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东中法民四终字第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旭培，男，汉族，1963年1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刘雅风，广东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云涛，广东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萍，女，1971年6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代理人：杨军，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正龙，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石排荣康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龙岗大道树吓路段。负责人：王傍明。委托代理人：陈立中，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荣高精密实业有限公司(MULTIPRECISIONIND.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屯门震寰路9号好收成工业大厦501室。原审第三人：张尚明，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香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代理人：谭若峰，男，汉族，1958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上诉人周旭培因与被上诉人张小萍、原审第三人东莞石排荣康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荣康厂）、荣高精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高公司）、张尚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四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荣高公司系在香港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登记股东有张小萍、张尚明；荣康厂系荣高公司在东莞投资设立的“三来一补”企业。2010年9月11日，张小萍、荣康厂、荣高公司、张尚明作为合同甲方与周旭培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注明：张小萍、张尚明系荣高公司的股东，其中张尚明占30％的股权，张小萍占70％的股权，荣高公司在东莞市设立荣康厂。各方在协议中约定：两股东对荣高公司及荣康厂财产进行清算后，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张尚明股权作价80万元，张小萍股权作价160万元，一并转让给乙方，甲方位于荣康厂的设备、办公用品转交给乙方；设备、办公用品等财产清单须经双方签字确认，作为本协议的附件；荣康厂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债权债务见附表，该附表由本协议签署人共同签署确认，此表以外的没有经共同签署确认的债权债务乙方不予确认，与乙方无关；甲方承诺对财产清单所列财产具有所有权，有权进行出卖。如甲方隐瞒该财产存在抵押、担保、被查封、第三人可能主张权利等事实，造成乙方损失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二、乙方的付款方式（以下付款均视为支付给甲方）：1、双方协议一致，乙方分别付给张尚明80万元，付给张小萍160万元，两笔款项支付完毕则乙方付清本合同价款；2、对张尚明付款的安排：（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20万元；（2）余款分3次半年内付清，分别在2010年11月10日、2011年1月10日、2011年3月10日之前每次支付20万元；3、张小萍付款的安排：（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20万元；（2）余款分12次付清，每月10日前支付，前十次每次支付10万元，后两次每次支付20万元。三、特别约定……。四、甲方此前还欠房东林锦耀租金29万元人民币，乙方承诺该租金由乙方另行支付。五、乙方在支付首期后，可将设备转运到乙方的工厂，但在乙方付清全部款项之前，甲方对设备保留所有权；如果乙方逾期没有按照约定付款，甲方两股东各自可以按照自己没有实现的债权行使所有权，甲方可没收此前已付的款项，并要求乙方按照各自约定总价款的3%支付违约金；六、甲方股东及内部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由甲方及其股东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七、股东张尚明委托了张某作为本合同签订的代理人，张小萍委托了张萍生作为本合同签订的代理人，本协议经甲方公司、工厂盖章、代理人签名、乙方签名后，第一期付款时生效。八、本协议一式五份具有同等效力。九、本协议的签订、履行以及纠纷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十、甲乙双方选择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对本协议所涉及的争议具有管辖权。协议签订后，周旭培向张尚明支付了首期款20万元，向张小萍支付了首期款54000元，张尚明、张小萍向周旭培交付了荣康厂的机器设备。周旭培主张双方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过程中，张小萍及第三人隐瞒交易机器设备正处海关监管期、拖欠税款、无法转让这一事实，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且张小萍存在虚构债权债务情形，也并未按照与张尚明的约定足额出资，依法不应当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故周旭培无需继续履行协议。张尚明主张张小萍没有按约定足额出资，其出具的债权表、负债表内容存在欺诈，故拒绝签字，负债表需要其签名才能确认债务，但不影响其转让款80万元的取得。一审庭审过程中，周旭培与张尚明对张小萍提供的债权表与负债表均不予认可，认为记载的事项并不真实，张尚明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主要陈述负债表中的部分债务不属于公司的债务而是张小萍的个人借款。再查，张小萍主张其代周旭培支付了银行贷款69000元，但提供的证据银行付款记录是打印件，且该证据在香港形成，没有办理公证认证手续。张小萍提供的荣高公司《证明书》中显示荣高公司现任股东为张尚明和张小萍，该份证据已办理公证认证手续。原审法院认为：张小萍是香港居民，本案是涉港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由于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纠纷的解决适用中国内地的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应确定中国内地的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案周旭培主张张小萍未按照与张尚明的约定足额出资，依法不应当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张小萍提供的荣高公司《证明书》中已显示张小萍为荣高公司的股东，而周旭培主张张小萍没有足额出资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周旭培关于张小萍不享有荣高公司的股东权利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小萍有权作为荣高公司的股东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由于双方当事人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亦依法确认该份《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若《资产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的债权债务该如何处理；若《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双方的债权债务又该如何处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周旭培主张张小萍及第三人隐瞒交易机器设备正处海关监管期、拖欠税款、无法转让这一事实，故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周旭培应举证证明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条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从《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看双方自愿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张尚明股权作价80万元，张小萍股权作价160万元，一并转让给周旭培，荣康厂的设备、办公用品转交给周旭培，张小萍及第三人承诺对财产清单所列财产具有所有权，有权进行出卖。如张小萍及第三人隐瞒该财产存在抵押、担保、被查封、第三人可能主张权利等事实，造成周旭培损失的，周旭培有权要求张小萍及第三人赔偿，在周旭培付清全部款项后，张小萍和张尚明不再拥有荣高公司的登记股权，如周旭培需变更香港公司及大陆工厂登记，张小萍和张尚明应予以协助。从上述约定的内容可知，张小萍作价160万元与张尚明作价80万元转让给周旭培的是荣高公司的股权，即张小萍起诉请求周旭培支付的是张小萍对荣高公司股权的转让款，并非荣康厂的机器设备价款，至于双方约定将荣康厂的设备、办公用品一并转让给周旭培，对荣康厂的设备、办公用品存在抵押、担保、被查封、第三人可能主张权利等事实，造成周旭培损失的，周旭培的救济途径是向张小萍及第三人主张赔偿。若周旭培认为其对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周旭培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但周旭培从张小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至今，从未行使过撤销权，故周旭培以荣康厂的设备受海关监管无法转让为由主张协议书无效，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周旭培主张张小萍存在虚构债权债务情况的问题，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荣康厂的债权债务表由协议签署人共同签署确认，现债权表、负债表只有张小萍的代表张萍生与周旭培签名，没有张尚明的签名，该份债权表、负债表的内容尚没有得到各方的一致确认，但债权表、负债表只是合同的附表，且该份表的签订时间在《资产转让协议书》之后，双方也没有约定将债权表、负债表的签订作为《资产转让协议书》生效的条件，且周旭培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向张尚明支付了首期款20万元，向张小萍支付了首期款54000元，张尚明、张小萍也向周旭培交付了荣康厂的机器设备，从而证明债权表、负债表没有得到各方的签名确认不会导致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资产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经甲方公司、工厂盖章、代理人签名、乙方签名后、第一期付款时生效。现《资产转让协议书》已有各方的签名确认，且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周旭培已向张尚明支付了首期款20万元，向张小萍支付了首期款54000元，张尚明、张小萍也向周旭培交付了荣康厂的机器设备，故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已生效。周旭培根据《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只向张小萍支付转让款的首期款54000元，即周旭培拖欠张小萍转让款1546000元未付，由于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周旭培没有按时向张小萍支付属违约行为，且双方约定若周旭培逾期没有付款，张小萍和张尚明可没收此前已付的款项，并要求周旭培按照各自约定总价款的3%支付违约金，故张小萍请求周旭培继续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支付转让款160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4800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张小萍要求周旭培支付违约金的利息，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小萍主张代周旭培向银行支付贷款69000元的问题，由于张小萍提供的还款记录在香港形成，没有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张小萍无法证明其个人出资的真实性，因此原审法院对张小萍代周旭培向银行支付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一、限周旭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小萍支付转让款1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二、限周旭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张小萍支付违约金48000元；三、驳回张小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253元，由张小萍承担621元，周旭培承担19632元。上诉人周旭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张小萍隐瞒转让的机器设备处于海关监管期、拖欠税款等事实并在转让过程中虚构债权债务，欺诈周旭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项、第五项的规定，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具体理由为：《资产转让协议书》交易的不仅包括股权，还包括荣康厂的设备、办公用品及债权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交易标的仅指股权，认定错误。作为案涉协议转让主要标的的案涉机器设备正处于海关监管期、拖欠税款，无法转让，存在重大瑕疵情形，《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四项约定的瑕疵情形，不包含海关监管期、拖欠税款、无法转让这种情况，周旭培有要求赔偿、要求张小萍及原审第三人解除监管、补交税款等救济手段的选择权。张小萍以及原审第三人隐瞒机器设备处于海关监管期、拖欠税款、无法转让这种重大瑕疵属欺诈行为，周旭培不仅可以行使撤销权，也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周旭培不行使撤销权并非表示认可《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二、债权表、负债表系《资产转让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该两份表仅有周旭培及张小萍委托代理人的签名，没有张尚明的签字、签章，不符合《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由本协议签署人共同签署确认”这一形式要件，而且张尚明及证人张某在一审中也多次表示该表内容虚假。虽然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债权表、负债表为协议书的生效条件，但该表为交易价格的决定性因素，其效力直接影响到协议书的效力。周旭培支付首期款时尚未签订债权表、负债表，不知道债权表、负债表的虚假性，原审法院以当事人部分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为由认定债权表、负债表不会导致该协议书无效，该认定错误。三、周旭培因受到欺诈、利益受损而暂停付款，并非违约。综上，请求驳回张小萍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小萍未作书面答辩，二审法庭调查时辩称：根据双方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张小萍转让给周旭培的是张小萍所享有的股权，该协议书的附件只是设备、办公用品等，不包括其他内容。周旭培以设备处于海关监管期为由主张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该主张错误。如果周旭培按照协议约定向张小萍支付相应款项，不改变监管期内受监管设备的监管地点，则不会产生不利后果。周旭培在明知这一事实的情况下擅自转移相关的机器设备，应对其自身的行为负责。《资产转让协议书》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有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荣康厂未作书面陈述，二审法庭调查时陈述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周旭培的上诉。原审第三人荣高公司未作书面陈述。原审第三人张尚明书面述称：一、《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转让的是荣高公司的股权，并非“三来一补”企业荣康厂，不涉及海关监管的问题。随着荣高公司股权的转移，荣高公司在国内设立的荣康厂的设备和债权债务也随之而转移。周旭培在明知荣康厂是荣高公司在国内设立的“三来一补”企业以及荣康厂的部分设备没有过海关监管期的情况下，没有办理受监管设备移址手续而擅自将受监管设备移离监管地点，周旭培应对此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周旭培以机器设备未过海关监管期为由不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并未约定附件债权表、负债表未签署则该协议书无效或不生效。周旭培在债权表、负债表上签名说明周旭培确认债权表、负债表的内容。此外，周旭培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当天即2010年9月11日向张尚明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20万元，而债权表、负债表分别在2010年9月20日及之后签订，由此可见债权表、负债表的签署不影响《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效力。综上，请求：1、周旭培继续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并向张尚明支付转让款8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现时贷款利息自周旭培应付第二期转让款之日至付清款项之日）；2、周旭培向张尚明支付违约金24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现时贷款利息自周旭培应付第二期转让款之日至付清款项之日）；3、周旭培向张尚明支付代付的海关关税49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现时贷款利息自张尚明代支之日至付清款项之日）违约金24000元；4、没收周旭培已向张尚明付的第一期货款；5、周旭培向张尚明支付因本诉讼造成的误工费5000元。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庭调查时，张尚明对债权表、负债表予以确认。周旭培补充上诉意见认为《资产转让协议书》即使认定为有效，张小萍转让处于海关监管期内的机器设备，违反先合同义务，张小萍构成根本违约，此外，张小萍无权要求周旭培同时承担继续履行合同和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张小萍是香港居民，本案是涉港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张小萍、周旭培在《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因该协议书所涉及的纠纷由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管辖以及适用内地法律处理。关于本案管辖权，东莞市为被告周旭培的住所地，张小萍与周旭培约定由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管辖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关于本案准据法，原审法院确定中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二、如果《资产转让协议书》有效，周旭培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一。《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张尚明股权作价80万元，张小萍股权作价160万元，一并转让给周旭培。在周旭培付清全部款项后，张尚明和张小萍不再拥有荣高公司的登记股权，如周旭培需变更香港公司及大陆工厂登记，张尚明和张小萍应予以协助。该约定表明张小萍向周旭培转让的是荣高公司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的后果是张小萍与周旭培之间发生对荣高公司的财产的控制关系的变化。荣康厂作为荣高公司在内地投资设立的“三来一补”企业，荣康厂的设备、办公用品是荣高公司的财产，而非《资产转让协议书》转让的标的。周旭培主张《资产转让协议书》因转让包含尚在海关监管期内的机器设备而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旭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小萍约定债权表、负债表经协议各方共同签署是《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生效条件，周旭培关于《资产转让协议书》因债权表、负债表未经周旭培签署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协议各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该协议经协议各方签名、盖章，第一期付款时生效，周旭培已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向张尚明支付首期款20万元，向张小萍支付首期款54000元，《资产转让协议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审判决认定《资产转让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周旭培与张小萍约定了1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周旭培在向张小萍支付54000元后未按照约定付款时间支付余款，构成违约。根据《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的约定，张小萍在周旭培逾期未付款时有权没收周旭培已支付的54000元并要求周旭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3%即48000元的违约金。张小萍与周旭培约定的违约金是为迟延履行而设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张小萍在获得违约金后有权要求周旭培继续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张小萍关于请求周旭培支付股权转让款16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周旭培关于张小萍不能同时请求继续履行与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旭培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期间的利息，是周旭培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张小萍的损失，周旭培应予赔偿。张小萍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张小萍与周旭培约定的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届满日为2011年9月10日，则周旭培应向张小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利息应自2011年9月11日起开始计算。原审法院以张小萍起诉之日即2011年4月28日作为计息起算日，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原审第三人张尚明为本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张尚明可另循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周旭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东一法民四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东一法民四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周旭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小萍支付转让款16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9月11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三、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东一法民四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张小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周旭培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253元，由张小萍承担1278元，周旭培承担18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2元，由张小萍承担470元，周旭培承担19162元（已预交）。张小萍、周旭培应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五日内分别向本院及原审法院交纳。对于周旭培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萧稚娟审 判 员  何 飞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杜洁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涉外合同或者涉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用书面协议选择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法院管辖。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管辖的，不得违反本法关于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通过协商一致，选择或者变更选择合同争议应适用的法律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