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内02民终1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蔺福艺，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委托代理人魏德顺，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裕丰支行，住所地包头市东河区。负责人刘永清，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阿尔斯楞，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员工。委托代理人孟庆良，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蔺福艺因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6年1月22日作出的(2015)包东民初字第2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蔺福艺的委托代理人魏德顺，被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裕丰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阿尔斯楞、孟庆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10月24日，原告蔺福艺在被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裕丰支行张磊所在柜台办理了一本存折，存折账号为×××，该存折的支取方式约定为凭密码支取。原告开具存折后向该账户存入人民币200万元，存入款项后没有从该折中支取任何款项，亦未向其他任何人透漏支取密码等取款信息。原审法院另查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内刑二终字第29号刑事裁定认定：2009年10月24日，原告蔺福艺在被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裕丰支行的工作人员张磊处新开账户（账号为×××），系由犯罪人图娅授意，在原告蔺福艺将200万元存入新开账户时，张磊让蔺福艺连续三次输入密码的方式将存折内200万元存款转走，并给蔺福艺打印一份存款为200万元的存折。此外，经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检技鉴会（2013）7号检验鉴定文书的鉴定意见，从2009年2月3日至2011年7月6日，图娅共向原告蔺福艺集资2453万元（包括本案争议的200万元），从图娅处获得回款1377.716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蔺福艺按照被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裕丰支行的要求提交身份信息以及签署开户申请表，被告向原告发放活期一本通存折，双方的储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负有按照约定支付本金及利息，并保证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本案中，因被告的工作人员张磊利用工作便利，擅自违规将储户的存款转存到犯罪人图娅指定的账户上，导致存款被骗，被告显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向原告返还存款本息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还款本息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裕丰支行认为蔺福艺存在过错的问题。原告作为一般储户对于被告的操作流程及员工不可能充分知悉。原告在其营业部内办理开户业务，填写了开户申请表、领取存折，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所有开户手续的合法性。开户后，原告通过存款查询等行为进一步确认该存折的真实性。所以，被告认为原告为了高息而存款，原告对存款被骗存在过错应承担损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被告认为原告最终损失是由图娅等人的犯罪行为所致，被告不负有支付存款义务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原告追求高额利息或“好处费”的行为与涉案款项被骗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从案外人处收取好处费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之间合法的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也不能因此减少或免除被告在保护储蓄存款安全方面的责任和义务。现金在法律上属于特殊种类物，其所有权与使用权不能分离，合二为一，在储蓄合同法律关系中，储户将存款存入银行后，资金的所有权即归属于银行，储户享有依据储蓄存款合同向银行主张本息的债权。犯罪分子利用储户账户控制权骗划资金后，追赃所得的资金款项所有权应归属银行，故原告未领取追赃款并不影响其依据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债权。被告在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后，有权获得相关刑事案件追赃所得的资金款项。关于原告回款问题。根据刑事案件判决查明的事实原告图娅共向蔺福艺集资2453万元，从图娅处获得回款1377.716万元。虽然原告在公安机关陈述“图娅每月支付原告好处费七万元，至2010年9月份”，但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2014）内刑二终字第29号刑事裁定书并未认定，只认定检技鉴会（2013）7号检验鉴定文书的鉴定意见。所以本案不能以原告陈述作为回款的依据。图娅与原告发生多次借贷关系，每一笔回款并未针对每一笔借款而返还的，所以应当以原告的出资与回款的比例来确定原告的回款数额。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偿还的，该回报应折抵本金。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各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储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储蓄存款，由于原告已经从犯罪人图娅处获得部分回款，根据上述比例经计算，原告诉讼请求的200万元本金已回款112.329万元。依据公平原则，该回款应当在被告存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裕丰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蔺福艺存款本金87.671万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87.67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计息，自2009年11月起计算至被告支付全部存款本金时止）。案件受理费23268.66元，由原告承担13068.73元，被告承担10199.93元。一审宣判后，蔺福艺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被上诉人应足额支付上诉人所主张的存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确已将涉案款项200万元存入在被上诉人处开立的账户中，双方的储蓄存款关系合法成立；被上诉人始终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支取过存入的资金，被上诉人依法负有支付存款本息的义务；储蓄账户中的资金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伙同犯罪图娅支取，上诉人追求高额利息与涉案款项被骗走无因果关系，获取的回利是从第三人处并非基于储蓄存款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被上诉人并未履行支付本金和利息的义务。（二）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的出资与回款的比例确定回款数额，采取过错方式认定储户与银行的责任划分、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投入的资金与收到的回款之间差额为1000多万元，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获得的回款已经包含涉案200万元，法院应当依据储蓄合同和约定依法向储户支付存款；刑事追赃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原审法院不能以刑事案件损失数额的认定标准处理本案纠纷；原审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同类型指导案例的裁判要点作出判决。被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裕丰支行答辩称：（一）上诉人为了获取非法高息，假意将资金存入被上诉人处，实际为了参与图娅的非法集资活动根据刑事判决和司法会计报告的鉴定，上诉人除了存入被上诉人处的200万元外，还直接或通过其他银行向图娅投入2253万元。上诉人共从图娅处获得回款1377.716万元。上诉人因参与非法集资而造成的损失，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上诉人明知其存入银行的钱会成为图娅集资款，却仍然积极参与并配合意图绑架银行信用，其办理存款的目的不良，欲通过开户存款的方式出借资金获取非法高息，主观上存在故意，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回款金额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司法会计鉴定文书及生效的刑事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从图娅处获得1377.716万元，未归还1075.284万元，并未对每一笔的回款是针对那一笔的借款作出明确的划分。所以对于未归还部分，应根据上诉人出资与回款比例来确定上诉人的回款金额。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进行的比例划分符合案件事实。（三）最高人民法院的典型性案例从本质上与本案存在明显差异，上诉人自愿参与非法集资且意图获取非法高息，存在明知和故意，本案也应当依法将上诉人获取的非法高息折抵本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蔺福艺与被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裕丰支行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事实均不持异议。银行一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并负有保证上诉人蔺福艺存款安全的义务。本案中，因银行工作人员利用职权违法犯罪，导致上诉人的存款被案外人支取，故银行应对其工作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的损失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关于回款金额，《司法会计鉴定书》已认定，上诉人蔺福艺从图娅处获得回款1377.716万元，未归还1075.284万元，并未对每一笔的回款是针对哪一笔的借款作出明确的划分。所以对于未归还部分，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和公平原则以上诉人蔺福艺出资与回款比例来确定本案回款金额处理方式并无不当，也符合目前司法实践中同类型案件的处理原则。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进行的比例划分符合案件事实。并且，上诉人蔺福艺就回款金额未能作出明确的陈述，其要求被上诉人足额返还其存款本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68.66元，由上诉人蔺福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边学武审判员刘伟审判员李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盛时明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