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34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诺某，女，1989年10月20日生，藏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寿，云南润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某，女，1964年12月19日生，藏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霖，云南忠信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诺某因与被上诉人桑某确认收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6）云340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诺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寿，被上诉人桑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某上诉请求：1.撤销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6)云340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诺某在二十多年前由桑某丈夫齐某收养后，就与齐某长期生活在一起，齐某对其视如己出，尽心扶养并供其上学读书，之后以父亲身份为其举办了婚礼，在齐某生病住院期间，诺某请假进行照料。诺某与齐某长期共同生活，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类似于对事实婚姻关系的认定，不同于其他的民事关系，需要明确的书面证据。但周围的群众和亲友都公认、有关组织能够证明，也有多人在一审中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认为诺某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诺某与齐某一起生活过，不能证明诺某与桑某夫妇长期以养父母养子女关系共同生活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诺某与桑某之间存在相互抚养的事实。一审不考虑实际情况、否认实际收养关系，对齐某老家村委会的证明视而不见，完全违背“有关组织”能够证明的法律规定，因父亲的去世而否定收养关系，严重损害诺某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认定诺某与桑某的收养关系不成立，其结果势必会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一审认定诺某与桑某收养关系不成立，等同于认定诺某与齐某也不成立收养关系，无疑是否定了诺某与齐某间的父女关系，使诺某的权益陷入毫无保障的境地，甚至会被桑某赶出家门，无家可归。桑某否认诺某与齐某的关系，无非是想一人独占齐某所留下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作出的判决错误，故要求二审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以维护诺某的合法权利。桑某辩称：桑某一直居住在桑那，齐某是国家工作人员一直在城里上班。他们没有子女，收养了侄子江某2为养子，并将户口迁入桑某家，社里也以社员对待。其后2005年江某2与诺某办理了民间婚礼，但没有孩子，二人感情破裂，2008年结束了同居关系。桑某也解除了与江某2的收养关系，其后江某2去尼西入赘。同居关系解除后，诺某离开了桑那，桑某给了她3万元。诺某离开后，她一直没有来过桑某家，一直跟舅舅齐某生活在城里，也从来没有叫过桑某一声妈。齐某修建房屋时，桑某出了一部分资金。齐某去世后，该房屋被诺某占据。诺某与江某2结婚前，桑某从来没有见过她，齐某也没有跟桑某说过收养诺某的事，桑某不知情，桑某只承认收养过江某2。诺某跟舅舅齐某一起生活，舅舅生病后进行照顾，是人之常情，并不能证明是收养关系，故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诺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诺某与桑某的收养关系；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桑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桑某与齐某于××××年××月××日结婚，婚后无子女，双方于1988年收养了桑某的侄子江某2作为养子，并将江某2户口转入桑某名下。2005年诺某与江某2办理了民间婚礼，同居生活在桑某家，2009年因无法继续共同生活而解除同居关系，诺某离开桑某家，江某2与桑某夫妇解除收养关系。2016年6月12日，齐某因病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事实收养是指双方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未办收养公证或登记手续，便公开以养父母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行为。诺某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齐某一起生活过，但不能证明与齐某夫妇长期以养父母养子女关系共同生活的事实，以及诺某和桑某之间存在相互扶养的事实，现齐某已死亡，对于诺某与齐某以养父养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意见，诺某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诺某要求的确认与桑某存在收养关系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不支持诺某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诺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诺某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1.香格里拉市康思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证明》一份、请假条若干份，欲证明齐某收养诺某，两人一直一起共同生活和诺某因父亲齐某生病住院期间请假照料的事实；2.住院收费票据、殡仪馆发票等份，欲证明诺某为齐某支付医疗费等费用的事实；3.人情账明细，欲证明齐某去世后所在单位及朋友因其养父过世而慰问探视等事实。二审庭审中，根据诺某申请，证人李某、扎某、江某1、马某、孙某、和某，均证明曾听齐某生前讲诺某是其养女和两人一直共同生活在一起的事实。经质证，桑某对证据1认为，证据不符合《收养法》规定的证明要件，且齐某曾在几个单位工作过，香格里拉市康思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对齐某与诺某的收养关系并不清楚，也没有参与收养过程，什么时候收养也不知情，不足以证明收养关系存在；桑某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诺某照顾过齐某，也办理过相关手续，但并不能证明她是养女身份还是侄女身份；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亲属死亡时单位同事慰问是人之常情，并不能以此证明是收养关系。对李某等六个证人的证言，认为李某等六个证人的证言只是证明齐某和诺某共同生活在一起，听说或猜测诺某是齐某的养女，李某等六个证人并没有参与过收养过程，无法证实是否确有收养关系，对李某等六个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对二审诺某提交的证据1、2、3和李某等六个证人的证言，本院认定如下：诺某提交的证据1、2、3只能证明齐某和诺某一直共同生活，诺某因齐某生病住院期间请假照料以及诺某为齐某支付医疗费等费用，齐某去世后所在单位及朋友因齐某过世而慰问探视等事实，并不能证明齐某与诺某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且齐某与诺某原本就存在舅舅与外甥女的关系，这是不争的事实。李某等六个证人的证言，均证明的是齐某和诺某在一起共同生活期间，听齐某生前讲过收养诺某一事，李某等六个证人仅仅只是听齐某生前讲过，其证言缺乏证据意义上的效力，并不能证明本案被上诉人桑某与诺某之间的收养关系。诺某提交的证据1、2、3以及李某等六个证人的证言与本案诺某请求确认与桑某之间的收养关系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收养是指根据法定的条件和程序领养他人子女为自己子女的民事法律行为，是一种法定的变更民事权利、义务的重要法律行为。收养作为一种重要的民事法律行为，必须以相应的法律予以规范，采取法定形式确定收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四、收养问题（27）规定，养父母中有一方在收养时虽未明确表示同意，但在收养后的长期共同生活中，已形成了事实上收养关系的，应予承认。夫或妻一方收养的子女，另一方始终不同意的，只承认与收养一方的收养关系有效。诺某认为桑某丈夫齐某生前收养了自己，进而主张齐某的遗孀桑某与自己的收养关系，由于桑某丈夫齐某已故，而桑某否认其与齐某收养过诺某，诺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桑某之间存在收养关系。诺某提交的香格里拉市格咱乡翁上村全新社村民小组出具的《收养关系证明》，属于非法定收养登记机关出具，不具备证明效力。且齐某与诺某原本就存在舅舅与外甥女的关系，在一起共同生活乃属人之常情。诺某提出的基于诺某与齐某生前是养女与养父的关系，亦应认同诺某与齐某遗孀桑某存在收养关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诺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敏声审判员  阿史木审判员  松晓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国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