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1民终1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春，男，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新英，女，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系上诉人李华春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绍贵，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政通路41号二楼。负责人：刘家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彩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高安大道158号。法定代表人：朱武辉，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克况，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上诉人李华春因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广州市白云支公司）及被上诉人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蒋克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123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新英、伍绍贵、上诉人财保广州市白云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彩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蒋克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桂1123民初468号民事判决书，重新作出公平、合理的判决。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伤残赔偿金数额有异议，一审判决违背了我国民法通则的公平原则。本案上诉人李华春与受害者陈瑞苟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致残、死亡，在（2016）桂1123民初211号案中，一审法院是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陈瑞苟死亡赔偿金，判决上诉人李华春赔偿死者陈瑞苟的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67010.24元。而在本案中，对于上诉人李华春的损失则以广西区道路交通事故农村居民伤残赔偿金的标准作出判决。同一起交通事故上诉人赔偿给对方的损失是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上诉人获赔是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显然违背了民法通则的公平原则。上诉人在一审曾提出与陈瑞苟一案一并审理，以便解决赔偿事宜，但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违背了公平原则，对上诉人合法、合理的意见不予采纳，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故提出上诉。财保广州市白云支公司辩称：李华春系农村户口，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李春华没有死亡，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财保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桂1123民初46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争议金额为191906.5元,其中伤残赔偿金151300元,护理费40606.5元），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李华春提供的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评定被上诉人伤残程度为一处一级、一处十级，完全护理依赖明显不合理。经我司医勘人员审查，以及道标的条款规定，植物状态是各种病因引起的严重脑损伤没有觉醒但无觉知的状态，植物状态患者主要临床表现为意识障碍缺乏有目的或随意的行为反应，有睡眠——觉醒周期，可自发睁眼，大小便失禁，根据伤者二次住院（2016年3月）出院记录，患者神志清楚，言语不能，双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迟钝，而鉴定机构认为伤者神志不清，睡眠状态，呼之不应，明显与临床不符，从伤者临床表现来看，伤者并不符合植物人状态，鉴定机构引用道标4.1.1.9评定一级伤残有误。一审法院判决认可伤者达到一级伤残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我司向法院申请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李华春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二、被上诉人李春华的护理费明显过高，护理期计算明显不合理。护理期应按伤者出院后暂计为5年。伤者虽然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但是经过治疗与恢复，依赖程度会下降，为避免对上诉人不公正，护理期应为伤者出院后暂计为5年。三、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没有就其垫付给李华春的39000元提起反诉，我司与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可以根据其垫付的依据向我司索赔，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判决我司直接返还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垫付的39000元超出了诉讼请求，我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此恳请二审法院正确认定事实，依法改判。李华春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鉴定意见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依法可以采纳。一审判决护理费也是合理的，答辩人现在只能睡在床上，不能自己吃穿。对于上诉人李华春以及上诉人财保广州市白云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蒋克况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财保广州白云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华春损失48441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李华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人员误工费（住院期间内）、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418215.33-48441）×30%=41093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5日，原告李华春驾驶桂J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着陈瑞苟由富川县石家乡方向往富川县县城方向行驶，当日13时24分行驶至县道富阳至石家线楼村十字路口处，遇被告蒋克况驾驶赣CK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楼村方向往高圳村方向行驶，两车行至十字路口路段时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李华春受伤，陈瑞苟送富川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局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原告被送到富川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3天，于2015年10月18日转到桂林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治疗，于2015年10月18日出院，住院治疗95天，2016年3月3日又到富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159505.78元。经富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富公交认字[2015]第4511233201500037号），认定原告李华春负本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蒋克况负次要责任，陈瑞苟不承担本事故责任。2016年4月22日经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一）李华春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植物状态属1级伤残；致颅骨缺损属10级伤残。（二）李华春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后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三）李华春后期行颅骨修补手术住院治疗费用约为28000元。赣CK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为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在被告财保广州白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保险。被告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费用39000元，被告财保广州白云支公司支付费用10000元。该院（2016）桂1123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承担本事故70%的责任，被告蒋克况承担本事故的30%的责任,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残等级是否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原告的伤情为脑挫裂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088-2013第5.3.2.3项规定，脑挫裂伤治疗终结时间为6个月，原告李化春从事故发生之日到鉴定时已超过6个月且已稳定出院，达到了鉴定时期，鉴定机构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流程符合规定，对鉴定结论：（一）李华春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植物状态属1级伤残；致颅骨缺损属10级伤残；（二）李华春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后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三）李华春后期行颅骨修补手术住院治疗费用约为28000元；该院予以采信。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是否有依据、是否合理的问题，1.医疗费159505.78元；有医院正式发票证实，该院予以认定；2.营养费，原告住院天数共计100天，营养费确定为100×30=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富川人民医院住院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天×40元=200元，在桂林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治疗9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95天=9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9700元；4.误工费，从住院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总共186天，误工费确定为186天×（27071元÷365天）=13795.08元；5.交通费，原告提出645元的交通费请求，有发票证实的有64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交通费为640元；6.住院期间护理人员误工费，有医院出具需2人护理的陪护证明，住院期间护理人员误工费确定为100天×2人×（27071元÷365天）=14833.42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要求按同事故死者陈瑞苟死亡赔偿金城镇人口赔偿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这条法律规定只适用于多人死亡的情形，不适用残疾的情形，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华春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植物状态属1级伤残，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7565元×20年=151300元；8.原告的护理依赖费根据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华春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后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原告的护理依赖费为27071元×20年＝541420元；9.原告提出后续治疗费28000元，根据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华春后期行颅骨修补手术住院治疗费用约为28000元，该院对原告提出的后续治疗费28000元予以支持；10.原告提出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根据原告所承担的责任，该院确定精神抚慰金为9000元；11.原告提出鉴定费2850元，有发票证实，该院予以支持；12.被扶养人生活费，从原告提供的户口本确定其父亲李荣照需扶养13年，母亲岑启花需扶养12年，儿子李富饶需扶养13年，女儿李冉需扶养15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的规定，前12年被扶养人有数人的计算为12年×6675元/年×100%=80100元，后1年计算为1年×6675元/年×100%=6675元，再往后2年计算为6675÷2×2×100%=6675元，合计80100元+6675元+6675元=93450元。因（2016）桂1123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财保广州白云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因陈瑞苟死亡造成的医疗费1559元，伤残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万元，合计71559元，尚余下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医疗费10000-1559=8441元，伤残限额内赔偿金共计4万元，被告财保广州白云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9000元，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期间护理人员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护理依赖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39441元，共计48441元。原告余下损失（159505.78元+3000元+9700元+13795.08元+640元+14833.42元+151300元+541420元+28000元+93450元）－39441元＝976203.28元，应由被告财保广州白云支公司按30%的责任即976203.28元×30%＝292860.9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由于被告财保广州市白云支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被告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费用39000元，被告财保广州市白云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92860.98元－49000元＝243860.98元，被告财保广州市白云支公司返还被告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垫付的人民币39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华春精神抚慰金、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期间护理人员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护理依赖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8441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期间护理人员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护理依赖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243860.98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返还被告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垫付的人民币39000元。四、驳回原告李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182元（缓交）,鉴定费2850元（原告已交），合计4032元，由被告李华春负担2822.4元，被告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蒋克况负担1209.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也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华春于桂林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出院时间为2016年1月21日,一审认定为2015年10月18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李华春的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合理；二、一审判决财保广州市白云支公司返还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垫付的款项是否正确合理。一、关于一审判决对李华春的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合理的问题。1.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李华春主张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参照同起事故中死亡的陈瑞苟，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本院认为，李华春的受伤以及另案陈瑞苟的死亡都存在着蒋克况的侵权行为这一因素，财保广州市白云支公司承保了蒋克况驾驶的肇事车辆赣CK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保险，其在对李华春进行赔付时，李华春的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且李华春提出该主张也无法律依据，因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李华春提出的本案应与陈瑞苟案一并审理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对李华春的残疾赔偿金进行计算正确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财保广州市白云支公司对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在程序上虽然是单方委托作出的，但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程序合法。李华春呈植物状态的临床特征并不取决于其是否貌似清醒，而应表现为其认知功能丧失，无意识活动，不能执行指令，因此，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与李华春2016年3月5日的出院记录的记载也无矛盾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财保广州市白云支公司异议主张的提出仅凭其公司医勘人员的审查而未提交足以反驳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的证据，对其提出对李华春的伤残程度的异议意见以及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李华春的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正确合理，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一审法院采信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根据李华春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20年的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财保广州市白云支公司关于李华春经过治疗与恢复，依赖程度会降低的异议主张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属自身猜测，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李华春护理费的认定正确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一审判决财保广州市白云支公司返还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垫付的款项是否正确合理的问题。由于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为李华春垫付费用39000元，其在一审中也提出了由财保广州市白云支公司直接返还该款项的主张，一审判决财保广州市白云支公司返还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垫付的该款项符合公平原则且减少诉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华春以及上诉人财保广州市白云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3元，由上诉人李华春负担2364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负担10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春代理审判员  陈小坤代理审判员  傅 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德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