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8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光宪，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友，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忠，男，195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利，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秀清，女，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上诉人贺光宪因与被上诉人杨国忠、原审被告吴秀清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5）新都民初字第5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光宪的委托代理人郑传友，被上诉人杨国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利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吴秀清经本院的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贺光宪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国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双方未建立书面的居间服务合同，杨忠国先付20万元也不符合一般居间服务的收费惯例；2、被上诉人杨国忠向上诉人贺光宪支付的20万元实际上是购买信息的费用；3、被上诉人杨国忠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依据居间服务合同纠纷审理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国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1、贺光宪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与杨国忠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应当予以确认；2、杨国忠支付20万元报酬是在给付复印资料之前，而贺光宪在给付复印资料后并未依约达成之前的承诺，川音小区的使用权为案外人获得，且贺光宪在一审中承认20万元中的17万元已用于居间开销，这与杨国忠所主张的双方系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一致；3、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所述的20万元是提供信息费的说法，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的目的是获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而非获取信息。原审被告吴秀清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国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贺光宪、吴秀清退还杨国忠2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贺光宪、吴秀清原系夫妻，双方于2013年12月23日在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离婚。杨国忠与贺光宪系朋友关系。2012年，贺光宪自称有内部关系愿意居间介绍杨国忠获得川音小区1号地的土地使用权，2012年11月21日，杨国忠通过银行打款的形式支付贺光宪194000元，另支付现金6000元，共计200000元，作为获得川音小区1号地土地使用权的经费。贺光宪取得该笔费用后，仅向杨国忠提供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条件书复印件，其中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系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人民政府、规划条件书载明新都区规划管理局同意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人民政府在川音小区1号地按相关条件进行设计以及具体的用地规划要求。但之后，贺光宪并未促成杨国忠与相关单位订立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13年10月15日，成都市新都区神龙投资有限公司将川音小区1号地块使用权、经营权转让给曾德明、吴云珊，该合同约定二人在本合同签订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土地转让金以及不能按时支付应付款项的违约金以及该公司享有的合同解除权等。2014年11月28日，曾德明、吴云珊与成都精笃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曾德明、吴云珊将上述地块使用权、经营权转让给成都精笃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初，该宗地块建房，杨国忠遂起诉来院，要求贺光宪退还200000元的费用。贺光宪辩称该款系报酬，已花去约160000元至17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杨国忠否认该款系酬金，认可居间费用20000元，余款应予以退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杨国忠提交其银行卡流水、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规划条件书复印件、曾德明、吴云珊与成都市新都区神龙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川音小区1号地块使用权、经营权转让合同、曾德明、吴云珊与成都精笃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贺光宪为杨国忠获得川音小区1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并提供介绍和沟通的媒介服务，双方之间的居间关系成立并生效。但贺光宪向杨国忠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条件书复印件均系该宗土地出让方的建设手续，且土地出让方已将该宗土地转让给案外人，贺光宪作为居间人并未促成杨国忠与出让方订立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贺光宪不得要求杨国忠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杨国忠承担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贺光宪辩解其从事居间活动支出160000元至170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杨国忠自认贺光宪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费用为20000元，应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贺光宪应当退还杨国忠居间费180000元。关于诉讼时效，杨国忠与贺光宪的居间合同系口头约定，双方并未约定居间事务履行期限，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杨国忠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虽然川音小区1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方于2013年10月15日将该地块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曾德明、吴云珊，二人又于2014年11月28日将该地块使用权转给成都精笃商贸有限公司，但并未对外公示，杨国忠对此并不知情。2015年初，川音小区1号地块开始建房，杨国忠应当知道居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故杨国忠于2015年11月4日起诉，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关于吴秀清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吴秀清、贺光宪已于2013年12月23日离婚，但贺光宪收取杨国忠居间费用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所涉及的债务系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吴秀清对贺光宪应退还杨国忠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贺光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杨国忠居间费人民币180000元；二、贺光宪逾期未付，吴秀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杨国忠负担430元，贺光宪负担38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两个：1、杨国忠向贺光宪支付的20万元的法律性质，贺光宪应否退还上述款项；2、杨国忠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杨国忠向贺光宪支付的20万元的性质问题。杨国忠与贺光宪之间未订立书面的合同，但双方对20万元的支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杨国忠主张双方构成居间服务合同关系，贺光宪主张双方系提供信息服务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口头订立的合同符合合同订立形式，合法有效，但对于合同的内容无法查明，双方亦无法达成补充协议，按照交易习惯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从合同价值来看，贺光宪主张双方为提供信息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贺光宪陈述能够提供给杨国忠的信息为案涉川音小区的规划许可资料及相关的政策信息，这些信息、资料也并非涉秘或者需要特殊身份的人才能够获取，杨国忠为此支付20万元的报酬显然不合情理。另外，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曾商定如果杨国忠顺利拿到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则还需向贺光宪支付一个商铺作为报酬，也明显与贺光宪所主张的双方仅仅为提供信息服务的关系相悖，而杨国忠主张所支付20万元的目的为委托贺光宪协助完成订立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系居间服务关系的主张更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双方达成口头的居间服务合同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居间服务合同的规定，杨国忠未达成合同目的，居间人贺光宪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杨国忠自认贺光宪为居间活动支出2万元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的口头协议并未对合同履行的期限进行约定，故诉讼时效应当从合同一方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2015年初案涉川音小区1号地开始开发，一审法院将此时间作为杨国忠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权利受到侵害之日，以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二年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贺光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贺光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文磊审判员  龙小丽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桢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