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3101刑初106号之一公诉机关吉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文胜，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北京市朝阳区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民警抓获，同年12月10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辩护人阎欣，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攀贵，湖南首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公诉刑诉[2016]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胜、寇某（已判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文胜及其辩护人阎欣、李攀贵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文胜组织、领导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非法获利925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文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文胜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但均辩称被告人获利没有九百多万元，只有一、二十万元，均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以秦某（已判决）为负责人的中国炎黄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交所公司”）在北京成立，公司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文交所公司成立后，打着弘扬中华五千年文化、让人人成为富翁的旗号，实则利用网络平台拉人头、收取会员入门费骗取财物。文交所公司主要的经营模式如下：1、宣称文交所公司有国务院、文化部背景，是国家隐形扶持的项目，有国际大财团支持，有实体，在北京有办公场所和拍卖场地，公司的发展前景远大，以此来麻痹广大会员。2、公司内部发行股票，该股票只涨不跌，在每个月的18号进行拆分，共拆分5次，5个月后可达32倍并强制出局，根据公司制定的规则先扣除15%的手续费，然后将剩余85%中的20%转为消费币，20%转为理财币，余下的60%按1:6比率进行提现。3、只有成为公司会员才可以在公司的网站平台上认购股票，要成为公司会员必须要先加入公司的会员介绍，且要求参加者交纳人民币700元、3500元、7000元、21000元、35000元、7万元、21万元、35万元、70万元、210万元、350万元、700万元不等的会员费，并根据交纳金额的不同对应成为公司VIP、黄金、白某、翡翠、钻石、股东、皇冠、双皇、三皇、四皇、五皇、六皇不同层级的会员。4、公司根据会员缴纳的会员费按比例配送一定的购股资金，且会员可以追加购买入会费两倍资金的股票。5、公司网站会员注册、奖金发放以虚拟的网站电子货币统计、支付，电子货币以美元计，美元与人民币固定为1:7的比率，电子货币根据网站设置的功能分为开户币、理财币、消费币、工资币，其中开户币用于会员开户，理财币由于在公司网站内购买股票，消费币用于在公司网站的商城中购物（商城未开通），工资币可以申请提现（比率固定为1:6），且工资币可以任意、等价值单向转换成另外三种电子币，开户币和理财币也可以在会员间相互买卖。6、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分左、右2区摆放，使下线会员层级呈“金字塔”结构。7、会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推荐奖”（直接推荐下线会员加入，按推荐人级别，可获得下线会员开户额的7%-17%不等的奖金）、“平衡奖”（每天将会员左右2区业绩对碰一次，会员根据级别可获得业绩相对较少区6%-14%的奖金）、“领导奖”（上线会员根据级别可获得下线平衡奖的50%-100%，可以向下获得1-9代）、“积分领导奖”（上线会员根据级别获得下线会员1-6代卖出股票后1%的奖金），被告人刘文胜还可得到公司给其所卖开户币10%的奖励。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刘文胜经人介绍加入“炎黄公司”，后刘文胜注册了lws7281、w77等多个会员账号，通过拉人头发展史某等下线、卖开户币的形式获取利益，共计获利10万元以上，被告人刘文胜及其下线共计买开户币的资金达900余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系吉首市公安局工作中发现，于2014年8月19日立案侦查。（2）到案说明证实了被告人刘文胜因被列为网上逃犯于2015年12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民警在北京市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了刘文胜的身份情况。（4）(2014)吉刑初字第29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犯秦某等人均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其中，秦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刘玉胜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陈卫红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王禅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撤销缓刑，合并执行四年），唐燕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和平免于刑事处罚。（2016）湘3101刑初187号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刘文胜的下线史振江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上述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2、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1）刘文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其于2013年下半年进入中国炎黄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其注册了多个账号，其主要使用w77账号，该账号上公司转入的开户币均系刘文胜及其下线史某等人所买开户币，公司给其所卖开户币10%的奖励，其通过发展下线和卖开户币的方式获利十万余元。（2）同案犯秦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秦某为中国炎黄盛世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同时证实了该公司相关交纳入门费及其发展下线等方式获利的方式。4.鉴定意见证实了被告人和注册和使用的w77账号从公司的账号5中转入w77开户币10454591个，其中10%是公司奖励给被告人刘文胜的不需支付买币价款，据此可以计算出刘文胜及其下线、下线的下线共计买开户币资金在人民币九百余万元。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被告人亦供认不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胜明知秦某等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打着弘扬中华五千年文化、让人人成为富翁的幌子，宣称中国炎黄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有国务院、文化部背景，是国家隐形扶持的项目，以文交所庄家保密分红协议为平台，假借发行原始股之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以缴纳700元至700万元不等的费用获得会员资格（入门费），并将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分左、右2区摆放，使会员层级呈“金字塔”结构，会员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推荐奖”、“平衡奖”、“领导奖”、“积分领导奖”等返利，以此引诱加入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实则是用后加入的会员交纳的会员费填补先加入的会员的非法获利，骗取他人财物，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仍通过发展下线及卖开户币的形式获取利益，且其下线达到3级以上人数达30人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了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文胜获利925万余元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获利十万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文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刘文胜及其下线史某以及史某的下线等可以计入被告人刘文胜的传销金额在九百万元以上，故整个案件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根据被告人刘文胜在本案中的具体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刘文胜适用减轻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文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文胜犯罪所得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向官小审 判 员  向 上人民陪审员  杨国平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杨 娟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