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8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国雄，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罗敬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少梅，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田庄，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招商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龙裕刚，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志，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彦君，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丽霞，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田庄，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志华，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田庄，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黎婉仪，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戴国雄因与被上诉人甘少梅、原审第三人广州招商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公司）、吴丽霞、刘志华、黎婉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国雄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戴国雄返还借款441387元给甘少梅。事实和理由：（一）甘少梅根据授权委托书主张戴国雄归还230万元。但授权委托书是委托人委托他人代表自己行使合法权益的法律形式，是可撤销的单方行为。且戴国雄已通过登报的形式撤销了授权，甘少梅所依据的授权委托书已不存在，也失去了法律效力。即便有效，因甘少梅没有根据戴国雄的委托追回属于其名下的股权，其没有兑现该前提，故不能根据委托书要求戴国雄履行支付230万元。（二）本案中，甘少梅提供证据显示有3份借款合同的主体是招商公司，其请求戴国雄归还230万元的债务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甘少梅应向招商公司主张，而不是要求戴国雄承担连带的还款义务。（三）戴国雄实际借款总额并非230万元，而是1858298元。首先，即使按甘少梅提供的证据1-6，借款总和也仅为2202940元；其次，甘少梅提供的证据2中10万元是没有实际交付，不应计入借款总额。再次，甘少梅提供的证据4中的《借款合同》虽然约定借款130万元，但依据甘少梅提供的银行凭证，恰恰证明其仅实际支付120万元，故总和中应再剔除差额10万元；最后，甘少梅称230万元借款中，含车辆挂靠利润分成344642元，由于该笔款项并非借款，不应计入本案借款总额。由此可见，实际发生的借款仅为1858298元（2202940元-100000元-100000元-344642元=1858298元），甘少梅提供的证据7所涉230万元，没有实际发生，不属实。（四）戴国雄已累计还款893351元。对于甘少梅提供证据4涉及的120万元中，戴国雄已依约分期自2013年9月29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止向甘少梅偿还本金421611元及每月1%的利息，于2015年5月15日向甘少梅一次性转账还款50万元。由此可见，戴国雄已向甘少梅还款累计921611元。（五）甘少梅诉请中的495300元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对于甘少梅提供的证据4中涉及的120万元借款，在《借款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该款项是乙方向银行抵押贷款，甲方同意每月3日前归还银行本金及利息后按当期尚欠银行本金未利息标准一并付给乙方。按上述约定，戴国雄应于每月分期偿还该120万元并支付利息，而依据甘少梅提供的银行凭证，甘少梅是在2013年9月5日将该120万元支付给戴国雄，银行每月本金及利息为26100元，故戴国雄应自2013年10月3日起分46个月偿还，最后一期归还日应为2017年7月3日，按此方式，其中495300元的本金还款期限在2016年1月3日之后，尚未届满。因此，实际借款中扣除已还款及未到期借款之后，剩余需偿还的到期借款为441387元（1858298元-921611元-495300元=441387元），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甘少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戴国雄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具体理由如下：（一）虽有三份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为招商公司，但借款合同签订时，戴国雄时任该公司法人，并持有招商公司96%股权，实际借款人为戴国雄，甘少梅出借的款项是直接向戴国雄支付，招商公司在一审陈述从未收到甘少梅任何借款，且戴国雄于2015年3月7日在借款合同上记载其个人身份证号并再次签名确认，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足以表明认可三份借款合同所涉借款金额35万为其个人借款。（二）2013年9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为130万元，甘少梅实际出借款项也是130万元。黎婉仪在一审已证实于2013年9月5日向戴国雄转账120万元，另外10万元由黎婉仪在银行柜台取现后于当天支付给戴国雄，戴国雄否认以现金方式收取甘少梅的借款10万元，但未能举证其至本案诉讼相隔两年多的时间内有对实际借款金额提出异议，反而针对该份合同按照借款金额130万元的约定陆续向甘少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戴国雄的抗辩不成立。（三）戴国雄出具授权委托书实质上是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条款的变更，即使戴国雄不认为授权委托书变更《借款合同》的条款，但随后其在偿还了部分借款后，在未经甘少梅同意情况下擅自通过登报方式解除对甘少梅的委托，致使甘少梅无法依据授权委托书的约定受让招商公司的股权，债权受到损害，以上足以证明戴国雄并没有偿还欠款的意图，借款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故甘少梅在戴国雄故意违约的情形下，已向戴国雄送达《解除借款合同及归还借款通知书》，要求其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以维护自身合法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戴国雄一次性支付借款金额符合事实。（四）戴国雄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其签名的行为负责，对于230万元的借款，甘少梅已提供大量的证据予以证实。招商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戴国雄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具体理由如下：招商公司同意甘少梅的答辩意见。招商公司并没有收取到甘少梅的3笔款项，戴国雄之前是招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利用职务便利取得公司的公章，其借款行为与招商公司没有关系。吴丽霞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也同意甘少梅的答辩意见，不同意戴国雄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刘志华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也同意甘少梅的答辩意见，不同意戴国雄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黎婉仪二审期间未到庭陈述意见。甘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国雄按《授权委托书》所确认的金额归还甘少梅人民币2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3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4月26日计至戴国雄归还借款本息之日止）；2.戴国雄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5日，戴国雄向招商公司股东出具甘少梅与戴国雄双方签字确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戴国雄……现授权委托甘少梅……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权负责办理追收本人在广州招商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拥有的26.0106%的股权作价抵还给甘少梅的债务及利息合计人民币2300000元。请广州招商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给予办理”。甘少梅主张要求戴国雄按上述《授权委托书》所确认的金额归还甘少梅2300000元及利息，所借款项具体明细如下：第一笔借款是甘少梅与戴国雄双方于2015年3月7日共同确认戴国雄以招商公司名义与甘少梅所签《借款合同》，约定由甘少梅向戴国雄出借1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09年4月16日起至2010年4月16日，借款利率按照月利率1%计算，戴国雄可在借款期限内不定期还款。甘少梅于2009年4月16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戴国雄支付。第二笔借款是甘少梅与戴国雄双方于2015年3月7日共同确认戴国雄以招商公司名义与甘少梅所签《借款合同》，约定由甘少梅向戴国雄出借1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09年6月30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借款利率按照月利率1%计算，戴国雄可在借款期限内不定期还款。借款合同中涉及的100000元借款全部是由甘少梅以现金方式，分多次陆续支付给戴国雄，有的时候几千元，多的时候二、三万元，通常是戴国雄在手头紧的时候打电话向甘少梅借款，甘少梅备好现金后在戴国雄的办公室向戴国雄支付或是取款后直接向戴国雄支付，截至2009年6月30日借款总金额达100000元；由于戴国雄当时是招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由其以招商公司的名义向甘少梅签订借款合同，但实际借款人为戴国雄，鉴于金额较小也就没有要求戴国雄在收款后出具收款收据。第三笔借款是甘少梅与戴国雄双方于2015年3月7日共同确认戴国雄以招商公司名义与甘少梅所签《借款合同》，约定由甘少梅向戴国雄出借1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0年1月15日起至2010年4月15日，借款利率按照月利率2%计算，戴国雄可在借款期限内不定期还款。甘少梅于2010年1月14日、2010年1月15日分别向戴国雄指定的收款人郑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中两次转账支付50000元，合计100000元。第四笔借款是甘少梅与戴国雄双方于2013年9月6日所签《借款合同》由甘少梅向戴国雄出借13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借款利率按照月利率1%计算，戴国雄可在借款期限内不定期还款。其中，甘少梅向戴国雄转账支付1200000元，现金支付100000元，该100000元现金是在中国工商银行滨江明珠支行柜台取出现金后直接交给了戴国雄。第五笔是甘少梅通知吴丽霞于2009年6月22日以现金给付的方式向戴国雄出借50000元。第六笔是戴国雄使用甘少梅名下开办的中国民生银行和广发银行两张信用卡进行刷卡消费欠款后，由甘少梅还款150000元。由于甘少梅在2014年开办了中国民生银行和广发银行两张信用卡，开卡后即将信用卡交由戴国雄使用，戴国雄透支后因无力还款，由甘少梅在2015年5月将两张信用卡的欠款全部清偿，具体还款日期记不清楚，最终还款金额为清还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透支金额100000元，清还广发银行信用卡透支金额50000元，共计150000元。第七笔是戴国雄应向甘少梅支付的购车款利润分成344642元。甘少梅与戴国雄双方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由甘少梅出资购买旅游大巴，挂靠在招商公司名下，实际经营均由甘少梅自行经营，但相应收益由招商公司收取，由于戴国雄时任招商公司96%的大股东，对公司有绝对的控制权，后因戴国雄要求转让公司股权，戴国雄在转让公司股权时将甘少梅挂靠投资的三台旅游大巴及相关权益一并转让，经结算，针对该三台车辆的利润分成，戴国雄应分别支付83700元、160000元、100924元，上述金额共计344642元。第八笔借款是甘少梅于2014年6月3日向戴国雄转账支付22000元、于2014年6月6日转账支付41300元，共计63300元。甘少梅为证实其上述主张，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一、《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借款人）为招商公司，乙方（贷款人）为甘少梅，借款用途为公司业务周转资金，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4月16日起至2010年4月16日止，借款利率为在未还借款金额基础上按月利率1%计息，借款人可在借款期限内不定期还款，如到还款期限还未清借款，可在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顺延还款期限，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现金等。上述借款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招商公司的公章，同时戴国雄在法人代表处签名，甘少梅在落款乙方处签名。2015年3月7日，甘少梅与戴国雄双方各自在借款合同上再次记载身份证号码并签名确认。该证据拟证明甘少梅出借给戴国雄150000元款项的事实。二、《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借款人）为招商公司，乙方（贷款人）为甘少梅，借款用途为公司业务周转资金，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6月30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率为在未还借款金额基础上按月利率1%计息，借款人可在借款期限内不定期还款，如到还款期限还未清借款，可在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顺延还款期限，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现金等。上述借款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招商公司的公章，同时戴国雄在法人代表处签名，甘少梅在落款乙方处签名。2015年3月7日，甘少梅与戴国雄双方各自在借款合同上再次记载身份证号码并签名确认。该证据拟证明甘少梅出借给戴国雄100000元款项的事实。三、《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借款人）为招商公司，乙方（贷款人）为甘少梅，借款用途为公司业务周转资金，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1月15日起至2010年4月15日止，借款利率为在未还借款金额基础上按月利率2%计息，借款人可在借款期限内不定期还款，如到还款期限还未清借款，可在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顺延还款期限，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现金等。上述借款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招商公司的公章，同时戴国雄在法人代表处签名，甘少梅在落款乙方处签名。2015年3月7日，甘少梅与戴国雄双方各自在借款合同上再次记载身份证号码并签名确认。该证据拟证明甘少梅出借给戴国雄100000元款项的事实。四、《借款合同》一份及黎婉仪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借款人）为戴国雄，乙方（贷款人）为甘少梅，借款用途为私人业务周转资金，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借款利率为在未还借款金额基础上按月利率1%计息，该款项是乙方向银行抵押贷款，甲方同意每月3日前归还银行本金及利息后按同期尚欠银行本金为计算标准一并付给乙方，可在借款期限内不定期还款，如因甲方原因未能及时还款银行，所有责任由甲方负责，甲方愿意以本人拥有的招商公司股份作抵押，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现金等。上述借款合同落款甲方处留有戴国雄的签名，甘少梅在落款乙方处签名，时间为2013年9月6日。户名为黎婉仪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名下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5日向62×××72的银行账号分两次转账支付120000元、1080000元，共计1200000元；并于2013年9月5日支取100000元。该组证据拟证明甘少梅通过黎婉仪出借给戴国雄1300000元，其中以转账方式支付120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100000元。五、戴国雄于2009年6月22日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本人戴国雄于2009年6月22日向吴丽霞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月利息按贰分计算，即每月壹仟元，以此为据。”该证据拟证明戴国雄于2009年6月22日向甘少梅借款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六、戴国雄于2015年3月7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本人戴国雄于2015年3月7日应结还甘少梅利润352940元，另甘少梅代本人还信用卡民生银行100000元，广发银行50000元，两数合计502940万元。本人承诺于2015年7月30日前结清，逾期未能付还，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证据拟证明戴国雄确认截至2015年3月7日应结还甘少梅利润352940元，另外甘少梅替戴国雄清偿民生银行信用卡债务100000元，广发银行信用卡债务50000元，合计502940元的事实。七、甘少梅与戴国雄于2015年4月25日共同签字确认的《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戴国雄确认拖欠甘少梅债务及利息合计人民币2300000元，由戴国雄授权甘少梅追收戴国雄拥有的招商公司26.0106%股权，作为抵扣清偿戴国雄拖欠甘少梅的全部债务。八、招商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向甘少梅出具的《告知函》一份，拟证明招商公司的其他股东同意甘少梅入股，要求甘少梅自行联系戴国雄就股权转让抵债办理相关转让登记手续的事实。九、招商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向甘少梅出具的《紧急告知函》一份，拟证明招商公司告知甘少梅，戴国雄另行起诉要求龙某受让股权的事实。十、另案《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一份，拟证实戴国雄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处置戴国雄持有招商公司26.0106%的股权。十一、吴丽霞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吴丽霞向戴国雄现金出借50000元，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甘少梅。十二、撤销甘少梅授权委托的公告一份，拟证明戴国雄在没有通知甘少梅的情况下，登报声明于2015年4月25日起撤销甘少梅办理股权转让事宜的委托。十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各一份，拟证明戴国雄与案外人龙某约定股权转让之前招商公司的债务由戴国雄承担。十四、《解除借款合同及归还借款通知书》一份，拟证明甘少梅基于戴国雄的违约行为已通知戴国雄解除双方2013年9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并要求其立即返还借款及利息。十五、戴国雄2015年3月7日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于2015年3月7日未结利润63099车100924元，2770车83700元正，粤A×××××车车价160000元正，合共欠款352940元正，以此为据。另欠民生银行信用卡100000元，广发银行信用卡50000元。”该证据拟证明戴国雄欠甘少梅未结利润及车款合计352940元，信用卡透支欠款150000元。十六、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户名甘少梅，账号62×××19），证明戴国雄使用甘少梅个人信用卡累计透支欠款总计100000元。十七、广发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户名甘少梅，账号52×××13），拟证明戴国雄使用甘少梅个人信用卡累计透支欠款总计50000元。十八、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户名甘少梅，账号36×××48）、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号62×××00）、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号36×××48）、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号62×××44），拟证明甘少梅通过银行转账以及提现交付现金的方式向戴国雄支付借款合计2509740元。十九、还款收据一份，载明：“2015年5月15日戴国雄还款如下：1、2015年3月-6月：26200元*4月=104800元，10000元*4月=40000元；2、（广发卡50000元/民生卡：100000元）养卡3月-5月，7000元*3月=21000元；3、华仔：200000元、8000元*3月-5月=24000元；4、2011年戴国雄借甘少梅款利息：10000元+7000元+8000元+9500元+5000元+4000元=43500元，合计583300元。备注：甘少梅实收人民币500000元整。”甘少梅在落款收款人处签名，戴国雄在还款人处签名，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该证据拟证明2015年5月15日戴国雄向甘少梅还款500000元的事实。二十、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户名吴丽霞，账号62×××70），拟证明吴丽霞以无卡存款方式向戴国雄支付借款200000元。二十一、招商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第一份证明载明：“甘少梅女士曾将四辆客车挂靠在我司进行运营……2013年1月因戴国雄将公司股份转让给龙裕刚，并将挂靠的车辆一并出卖给我司，我司已经将所有的车款统一支付给了戴国雄，由戴国雄负责将购车款项支付给甘少梅女士等车主。其中戴国雄应当支付给甘少梅女士的购车款项应当为540000元。”第二份证明载明：“甘少梅女士曾于2009年至2013年1月将四辆客车挂靠在我司进行运营……车辆在此期间经营所得总利润为1000000元，均由戴国雄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甘少梅女士。”该组证据拟证明甘少梅将车辆挂靠招商公司运营的情况。对于甘少梅陈述的借款组成，戴国雄表示：对第一笔借款15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第二笔借款100000元、第三笔借款100000元的金额仅能确认实际收取借款100000元。戴国雄在庭审中先是表示以招商公司的名义与甘少梅签订了两份借款金额均为100000元的借款合同，但针对这两份合同戴国雄只清楚记得总共收取过甘少梅100000元，至于是一次性收取还是陆续收取则记不清了，收取的具体时间也记不清了。之后，戴国雄又表示对甘少梅陈述向郑某转账支付共计1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且该100000元就是戴国雄认可两份借款合同只收取过一笔的100000元。对第四笔借款130000元仅能确认收取甘少梅转账支付1200000元，没有收到甘少梅陈述所支付的100000元现金。对第五笔借款5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第六笔清还信用卡透支欠款15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戴国雄确认甘少梅对两张信用卡的150000元还款为甘少梅向戴国雄出借的款项。对第七次购车款利润分成344642元的金额没有异议，甘少梅确实承包经营过三台车辆，戴国雄将车辆收回后已向案外人龙某转让公司股权，需要向案外人龙某追回股权转让款才能向甘少梅支付利润，由于此款为利润分成而非借款，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对第八笔款项戴国雄确实有收取，但该笔款项不是向甘少梅的借款，至于具体是何款项戴国雄表示记不清楚了。对于甘少梅出示的证据，戴国雄质证表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实际借款应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双方虽然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有些款项甘少梅并未支付；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但实际甘少梅只出借1200000元；对证据5、6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戴国雄确实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但实际借款金额并没有2300000元，应当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证据8、9并非戴国雄发出，由法庭核实真实性；对证据10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甘少梅与戴国雄双方存在多笔款项往来，绝大部分均通过银行转账，也有部分是通过现金的交付，如果甘少梅能够提供银行转账凭据，戴国雄则无异议，至于甘少梅称该款项为现金交付，因款项往来频繁，戴国雄也记不清楚是否有现金收取该50000元；对证据12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1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通知书内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提前解除；对证据15、16、17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实有异议，戴国雄认可其中的三笔转账，金额分别为9500元、150000元、20000元，该证据还证实戴国雄总计向甘少梅还款627280元，应当在答辩状确定的金额之外继续扣除；对证据19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转账金额不是200000元，而是180000元；对证据21的三性不予确认，该金额是如何计算得出戴国雄不清楚，不排除甘少梅与招商公司串通作伪证的可能。招商公司表示本案是甘少梅与戴国雄之间的借款纠纷，与招商公司无关。对甘少梅出示所有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吴丽霞、刘志华、黎婉仪对甘少梅出示所有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戴国雄对甘少梅主张2300000元所涉及八笔借款的还款情况回应如下：对于第一笔借款150000元，截止2012年3月30日，甘少梅还款已超过500000元，已还清本息，利息只能按月息1%自2010年4月16日起计至该日；第二笔借款100000元没有发生；对于第三笔借款100000元，截止2012年3月30日，甘少梅还款已超过500000元，已还清本息，利息只能按月息2%自2010年1月15日起计至该日；对于第四笔借款1300000元，虽然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但戴国雄实际只收到借款1200000元，应据实计息，并按戴国雄还款明细扣减，其中的本金495300元还款期限在甘少梅起诉之后尚未届满，到期利息只能按月息1%自2013年9月15日起计至足额抵扣之日，到期本金及利息则应按戴国雄1817330元的还款据实计扣；对于第五笔借款50000元，戴国雄曾于2009年1月16日汇款给甘少梅50000元，该款应视为对上述借款的返还，没有产生利息；对于第六笔借款150000元，该笔借款150000元及所产生的利息21000元，可从戴国雄累计1817330元的还款中据实计扣；对于第七笔借款344624元，该款为利润而非借款，且该利润需待戴国雄从招商公司处领取后才能支付给甘少梅，目前尚未取得，也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对于第八笔借款共计63300元，甘少梅在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偿还，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戴国雄为证实其已还款的事实，出示了以下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出具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户名：戴国雄，账号：36×××88），拟证明戴国雄2015年5月15日向账号62×××00转账还款500000元的事实。二、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信清单（户名：戴国雄，账号：62×××72），拟证明戴国雄自2013年9月起转账还款的情况。三、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户名：戴国雄，账号：36×××88），拟证明戴国雄自2013年9月起转账还款的情况。四、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往来流水证明，拟证实自2013年9月起戴国雄分别以账号62×××72及36×××88向甘少梅转账还款的情况。五、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戴国雄名下银行账户明细信息清单，拟证明自2013年9月起，戴国雄分别以账号62×××72及36×××88向甘少梅其指定刘志华还款（收款账户62×××44、62×××56、刘志华账户尾号为2998）的情况。六、“廖某”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廖某于2015年1月22日向甘少梅……支付借款人民币26500元，现本人确认甘少梅已向本人偿还完毕前述欠款人民币26500元，该还款款项系戴国雄代甘少梅向本人偿还。”该证据拟证明甘少梅曾向案外人廖某借款26500元，后由戴国雄代为偿还，该金额应予扣减本案所诉借款。七、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凭条，拟证明2015年1月22日案外人廖某以转账形式向甘少梅支付了借款26500元的事实。八、甘少梅与廖某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金额为26500元的《借款合同》一份，拟证明甘少梅与廖某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对于戴国雄主张的还款情况，甘少梅回应如下：对于第一笔借款150000元，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戴国雄至今尚未偿还；对于第二笔借款100000元，甘少梅已现金出借，戴国雄至今未偿还本金及利息；对于第三笔借款100000元，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戴国雄至今尚未偿还；对于第四笔借款130000元，仅认可戴国雄已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对第五笔借款50000元，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戴国雄至今尚未偿还；对第六笔借款150000元，认可戴国雄于2015年5月15日转账支付的500000元中的87700元属该笔透支欠款的还款，仍欠83300元未偿还；对于第七笔借款344624元，该款虽然为经营利润，但戴国雄已承认应当支付给甘少梅，为避免诉累，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第八笔借款63300元，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戴国雄尚未偿还，还款日期应以《授权委托书》签订日期为准，利息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对于戴国雄出示的上述证据，甘少梅质证表示：对证据1、2、3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三性予以确认，该清单反映甘少梅于2014年6月3日向戴国雄转账22000元、于2014年6月6日转账41300元。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7的三性均不予确认，甘少梅不清楚廖某的身份情况，廖某本人没有出庭作证。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贷款方是廖某，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招商公司对戴国雄出示证据的质证如下：对证据1至4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招商公司无关。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廖某身份不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8映印了证据6的虚假，与本案无关。吴丽霞、刘志华、黎婉仪表示对戴国雄出示所有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招商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甘少梅与戴国雄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甘少梅依据合同约定向戴国雄出借款项，甘少梅与戴国雄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甘少梅实际出借给戴国雄的借款金额以及戴国雄的还款金额问题。首先，关于实际出借借款金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甘少梅提供了甘少梅与戴国雄双方于2015年4月25日签字确认的《授权委托书》，主张戴国雄授权甘少梅负责办理追收戴国雄在招商公司持有的26.0106%的股权作价抵还给甘少梅的债务及利息合计2300000元，因股权最终不能进行转让无法抵偿，故甘少梅进而要求戴国雄支付欠款。戴国雄否认借款金额为2300000元，辩称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为1752940元。双方对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和交付均存在争议。甘少梅为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进一步提供了甘少梅、戴国雄签字确认的借款合同、银行汇款凭证、借条、借据等相应证据。戴国雄辩称甘少梅提供证据中三份载明借款人为招商公司的借款合同所涉350000元借款并非戴国雄借款，而是招商公司的借款，应从借款总额中剔除，对于甘少梅陈述其中一份借款合同所涉100000元借款是甘少梅现金支付，戴国雄否认实际有收取。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借款合同所载借款人为招商公司，但该款项发生时戴国雄以时任招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合同，甘少梅出借的款项亦是直接向戴国雄支付，戴国雄于2015年3月7日在三份借款合同上记载个人身份证号码并再次签名确认，戴国雄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股权作价抵偿戴国雄个人所欠甘少梅的欠款，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戴国雄认可三份借款合同所涉350000元借款为其个人向甘少梅的借款。甘少梅表示350000元借款是以转账支付方式出借250000元，现金支付方式出借100000元。戴国雄辩称没有收取甘少梅支付的100000元现金。由于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借款金额、利息计算方式及还款期限，借款行为发生于2009年，如戴国雄确无收取甘少梅出借的100000元现金，戴国雄仍于2015年3月7日对借款合同再次签字确认而不提出任何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戴国雄辩解应从借款金额中剔除350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戴国雄辩称载明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借款合同项下甘少梅实际出借款项金额为1200000元。甘少梅陈述该笔借款是由黎婉仪以银行转账支付方式支付1200000元，另有100000元是在银行柜台取现后直接交付给戴国雄，甘少梅出具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9月5日两次转账支出共计1200000元、一次支取100000元的交易记录。该份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显示为2013年9月6日，即甘少梅向戴国雄出借款项之次日，戴国雄与甘少梅签订合同约定向甘少梅借款1300000元。现戴国雄仅确认收取甘少梅转账支付的1200000元借款，否认收取现金100000元，戴国雄不但未能举证其在距离甘少梅提起一审诉讼相隔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有对借款金额向甘少梅提出异议，反而戴国雄针对该份借款合同按照借款金额1300000元的合同约定陆续向甘少梅偿还本金及利息。因此，戴国雄辩解未收取1300000元的全额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戴国雄辩称甘少梅陈述的第七笔344624元欠款应为利润而非借款，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鉴于该款并非甘少梅实际向戴国雄出借的款项，甘少梅对该款项为利润款的性质亦无异议，故该金额应从本案借款金额中剔除，本案不作调处，甘少梅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戴国雄辩称甘少梅陈述的第八笔借款共计63300元，因甘少梅在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偿还，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因现有证据显示甘少梅确有向戴国雄转账支付该款项，甘少梅明确该借款为《授权委托书》确认2300000元债务的组成部分，要求戴国雄偿还该部分金额的借款并无不妥。由于甘少梅与戴国雄双方对甘少梅偿还戴国雄使用信用卡透支欠款15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戴国雄同意此款作为借款处理。因此，不计算利润款344624元，甘少梅实际出借的款项为1913300元（1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300000元+50000元+150000元+63300元=1913300元）。其次，关于戴国雄还款金额的问题。甘少梅与戴国雄于2015年4月25日对账后共同确认出具《授权委托书》约定债务及利息金额为2300000元，鉴于该金额包括双方确认的利润款344624元，而甘少梅实际出借的款项金额为1913300元，该款在出借后有利息产生。考虑到甘少梅与戴国雄之间的借贷有借有还，且借款、还款的次数很多，戴国雄的还款中有对本金的还款也有对利息的支付，甘少梅与戴国雄双方针对已发生的借款，在扣除戴国雄已还本金及利息后形成新的合意确认戴国雄所欠债务及利息的结算金额共计2300000元，故扣除利润款344624元后，一审法院认可截至2015年4月25日戴国雄尚欠甘少梅本息合计（2300000-344624=）1955376元。戴国雄于2015年4月25日与甘少梅对账后，戴国雄于2015年5月15日向甘少梅转账支付500000元。根据双方对该500000元款项用途的确认，确定该款中包括支付1300000元借款中的本金104800元及利息40000元、信用卡还款透支款150000元及利息21000元、2011年戴国雄借甘少梅款项利息43500元，上述款项共计359300元。扣除上述还款后，戴国雄所欠甘少梅借款本息应为（1955376-359300=）1596076元。对于甘少梅主张要求戴国雄以23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26日起计利息的诉请，由于结算金额中已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且双方对结算后的利息计收并无约定，对于甘少梅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戴国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借款本息1596076元给甘少梅；二、驳回甘少梅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67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30678元，由甘少梅负担9928元，由戴国雄负担20750元。经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过程中，戴国雄表示出具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230万元包括在甘少梅提供的证据4指向1300000元的借款。当时甘少梅认为其可以追回股权的，戴国雄出具该委托书是想如果甘少梅能够追回股权就将款项还给对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戴国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甘少梅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甘少梅是否有权主张戴国雄偿还借款；2.甘少梅实际借款给戴国雄的金额认定；3.戴国雄应向甘少梅偿还借款数额的认定。现评析如下：关于甘少梅是否有权主张戴国雄偿还借款问题。戴国雄与甘少梅双方于2015年4月25日签字确认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戴国雄授权甘少梅负责办理追收戴国雄在招商公司持有的26.0106%的股权作价抵还给甘少梅的债务及利息合计2300000元，上述内容包括两方面意思，一方面是戴国雄委托甘少梅负责办理追收戴国雄在招商公司拥有的股权。另一方面是戴国雄与甘少梅共同确认戴国雄欠付甘少梅债务及利息合共2300000元。虽然戴国雄主张其已通过登报的形式撤销了授权，但上述确认欠付债务及利息的内容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不因戴国雄撤销委托行为而无效。由于甘少梅最终未能依据《授权委托书》进行转让抵偿债务，且甘少梅对于其与戴国雄之间具体发生的借款行为已进一步提供了双方签名确认的借款合同、借条、借据、银行汇款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甘少梅主张戴国雄偿还借款依法有据，应予支持。戴国雄以《授权委托书》已被撤销为由，主张甘少梅无权向其要求偿还借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甘少梅实际借款给戴国雄的数额认定问题。戴国雄对甘少梅主张的8笔借款中的前面4笔以及第7笔均有异议，下面针对其异议的部分进行分析。首先，戴国雄认为甘少梅主张前面三笔借款的借款人为招商公司，甘少梅要求戴国雄归还上述借款涉及的350000元主体不适格，但甘少梅出借的该款项是直接支付给戴国雄，虽然该借款发生时，戴国雄是以招商公司法人的身份签订合同，但戴国雄却于2015年3月7日在三份《借款合同》上记载个人身份证号码并再次签名确认，且戴国雄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股权作价抵偿其个人所欠甘少梅的欠款，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戴国雄认可三份《借款合同》所涉350000元借款为个人向甘少梅的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戴国雄认为上述款项中甘少梅主张现金出借的100000元，实际没有支付，不应计入借款总额，但《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借款金额、利息计算方式及还款期限，且上述借款行为发生在2009年，而戴国雄于2015年3月7日对借款合同再次签字确认时并未就此向甘少梅提出任何异议，显然有违常理，故戴国雄上诉认为无收取甘少梅出借的该100000元现金，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戴国雄认为甘少梅主张的第4笔显示借款为1300000元的借款合同中，实际借款为1200000元，否认收到甘少梅主张的该笔借款中给付的100000元现金，而甘少梅已就其出借该款项提供了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及交易记录等予以佐证，相反戴国雄在签订该借款合同至本案起诉前并未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且针对该份借款合同按照借款金额1300000元的合同约定陆续向甘少梅偿还本金及利息。因此，戴国雄辩解未收取1300000元的全额借款，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戴国雄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述款项中有495300元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同时，其又自认该款项包含在《授权委托书》约定的2300000元债务中，其出具委托书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在合同期满前提前偿还该借款，因此，其现在以合同期限未满为由，主张本案应扣除该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再次，由于本案为民间借款纠纷，而甘少梅对其主张的第7笔欠款344624元并非借款，实际为利润款的性质不持异议，故该款项应从本案借款金额中剔除。据此，加上双方没有异议的第5笔50000元及第6笔150000元借款和甘少梅实际转账给戴国雄的第8笔63300元，一审法院认定甘少梅实际借款给戴国雄的金额为1913300元（350000元+1300000元+50000元+150000元+63300元=19133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戴国雄上诉认为实际借款是1858298元，缺乏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戴国雄应向甘少梅偿还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承上所述，甘少梅实际出具给戴国雄的款项金额为1913300元，该款在出借后有利息产生，双方之间的借贷有借有还，次数很多，至2015年4月25日，甘少梅与戴国雄对账后共同确认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约定的债务及利息金额2300000元，上述款项包含了双方确认的利润款344624元，因此，截止至上述日期，可认定戴国雄尚欠甘少梅本息合计为1955376元（2300000元-344624元=1955376元）。之后，戴国雄在2015年5月15日向甘少梅转账支付500000元，但根据双方对该款项用途的确认，其中包括了支付1300000元借款中的本金104800元及利息40000元、信用卡还款透支款150000元及利息21000元、2011年戴国雄借甘少梅款项利息43500元，共计359300元，故上述款项应在欠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即戴国雄实际欠付甘少梅的借款应为1596076元（1955376元-359300元=1596076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戴国雄返还借款本息1596076元给甘少梅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戴国雄认为上述500000元全部是偿还本案借款与双方确认款项用途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戴国雄上诉提及于2013年9月29日至2015年2月13日偿还的421611元等款项因属于发生在2015年4月25日双方对账之前的款项，其主张扣除该款项欠理，因此，戴国雄上诉主张改判返还借款为441387元，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戴国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戴国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余 盾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邓安达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