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4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原审被告：王某2。原审被告：王某3。原审被告：王某4。原审被告：王某5。原审被告：王某6。原审被告：石某1。原审被告：石某2。原审被告：石某3。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黄某1、原审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石某1、石某2、石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因上诉人王某1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4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王某1、被上诉人黄某1、原审被告王某2、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石某1、石某2、石某3与黄某1是母子关系，他们是同一个利益共同体。黄某1安排石某1、石某2、石某3作为原审被告是为了他们三人能得到王某7的抚恤金。一审法院将石某1、石某2、石某3作为王某7直系亲属分得抚恤金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黄某1与王某7系合法的夫妻关系依据不足。黄某1与王某7从1979年不领取结婚证而同居，是违法的。王某7死于2015年××月，2001年4月28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第八条要求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事实婚姻是有时间界限的，1994年2月1日以后，在我国的现行法律中，已经没有事实婚姻这一说法。黄某1利用社会关系而取得的材料（包括户口迁移）等不能证明其合法的婚姻关系。三、关于王某7的遗嘱问题，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无一人知晓。射阳县民政局局长陈某1所说情况系一人所为，无从查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某7的遗嘱出现了五个版本。第一份遗嘱：2015年7月7日上午9:00左右，射阳县民政局局长陈某1在王某7灵堂休息厅向王某76名子女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黄某1、民政局协助办丧事的人员，宣读王某7遗嘱。陈某1在丧事现场只读了遗嘱的前两页。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均以为遗嘱就丧事安排，无其他内容。第二份遗嘱：2016年12月26日，王某3在胡某处拿到遗嘱，没有见证人。胡某也没有签是原件复印。第三份遗嘱：2016年1月16日，胡某在王某7遗嘱上签上：此件为原件复印，并签名，注明日期。第四份遗嘱：黄某1将王某76名子女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诉至一审法院的材料中，王某7的遗嘱上多了两个见证人：陈某1、胡某，没有写明见证日期。且两人签字系一人所签，陈某1在遗嘱上的签字与法庭谈话笔录上的签字字体不一。第五份遗嘱：2016年7月14日下午3:30，一审法院开庭时，王某7遗嘱原件在黄某1手中，当庭辨认，原件上没有任何见证人，王某1等6名子女对这五份遗嘱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未对胡某等人进行询问，属于程序不完善，请求二审法院向陈某1、胡某询问遗嘱见证情况。四、关于抚恤金分配问题。享受抚恤金的人，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死者的“直系亲属”，二是这些亲属主要依靠死者生前抚养。这两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王某7遗嘱中也说明抚恤金由嫡系亲属享受。直系亲属、嫡系亲属都有血缘关系，而不只是抚养关系。近亲属不能享受王某7的抚恤金，也不能作为直系亲属来享受，二者应有区别。石某1、石某2、石某3与王某7没有血缘关系。王某7与石某1、石某2、石某3不存在抚养关系，见协议书中“各自开伙，互不占靠”。一审判决中第三条将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石某1、石某2、石某3全部作为王某7直系亲属来分配抚恤金，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王某7的直系亲属只有王某4、王某5、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6，其余不是。五、一审判决中黄某1提出王某2、王某3对其人格侮辱不是事实。六、关于王某7七月份工资问题。黄某1未能提交与王某7的结婚证，因此该工资与其无关。且在王某7的遗嘱中也表明“我的工资与黄某1无关”。在黄某1出具的1979年的协议书中清楚地说明“王某7和黄某1双方自愿结合，经济上各自开伙，互不占靠”。故黄某1无权分割王某7的2015年7月份工资。一审法院回避这一事实作出判决没有依据。七、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3749元，减半后收取1875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87.5元”，王某1对此不予认可。本案系因黄某1未与王某7领取结婚证引起的，应由黄某1负担。八、一审法院不应分割王某7丧葬费6000元，因为在王某7的丧事办理过程中，黄某1、石某1、石某2、石某3未出资。九、黄某1领取王某7的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章（章号为2015104690）及抗战胜利70周年慰问金5000元，王某1在一审中已提出要求黄某1返还给王某7亲生子女，一审法院未采信判决，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给予裁定。十、二审案件审理费3749元由黄某1负担。黄某1辩称，一、石某1、石某2、石某3和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是平等地位，都是我和王某7的子女。王某7刚去世王某1等人就无情的否认我与王某737年夫妻关系，当矛盾发生后没有一个子女积极调处，我一气之下便将9名子女一起告上法庭。一审法院认定石某1、石某2、石某3具有继承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二、王某1对黄某1与王某7事实婚姻的质疑和否认，并称事实婚姻只适用于离婚案件，而不适用于死亡案件等问题是错误的。我和王某7的婚姻关系合法有效，只是结婚证遗失了。三、关于王某7的遗嘱问题，案涉遗嘱系王某7具有行为能力时亲笔书写，是真实有效的。四、关于王某7七月份工资分配问题。应当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后再依法进行继承分割。王某7生前在工资使用上没有进行书面约定，只是工资都是存在王某7处。王某7在2005年肺癌开刀后王某7与黄某1的工资都用于王某7的医药费和营养品，黄某1尽到了夫妻义务就应当享受夫妻的权利。请求依法改判2015年7月份工资由夫妻共同享有。王某7工资本在王某2手中，钱被王某2转移了，一审法院仅对2015年7月份工资进行了分割，请求二审法院明确由王某2给付，在王某2应得的抚恤金中扣减。五、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问题，王某1与王某2多次前去民政局阻止抚恤金的发放，无视家庭商定的方案，也不服从民政局2016年5月20日提出的平分方案，王某2、王某1、王某3总是提出无理要求，也不听亲戚的劝解，不抱着诚意的态度来解决问题，所以逼黄某1走上法庭请求法律部门处理。且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并由所有人一起承担，黄某1本来没有意见，但是在此之前多次调解，对方一直不予协调，现在黄某1要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74元诉讼费由王某2、王某1、王某3共同承担。六、关于王某7丧葬费处理问题。王某7生前，老两口日常生活开支，家庭添置用具，各种维修、人情事务、逢年过节家庭团聚等除了王某7遗嘱中所说的，每月只给一点钱外，其余都是黄某1工资中支出。王某7平时工资中节省下来的40000元处理丧事，未要任何儿女花一分钱，丧事处理资金未超出。这40000元应属我们夫妻共同工资，国家拨放的6000元丧葬费应由配偶领取。七、王某1要求由黄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由王某1承担。综上，王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原审被告王某2、王某3的答辩意见同王某1意见。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王某7抚恤金、丧葬费合计159328元；2、依法处理王某7七月份工资13101元；3、诉讼费由王某2、王某1、王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事实如下：1、黄某1与王某7是否为事实婚姻。虽然黄某1未能提交其与王某7的结婚证，但其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其上载明黄某1与王某7为夫妻关系；1979年7月25日王某7与黄某1签订的协议书，见证单位为兴桥公社，其上载明“王某7与黄某2（即本案被上诉人黄某1）双方自愿经组织批准于七九年二月份在兴桥公社结合……”、1989年11月10日分家书，其上载明“主书人王某7与严某1生五男一女……严某1去世后于1979年续娶黄某2，领养石某1、石某2、石某3三子……”、2009年王某7书写的证明、1993年粮籍证等证据证明其与王某7是合法的夫妻关系，虽王某2、王某1、王某3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但根据相关规定，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故一审法院认为，黄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与王某7于1979年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符合事实婚姻的要件，黄某1与王某7系合法的夫妻关系。2、关于王某7遗嘱真伪问题。庭审中，黄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6月15日王某7书写的遗嘱，被告王某2、王某1、王某3对该份遗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15日的遗嘱从形式上看为自书遗嘱，该份遗嘱上有王某7的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从内容上看该份遗嘱不仅包含了丧事如何办理问题，并细化到每个子女具体负责项目，还包含了抚恤金如何分配问题，注明“抚恤金的分配可以平均分配，也可以给困难的子女多一点，具体分配意见由黄某1和九个子女商量决定”，故该份自书遗嘱从形式到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三被告亦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案涉抚恤金、丧葬费及七月份工资如何分配问题。王某7于2015年7月6日病故，离休工资发放至7月底共计13101元。经射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批，病故后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合计159328元，其中抚恤金153328元、丧葬费6000元。该笔款项现由射阳县民政局保管，黄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石某1、石某2、石某3对涉案款项金额均无异议。丧葬费系用于死者去世时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故不能列入遗产继承范围，不能由继承人继承。本案中王某7的丧葬费用已从王某7工资中支出，故该6000元丧葬费可由黄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石某1、石某2、石某3均分，每人各得600元。抚恤金系王某7生前单位发给其近亲属的生活补助费和精神抚慰金，兼具物质帮扶和精神安慰的双重性质。抚恤金发生于王某7死亡后，不属于王某7的遗产。黄某1与王某7系合法夫妻关系，可以分得一定数额的抚恤金。本案中，黄某1现年已满72周岁且与王某7共同生活期间对王某7照顾较多，故一审法院酌定黄某1享有抚恤金15%的份额，为22999元。本案中黄某1与王某7再婚时，石某1、石某2、石某3仍年幼，随母亲黄某1与王某7共同生活，与王某7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故本案中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石某1、石某2、石某3作为王某7的直系亲属，宜按剩余抚恤金九分之一分配，其可得抚恤金各为14481元【（153328-22999）÷9】。关于王某7去世时的当月工资13101元。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王某7的遗嘱中注明：“当子女成家立业之后，经商定二个人的工资分开管理使用。”对此黄某1未提出异议，故可认定王某7与黄某1日常生活中对各自的工资收入约定归各自所有，故该13101元可认定为王某7个人遗产。黄某1为王某7配偶，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为王某7的婚生子女，石某1、石某2、石某3为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故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黄某1与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石某1、石某2、石某3。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黄某1与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石某1、石某2、石某3各得1310.1元。4、关于黄某1当庭提出王某2、王某3对其人格侮辱，要求精神损失赔偿的请求，因其无具体数额请求，一审法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某1与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石某1、石某2、石某3共同享有的抚恤金153328元，黄某1分得22999元；二、王某7丧葬费6000元，黄某1分得600元；三、王某7七月份工资13101元，黄某1分得1310.1元。案件受理费3749元，减半后收取1875元，由黄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石某1、石某2、石某3各负担18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1979年7月25日，王某7与黄某1签订的协议书，见证单位为兴桥公社，上载明“王某7与黄某2双方自愿经组织批准于七九年二月份在兴桥公社结合……”、1989年11月10日分家书，其上载明“主书人王某7与严某1生五男一女……严某1去世后于1979年续娶黄某2，领养石某1、石某2、石磊三子……”、2009年王某7书写的证明、1993年粮籍证等证据证明其与王某7是夫妻关系。王某7与黄某1结合时，石某1、石某2、石某3尚未成年，与王某7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王某7于2015年6月15日书写了份遗嘱，王某7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遗嘱内容包含了丧事如何办理问题，并细化到每个子女具体负责项目，还包含了抚恤金如何分配问题，注明“抚恤金的分配可以平均分配，也可以给困难的子女多一点，具体分配意见由黄某1和九个子女商量决定”。王某7于2015年7月6日病故，离休工资发放至7月底共计13101元。经射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批，病故后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合计159328元，其中抚恤金153328元、丧葬费6000元。该笔款项现由射阳县民政局保管，黄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石某1、石某2、石某3对涉案款项金额均无异议。王某7的丧葬费用已从王某7工资中支出。黄某1与王某7共同生活期间，对王某7照顾较多。王某7去世时的当月工资13101元，王某7的遗嘱中注明：“当子女成家立业之后，经商定二个人的工资分开管理使用。”对此黄某1未提出异议，该13101元可认定为王某7个人遗产。本案主要有三个争议焦点：一、黄某1与王某7关系是否属于事实婚姻；二、案涉王某7的遗嘱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中对王某7的2015年7月份工资以及丧葬费和抚恤金分配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公民私有财产的继承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争议焦点一，黄某1虽未能提交结婚证，但其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分家书、新桥公社见证的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于1979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1979年7月25日，王某7与黄某1签订的协议书，见证单位为兴桥公社，上载明“王某7与黄某2双方自愿经组织批准于七九年二月份在兴桥公社结合……”、1989年11月10日分家书，其上载明“主书人王某7与严某1生五男一女……严某1去世后于1979年续娶黄某2，领养石某1、石某2、石磊三子……”、2009年王某7书写的证明、1993年粮籍证等证据证明王某7与黄某2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黄某1与王某7关系属于事实婚姻，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的遗嘱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有王某7的亲笔签名，有见证人胡某的见证，遗嘱内容具体明确，体现老人遗愿，符合常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王某1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故对该遗嘱的效力依法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抚恤金和丧葬费是对死者近亲属的抚恤，不属于遗产；一审法院考虑到黄某1与王某7共同生活期间的贡献，酌定黄某1享有15%的抚恤金，剩余抚恤金由9名子女均分并无不当；案涉抚恤金153328元，黄某1享有22999元，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石某1、石某2、石某3各享有14481元。对于丧葬费是用于死者办理丧事事宜，本案中王某7的丧葬费已从其工资中实际支出，因此一审法院平均分配丧葬费具有事实依据；案涉丧葬费6000元，黄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石某1、石某2、石某3各享有600元。王某7去世时的当月工资13101元，王某7的遗嘱中注明：“当子女成家立业之后，经商定二个人的工资分开管理使用。”对此黄某1未提出异议，故可认定王某7与黄某1日常生活中对各自的工资收入约定归各自所有，该13101元可认定为王某7个人遗产。黄某1为王某7配偶，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为王某7的婚生子女，石某1、石某2、石某3为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故第一顺序继承人黄某1与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石某1、石某2、石某3各得1310.1元。一审判决对案涉的抚恤金、丧葬费和王某7去世时的当月工资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王某1上诉提出的黄某1领取王某7的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章（章号为2015104690）及抗战胜利70周年慰问金5000元，应返还给王某7亲生子女的上诉理由，经查，黄某1作为王某7的遗孀，领取保管王某7的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章不违反法律规定；黄某1辩称其领取的王某7抗战胜利70周年慰问金5000元，已用于招待部分亲友，王某1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推翻。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9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迎付审 判 员  陆 霞代理审判员  郭华炜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孙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