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8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芳,男,汉族,1979年6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明（张晓芳之父）,男，汉族，1949年6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张晓芳之兄），男，汉族,1971年6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凤,女,汉族,1959年7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勇,重庆市巴南区精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运,女,汉族,1987年1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勇,重庆市巴南区精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晓芳因与被上诉人赵凤、蒋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1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赵凤归还张晓芳赠与赵凤的原已交房款15万元，并从2004年4月24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19万元，合计归还34万元。事实和理由：张长明和赵凤结婚后无房居住，向子女借钱15万元购买了重庆市巴南区某房屋及一个门面，登记在赵凤名下。赵凤与张长明2007年离婚时写明该债务15万元由赵凤支付。此后，张长明要求赵凤履行还款义务，不然就要起诉重新分割夫妻财产。赵凤才于2008年4月20日与张晓芳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书》，并写明该15万作现金收足，不另出收据，相当于赵凤履行了其与张长明离婚协议中应当偿还的债务。2010年，赵凤又离家出走，张晓芳因此起诉赵凤，赵凤又回来与张长明同居生活并签了《复婚协议》，然后与张晓芳签了《调解书》，明确张晓芳将原15万元赠送给赵凤，条件是赵凤对张长明好。现赵凤违反该约定，就应当返还张晓芳当年出资为其买房的15万元及利息19万元。赵凤、蒋运辩称，2008年4月20日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本身系非法无效，赵凤签字时是空白纸张，其他内容是后来添加，张长明骗赵凤说已经撕毁。《复婚协议》无效，人的感情不应当作为筹码。而且一审中对方出具的“对赵凤的呼唤”证明是张长明与她人同居，对双方感情不忠。赵凤和张长明在巴南区法院涉及多个虚假诉讼，都有一定的目的性，为了逃避债务，因此形成的调解书和协议均不是客观事实和真实意思表示。张长明起诉赵凤与本案无关，而且是张长明自愿撤诉。赵凤与张长明离婚时分得本案房屋，约定由赵凤承担15万元债务，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张晓芳不能证明其在赵凤与张长明购房时给过15万元。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张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凤与蒋运将张晓芳赠与赵凤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某房屋出售房款34万元返还给张晓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凤与案外人张长明于2002年5月23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再婚前，第三人蒋运与他人生育有女儿蒋运，张长明与他人生育有儿子张晓芳及张晓东。被告赵凤于2003年9月5日与案外人重庆海天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以86168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某处的房屋，即5-4号房屋，并于2004年4月24日支付了购房款86168元。5-4号房屋在2004年被登记在被告赵凤名下。被告赵凤与案外人张长明于2007年11月19日登记离婚，明确约定5-4号房屋归被告赵凤所有。审理中，被告赵凤与第三人蒋运一致陈述，被告赵凤已经将5-4号房屋出售给第三人蒋运，第三人蒋运已经以340000的价格将5-4号房屋出售给了案外他人。原告张晓芳认为5-4号房屋实为其与哥哥张晓东赠与被告赵凤的，现被告赵凤违背了赠与合同的约定，双方产生纠纷，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张晓芳坚持其诉讼请求，被告赵凤及第三人蒋运均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为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原告张晓芳举示了2008年4月2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调解书》以及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并主张《调解书》第二条约定即为原、被告之间的赠与合同，最初的赠与标的是现金150000元。但，经审核，基于以下理由，该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第一，原告张晓芳在本案起诉状中明确陈述实际并未支付被告赵凤所谓赠与现金150000元，本质上就是否认了其主张的赠与合同事实；第二，《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的购房款为86168元，与原告张晓芳主张的赠与购房款150000元存在极大差异，是明显不合理之处；第三，原告张晓芳明确陈述《调解书》第二条约定的赠与款150000元就是《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的150000元购房款，而《协议书》第二条明确说明了原、被告之间曾经有以虚假合同的形式掩盖逃避法律义务的非法目的，现本案中原、被告的陈述已经与其二人在（2012）巴民初字第01481号案件中的陈述存在明显的矛盾，甚至作出了完全相反的陈述，因此有理由质疑《房屋转让协议书》、《调解书》和《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综上所述，5-4号房屋系被告赵凤与案外人张长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并且已经在2004年被登记在被告赵凤名下，二人已经在离婚时明确约定5-4号房屋归被告赵凤所有，原告张晓芳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赠与合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原告张晓芳起诉要求被告赵凤与第三人蒋运退还原告张晓芳赠与的5-4号房屋的售房款34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晓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减半收取3200元，由原告张晓芳负担（已交纳）。”张晓芳在二审中出示了其与赵凤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调解书》，拟证明该调解书内容是为规避赵凤名下财产被强制执行而作假，双方真实意思应以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调解书》为准，即张晓芳将已交给赵凤的房款15万元赠送给赵凤，目的是赵凤今后对张长明好。赵凤、蒋运质证后认为，该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调解书》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该《调解书》虽是赵凤所签，但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赵凤与张晓芳以及张长明签订的多份协议都是为了规避其他债权人对本案房屋的执行。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张晓芳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赵凤与蒋运将张晓芳赠与赵凤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某处5-4房所出售房款34万元返还，二审中提出的上诉请求是要求赵凤、蒋运归还张晓芳赠与赵凤的原已交房款15万元及利息19万元。张晓芳在一、二审中关于本案诉讼标的款的性质、构成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陈述明显不一致，违反了诉讼诚信原则。按张晓芳所述，张晓芳与张晓东在2003年赵凤和张长明购买本案房屋及另一门面时出资15万元，本案房屋登记在赵凤名下，张长明与赵凤2007年11月19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时约定本案房屋归赵凤所有，赵凤负责偿还15万元债务，后因赵凤不能偿还债务，于2008年4月20日与张晓芳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将本案房屋及另一门面转让给张晓芳，实为抵偿15万元债务，张晓芳于2010年起诉要求赵凤将本案房屋及另一门面过户，因赵凤与张长明达成《复婚协议》，张晓芳又与赵凤达成了《调解书》，约定“张晓芳自愿放弃诉讼请求，诉求中重庆市巴南区某处5-4住宅房和附27号门面房的产权归赵凤所有，张晓芳原已交给赵凤的房款15万元作无偿赠送给赵凤，目的是只要赵凤今后对父亲张长明好就行了”，之后张晓芳撤回了起诉。本案房屋不是张晓芳购买，也从未有登记在张晓芳名下，张晓芳一审中所主张的将房屋赠与给赵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晓芳在二审中主张系将“原已交给赵凤的房款15万元”赠与赵凤，但张晓芳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在2003年赵凤购买本案房屋时支付了购房款15万元并将其约定为对赵凤的赠与，而张晓芳据以证明其赠与赵凤购房款15万元的《房屋转让协议书》、《调解书》和《协议书》按其自述均系形成于双方为规避执行而进行虚假诉讼期间，因为可能影响案外人的权利，故不能确定其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及效力。本案中不能认定张晓芳所谓“赠与”的存在，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张晓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张晓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周 舟代理审判员  陈 莹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刘德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