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刑终570号原公诉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丰健华，男，1990年3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雷波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雷波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诈骗罪于2012年1月16日被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2015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波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天兵，四川德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丰健华犯故意杀人罪、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5)川凉中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丰健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10月，被告人丰健华同李某(在逃)密谋通过伪造矿难事故的方法向矿方索赔。之后，丰健华通过卢某(已判决)、金某1者(在逃)二人找到一个户名为“金某2”的户口簿后，丰健华在雷波县南田乡叮叮村的垃圾堆处将一名智障男子(具体身份不详)带到江西省丰城市洛市镇腾飞煤矿，并让该男子在该矿参加劳作，以便寻机伪造矿难事故向矿方索取赔偿款。2010年10月31日，被告人丰健华与李某在腾飞煤矿矿井内将智障男子打死后向矿方谎称死者被矿井内掉落的石块砸死，要求矿方按矿难事故处理。随后，被告人丰健华打电话告诉了卢某，卢某便与金某1者携带“金某2”的户口簿来到腾飞煤矿，金某1者冒充死者亲属，声称死者是“金某2”。后经协商达成协议，被告人丰健华与李某、卢某、金某1者等人共计骗取矿方赔偿款580000元，被告人丰健华从中分得150000元。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同案人的供述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丰健华伙同李某将一男子骗至江西省丰城市洛市镇腾飞煤矿打工后将该男子打死，并以此向矿方索取赔偿款580000，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丰健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诈骗罪。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丰健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上诉人丰健华上诉提出：没有参与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在诈骗犯罪中属从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丰健华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在诈骗犯罪中属从犯，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丰健华同李某某(在逃)共谋通过伪造矿难事故的方法向矿方骗取赔偿金。之后，丰健华按照分工通过卢某(已判刑)、金某1者（在逃）二人找到一个户名为“金某2”的户口簿，并商定届时由卢某、金某1者冒充死者方与矿方谈判赔偿事宜。后丰健华伙同李某某从雷波县将一名智障男子(具体身份不详)带到江西省丰城市洛市镇腾飞煤矿冒充“金某2”打工。2010年10月31日晚，丰健华、李某某等人在该矿矿井中参加劳作时，将该智障男子打死后向矿方谎称死者被矿井内掉落的石块砸死，要求矿方按矿难事故处理。随后，丰健华打电话让卢某、金某1者携带“金某2”的户口簿来到腾飞煤矿。经协商达成协议，后尸体被火化，丰健华与李某某等人共计骗取矿方赔偿款58万元，丰健华从中分得赃款15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雷波县公安局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16日15时30分，雷波县公安局交警在雷波县永盛乡石关门村境内挡获一名自称丰健辉的无证驾驶摩托车的违法嫌疑人，并对其违法行为处以行政拘留5日。雷波县公安局在核查情况时，发现自称丰健辉的人员系2011年杀人、骗赔的批捕在逃人员丰健华，2015年4月20日遂对丰健华执行逮捕。2.雷波县公安局的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丰健华等人在江西省丰城市洛市镇腾飞煤矿杀人骗赔案现场的情况。3.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证实2012年1月4日，同案人卢付林在四川省雷波县锦城镇东环路3号指认丢弃被害人骨灰的地点。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雷波县永盛乡石关门村村长白某2辨认出丰健华。5.雷波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邮件详情单，银行存取款回单，火化证明、赔偿协议、死亡证明，证实丰健华等人在江西省丰城市洛市镇腾飞煤矿杀人后取得赔偿款，死者尸体被火化。6.雷波县公安局的户籍证明，证实丰健华生于1990年3月15日等基本身份情况。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在洛市镇腾飞煤矿上班，负责会计、财务这一块。2010年11月1日凌晨，有个叫“金某2”的人在煤矿上了1天班就死在井下，死者尸体在丰城火葬场火化了。解决此事时，卢某自称是死者姐夫，并说是当地的村书记，金某某自称是死者的哥哥，还有丰拉哈和李某，他俩是与死者一同来煤矿做事的。煤矿这边有吴某、周某、张某在场谈，最后达成了58万元的赔偿协议并签了书页协议。付款方式是30万元现金给了卢某，其余的打到卢某的农业银行卡上，扣下的1万元在2011年6月份打到卢某的农行卡上，卡号为62×××16。此事当时怀疑是人为的，但煤矿怕此事暴露出去会影响煤矿方方面面的事情，就提出赔钱了事，所以没有报案，现场也没拍照，尸体火化后他们带走了骨灰。8.证人邹某,4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份，当时邹某,4承包矿上开巷打石工程，经人介绍，有三个四川人一起来煤矿做事，只上了两天班，就死了一个人。死者是男的，20岁左右，身高1.6米左右，据同班人讲是石头砸到头部砸死的。出事后，向某、徐某到井下看了。此事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9.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向某是2010年10月8日来腾飞煤矿上班的，主要是做井下基建。2010年11月出事的当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井下扒石头的晚班只有三个四川人在当班，向在房间里睡觉，突然一个四川人跑到其房间来哭着说：“我们做不了了，井下的石头砸到人了。”向我就问他：“是砸伤了人，还是砸死了人。”他说：“可能会死。”向就跑去叫徐某(管理工程安全的)，然后三人就到井下去，看到那个被砸到的人躺在石壁上，还有一个四川人在旁边，地上有很多石头，每块石头有几十斤重，受伤的人脸上有血，头上的矿帽在旁边，拭了一下他的呼吸，己没有了，就确认他死了。这三个四川人是一起来的，同来的还有一个女的。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2003年开始就在腾飞煤矿从事井下管理工作。2010年10月30日还是31日4时许，徐在睡觉时，有一个井下打眼的大工(向某)来说井下打石头打伤了人。几人就到井下去看，看到受伤的人靠在石壁上，还有一个人在旁边哭。其用手摸了一下那个伤者的心跳，没有摸到，又拭了下他的鼻子，也没有了呼吸，伤者已经死了，看到那个死者头部在流血，矿帽也被砸烂了，旁边有四五个一百来斤的石头，石头上都有血。井下是他们三个人当一个班，他们三个是一起来的。当时怀疑人是被他们一起的那两个人打死的，因为当时井下没有裂缝，也没有空顶，不可能石头会掉下来砸死人，徐把想的对那两个人讲了，他们其中一个个子矮的人就揪住不放，说欺负他们。11.证人蔡某,4的证言，证实蔡某,4从2004年一直担任丰城市腾飞煤矿出纳员。大概是2010年11月，腾飞煤矿死了一个四川雷波籍的矿工，赔偿了大概58万元。20lO年11月3日，煤矿老总周某告诉蔡，死者的赔偿协议已经谈妥了，叫人取58万元现金到丰城支付。11月4日，蔡就以其户名开办的工商银行存折(实为腾飞煤矿账户)分两笔取了60万元，准备支付。死者方的代表听他说是当地的村书记，他说在老家没有工商银行，所以叫给现金，他要存放在农业银行卡上，他还说要随身带30万元，26万元存在农行卡上，并自带1万元作为路费。另外口头协议叫那个村支书回去把死者家属相关证件复印件证明材料寄来后再支付1万元余款，所以当天总共支付了57万元现金。余款是煤矿会计吴某大概在2011年五六月份收到寄来的复印件等材料后，存在那个人的卡上的。12.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四五月份，丰健华(又名丰拉合)告诉白某1，2010年，他和一个汉族叫李某某的人在江西省丰城市，将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在煤矿里打死，伪造矿难骗取钱财。据丰称他和这个汉族各分了23万元。户口是卢某和持户口的人提供的。13.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实白某2认识丰健华，丰健华是丰健辉的哥哥，是石关门村2组人。14.同案人卢某的供述，供认2010年9月，隔房的妻舅金某2(24岁，家住双龙村2组)告诉卢某称丰健华说出1万元买他的户口到外地搞“杀人骗赔”的事，后来丰健华又打电话并到卢家里，叫卢帮他找户口簿。有一天，卢在水落村桥头和丰健华、金某2见了面。因为金某2的亲弟弟失踪了近20年了，户口一直没有注销，有可能是派出所录入时出错，在金某2父亲的户口中有一个金某2(户主为金有古)，另一个“金某2”又和金某1者在同一个户口簿上。三人商量后就决定用金某1者户口本中“金某2”冒充死者。一个月后，大概是2010年11月，丰健华在江西丰城打电话说：“‘货’己被弄死在矿洞里，冒充的是‘金某2’的身份。”丰健华叫卢带上金某1者冒充家属，卢代表村干部马上赶到江西省丰城市。到丰城谈好赔偿金58万元后，就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张农行卡，同时在赔偿协议上签字。当时是26万元打在卡上，其余部分是提取现金。后就到丰城市殡仪馆，由丰健华签字火化死者尸体。分赃是在雷波和永善交界的永久大桥分的，转账凭证在家里，卡也被丰健华拿走了。15.同案人金某2的供述，供认2010年收玉米的时候，卢某找到金某2说：“外面有人没户口，把金某1者家的户口拿出去用。”大概是2010年10月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晚上丰健华去找卢某，他们在水洛村桥头商量事情。过了几分钟，卢某就过来给丰健华说：“这是我娃儿舅舅，都不是外人。”卢某就给金某2说：“你现在有两个户口，我准备借你其中一个户口到外面去骗老板的钱,成功后分给你10000元。”当时就同意了。过了几天卢某又给金某2说，他们已经决定用其在金某1者家户口本上的名字去骗钱，并说是要把一个人带到江西矿山打工，然后把那个人杀害骗钱，事成后分10000元。后来给了8000元钱，金某1者和卢某拿钱是因为金某1者家户口上金某2的名字被他们拿到外面用了。金克日是2011年8月24日主动到雷波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的。16.原审被告人丰健华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0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丰健华在家中接到李某某(具体名字和地址不清楚)的电话叫其找一个户口簿，然后到雷波县南田乡叮叮村的垃圾处接一个人到江西省去赚钱(意思是把人杀死后找老板赔钱)。接到电话后丰就联系了卢某，卢某就说他那里有几个户口本可以提供。第二天，丰就一个人到雷波县南田乡叮叮村的垃圾处从一个彝族那里接了一个汉族小伙子，当天就坐车到重庆，然后到江西丰城市与李某汇合后就一起到洛市镇的一个煤矿打工，上了四五天班后就把那个人弄死了。之后丰就给卢某打电话，叫他把户口簿带来谈赔钱的事，后来卢某和金某1者赶来江西矿山上谈的赔钱的事，最后矿上赔了58万元，丰健华实际分得15余万元。17.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刑终字第784刑事裁定书，确认卢某等人与丰健华杀人骗赔的基本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予认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丰健华伙同他人将一男子骗至江西省丰城市洛市镇腾飞煤矿打工后将该男子打死，并虚构矿难向矿方索取赔偿款58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丰健华的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诈骗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丰健华上诉提出：没有参与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在诈骗犯罪中属从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丰健华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在诈骗犯罪中属从犯，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经查，丰健华明知要杀人骗赔仍积极参与其中，其参与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及其本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属共同犯罪，应当承担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其行为积极主动，且分得赃款较多，不属从犯。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高 峰审 判 员  王 健审 判 员  温晓梅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侯倩玉书 记 员  王井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