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汝添，男，汉族，1969年10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李孟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伍芷茜，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铁辉，男，汉族，1966年4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佩芬，女，汉族，1963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梁汝添因与被上诉人邓铁辉、刘佩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4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汝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铁辉、刘佩芬立即连带偿还借款本金7642500元及利息3841350元，合计11483850元（利息从每一笔款项支付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5年12月20日，以后利息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邓铁辉、刘佩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汝添委托其妻劳瑞莲通过银行转账于2012年1月13日向刘佩芬的银行账户汇入180万元、50万元，于次日再汇入20万元、50万元，合计为300万元。2012年5月4日，梁汝添再委托其妻劳瑞莲通过银行转账向刘佩芬银行账户汇入300万元。2012年7月4日，梁汝添与邓铁辉签订了短期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邓铁辉向梁汝添借款300万元，月利息2%，利随本清，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5日至2015年8月4日；同日，邓铁辉向梁汝添出具了借款借据确认收到借款300万元。2015年1月20日，梁汝添与邓铁辉再签订了短期借款合同两份，其中第一份约定：邓铁辉向原告借款1642500元，月利息2%，利随本清，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7月4日，借款到期日应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注明该笔借款为2012年5月4日300万元借款的余额；同日，邓铁辉也向梁汝添出具了借款借据确认收到借款1642500元；其中第二份约定：邓铁辉向梁汝添借款300万元，月利息4%，利随本清，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20日，借款到期日应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日，梁汝添又委托其妻劳瑞莲通过银行转账向刘佩芬银行账户汇入300万元，邓铁辉也向梁汝添出具了借款借据确认收到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因催收借款无果梁汝添遂诉至本院。另查明，邓铁辉与刘佩芬1988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诉讼中，梁汝添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陈述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经过如下：梁汝添与邓铁辉相识超过10年，梁汝添开办的佛山市东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曾与邓铁辉存在货物贸易，但东信公司已于2009年注销，梁汝添对邓铁辉比较信任对其还款能力也有信心，所以第一笔借款300万元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其后邓铁辉再次要求借款300万元，邓铁辉为取得梁汝添信任主动表示要求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为此签订了借款合同，邓铁辉也开具了收据；在第二笔借款到期后，邓铁辉再主动表示再次签订以明确尚欠款项的金额，正是在邓铁辉主动要求下双方第二、第三笔借款有详细借款合同，而梁汝添对邓铁辉还款能力信任才没有补签第一笔借款合同；为方便结算，双方均同意对已还款项视为对第二笔借款的还款，也利于双方记账对数，故双方对第二笔借款最后确认借款本金为1642500元，对此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梁汝添主张邓铁辉借款有三笔，包括：2012年1月13日、14日300万元、2012年5月4日300万元以及2015年1月20日300万元，其中第二笔已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为1642500元，结合梁汝添所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分析，其中第二、第三笔借款均有借款合同及交付凭证，对此可予认定，至于第一笔借款梁汝添已实际支付了300万元给邓铁辉，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梁汝添对此也作了解释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由于邓铁辉未到庭对此提出抗辩，且梁汝添的付款也与其后双方借款的交易习惯一致，故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定。综上，邓铁辉向梁汝添借款合计7642500元，邓铁辉未依约定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梁汝添请求邓铁辉归还借款本金7642500元，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其中第二、三比借款分别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4%，现梁汝添主张按照月利率2%自借款出借之日开始起算，依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至于第一笔借款300万元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梁汝添主张该笔借款利率与此后两笔借款利率同为月利率2%并从出借之日开始起算，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佩芬承担责任问题，虽然邓铁辉的借款发生在其与刘佩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邓铁辉收取梁汝添借款的账户也是以刘佩芬名义开具，但本案所涉及的借款900万元全部均为银行转账支付，全部都是通过梁汝添妻子的银行账户转入邓铁辉妻子即刘佩芬的银行账户，作为双方一直的交易习惯而存在，据此不能推定刘佩芬对上述借款知情或同意，而且借款金额巨大达900万元，已经超出一般夫妻间日常家事代理的范围；梁汝添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或购置了夫妻共同财产，故此可认定涉案借款均由邓铁辉一人支配使用，刘佩芬并未分享该借款所带来的利益，对梁汝添要求刘佩芬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邓铁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汝添偿还借款本金76425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642500元自2015年1月5日起、借款本金3000000元自2015年1月20日起，均按年利率24%分别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梁汝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邓铁辉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需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07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95703元，由梁汝添负担21590元、邓铁辉负担74113元。梁汝添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2.改判邓铁辉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刘佩芬对邓铁辉的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邓铁辉、刘佩芬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的300万元即使没有约定利率，但根据相关解释规定，应自梁汝添起诉之日视为逾期之日，以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梁汝添作为债权人，仅需证明涉案债务发生在邓铁辉与刘佩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需证明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梁汝添适用法律错误。梁汝添将借款汇至刘佩芬名下，足以证实刘佩芬对此借款知情且同意。邓铁辉、刘佩芬未到庭答辩。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仍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邓铁辉、刘佩芬的夫妻共同债务，以及其中部分借款的利息应否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案涉债务发生在邓铁辉、刘佩芬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则上应认定为是其二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邓铁辉、刘佩芬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款属于邓铁辉的个人债务。但是在本案中，邓铁辉、刘佩芬经原审法院以及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对案涉债务发表意见，且根据梁汝添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证实案涉借款均以转账的方式转入刘佩芬的账户，且前后持续几年时间，案涉借款事后由邓铁辉签名予以确认。因此，梁汝添作为债权人，已经完成了其举证责任，本案所涉债务应认定为是邓铁辉与刘佩芬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为应由梁汝添举证证实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相违背，属于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5年1月13、14日出借的30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该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利息，梁汝添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邓铁辉、刘佩芬归还借款，邓铁辉、刘佩芬仍未还款，在梁汝添起诉之后应视为邓铁辉、刘佩芬逾期还款，依据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邓铁辉、刘佩芬应自梁汝添起诉之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原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梁汝添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梁汝添上诉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41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41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邓铁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汝添偿还借款本金76425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3000000元自2015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6%分别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借款本金1642500元自2015年1月5日起、借款本金3000000元自2015年1月20日起，均按年利率24%分别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刘佩芬对邓铁辉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梁汝添其他的诉讼请求。如邓铁辉、刘佩芬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需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本案受理费907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95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57.48元（梁汝添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邓铁辉、刘佩芬负担。邓铁辉、刘佩芬负担的部分，应自本判决书生效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梁汝添预交的部分，经其申请，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翁丰好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