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付平，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驻马店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住所地新蔡县古吕街道办事处振兴路**号。法定代表人:时晔，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民，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蔡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新蔡县古吕街道办事处东关。法定代表人:陈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民，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俊龙，男，195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本忠，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付平、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新蔡县教育体育局因与被上诉人杜俊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9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付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上诉人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新蔡县教育体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民，被上诉人杜俊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本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付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翟付平与杜俊龙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判认定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错误及利率过高。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杜俊龙对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不能认定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进行了担保，按法律规定也不允许公益事业单位学校进行担保。翟付平所投资的新蔡县实验高中是其个人岀资，后新蔡县实验高中整体转让给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翟付平的债务与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无关。新蔡县教育体育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杜俊龙对新蔡县教育体育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不能认定新蔡县教育体育局进行了担保，按法律规定也不允许行政机关进行担保。翟付平所投资的新蔡县实验高中是其个人岀资，翟付平的债务与新蔡县教育体育局无关。杜俊龙答辩:一、杜俊龙对翟付平的上诉答辩称，杜俊龙是争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承建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追要工程欠款符合法律规定，而新蔡县实验高中是翟付平个人投资所建，欠款手续、承诺书均由翟付平个人所出，二人均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判认定翟付平欠款数额准确，计算合理有据。翟付平承担的利息是按翟付平的承诺计算的，不存在利率过高之事。二、杜俊龙对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的上诉答辩称，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根据新蔡县政府安排购买翟付平投资所建的新蔡县实验高中，后新蔡县实验高中并入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付款方式是县财政把购房款通过县教体局拨到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又拨给翟付平。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为翟付平还杜俊龙的工程款提供担保，且有监督翟付平还款义务，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杜俊龙对新蔡县教育体育局的上诉答辩称，新蔡县教育体育局为翟付平还杜俊龙的工程款提供担保，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杜俊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翟付平、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新蔡县教育体育局偿还欠款2273510元并按照月息一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付平个人投资开办新蔡县第三高级中学（后更名为新蔡县实验高中）。2005年12月20日新蔡县第三高级中学作为发包人、新蔡县城建综合开发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承包人承建新蔡县第三高级中学一期工程中的宿舍楼；开工时间为2005年12月26日、竣工时间为2006年7月31日，工程价款暂定7500000元；翟付平作为发包方法定代表人，樊超平、杜俊龙分别作为承包方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在该建设施工合同签字。2005年12月26日新蔡县城建综合开发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杜俊龙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新蔡县第三高中一期工程两幢学生宿舍楼承包给乙方施工，每幢宿舍楼建筑面积均为6447㎡，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05年12月26日，并约定提取管理费等相关内容，樊超平作为甲方代表、杜俊龙作为乙方进行签字。签字后杜俊龙进行了实际施工，并于2006年6月13日前收到翟付平先期支付1530000元。2006年9月14日新蔡县第三高级中学作为甲方、新蔡县城建综合开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补充条款，该补充条款第二条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出资工程款150万元，不足部分工程款250万元由乙方垫资进行施工。1、甲方同意拿出20万元作为乙方贷款200万元的前期费用，利息由甲方支付。2、乙方同意拿出自己的房产证抵押贷款来进行垫资施工。3、工程交付使用后，在甲方开学后半月内付给乙方工程款200万元及银行贷款利息。（利息从8月16日起计）。4、剩余工程款（暂定400万元，以决算为准）在交工验收后两个月内还清欠款及利息（利息从10月1日起计银行同期利息）。”翟付平作为甲方，樊超平、杜俊龙作为乙方在补充条款进行签字。之后杜俊龙自行贷款垫资继续进行施工。后经双方决算该工程总造价为8740000元，对此工程造价总额杜俊龙、翟付平均予以认可。翟付平又分别于2007年5月11日支付700000元、2007年9月2日支付390000元、2007年9月27日支付500000元、2008年2月28日支付610000元、2008年12月30日支付1600000元，以上五笔计款3800000元。2009年1月9日翟付平向杜俊龙出具欠条一张，欠条写明“今欠杜俊龙壹佰叁拾万元整（130万）【原欠杜俊龙贷款利息贰佰壹拾万（210万）、扣除原合同让利的10%、计款捌拾万元正（80万）】。保证在2009年5月1日前偿还所有欠款。若2009年5月1日前没有还清欠款，我愿继续承担从2009年元月1日起产生的银行利息。翟付平、2009年1月9日”。至2008年12月31日，翟付平尚欠杜俊龙工程款8740000元-1530000元-3800000元＝3410000元、利息1300000元。后翟付平将该学校转让给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将该校转让款分期分批给付翟付平。翟付平又分别于2009年7月20日支付400000元、2009年12月20日支付1000000元、2010年12月20日支付400000元、2014年10月1日支付380000元、2016年1月8日支付1000000元。其中2011年9月份时任新蔡县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经理樊超平通过翟付平向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借支工程款700000元，由翟付平向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出具相应借支手续，后樊超平将该款贪污，因涉嫌犯罪樊超平被判处刑罚，该700000元于2015年11月1日支付给杜俊龙。因翟付平未按期支付，为此杜俊龙起诉要求翟付平、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新蔡县教育体育局偿还欠款2273510元并按照月息一分支付相应利息。另查明，新蔡县教育体育局为国家行政机关，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为公益事业单位法人。期间因翟付平没有及时把全部工程款及利息支付给杜俊龙，经杜俊龙、翟付平协商，翟付平于2007年5月12日向杜俊龙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于2008年4月1日由翟付平支付杜俊龙工程款1000000元，2008年9月1日付清所有工程款，时任新蔡县教育体育局副局长杨树宏、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校长柏成刚分别代表本单位作为担保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名进行担保；后翟付平又于2008年10月22日向杜俊龙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于2008年12月31日前连本带息一次性给付杜俊龙，时任新蔡县教育体育局副局长杨树宏作为监督单位代表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审理中，杜俊龙提供翟付平于2009年1月9日出具的欠条一张，对于欠该2100000元利息及从中扣除让利800000元，双方均予以认可。根据杜俊龙提供的贷款证明显示，其在银行贷款利息从2009年1月1日起最低为月息9.18‰；根据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提供的记账凭证显示，其系从2008年12月31日起向翟付平支付学校转让款，并支付至2016年6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杜俊龙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新蔡县城建综合开发公司承建翟付平所开办新蔡县第三高级中学的宿舍楼，该挂靠行为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行为无效。但杜俊龙进行了实际施工，且承建的工程竣工后已交付给新蔡县第三高级中学实际使用，视为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杜俊龙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因新蔡县第三高级中学系翟付平个人所开办，故杜俊龙与翟付平之间形成一种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本案杜俊龙、翟付平诉讼主体均适格，故对翟付平关于双方主体资格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本案工程竣工交付时间，原合同约定为2006年7月31日，但2006年9月14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条款，从该补充条款第二款第4项内容并结合杜俊龙的陈述，本案工程竣工交付时间应为2006年10月1日。翟付平于2009年1月9日出具欠条承诺于2009年5月1日前还清所有欠款，如逾期愿意承担从2009年1月1日起产生的银行利息，从该欠条看，2009年1月1日之前翟付平向杜俊龙所支付的款项均为工程款；该欠条所显示的2100000元系2009年1月1日前垫付工程款利息，对此数额杜俊龙、翟付平均予以认可并同意扣除让利80000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该欠条予以确认；同时该欠条显示翟付平愿意承担欠付工程款的银行利息，该银行利息应是杜俊龙在银行的实际同期贷款利息，据此翟付平应向杜俊龙支付剩余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利息。从杜俊龙提供的贷款证明看，其在银行贷款利息从2009年1月1日起最低为月息9.18‰，综合本案对于翟付平2009年1月1日后所欠付工程款利息以月息9.18‰计算为宜。对于2011年9月翟付平通过借支给付新蔡县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的700000元工程款，该款虽由该公司经理樊超平贪污，但应视为翟付平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结合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记账凭证显示翟付平2011年9月5日预借700000元的记录，认定该700000元还款时间为2011年9月5日。据此本案按照未付工程款即本金8740000元-1530000元-3800000元＝3410000元、月息9.18‰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期间的工程款即本金及利息计算如下：2009年7月20日还款400000元、计算期间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7月20日为6.7个月，扣除期间利息209735元、本金190265元，剩余本金为3219735元；2009年12月20日还款1000000元，计算期间2009年7月21日至2009年12月20日为5个月，扣除期间利息147786元、本金852214元，剩余本金2367521元；2010年12月20日还款400000元，计算期间2009年12月21日至2010年12月20日为12个月，扣除期间利息260806元、本金139194元，剩余本金2228327元；2011年9月5日还款700000元，计算期间2010年12月21日至2011年9月5日为8.5个月，扣除期间利息173876元、本金526124元，剩余本金1702203元；2014年10月1日还款380000元，计算期间2011年9月6日至2014年10月1日为36.8个月，期间利息为575045元，冲减后尚欠利息195045元，本金仍为1702203元；2016年1月8日还款1000000元，计算期间2014年10月2日至2016年1月8日为15.2个月，扣除期间利息237519元及上期未还利息195045元、本金567436元，剩余本金1134767元；计算期间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8月1日为6.7个月，期间利息为69795元，本金仍为1134767元。截止2016年8月1日翟付平欠杜俊龙工程款利息1300000元＋69795元＝1369795元、本金即工程款1134767元，共计2504562元。期间时任新蔡县教育体育局副局长杨树宏、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校长柏成刚分别代表本单位对翟付平所欠工程款进行担保，系职务行为，但作为国家机关及公益事业单位法人不能进行对外担保，该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担保合同无效。但作为担保人的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在购买翟付平的学校后，负有监督其将款项支付给翟付平后由翟付平支付杜俊龙工程款的义务；作为担保人的新蔡县教育体育局在进行担保并承诺进行监督情况下，却没有履行担保、监督义务；而作为债权人的杜俊龙对于本案的发生及产生的经济损失无过错，故本案作为担保人的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新蔡县教育体育局应对翟付平所欠杜俊龙工程款1134767元、利息1369795元与翟付平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判决：一、翟付平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杜俊龙工程款及利息2504562元，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新蔡县教育体育局与翟付平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杜俊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88元，由翟付平、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新蔡县教育体育局共同承担。二审中，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提供证据:新蔡县组织部任免文件一份，证明柏成刚从2007年4月已不是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的校长，其签字担保不是职务行为。翟付平质证称，不能证明上述文件的生效时间是2007年4月。新蔡县教育体育局质证称，文件制定日期就是宣布日期。杜俊龙质证称，柏成刚前二次在承诺书上签字担保在2007年4月之前，该证据无实际意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杜俊龙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在新蔡县城建综合开发公司承建翟付平个人所开办的新蔡县第三高级中学（后更名为新蔡县实验高中）的宿舍楼，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杜俊龙对建设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工程竣工后已交付给新蔡县第三高级中学使用，应视为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杜俊龙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拖欠的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因新蔡县第三高级中学系翟付平个人岀资开办，且杜俊龙、翟付平经过工程价款结算，翟付平向杜俊龙岀具了相关欠款手续及支付工程价款的承诺书，故杜俊龙与翟付平之间形成一种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杜俊龙、翟付平在本案中诉讼主体均适格。翟付平上诉称二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从翟付平向杜俊龙出具的欠条承诺显示翟付平愿意承担欠付工程款的银行利息，该银行利息应是杜俊龙在银行的实际同期贷款利息。根据杜俊龙提供的相关银行贷款凭证，原判按照杜俊龙向银行贷款的最低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原判对翟付平拖欠杜俊龙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计算准确，合理有据，应予确认。翟付平上诉称原判认定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错误及利率过高，缺乏根据，不予采纳。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新蔡县教育体育局在翟付平向杜俊龙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承诺书中进行担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国家机关及公益事业单位不得为担保人，该担保无效。但作为担保人的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在购买翟付平的学校后，负有监督其将款项支付给翟付平后由翟付平支付杜俊龙工程款的义务，作为担保人的新蔡县教育体育局在进行担保并承诺进行监督情况下，却没有履行担保、监督义务；而作为债权人的杜俊龙对于本案的发生及产生的经济损失无过错，故作为担保人的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新蔡县教育体育局依法应对翟付平所欠杜俊龙工程款及利息，与翟付平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判处理适当。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新蔡县教育体育局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翟付平、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新蔡县教育体育局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6988元，由翟付平、新蔡县第一高级中学、新蔡县教育体育局各负担89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俊义代理审判员  王 威代理审判员  呼小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魏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