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刑初8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41年9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住廉江市。系被害人黄某4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1945年3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住廉江市。系被害人黄某4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93年6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住廉江市。系被害人黄某4的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男，1997年8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住廉江市。系被害人黄某4的次子。被告人陈桂发，绰号“癫三”，男，1988年1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廉江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陈卫华，广东民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廉江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陈桂安，绰号“亚锋”，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廉江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一刑诉（201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桂发、陈桂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梁某、黄某2、黄星睛对被告人陈桂发、陈桂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培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梁某、黄某2、黄星睛、被告人陈桂发及其指定辨护人陈卫华、被告人陈桂安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害人黄某4于2008年与其前妻刘某4协议离婚，离婚后黄某4多次到刘某4位于廉江市青平镇金海发廊处吵闹。2010年4月17日下午，黄某4又去到刘某4经营的金海发廊处找到刘某4，两人在发廊内因取回户口簿及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廖国伟（已判决）见到黄某4来其姨刘某4的发廊处吵闹感到气愤，伺机教训黄某4。当天17时许，被告人陈桂发在廉江市青平镇香山村一士多店处对被告人陈桂安和陈广宝（已判决）称，有人在青平镇金海发廊搞事教训对方，陈桂安、陈广宝表示同意。过了10多分钟，有一名30多岁的男子开一辆小汽车来到，陈桂发、陈桂安、陈广宝即上车，直接驶到青平镇菜市场路口停车，陈桂发、陈桂安、陈广宝步行到金海发廊。在金海发廊处伺机教训黄某4的廖国伟接到其舅刘亮的电话，刘亮叫廖国伟带陈桂发等人去金海发廊殴打在发廊里闹事的黄某4，廖国伟在金海发廊门口处接见陈桂发等人并打招呼后即指明黄某4在金海发廊里面。之后，陈桂发先闯入金海发廊，拿起一条竹制水烟筒朝黄某4的头部猛打了两下，陈桂安、陈广宝等人也冲上去围住黄某4殴打。黄某4被打后逃往发廊的厕所内躲藏，陈桂发一伙遂逃离现场。黄某4被打伤后被送医院救治，一直昏迷不醒，2010年5月17日经法医门诊鉴定已达重伤。同年6月19日，黄某4经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4符合脑外伤后继发感染、极度营养不良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材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桂发、陈桂安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黄某4身体致其受伤经救治无效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梁某、黄某2、黄星睛要求被告人陈桂发、陈桂安按照廉江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额231426.1元赔偿其经济损失。被告人陈桂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陈桂发是受人指使实施伤害行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符合脑外伤后继发感染、极度营养不良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因此陈桂发的伤害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诱因，但还有感染、极度营养不良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等原因，故在量刑时应当考虑被害人死亡的原因，陈桂发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桂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被害人黄某4与妻某，离婚后黄某4因个人债务、家庭琐事经常到刘某4经营的廉江市青平镇金海发廊处吵闹。刘某4的外甥廖国伟（已判决）对黄某4多次到金海发廊吵闹感到气愤，欲叫其朋友刘某1、刘某2等人教训黄某4。2010年4月17日17时许，黄某4又去到金海发廊找刘某4，两人因儿子的户口簿发生争执。被告人陈桂发、陈桂安以及同案犯陈广宝（已判决）受人纠集后，在廉江市青平镇香山村一士多店处乘坐一辆小汽车前往金海发廊，准备去教训黄某4。陈桂发、陈桂安、陈广宝等人在青平镇菜市场路口下车，步行到金海发廊门口，在廖国伟指认黄某4后，陈桂发、陈桂安、陈广宝等人手持铁水管冲入金海发廊内，陈桂发在发廊内拿起一根竹制水烟筒击打黄某4的头部，陈桂安、陈广宝等人用拳脚殴打黄某4，黄某4被打后逃跑到发廊的厕所躲藏，陈桂发一伙便逃离现场。黄某4被送医院救治一直昏迷不醒，于2010年5月17日经法医门诊鉴定已达重伤，于同年6月19日经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4符合脑外伤后继发感染、极度营养不良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另查，同案犯廖国伟、陈广宝因参与本案于2012年5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廉江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9日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廖国伟、陈广宝有期徒刑十年、七年，同时判令连带赔偿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梁某、黄某2、黄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1426.1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桂安家属代陈桂安赔偿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5万元，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陈桂安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物证、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立案、侦破经过，被告人陈桂发于2016年6月17日22时许在廉江市青平镇下双网根村路口被抓获，被告人陈桂安于同年4月28日13时许在广州市荔湾区花地湾地铁C口被抓获。2、被告人陈桂发、陈桂安的户籍资料信息，证明其二人作案时均已年满18周岁。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资料，证明其四人的身份情况。4、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3）湛廉法刑初字第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廖国伟、陈广宝因参与本案于2013年9月29日被该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年，并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梁某、黄某2、黄某3扶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共计人民币231426.1元(陈广宝家属代赔偿的3万元用于扣减丧葬费和黄某1的部分扶养费)。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收据、谅解书，证实2017年2月8日，被告人陈桂安家属代陈桂安赔偿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5万元，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陈桂安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0年4月16日下午，我来到金海发廊时看见发廊的玻璃门被打烂，在场的刘某2说是刘某4的丈夫搞事造成的，派出所的人已经处理过了，其后我与刘某2、雷光超、“癫八”、廖国伟以及刘某4等人一起外出吃饭。吃饭时廖国伟提出，如果他姨丈再搞事大家就打他，在场人都表示同意。第二天下午，廖国伟打电话给我，说他姨丈又来搞事了，过来打他。于是我和刘某2等人步行来到金海发廊，不久有四五名男青年（其中一人绰号叫“包公”）从青平镇方向走到金海发廊附近，廖国伟与他们打招呼并用手指向金海发廊，“包公”没有进入发廊内，而其他几名男青年进入发廊，不久我听到里面有打架的声音，随后“包公”与这伙人逃离现场。刘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廖国伟、陈广宝（“包公”）。2、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与证人刘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还证实有三四名男青年用铁水管、水烟筒、拳脚殴打刘某4的丈夫，刘某4的丈夫被打后跑到卫生间躲起来。刘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廖国伟、陈广宝（“包公”）。3、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0年4月17日14时许，我在金海发廊上班时黄某4走进发廊，并与刘某4交谈，偶尔两人争吵几句。17时许我在发廊上厕所时，黄某4从发廊冲入厕所并反锁大门，约十分钟后黄某4就倒在地上了。4、证人黄某3的证言，2010年4月17日17时许，我和母亲刘某4、父亲黄某4、哥哥黄某2在金海发廊时，有一伙人冲进发廊内，我害怕就跑开了，当我又回到发廊时看见父亲黄某4已经躺在地上。5、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0年4月17日17时许，我放学回到金海发廊时，看见爸爸黄某4和妈妈刘某4在商量事情，内容是有关他们两人离婚后我们家的财产、我和弟弟的问题，他们两人偶尔也吵几句，之后爸爸要进妈妈的房间拿东西但妈妈不让，两人又争吵起来，这时突然有两三名男青年冲进来，冲在最前面的一人手持一根竹烟筒打向爸爸的头部，爸爸被打中后蹲下，外面又冲进好多男青年，这些男青年一起围殴爸爸，后来爸爸昏倒在厕所内。6、证人刘某4的证言，我与黄某42008年办理了离婚手续，但黄某4仍天天回家向我要钱还债，因为我要养家养两个儿子没有钱给他，他就多次到我经营的金海发廊和我争吵。案发当天17时许，黄某4又到发廊找我，说和我商量解决他的债务问题，黄某4提出要把发廊卖掉还债，我不同意，我们两人又争吵起来。黄某4想进入我的房间拿走户口簿，扬言要将两个儿子的户口迁出来，我拦住他，我们两人正在交谈时，一伙男青年从外面进来殴打黄某4，黄某4被打后挣脱对方跑进厕所。刘某4通过照片无法辨认出陈桂发、陈桂安、陈广宝。7、证人李某的证言，2010年4月17日下午，我在金海发廊工作时，刘某4的前夫黄某4来到发廊，他们两人见面商量事情时就发生争吵，约10分钟后有四五名男青年冲入发廊将黄某4围起来殴打，其中一名男青年拿起店内的一根水烟筒朝黄某4头部敲打一下，水烟筒被打断散落在地，我丈夫林荣豹和工友谭某上前将黄某4拉到厕所里收藏，并说有人报警，打人的青年听到后就离开了，后黄某4晕倒在厕所，不久医护人员到场将黄某4送医院抢救。8、证人谭某的证言，2010年4月17日下午，我在青平镇菜街处玩时，听到有人说金海发廊有人打架，我便跑回发廊，看见老板刘某4及其两个儿子、工友廖国伟及其母亲“三姐”、林荣豹、李平等人在场。刘某4说老板被打倒在厕所，我走入厕所后看见老板黄某4倒在里面，人已经昏迷，后我们一起将黄某4送青平医院抢救。案发前黄某4因借他人的钱经常与刘某4争吵。9、证人刘某5的证言，我在胞妹刘某4经营的金海发廊帮忙做工，刘某4的前夫黄某4好赌，输钱后借高利贷欠了不少钱，因赌钱的事多次与刘某4争吵，案发前一两天还到金海发廓闹事，黄某4被人打伤时我不在现场。10、证人黄某1的证言，案发前黄某4与刘某4的大哥刘亮有矛盾，黄某4在金海发廊被人打伤后送到湛江196医院抢救，于6月19日死亡。（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廉江市青平镇府前路二横巷23号金海发廊内。廖国伟、陈广宝、陈桂安、陈桂发对现场照片进行了指认。（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2010年5月7日，经廉江市公安局法医检查，被害人黄某4的损伤程度为重伤。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黄某4符合脑外伤后继发感染、极度营养不良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解。1、同案犯廖国伟的供述，我姨父黄某4与我小姨刘某4已经离婚，但黄某4在外欠下不少赌债且不时回来找刘某4要钱，为此他们经常发生争吵，黄某4还打砸刘某4经营的金海发廊，刘某4曾多次报警处理，我在案发前亦口头警告黄某4不要在发廊搞事。2010年4月16日上午，黄某4又到发廊闹事并将发廊的玻璃打烂。当天下午，我朋友刘某2、刘某1、雷光超、“癫八”到发廊找我玩，后我和刘某4与他们一起外出吃饭，吃饭时我向刘某2、刘某1等人提出，如果黄某4再来闹事就教训他，刘某2、刘某1等人均表示同意帮忙，刘某4也认同。17日凌晨，发廊的工人刘忠发打电话给我，说黄某4又到发廊闹事，我与雷光超、“癫八”去到发廊时，看见黄某4将刘某4按在洗头床上殴打，我们将黄某4劝开。当天下午，我在发廓工作时看见黄某4又来到发廊，黄某4与刘某4在发廊内又发生争吵并拉扯，于是我打电话告诉我舅舅刘亮和朋友刘某2等人。不久刘某2、雷光超、刘某1、“癫八”来到但没有进入发廊，这时刘亮打电话给我，说有几个人带水管来到青平镇菜街，叫我与他们打招呼后带到金海发廊指认黄某4，由那伙人教训黄某4。不久4名男青年从青平菜街往发廊走过来，其中有人手持铁水管，我上前与他们打招呼，然后在发廊门口指着坐在发廊内的黄某4，说他就是闹事的人，那几名男青年即持铁水管冲入发廊内殴打黄某4，我便与母亲刘小英离开现场。廖国伟通过照片辨认出刘亮、黄某4。2、同案犯陈广宝的供述，2010年4月17日下午，我同学陈桂发打电话叫我去打架，于是我开车来到青平镇香山村委会大塘尾村，看见陈桂发、陈桂安、“猪哥”、“亚大”及一、二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坐在一辆黑色小汽车上，我坐上该车时看见车内有铁水管，随后“亚大”开车来到青平镇菜街附近。停车后，陈桂发、“猪哥”各持一支铁水管与陈桂安及那两个不认识的男青年步行到金海发廊，发廊门口附近有个男青年过来与我们打招呼，后陈桂发、“猪哥”持铁水管与陈桂安冲入发廊内殴打一名男子，我也冲入里面准备帮手，但看见场面很乱，我就没有上前殴打该男子，之后我跟着陈桂发等人离开发廊，一起坐上“亚大”的汽车回到大塘尾村。陈广宝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桂发、陈桂安。3、被告人陈桂发的供述，2010年4月的一天下午，我和陈桂安、陈广宝在青平镇香山村一间小卖部坐，一辆银灰色小车来到，车上一名陈桂安、陈广宝认识的男子对我们说：“金海发廊有人勒索、搞事，你们过去打他。”我们三人表示同意，之后陈广宝拿来一支铁水管，我们三人坐上该小车来到青来镇菜市场门口附近，然后下车步行到金海发廊门口，听到发廊里面有一男一女在争吵。这时发廊里面走出一名30多岁的男子，他将我们三人带入发廊并指着发廊内一名40多岁的男子说：“就是他！”陈桂安和陈广宝先冲上前拳打脚踢该男子，我找地方坐下来抽水烟，然后便手持水烟筒朝该男子头部打过去，打中其头部前额部位，该男子慢慢地倒在地上。我们见状就停手，然后坐上刚才那辆小汽车离开回到香山村小卖部。陈桂发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其持水烟筒殴打的男子是黄某4、辨认出陈桂安、陈广宝。4、被告人陈桂安的供述，2010年4月的一天中午，我和陈广宝在青平镇香山村一个小卖部坐时，陈桂发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陈桂发对我们两人说，有人在金海发廊搞事勒索，叫我们一起过去帮手看看情况，并且说到时有车来接我们。10分钟后，一名30多岁的男子驾驶一辆小汽车来到，我们三人坐上车，这时我发现陈广宝手持有一根铁水管。车开到青平菜市场路口停车后，陈桂发、陈广宝和我三人一起从菜市场朝金海发廊走去，来到该发廊门口时看见许多人在看发廊里面一对男女吵架。这时一名男青年向我们走过来，指着那名吵架的男子对陈桂发说“就是那个人”，于是陈桂发先进入发廊，然后在发廊里面拿起一根竹烟筒朝那名吵架男子的头部猛打两下，该男子被打后跑到发廊里面一个角落，陈桂发跟上前再用水烟筒打其几下，有三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也从发廊外冲进来用拳脚打那名吵架男子，当时我左手持铁水管挤入人群，我用右手打一拳在该男子的屁股，陈广宝用拳头打该男子两下，然后我和陈桂发、陈广宝离开发廊坐车回到香山村。陈桂安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桂发、陈广宝。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桂发、陈桂安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后果严重，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桂发受他人纠集后积极参与作案，持械殴打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桂安受纠集参与作案，但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桂安的亲属积极代陈桂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陈桂发的辩护人提出，陈桂发是受人指使实施伤害行为，本案事出有因，陈桂发认罪态度好，符合案件事实，但提出陈桂发的伤害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诱因不符合事实。陈桂发持械打击被害人头部致脑外伤，被害人因脑外伤医治无效死亡，因此陈桂发的伤害行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不是诱因，故陈桂发应对被害人死亡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陈桂发、陈桂安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3）湛廉法刑初字第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梁某、黄某2、黄某3本次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31426.1元，故两被告人应对该赔偿款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人陈桂安家属代陈桂安赔偿了5万元，故被告人陈桂发、陈桂安尚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8142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桂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2031年6月17日止。）二、被告人陈桂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三、被告人陈桂发、陈桂安对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3）湛廉法刑初字第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定被告人廖国伟、陈广家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梁某、黄某2、黄某3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231426.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减陈桂安家属代赔偿的5万元，陈桂发、陈桂安尚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81426.1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素兰审判员  何 伟审判员  陈孟彬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吴清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