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豫园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正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竹，上海市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律，上海市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投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建工路18号世贸丽晶城欧美中心1号楼（A座）18-19层C,D区。法定代表人：杨金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锋，上海市广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上海市广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泛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河南南路***号**楼。法定代表人：刘正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刘正军，男，196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崇文区。原审被告：李杰，女，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崇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竹，上海市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豫园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投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投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泛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刘志军、李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沪高民五（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豫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竹、被上诉人中建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锋、孙磊、原审被告李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泛华公司、原审被告刘志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园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贷款利息为67978350.11元（原判项中扣减已还利息51111.11元���；二、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逾期利息为2715438.83元（原判项中扣减34554.31元）；三、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以1202978350.11元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原判项基数中扣减复利2749993.14元，及已还利息51111.11元）。上诉案件受理费由中建投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贷款利息未扣除双方均认可的2015年5月6日已归还的利息51111.11元。二、一审判决第二项逾期利息计算错误，具体为对2015年3月-5月期间的复利计算基数有误，基数应为25511333.33元，以此计算出的该期复利应为730196.05元，一审判决错误的将上两期复利计入了该期复利计算基数。三、一审判决第三项计算逾期利息的基数错误，应当以第一项本金11.3亿元加上第二项期内贷款利息68029461.22元扣减已归还利息51111.11元得出，而不应将期内复利计入逾期利息计算基数。中建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第二项逾期���息的金额是一审审理中经豫园公司书面确认的。中建投公司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有合同依据，对于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是合同的约定，中建投公司在起诉时只就一期的期内利息算了复利，其它的未予计算。李杰述称，同意豫园公司意见。泛华公司、刘志军未作陈述。中建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豫园公司偿还本金11.35亿元；二、豫园公司支付截止2015年5月15日的贷款利息232387533.54元，复利2749993.14元；三、豫园公司支付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70137526.68元为基数，以每年18.4%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四、豫园公司以位于上海市××路××、××、××号的房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五、泛华公司、刘正军、李杰对豫园公司上述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0日，中建投公司与豫��公司签订《信托资金贷款合同》1份。该合同主要约定，中建投公司向豫园公司发放贷款11.5亿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10月30日止；利率为年利率9.2%，每日计提，从实际发放日起算，每季度月末20日结息。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止，每6个月归还本金500万元；自2017年4月起至2023年10月止，每6个月归还本金8000万元。该合同还约定，豫园公司“没有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费用的，中建投公司有权要求立即偿还所有贷款、应付利息及其他费用，债务全部到期；未按期付息的，中建投公司有权按18.4%的年利率计收罚息；未按期还本的，中建投公司将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贷款收回之日止的利率调整为18.4%的年利率。同日，中建投公司与豫园公司签订《不动产抵押协议》约定豫园公司以坐落于上海市××路××、××河南××号的房屋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2013年11月4日，双方办理抵押登记，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出具编号为黄201301005008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房地产抵押权人为中建投公司。2013年10月30日，刘正军、李杰与中建投公司签订《保证协议》，约定刘正军、李杰对上述债务，包括加速到期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第4.2条还约定，债权人行使权力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其他担保。2015年2月15日，泛华公司与中建投公司签订《保证协议》，约定泛华公司对上述债务，包括加速到期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第4.2条还约定，债权人行使权利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其他担保。2013年10月31日，中建投公司向豫园公司交付了借款11.5亿元。2013年12月20日，豫园公司归还利息14988333.33元，2014年3月20��归还利息26450000元，同年4月30日归还利息51111.11元，同年6月20日归还利息26920222.22元，同年9月23日归还利息26920222.22元，同年10月30日归还利息49833.33元，2015年2月25日归还利息100万元，2015年5月6日归还利息51111.11元。自此，豫园公司未再归还利息。截止2015年5月15日（含当日），豫园公司欠付利息68029461.22元，复利2749993.14元。2014年4月30日，豫园公司归还本金500万元，同年10月30日归还本金500万元，2015年4月30日归还本金2452825.73元，2015年5月6日归还本金2547174.27元。豫园公司未再归还本金,至今尚欠本金11.35亿元。2015年5月15日，中建投公司以豫园公司未按时归还本息为由宣布贷款全部提前到期，并通知了各被告。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调整后自贷款放贷日之日起按18.4%的年利率计算，至2015年5月15日（含当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豫园公司欠付的利息为232387533.54元，复利为2749993.14元。一审审理中，中建投公司与豫园公司、泛华公司、刘正军、李杰就出借人有无同意延期归还本息、免除违约责任和中建投公司实际损失金额的事实存在争议。豫园公司、泛华公司、刘正军、李杰共同主张并认为，中建投公司的起诉状可证明双方就免除违约责任达成一致，否则中建投公司第一次的诉讼请求就不会仍按原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中建投公司的实际损失金额不会如此巨大，属常识性问题，其无需举证。中建投公司则认为，其从未同意延期归还本息，也未同意免除违约责任；合同有关利率变更属附生效条件条款，不管实际损失金额多少，豫园公司、泛华公司、刘正军、李杰均应按合同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一、四被告主张当事人就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达成变更、原告免除其违约责任，应当就上述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诉请请求金额变化的原因可能系计算错误、先行提出部分诉讼请求等，不能仅依此推出变更合同或免除违约责任的结论。四被告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二、中建投公司与豫园公司签订的《信托资金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后，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中建投公司按约发放全部贷款后，豫园公司即应按约定时间归还本息。豫园公司逾期归还本息，构成违约，中建投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宣布全部贷款到期，并要求豫园公司立即归还全部欠付的本金和利息。现各方当事人就豫园公司欠付的本金金额并无异议，中建投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应予支持。三、诉争合同约定，如豫园公司未按期付息的，中建投公司有权按18.4%的年利率计收罚息；未按期还本的，中建投公司将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贷款收回之日的利率调整18.4%的���利率。上述约定系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本金和利息为触发条件，即本处休眠状态的条款于借款人未按期还本付息时赋予出借人要求借款人支付更多利息的权利。既然该条款系以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作为触发条件，其性质即应属于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四被告既然提出了利息过高的抗辩，法院就应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裁决。首先，逾期归还利息应按18.4%的年利率计算罚息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就逾期归还利息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及其计算方式的约定。逾期支付利息，使得借款人无法按时获取资金，必然会对借款人产生损失。诉争合同作为金融借款合同约定出现违约后按年利率18.4%计收逾期利息，尚不属“过分高于损失”���故该院不予调整。其次，合同有关逾期归还本金年利率调整为18.4%的约定，亦是双方当事人就违约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及其计算方式的约定。上述约定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但如完全按上述约定履行，可能出现明显不公。譬如借款人按期履行9年后，发生逾期归还本金，按约需自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18.4%计算利息。上述约定不顾前9年按期还本且未造成出借人损失之情事，对已清偿完毕的到期本金重新起算高额利息，显然属于违约责任过高、过重。豫园公司于2015年4月出现未按期归还本金的行为，而此前均系按约归还本金，也就不可能造成出借人损失。中建投公司要求自出借日开始即按较高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虽有合同约定作为依据，但明显过高，有失公平，该院酌情予以调整。在调整时，考虑到涉案��额巨大、豫园公司逾期归还本金后数日内即补齐、中建投公司于豫园公司归还到期本金后旋即宣告巨额借款全部到期等因素，该院酌情将违约责任调整为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4%计算利息，此前利息和逾期利息的利率仍按原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四、中建投公司与豫园公司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办理抵押登记后，中建投公司依法享有抵押权。现中建投公司要求对抵押物行使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可以支持。五、中建投公司与刘正军、李杰和泛华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保证人刘正军、李杰和泛华公司应当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争合同约定债权人行使权力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其他担保，故中建投公司要求三保证人就豫园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综上，中建投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其中有关逾期归还本金后调整利率的约定该院予以调整。据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豫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建投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1.35亿元；二、豫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建投公司截止2015年5月15日的贷款利息人民币68029461.22元和逾期利息人民币2749993.14元；三、豫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中建投公司自2015年5月16日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民币1205779454.36元为基数，以每年18.4%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四、豫园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中建投公司可与豫园公司协商，以坐落于上海市××路××、××、××号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豫园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豫园公司清偿；五、泛华公司、刘正军、李杰对豫园公司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泛华公司、刘正军、李杰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豫园公司追偿；六、中建投公司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逾期利息2749993.14元的计算是否有误；二、一审判决第三项贷款逾期后计算逾期利息的基数，是否应包括期内未按期支付利息的复利。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逾期利息2749993.14元的计算是否有误二审审理中，经核对，豫园公司明确对此项的异议为：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2月25日未按期支付的利息产生的复利为894315.64元，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3月21日未按期支付的利息产生的复利为312939.02元，中建投公司在计算复利时将上述两笔复利计入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5月15日未按期支付利息计算复利的基数，计算错误，应从一审判决第二项逾期利息2749993.14元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第二项“逾期利息”2749993.14元应为中建投公司起诉主张的贷款期内未按期支付利息的复��。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案涉《信托资金贷款合同》第十二条第5项约定，对豫园公司在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中建投公司有权按18.4%的年利率计收复利。案涉《信托资金贷款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贷款利息“根据实际贷款天数计算，每个季度末月的20日结息，结息日为付息日”。“复利”指在每经过一个计息期后将所生利息加入本金，以计算下期的利息；在每一个计息期，上一计息期的利息都将成为生息的本金。由此，中建投公司按季结息、并将之前计息期所生的利息计入下期利息的计算基数，符合“复利”应有的计收方式，亦符合双方约定。豫园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贷款逾期��计算逾期利息的基数，是否应包括期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的复利豫园公司上诉主张贷款逾期利息计算的基数不应包括期内利息的复利。对此，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案涉《信托资金贷款合同》第十二条第5项约定，对豫园公司在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中建投公司有权按18.4%的年利率计收复利。即案涉合同中就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利息的复利利率及逾期后计收复利的罚息利率均约定为年利率18.4%，且关于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的计息方式均明确为计收“复利”。依据前述“复利”计收方式的分析，之前计息期所生的利息均须计入下期利息的计算基数，即以贷款到期日为结息日，该计息期内���“利息”数额即包括本金的利息亦包括利息产生的复利，故在贷款逾期后将期内的复利作为计息基数符合行业内通行的复利计收方式及双方的约定。豫园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豫园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未将2015年5月6日已支付的利息予以扣除，应予更正。经查，一审审理中，豫园公司曾向法院提交书面的计算方式确认，其自行计算的数额中亦未扣除此项金额，一审法院以豫园公司自认金额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但鉴于此笔利息确已归还，豫园公司主张其并非自认处分权利而仅系计算错误，中建投公司亦认可该笔款项为计算错误，本院就此予以扣减。该笔款项支付日期为2015年5月6日，不影响贷款期内复利的计算，仅需从第二项截至2015年5月15日应付利息68029461.22元以及第三项逾期利息计算基数1205779454.36元中予以扣减，扣减后分别为：67978350.11元、1205728343.2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提出的新证据对案件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应当在判决书或者裁定书中写明对新证据的确认，不应当认为是第一审裁判错误。参照上述规定，本院基于当事人二审新确认的事实扣减已偿还的利息，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不认定为一审判决错误。综上所述，豫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豫园公司对一审审理中其自行计算数额的变更，本院对已归还部分利息改判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沪高民五（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沪高民五（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沪高民五（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海豫园大酒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建投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截止2015年5月15日的贷款利息人民币67978350.11元和复利人民币2749993.14元；四、变更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沪高民五（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海豫园大酒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建投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1205728343.25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8.4%计算的逾期利息；五、变更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沪高民五（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海泛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刘正军、李杰对上海豫园大酒店有限公司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沪高民五（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泛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刘正军、李杰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上海豫园大酒店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建投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92487.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97487.63元，由中建投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26804.58元，由上海豫园大酒店有限公司、上海泛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刘正军、李杰共同负担607068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94.16元，由上海豫园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楳代理审判员  林海权代理审判员  蒙 瑞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张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