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1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1号新时代广场1、2、3楼。负责人程孝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左文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旷某2，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友，男，汉族，1955年12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安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旷某1，女，汉族，2011年1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法定代理人旷某2，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系旷某1的父亲。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仁财，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佳敏，女，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萍，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旷某1、旷某2、ＸＸ友、吉佳敏、张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5）天民未初字第00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7日20时32分许，吉佳敏驾驶湘Ａ×××××号小型轿车沿伊莱克斯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至融城医院路段时，恰遇张某由南往北横穿道路，由于吉佳敏驾驶车辆超速行驶，加之张某横穿马路时未走人行横道，且在机动车道双黄线处停留，导致湘Ａ×××××号小型轿车左前角与张某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张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事发后吉佳敏驾驶湘Ａ×××××号小型轿车逃离现场。2015年5月7日21时许被告吉佳敏投案自首。事故发生后，长沙市天心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天公交认字[2015]第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吉佳敏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受伤后送往长沙融城医院抢救花费医药费用15069.64元。另查明：吉佳敏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Ａ×××××的小车属张萍所有，事故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11月20日0时始至2015年11月19日24时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吉佳敏向张某支付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30000元。又查明：旷某2系张某之夫，张某户籍地为湖南省××县，系长沙融城医院职工。ＸＸ友系张某之父，户籍地为湖南省××县，现居住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办事处××社区××花园。旷某1系张某之女。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长天）公（刑）鉴（法病）字【2015】005号《鉴定文书》、天公交认字[2015]第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长沙融城医院催款单》、《迪信通手机城销售发货票》、驾驶证、行驶证、户口薄、保险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而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交通事故责任的确定、旷某1、旷某2、ＸＸ友的损失以及相关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确定问题。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吉佳敏驾驶车辆超速行驶，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未保护现场，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及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死张某横穿道路时未走人行横道，且在机动车道双黄线处停留，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的规定。吉佳敏及死张某对此次事故发生均有过错，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大队所作天公交认字[2015]第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分配合理，予以确认，吉佳敏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吉佳敏承担本次事故的80%责任张某承担此次事故的20%责任。本案所涉肇事车湘Ａ×××××2小型汽车在中国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剩余部分根据确定的各方责任承担比例，吉佳敏应承担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就该车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吉佳敏承担。张萍系肇事车辆所有人，其依法购买车辆保险，吉佳敏有驾驶资格，张萍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责任。吉佳敏与张萍辩称，吉佳敏行为被认定为交通肇事已刑事立案审查，应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应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经查，吉佳敏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在司法机关未定罪量刑之前，其家属有权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吉佳敏的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保险公司认为肇事司机逃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为确保因被保险人的致害行为而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而设立，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约定的免责事由不能对抗受害人；同时，保险公司与张萍签订的合同系由格式条款构成的合同，根据法律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在投保人签字的合同部分没有免责内容，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中肇事逃逸免除自己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的条款进行合理告知提醒义务。故对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本旷某2、ＸＸ友旷某1要求赔偿的损失认定问题。旷某2、、ＸＸ友、旷某1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31400元，丧葬费242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1695元，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20000元，医疗费150664元，财产损失（手机）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共计1204824.6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所确定的赔偿款适用标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如下：1、抢救医疗费15069.64元，已提供医疗费票据证明，予以确认；2、丧葬费24260元，死者张某系长沙融城医院职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2014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525元，月平均工资4044元旷某1旷某2、ＸＸ友主张24260元(4044X6=24264)，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531400元，死张某为系长沙融城医院职工，事发时33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旷某1旷某2、ＸＸ友主张531400元（26570X20=531400），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31169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某所扶养人员ＸＸ友（1955年12月8日出生）旷某1（2011年1月24日出生），按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335元，计算ＸＸ友被扶养人生活费183350元（18335X20X1/2=183350）旷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128345元（18335X14X1/2=128345），共计311695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旷某1旷某2、ＸＸ友主张20000元，但未提交有效票据证明。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0元。6旷某1旷某2、ＸＸ友主张财产损失2400元旷某1旷某2、ＸＸ友提供的手机购买票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此次事故造张某死亡，确实旷某1、旷某2、ＸＸ友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应给与精神损害赔偿，旷某1、旷某2华、ＸＸ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1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044824.64元。三、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1、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吉佳敏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死张某的丧葬费、死亡补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等、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102735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死张某的医药费为15069.6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0000元；死张某的财产损失24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2、关于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本案的损失总金额为1044824.64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为922824.64元（1044824.64元-110000元-10000元-2000元=922824.64）。根据吉佳敏张某对此次事故的责任的承担比例，吉佳敏应承担738259.712元（922824.64X80%=738259.712元）张某应承担174564.928元（922824.64X20%=174564.928元）。吉佳敏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外的部分738259.712元，中国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238259.712元由吉佳敏承担，因吉佳敏已支付130000元，故吉佳敏还应赔偿原告108259.71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旷某2、ＸＸ友、旷某1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旷某2、ＸＸ友、旷某110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旷某2、ＸＸ友、旷某120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旷某2、ＸＸ友、旷某1500000元；五、吉佳敏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旷某2、ＸＸ友旷某1238259.712元，扣除吉佳敏已支付130000元，吉佳敏还应赔旷某2、ＸＸ友、旷某1108259.712元；六、驳旷某2、ＸＸ友、旷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75元，由吉佳敏承担7980元，旷某2、ＸＸ友旷某1承担1995元。保险公司上诉称：1、事故肇事者逃逸，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的责任免除第四条第八款之规定，结合本案情形，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另外，保险合同中关于免责事项的约定，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投保时进行了明确说明，被保险人知悉相关约定并签字确认，表明双方已就此达成共识。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长公交认[2015]第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此次事故的肇事者吉佳敏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如果保险合同将肇事逃逸纳入保险理赔范围或人民法院支持对该行为的赔付，不仅与我国合同法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的规定不符，也是变相助长了这种行为的存在，严重危害道路交通安全。因此，肇事者吉佳敏肇事逃逸，该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2、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根据相关规定及司法实践，因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认定500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150000元，金额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旷某2、旷某1、ＸＸ友、吉佳敏、张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张萍、吉佳敏提交了如下证据：1、长天检诉刑诉[2015]582号起诉书）、（2015）天刑初字第00583号刑事判决书、天心区送达回证（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执行通知书（复印件，未提供原件）、社区矫正保证书（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拟证明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法院经调查并证实吉佳敏并不存在肇事逃逸行为，本案刑事部分已经生效并执行，（2015）天刑初字第00583号刑事判决书中法院经查证实吉佳敏是离开现场并不是逃逸，其驾车离开后返回，检察院量刑建议为两年。2、收据，拟证明吉佳敏在法院判决后第一时间拿出所有积蓄以及向亲朋好友借款，将判决金额履行完毕。保险公司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收据上的数额有异议旷某1、旷某2、ＸＸ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2表示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长沙市天心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天公交认字[2015]第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部分载明：“事发后吉佳敏驾湘Ａ×××××2号小型轿车逃离现场。”2、《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部分第一章第四条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公司已经对上述免责条款字体进行了特别加黑、加粗。3、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载明“本人确认已经收到了《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经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人张萍亲笔签名确认。由此可见，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4、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吉佳敏在一审判决之前已经支付赔偿款14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双方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各方的权利义务。首先，《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从该条款第一部分第一章第四条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的内容来看，保险公司已经对其免责条款字体进行了特别加黑、加粗。保险公司己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进行了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该免责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驾驶人吉佳敏事发后驾湘Ａ×××××2号小型轿车逃离现场，保险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不予进行保险理赔并无不当。故保险公司上诉称“事故肇事者逃逸，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原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金额明显过高，本院认为以50000元更为适宜。故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根据相关规定及司法实践，因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认定500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150000元，金额明显过高”，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外的损失部分658259.712元，应当由吉佳敏承担，因吉佳敏已支旷某1、旷某2、ＸＸ友140000元，故吉佳敏还应赔旷某1、旷某2华、ＸＸ友518259.712元。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未初字第0015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旷某2、ＸＸ友、旷某1122000元；三、吉佳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旷某2、ＸＸ友、旷某1658259.712元，扣除吉佳敏已支付的140000元，吉佳敏还应赔旷某2、ＸＸ友、旷某1518259.7元；四、驳旷某2、ＸＸ友、旷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75元，由吉佳敏承担7980元，旷某2华、ＸＸ友、旷某1承担19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75元，由吉佳敏承担7980元，旷某2、ＸＸ友、旷某1承担19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定君代理审判员  于 峰代理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佳星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