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妙娥，女，汉族，1946年7月4日生，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男，汉族，1944年9月19日生，住常熟市，系上诉人张妙娥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金沙江路13号。法定代表人：金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钊，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明，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常熟市尚湖镇鸳鸯桥液化气站，住所地常熟市尚湖镇练塘鸳鸯桥村。经营者：陈晓东。上诉人张妙娥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煤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市煤气公司）、原审被告常熟市尚湖镇鸳鸯桥液化气站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民初字第00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人民法院工作岗位调整，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并书面通知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张妙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纠错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给被害人重新鉴定的权利；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错改判，常熟市煤气公司基于共同侵权过错行为承担连带民事责任；4、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由而被上诉人承担；5、王永兴应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本案鉴定是法医学毒理类鉴定，鉴定人员出示的鉴定资质证书是法医学临床鉴定，不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错误，且未能如实回答上诉人提问，上诉人有权要求重新鉴定；3、常熟市煤气公司生产的石油气产品质量存在缺陷，剧毒石油气造成被害人严重损害后果，根据检测鉴定结论，该石油气不符合石油气国家标准，C5C5成份严重超标将近三倍，不能充分燃烧，更不利于点火燃烧，造成放气事故，造成上诉人煤气中毒后遗症，常熟市煤气公司因产品质量存在缺陷造成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谁过错谁承担的的规定，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应由二被上诉人全额承担；5、王永兴为常熟市尚湖镇鸳鸯桥液化气站经营者陈晓东的亲戚，销售煤气一直是王永兴，至今已三年多，王永兴仍应作为本案上诉被告。常熟市煤气公司答辩称，就该事件已经有多份生效判决，明确常熟市煤气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要求常熟市煤气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张妙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熟市煤气公司、常熟市尚湖镇鸳鸯桥液化气站支付二次治疗费3443元，平时用药费2587元，护理费1440元（24*60），误工费1200元，伙食费480元，营养费48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9732元。医疗费、误工费应全额赔偿。2、判令常熟市煤气公司、常熟市尚湖镇鸳鸯桥液化气站赔偿精神损害1万元及基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要求双倍赔偿19464元。3、要求对张妙娥的伤情进行鉴定。4、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应由常熟市煤气公司、常熟市尚湖镇鸳鸯桥液化气站全额承担。审理过程中，张妙娥变更第1项诉请为：护理费主张2880元、伙食费主张1200元、营养费主张1200元、误工费主张1440元、二次治疗费3443元、平时用药费2587元、交通费100元，该项合计12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4日上午10时左右，王永兴（原常熟市尚湖镇鸳鸯村王英液化气站经营者）应张妙娥家的要求，送液化气灶及液化气瓶至张妙娥家中，在靠南园堂内安装完毕后发现不能点燃，为此，王永兴将液化气瓶拆下拿到园堂门口放气数次，张妙娥即感头昏、恶心、双下肢乏力，当天上午即被送至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并进行了吸氧、头颅CT检查，未见异常，初步诊断高血压。回家后，张妙娥反复恶心，出现呕吐，同年3月6日、3月17日又至常熟市××人民医院、常熟市中医院进行门诊，3月18日张妙娥入住常熟市中医院治疗，入院后予高压氧疗一疗程，查胃镜示：贲门下小弯前壁隆起，病变性质待查，慢性浅表性胃炎。查病理示：贲门下粘膜慢性炎症，查颈椎正侧位片示，颈椎轻度退变。B超示：血吸虫性肝病变，胃功能减弱，予珍菊降压片降压、倍福针抗感染，脑二磷胆碱，营养神经，吗叮林片，胃苏冲剂，药后头晕不作，恶心呕吐缓解，珍菊口服后BP一直较平稳，停止口服后BP亦不高，患者无高血压病史。张妙娥于2003年4月2日出院，出院记录上在“出院情况”栏内记载：治愈。上述治疗共用去医疗费用5956.65元，另有医药费89.8元是常熟市童仁泰药店发票，但张妙娥未提供相关的病历。张妙娥曾于2003年6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王永兴，要求其赔偿医疗费6036.45元、误工费600元、护理费27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270元、交通费40元，以上合计7216.45元，后又增加诉讼请求，增加了1925.4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王永兴的申请，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所对涉案液化石油气是否符合标准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含硫量合格，C5及C5以上组份含量不合格（技术要求为≤3.0，检验结果为8.1）。2003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司法鉴定科对张妙娥住院诊疗病情与煤气吸入有无关联等进行了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妙娥住院治疗的起因系液化石油气中毒所致的“头昏、恶心、呕吐半月”。针对鉴定结论，王永兴以当时放出的气体不可能熏到张妙娥为由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2003年12月10日，经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处鉴定后作出了（2003）苏中法医鉴字第149号法医学鉴定书，结论为：根据现有材料结合有关医学理论分析，被鉴定人张妙娥因吸入液化石油气而出现头昏、恶心、呕吐、双下肢乏力等症状，该症状与吸入液化石油气有因果关系。2004年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03）熟民一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永兴赔偿张妙娥医药费（计算至2003年4月22日止）、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计人民币7024.25元，并判决驳回张妙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王永兴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上诉期间，因王永兴未按规定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故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4月14日作出了（2004）苏中民一诉字第0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王永兴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另查明：张妙娥于2004年1月4日至常熟市中医院门诊，并于同年1月5日入住常熟市中医院，入院诊断为：“慢性胃炎，石油气中毒后？”，至2004年1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花去医疗费2286.90元。出院医嘱带药：达喜片、黛力新片、舒必利片、舒乐安定片。张妙娥还于2004年、2005年、2006年、2007年间，分别至常熟市诚信大药房、常熟市老百姓大药房、常熟市红十字医院、苏州市平江同康药店、练塘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等处购买“瑞琪片”、“舒必利片”、“黛安神片”等西药，共花去医药费1777.94元，但张妙娥未提供相应的病历及处方。经向常熟市中医院医生咨询，张妙娥主要因慢性胃炎入住常熟市中医院，“一氧化碳中毒”是根据张妙娥的主诉意见，所以在入院及出院诊断上均打上了问号，但如果是一氧化碳中毒的话，有可能会引起神经方面的紊乱。张妙娥住院期间所用药物，均针对其入院诊断的病情，其在药店所购药物，是用于治疗消化系统和神经系统的，是出院后用药的延续，但其中在常熟市红十字医院、练塘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所配药物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所做的磁共振，因张妙娥未提供相关的病历记载及处方，故不能确认其是否针对本案病情。又查明：常熟市天然气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29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常熟市煤气公司成立于1992年3月25日，营业执照登记的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王永兴所经营的常熟市练塘镇鸳鸯村王英液化气站，其液化气从常熟市煤气公司购进。常熟市尚湖镇鸳鸯桥液化气站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晓东。开业核准时间为2012年5月16日。再查明：张妙娥于2006年11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王永兴、常熟市天然气有限公司，要求赔偿相关损失，后一审法院追加了常熟市煤气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张妙娥病情与2003年3月4日的王永兴放液化气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则评定伤残等级，以及其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等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妙娥目前情况不能排除系液化石油气中毒后遗症的可能性，与2003年3月4日吸入液化石油气存在关联性。其目前状况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相关条款之规定尚不足评残。建议其误工期限掌握在九个月，住院期间应予护理，出院后可综合考虑护理15日，护理人数以一人为宜，住院期间可考虑适当营养支持(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支持均指本次鉴定的鉴定意见，不包含以前鉴定关于误工、护理、营养在内)。2008年2月19日，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根据一审法院司法鉴定科的委托，对其在2003年10月8日签发的编号为（2003）SJJX-WT477检测报告中的检验项目“C5及C5以上组份含量”中的“C5及C5以上组份”的含义以及该组份含量的高低对人体损害有无联系进行了答复：1、液化石油气组份主要为：C3（丙烷，丙烯），C4（正丁烷，异丁烷）。C5及C5以上组份是指：正戊烷、异戊烷等组份，在液化石油气中含量较少。常温下C3和C4易气化，而C5及C5以上组份温度低时不能有效气化，容易形成残液，不利于燃烧。2、目前从我们了解的情况看，液化石油气中的“C5及C5以上组份”在液化状态下对人体是不会产生危害的。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08年4月25日作出（2006）熟民一初字第4038号判决，判决认定张妙娥的损失为：医疗费3544.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00元，护理费1000元，误工费4920.75元，交通费295.5元，合计人民币10041.09元，前述损失由王永兴全额赔偿。同时，常熟市煤气公司自愿补偿1万元。后张妙娥与王永兴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08年8月8日作出（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148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自（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1483号判决后至2013年底，张妙娥又7次住院，分别为2010年10月25日至2010年11月8日、2011年1月4日至2011年1月31日、2011年2月28日至2011年3月7日、2011年3月10日至2011年3月24日、2011年4月4日至2011年4月26日，上述前5次均在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第6次为2012年3月2日至2012年3月26日期间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第7次为2013年6月11日至2013年6月21日期间在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前6次住院合计108天，第7次住院计10天，七次住院共计118天。前六次住院自负部分的总金额为32781.15元，第7次住院自负部分的金额为1989.37元，张妙娥住院自付部分的金额共计为34770.52元。此外，张妙娥还多次门诊治疗及药房购药。又查明：张妙娥于2011年8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王永兴、常熟市煤气公司，要求赔偿相关损失。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张妙娥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是否需要补充营养及期限、医疗费用是否针对吸入液化气后所产生的后遗症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12年4月12日出具苏大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张妙娥目前状况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尚不足评残。2.本次鉴定认为患者误工期限可综合掌握在一年零五个月较为合适。住院期间均应予护理，出院后可综合考虑护理90日，护理人数以一人为宜。被鉴定人住院期间可考虑适当营养支持。（以上所述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支持均指本次鉴定的鉴定意见，不包含以前鉴定关于误工、护理、营养在内)。3.本案中病历及费用收据（清单）所列张妙娥医疗费用基本是针对其吸入液化气后所产生的后遗症的。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6月25日作出判决，王永兴、张妙娥不服均提出上诉，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判决，王永兴赔偿张妙娥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4588元；驳回张妙娥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永兴、张妙娥不服均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苏中民终字第085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张妙娥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事项如下：1、张妙娥吸入液化气后所造成的损害与其在2014年二次入院治疗所针对病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2、如有因果关系，张妙娥在2014年二次入院治疗及平时所用药物是否针对其吸入石油气中毒后遗症有关的治疗；3、张妙娥在2014年治疗病情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及所需营养期限。该所于2015年8月13日出具常一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在“病历摘要”部分载明：1、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住院号：A00055008）摘录：入/出院时间：2014年04月02日/2014年04月12日患者因“咳嗽1月伴间断呕吐”入院。入院查体：T37℃，P84次/分，P18次/分，Bp140/80mmhg，神志清，精神软，面容焦虑，对答流利，呼吸平稳，自主体位，查体合作。唇不发绀，气管居中，双肺呼吸音稍粗，两肺未及明显干湿啰音，心率84次/分，律齐，各瓣膜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及附加音。腹平软，全腹无压痛、反跳痛及肌紧张，肝脾肋下未及，双下肢不肿。双侧病理征未引出，生理发射存在。诊断：支气管炎、焦虑状态、高血压病、煤气中毒后遗症、低钾血症。住院经过：（1）休息、维持内环境稳定；（2）抗感染、止咳、祛痰、控制血压、抗焦虑、对症支持治疗；（3）完善相关检查。2、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住院号：A0005508）摘录：入/出院时间：2014年04月18日/2014年05月02日诊断：肺部感染、焦虑状态、高血压病、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胃息肉、浅表性胃炎、甲状腺肿块、低钾血症。住院经过：（1）休息，吸氧PRN，维持内环境稳定；（2）抗感染、止咳、祛痰、控制血压、抗焦虑、对症支持治疗；（3）完善相关检查以进一步明确诊断，并根据患者病情变化及相关检查结果调整治疗，观察病情变化。在“检验过程”部分载明：1、检验依据及方法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SF/ZJD0103006-2014）对被鉴定人进行检验。2、法医学临床检验记录自诉：头痛，头晕，恶心呕吐。查体：被鉴定人神志清，一般情况好，发育正常，营养中等，步行入室，查体合作，对答切题。头颅无畸形，瞳孔等大，直径2.5mm，光反射灵敏。伸舌中，颈软，无抵抗。两侧胸廓对称，无畸形，呼吸平稳，两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啰音。四肢无力、肌张力正常，活动正常。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征（-）。在“分析说明”部分载明：1、关于伤病关系鉴定：被鉴定人张妙娥于2003年03月04日因吸入液化气致头昏、恶心、呕吐、下肢乏力，无抽搐、无昏迷。临床查体见“神清，两肺呼吸音粗，心率78次/分，律齐，下肢肌力4级”。根据临床症状考虑轻度液化气中毒，经治疗好转。此后因头痛、头晕、呕吐等症状多次就诊，予对症治疗，至目前病程已12年余。2014年因“咳嗽1月伴间断呕吐”“发热，咳嗽2天”两次住院治疗，查体双肺呼吸音稍粗，两肺未及明显干湿啰音。胸部CT示两肺陈旧灶。临床诊断支气管炎，肺部感染。经抗感染、对症治疗，病情好转出院。两次急性亚急性起病的呼吸道炎症，其病因为病菌感染，无明确依据支持与液化气中毒有关。2、关于医药费用合理性评定：被鉴定人张妙娥2014年两次住院治疗，平时所服药物主要为抗高血压药、抗感染药、抗抑郁症药、外用药膏等，无明确依据支持与液化气中毒后遗症有关。3、关于误工、护理及营养时限评定：被鉴定人张妙娥2014年两次因“支气管炎”“肺部感染”住院，针对其疾病治疗，建议两次住院时给予1人护理并予以营养支持。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张妙娥2014年两次住院治疗，无明确依据支持与液化气中毒有关。2.被鉴定人张妙娥2014年两次住院治疗及平时所服药物，无明确依据支持与液化气中毒后遗症有关。3、被鉴定张妙娥2014年两次住院期间，针对其疾病治疗，建议两次住院时给与1人护理并予以营养支持。张妙娥对鉴定结论不服，要求重新鉴定，主要理由为：1、张妙娥这次的症状与以前是相同的，头痛、头晕、恶心呕吐、双下肢乏力，以前鉴定下来都是和王永兴的放气行为是有因果关系的，为什么这次就没有因果关系？2、我认为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没有煤气中毒的鉴定资质，只有毒理类、酒精类的资质；3、历次鉴定报告、医院诊断、病历卡都认定张妙娥吸入石油气，认定为煤气中毒后遗症与吸入石油气有因果关系。4、2014年医生诊断张妙娥是吸入石油气后认定中毒后遗症，这是有依据的。2015年11月24日，经依法传唤鉴定人王某、戴某分别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当庭陈述：根据鉴定申请人的申请事项，此次鉴定具备临床类鉴定资质即可开展，并当庭提供了鉴定资质证书；张妙娥2003年煤气中毒未出现意识障碍、抽搐、有呼吸障碍引起氧饱和度下降、紫绀等症状，属于轻中度中毒，现已时隔12年余。此次张妙娥起因是发烧咳嗽，考虑到支气管炎和肺部感染，根据临床治疗抗感染治疗有好转，所以考虑不是液化气中毒引起的。此次鉴定结论为鉴定人一致性意见。上述事实，由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2003）熟民一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书、（2006）熟民一初字第4038号判决书、（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1483号判决书、（2013）熟民初字第0102号判决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853号判决书、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出庭作证证言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须其行为有过错，且该过错与损害结果间有因果关系。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书明确，被鉴定人张妙娥2014年两次住院治疗，无明确依据支持与液化气中毒有关；被鉴定人张妙娥2014年两次住院治疗及平时所服药物，无明确依据支持与液化气中毒后遗症有关。张妙娥未能证明被告过错行为，也未能证明被告行为与张妙娥的损害结果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张妙娥要求被告常熟市煤气公司、常熟市尚湖镇鸳鸯桥液化气站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此外，就本案所涉纠纷，多份生效判决已明确被告常熟市煤气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常熟市尚湖镇鸳鸯桥液化气站于2012年成立，其经营者为陈晓东，是独立的法律主体，与本案无关。张妙娥要求被告常熟市煤气公司、常熟市尚湖镇鸳鸯桥液化气站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张妙娥的本案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张妙娥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张妙娥本案申请鉴定的事项，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及本案鉴定人均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结论及鉴定人出庭均针对张妙娥2014年两次入院的具体症状及治疗过程等做了分析说明，有理有据。本案并无重新鉴定之必要性。故对张妙娥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常熟市尚湖镇鸳鸯桥液化气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质证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妙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400元，由张妙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妙娥本案申请鉴定的事项为1、张妙娥吸入液化气后所造成的损害与其在2014年二次入院治疗所针对病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2、如有因果关系，张妙娥在2014年二次入院治疗及平时所用药物是否针对其吸入石油气中毒后遗症有关的治疗；3、张妙娥在2014年治疗病情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及所需营养期限。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及本案鉴定人均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结论及鉴定人出庭均针对张妙娥2014年两次入院的具体症状及治疗过程等做了分析说明。张妙娥上诉认为鉴定人员不具有相关专业资质，鉴定程序违法，未能如实回答上诉人一审中的提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鉴定结论明确，张妙娥2014年两次住院治疗，无明确依据支持与液化气中毒有关；张妙娥2014年两次住院治疗及平时所服药物，无明确依据支持与液化气中毒后遗症有关。在常熟市人民法院（2006）熟民一初字第4038号判决及本院（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1483号判决中，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C5及C5以上组份”的含义以及该组份含量的高低对人体损害有无联系进行了答复：明确C5及C5以上组份温度低时不能有效气化，容易形成残液，不利于燃烧。但液化石油气中的“C5及C5以上组份”在液化状态下对人体是不会产生危害。案涉纠纷，多份生效判决已明确常熟市煤气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常熟市尚湖镇鸳鸯桥液化气站于2012年成立，其经营者为陈晓东，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张妙娥没有依据证明常熟市尚湖镇鸳鸯桥液化气站是原常熟市尚湖镇鸳鸯村王英液化气站权利义务承继者。其要求常熟市煤气公司、常熟市尚湖镇鸳鸯桥液化气站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一审中张妙娥并未列王永兴为被告，其在二审上诉中要求追加王永兴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张妙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张妙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刚审 判 员  杨兵代理审判员  赵俊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孟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