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德市城市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国香路98号。法定代表人吴小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群，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勤，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娟，女,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永昌，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建德市城市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晓勤、李永娟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民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8月，城投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坐落于建德市××街道××沙××单元××室房屋（房产证号：杭房权证建移字第××、12××09号）为城投公司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晓勤、李永娟承担。经审理，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诉争的204室房屋来源于拆迁安置，现登记在陈晓勤、李永娟名下。城投公司提出该房屋系其出资，且一直由其工作人员管理、使用，故应归其所有。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管理、使用房屋并不等同所有；其次，城投公司既未提供明确的拆迁政策证明安置房系根据出资情况来确定产权，亦未提供其他被拆迁户的安置房系根据出资情况来确定产权的证据予以佐证，相比较而言，陈晓勤、李永娟提供的会议纪要、联建方案等证据更具有证明力；最后，诉争房屋办证经规划、土地等政府部门同意，由城投公司代为办理，房屋登记部门作出登记，城投公司提出系因其工作人员失误造成登记错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城投公司负担。宣判后，城投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虽然管理、使用房屋不等同于所有，但在房产权属存在争议的案件中，应当通过审查基础关系的效力来判断权利归属和事实状态。案涉房屋自建成以来十余年，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被上诉人在知晓房屋登记情况之前，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即在过去的十余年中该房屋不存在任何纠纷，包括权属纠纷。该事实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房屋实际权属的状况。二、因时间久远、资料不全、相关人员早已不在岗位等客观原因，有些事实确实难以查明，但以下事实还是明确的：1、被拆迁户陈晓勤当时选择的是联建安置，安置用地由当时的白沙建设指挥部提供。此前指挥部已经以货币形式补偿了被上诉人旧房及其附属物，并支付了搬迁补助费等费用，被上诉人的安置方式为货币安置，补偿金额为6552元。2、白沙43、45、47幢均由各被拆迁户自行出资建设，被拆迁户对于“谁出资谁拥有”均予以认可。3、陈晓勤与包工头洪维武于1999年8月31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载明其户仅建造3-4层一套二层，总面积为155.62平方米的房屋，并支付了相应的建房款。这与其《办证申请表》统计的面积、套数均不相符，委托建房面积比统计面积少78.2平方米。4、原白沙建设指挥部财务资料显示，指挥部实际承担了491.66平方米的建设费用，比《办证申请表》上统计面积多77.71平方米。5、根据2008年6月市城建勘查测绘大队出具的《房地产测绘成果报告》，白沙×幢×单元×室测绘面积为77.94平方米。上诉人不仅对房屋占有使用状况做出说明，同时为证明房屋的实际权属，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预算表及工程量计算书等系列证据，原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出资建造的事实予以确认。出资情况是房屋权属基础关系的直接反映，上诉人出资建造房屋，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赠与、买卖关系，被上诉人缺乏获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案涉房屋来源于拆迁安置，实际归属被上诉人的安置房屋均由其自行出资建造，而对于上诉人出资建造的房屋，被上诉人提出系对其拆迁安置的补偿赠与，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值得注意的是，案涉房屋由上诉人出资建造，其实际性质属国有资产，该资产不可能在无任何书面依据的前提下进行处置。三、本案系行政与民事交叉的房产权属登记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真正产生的争议的在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纠纷。登记机关由于其职权和条件所限，无法真正做到对行政登记背后的民事关系进行实质审查，因此房屋登记只是一种公示，而非确权行为。上诉人在发现工作人员失误，登记错误后，已经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正是登记错误造成了房屋权属纠纷，上诉人才根据上述规定提起确权之诉，原审法院应当通过审查基础关系的效力来确定权利归属和事实状态，而非通过片面强调存在异议的权属证书的记载对权属进行认定，否则该条规定就失去了它的意义。原审法院依据诉争房屋的办证经规划、土地等政府部门同意，由上诉人代为办理，房屋登记机关作出登记，从而否定登记错误的情况存在，也是违背客观事实的。综上，案涉房屋由上诉人出资建造，建成后由上诉人自行占有使用，房屋产权归属明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晓勤、李永娟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一、本案最基础的法律关系为拆迁安置，与本案拆迁安置的会议纪要等可以证明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的三层房屋，根据安置方案建成后进行办证，这也是事实。在一审中均有相应证据可以证明，所以说被上诉人的房屋系安置得到，并不是因为建造得到。二、本案房屋登记的行为为建德市住建局的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程序没有任何问题，合法有效。有效物权登记下的所有权人当然为权利人。当时办理登记手续的人员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所有原始资料由上诉人提交。此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欺骗行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任何失职行为，其提供的资料也都是真实的。上诉人后期办证的事实也印证了之前的拆迁方案。三、拆迁仅仅是建造中的一个小细节，上诉人主张房屋是建造所得没有事实依据，也与双方之间的协议矛盾。房屋本身的价值涉及到土地的价值，土地价值可能更高一些，双方达成了方案，主要是安置方在原来安置方案的基础上降低标准，从本质上看没有造成国家安置的损失，但也看出上诉人方在拆迁过程中灵活多变的事实。四、上诉人不能以拆迁资料丢失、保管不善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推定。本案同时有着民事纠纷和行政纠纷，法庭可依据民事权利先行判决，在程序上也是没有问题的。鉴于以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陈晓勤、李永娟系夫妻关系，两人在白沙建有房屋一处。1998年原建德市建设局成立白沙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由指挥部实施白沙改建工程。指挥部与陈晓勤、李永娟达成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安置方案为联建房三层且为单独一梯。1999年，指挥部解散，其权利义务由原建德市东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继，后该公司于2007年更名为建德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城投公司。2011年10月，城投公司向建德市人民政府提交了《白沙43、45、46幢王建忠、谷满香等9户拆迁户安置房办证申请表》。经建德市政府审批同意，房屋登记部门为拆迁户安置房办理了房产证。其中案涉204室房屋登记在陈晓勤、李永娟名下。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诉争房屋系两户一梯，由城投公司投资建造，也一直由城投公司占有使用。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登记在陈晓勤、李永娟名下，房屋登记是认定房屋产权归属的初步证据，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房屋登记所有人即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城投公司以案涉房屋系其出资建造，并一直由其占有使用为由，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房屋产权登记错误。但出资和占有、使用均不是主张房屋所有权的直接依据，城投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诉争房屋系根据出资或占有使用情况来确定产权，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建德市城市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建德市城市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