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3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霞，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亮，男，1968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现在通州监狱服刑。上诉人夏靖因与被上诉人常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4民初4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夏靖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常亮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借款本金为99036.8元在我与常亮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常亮与案外人即三家中介机构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中均有明确约定，我经常亮同意及授权，将常亮为实现借款所产生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在出借款项中扣减支付给中介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实际借款金额为79800元错误。二、我代常亮支付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是基于常亮在《借款协议》中的同意和授权。三、《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及《借款协议》中对律师代理费均有明确约定，《借款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约定的“调查和诉讼费用”应做包括律师费的广义理解。本案系常亮未能及时归还借款而引发的诉讼，原审判决没有支持律师代理费5673元错误。四、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常亮全部承担，原审判令我承担334元错误。常亮未有答辩意见。夏靖原审诉讼请求：判令常亮：1、偿还借款本金74641.4元；2、支付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和罚息（以借款本金7464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赔偿律师代理费5673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常亮辩称:其是向信和公司借款，不认识夏靖。借款金额无法核实，已还款至2014年10月30日。不同意承担律师代理费。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5月，常亮向信和公司申请借款。2014年5月27日，常亮出具《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载明因信和汇金公司对常亮进行了实地考察，因此收取200元的信访咨询费；借款成功获批时，从实际放款金额中一次性扣除200元的信访咨询费；若借款申请未成功获批，则信访咨询费不予收取。2014年5月29日，常亮与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惠民公司）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载明：信和汇金公司为常亮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常亮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信和汇诚公司为常亮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信和惠民公司为常亮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常亮经信和惠民公司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99036.8元；常亮在获得借款的同时，向信和汇金公司支付咨询费9708.77元、向信和汇诚公司支付审核费1522.94元、向信和惠民公司支付服务费7805.09元，合计19036.8元。该款项常亮授权出借人在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并由出借人代为支付。同日，常亮与夏靖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99036.8元，每月偿还6492.41元，还款期为18个月，还款日为每月30日。夏靖在扣除代替常亮应交纳给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后，将剩余款项汇入常亮指定账户。逾期违约金按当月应还本息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逾期罚息每日按应还本息的0.2%收取。如常亮擅自改变协议约定的借款用途或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15天及以上），夏靖有权提前终止协议，常亮须在夏靖提出终止协议要求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因常亮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由常亮承担。2014年5月30日，夏靖分两次向常亮转帐支付79800元。同日，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分别向夏靖出具咨询费9708.77元、审核费1522.94元、服务费7805.09元的收据。从2014年5月30日借款发放至2014年10月30日，常亮按约偿还夏靖借款５期，每期6492.41元，后未按期支付剩余借款本息。2016年6月24日，夏靖与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夏靖委托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担任其与常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二审代理人，代理费的总额为5673元。当日，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向夏靖开具金额为5673元的代理费发票。原审认为：虽然夏靖与常亮并无直接接触，但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中列明出借方为夏靖，夏靖也依协议履行了部分出借义务，故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夏靖主张的代扣项目不属于普通民间借贷的范围，且代扣金额合计19236.8元，占借款金额的比例达20%，类似于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对此应予严格审查。鉴于夏靖对代扣项目仅提供３份收据，不足以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且不能排除以转换形式达到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的可能，故应以实际支付的79800元确定为借款本金。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月利率计1.8%，截止2014年10月30日常亮实欠夏靖借款本金计53605.98元。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合计折算超过年利率24%，对夏靖以年利率24%主张后续利息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借款协议约定“因常亮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由常亮承担”，该条款并不包含律师代理费，故夏靖要求常亮承担律师代理费5673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常亮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夏靖返还借款53605.9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和罚息；二、驳回原告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8元，减半收取904元，由原告负担334元，被告负担570元（原告已预交1808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570元，本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904元）。本案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有新的证据提供。本院另查明:信和汇金公司于2012年6月4日设立，夏靖系该公司股东，并担任该公司监事。信和汇诚公司于2012年6月2日设立，原系夏靖自然人独资，2016年9月27日变更股东为金葵花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设立，夏靖系该公司股东。本院认为：依照我国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减。本案当事人夏靖与常亮在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虽约定借款本金为99036.8元，夏靖在扣除代替常亮应交纳给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后，将剩余款项汇入常亮指定账户，然经查，夏靖为上述三公司的投资人或股东、监事，相互间存在关联性，夏靖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三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咨询、审核、服务等义务、收取相关的费用是必要、合理的费用，故夏靖以上述三公司名义收取的相关费用可认定为以代为支付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的方式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案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实际转帐支付给常亮的79800元。夏靖与常亮在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因常亮违约行为而产生的调查及诉讼费用由常亮承担，并未明确约定夏靖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律师代理费用由常亮承担，夏靖诉讼要求常亮赔偿律师代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国务院颁布的《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原告、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上诉人预交，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夏靖的部分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原审根据比例确定其负担部分诉讼费用符合上述规定，也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夏靖上诉所称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8元，由上诉人夏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卫平审 判 员  刘艳生代理审判员  陈其海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杭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