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3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光，男，1992年4月1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谦、洪静，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9号大西洋中心25-27层。诉讼代表人：程凤飞，总经理。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倪谆、刘灵秀，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宏达顺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禾祥东路22号之五号301室。法定代表人：陈水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义，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美、周丽慧，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喻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厦门分公司）、厦门市宏达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顺公司）、查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7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喻光承担40%的赔偿责任错误。《报警回执》载明在2015年2月1日凌晨4时30分许，查义驾驶闽Ｄ×××××号重型吊车在云霄华天福满家园工地上吊装机长床过程中，因吊机失控导致长床碰撞喻光双脚。该事实有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报警回执》、《云霄120急救中心出诊抢救登记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其中《报警回执》系查义报警并由民警对该事件进行调查核实，认定该事件属意外事故。而《云霄120急救中心出诊抢救登记表》载明喻光的受伤时间、地点、受伤部位与《报警回执》内容相符。同时对于该起事故，喻光及宏达顺公司、查义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均予以确认。宏达顺公司、查义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同意承担事故责任。喻光是因吊车作业事故致伤，没有过错。宏达顺公司、查义、太保厦门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喻光没有过错也不持异议。喻光在本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关于营养费，喻光受伤严重，右大腿截肢、左股骨中下段开放性骨折，分别评定为五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医疗费花费33万多元，按照喻光的伤残情况及司法实践，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16000元明显偏低。三、关于交通费，本案因喻光受伤在医院住院58天，并到医院复查。喻光及其陪护人员因在外地就医及复查，必然发生大额的交通费，而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580元明显偏低。四、关于首次装配假肢的陪护费和食宿费，《假肢（矫形器）评估证明》及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证实喻光首次装配假肢约50天，需陪护一人，每人每天食宿费1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查义驾驶的吊车失控，导致长床碰撞喻光双脚，经鉴定为五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1630元明显偏低。宏达顺公司、查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喻光自行承担40%的赔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宏达顺公司、查义在一审中没有表示喻光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表示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在此特别强调，宏达顺公司、查义愿意在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报警回执记载的是报警人报警的事项，并没有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或认定，而喻光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情况认定喻光承担一部分的赔偿责任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对营养费、交通费、首次安装的陪护费及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且有依据。太保厦门分公司辩称，一、太保厦门分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不确认本案属于保险事故，不存在承认喻光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的情形。若宏达顺公司、查义确认喻光没有过错，属于侵权方单方向喻光确认的事实，与太保厦门分公司无关。无权将赔偿责任转嫁给太保厦门分公司。本案属于一般侵权，喻光应对其系由闽Ｄ×××××号车的驾驶人的侵权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22条及《第三者保险条款》第15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也就是说索赔方应对属于保险事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没有公安机关或安监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查清整个事实，无法证明喻光与保险机动车闽Ｄ×××××号车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无法证明本案属于保险事故。二、一审法院认定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计算营养费时已经充分考虑到喻光的伤情，显然是合理的。喻光没有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其既然暂住厦门，就不存在异地就医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合理。喻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首次装配假肢的陪护费和食宿费，也没有对首次装配假肢的陪护费和食宿费申请鉴定。喻光主张食宿费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充分考虑了喻光的伤情及各自的责任，金额合理。三、太保厦门分公司非侵权责任方，由此引起的诉讼并非太保厦门分公司导致，故太保厦门分公司不承担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同时，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喻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太保厦门分公司、宏达顺公司、查义赔偿喻光经济损失1699612.4元（即医疗费321644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33000元、住院护理费40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96924元、交通费1000元、首次装配假肢陪护费及食宿费用8500元、残疾赔偿金519805.4元、出院后护理费3150元、误工费518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1900元）；2、由太保厦门分公司、宏达顺公司、查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2月1日4时30分许，在云霄华天福满家园工地上，查义驾驶一辆车牌号为闽Ｄ×××××重型吊车在工地上吊装机长床过程中，吊机失控导致长床碰撞到喻光的双脚，喻光双脚严重受伤，该起事件查义向云霄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案所报属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后，喻光被送往云霄县医院，由于受伤严重，当日即被转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3月31日出院，共住院58天，出院遗嘱：出院后三个月内以卧床休息为主，六个月内避免患肢剧烈运动，保持患肢抬高，避免肿胀；术后3月、6月、1年定期来院复诊，根据X线骨折愈合情况决定进一步治疗方案，一年左右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1万元等。喻光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321644元（其中240元的截肢骨化费，有漳州市益民殡葬服务公司出具的票据）。2015年10月19日，经喻光申请，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出具《假肢（矫形器）评估证明》，康复器具装配意见为：患者喻光，属吊车作业事故截肢（致残），经本公司假肢矫形技师，根据假肢（矫形器）分级规则系统的适配原则，建议其终身穿戴普通适用性假肢，品名为碳纤五连杆欧柏膝，型号为AKTQ2818，价格为36000元，此假肢的正常使用寿命约为4年，每年的维修保养费约为该假肢（矫形器）款的10%，首次装配假肢（矫形器）约需50天，需陪护1人，每人每天食宿费100元。之后喻光安装了假肢。闽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系宏达顺公司，该车在太保厦门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交强险中医疗费、伤残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均为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24日。查义在事故发生时的驾车行为系履行宏达顺公司的职务行为，事故发生时查义具有驾驶资格，肇事车辆行驶证合法有效。一审审理中，喻光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宏达顺公司申请对喻光安装普通假肢后的类型及费用、适用年限、保险年限、保养费用及安装假肢后是否需要护理进行鉴定，太保厦门分公司申请对喻光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部分进行鉴定，同时，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对喻光安装普通假肢后的类型及费用、适用年限、保险年限、保养费用及安装假肢后是否需要护理由同一鉴定机构进行文正审查（因本市无具备假肢鉴定资质的专门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厉思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6年4月21日，福建厉思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历思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5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喻光的损伤后遗症评定为五级伤残、十级伤残；建议被鉴定人喻光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90日；被鉴定人喻光后续治疗费用（取内固定物术）共需12000元左右；被鉴定人喻光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共计148740.89元；被鉴定人喻光需终身穿戴普通适用性假肢，品名为碳纤五连杆欧柏膝，型号为AKTQ2818，价格为36000元，此假肢的正常使用寿命约为4年，每年的维修保养费约为该假肢（矫形器）款的10%，首次装配假肢（矫形器）约需50天，需陪护1人，每人每天食宿费100元。为此，喻光支付鉴定费1900元、被告宏达顺公司支付鉴定费600元。一审庭审中，宏达顺公司主张已经垫付喻光医药费319765.87元并提供票据，喻光予以确认。宏达顺公司还主张另垫付喻光其他费用112000元，喻光不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2月1日4时30分许，在云霄华天福满家园工地上，查义驾驶一辆车牌号为闽Ｄ×××××重型吊车在工地上吊装机长床过程中，吊机失控导致长床碰撞到喻光的双脚，喻光双脚严重受伤，该起事件查义向云霄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案所报属意外事故。本案事故系发生在特种机动车作业通行中，故应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处理，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喻光主张的事故有报警，太保厦门分公司主张本案不属于保险事故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缺乏依据，不予以采信。鉴于本案的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喻光和查义在本案事故中均负有同等责任，因喻光系行人，在事故中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查义为机动车驾驶员，在事故中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福建厉思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闽历思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5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依相关申请并组织双方协商鉴定机构后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故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可参照鉴定意见认定。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自身过错导致他人的身体健康受到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保险合同约定及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太保厦门分公司是肇事的闽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保险人，喻光的损失应由太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约予以赔偿，再有不足，依据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喻光的赔偿责任范围认定如下：综上，关于对喻光的合理损失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太保厦门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应当依法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喻光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喻光损失为：1394681.51元【超过交强险120000元外的损失1535922.4元（1394681.51+141240.89）-非医保138740.89元（非医保总额148740.89元-交强险限额内非医保10000元）-鉴定费2500】×60%=836808.91元，共计956808.91。宏达顺公司应支付喻光84744.53元，因其已垫付319765.87元，尚余235021.34元应从赔偿款中抵扣，直接由太保厦门分公司退还给宏达顺公司。故太保厦门分公司还需支付喻光721787.57元（956808.91元-235021.34元）。喻光诉讼请求的超过部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喻光721787.57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市宏达顺机械有限公司235021.34元；三、驳回喻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查义驾闽Ｄ×××××5重型吊车吊装机长床过程中，吊机失控导致长床碰撞到喻光的双脚，致使喻光双脚受伤。公安机关针对讼争事故没有出具责任认定书认定喻光与查义的事故责任，喻光与宏达顺公司、查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讼争事故的发生原因，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喻光和查义在本案事故中均负同等责任属合理裁量，予以确认。喻光主张其对讼争事故不存在过错，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喻光因讼争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21644元，一审法院结合喻光的伤情酌情认定营养费为16000元亦属合理裁量，予以维持。喻光诉讼中没有提供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吻合的正式票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的交通费，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喻光主张首次装配假肢陪护费及食宿费85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喻光因讼争事故受伤，损伤后遗症经鉴定机构评定为五级伤残、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喻光的伤残等级情况及各自的责任比例，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163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喻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14元，由喻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光辉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陈荔云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太保厦门分公司宏达顺公司伤残等级五级+十级伤残比例60%+10%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定损金额（元）总额计算公式/方法交强险12.2万商业险100万续疗费12000鉴定意见住伙费5800100元/天×58天营养费16000酌定非医保138740.89医疗费321644.00发票（含240元截肢骨化费）10000.00345444.00鉴定费发票（1900+600）2500.00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住院护理费4060.0070元/天×58天110000.001187978.40出院护理费3150.0070元×50%×90天残疾辅助器具费696924.00详见说明①首次装配假肢陪护费及食宿费0.00未提供证据证明需要故不支持残疾赔偿金519805.4042607元/年×20年（60%+1%)见说明②交通费580.00酌定10元×58天误工费51829.00444天（事故日至定残前一日）×42607元/年÷36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1630.00根据责任比例酌定以上项目合计1653422.40责任比例120000.001394681.51141240.89按责任计算后合计956808.9160%120000.00836808.9184744.53赔款计算说明：①喻光2015年12月19日安装假肢时的年龄为23.5岁，按2014年度厦门市男性期望寿命77.09岁计算则假肢使用年限为53.59年，按假肢的正常使用寿命约为4年计算，则需更换14次假肢，维修的年限为53.59次，故其残疾辅助器具费为：（77.09岁-23.5岁）÷4年/次=14付，大腿14付×36000元/付+36000元/付×10%×53.59年=696924元②喻光已提供暂住、居委会及缴交社保费等证明，故可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