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再39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雪梅，女，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姣，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加奇，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艳玲，女，195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业华，山东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隋洪蓬，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原住青岛市黄岛区，现下落不明。 一审被告：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隋洪蓬，总经理。 二审上诉人王雪梅与二审被上诉人高艳玲、一审被告隋洪蓬、一审被告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鲁02民终859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鲁02民监5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雪梅申诉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高艳玲对王雪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雪梅与隋洪蓬自2011年开始分居，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没有借贷的合意，该借款也未用于夫妻日常共同生活。2.高艳玲提交的借款协议由隋洪蓬签署并加盖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隋洪蓬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借贷关系发生在高艳玲和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3.二审法院机械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本案借贷为夫妻共同债务，系法律适用错误。 高艳玲辩称，1.隋洪蓬借款时称是为了家庭经济开支，王雪梅称借款未用于家庭支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2.王雪梅提供的居委会证明，不能证明隋洪蓬与王雪梅自2011年9月开始分居。该证明只加盖了居委会的公章，无具体经办人的签字和出庭，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居委会也不可能知道二人分居的事实。即使分居，但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婚姻关系存在，除非该债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3.无论从本案借款进账和办理的借款手续看，隋洪蓬和王雪梅的家庭财产与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财产混同，原一二审判令隋洪蓬和王雪梅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符合法律规定。 隋洪蓬、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 高艳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隋洪蓬、被告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王雪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高艳玲称被告隋洪蓬、被告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日向其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称原告于2011年10月11日和2011年10月27日通过转账形式分别支付给被告隋洪蓬人民币28万元、32万元，当时隋洪蓬为原告出具了借条。后原告用其中的10万元在隋洪蓬处购买车辆，故原告与被告隋洪蓬于2012年10月1日又签订了借款5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销毁了原来的借条。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该清单显示原告的丈夫岳景义于2011年10月11日和2011年10月27日通过转账形式分别支付给被告隋洪蓬人民币28万元、32万元。原告提交购车发票一份，该发票显示岳景义于2011年10月31日从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车辆一台，价税合计人民币13.88万元。同时，原告提供借款协议一份： 借款协议 甲方：高艳玲电话：135××××9376 乙方：隋洪蓬电话：139××××8339 约定事项：1、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000（大写：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壹年，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1日止。 2、借款到期后，本息还清，如双方协商一致，可优先续约。 3、借款的利息为75000／年。（柒万伍仟元整）。 4、如果甲方因事需要用款需要提前壹月通知乙方，以便乙方筹备此款。 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如有异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凭此协议诉诸法律。 甲方签字：高艳玲 乙方签字：隋洪蓬 （加盖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 二〇一二年十月一日 另查明，被告隋洪蓬与被告王雪梅于2014年11月14日离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隋洪蓬、被告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去向不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通过山东法制报向被告隋洪蓬、被告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告送达了应诉材料，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到庭应诉。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查封了被告王雪梅名下的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太行山路8号四栋一单元1102户房屋一套，查封期间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隋洪蓬、被告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协议，而且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因此，应认定被告隋洪蓬、被告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原、被告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故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应以年利率15%为限并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对原告的过高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发生在被告隋洪蓬、王雪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王雪梅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隋洪蓬明确约定该债务为被告隋洪蓬的个人债务及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等情形，因此被告王雪梅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隋洪蓬、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隋洪蓬、被告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王雪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高艳玲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二、驳回原告高艳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900元，共12720元，由被告隋洪蓬、被告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王雪梅负担。 王雪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的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一宗。上诉人证明：1、2011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的配偶向隋洪蓬账户转入28万元，同日隋洪蓬取现28万元，并于2011年10月11日10时06分存入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兴业银行账户。2、2011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的配偶汇入隋洪蓬个人账户32万元，随之，隋洪蓬将上述款项分别多次转入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或者用于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合同相关的支付。 被上诉人高艳玲进行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于隋洪蓬存入兴业银行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账户，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第二笔款项不能显示出与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往来款项的对应关系。 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青岛市市北区宁夏路仲家洼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一份及居民宗德成、范红菊的证明一份，两份证明均记载隋洪蓬于2006年11月入住延安三路114号，2011年9月起不在本小区居住。上诉人该证据欲证明其与隋洪蓬自2011年9月起两人分居。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认可。 一审法院调取了返岭边防派出所证明一份，记载：返岭边防派出所于2015年4月7日15时接到刘尚文报警称，该在崂山风景区八水河海域发现有人跳海。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有一红包背包、红色外套一件，一张纸条内容显示其为隋洪蓬。因当时海浪较大，未能将尸体打捞上岸。被上诉人对证据无异议。上诉人认为该证明是一个刑事案件处理中的证明，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 二审审理查明，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调取了隋洪蓬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的个人银行账户自2011年10月至今交易明细、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该行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账户2011年10月至今交易明细，通过该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10月11日、10月27日，被上诉人的配偶岳景义向隋洪蓬中国银行的账户分别转入28万元、32万元。上诉人王雪梅分别于2011年12月16日向隋洪蓬账户转账76024元，于2013年4月25日向隋洪蓬账户转账36000元，于2012年1月20日向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转账3万元，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5月15日每月向上诉人转账8000元。隋洪蓬个人账户自2011年10月起与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账户之间有资金往来频繁。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向上诉人王雪梅及其代理人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文书，上诉人王雪梅于2015年1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 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被告隋洪蓬是否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三、本案借款是否为上诉人王雪梅与隋洪蓬的夫妻共同债务。 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程序的相关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作出管辖异议的裁定违反程序，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管辖权异议应当在答辩其内提出，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是当事人的法定民事诉讼权利，人民法院有职责进行审查，并作出书面裁定。答辩届满后，当事人即使提出管辖权异议，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审查，不做答复。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超出答辩期，一审庭审时，对上诉人进行了告知，无需作出书面裁定。 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未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违反程序。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明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明在判决中未作认定，存在事实认定的瑕疵，本院二审对该部分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青岛市市北区宁夏路仲家洼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及居民宗德成、范红菊的证言，欲证明上诉人夫妻已分居，但从证明及证言的内容来看仅是证明隋洪蓬不在此居住，不能作为双方分居的直接证据。关于返岭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系报案人的陈述，不能以此认定隋洪蓬死亡的事实。 二、关于原审被告隋洪蓬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原审被告隋洪蓬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内容来看，合同的首部乙方（借款人）为隋洪蓬个人，隋洪蓬在合同的落款处签字，该两处的签字并未表明其法定代表人身份，隋洪蓬个人作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且从本院调查的事实来看，原审被告隋洪蓬个人与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关系，隋洪蓬个人的资金与公司的资金存在混同，应认定隋洪蓬个人为借款人。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的签章的行为，应为共同借款人，因此，本院认定隋洪蓬个人与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本案款项的共同借款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隋洪蓬之间在2011年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于2011年将60万元的款项支付到隋洪蓬个人的账户，因被上诉人购买车辆扣除了其中的10万元及利息用于被上诉人购买车辆，2012年10月1日双方又签订本案的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金额为50万元，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义务，双方之间本案50万元的借贷合同生效。隋洪蓬个人与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共同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扣除17万元买车款后应为43万元，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上诉人王雪梅与隋洪蓬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婚姻关系包括夫妻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其中一方为了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共同利益的需要而负的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不仅包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同时应包含生产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务。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王雪梅与原审被告隋洪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被告隋洪蓬与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款项支付给了原审被告隋洪蓬，隋洪蓬个人与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账户的资金混同，上诉人王雪梅与原审被告隋洪蓬个人及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也存在资金往来关系，原审被告隋洪蓬通过经营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取得的收益是其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原审被告隋洪蓬个人为公司经营所负的债务，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有法定免责情形，故原审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王雪梅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王雪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银行开户记录单。证明事项：2012年1月9日，案外人陈阳以申请人王雪梅名义在中国银行开户，账号为24×××37。该银行账户并非王雪梅本人使用和控制，该账户所有的交易均非王雪梅本人操作，王雪梅对该银行账户及账户的交易均不知情。证据2：短信截图。证明事项：因隋洪蓬婚内出轨，申请人王雪梅前往公司要求隋洪蓬将该员工（第三者）辞退，隋洪蓬分别于2012年12月6日、2013年6月24日和2013年6月28日给王雪梅发送短信，以王雪梅家人的生命为威胁，警告王雪梅不要与其较劲，并称其要让王雪梅"背一身债滚蛋"。证明隋洪蓬借款并非如被申请人所称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不排除恶意举债的可能性。证据3：《医师执业资格证》、《医师执业证》。证明事项：申请人王雪梅2004年获得《医师执业资格证》，并于2006年取得《医师执业证》，之后一直在从事医生工作，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证据4：青岛市公安局鉴定书。证明2013年6月8日隋洪蓬家暴导致王雪梅轻微伤害，说明俩人感情早已破裂，并不存在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高艳玲质证称，对证据1中国银行开户记录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涉案借款不属于被申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2、3、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事项有异议，证据2主要是反映了王雪梅夫妻之间有矛盾，甚至还出现了第三者的情况，王雪梅丈夫隋洪蓬在外有其他债务，证据4反映了夫妻之间有矛盾，并出现动手打架的情况，上述夫妻之间产生矛盾甚至打架等情况在夫妻之间是常有的现象，只不过表现形式不同而已，证明不了王雪梅的主张。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说明王雪梅人及丈夫在外没有举债，更不能说明王雪梅的丈夫在外举债其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另外这些证据对本案来说不属于新证据。而且申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1月9日，陈阳代理王雪梅在中国银行唐岛湾支行开立尾号为8637的银行账户。2012年12月、2013年6月，隋洪蓬向王雪梅发出的短信中，有威胁吓唬内容。 2013年6月8日，王雪梅在家中因故致伤，经珠海路派出所委托鉴定，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青）南公（刑）鉴（伤）字[2013]04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雪梅之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8年2月26日，青岛市黄岛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定隋洪蓬于2011年7月购买一处房屋；2014年1月隋洪蓬与王雪梅签订共有协议，2014年2月隋洪蓬携另一女子冒领房产证并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6月隋洪蓬办理了撤押手续；2014年7月，隋洪蓬与王雪梅签订协议，将房屋转归王雪梅一人名下，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转移登记，王雪梅领取了该房产证。 王雪梅于2004年12月取得执业医师资格，2006年12月取得医师执业证书，2008年、2013年进行相关注册变更。 上述事实，有银行开户记录单、短信截图、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医师执业资格证和执业证、离婚证、鉴定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证据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一、原审认定隋洪蓬和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是否有事实依据；二、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借款协议抬头写明的借款人是隋洪蓬，涉案借款汇入了隋洪蓬个人借款账户，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隋洪蓬是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账户自2011年10月起与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账户之间资金往来频繁，结合高艳玲提交的买车证据，及加盖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的行为，原审认定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王雪梅主张借款人是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但其又不知道借款的过程和事实，因此，其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此，“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是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对于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所负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应根据夫妻双方是否有举债的合意、所负债务是否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等因素综合判断认定，并依法分配举证证明责任。 本案中，高艳玲于2011年10月11日和2011年10月27日通过转账形式分别支付给隋洪蓬人民币28万元、32万元，后高艳玲用其中的10万元在隋洪蓬处购买车辆，与隋洪蓬于2012年10月1日又签订了借款50万元的借款协议，与隋洪蓬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并加盖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用于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营。高艳玲主张用于隋洪蓬和王雪梅的家庭日常消费，其证据不足。因此，虽然涉案民间借贷发生于王雪梅与隋洪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综合借款协议签订主体、借款使用情况、王雪梅与隋洪蓬在一定期间内存在矛盾等事实，该笔借款不应认定为隋洪蓬与王雪梅的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王雪梅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鲁02民终8591号民事判决和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4164号民事判决； 二、隋洪蓬、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艳玲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 三、驳回高艳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900元，共12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隋洪蓬、青岛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志审判员 薛维红审判员 张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鲁滨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