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200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法定代理人陈某2（陈某1父亲），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屏峰村上埠**号。法定代理人柯某（陈某1母亲），女，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屏峰村上埠**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某，女，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金华、王土平，杭州市新纪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1，男，200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法定代理人邵某2（邵某1父亲），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李晓光，浙江浙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思思，浙江浙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工业大学附属实验学校，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杨梅山路388号。法定代表人唐跃华，校长。委托代理人金栢霆，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喻皓，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某1、陈某2、柯某因与被上诉人邵某1、浙江工业大学附属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浙工大附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民初字第4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邵某1与陈某1系浙工大附校在校学生。2014年11月26日下午上体育课时，邵某1在操场上被陈某1撞伤膝关节后倒地。体育老师见状安排陈某1陪同邵某1前往校医务室就诊。因途中邵某1自觉疼痛有所缓解，故未去校医务室检查。后邵某1及陈某1未将该情况告知老师，并正常参加当日的校内活动。放学后，邵某1被其家长送往杭州市中医院就诊，并于当日住院治疗，于2014年12月2日行“右膝关节镜下髌骨外侧韧带松解+游离体摘除+关节清理术”，术中见右膝关节内大量黄褐色絮状滑膜病变，髌骨的髌股关节面内侧有长约8×8mm缺损，软骨游离于髌骨边缘，股骨髁软骨与韧带交界处部分撕裂，股骨向外侧半脱位，内侧支持带缺损，于2014年12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中医：右膝筋伤，气滞血瘀；西医：1）右膝髌骨半脱位；2）右膝髌骨关节发育异常；3）右膝关节内游离体；4）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5）右膝色素沉着绒毛结节性滑膜炎；6）哮喘。事故发生后，陈某1、陈某2、柯某支付了20000元。2015年12月9日，邵某1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陈某1赔偿邵某1各项损失56582.19元（医疗费15389.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31593元，补课费5200元，交通费1000元）；2.邵某1后续二次手术相关费用由陈某1承担；3.陈某2、柯某在诉请1、2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陈某1、陈某2、柯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邵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1.陈某1、浙工大附校共同赔偿邵某1各项损失131802.19元（医疗费16022.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2752元，补课费52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7428元，鉴定费1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陈某2、柯某对第1项诉请陈某1应承担的款项承担赔偿责任；3.陈某1、陈某2、柯某、浙工大附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邵某1及陈某1、陈某2、柯某的申请，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对邵某1的伤残等级，邵某1右膝髌骨内侧支持带撕裂、右前交叉韧带撕裂与本次伤害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6年6月6日，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损伤使被鉴定人邵某1右膝髌骨半脱位；右膝髌骨内侧支持带部分撕裂；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依照浙高法（2004）264号《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相关条款，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残疾。本次损伤是导致被鉴定人右膝髌骨半脱位、右膝髌骨内侧支持带部分撕裂、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的直接因素，是导致目前损伤致残的主要原因，其与损伤的参与度为75%；而被鉴定人自身的先天发育缺陷，是导致目前损伤致残的次要因素，其与损伤的参与度为25%。评定护理期90日（1人护理）、营养期60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邵某1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邵某1主张的各项赔偿是否合理以及赔偿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中，邵某1提供的证据显示，邵某1受伤后一直在进行治疗，2015年9月仍进行了门诊复查，邵某1于2015年12月起诉，并未超过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二，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邵某1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5718.19元。邵某1因侵权行为造成人身伤害就医发生的医疗费用，虽其享受的少儿医保中核销部分医疗费用，但这属于邵某1与有关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不能据此减轻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邵某1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总额为16022.19元，因邵某1已另行主张护理费，住院医疗费中的护理费304元应予扣除，故邵某1的医疗费为15718.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邵某1住院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为700元。3.营养费1800元。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邵某1的营养期限为60天，按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为1800元。4.护理费12690元。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邵某1的护理期限为90天，按2015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1463元计算为12690元。5.交通费600元。原审法院根据邵某1的伤情及治疗经过，酌情确定邵某1的交通费为600元。6.残疾赔偿金87428元。考虑到邵某1系城镇居民，其所受之伤构成十级伤残，按照2015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43714元计算20年为87428元。关于邵某1主张的补课费，不属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原审法院对邵某1的该诉请不予支持。上述1-6项共计118936.19元。根据鉴定意见，本次损伤是导致被鉴定人右膝髌骨半脱位、右膝髌骨内侧支持带部分撕裂、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的直接因素，是导致目前损伤致残的主要原因，其与损伤的参与度为75%；而邵某1自身的先天发育缺陷，是导致目前损伤致残的次要因素，其与损伤的参与度为25%。虽邵某1自身的先天发育缺陷并不属于邵某1的过错，但由于邵某1自身特殊体质导致损害后果的扩大，损害后果超出正常情况下的预期范围，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邵某1对上述损失自行承担25%的责任。关于浙工大附校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邵某1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浙工大附校事先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事后处置并无明显不当，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浙工大附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浙工大附校无需对邵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陈某1应对邵某1遭受的物质损害承担75%的赔偿责任。鉴于陈某1在本次事故发生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现无证据显示其本人有财产，陈某1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即陈某2、柯某承担。由于邵某1受伤势必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赔偿能力、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故陈某2、柯某应赔偿邵某1各项损失89202.1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陈某2、柯某支付的20000元，现无证据证明邵某1与陈某2、柯某已就赔偿达成一致并口头表示纠纷就此了结，故该20000元应认定为陈某2、柯某垫付的费用。陈某2、柯某尚应赔偿给邵某173202.14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某2、柯某赔偿给邵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3202.14元；二、驳回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6元，由邵某1负担1305元，由陈某2、柯某负担1631元，陈某2、柯某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鉴定费2240元（邵某1预付1760元，陈某1、陈某2、柯某预付480元），由邵某1负担120元，由陈某2、柯某负担2120元，陈某2、柯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给邵某11640元。宣判后，陈某1、陈某2、柯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对损害事实承担全部责任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已明确认定本案事实发生在上体育课，在该事故中学校未做到积极履行告知和救助义务，仅是口头安排被上诉人邵某1前往校医务室就医，事后也未对受伤情况进行询问了解，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事故处理程序，存在重大过错，直接导致小孩伤情扩大和额外支出相关费用。由于学校的重大过错和小孩伤情扩大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浙工大附校应当对自己的重大过错而引起小孩伤情扩大承担全部责任。二、在本案中，两个小孩都有一定的过失，不能说谁有责任，谁没有责任，因为两个人的行为所发生的一个损害事实，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结合案件事实，应当减轻上诉人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立即支付20000元，积极配合医院治疗，挽回了再次让病情扩大的现实问题。三、原审法院存在严重疏忽，上诉人要求调取邵某1住院手术记录，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予答复，现要求二审法院予以调取和重新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上诉人陈某1、陈某2、柯某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邵某1辩称：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邵某1有过错或过失，故不能减轻上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公平、明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邵某1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浙工大附校辩称：被上诉人浙工大附校与学生之间依据教育法等法律法规形成的是教育法律关系，而不是监护关系或委托监护关系，被上诉人浙工大附校的注意义务只能与职业特征等相适应。学校在一审期间已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学校在事发前后都尽到了安全教育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学校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浙工大附校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浙工大附校提交的证据，结合邵某1、陈某1本人的陈述，可以反映浙工大附校已经对学生尽了安全教育。且在事故发生后，浙工大附校所进行的处置也无明显不当之处，从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浙工大附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故原审法院确定浙工大附校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陈某1、陈某2、柯某认为浙工大附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邵某1、陈某1、陈某2、柯某申请，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对邵某1的伤残等级，邵某1右膝髌骨内侧支持带撕裂、右前交叉韧带撕裂与本次伤害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客观、真实，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陈某1、陈某2、柯某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从现有证据尚不能反映邵某1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陈某1、陈某2、柯某要求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陈某1、陈某2、柯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