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办公楼1706室。法定代表人：左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松松，男，1987年9月8日出生，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昊昊，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斌，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昊昊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6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链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松松，被上诉人刘昊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武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链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昊昊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链家公司与刘昊昊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刘昊昊也未向链家公司支付任何居间服务费用，刘昊昊的损失与链家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关联性；一审程序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并未向链家公司送达二次庭审时刘昊昊提交的证据，影响了链家公司对证据的质证，应当先行送达证据再开庭。刘昊昊辩称：不同意链家公司的上诉请求，链家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链家公司协助刘昊昊购买房屋，刘昊昊也向链家公司支付了居间费用，一审判决正确。刘昊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链家公司返还居间费5994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99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链家公司赔偿刘昊昊购房损失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6日，案外人周建民与陈唯通过链家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陈唯将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街×小区×号楼×单元×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售给周建民，房屋总价款为3050000元，周建民应向链家公司支付居间费67100元。后周建民与陈唯签订《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及《买卖定金协议书》，周建民向陈唯支付购房定金50000元。2013年5月30日，刘昊昊（乙方）与周建民（甲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周建民自愿将自己以人民币购买的位于西城区×号房屋以人民币转让给乙方刘昊昊。双方自愿达成协议。自即日起该房屋新购买人为乙方刘昊昊。如在此期间发生任何房屋纠纷由乙方负责”。2013年5月31日，刘昊昊支付链家公司59940元。2013年6月7日，刘昊昊支付周建民200000元，包含周建民支付给陈唯的定金50000元。2013年8月20日，刘昊昊支付陈唯1120000元；2013年9月22日，陈唯退还刘昊昊110000元；2013年9月23日，陈唯通过申庆民向刘昊昊转账110000元，包括返还定金50000元及补偿款60000元。2013年10月，周建民、陈唯、链家公司签订《解约协议书》，约定各方解除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刘昊昊提交了《和解协议》，内容包括：“因乙方刘昊昊（身份证号：×××）购买位于西城区×号房屋无法继续交易完成现丙方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退还刘昊昊所交的中介代理服务费共计￥59940，（伍万玖仟玖佰肆拾）元整，特作此声明自此声明起刘昊昊与此房本次所有交易全部终止，如在发生与本房有关的所有一切事宜均与链家无关并双方无任何争议互不追究、特此声明。链家声明以上费用因如数退还给刘昊昊。陈秋华2014.8.14”。刘昊昊主张，其与链家公司商谈退还中介费时，链家公司起草了上述《和解协议》，因刘昊昊仅认可退还中介费的内容，要求链家公司修改，链家公司未予修改，故刘昊昊未在《和解协议》上签字。刘昊昊、链家公司均认可双方未签订《居间服务合同》，但刘昊昊主张双方存在事实居间服务关系，链家公司应如实向刘昊昊介绍包括房屋坐落、房屋所有权人、交易价格等的具体信息，促成刘昊昊与房屋所有权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等，但链家公司未能履行上述居间义务，导致刘昊昊产生了150000元的损失，即支付给周建民150000元（周建民将其中70000元作为中介费支付给链家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中介协议类文件，但根据本案查明情况及当事人举证情况，可以看出刘昊昊依链家公司提供信息与周建民签订《转让协议》，链家公司亦收取中介费用等节，应视为双方形成事实居间合同关系。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就本案而言，链家公司未能就涉案房屋交易事项如实告知刘昊昊，亦未能积极促成刘昊昊与房屋所有权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致使刘昊昊方向案外人支付周建民支付的150000元，给刘昊昊方造成损失。链家公司作为居间人，无权要求委托人支付报酬，并应对给委托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链家公司工作人员陈秋华亦在《和解协议》中确认了中介费及金额，现刘昊昊主张链家公司返还已支付中介费59940元并赔偿损失150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刘昊昊要求链家公司支付占用中介费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对该项主张，法院对计算期间适当调整后予以支持。链家公司未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刘昊昊居间费五万九千九百四十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五万九千九百四十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昊昊经济损失十五万元；三、驳回刘昊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刘昊昊曾将周建民作为被告，陈唯及链家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和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刘昊昊与周建民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周建民与链家公司共同返还刘昊昊15万元及利息。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判决驳回刘昊昊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昊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刘昊昊与链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链家公司是否应返还刘昊昊居间服务费59940元；二是15万元是否能认定为刘昊昊的实际损失，链家公司是否应赔偿刘昊昊实际损失15万元。一、刘昊昊与链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链家公司是否应返还刘昊昊居间费59940元。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本案中，刘昊昊与链家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形式的居间合同，但根据本案查明情况及当事人举证情况，可认定刘昊昊依据链家公司提供的信息与周建民签订《转让协议》，链家公司收取刘昊昊居间服务费等，应视为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因链家公司最终并未促成刘昊昊与房屋出售人陈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故链家公司无权要求刘昊昊支付居间报酬。一审判决链家公司返还刘昊昊居间费5994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链家公司对此提出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15万元是否能认定为刘昊昊的实际损失，链家公司是否应赔偿刘昊昊实际损失15万元。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昊昊称其主张的15万元损失是指其支付给周建民的转卖房屋差价。但从本院查明的情况而言，刘昊昊此前并未采取正确的诉讼途径向周建民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并未区分15万元的性质的情况下，直接将其认定为刘昊昊的经济损失，且并未对链家公司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审查，直接判决15万元的损失由链家公司承担，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链家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经本院审查，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故对链家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链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6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6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刘昊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49元，由刘昊昊负担3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2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449元，由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299元（已交纳），由刘昊昊负担3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妍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代理审判员    陈亢睿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