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5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阳支公司。代表人：王春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沈昆，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作娥，女，195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初宝勇，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小纪镇中山夼村***号，补上诉人（原审原告）：初宝江，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海阳路***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初宝海，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中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洪雷，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柳春蕾，女，1976年12月18日出生，住莱阳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作娥、被上诉人初宝勇、被上诉人初宝江、被上诉人初宝海、原审被告柳春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7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10日9时许，王建生驾驶登记车主为柳春蕾的鲁Ｙ×××××号小客车沿S307由西向东行驶，行至S307小纪镇中山夼村路口处与初明京驾驶电动车由南向西转弯时发生交通事故（初明京系原告张作娥的丈夫，原告初宝勇初宝江，初宝海的父亲），致两车损坏、初明京受伤。此起事故，经海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王建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二十二条第一款、未确保安全驾驶，四十二条，超速行驶，负事故同等责任；初明京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实施条例》六十九条，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负事故同等责任。初明京于受伤后当日到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脑挫伤（多发），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骨骨折（右额骨），4.颅底骨折，5.眶骨骨折（右侧），6.颧骨骨折，7.颅腔积气等12处损伤，实际住院40天，共花费医疗费101371.46元，原告提供了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等以证实其主张，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01371.46元无异议，但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初明京于2015年6月19日出院回家，于2015年10月20日死亡。原告主张初明京出院并非痊愈出院，而是在医院已经花费10多万，没有地方借钱并且治疗无望所以才出院。被告保险公司对初明京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关系有异议，认为海阳市人民医院的病历记载，初明京出院时病情稳定，一般情况可，而初明京的死亡时间为2015年10月，是在出院之后四个多月在家中突然去世，而且死亡证明记载的死亡原因为脑卒中，并非交通事故导致，要求对初明京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根据被告保险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6月12日该中心出具了退鉴函，因“2015年10月20日初明京已火化，无法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得出明确的死亡原因”，根据相关规定终止鉴定。被告保险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初明京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原告主张初明京住院40天期间由其次子初宝江护理，称初宝江系山东烟台烟草有限公司海阳营销部职工，月均工资10298元，提供了工资表、扣发工资证明、完税证明、单位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要求护理费13685.35元。被告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护理人初宝江系国有企业职工，不应停发工资；如原告坚持按照该标准主张护理费，应提供事发前三个月及护理40天期间的银行卡流水予以证实，否则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死者有多名子女还有妻子，护理费完全按照原告的主张不符合事实，同意按照护理人的户籍性质计算护理费。对此，原告申明死者的妻子及三个儿子都在医院护理。经查，初宝江事故前三个月（2、3、4月）及6月份月平均工资为10284.64元，均正常发放，5月实发工资1600元，扣发8684.64元，其提供了2015年2、3、4、5、6五个月的工资表及银行明细。原告主张初明京从事故发生到死亡共计5个半月的时间，死者生前从事建筑瓦工，月均工资4500元，提供了其生前所在公司出具的工资表、扣发工资证明及营业执照，要求误工费24750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死者超过60岁，不应赔偿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证据形式明显不符合常理，不完整，无法证实其收入的真实性，该收入超过3500元，也没有提供完税证明，无法证实上述收入。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被告无异议。原告主张按照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06880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应按照2014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计算；另主张，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交通事故5个月后发生的，原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交通事故与死亡的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无法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证实死者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另外，原告提交的死亡证明证实，死者系脑卒中致死，并非因交通事故致死，故不同意赔付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丧葬费26230元（按照2015年城镇在岗职工标准主张，原告提供死亡证明、火化证），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应按照25119元主张丧葬费，同时死者的死亡是在交通事故5个月后发生的，原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交通事故与死亡的因果关系，故不同意赔付丧葬费。对此，原告解释为：死者在医院治疗40天，情况严重，因为经济条件所限出院在家休养，并且定期到医院复查，最后一次复查为2015年9月20日，医生建议继续休息一个月，死亡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正在休养期间死亡，与车祸有直接关系，称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死者是因为其他原因致死，保险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主张车损1000元，被告无异议。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被告无异议。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过高，并且死者负事故同等责任，过错较大，不应当赔付。另查，被告柳春蕾的鲁Ｙ×××××号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柳春蕾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5000元。庭审中，被告柳春蕾要求原告返还垫付款15000元并主张自己的车损15950元要求原告按照事故责任进行分担。原告同意对被告的车损15950元按照30%赔偿，为4785元；同意对被告柳春蕾垫付的15000元医疗费返还10000元。经双方庭外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如下：被告柳春蕾放弃车损由原告按照30%赔偿（为4785元）的请求，只要求原告返还医疗费10000元（其余放弃），原告同意。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根据侵权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01371.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车损1000元、交通费300元，被告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初明京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初明京由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脑挫伤（多发）、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右额骨）、颅底骨折、眶骨骨折（右侧）、颧骨骨折、颅腔积气等12处损伤，主要伤及头部，住院40天花费医疗费10余万后出院，并非治愈，其死亡证明记载的死亡原因为脑卒中，即由脑部损伤导致，这与交通事故造成的头部损伤相吻合，被告保险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与交通事故无关，故应推定初明京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保险公司应根据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初明京有妻子及三个儿子，根据其伤情住院40天期间护理人不应低于2人，其次子初宝江住址在海阳城区，距海阳市人民医院较近，原告主张初宝江属于护理人符合情理，且只主张其一人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但根据原告提供初宝江的工资表及银行流水，初宝江扣发的工资应为8684.64元，故对其主张的护理费13685.35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为8684.64元。原告虽然提供了关于初明京误工费的有关证据，但因其已经死亡，根据有关规定，原告关于初明京误工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按照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初明京死亡赔偿金206880元并按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2623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要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起事故虽然双方为同等责任，但被告方系四轮机动车，死者初明京驾驶的系电动自行车，机动车的作用力及危险性均大于电动自行车，因此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被告在责任比例上应适当上浮，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因初明京在本次事故当中负同等责任，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与被告柳春蕾庭外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被告柳春蕾放弃对原告赔偿车损的请求，只要求原告返还医疗费10000元，原告同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张作娥、初宝勇、初宝江、初宝海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1371.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8684.64元、死亡赔偿金206880元、丧葬费26230元、车损1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345666.1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损1000元，合计121000元，扣除已付10000元，还应赔偿111000元；剩余224666.1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赔偿，为157266.27元，被告保险公司共计赔偿268266.27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因原告的各项损失均由保险公司承担，故被告柳春蕾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阳支公司赔偿原告张作娥、初宝勇、初宝江、初宝海各项损失共计268266.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张作娥、初宝勇、初宝江、初宝海孙世堂对被告柳春蕾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作娥、初宝勇、初宝江、初宝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95元，由原告张作娥、初宝勇、初宝江、初宝海承担1648元，被告柳春蕾承担1648元。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阳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初明京出院四个月后死亡，其出院记录是病情稳定。受害人医学死亡证明认定的死亡原因是脑卒中，故受害人的死亡原因系××引起，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关联性，原审认定死亡系交通事故造成，明显违背医学学识。因初明京已火化，导致无法鉴定死亡原因，视为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明显过高，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初明京于2015年6月19日出院时，医院诊断书记载，头部有多处外伤及颅内出血。初明京出院后又多次到医院复诊。被上诉人主张因无钱医治，初明京并未全愈即出院与医院的病历记载相吻合。出院四个月后初明京死亡，死亡原因是脑卒中。现上诉人不能证明初明京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存在××。故原审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认定初明京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王建生驾驶的机动车与初明京驾驶的非机动车辆相撞，机动车在道路行驶中本应当合理避让非机动车，基于道路交通安全法保护弱者的立法宗旨，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燕华审 判 员  栾建伟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