的人（即韩X），随后其等人到在长子一所学校的附近停下车，黄X、韩X和买家下车到学校门房内见了孩子，其等人在那等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其还去长子县城转了一圈，买了点东西，又回到学校附近，然后过了不久，其见买家抱着孩子从学校门房出来，随后其等人连同孩子就离开学校的事实。8、同案犯闫X的讯问笔录，证实2011年5月底的一天，秀芳（即杜X）给其打电话说：“我那有一名男婴，你问问有没有人要”。其就想起来常在其饭店吃饭的小李（即李X）和其提过他本家有个亲戚想要个男婴。于是其就与小李联系，当时小李就说要了。之后其与小李约好在同年5月底的一天上午，小李的亲戚从河南开着一辆轿车来到壶关，其也租了个面包车，两辆车相跟上到长治市商厦附近接上杜X。然后，两辆车又相跟着到一个村庄接了一个“老婆子”（即黄X）。当时杜X和黄X说不让外地车去，就让小轿车和小轿车的司机在接黄X的地方等着。随后其等人都坐着面包车到了长子县一村庄的学校附近，买上男婴后就开车往回返了的事实。9、书证长治市公安局刑警队证明1份，证实2011年5月30日，河南买家李X、王X、曲X和另一名驾驶员驾驶豫EJC9**黑色吉利轿车到壶关接上犯罪嫌疑人闰国凤，后乘犯罪嫌疑人申X驾驶的晋DX**面包车与河南买家一同前往长治。先后接上犯罪嫌疑人杜X、黄X。由于担心卖方知道孩子卖到外地的原因，杜X等人让驾驶员驾驶豫EX**轿车在屯留上庄附近等候，李X、王X、曲X都转乘到晋DX**面包车上，前往长子南漳接上犯罪嫌疑人韩X到长子县宋村中学门房连X处购得一名男婴，后由河南买家驾驶豫EX**黑色吉利轿车将婴儿带回河南。犯罪嫌疑人闫X、杜X已被长治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已依法移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河南买家李X、王X、曲X已被河南省林州市刑警大队处理，其所购买的男婴已被林州市刑警大队解救，现安置在安阳福利院的事实。10、书证情况说明和出诊抢救记录各1份，证实王小屁因病住院的事实。11、书证扣押物品清单2份，分别证实被告人连X非法所得的39000元、被告人崔X非法所得的250元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12、书证山西省2011年行政事业单位内部结算收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现金存款凭条各2份，分别证实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连X、被告人崔X分别交到公安机关非法所得款39000元、250元，该款已由公安机关存入中国工商银行长子县支行。13、书证常住人口详细信息2份，分别证实原审被告人连X、崔X的出生日期及其相关身份情况。14、原审被告人崔X的询问笔录，其承认张X的女儿连X第三胎生一男孩，她们想把儿子给别人抚养，就让其给她找一户家庭条件好的人家。其回村后与邻居王小屁说：“有一家生了个第三胎，想把孩子给人抚养，问王有无合适人家。”王说：“看看吧。”隔了几天后的一天中午，王小屁带着人找到其说：“人来了，要看一看孩子。”其和对方的两女三男坐着他们的车从西南呈村来到了宋村中学。她们看了孩子觉得满意，就出了钱把孩子抱走了。出多少钱是南漳老汉和他们双方之间商定的，其没有参与，随后抱养孩子的妇女给了其300元钱，后其又给了王小屁50元钱的事实。15、原审被告人连X的讯问笔录，其承认生了第三胎孩子后，在宋村中学其母亲处住，因为发现怀孕时已经怀了三个月了，不忍心流产，就决定把孩子生下来，生育之前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生了孩子后才决定，生女孩就自己抚养，男孩生活负担就太重了，决定给别人抚养。崔X到其家串门时，其母提起想把孩子给别人抱养，问能否给孩子找一户好人家，崔X领着两女一男来到住处，当时其在床上躺着，孩子就在旁边，进来的两女一男说要看一下孩子，崔指着另外一女一男对其说：“这就是孩子的父母亲（他们这对夫妇想抱养孩子），”然后他们就看了看孩子，之后就出去了，其婆婆冯X也来了，过了一会对方进来五个人，对其家的人说：“这是一户好人家，把孩子给了人家吧，”几个人都是不停的劝说，其就答应了，当时其和母亲、婆婆都在难过的哭，他们把钱放在床上，就把孩子抱走了。16、长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崔X为投案自首。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崔X以非法获利为目的，通过介绍买卖儿童而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连X为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感谢费”的巨额钱财将子女“送”给他人，其属于出卖亲生子女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论处。原审被告人崔X、连X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被告人同属从犯，原判对连X处以缓刑，对崔X处以实刑，量刑失衡。崔X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应对崔X处以缓刑。崔X的辩护律师段宏坤的辩护意见同上。经查，原审被告人崔X在本案中居间介绍，获利250元，主观恶性小，系初犯、从犯，当庭自愿认罪，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长子县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辩护律师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2）长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连X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已缴纳）。二、撤销长子县人民法院（2012）长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崔X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三、原审被告人崔X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冠晋代理审判员  姬国强代理审判员  史 蕾二〇一二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王长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