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5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才,男,1963年3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运忠,男,1947年5月4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海航，江苏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加臣,男,1963年3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原审第三人王金华,女,1963年8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上诉人王明才因与被上诉人王运忠、原审第三人谢加臣、王金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0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王明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被上诉人王运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海航、张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谢加臣、王金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明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涉案鱼货属第三人所有，不得停止执行；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为：2014年、2015年第三人仍然自己在涉案鱼塘从事养殖业，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自认自2010年以来即投资并控制涉案鱼塘，可见自2010年来该鱼塘经营状况没有变化，从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单据也可得出该鱼塘一直以第三人名义经营。2、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王运忠辩称：1、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三份《鱼塘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一次签订的转让合同名为转包实为抵押，但到2012年6、7月答辩人和第三人签订第二份转让合同后，第三人将鱼塘中的鲜鱼逮光后才将涉案鱼塘交付给被上诉人。自此被上诉人进行了一系列养殖过程，包括了买鱼苗、鱼药、鱼饲料、养殖、支付鱼塘电费、支付鱼塘承包费、雇人管理鱼塘、逮鱼卖鱼等，对鱼塘中的鱼货享有所有权。2013年6月被上诉人清空鱼塘出售后又进行了第二轮养殖。一审法院查封鱼塘时，被上诉人已经对鱼塘进行了多次投放鱼苗、养殖和出售。综上，被上诉人对采取强制措施的涉案鱼货享有所有权。2、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证人作了询问笔录，在一审庭审中，法庭公开出示由双方对该询问笔录进行质证。一审程序合法。3、被上诉人对涉案鱼货享有所有权，足以对抗上诉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因此，应当停止对涉案鱼货的执行。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谢加臣、王金华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运忠及被告王明才均经营鱼饲料销售业务；第三人谢加臣、王金华系夫妻关系，二人原系经营鱼塘养鱼业务。在2010年10月份之前，第三人因经营鱼塘养鱼需要尚欠原告鱼饲料款及借款合计300000元。因无力偿还,于是双方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了《鱼塘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三人谢加臣将涉案鱼塘转包给原告王运忠经营,期限为2010年8月20日至2012年6月20日,转包费用300000元,以所欠的鱼饲料款及借款抵偿。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实际履行合同,该鱼塘继续由第三人实际承包经营。截止上述合同约定期限届满，第三人谢家臣欠原告鱼饲料款及借款增至760000元，仍无力偿还。于是，双方于2012年6月20日续签了第二份《鱼塘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三人谢加臣、王金华将上述涉案鱼塘转让给原告经营，期限为2012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20日，转让款350000元，以所欠鱼饲料款及借款抵偿。双方还约定5号、8号鱼塘内所有鱼货同时归原告所有，原告委托第三人对该鱼塘进行管理和饲养。上述第二份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将上述鱼塘交付给原告，原告对该鱼塘进行了实际经营管理（即购买鱼苗、投入鱼饲料、交纳相关费用等）。上述第二份《鱼塘经营权转让合同》期满,双方于2015年6月21日续签了《鱼塘经营权及财产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涉案鱼塘继续转包给原告经营，转包期限6年（2015年6月21日至2021年6月21日），转包费用12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继续对该鱼塘进行实际承包经营。被告王明才与第三人谢加臣、王金华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4日作出（2012）新民初字第0759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协议予以确认(即谢加臣、王金华共计欠王明才鱼饲料款91700元,于2012年7月20日前偿还40000元,2013年7月20日前偿还20000元,2014年7月20日前偿还31700元。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谢加臣、王金华负担)。因第三人未按期履行该调解协议，被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了（2014）新执字第00320-1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涉案鱼塘内价值140000元的鱼货。2015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新执字第00320-2号执行裁定，续行查封了上述财产。一审另认定事实：第三人谢加臣、王金华于2012年6月20日将涉案鱼塘转包给原告经营后，第三人谢加臣因无房居住(第三人王金华居住在其子家中帮助带孙子),时常居住在该鱼塘边房屋内，并帮助原告管理鱼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原告王运忠对涉案鱼塘内的鱼货是否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对涉案鱼塘内的鱼货是否应当停止执行。庭审中，原、被告围绕上述争议焦点进行了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分别举出了相反的证据,但对比双方所举的证据，原告所举的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其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王运忠自2015年6月21日起,对涉案鱼塘进行了资金投入、经营管理等，故该涉案鱼塘内的鱼货应属于原告王运忠所有。所以，原告王运忠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应当对涉案鱼塘内鱼货停止执行。关于原告主张确认其对涉案鱼塘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问题,因执行异议之诉仅审查原告对涉案标的是否享有所有权以及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涉案鱼塘的承包经营权问题不是本案审查处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理涉。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原告王运忠对位于新沂市窑湾镇王楼老山河窑厂西侧500米60亩鱼塘内鱼货享有所有权。二、停止对位于新沂市窑湾镇王楼老山河窑厂西侧500米60亩鱼塘内鱼货的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经依法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上诉人王明才提供证据：1、王运忠在提起执行异议申请书时书写的诉状，该诉状中王运忠自认自2010年到2015年中，被执行人谢加臣一直是发展渔业的，且多次向其借款，该份证据可以证实王运忠一直以自己名义经营鱼塘。2、（2015）新执字第00209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在第二页中，王运忠称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执行人谢加臣经营渔业。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认为：1、执行异议申请书王运忠所表述的自2010年至2015年期间谢加臣发展养殖业向王运忠借款的事由，这句话的含义是指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谢加臣曾经向王运忠借过款，而谢加臣养殖涉案鱼塘的时间是2010年至2012年6月份之前。2、该裁定书中的陈述与事实并不矛盾，在2014年到2015年期间，谢加臣向被上诉人王运忠借过钱，一审中也查明确实借过钱，在2010年之后，在2010年第一次签订承包合同的时候，名为转包，实为抵押，在抵押期间，谢加臣确实向被上诉人赊过鱼饲料，但是到2012年6月份之后，该涉案鱼塘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王运忠经营，因此与事实并不矛盾。原审第三人未到庭未质证。本院二审期间，其他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围绕本案诉争问题，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虽有“谢加臣一直是发展渔业”、“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执行人谢加臣经营渔业”等表述，但“发展渔业、经营渔业”的表述本身不具有法律上的权属或权利义务关系确认的意义，该证据对涉案诉争的鱼货权属的认定不具有充分的证明力。对本案诉争问题，本院将综合本案证据依法作出裁定。本院二审对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执行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本案中，王运忠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针对涉案执行标的物鱼货提出权属确认请求，并请求停止执行。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合本案证据分析，案外人王运忠提供了新沂市新安法律服务所（2010）新安见字1021号见证书、新安见字第0620号见证书，该两份见证书内容包括了该所对谢加臣、王运忠双方签订的《鱼塘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进行见证，该《鱼塘经营权转让合同》载明谢加臣将其位于窑湾镇王沃村五号、八号鱼塘约17亩及32亩鱼塘转让给王运忠经营养殖，转让时间分别从2010年8月20日至2012年6月20日止、2012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20日。其中，2012年6月20日《塘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四项约定“五号、八号鱼塘的所有鱼同时归乙方（王运忠）所有”。2014年9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4）新执字第00320-1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涉案鱼塘内价值140000元的鱼货。2015年9月10日续行查封了上述财产。此外，结合一审中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也能够相互佐证自2015年6月21日起,王运忠对涉案鱼塘实施了资金投入、经营管理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合本案证据分析判断，王运忠诉称涉案诉争执行标的物鱼货归其所有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涉案诉争鱼货的所有权归王运忠所有。上诉人对涉案鱼货的权属提出异议，但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本案中，王运忠对涉案鱼货享有所有权，依法对涉案鱼货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因此，王运忠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停止对涉案鱼货的执行，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王运忠对涉案鱼货享有所有权，并停止对该鱼货的强制执行，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明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王明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秦国渠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