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5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怡欧厨柜商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方新城**栋***号。经营者：余上，女，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吴泽伟，男，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代理人：肖本岗，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雨花区高登家居商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红星美凯龙*楼展厅**********号。经营者：汪四军，男，197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代理人：罗屹，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怡欧厨柜商行（以下简称怡欧厨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高登家居商行（以下简称高登家居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6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欧橱柜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即抵扣被上诉人应该支付给上诉人的未结算货款80932元后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二审全部律师代理费用15000元；四、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确认的案���人湖南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并不存在，属于案外主体认定错误，经过与长沙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核对，该公司将湖南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变更为长沙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但并未设立过任何分支机构。2、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的报价单上存在案外人峰上公司的标识和电话为由，认定上诉人知道代理商的事实，而要求上诉人向案外人峰上公司主张权利。经核查属于逻辑和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送达后，上诉人第一时间向案外人发出沟通函件，根据长沙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的回复，其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关系已经于2015年4月7日终止，并且涉及上诉人提出的争议项目已经由长沙仲裁委员会和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解决完毕，且非常明确的告知上诉人，长沙峰上大宅已经将全部货款与被上诉人结算清楚，并附上说明及生效的法律文书，根据该���复函说明，长沙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仅对被上诉人进行货款结算，并不向上诉人结算货款。三方的合作关系为最终客户向长沙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委托购买产品，然后长沙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根据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向被上诉人下单订购，而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下单购买伯爵系列木作产品，款项的支付流程为：最终客户→峰上公司→被上诉人→上诉人，然后由上诉人负责最终的货物运输及安装等，并向被上诉人要求结算货款。上诉人在报价单上存在案外人的标志和电话，是基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的要求，为提高案外人的整体品牌效果，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是合作关系，但不知道其为代理人与被代理人的关系。一审判决将代理商等同于民法通则中的代理人，属于法律逻辑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与案外人的合作协议中关于原木系列产品的��算方式的约定可知，货款支付方式为案外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然后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支付，结合本案可知上诉人的货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时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没有向其支付货款。上诉人一直是与被上诉人形成交易，并未与案外人发生任何交易行为。综上，上诉人根据往来结算的单据主张债务抵销，属于正当行使权利。3、一审对案件事实的查明有失公允，被上诉人对于补充证据未在举证期内提出，经由代理人提出，一审并未采取处理措施，也未展示延期举证申请。一审审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代理商关系，但并未追加案外人参与法庭审理，且未完整真实的记录上诉人的辩称。同时一审在审理查明中引用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仲裁裁决书及终止协议来判断上诉人应该返还款项，但未处理仲裁裁决书中关于万科金域华府13-103部分。4、根据案外人的答复，被上诉人实际已经完全得到争议项目的所有款项，被上诉人明知该事实，仍向法院隐瞒真实情况，被上诉人的起诉明显存在恶意。高登家居商行辩称，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峰上公司长沙分公司的说法，这是一审判决的笔误，从一审判决书的第3页可以看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代理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峰上公司的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双方签订的木作运营规划与合作协议书是对双方代理关系的一个准确描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代理峰上公司的品牌是明知的，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所有的报价单上均有峰上公司的名字和LOGO以外，就连上诉人的代理人肖本岗律师也是峰上公司的法律顾问。上诉人以案外人的回复来否认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的代理关系，并不是新出现的证据，也不具有证据的形式，不应当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混淆了本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代理关系和平常所理解的代理销售关系的区别，上诉人所理解的代理关系是指对外销售时所找的代理商，代理商先拿货再卖给客户，但被上诉人和峰上公司的代理关系是峰上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对外采购产品然后用于案外人的施工工地，权利义务由峰上公司承担，一审关于双方代理关系的认定是准确的。关于上诉人要求抵扣货款的问题，基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代理关系，上诉人的货款应向案外人峰上公司主张，且上诉人提交的6个项目的报价单上只有上诉人自己的签字和盖章，并没有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峰上公司的签字和盖章。高登家居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怡欧橱柜商行向高登家居商行返还货款155090元，支付利息551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2015年11月20日，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共计160600元;2、怡欧橱柜商行承担本���诉讼费用。高登家居商行当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怡欧橱柜商行向高登家居商行返还货款80978元，支付利息6183元（暂计至起诉之日2015年11月20日，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9日，高登家居商行作为乙方，案外人湖南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上公司）长沙分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木作运营规划与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乙方所有木产品能完全满足甲方需求的基础上，甲方授权乙方代理整体木作的供应链建设、销售、运营和售后服务。2015年4月7日，高登家居商行作为乙方，案外人峰上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合同终止书》1份，约定本协议包囊甲乙双方上述条款中的木作家具归属以及项目订单履行等全部情况，甲乙双方承诺签署协议后即表示问题解决终结，任何一方不能基于原合作协议向对方提出任��请求。同日，双方签订《货品及服务采购协议》1份，约定案外人峰上公司向高登家居商行采购美洲故事F27-102客户的一批木作产品。高登家居商行有意向怡欧橱柜商行定制位于美洲故事F27-102别墅客户的家具等木作产品，并希望怡欧橱柜商行提供产品明细及价格。随后，怡欧橱柜商行于2015年4月4日以QQ文件的形式向高登家居商行发送了一份伯爵艺墅木作产品项目明细及项目总表。怡欧橱柜商行在项目总表中报出结算价为575737元，并备注：下单收总金额60%即345442元，货到现场支付总金额20%即115147元，安装验收后支付总金额的20%即115147元。高登家居商行希望按照项目进度分期分批采购，于是根据该项目工地前期装修的进度定制了橱柜、木门、门窗套和部分护墙板，并于2015年5月6日向怡欧橱柜商行支付货款27064元，2015年5月18日支付24099元，2015年6月10日支付103927元���以上共计155090元。怡欧橱柜商行分别向高登家居商行开具了交款单位为雨花区高登家居商行的收据，但未向高登家居商行提供任何木作品。因高登家居商行与案外人峰上公司为履行《货品及服务采购协议》发生纠纷，案外人峰上公司向长沙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9月1日，长沙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解除双方之间的《货品及服务采购协议》，由高登家居商行向案外人峰上公司返还货款578922元。高登家居商行、怡欧橱柜商行之间关于该项目的合作已无法进行，高登家居商行遂于2015年11月20日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怡欧橱柜商行向高登家居商行退还货款74157.66元，其余货款，怡欧橱柜商行以双方在过去的合作中，高登家居商行尚欠其木作品尾款，应予抵扣为由不予退还。为此，怡欧橱柜商行提供了富安国际2103、醴陵唐总、润江蓉园5-1103/6-1102、瑞宁花园3-1-1601、万科金域华府13-103、和泉嘉园1-2304等6份报价单，上述6个项目均发生在高登家居商行与案外人峰上公司合作协议终止之前。高登家居商行发表质证意见称，怡欧橱柜商行的报价单上每一页上面都有峰上公司的标志和电话，表明怡欧橱柜商行知道高登家居商行是峰上公司的代理商的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高登家居商行自愿放弃要求怡欧橱柜商行支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怡欧橱柜商行于2015年4月4日以QQ文件的形式向高登家居商行发送了一份伯爵艺墅木作产品项目明细及项目总表，该行为虽然发生在高登家居商行与案外人峰上公司合作代理关系存续期间，但高登家居商行直至2015年5月6日开始才向高登家居商行支付货款，货款支付发生在高登家居商行与案外人峰上公司解除代理关系之后。怡欧橱柜商行向高登家居商行���具了收据，表明其收到高登家居商行货款155090元。从怡欧橱柜商行提供的木作产品项目明细及项目总表可知，其提出要约，下单收总金额60%即345442元，货到现场支付总金额20%即115147元，安装验收后支付总金额的20%即115147元。高登家居商行对此未作承诺，其支付的货款155090元亦未达到项目总金额的60%的标准。可见，高登家居商行、怡欧橱柜商行双方并未就美洲故事F27-102别墅客户的家具等木作产品的合作协议的主要合同条款达成一致，双方之间的合同尚未成立，现因高登家居商行与案外人峰上公司关于该项目的合同已经仲裁机关解除，高登家居商行、怡欧橱柜商行之间没有了合作的基础，怡欧橱柜商行收取高登家居商行的货款155090元没有约定和法定的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怡欧橱柜商行向高登家居商行退还货款74157.66元，其余货款80932元，怡欧橱柜商行以双方在过去的合作中，高登家居商行尚欠其木作品尾款，应予抵扣为由不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怡欧橱柜商行所称富安国际2103等6个项目，均发生在高登家居商行与案外人峰上公司《木作运营规划与合作协议书》存续期间。该协议书约定，案外人授权高登家居商行代理整体木作的供应链建设、销售、运营和售后服务。怡欧橱柜商行的报价单上每一页上面都有峰上公司的标志和电话，表明怡欧橱柜商行知道高登家居商行是峰上公司的代理商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富安国际2103等6个项目的尾款的支付，怡欧橱柜商行应当向案外人峰上公司主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高登家居商行自愿放弃要求怡欧橱柜商行支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怡欧橱柜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高登家居商行返还货款80932元；二、驳回高登家居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24元，由怡欧橱柜商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怡欧橱柜商行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上诉人为此开支的律师费；证据2，与案外人的沟通函及快递单，拟证明上诉人就一审判决内容向案外人进行沟通的请求；证据3，案外人就债务的回复函及附件（含法院判决书、裁定书、仲裁申请书、���解协议、仲裁委的调解书、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及货品及服务采购合同、工地木作类产品处理协议、订货单等），拟证明上诉人请求支付的项目货款支付情况。被上诉人高登家居商行质证称：该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一直知道这些资料的存在，被上诉人认为二审不应予以采纳。对证据1，仅有代理合同并没有支付凭证及发票，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合同载明的15000元律师费和80000元的争议标的相比明显过高；对证据2，显示的是上诉人和案外人之间的沟通，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该回复函内容仅是案外人对上诉人情况的描述，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回复函与本案无关；附件中的仲裁裁决书主要针对的是美洲故事27栋客户做出的，该裁决与本案无关；关于万科金域华府的处理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第二行明确了剩下的款项退还给客户��钱已经退还给了客户，并没有退还给被上诉人，因此该协议与被上诉人无关；至于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和解协议、仲裁申请书以及仲裁委的调解书等，均未涉及上诉人提到的几个项目，与本案无关；货品及服务采购合同是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终止代理关系之后另行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订货单更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怡欧橱柜商行仅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但并未提供发票等证据证明律师代理费确已支付，且怡欧橱柜商行在一审中作为被告并未提起反诉，其关于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亦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3，均涉及案外人，且超出了本案所涉合同内容，其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2月29日，高登家居商行作为乙方，案外人湖南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上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木作运营规划与合作协议书》1份。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将案外人表述为“湖南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错误，本院纠正为“湖南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将案外人表述为“湖南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支持怡欧橱柜商行主张的货款抵扣问题。二、是否应支持怡欧橱柜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问题。一、是否应支持怡欧橱柜商行主张的货款抵扣问题。怡欧橱柜商行主张在其与高登家居商行过去的合作中，高登家居商行尚欠其部分木作品货款，故该部分货款应在高登家居商行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实行“不告不理”原则，在案件审理中人民法院只能围绕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本案中，提起民事诉讼一审程序的是高登家居商行，其主张返回货款的依据是其与怡欧橱柜商行之间关于美洲故事F27-102别墅客户的家居等木作产品的采购纠纷。怡欧橱柜商行主张货款抵扣的依据是双方在过去的合作中高登家居商行尚欠其部分货款，该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显然超出本案所涉合同范围，同时双方之间对于该部分货款的付款主体亦存在争议，且涉及案外人，故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中处理怡欧橱柜商行主张的尚欠货款及抵扣问题，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予以纠正，怡欧橱柜商行对此可另行起诉。二、是否应支持怡欧橱柜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问题。怡欧���柜商行主张应由高登家居商行承担律师代理费，但其仅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供发票等证据证明律师代理费确已支付，且怡欧橱柜商行在一审中作为被告并未提起反诉，其关于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亦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另，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对证据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虽然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怡欧橱柜商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23.3元，由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怡欧厨柜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游慧艳代理审判员  高 进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梁 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