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杭西民重字第4号原告：韩湘华。委托代理人：钱骏。被告：殷玉明。委托代理人：徐建忠。被告：李盛。委托代理人：胡灵飞。被告：王欣。委托代理人：陈钟、卢晓倩。原告韩湘华诉被告殷玉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因被告殷玉明不服本院（2011）杭西民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作出（2011）浙杭民终字第2388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2年6月14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李盛、王欣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2年8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将不当得利请求权变更为民间借贷请求权，同时变更了相应的诉讼请求，并申请将李盛、王欣作为被告。本院准许原告的上述申请后，于2012年8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钱骏、被告李盛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灵飞、被告王欣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钟、卢晓倩、被告殷玉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原告与王欣系同事关系。2011年6月中旬，王欣告知原告，殷玉明因银行贷款到期需要资金周转，希望通过王欣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承诺于2011年7月15日归还。原告基于对王欣的信任，于2011年6月27日把200万元通过银行直接汇给了殷玉明。原告汇出款项后，要求殷玉明出具借条，但殷玉明拒绝出具。经多次催讨，殷玉明仍拒不归还，并否认向原告借过款项的事实。原告认为，殷玉明否认与原告存在借款关系，说明殷玉明收取原告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故诉请判令：殷玉明归还原告不当得利款200万元，并支付从2011年6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1年8月15日、按年利率5.85%计算的利息15706.85元（此后另计）；诉讼费用由殷玉明承担。审理中，原告认为，因三被告均否认向原告借款，致使原告无法确认谁是真正的借款人，但原告根据王欣的指示将200万元汇至殷玉明的账户系客观事实，故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由三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20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6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被告殷玉明答辩称：殷玉明与原告、王欣均不认识，其也没有向原告、王欣借过款。殷玉明收到的200万元是李盛归还的借款。故要求驳回原告对殷玉明的诉讼请求。被告李盛答辩称：1、李盛是向王欣借款。李盛将收款的帐户信息通过短信发给王欣，王欣根据李盛的指示将款项汇入李盛和被告殷玉明的帐户，借款后李盛支付了5万元利息给王欣。至于王欣的款项来源与李盛无关。2、李盛作为被告不适格。原告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陈述，无法确定该笔借款的真实借款人，故原告的起诉没有明确的被告，应当驳回其起诉。3、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欣答辩称：1、本案所涉借款是李盛通过王欣向原告所借。2、原告自认曾要求李盛出具借条，李盛也自认向原告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这在原审的庭审中均有陈述。据王欣向李盛了解，李盛已经将该借条交付给了原告。3、李盛将殷玉明的帐户通过短信发给王欣，王欣根据李盛的指示将帐户信息通过短信转发给原告，王欣仅是李盛与原告之间借款关系的介绍人。王欣与原告不存在借款关系，也不存在与李盛、殷玉明共同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故王欣不应承担责任。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银行转帐凭证5张，证明原告向被告殷玉明汇款200万元的事实。2.短信证据及发信人的手机号码一份（出示手机，法院拍照留存），证明殷玉明的帐户是王欣发给原告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殷玉明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殷玉明收到原告的汇款200万元，并不能证明殷玉明与原告之间系不当得利或民间借贷关系。证据2没有异议，被告殷玉明的帐户信息是殷玉明通过手机短信发给李盛的，但为何转发至原告的手机上，殷玉明不清楚。被告李盛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所涉借款系李盛向王欣所借。证据2，被告殷玉明将其帐户信息通过手机短信发给李盛，李盛转发给王欣的，为何会将该信息转发至原告的手机上，李盛不清楚。被告王欣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王欣仅是原告和李盛之间借款关系的介绍人，李盛将被告殷玉明的帐户信息发给了王欣，王欣受李盛的指示转发给了原告。被告殷玉明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李盛的个人借记卡发卡凭证、殷玉明与李盛之间的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一组，3张转帐凭证总额为120万元，两张交易明细中一笔为48万元，一笔为331197.95元，证明殷玉明曾经借款给李盛，案涉款项系李盛归还给殷玉明借款的事实；2.转帐凭证一张，证明交易明细中48万元的款项系殷玉明的妻子姚国娟打款给李盛的事实；3.李盛出具的还款说明一份，用于证明案涉款项是李盛还给殷玉明借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李盛与殷玉明之间的关系，原告不清楚。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说明系李盛事后补写的。被告李盛认为，证据1、2、3均没有异议，李盛在签写还款说明材料时，王欣已告知该200万元款项系原告汇出的。被告王欣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对象无法确定。证据3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李盛出具的说明与事实不符，王欣仅是原告和李盛之间借款的介绍人，殷玉明仅凭转帐凭证不能证明其与李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对象。本院根据被告王欣的申请，准许证人洪某出庭作证。证人洪某在庭审中陈述：其系原告单位的保安。2011年7月的某天晚上9点多，原告叫其去办公室，当时在场的人员有原告、王欣及其父母、李盛，原告在向李盛催讨借款300万元。上述证人证言经质证，原告认为，当天晚上证人确实在场，但某原告是催讨本案以外的100万元借款。证人之前并不认识李盛，对此前的事实经过也不了解，其陈述不可信。被告殷玉明认为，该证言可以证明殷玉明当时不在场，故原告的相关催讨事实与其无关。被告李盛认为，证人的证言和李盛的陈述是吻合的。在2011年7月的某天晚上催讨之前，李盛并不认识原告，也不知道款项系原告所汇。李盛收到借款300万元之后，向王欣出具过借条，且借款汇入帐户的短信也是李盛发给王欣的。故李盛认为其系向王欣借款，至于王欣的款项从何而来与李盛无关。被告王欣认为，证人的证言明确表明当天催讨的是300万元。李盛的陈述有谎言。根据之前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一审时的笔录内容，可以证明李盛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当天晚上原告向李盛进行了催讨。本院对上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殷玉明提供的证据1、2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殷玉明曾于2010年8月28日转账给李盛120万，于2010年9月8日通过殷玉明的妻子姚国娟转账给李盛48万元之事实。证据3系李盛出具的情况说明。在该情况说明中，李盛陈述其向亲戚王欣借款用于归还殷玉明的借款，结合原告、王欣陈述的在起诉前均不认识殷玉明的事实以及殷玉明曾向李盛汇款等情况，可以认定殷玉明接受原告的汇款系基于李盛的还款，不是殷玉明向原告借款。证人洪某的证言，结合原告、王欣、李盛的陈述，可以证明在起诉前原告、王欣曾就涉案款项向李盛催讨的事实。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原告和王欣是同事，王欣和李盛系亲戚。2011年6月27日，李盛打电话给王欣，要求借款200万元。王欣随后找到原告商量借款事宜，陈述其亲戚想借钱，利息按日千分之二点六计算，借款期限为2-3天。之后，李盛将殷玉明的帐户信息通过短信发给王欣，王欣将该短信转发给原告。当天下午，原告与王欣一起签写汇款单据，分五笔通过易时行转账交易方式将200万元从原告的账户转入殷玉明的账户。2011年6月28日，李盛又跟王欣联系要求再借款100万元。王欣再次找到原告商量借款事宜，并将李盛发来的帐户信息转发给原告，原告当天将100万元汇给了李盛。原告先后两次出借款项时，均未与李盛、殷玉明直接进行联系，相关借款数额、利息、借期等均是王欣与原告商量的。期限届满后，因借款未归还，原告曾于2011年7月的某天晚上在单位即杭州银行的办公室向王欣、李盛进行了催讨。另查明，李盛在本院（2011）杭西民初字第1951号案件审理中曾作为证人陈述，涉案的200万元系其向王欣所借，借款时并不清楚款项的来源。直至2011年7月的某天晚上与原告见面时，才知道款项系原告所汇，但仍认为其是向王欣借款。王欣曾就涉案的200万元及另外的100万元打印了一张未载明出借人、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李盛在该借条上签字后交给了王欣，至于王欣有无将该借条交给原告其不清楚。在本次诉讼中，李盛仍坚持认为其是向王欣借款，曾将以上内容的借条交给了王欣，并曾支付给王欣5万元的利息。本院在审理（2011）杭西民初字第1951号案件的过程中，王欣在本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于2011年7月初将李盛的联系方式告知原告，并称关于款项交付、利息约定等情况其均不清楚，均由原告与李盛自行交接和约定。在本次诉讼过程中，王欣则陈述，在原告出借涉案的200万元时，关于借期、利息的约定等由其转述给原告，款项的支付亦由其配合原告一起汇给李盛指定的帐户。但否认收到李盛所述的借条，也否认李盛支付的5万元借款为利息，并认为该款系李盛归还其之前的借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亦否认曾收到过李盛所写的借条。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认为当时根据王欣的指示汇给殷玉明的200万元是出借款，现三被告均否认是借款人，致使其无法确认谁是真正的借款人；王欣认可原告汇给殷玉明的200万元是原告的出借款，但认为借款人系李盛并不是其，其仅仅是李盛与原告之间借款关系的介绍人；而李盛则认为其并未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款项是其向王欣所借并出具了借条，所借款项用于归还了尚欠殷玉明的债务，借款时并不清楚王欣的款项来源；殷玉明认为收到的200万元是李盛归还的借款。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谁是案涉200万元的借款人。根据殷玉明提供的证据，结合原告、王欣陈述的在起诉前均不认识殷玉明的事实，以及李盛所述其向王欣借款是用于归还殷玉明的借款等情况，如本院在认证部分所述，可以认定殷玉明接受原告的汇款系基于李盛的还款，不是殷玉明向原告借款。根据原告、王欣及李盛的陈述，原告和李盛在原告根据王欣的指示汇给殷玉明200万元款项的时候并不认识，可见原告和李盛并未就案涉200万元的借款事宜进行过协商。而李盛则一直认为其并未向原告借款，用于归还殷玉明的200万元款项是其向王欣所借，并出具了借条还付了5万元利息，其借款时并不清楚王欣的款项来源，而且王欣的款项来源也与李盛无关。因此，原告与李盛之间并没有达成过案涉200万元的借贷合意，不能认定李盛为案涉款项的借款人。王欣在李盛要求借款的情况下，就案涉款项的借款期限、利息等事宜与原告进行了协商确定，并通过手机将李盛要求汇入款项的帐户信息以短信方式转发给原告。因王欣与原告是同事，原告基于对王欣的信任，根据王欣的指示将案涉款项汇至殷玉明帐户。现李盛并未确认是委托王欣向原告借款，也未承认是其向原告借款，相反认为用于归还殷玉明的200万元是其向王欣所借。因此，王欣与原告就案涉款项协商确定的借款期限、利息等事宜，应认定系王欣与原告达成的借贷合意，王欣是案涉款项的借款人。王欣辩称其仅系原告与李盛之间借款关系介绍人，因原告和李盛在原告根据王欣的指示汇给殷玉明200万元款项的时候并不认识，原告和李盛并未就案涉200万元的借款事宜进行过协商，故本院不予采信。因王欣是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根据原告和王欣关于借款期限、利息的约定，现借期已届满，故原告要求王欣归还借款200万元，支付自2011年6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5.85%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韩湘华借款2000000元；二、王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湘华自2011年6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本金2000000元和年利率5.85%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韩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26元，由王欣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小琼人民陪审员  郑曙昌人民陪审员  王文仙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娟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