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3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吉人安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金都国际装饰城2号楼101室。法定代表人：屈国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威，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博泰氟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吉人安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人安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博泰氟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丰县人民法院（2015）丰商初字第0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人安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吉人安太公司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01日吉人安太公司与博泰公司签订一份贴牌生产协议，合同约定吉人安太公司委托博泰公司贴牌生产“龙起”牌工业漆系列产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博泰公司提供的油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在人工工资、材料费、误工费及个人信誉方面给吉人安太公司造成了近100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扣除博泰公司货款687125.84元之后，仍应承担吉人安太公司20万元的经济损失。一、二审时证人严某的证言以及第三方亚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徐州中煤百甲重钢科技有限公司均可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成立。博泰公司辩称：一审中吉人安太公司并未提出反诉或者独立诉讼请求，因此上诉状中提出的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严某出庭作证时已经从我处离职，并且其证言前后矛盾，不能予以采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吉人安太公司的上诉请求。博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贴牌生产协议，判令吉人安太公司支付货款687125.84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0月1日，双方经协商签订贴牌生产协议一份，其中吉人安太公司为甲方，博泰公司为乙方，该协议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贴牌生产“龙起”牌工业漆系列产品。2、结算方式为月结，次月底付清上月供货。3、质量要求：乙方应保证其所提供的产品各项指标符合双方商定要求；有必要时，经双方确认，可采取封样的方式来确定上述条款未能确定的产品要求。4、合同执行期内，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作出补充，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4年12月22日，双方又重新协商签订贴牌生产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贴牌生产“龙起”牌工业漆系列产品，产品结算价格包含包装、标贴、合格证及发票等相关包装费用，具体承担情况见产品价格表。2、交货地点、方式及费用：乙方直接送货到甲方指定仓库或双方协定的交货点，单价含运费。3、产品包装及防护要求：包装桶、纸箱等相关包材由甲方提供样稿，乙方负责采购，包装桶、纸箱生产所需的菲林费用由乙方负担，样品由甲方确认封样，产品的包装所需的制版费由乙方负责支付，乙方提供的产品包装应当达到双方共同确认的标准。4、提出交货、质量异常及期限：交货数量和时间参照订货单，允许有5%以内的数量偏差，乙方接到订购计划单后如有异议，应在接到订购计划单后24小时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否则视为乙方接受甲方订单。5、价格及结算方式：乙方垫付款50万元，以后每月1-15号发的货于当月15日结85%的货款，15-30日发的货于当月底结款85%，余下15%的货物累计到总欠款10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付清，全年销量不低于1000万元，如合同中止应于最后一次发货起两个月内结清所欠货款。6、质量要求：乙方应保证其所提供的产品各项指标符合双方商定要求，有必要时，经双方确认，可采取封样的方式来确定上述条款未能确定的产品要求。如甲方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在收货后7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否则视为合格。合同订立后，博泰公司向吉人安太公司共计发货35次，吉人安太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687125.84元。2015年2月28日吉人安太公司在博泰公司提供的往来帐对账函上签章确认该笔欠款数额。吉人安太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严某（博泰公司原经理）证明及张小华（博泰公司原员工）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吉人安太公司在使用博泰公司提供的油漆产品过程中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014年10月、11月、12月几个批次存在同一批次不同程度色差、油漆含量达不到标准重量、油漆包装桶漏盖、不按指定的颜色生产等问题，对客户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人工费、材料费、误工费等）。同时，吉人安太公司还提供了亚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徐州中煤百甲重钢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据此主张博泰公司给吉人安太公司造成70余万元的事实。因双方对涉诉油漆产品质量发生争议，故博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另查明：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将2014年10月1日贴牌生产协议及2014年12月22日贴牌生产协议予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关于博泰公司主张的解除2014年12月22日贴牌生产协议的问题。因双方庭审中均同意将该协议予以解除，故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2014年12月22日贴牌生产协议应予以解除。二、关于博泰公司为吉人安太公司贴牌生产的“龙起”牌油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吉人安太公司主张博泰公司生产的“龙起”牌油漆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博泰公司在扣除货款后赔偿损失20万元。博泰公司主张其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吉人安太公司损失也无任何依据。故博泰公司为吉人安太公司生产的“龙起”牌油漆存在质量问题与否是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综合本案庭审证据分析，吉人安太公司抗辩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从双方订立的两份贴牌生产协议分析。双方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虽然约定，博泰公司应保证所提供的产品各项指标符合双方商定要求；有必要时，经双方确认，可采取封样的方式来确定上述条款未能确定的产品要求，但上述约定对产品质量的描述并不清晰，且双方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未留存产品的封样。吉人安太公司以博泰公司曾负责处理质量问题的管理人员的证言及工作日志，以及购货方的证明来主张存在相应的质量问题及损失，而博泰公司曾负责处理质量问题的管理人员的证言及工作日志仅能证明一个批次的产品净重低于包装说明、一个批次的产品中有一个漆桶未封装、一个批次的产品存在色差，但不能证明供货的批次、品种、数量。而且在涉案合同的履行中，双方已就货物交付、货款给付等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并达成了新的协议即2014年12月22日贴牌生产协议，进而在合同的履行中按变更后的约定实际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该合同约束。双方在该合同质量要求中明确：交货数量和时间参照订货单，允许有5%以内的数量偏差。博泰公司应保证其提供的产品各项指标符合双方商定要求；有必要时，经双方确认，可采取封样的方式来确定上述条款未能确定的产品要求。如吉人安太公司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在收货后7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否则视为合格。根据吉人安太公司委托博泰公司贴牌生产的“龙起”牌油漆的性质，其含量是否达到标准重量、包装桶漏盖、颜色问题能够及时检验，但吉人安太公司在双方连续发生高达30余次业务的情况下怠于行使其权利，并未根据合同约定封样保存，在其已将绝大部分油漆使用完毕的情况下，导致无法通过合法鉴定程序来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吉人安太公司也未在合理期限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博泰公司上述质量问题的情形存在，其怠于行使相关权利，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应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吉人安太公司认为博泰公司交付的为不合格产品，缺乏依据，不能认定。其二、从吉人安太公司举证分析。首先，吉人安太公司据以主张涉诉油漆存在质量问题的主要依据在于博泰公司公司的原油漆事业部经理严某的证言及博泰公司原员工张小华的书面证言，但根据庭审陈述，严某在出具证言时已离职，离职时间也前后陈述不一致，故其证言不能直接作为代表博泰公司对涉诉油漆质量问题的确认行为。同时根据其证言分析：“对损失部分没有明确商议，当时处于合作阶段，所涉及的损失没有明确提出来，具体发出多少货无法统计，当时还在合作，就接着往下做，没说赔偿不赔偿或者赔偿多少。”也充分说明了博泰公司怠于行使其质量异议权利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吉人安太公司仅提供张小华的书面证言，张小华未到庭作证，该证言依法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吉人安太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方面，其仅提供亚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徐州中煤百甲重钢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其损失的存在，但该两份证明不能明确证实博泰公司生产的油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与损害结果存在必然、唯一的因果关系，故依法不能独立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吉人安太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也无相关事实依据予以证实。综上，吉人安太公司主张博泰公司贴牌生产涉诉油漆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其损失百万元，其有权拒付货款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吉人安太公司应否支付博泰公司货款687125.8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吉人安太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支付货款。吉人安太公司尚欠博泰公司货款687125.84元，有博泰公司提供的往来帐对账函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博泰公司要求吉人安太公司给付下余货款687125.8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博泰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的问题，吉人安太公司在签署对账函后迟迟未全额付款，已构成违约，博泰公司有权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由于双方在贴牌生产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且双方签署对账函的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故吉人安太公司应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博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遂判决：一、解除博泰公司与吉人安太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贴牌生产协议。二、吉人安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博泰公司货款687125.84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87125.84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博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吉人安太公司提供2014年11月5日供货单一份，证明因博泰公司供应的油漆重量不足，扣掉货款1260元。博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供货单上的商品不能证明是其提供的，其提供的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吉人安太公司主张博泰公司供应的油漆存在质量问题，应依法向法院举证予以证明，并应证明其所称各项损失的事实与油漆存在质量问题之间的因果关系。但吉人安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博泰公司供应的油漆存在质量问题，且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有证据证明曾就油漆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而对博泰公司提供的对账函进行了确认。亚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徐州中煤百甲重钢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得出博泰公司生产的油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必然结论。吉人安太公司主张博泰公司贴牌生产涉诉油漆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其损失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吉人安太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1元，由上诉人徐州吉人安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存生审判员  史善军审判员  程 叶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孙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