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树仁，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周益群，湖南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正良，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代理人：龚树仁，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播，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碧，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广闻，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卫彬。原审第三人：林建高，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第三人：汪大富，住四川省南郡县。原审第三人：张春丹，��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原审第三人：张炳兄，住广东省广州市。原审第三人：卢灿辉，住湖南省姚江县。上诉人龚树仁、贺正良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1）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68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8月1日，广州市月世界娱乐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张炳兄、林建高，杨某。2003年5月30日，广州市月世界娱乐有限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核准变更为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2006年11月24日，股东变更为卢某、张炳兄、林建高，分别认缴出资额5万元、90万元和5万元。2006年12月13日，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广州市夜晏娱乐有限公司。2008年10月6日，广州市夜晏娱乐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工商局企管处提交书面函件称：我公司广州市夜晏娱乐有限公司于2007年1月20日将原公司名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广州市夜晏娱乐有限公司，但由于文化许可证（文化部法规规定）不能变更名称，所以导致工商营业执照不能及时年审，营业执照的有效期也因此过期。现根据工商登记要求及公司股东会议将名称复原回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我们对此工作的失误已感到非常抱歉。敬请贵处根据我公司实际情况给予先同意办理变更名称和续后马上补办年审手续。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5月15日，甲方（出让方：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股东张卫彬、林建高、张炳兄，法定代表人张卫彬，广州市夜晏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灿辉，实际经营人为龚树仁）与乙方（受让方：乔播）、丙方（担保方：龚树仁），共同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及公司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一、公司全体股东一致授权龚树仁办理此次股权转让事宜，龚树仁所的所有文件对全体股东有效。双方共同约定该公司全部资产为人民币350万元人民币，乙方先期入股20%，计70万元。（其中10万元乙方已经作为甲方承担的场地押金支付给甲方租赁的场地所有人，60万元转入丙方指定的银行和帐户）。二、甲方对外宣称乙方为大股东入股经营，并全面配合乙方做经营管理的工作；乙方入场后负责公司的全面的经营动作。三、甲方从本协议签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办理全部股权转让手续，转让完毕后如甲方愿意保留少量股份可以另行协商。四、本协议签定后，该经营场所先办理合法的转让手续给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树仁或由龚树仁指定的人，然后再按正常手续、全法的将经营所需的全部证件保证转让到乙方。五、如果三个月内因为不可抗拒因素不能转让成功，甲方和丙方允许乙方选择退股，所全额退共计70万元。六、乙方不承担该公司2009年5月10日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所欠员工工资及福利、场地租金等费用、供应商的货款等等），均由甲方负责承担及支付。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转嫁给予乙方，因此而产生的纠纷均由甲方负责。2009年5月10日起至完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之日止，公司经营亏损由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进行分割。完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后所产生的债权由乙方承担，到时另行签订协议。七、甲方丙方收到转让款后，必须开具收条给乙方。八、乙方协议甲方办理经营所需的有关证照。一审法院又查明：2009年5月25日���甲方（出让方：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股东张卫彬、林建高、张炳兄，法定代表人张卫彬，广州市夜晏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灿辉，实际经营人为龚树仁）与乙方（受让方：乔播）、丙方（担保方：龚树仁），共同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四、债权、债务处理：在本协议签署前，甲方及转让公司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所欠员工工资福利、场地租金等费用、供应商的货款等）由甲方负责承担及支付。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转嫁给予乙方，因此而产生的纠纷均由甲方负责。自场地移交后，公司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五、本协议是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意向书”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除补充和修改的部分内容外，其它条款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共同约定该公司全部资���为人民币350万元人民币，乙方先期支付的20%作为定金，计70万元。现在乙方再追加定金人民币80万元，在签定本协议三日内转入甲方丙方指定的银行帐户，作为甲方部分股东退股的股金资金。这样乙方共支付甲方丙方定金人民币150万元。支付后，乙方全面接受该公司，并自负盈亏。六、公司股份转让完毕后，乙方占公司100%股份的80%，共计出资金额为人民币280万元，甲方丙方保留20%股份。甲方从2009年5月10日起应在三个月内将公司营业所需所有证件全部转让给乙方。在乙方收到办理好的证照三日内向甲方支付余下人民币130万元的全部转让价款，甲丙方自此按20%的股份参与分红，其方式按国家公司法律法规规定的方式办理。七、甲方在收到乙方150万元款项后，甲方即将原公司所有的证照交给乙方保管。八、甲方收到转让款后，必须开具收条给乙方。九���自场地移交日起，转让公司的经营权和管理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应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政策之规定进行经营，甲方不再承担权利义务。十、如果三个月后转让不成功，甲方丙方违约（国家法律强行规定的除外），则甲方丙方双倍返还违约金。如果甲方丙方将已办好转让完毕的证照全部交给乙方后，乙方不能如期支付130万元余款（如遇国家法定节假日除外顺延），则甲方丙方可终止协议，并不再退还乙方已支付的150万元。如乙方需继续与甲丙方合作，则在此基础上另签订协议。十三、丙方责任，当乙方将转让价款交付给甲方三个月内，督促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证照更名至乙方名下的手续，如果转让不成功，丙方负连带责任。贺正良作为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的签约人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一审法院再查明：协议签订后，乔播��付了70万元（其中10万元为押金），龚树仁作为经手人，出具了收据给乔播，该收据加盖了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夜晏娱乐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注明担保人为龚树仁。2009年5月29日，乔播又交付80万元，贺正良也开具了收据。2010年1月30日、2010年1月8日，乔播分别向龚树仁支付购买股份的余款10万元，合计20万元。乔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意向书》、《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龚树仁、贺正良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8月2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三名被告承担。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答辩称：1、其司的实际经营人���大富、张春丹进入该公司的背景是在亚运前几天，该公司的员工闹事，声称拖欠工资，政府知道股东有在经营其他公司而要求解决工人工资，故当时未进入公司时已发放了几十万元工资及其他债务问题，其司也只能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2、根据《承包协议书》，其司无须承担责任，且还需要收取承包费，但至今其司未收到任何的承包费；3、乔播与前股东等的转让，并非其司收取款项，至于龚树仁收取的款项用于支付其他费用的行为，与其司无关。龚树仁在一审期间答辩称：1、2009年5月15日及25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已被《承包协议书》所替代，因双方签订股权转让书后在办理转让手续过程中，因文化许可证无法办理，乔播以承包形式承包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在承包过程中由于经营不善，导致亏损，无力支付工资及��金等，在这种情况下乔播退出经营，故乔播在承包中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2、乔播在本案中陈述其没有依法取得公司的经营权不是事实，从证据材料可看到，在2009年5月起至2010年6月间，一直由乔播与刘某生经营，公司所有证照及印章均在乔播手上，也就是由乔播实际掌控公司，后因业绩不理想乔播才要求退出，并委托其处理事宜；3、其不是公司的股东，只是经营人员，在这过程中也是为老板打工，所收取的款项也为乔播支付拖欠的房租、水电费、员工工资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及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意向书》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卢灿辉、张炳兄、林建高，故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卢灿辉、张炳兄、林建高和拟受让股权的新股东乔播。而涉案的两份合同没有原股东卢灿辉、张炳兄、林建高的签名确认，仅在合同中注明全体股东一致授权龚树仁办理此次股权转让事宜，其所签订的所有文件对全体股东有效。本案当中，并无证据证明龚树仁取得了原股东的授权签订涉案合同，或该合同事后得到了原股东的追认，故龚树仁的行为应视为无权代理行为，其签订的涉案合同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贺正良不具有原股东身份，其签订涉案合同的行为应视为无权处分，该合同对权利人不发生效力。综上，无权代理人、无权处分人订立的合同没有经过被代理人、权利人的追认或处分人事后取得了处分权，其订立的合同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贺正良、龚树仁均应对自己���行为承担责任，其各自收取乔播股权转让的款项均应予以返还，并自实际收取款项之日起计付相应的利息。其中，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在《收据》上加盖公章确认收取的70万元没有注明收款时间，应自乔播起诉之日（2011年8月24日）起计算。龚树仁未取得原股东授权订立涉案合同，导致主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其作为担保人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但不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其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乔播主张其支付了10万元水电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乔播还要求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龚树仁、贺正良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自2009年8月25日起计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至于乔播或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与刘某生之间的承包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贺正良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应诉，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第三人林建高、汪大富、张春丹、张炳兄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09年5月15日乔播与广��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龚树仁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及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意向书》无效。二、确认2009年5月25日乔播与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龚树仁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三、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乔播返还股权转让款700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8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四、龚树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乔播返还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及利息（分别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0年1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0年1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五、贺正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乔播返还股权转让款800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5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六、龚树仁对判决主文第三、五项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乔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08元、公告费2800元，由乔播负担1356元，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负担9492元，龚树仁负担2712元，贺正良负担10848元。判后，上诉人龚树仁、贺正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意向书》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由此上诉人方收取的股权转让款项应予返还是错误的。虽然股权转让没有成功，但被上诉人当时并无异议，而是与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另行签订了承包协议取代了股权转让协议，承包经营了该公司，股权转让款只作为了一部分的承包金。其后，由于被上诉人经营不善，拖欠员工工资、房屋租金、水电费等，上诉人也代为支付了相关款项。因此，本案应结合承包协议来一并审理。一审判决人为分割两个密切关联的法律关系，单独审理股权转让不成功而作出判决是错误的。2、上诉人贺正良收到的80万不属于股权转让金，是属于广州市风乐娱乐公司装修设备的资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2011）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688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乔播在二审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经对双方就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实进行查明，符合事实情况。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以及广州市风乐娱乐公司的款项是用于股权转让，用于收购该公司的股份，而并非承包款，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其存在承包的关系。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给贺正良的80万元属于装修款项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贺正良在2009年5月29日出具给被上诉人收据上已经明确写明了收到了被上诉人购买广州市风乐娱乐公司股份现金80万元，该收据已经注明了相应款项的用途，是用于购买股份而非装修款项，因此，上诉人的说法是没有依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林建高、原审第三人汪大富、原审第三人张春丹、原审第三人张炳兄��原审第三人卢灿辉在二审均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龚树仁、贺正良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与刘某生于2009年9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证据二，乔播2014年4月向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所在的业主发的函件；证据三，2010年6月23日《终止房地产租赁合同协议书》；证据四，乔播承包过程的自述；证据五，贺正良在2009年4月29日与业主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据六，广州市风乐娱乐公司给工商局关于更名的函件。乔播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龚树仁、贺正良提交的上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都是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过的，并进行过质证，故其在二审不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五，由于没有原件，故其不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且合同并非是贺正良与出租方签订的，而是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所以对于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另查明：贺正良于2009年5月29日向乔播出具字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乔播购买丰（风）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现金捌拾万元正（￥800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林建高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涉港民商事纠纷应比照涉外案件处理。本案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乔播向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龚树仁、贺正良主张请求返还股权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审理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龚树仁、贺正良上诉主张本案应当结合乔播与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一并审查的问题。首先，《承包协议书》是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与刘某生于2009年9月1日签订的，并非乔播与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签订的，乔播并非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其次，股权转让与承包经营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系，龚树仁、贺正良上诉要求将股权转让与承包经营合并审理缺乏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于龚树仁、贺正良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贺正良上诉主张其收到的80万元不属于股权转让金，而是属于广州市风乐娱乐公司装修设备资金的问题。贺正良在2009年5月29日出具给乔播的字条上已经明确注明该笔款项的性质。贺正良认为该款并非股份转让款而是公司的装修款，但对此未能举证证实,因此,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广州市风乐娱乐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林建高、原审第三人汪大富、原审第三人张春丹、原审第三人张炳兄、原审第三人卢灿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龚树仁、贺正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8元，由上诉人龚树仁、贺正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陈弋弦审判员  彭 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 文陈慧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