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浙杭民终字第2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昌科。委托代理人：蒋克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73025部队。负责人段长林。委托代理人：吕世来。上诉人高昌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73025部队（以下简称73025部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2）杭西民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高昌科曾为73025部队腌制咸菜，73025部队在营房区域为高昌科提供家属房一套，并为高昌科办理营房出入证。2012年5月7日，高昌科向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73025部队补缴社会保险、支付双倍工资及双倍赔偿金。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日作出浙劳仲不字（2012）第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73025部队主体不适格，对高昌科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高昌科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73025部队向高昌科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工作期限自1994年6月至2011年8月共17零2个月，双倍赔偿金计35个月）49000元；2、73025部队依法为高昌科补办工作期限自1994年7月至2011年8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3、73025部队支付高昌科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自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共计11个月）15400元；4、73025部队支付不依法与高昌科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自2009年1月至2011年8月共计31个月）434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部、总后勤部关于军队、武警部队的用人单位与无军籍职工发生劳动争议如何受理的通知》（劳部发（1995）252号）文件精神，军队与非军籍职工发生劳动争议，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73025部队在本案劳动争议纠纷中主体是适格的，故73025部队关于其主体不适格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如果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可以认定劳动关系成立。本案中，高昌科提交的营门出入证、营区暂住证仅属于用于营房出入的凭证，不能等同于工作证、服务证。高昌科提交的工资单、收条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即使该工资单、收条属真实，从工资单、收条的落款时间看，高昌科领取款项的时间不具有连续性，而从收条的内容看，高昌科领取的款项属于咸菜加工款，根据以上分析，高昌科领取的款项更具有咸菜加工劳务款的性质。高昌科提交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有效证据加以印证，不具有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效力。高昌科提交的照片，不具有证明效力。综上，高昌科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73025部队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高昌科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高昌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高昌科负担。宣判后，高昌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在对本案的相关证据进行审查判断时，有悖证据审查的基本规则，没有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导致在认定案件事实时存在重大错误。具体表现为：（一）忽视了证据的关联性。高昌科在一审提交了营门出入证、营区暂住证、工资单与收条。一审判决认为营门出入证与营区暂住证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证据。但营门暂住证上的登记内容中清楚地记载了高昌科的工作单位为73025部队服务中心。在一个军事单位，高昌科因为工作原因能获得暂住证及营门出入证并且73025部队能分配一套住房供其长期居住，这样的事实本身已经充分证明了高昌科与73025部队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违法分配举证责任，加重高昌科的举证责任。对于高昌科提交的工资单，一审判决认为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但是，从举证责任的分配来看，工资单原件的举证责任在73025部队。因为工资单原件由用人单位制作、保存与管理，在高昌科有证据证实存在工资单的情况下，73025部队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提供。如果73025部队作为用人单位拒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果73025部队拒不提供，应当判决高昌科与73025部队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三）违反了综合审查判断的证据审查规则。高昌科在一审中提供了八份工资单及一份收条，时间跨度从2000年至2010年，共计十年。而且每一份工资单上均有高昌科工作单位即73025部队的部队分管干部批准签字。在各张工资单中均有审批签字。如前五张工资单上都有生活服务中心主任周国良的签字。高昌科提交的最后一份工资单，是73025部队于2010年6月11日开具的一份收条，收条上有73025部队生活服务中心加盖的印章，同样是复印件，一审判决同样未认定为有效证据，但一审判决却根据收条的内容分析认定高昌科从73025部队处领取的报酬具有咸菜加工劳务款的性质，反映出裁判的极度随意性。（四）将有效证据认定为无效证据。一审判决将高昌科提供的证人证言认定为无效证据。一审判决认为：“高昌科提交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有效证据加以印证，不具有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效力。”高昌科提交的证人证言，有其他有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首先，高昌科提供的证明虽然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也未出庭作证，但是高昌科提供了证人的军官证复印件作为佐证。而这些军官证复印件不能当然认定为是无效证据。在诉讼过程中，高昌科向法庭提供了作为证人的各位军官目前使用的手机号，希望法庭能够对相关内容进行核实。其次，军官证的内容表明，这些证人在73025部队单位服役过，且担任相应的职务；再次，这些证人作为军官在高昌科工作期间都曾经在73025部队单位服役，73025部队并无证据否定这些证人证言的内容的真实性。最后，高昌科提供的工资单，包括有73025部队盖章的那份收条，以及证人证言都印证了高昌科在73025部队单位的工作是从事咸菜制作。尤其是高昌科提供的两张照片，结合高昌科提供的这些证据的内容，完全可以认定高昌科与73025部队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的事实。所以，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判决在认定案件事实方面存在错误，决定了其在适用法律上也必然出现错误。综上，二审法院应当应当撤销原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73025部队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无误，73025部队与高昌科之间没有劳动关系。高昌科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无一件可以证明其与73025部队之间有劳动关系，关于营门出入证，在部队大院中居住的所有非军人包括家属都必须有出入证，按照部队规定，必须在工作单位上写明是73025部队，否则是不能出入部队大院的。高昌科出示的工资单和收条都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且73025部队从来没有给高昌科过工资单或是收条，高昌科凭借不真实的证据想证明其是73025部队的员工显然是不成立的。关于证人证言，因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所以无法确定真实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所以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方面也没有问题，判决结论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高昌科提交的营门出入证与营区暂住证仅是其出入营区及在营区暂住的凭据，而并非工作证或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高昌科一审期间提交的工资单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73025部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也无其他证据证实73025部队持有工资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故原审法院对工资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无不当。高昌科提交了身份证、军官证复印件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期间并无证人出庭作证，至于高昌科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对相关证言不应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昌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审 判 员  徐 丹代理审判员  盛 峰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