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金义刑初字第957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1月8日被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丁宁，王志安，浙江东方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5）第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查园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丁宁、王志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被告人何某在本市某镇人民政府负责公共卫生工作，2011年9月起担任工商企业服务所副所长。在2011年7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某中心卫生院、楼某、陈某乙所送的钱财，共计人民币67830元。2014年6、7月份，被告人何某担心事情暴露，退还楼某30000元人民币。指控认为，被告人何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何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其三次收受某卫生院人民币1.8万元不属实，其三次收受人民币为8000元，其中2012年1月收受人民币2000元，2013年1月收受人民币3000元，2014年1月收受人民币3000元，其余款项不是其收受的。对起诉书指控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丁宁、王志安提出：1、对被告人收受某卫生院季某的1.8万元人民币属单位行贿，被告人何某仅收取了八千元，其余的一万元人民币是其他人收取的，且无合谋受贿的情况。2、对被告人何某收受楼某的三万元人民币，是侦查机关尚未立案查处就已退还的，不构成受贿罪。3、被告人何某收受陈某乙的八千元人民币的事实是被告人何某主动向侦查机关供述的，应属自首。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何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被告人何某在本市某镇人民政府负责公共卫生工作，2011年9月起担任工商企业服务所副所长。在2011年7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某中心卫生院、楼某、陈某乙所送的钱财，共计人民币67830元。具体事实如下：（1）某中心卫生院院长季某为了与某镇政府负责公共卫生的工作人员搞好关系，以便顺利开展日常工作，2012年1月、2013年1月、2014年1月，在季某的安排下，某中心卫生院先后三次以公共卫生联络员经费的名义各送给被告人何某现金人民币6000元，共计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何某均予以收受。（2）2011年，某中心卫生院开展辖区内灭螺工作，被告人何某凭借自己负责该项工作的监督和指导，向卫生院院长季某提出要灭螺的“劳务费”。为了灭螺工作能够顺利完成，2011年7月至2013年12月，在季某的安排下，某中心卫生院以灭螺报酬的名义先后八次分别送给被告人何某现金人民币1050元、900元、1260元、270元、2300元、2250元、1800元、2000元，共计人民币11830元。被告人何某均予以收受。（3）2011年5月起，某镇政府委托某村书记楼某等人负责某村的灭螺工作，被告人何某负责进行监管。楼某为了与被告人何某搞好关系，以便顺利报销各项灭螺费用，2011年10月至2013年10月，先后六次各送给被告人何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何某均予以收受。2014年6、7月份，被告人何某担心事情暴露，于是退还楼某30000元人民币。（4）2012年2月，某镇政府准备采购办公设备，被告人何某负责选择供货单位，义乌市某办公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乙请被告人何某给予帮忙，后在被告人何某的帮助下顺利签订采购合同并供货。为了感谢被告人何某的关照，陈某乙到被告人何某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何某现金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何某予以收受。2015年5月6日，被告人何某的家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7830元。证明上述第一起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义乌市政府发布的《义乌市城乡居民××工程实施方案》，证明：该方案规定“各社区、行政村和200人以下的企业确定一名公共卫生联络员”。2、2011年某镇关于“公布公共卫生考核领导小组”的文件和某镇各村公共卫生联络员名单、考核办法，2012年、2013年某镇关于公布“某镇公共卫生管理委员会”、“某镇食品药品安全委员会”、“某镇外来人口公共卫生管理与服务领导小组”的文件、2013年某镇关于“重新公布公共卫生考核领导小组”的文件。证明：被告人何某均是组成人员之一。3、义乌市卫生局《2010年公共卫生经费使用意见》，证明：该规定“未建村卫生室的村公共卫生联络员补贴人均1200元”。4、某中心卫生院2011年、2012年、2013年公共卫生联络员经费发放清单。证明：2011年（2012年1月份）、2012（2013年1月份）年以公共卫生专干的名义发放各人民币6000元，清单上签名为何某，2012年的清单上写有何某的身份证号和手机号。2013年（2014年1月份）以陈春喜、陈兴元、宗开星、金元根、吴进龙的名义发放6000元人民币。5、证人贾某于2015年1月28日的证言，证明：某中心卫生院为了与何某搞好关系，以公共卫生联络员工资经费的名义，先后3次共虚报人民币18000元钱给何某。2012年1月这次是陈某甲签了何某的名字去报账的，钱是陈某甲给的；2013年1月这次是陈某甲通知何某到其办公室签字后再报账的，钱是何某来领的；2014年1月这次是以陈春喜、陈兴元、宗开星、金元根、吴进龙的名义报账的，钱是季某给的。6、证人季某于2015年1月28日的证言，证明：为了与何某搞好关系，方便平时日常工作的进行，以公共卫生联络员工资经费的名义先后三次每次6000元共发给何某人民币1.8万元。第一、二次都是以公共卫生专干的名义报账的，第三次因为财务制度越来越严格，以公共卫生联络员的名义报出公共卫生专干的钱给镇政府负责公共卫生的工作人员可能会出问题，所以是用他人的名义虚报的。前两次是何某来领的，第三次是季某送给何某的。2011年镇政府公共卫生专干是分管公共卫生工作的领导、何某和吴关星，2012年、2013年镇政府公共卫生专干是分管公共卫生工作的领导、何某。7、证人陈某甲于2015年1月27日的证言，证明：因为卫生院很多工作比如服务站建设、每年的拨款以及其他很多工作都需要某镇政府支持，所以为了和何某等人搞好关系，在2012年、2013年、2014年分三次每次6000元送给某镇的卫生专干共计人民币1.8万元。2012年1月，陈某甲打电话告诉何某钱在其处，之后何某到陈某甲办公室将该笔6000元人民币现金领走了。2013年1月，陈某甲通知何某去贾某那里去领，何某应该去领了，该笔金额也是6000元。2014年1月，其据贾某说6000元钱是院长季某领取给何某等人的。2012年1月的6000元款项由陈华代何某签名，2013年1月的款项是何某本人签名，2014年1月的款项是陈某甲虚构了5人签名。公共卫生专干就是某镇政府负责公共卫生安全的工作人员，包括分管公共卫生的镇领导和何某。8、被告人何某于2015年3月13日在义乌市看守所的供述，证明：第一次是2012年1月份的一天，某中心卫生院公共卫生科科长陈某甲打电话给其，其到了陈某甲的办公室后，陈某甲说按照季某院长的吩咐，某卫生院有一笔6000元钱是送给某镇负责公共卫生工作的领导和工作人员的，其说了声谢谢，然后离开了陈某甲的办公室。该笔6000元人民币是其拿去的，但《公共卫生联络员经费发放清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第二次是2013年1月份的一天，某卫生院的出纳贾某打电话给其，其到了贾某的办公室，贾某说按照院长季某的吩咐，有一笔6000元钱要给其，然后其在《公共卫生联络员经费发放清单》上签上其名字，其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清单上记载的6000元钱是其这次拿的。第三次是2014年1月份的一天，某中心卫生院院长季某到其办公室和其说某中心卫生院这边有一笔6000元钱要给其，季某刚好要来镇里办事情，顺便就给其送过来了，其说了声谢谢就收下了。但其没有在《公共卫生联络员经费发放清单》上签名。上述共计18000元人民币其分得了8000元，剩余的1万元钱由某镇政府负责公共卫生工作的领导和其他同事分了。某镇和某中心卫生院是监管和指导关系，某中心卫生院院长季某想和镇里负责公共卫生的领导和工作人员都搞好关系，为了方便某中心卫生院日常工作的开展。9、被告人何某于2015年1月30日在义乌市看守所的供述，证明：其对某中心卫生院日常涉及公共卫生的工作中，审核签字均没有为难，对卫生院的工作也比较上心。10、被告人何某于2015年3月11日书写的“我的交待”，证明其于2012年、2013年、2014年的1月份共收取了某卫生院所送的每年6000元共计人民币1.8万元的事实。综上，证人贾某、季某、陈某甲的证言，某中心卫生院2011年、2012年、2013年公共卫生联络员经费发放清单及被告人何某的供述，均能证明被告人于2011年、2012年、2013年每年收取某中心卫生院所送的人民币6000元共计人民币1.8万元的事实。被告人何某及辩护人丁宁提出被告人何某在起诉书指控第一起事实中仅收取了8000元，其余的1万元不是被告人何某收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第二、三、四起事实，被告人何某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证人贾某、季某、陈某甲、楼某、陈某乙的证言，事业干部介绍信，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某镇委员会职务任免通知文件，某中心卫生院灭螺费用报销材料，某镇财政付款审批单，义乌市政府协议采购合同，义乌市2012年2月政府采购协议供货计划执行书，增值税发票，某镇财政付款审批单及凭证，归案经过，被告人何某的供述与辩解、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丁宁提出的被告人何某收取楼某的30000元人民币后，在侦查机关尚未立案查处就已退还，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某在2011年10月至2013年10月负责监管上楼村灭螺期间分六次收受了楼某为了方便报销灭螺费用所送的30000元人民币，因某村的村民向某镇政府反映村里灭螺费用的使用和报销存在问题，且某镇政府及其他部门开始调查，被告人何某因害怕案发而于2014年6、7月将钱退还楼某。因此，被告人何某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王志安提出被告人何某第四起犯罪事实系其主动交待，应属自首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何某交待的该起事实与前三起事实系同种罪，依法不属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6783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何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的家属向本院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对被告人何某从轻处罚。对第四起犯罪事实，系被告人何某主动交代，虽不能认定自首，但可以认定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丁宁、王志安提出被告人何某系初犯，归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二、被告人何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8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何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寒冰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亦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