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丹，女，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宗英，女，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永俊，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昭明，男，193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法定代理人赵某，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安市人，住浙江省临安市，系赵昭明之子。委托代理人赵焱，女，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系赵昭明之女。委托代理人丁人杰，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文，男，196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锦城街道钱王街648号。负责人程小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吕丹、吕宗英因与被上诉人赵昭明、卢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5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8日15时18分许，赵昭明骑自行车沿102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02省道36km+80m路段，绕越在102省道北侧硬路肩上临时停车由吕丹驾驶的浙Ａ×××××号小型轿车时，与沿102省道由东向西行驶由卢文驾驶的粤Ｘ×××××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赵昭明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吕丹驾驶车辆驶离现场。经临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该队于2015年10月16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了前述事故过程，并载明调查得到的事实：1、卢文驾驶机动车在事故路段超速行驶。2、吕丹在设有禁止车辆临时或长时停放的路段停车，且影响其他车辆的通行。3、赵昭明驾驶自行车在禁止非机动车通行路段行驶，且在绕越路边临时停车的车辆时，变更两条车道。临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作出事故认定。事故发生后，赵昭明经多家医院治疗，伤情较重。2016年1月18日，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就赵昭明的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评定赵昭明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属一级护理依赖范畴，营养期限为180日。另查明，粤Ｘ×××××号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浙Ａ×××××号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后，卢文已经支付赵昭明共计7438.7元（其中医疗费2938.7元），人保公司已经支付赵昭明10000元。2016年1月26日，赵昭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卢文、吕丹、吕宗英立即赔偿赵昭明医疗费（仅计算了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3月29日的医疗费，2016年3月29日以后的医疗费另案起诉）、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189023.24元；2、人保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原审法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在案涉事故中的责任大小，原审法院认定如下：首先，赵昭明驾驶自行车在禁止非机动车通行路段行驶，且在硬路肩绕越前方车辆时，横跨两个车道，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次，卢文在事故发生时超速行驶，未尽谨慎驾驶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再次，吕丹在设有禁止车辆临时或长时停放的路段临时停车，影响了赵昭明车辆的通行，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程，应承担次要责任。赵昭明认为吕丹驾驶的车辆停车时开启车门，并与赵昭明发生碰撞导致赵昭明变更两条车道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吕丹主张赵昭明系横穿马路导致事故发生的抗辩意见，亦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赵昭明主张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50元、残疾赔偿金218570元、鉴定费2370元、护理器具费用2000元，均有证据证明且计算也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医疗费，经审核，截止2016年3月27日，赵昭明自行支付333084.42元，卢文支付2938.7元，共计336023.12元（其中非医保医疗费33600元）。交通、住宿费，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认为2000元。护理费，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27日，赵昭明在ICU治疗，不计算护理费，2015年7月28日之后按照一级护理依赖暂计算三年（其后仍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其中2015年8月2日至2015年11月11日需二人护理），原审法院确认为169468.7元。另赵昭明因案涉事故受伤致残，给其精神上造成了痛苦，故原审法院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上述各项合计为777581.8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赵昭明的上述损失首先应当在粤Ｘ×××××号车以及浙Ａ×××××号车的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粤Ｘ×××××号车的交强险投保在人保公司，故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赵昭明122000元（人保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应予以扣除）；而浙Ａ×××××号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吕宗英未按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即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赵昭明承担赔偿责任，而吕丹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与吕宗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吕丹、吕宗英应共同赔偿赵昭明122000元（两项交强险赔偿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非医保医疗费20000元）。赵昭明的损失扣除244000元赔款以及非医保医疗费13600后余519981.82元，根据卢文、吕丹在案涉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赵昭明208000元，吕丹赔偿赵昭明52000元。赵昭明的非医保医疗费13600元，根据卢文、吕丹在案涉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确认由卢文赔偿7438.7元（该款已经付清），由吕丹赔偿1360元。根据吕宗英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公司赔偿赵昭明各项损失33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320000元，该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吕丹、吕宗英共同赔偿赵昭明各项损失122000元，该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吕丹赔偿赵昭明各项损失53360元，该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赵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5元，由赵昭明负担3065元，卢文负担2400元，吕丹负担6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宣判后，吕丹、吕宗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赵昭明绕越上诉人吕丹临时停车时发生交通事故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1、根据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及所附现场图，卢文和赵昭明交通事故发生地在同向2条机动车道的内侧的道路中心绿化隔离带旁，吕丹临时停车地在该同方向2条机动车道的北侧硬路肩，事故发生地和临时停车地的左右垂直距离应有8米上下，更何况还在后面。现场照片显示，停放自行车的中央隔离带没有树木隔阻可以穿行。2、根据询问笔录，均无交警部门得出的关于赵昭明是绕越临时停车的陈述。卢文和李东旭的询问笔录印证赵昭明的自行车是骑行的，在横穿马路时被撞。胡黎的笔录结合案件其他证据表明赵昭明的自行车是动态的，横穿马路不是在发现无法通行时的临时决定。如果是临时决定也可以从没有被占用的硬路肩或右侧第一车道通行，没有方向性错误的绕行。3、根据监控视频，赵昭明一路骑行，不能全部查看到赵昭明骑车的身影，骑车至哪个位置开始横穿马路无法查看，是否骑至上诉人停车位置无法查看，无法查看到赵昭明横穿马路时和上诉人车辆的距离，期间有两个行人在事故发生位置和赵昭明一样的由北向南穿行，视频中马路宽敞平整，没有出现在硬路肩的临时停车会阻碍到自行车向前直行的通行其他障碍。4、上述证据来源于交警部门且均早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出具时间，是客观真实的更直接证据，交警部门的事故关于绕越路边临时停车的结论具有和上述证据显示的客观事实冲突的主观性，原审法院推定上诉人的车辆影响了赵昭明的车辆通行，违背社会常识和通常人的判断。二、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基于赵昭明横穿马路的成因和卢文超速驾驶成因产生，事故发生和吕丹的临时停车没有因果关系。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证明未查清的交通的交通事故成因之一是赵昭明为何变更两个车道。假设赵昭明不变更两车道，就没有交通事故发生，涉及到上诉人应当承担事故的责任，应当建立在赵昭明的确存在绕行，因绕行发生交通事故和临时停车有直接关系为前提。临时变更两车道成因无法查清，交通事故的后果不应归责给上诉人。交警部门未查清的交通事故成因之二是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有开关车门的动态。结合在事故认定之前上诉人在询问笔录中的车门未开启的陈述及询问笔录中胡黎有没有开门记不到的陈述，应得出车门未开启结论。从因果关系分析，在硬路肩上停车的车门是开启和发生在右侧第二个车道内的一场交通事故不会有因果关系。即便临时停车且车门开启也不会对8米开外后侧中间绿化带旁发生的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赵昭明和上诉人汽车没有发生任何碰撞，没有证据证明赵昭明是到达上诉人车后进行了由南向北的横向穿行，没有证据证明赵昭明是基于正常绕行而直接发生的交通事故。在有直接的肇事车主的情况下，在无证据证明基于停车而导致绕行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并承担赔偿责任违背了证据规则、举证规则和归责原则。原审法院不能因赵昭明受伤不能表达意志而推定上诉人对事故的产生存在过错。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吕宗英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依据。浙Ａ×××××行驶证是吕宗英姓名，但吕宗英没有驾驶证，平时交保险都是吕丹办理，因小孩身体原因等导致迟了一天办保险，迟延购买保险导致脱保和吕宗英没有关系，不是吕宗英的责任，并没有法律强制规定交强险的缴纳主体必须为车主本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昭明对吕丹、吕宗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吕丹、吕宗英在二审中提交凯越保养及保修手册，欲证明登记在吕宗英名下的涉案车辆所有人是吕丹。上诉人赵昭明辩称：赵昭明请求贵院驳回上诉，改判赵昭明承担次要责任。一、上诉人所称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赵昭明绕越上诉人吕丹临时停车时发生交通事故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完全不能成立。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载明了“当事人赵昭明在绕越临时停车的车辆突然变更2条车道的成因无法查清”，交警部门已经明确认定了赵昭明是在绕越上诉人车辆时才发生的事故，只是对变更两车道成因未查清。上诉人违法占道行为阻碍了同方向车辆的正常行驶，使后方车辆无法超越，造成道路拥堵，导致了这起交通事故，上诉人存在以下多种违法行为，对因此发生的交通事故要负相应的法律责任。胡黎的询问笔录说明违章停车是在事故现场，加上从监控录像中可以清晰的看出，上诉人的车辆将非机动车道堵得严严实实，赵昭明要向前骑行，必须要绕越上诉人的车辆。事实上这一份询问笔录和监控录像恰恰可以证明，赵昭明进入该路段一直由东向西行驶，是因为路边的违章停车妨碍了他的通行，才借道绕行，在多次观察，在确认胡黎减速让行的前提下，为了绕越上诉人的车辆向前骑行，而发生交通事故的，如果当时没有这辆违章停车，受害人根本不需要往后看，他肯定会一直往前骑，根本不会发生这起交通事故，所以违章停车是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上诉人提出的“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基于被上诉人赵昭明横穿马路的成因和被上诉人卢文超速驾驶成因产生，事故的发生和上诉人吕丹的临时停车没有因果关系”，这完全是上诉人的主观臆断。从监控录像中可以清晰的看出，赵昭明完全可以在十字路口横穿，在绕越上诉人车辆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马路上是没有车辆的，赵昭明骑自行车轨迹方向一直由东向西，赵昭明根本没有横穿马路迹象，上诉人一直称是赵昭明是横穿马路被撞，这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当时的事实情况，事发路段，主观上是不可能会有变更车道横穿马路的想法，因为往那边骑是花坛，并没有路口，受害人是骑自行车而非步行，要往有30公分高的插石的绿化隔离带穿越是不可能的行为。而事发时，赵昭明为何会突然变更两车道，造成赵昭明轨迹突变，合理的解释只能是上诉人车内有人打开车门与赵昭明的自行车或身体发生碰撞造成答辩人骑行轨迹的改变更为合理。上诉人仅凭绿化带树木少和有人步行横穿马路就推断赵昭明是想骑自行车横穿马路这完全是一种不合常理的主观臆断。由于上诉人违章停车，且斜停在路边，车尾朝外，增加了周围环境行驶车辆的危险，致使赵昭明必须绕越上诉人停放的车辆，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举证责任的规定，机动车作为高速运输工具，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事故，应当由机动车一方举证证明受害人具有过错，而对于赵昭明突然变更两车道的原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赵昭明自身原因造成的，也不能排除因上诉人车内有人开车门造成轨迹突变。而一审法院仅判决了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完全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三、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吕宗英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依据”。根据《道交法》第九条和《浙江省高院民一庭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规定未参加机动车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由机动车所有人在相应的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对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要求上诉人吕宗英承担法律责任毫无问题。四、对于本案的责任划分，赵昭明认为，将卢文和人保公司认定为主责，将吕丹认定为次责，将赵昭明认定为次责更为合理。赵昭明强烈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对受害人承担主要责任的判决，认定卢文一方承担主要责任，吕丹一方和受害人承担次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责任认定对本案的责任进行重新划分，认定卢文一方承担主要责任、吕丹一方和受害人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赵昭明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卢文、人保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吕丹、吕宗英提交的证据，赵昭明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车辆的保养情况，并不能证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已认定了车主系吕宗英，行驶证上的车主也系吕宗英，其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从该证据尚不能反映涉案浙Ａ×××××汽车车主是吕丹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后，临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过现场勘查等手段，其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作为本案确定基本事实的依据。根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赵昭明驾驶自行车在禁止非机动车通行路段行驶，且在绕越路边临时停车的车辆时，变更两条车道。由此可见，吕丹的违章停车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吕丹、吕宗英上诉认为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赵昭明横穿马路和卢文超速驾驶造成，与吕丹临时停车无因果关系。但吕丹、吕宗英并无有效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赵昭明存在横穿马路的情形，故吕丹、吕宗英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行为，酌情确定责任分担比例，并无不当之处。涉案浙6AB**车辆的行驶证明确车主系吕宗英，其未按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原审法院判令其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吕丹、吕宗英认为未按时投保交强险非吕宗英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元，由吕丹、吕宗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