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丹民初字第5546号原告（反诉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0228709-X，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0号。法定代表人：汪文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孔润，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旗，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铜陵景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284285-7，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陵县五松镇南湖东苑3栋续建工程三层。法定代表人：苏日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军，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万全，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铜陵景和劳务有限责任（以下简称景和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孔润、张旗、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军、史万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中铁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判令被告景和公司返还原告垫付的工人工资5330892.25元及利息686992.1元（暂计至2016年1月31日，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2、支付质量违约金53000元；3、支付民工闹事违约金670353.01元；4、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及损失2991093.62元；5、立即支付违法转包违约金1340706元；6、立即与原告结算；7、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中铁建公司系丹阳恒大名都及恒大城项目的总承包人。2012年，被告景和公司参与了中铁建丹阳恒大名都和恒大城项目主体施工分包项目招投标并中标。2013年初，景和公司与中铁建公司华东分公司签订了恒大名都主体及相关配套工程14#楼主体结构施工劳务施工合同及恒大城4#、6#楼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合同和补充合同。各个合同分别约定了合同价格、工期、质量、工程付款、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景和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中铁建公司根据实际完成的施工质量按合同约定的比例支付工程款，截止2013年10月已向景和公司支付工程款10179940元。但是景和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工程分包给几个包工头，尤其是项目管理人员程享勇挪用了工程款，拒不按时支付民工工资，导致民工罢工闹事，工程长期陷于停滞状态。2013年10月，经丹阳市建设领域“清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清欠办）介入处理，中铁建公司按照景和公司提供的农民工结算明细，向清欠办指定账户汇入16400005元，并在清欠办及相关单位的的现场监督下，以现金方式向农民工代发工资，又在2014年12月代发了景和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两项合计5330892元。后景和公司退场未能完成施工任务，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被告（反诉原告）景和公司辩称，反诉原告（被告）景和公司在没有与反诉被告（原告）中铁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情况下，按照中铁建公司的指示，完成了相关的工程施工项目。因中铁建公司严重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致使景和公司未能及时支付部分民工工资及材料，双方的工程施工项目不能继续进行。双方在移交工程前，已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反诉原告（被告）景和公司根据工程量清单及计价标准核算工程总价为16835698.64元，加上工资调价213837元，合计17049535.9元，并向中铁建公司提交了工程决算。但是中铁建公司一直拖延核定，导致景和公司无力支付材料款等被诉造成损失42162元。反诉被告中铁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529940元，并垫付民工工资2834717.25元（扣除由原告自付的2000000元），尚欠反诉原告4684878.65元。原告（反诉被告）中铁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反诉被告：1、支付工程款4684878.65元及按年利率6.15%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的利息；2、赔偿反诉原告损失42162元；3、承担反诉费用及印章鉴定费45300元。对反诉原告景和公司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中铁建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13155027.8元，反诉被告已支付了10179940元，并应承担违约责任670353.01元及返还垫付民工工资，应当驳回反诉请求。经审理，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原告中铁建公司系丹阳恒大城及恒大名都项目的总承包人，被告景和公司系有资质的劳务分包企业，在原告处承包了恒大名都14#楼主体结构劳务及恒大城4#、6#楼主体结构劳务。被告景和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原告中铁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通过汇款方式支付了被告景和公司8929940元，并支付了被告承兑汇票650000元，合计9529940元。2013年10月底，因为发生了民工讨薪问题，导致被告景和公司不能继续施工，丹阳清欠办责令双方组织资金解决讨薪问题。经督促，原告中铁建公司向清欠办账户汇款16400005元用于垫付拖欠的民工工资。后被告景和公司在双方对已施工部分确认后，退出了施工场地。双方因为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原告中铁建公司于2013年12月底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景和公司收到应诉材料后以合同签章不一致问题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经司法鉴定，确定原告中铁建公司据以起诉的合同签章与被告景和公司提供的样本不一致，被告景和公司支付了鉴定费45300元。后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5年11月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景和公司提起反诉，原告中铁建公司撤回了第2、4、5、6项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施工项目的工程价款是多少；二、原告中铁建公司已支付多少工程价款；三、被告景和公司是否应承担农民工讨薪的违约责任。一、关于涉案施工项目工程价款的问题对于被告景和公司分包的恒大城4#、6#楼主体结构劳务及恒大名都14#楼主体结构劳务工程，原告中铁建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为13155027.8元，被告景和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为17049535.9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解除合同时已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各自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形成了书面的结算书。双方的结算书及工程量确认清单可以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根据原告中铁建公司提供的结算表，恒大城4#、6#楼主体结构劳务的合同内结算总额为6665538.88元，合同外零星签证及人工湖水处理系统194862.88元，合计6860401.76元。恒大名都14#楼主体结构的合同内结算金额6238607.87元，合同外签证费用56018.17元，合计6294626.04元。根据被告景和公司提供的结算总表，恒大城4#、6#楼主体结构劳务合同内金额为6860401.76元（已包括零星签证62425元、污水池132437.88元）、合同外增加378380元以及其他人工工资调价150022.84元，合计7388804.6元。恒大名都14#楼主体结构的合同内结算金额6692713.69元，合同外增加465970.64元，以及其他木工班组调价63814.38元，合计7222498.71元。恒大城4#、6#楼主体结构劳务价款金额双方在6860401.76元范围内没有争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景和公司另增加的合同外378380元，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增项的存在，本院不予认定；其他人工工资调价150022.84元，也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认定。恒大名都14#楼主体结构双方确认已施工面积为31907.19平方米，单价208元/平方米，计价6636695.52元，加上双方无争议的零星签证56018.17元为6692713.69元。原告中铁建公司认为其中塔楼与自行车坡道未施工完毕，应当按照80%计算，但是根据面积确认表，双方在测算面积时已将该部分面积按60%计算确定总施工面积为31907.19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时不应再折算。被告景和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增加465970.64元以及其他木工班组调价63814.38元，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3553115元（6860401.76+6692713.69）。关于被告景和公司主张工程总价款为17049535.9元，提交的结算单以及反诉请求中主张的14611303.31元工程款是扣除了原告中铁建公司为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2150397.25元及相应的工程管理费、税金及合理利润共计2438232.59元后主张的数额。本院认为，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是工程量及单价，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是经过双方当事人明确确认的，对单价双方也无争议，被告景和公司并未表明还有其余的施工工程量，主张已扣除了部分价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反诉被告中铁建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的问题反诉被告中铁建公司主张已直接向反诉原告景和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0179940元（恒大城项目支付5169940元，恒大名都项目支付5010000元），垫付农民工工资5330892.25元（恒大城2684320元、恒大名都2150397.25元、管理人员工资496175元）。反诉原告景和公司认可实际收到工程款9529940元，对借款650000元不予认可；明确认可反诉被告垫付的民工工资2684320元。双方对已支付的工程款争议在：1、反诉被告中铁建公司主张的借款650000元。反诉被告中铁建公司主张，2013年7月3日，反诉原告景和公司项目部向反诉被告项目借款200000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2013年7月4日又借款200000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2013年8月21日再次借款250000元，并提供了借条两张及欠条一张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反诉被告中铁建公司出具的借条及欠条是由反诉原告项目部工作人员程昌银出具的，且有施工班组负责人的签字，反诉被告有充分理由相信反诉原告项目部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故本院对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借款时约定最终从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反诉被告主张该借款视为已支付的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反诉被告景和公司认为程昌银未经公司授权借款，应当由其个人承担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垫付的恒大名都民工工资2150397元。反诉被告中铁建公司主张已垫付了该部分款项，并提供了工资结算单及民工领取工资的承诺书予以证明，反诉原告景和公司认为该部分已在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反诉原告景和公司实际认可反诉原告代付该2150397元的事实，认为已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反诉被告主张的该部分垫付款予以认定。3、垫付的恒大城管理人员工资496175元。中铁建公司主张通过丹阳市清欠办的账户支付了杨世云等12名管理人员工资计496175元，并提供了工资发放表、发放承诺书、发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反诉被告中铁建公司是在丹阳市清欠办的监管下经由清欠办账户发放了上述工资，且发放的工资数目与上述管理人员申请劳动仲裁时主张的数额一致，应当具有真实性，反诉被告中铁建公司按照该工资表发放管理人员工资并无不当。原告中铁建公司垫付的工资5330892.25元有2000000元是由被告景和公司支付，原告中铁建公司实际垫付工资3330892.25元三、关于被告景和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原告中铁建公司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如发生农民工事件，被告景和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发生讨薪事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景和公司认为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请求支付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同时发生民工讨薪事件是因为中铁建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的，原告中铁建公司的违约金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但是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书面合同，故本案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应属无效的合同。违约金应当以存在有效的合同为前提，原告中铁建公司请求被告景和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价款为13553115元，原告中铁建公司已支付10179940元，并垫付了3330892.25元农民工工资，尚欠被告景和公司42283元。原告中铁建公司请求返还垫付的农民工资及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景和公司的请求支付工程款4684878.65元的反诉请求，本院支持42283元。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利息，双方在2013年10月底解除了分包施工关系，办理了交接手续，反诉被告应在交付之日起支付工程价款，故反诉原告请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景和公司主张的损失42162元，是因自身未能履行与其他相对人的合同引起的，与反诉被告无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景和公司主张的印章鉴定费45300元，原告中铁建公司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景和公司以印章不真实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并成立，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故鉴定费应当由原告中铁建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铜陵景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2283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三、原告（反诉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铜陵建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45300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铜陵景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17元，由原告中铁建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216.6元，由反诉原告景和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账号：11×××61）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 鹏代理审判员  杜仙英人民陪审员  金杏云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孙 倩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