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鹏，男，199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江，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彬，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新街7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9030715040。负责人：王贤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娟，重庆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下称财保沙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0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审理。王志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江,财保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志鹏的诉讼请求；2.由财保沙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保险条款就某一特定原因造成保险标的损坏是否赔偿，以列举的方式分别在保险责任部分和免责部分作了约定。但造成车损的原因多种多样，保险条款并不能全部列明，故才又以免责条款来作为赔偿的限制。其次，保险条款就某一特定原因造成保险标的损坏是否赔偿，以列举的方式分别在保险责任部分和免责部分作了约定。本案造成保险车辆的损坏原因是动物（老鼠）啃咬，而在保险条款的保险责任和免责部分均未列举提到。故对保险条款理赔存在两种不同的理解，一种理解是动物啃咬未在保险责任部分出现过，则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理赔；另一种理解是动物啃咬，未在责任免除部分出现，故不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应当理赔，这两种理解均有一定合理性。根据法律对格式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作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方即保险公司的解释，即便是动物啃咬，属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那么保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包含因动物啃咬等造成保险车辆损失，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财保沙公司并未将因动物啃咬等造成保险车辆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列明在保险合同条款中，也未向王志鹏作出明确说明属于免责范围，且保险合同是财保沙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故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最后，动物啃咬车辆，造成车辆损坏的事例在全国多年前已多次出现，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应早就知道就一类车损，则应在制定保险条款时，将这一类车损，列入保险责任范围或免责范围，而不是故意不将此类车损既不列入保险责任范围，也不列入免责范围，来欺骗投保人。财保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志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财保沙公司赔偿王志鹏车辆损失保险金210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4日，王志鹏（投保人）为其渝Ｂ×××××号车辆在财保沙公司（保险人）处购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中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并签署《投保人声明》一份，该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王志鹏。”。上述《投保人声明》所指向的投保险种适用条款，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载明：“第一条，本保险条款分主险、附加险。主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共四个独立的险种，投保人可以选择投保全部险种，也可以选择投保其中部分险种。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承保险种分别承担保险责任。附加险不能独立投保。附加险条款与主险条款相抵触之处，以附加险条款为准，附加险条款未尽之处，以主险条款为准。第二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机动车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行驶，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含挂车）、履带式车辆和其他运载工具，但不包括摩托车、拖拉机、特种车。……。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六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二）火灾、爆炸；（三）外界物体坠落、倒塌；（四）雷击、暴风、暴雨、洪水、龙卷风、冰雹、台风、热带风暴；（五）地陷、崖崩、滑坡、泥石流、雪崩、冰陷、暴雪、冰凌、沙尘暴；（六）受到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车上人员意外撞击；（七）载运被保险机动车的渡船遭受自然灾害（只限于驾驶人随船的情形）。……。第八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7、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8、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2、被扣押、收缴、没收、政府征用期间；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4、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被保险机动车被利用从事犯罪行为。第九条，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其次生灾害；（二）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三）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烘烤、自燃、不明原因火灾；（四）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五）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六）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二）自然磨损、朽蚀、腐蚀、故障、本身质量缺陷；（三）遭受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后，未经必要修理并检验合格继续使用，致使损失扩大的部分；（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五）因被保险人违反本条款第十六条约定，导致无法确定的损失；（六）被保险机动车全车被盗窃、被抢劫、被抢夺、下落不明，以及在此期间受到的损坏，或被盗窃、被抢劫、被抢夺未遂受到的损坏，或车上零部件、附属设备丢失；（七）车轮单独损坏，玻璃单独破碎，无明显碰撞痕迹的车身划痕，以及新增设备的损失；（八）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上述《投保人声明》所指向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载明：责任免除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而在保险责任内予以剔除的损失和事由。保险人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是指属于保险条款列明的保险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责任免除情形即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九、十条的约定。等。同日，王志鹏向财保沙公司交付了上述机动车商业保险费15128.14元，且财保沙公司向王志鹏出具《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一份，该保险单载明：被告承保的险种为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25日11时起至2016年12月25日24时止，等。2016年5月16日，王志鹏所投保的渝Ｂ×××××号车辆在停放时被老鼠咬坏发动机线束，王志鹏为此花费维修费21001元。后王志鹏据其投保的上述机动车损失险向财保沙公司提出理赔申请，要求财保沙公司赔付其上述损失，财保沙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沙坪坝支公司拒赔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出险原因不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六条列明的保险责任中的任一条，故本案确定拒赔车损险。等。”。但王志鹏认为财保沙公司拒赔于法无据，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志鹏与财保沙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明确载明“保险人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是指属于保险条款列明的保险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且财保沙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王志鹏对此是知晓且接受的。故，本案中，财保沙公司理赔的前提是致损事故属于双方约定的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对于该保险责任范围，涉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六条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而老鼠咬坏发动机线束，即动物致损，不在该保险责任范围内，故财保沙公司对王志鹏的理赔申请拒绝赔偿，符合合同约定。因责任免除是“在保险责任内予以剔除的损失和事由”，也即只有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才能谈及责任免除，故对王志鹏关于车辆被老鼠咬坏没有明确约定在免除责任条款里财保沙公司便应予赔偿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志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元，减半交纳163元（王志鹏已预交），由王志鹏负担。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志鹏所主张的机动车损失是否属于财保沙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对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和免责范围有明确约定。虽然动物啃咬造成的机动车损失情形未列入保险责任范围，也未列入免责范围，但根据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关于“保险人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是指属于保险条款列明的保险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的载明内容以及在案证据证明王志鹏对此知晓并接受的情况，本院认为，王志鹏不属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的机动车损失，不因未列入免责条款而成为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据此，王志鹏关于涉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格式合同，相关条款存在歧义，应作出对财保沙公司不利解释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王志鹏所主张的机动车损失系老鼠咬坏发动机线束所致，不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保险责任范围内，故财保沙公司对王志鹏的理赔申请拒绝赔偿，符合合同约定。综上，王志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上诉人王志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 菲审判员 张 毅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