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4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宏坤，男，197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射阳县合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琦，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射阳县合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朝俊，男，194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射阳县合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斯德，男，196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射阳县合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侍广和，男，195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祥，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浪，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上诉人季宏坤、张琦、孙朝俊、王斯德因与被上诉人侍广和、李文浪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射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4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宏坤等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侍广和返还季宏坤等人赔偿款1.9万元以及李文浪给付14万元存在错误。按照法理和情理，侍广和代收的30万元应由季宏坤等人与侍广和均分，每人应得6万元，而我们四人只分得17.9万元，侍广和多分了6.1万元，扣除费用2000元后，侍广和应返还5.9万元。李文浪应付赔偿款是45万元，已支付30万元，诉讼中又支付了2万元，尚欠13万元。2.侍广和与李文浪应对季宏坤等人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侍广和辩称，1.侍广和与季宏坤等人均是财物损坏的受害人，侍广和经手收取了李文浪的部分赔偿款后将自己所得的部分扣留，其余部分交给季宏坤等人予以分配，合理合法。因为五个人五条船，没有赔偿款先后受偿的约定，且一审法院对李文浪剩余未支付的赔偿款也直接判还给了季宏坤等人，季宏坤等人的权利已经得到了维护。2.侍广和与季宏坤等人都是受害人，侍广和与李文浪不存在合伙租赁季宏坤等人船舶的事实，也没有与李文浪共同进行侵权，所以季宏坤等人要求侍广和与李文浪连带赔偿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文浪未提交答辩意见。季宏坤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侍广和、李文浪连带共同赔偿季宏坤等人船舶损失16.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季宏坤、张琦、孙朝俊、王斯德、侍广和分别是船号为射运驳8026号、苏盐通驳6125号、苏盐通驳6076号、盐市运驳921号、建水驳1006号驳船的所有权人，侍广和为经营需要租用了季宏坤等人的驳船。租期届满后，季宏坤等人及侍广和于2012年8月14日分别与刘某签订了船舶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暂定半年，刘某按照船舶吨位每月给付船舶所有权人每吨9元的承包费。该协议履行结束后，案涉五条驳船停靠在盐城的某造船厂内，并委托他人对驳船予以看管，季宏坤等人及侍广和等人共同承担每天50元的费用。2013年6月30日，侍广和与李文浪签订了一份《接拖协议》，载明：“侍广和（乙方）目前有六条驳船（注：另一条系案外人的驳船）与李文浪（甲方）接拖；船号分别是射运驳8026号、苏盐通驳6125号、苏盐通驳6076号、盐市运驳921号、建水驳1006号；出租给李文浪，租金每两个月结一次运费，甲方先付乙方一个月租金，每月租金为14000元；甲方在租船期间出现安全责任或重大事故与乙方无关，由甲方全权负责；乙方驳船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特检费用甲乙双方各认一半）；乙方（船舶）目前在盐城港，甲方如不接拖，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拖至盐城交付给乙方；租赁期限为一年。”该协议签订后，李文浪按照协议约定向侍广和支付了一个月的租金，将案涉驳船接收并营运。2013年7月1日，侍广和将从李文浪处收取的承包费造表分配给了季宏坤等人。承包合同履行期间，李文浪未经船舶所有权人许可，将案涉五条驳船变卖给了他人。2013年10月21日，孙朝俊、侍广和代表五条驳船的船主与李文浪达成协议，载明：“李文浪赔偿五条驳船款，船号分别为射运驳8026号、苏盐通驳6125号、苏盐通驳6076号、盐市运驳921号、建水驳1006号，赔偿金额合计人民币45万元整，已付赔偿盐市运拖658，价格为12.2万元整，现金17.8万元，赔偿金额30万元整，下欠15万元借条，还款时间分别为春节前还款5-8万元，剩余部分款项在2014年4月底前全部还清，逾期不还，每月罚款5千元”。同日，李文浪向侍广和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侍广和人民币15万元，春节前还款5-8万元，剩余款在2014年4月底还清，逾期不还按月罚款5千元”。后，李文浪向五位船主交付了盐市运拖658号拖轮，侍广和将该拖轮以12.2万元的价格变卖，并将现金17.8万元和变卖款12.2万元中的17.9万元交付给了季宏坤等人，扣留了自称为变卖拖轮的中介费1万元、索款费用1.1万元，自己驳船的赔偿款10万元，合计12.1万元。后季宏坤等人索款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立案后，李文浪又向季宏坤等人支付了赔偿款1万元。审理中，季宏坤等人陈述：案涉驳船是季宏坤等人交给侍广和管理，所有费用由侍广和统一结算；赔偿款45万元是按照每条船9万元计算的，侍广和是代表所有权利人收取前钱、物的。侍广和对季宏坤等人所述案涉驳船交给其统一管理并结算费用以及代表所有权利人接收钱物表示认可，但认为45万元赔偿款不是按每条驳船9万元计算的，而是每条驳船8.5万元，季宏坤和张琦的驳船因配备一台旧锚机，每条增加0.5万元，他的驳船配备一台新锚机，另增加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侍广和与李文浪签订的《接拖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文浪在承包期内，未经所有权人许可，将案涉驳船转让给他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文浪在与权利人签订赔偿协议后，仅向权利人给付了31万元财物，应当对剩余的赔偿款14万元承担给付责任。季宏坤等人现要求李文浪给付赔偿款14万元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侍广和与季宏坤等人曾经有过租赁关系，但该租赁关系在季宏坤等人分别与刘某于2012年8月14日签订了为期半年的船舶承包协议时已经终结。2013年6月30日，侍广和与李文浪签订了《接拖协议》，将案涉闲置在港口的五条驳船交予李文浪营运，虽然季宏坤等人未向侍广和出具书面的委托手续，但侍广和在2013年7月1日将从李文浪处收取的承包费造表分配给了季宏坤等人，季宏坤等人对此未提异议，该行为表示侍广和已经将其与李文浪签订的协议向季宏坤等人等人披露，且得到季宏坤等人的认可，故侍广和的代理行为得到了季宏坤等人的事后追认，侍广和与季宏坤等人对于船舶的使用之间的关系不是租赁关系。李文浪在《接拖协议》履行期间，将船舶擅自变卖，侍广和也是该行为的受害人之一，其不是给付赔偿款的债务主体。2013年10月21日，孙朝俊、侍广和与李文浪签订了赔偿协议时，李文浪另向侍广和出具了一份借条，现季宏坤等人以该协议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表明季宏坤等人认可孙朝俊、侍广和与李文浪签订的赔偿协议，应当认定是季宏坤等人委托侍广和向李文浪收取赔偿款。故季宏坤等人要求侍广和对李文浪的债务承当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季宏坤等人主张五条驳船的赔偿款是45万元，是以每条驳船9万元计算的；侍广和主张45万元赔偿款不是按每条驳船9万元计算的，而是每条驳船8.5万元，季宏坤和张琦的驳船因配备一台旧锚机，每条增加0.5万元，他的驳船配备一台新锚机，另增加1.5万元。案涉驳船有吨位大小、新旧不一、设备参次不齐之别，现季宏坤等人与侍广和之间对赔偿数额的分配意见不一，表明彼此对每条船舶的赔偿款约定不明，在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每条船舶的赔偿款时，应当以每条驳船赔偿9万元计算，侍广和应将多留取的1万元赔偿款返还给季宏坤等人。季宏坤等人的此节意见，予以采纳。侍广和主张其为变卖李文浪的拖轮花费了1万元的中介费，另为变卖轮船以及向李文浪索要欠款，花费了交通费、餐饮费等合计1.189万元，并提交了自制的费用流水账本予以佐证。季宏坤等人对侍广和的该主张不予认可，仅认可费用2000元。侍广和为处理赔偿事宜的确需要费用，但其提交的自制流水账本，不是实际消费的原始凭证，在季宏坤等人不予认可该账目时，侍广和应当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该流水账，但侍广和未能提交该证据，应视为举证不能，故认定该费用为季宏坤等人认可的2000元；对于侍广和另主张的中介费1万元，因季宏坤等人对该费用的发生不予认可，侍广和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事实，故对侍广和的该节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李文浪给付季宏坤、张琦、孙朝俊、王斯德赔偿款14万元；二、侍广和返还季宏坤、张琦、孙朝俊、王斯德赔偿款1.9万元。上述义务限债务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季宏坤、张琦、孙朝俊、王斯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李文浪负担3300元，侍广和负担370元，季宏坤、张琦、孙朝俊、王斯德共同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李文浪赔偿季宏坤等人的赔偿款是45万元，已支付30万元，后又在诉讼过程中支付2万元，尚欠13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文浪在《接拖协议》履行期间，将船舶擅自变卖，侍广和也是该行为的受害人之一，其不是给付赔偿款的债务主体。2013年10月21日，孙朝俊、侍广和与李文浪签订了赔偿协议时，李文浪另向侍广和出具了一份借条，现季宏坤等人以该协议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表明认可孙朝俊、侍广和与李文浪签订的赔偿协议，应当认定是季宏坤等人委托侍广和向李文浪收取赔偿款，故季宏坤等人要求侍广和对李文浪的债务承当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另，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李文浪需给付给季宏坤等人的人赔偿款14万元错误，应为13万元，侍广和需返还给季宏坤等人赔偿款1.9万元亦存在错误，应为2.9万元（12.1万—9.2万）。综上，季宏坤、张琦、孙朝俊、王斯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存在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射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4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二、李文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季宏坤、张琦、孙朝俊、王斯德赔偿款13万元；三、侍广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季宏坤、张琦、孙朝俊、王斯德赔偿款2.9万元；四、驳回季宏坤、张琦、孙朝俊、王斯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李文浪负担3004元，侍广和负担670元，季宏坤、张琦、孙朝俊、王斯德共同负担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季宏坤、张琦、孙朝俊、王斯德负担200元，侍广和负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治审 判 员  刘圣磊代理审判员  裴葭嘏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万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