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代理人张贤么，系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建樑，系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男，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张良安，系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武华温，系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某、龚某因抚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少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某和龚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初夫妻感情尚好，后李某怀孕，龚某以未取得准生证、其所在单位要求引产为由，要求李某中止妊娠，李某不同意，夫妻关系因此变得不好。2000年2月24日，李某生下婚生儿子李某某，龚某因违反计生政策被所在单位行政降级处分及被行政处罚缴纳社会抚养费35140元，夫妻感情因此恶化，龚某于同年3月离职到广东打工。2001年3月5日，经医院确诊婚生儿子李某某患有脑瘫及婴儿痉挛症，李某花去治疗费23657.18元，并代理儿子向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提出抚养费纠纷的起诉，2001年12月30日，该院以（2001）渝民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龚某应每月承担儿子抚养费400元至成年止，并承担已发生的医疗费23657.18元中的15000元。2002年4月27日龚某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02年5月22日以（2002）渝民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双方离婚。判决作出后，双方感情并无好转，龚某也没有回江西和李某及儿子共同生活。2002年7月30日，双方就离婚达成一致意见，签订《财产分割、小孩抚养协议书》一份，约定儿子李某某随龚某生活，李某每月支付生活费80元至儿子成年止，李某为儿子治疗所花费的部分医疗费、生活费38000元（含2001年的15000元）由龚某一次性付清给李某，儿子今后的教育费和医疗费双方各承担一半，等等。双方于2002年7月3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后，龚某委托其姐龚掌秀帮忙照顾儿子，儿子在其姐家居住及上学。2003年2月17日，李某和龚某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儿子在2003年2月18日至2003年8月18日由李某携带抚养，其后儿子一直跟随李某生活至今。儿子跟随李某生活期间，李某带儿子四处奔走求医，为儿子治疗先天性脑瘫疾病，付出了艰苦卓绝的努力，多家媒体包括电视台和报纸都对李某的事迹进行过报道。多年来，在李某的关心下，儿子李某某的先天性脑瘫疾病不断向康复方向发展。在本案庭审中，其能出庭作证并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愿，表示愿意跟随李某生活，其与父亲关系一直不好，以前其经常哮喘抽筋、发高烧，这几年李某经常给其锻炼就好一点了，其去过佛山、嘉兴、北京等地治疗，现就读五年级，学习成绩一般，等等。在庭审中，李某某语言表达清楚，表情活泼，能依靠轮椅和助行具自主行走移动。按其现就读的新余市逸夫小学所作《小学生素质发展报告册》，2009年至2010学年度第二学期，李某某的思想品德素质、身体素质、心理素质、审美情趣、劳动技能素质五个方面均被评为“较好”等次，成绩方面，科学、信息技术获评“良”，品德与生活、体育、音乐、美术为及格，语文、数学、英语未达及格；2011年至2012学年度上学期，思想品德素质、身体素质、心理素质、审美情趣、劳动技能素质五个方面均获评“好”，成绩方面，品德与社会获评“优”，语文、科学、信息技术为及格，数学、英语、音乐、美术未达及格。儿子李某某跟随李某生活以来，李某为儿子李某某身体康复花费了巨额的医疗费、康复费、交通费、残疾用具费等，有票据可查的就有179859.98元。其中医疗费112023.5元（其中证据十二52405.18元、证据二十四44873.9元、证据二十六800元、证据二十七1350元、证据三十五12594.42元）、康复费57334.2元（证据十三）、交通费住宿费19603.7元（其中证据十四8138.7元、证据二十五720元、证据二十八10745元）、残疾用具费12588元（证据二十五）、学习费、托儿费18311.3元（证据十五）。据李某称另有几编织袋的医疗单据被李某现任丈夫的母亲邓火英当废纸卖掉了，无法统计，但仅提交了由江西省配德律师事务所向邓伙英所作询问笔录，且具体数额不详。又据李某称为了给儿子治病，其向哥哥、姐姐借款人民币283200元，并向法院提交了有关借据。李某为了更好地照顾儿子，一直聘请保姆并为此每月支付保姆费用。在请保姆方面，2011年12月7日，李某委托江西省新余正平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儿子李某某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1年12月8日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李某某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又查明，李某现已再婚，并生育有一儿子，现年七岁。李某从事服装销售及帮其外甥推销瓷砖，其现任丈夫从事医生工作，有一定的经济收入，有能力携带抚养儿子。李某父亲李美章为二级肢残，现任丈夫的父亲入户李某户籍，也是残疾人，均在领取江西省城市低保对象保障金。龚某也已再婚并生育有一女儿，现年七岁。龚某与他人合伙经营广州舜禹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龚某所占合伙份额为60%。龚某称公司经营处于亏损状态，濒临关闭，并提供了公司《资产负债表》及其个人工资表以证实，以上文件均是公司盖章确认，而无提供审计报告或其他由第三方出具的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龚某现任妻子原来从事服装零售工作，月收入约3000元，现已辞职，据龚某称辞职原因是李某发信息威胁其妻子说要去她单位闹，其妻子怕李某去闹，没面子，所以被迫辞职。庭审过程中，龚某提出反诉，但在庭后无缴纳反诉诉讼费，视为其撤回反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照李某的申请，法院查封了龚某在广州舜禹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60%的股权，及其名下位于番禺区石基镇清河西路傍西村路段金海岸花园第一期5幢1座301、面积99.8平方米房屋一间。以上事实，有李某提交的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01）渝民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公证处《公证书：财产分割、小孩抚养协议书》、离婚证、离婚登记档案、《协议书》、江西省新余正平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费收款收据、新余市逸夫小学出具《证明》及《安全协议书》、小学生素质发展报告册、残疾人证、城市低保证、报刊、照片、治疗病历、医药费发票、日常康复开支票据、交通费用票据、学习、托儿费用票据、近期病历及诊断证明、龚某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房地产权情况证明、企业基本注册资料、部分诊断证明书、检验报告单、处方笺、输液卡、出院通知书、出院小结、户口簿、李美章残疾证、低保领取证、捐款单、新余市残联证明、李某某所在社区居委会、街道办事处、共青团新余市委员会出具证明、李某申请书、调查笔录、借条、武警总医院神经干细胞移植简介、李某某治疗手术记录、病历、出院小结长期医嘱记录单、检验报告单若干、诊断证明、出院通知书治疗费用单据、费用清单、大病救治报销清单、的士费发票、轮椅保修卡、购买收据、产品图册、海军医院病历、诊断证明、神经心理发育测试表、脑部检查报告单、智商测试报告单、感觉统合测验表、治疗费用单据、病历、交通费、住宿费、购买药品票据、零星挂号费、生活用品部分票据、购买膝反张矫形器票据、收据、光盘、李某某的日常留言、住院清单、检验单、医保证、居民医保政策、律师调查笔录、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揭合同、照片；龚某向法庭提交的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02）渝民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河府发（2000）第5号、（2002）第14号决定、（2002）第15号决定、收条、欠条、新余市医院门诊收费专用收据及诊所统一收费收据、新余市渝水区姚圩小学出具《证明》、渝水区2009年上半年小学二年级《语文期末试卷》、证人证言、收据、汇款收据、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回单）、新余市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存款凭条（卡或无折）、资产负债表、广州舜禹和公司员工2011年收入审批表、房屋权属档案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辆查询信息、个体信息、住院病案、李某户籍证书照片、与婚生子李某某电话交谈录音光盘、龚某结婚证及户口本、调查笔录、李某发给龚某及配偶的短信、报警回执、住房按揭合同、光盘录音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李某、龚某虽然在离婚时约定儿子李某某跟随龚某生活，龚某却没有自己携带儿子生活，而是委托其姐姐照顾儿子，故从2003年2月18日起，儿子实际一直由李某携带抚养。李某为治疗儿子的先天性脑瘫疾病，四处奔走求医，作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巨大付出和牺牲，仅按其所提交的部分书证，医疗费、康复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数额巨大、明细浩繁（仅李某证据十四中就计有火车票、公共汽车票、出租车票418张），在这些数量巨大的票据后面，是李某为抚养儿子、为儿子康复治疗所付出的无数艰辛与汗水，从而使儿子李某某疾病不断向康复好转发展，作为先天性脑瘫患儿，时至今日能清晰表达，素质发展被学校评价达到“较好”、“好”等次，部分功课获评“优”、“良”，这是和李某的努力和付出分不开的。若随意改变儿子李某某与李某共同生活的现状，则其将来疾病是往康复方向发展还是逐步恶化，难以预料，故对李某关于儿子李某某由其携带抚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又规定，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故对儿子李某某已经发生的医疗费包括为治疗而发生的康复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用具费等，应由李某和龚某酌情分担。李某提供给法院的医疗费、康复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用具费单据数额为179859.98元，因李某照顾儿子较多，为儿子治病花费的时间、精力巨大，难以用金钱衡量，故应由龚某承担较多的比例，且李某称有几个编积袋的票据灭失，实际数额远不止179859.98元，也在情理之中，故对该179859.98元，应由龚某承担其中70%即125902元为宜。李某要求龚某负担35万元，但对超出179859.98元的部分无举证证实，仅提交了当地律师所作询问笔录，具体数目无法确认，故法院对其超出125902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某要求龚某从2003年9月开始按每月8000元支付儿子李某某生活费。因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已于2001年12月30日以（2001）渝民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龚某每月承担儿子抚养费40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对2003年9月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即2012年2月，龚某承担儿子生活费的数额，应由李某向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申请按该判决执行，本案不作处理。李某起诉之日后即2012年3月起，龚某承担儿子的抚养费可按本案具体情况予以调整。具体调整数额，李某请求每月8000元畸高，对儿子的生活费、教育费，李某也有义务承担一部分，且李某无举证证实龚某具体收入，法院对8000元抚养费不予全部支持。龚某自述其月收入约5000元，根据法律规定，抚养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比例给付，又规定，有特殊情况的，可适当提高或降低上述比例，因李某某患先天性脑瘫，现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李某聘请保姆花费较大，应视为是特殊情况，故龚某承担儿子的抚养费数额可按其自述月收入5000元的百分之三十承担，即每月1500元（此数额包括生活费、教育费）。龚某称其公司的经营处于亏损状态，无力承担抚养费，但其所提交的其公司亏损证据均为其公司自己出具并盖章，没有证据效力，且其妻子仅仅因为收到李某所谓“威胁”的信息，在李某并无实际行动的情况下，就主动辞去月薪3000元的工作，可见龚某经济能力尚可，对龚某称其经济状况差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故对李某关于龚某从本案起诉之日后增加儿子抚养费的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在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原判决400元的基础上增加到1500元，即增加1100元。关于李某第4项诉讼请求，起诉后发生的治疗费44873.9元已包含在前述179859.98元之中，不再重复处理；今后发生的治疗费应该在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为保护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意见》第7条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李某和龚某的婚生儿子李某某由李某携带抚养，至李某某年满十八周岁止。二、龚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支付给李某为儿子李某某垫付的医疗费、康复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用具费125902元。三、从2012年3月起，龚某每月支付给李某抚养儿子李某某的生活费、教育费总额调整为1500元，龚某应于每月底前支付，至李某某年满十八周岁止。四、驳回李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李某负担1814元（予以免交），龚某负担436元。判后，李某、龚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某的上诉理由为：1、原判第一项判决李某某由李某携带抚养至18周岁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某某为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为贰级，即使其到了18周岁也难以独立生活，其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2条的规定，抚养费应当支付至李某某独立生活时止而非18周岁止。2、原审对于赔偿项目的数额计算有误，费用合计219860.7元而非179859.98元，而且其实际支出并非仅限于此，其请求35万元的治疗费用合理合法，应予支持。3、原审认定的抚养费数额过低，应当依照8000元／月的标准支付，且应从2003年9月起支付。据此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龚某负担。龚某答辩称不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龚某的上诉理由为：1、李某提供的证据有伪造、变造的情形，部分费用发生于双方离婚前并已经经过处理，原审对此重复计算；2、原审判令其按照70%的比例承担费用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判决其每月支付1500元的生活费超出其承受能力；4、原审法院违反程序，对其反诉请求未予处理不当；5、婚生子李某某应由其抚养。据此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2、改判李某某由其抚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负担。李某答辩称不同意龚某的上诉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某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据如下：1、渝水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个体信息查询记录，用以证实其注册的个体工商登记已经注销，其现在经济状况很差。2、新余市妇幼保健院入院证、住院病历、分娩总记录和出院小结，用以证实其当年生育李某某时系胎盘早剥。龚某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证实李某存在隐瞒其有工商经营的行为，且其当年打了催产素导致李某某早产。龚某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据如下：1、广州舜禹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度审计报告、2012年1-7月审计报告，用以证实该公司财务状况持续恶化。2、广州舜禹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该公司员工2012年收入审批表，用以证实该公司因财务恶化，从2012年8月起，龚某每月工资为3500元。3、个人参保证明、交费历史明细表，用以证实龚某的实际工资水平。李某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形成于原审判决之后，且不能证实该公司真实财务状况和龚某的真实经济状况。本院认为，李某、龚某离婚时虽约定李某某跟随龚某生活，但自2003年2月18日起，李某某实际上就已跟随李某生活至今。原审中李某提供的证据显示，李某某的学习和生活情况良好，而且在原审庭审中，李某某也明确表示其愿意跟随李某生活。由于李某某已与李某长期共同生活，如果贸然改变环境有可能对其健康成长产生不利影响，原审亦据此酌情确定李某某由李某携带抚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某带养李某某期间垫付的费用问题，原审中，李某提供了总额共计为人民币219860.7元的医疗费、康复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用具费单据。龚某认为上述证据部分系伪造、变造得来，有些系其与李某离婚前发生的费用。经查，龚某、李某于2002年7月30日签订的《财产分割、小孩抚养协议书》约定，李某为李某某治疗所花费的部分医疗费、生活费38000元由龚某一次性付清给李某，李某也确认收到了该款项，故李某提供的发生于该期限之前的单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李某提供的单据中明显存在不合常理情况的（如发生于龚某带养李某某期间、重复提交、号码相连、消费项目不能证实与未成年人李某某存在关联等），本院亦不予支持。经本院审查，李某在带养李某某期间垫付的费用共计163377.42元（证据十二40559.49元、证据十三32092.20元、证据十四5088.3元、证据十五15854.30元、证据二十四44873.90元、证据二十五13308元、证据二十六800元、证据二十七1350元、证据二十八9411.23元）。龚某关于部分款项应予剔除的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该款项的承担比例问题，虽然李某、龚某在《财产分割、小孩抚养协议书》中约定对李某某今后的教育费和医疗费双方各承担一半，但是考虑到在通常情况下日常生活产生的费用难以通过单据一一反映，而作为小孩的实际带养人实际支出的数额往往超出可以通过单据举证证实的费用，原审在此情况下酌情确定龚某承担70%的责任，本院认为符合情理，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共计114364.19元。因李某在原审中对于龚某举证的其已先后支付款项6800元的主张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龚某在原审中还提供了《新余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存款凭条》，用以证实其2012年1月20日曾转款1000元给李某，李某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证实，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故此，龚某在李某带养李某某期间共计支付给李某的款项为7800元，该数额与李某在原审庭审中确认的数额相符，对龚某已支付的款项应予扣除，故龚某还应支付的款项为106564.19元。关于龚某应支付抚养费的期限和数额问题，由于李某、龚某曾达成协议约定李某某由龚某抚养，李某每月支付抚养费80元，故2003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李某某本应由龚某抚养，而且李某带养李某某期间支出的费用属于其垫付的费用，该费用已在本案得到处理，故李某请求龚某支付该期间的抚养费缺乏法律依据。至于该抚养费的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的规定，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本案中，李某某患有脑瘫，其身体情况决定了其每月实际需要的费用稍高。龚某虽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为每月3500元，但其工资随着所在公司的经营状况而变化，其答辩状中也认可其收入在3000-5000元之间，而且龚某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也显示其2012年3-9月的月份实际收入在3800-5400元之间，原审酌情确定其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基本可以满足李某某的实际需要，本院予以维持。龚某请求减少抚养费数额和李某请求按照每月8000元的标准支付抚养费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龚某上诉所提原审对其反诉请求未予处理，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经查，原审认定龚某在庭审中提出反诉，请求李某某由其抚养。但根据李某、龚某达成的《财产分割、小孩抚养协议书》，双方协议李某某的抚养权归属于龚某，故龚某的主张是对李某请求的抗辩而非反诉，原审未对该反诉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关于李某上诉所提本案抚养费应支付到李某某独立生活时止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相关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而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鉴于本案中可能存在上述法定情形，李某上诉所提对李某某的抚养费用应支付到独立生活时止的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某、龚某的主张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意见》第5条、第7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某和龚某的婚生儿子李某某由李某携带抚养；三、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龚某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李某为儿子李某某垫付的医疗费、康复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用具费106564.19元；四、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从2012年3月起，龚某每月支付给李某抚养儿子李某某的抚养费1500元，龚某应于每月底前支付，至李某某独立生活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李某负担1814元（予以免交），由龚某负担4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李某负担1219元（本院予以免交），由龚某负担10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鹏审判员 张 姝审判员 赵剑奕二〇一二年十二月××日书记员 陈颖斯杨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