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1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华，该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济南长清弘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永艳，女，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涛，长清天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因与被上诉人井永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李文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真实情况是，被上诉人原系上诉人处的临时工，主要从事学生公寓管理员工作，直至2016年4月，上诉人应上级领导部门的要求，不再设立临时工的岗位，由物业公司进行管理，并与物业公司签订了合同，将学校的管理整体交给物业公司，包括被上诉人从事的宿舍管理工作，并及时通知了所有人员，要求被上诉人到物业公司报到，但被上诉人拒不同意，一直未去上班。因此，上诉人并没有无故辞退被上诉人之说，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另外，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并不参与上诉人的考勤，所以双方存在临时性的工作方式，并非法律上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的工作时间并非按照劳动法规定的时间上班，所以上诉人给其发放工资是根据其实际劳动量支付的，不能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发放工资，对其工资的发放双方多年来一直未有异议，所以也不应支付给井永艳低于长清区最低工资标准部分的工资。二、一审法院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也是错误的，因为本案中双方多年来对工资的数额及发放一直未产生纠纷，上诉人不存在拒付工资的行为，也就不适用该法条的规定。按照法律规定，本案的时效为一年，即便被上诉人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被上诉人也早就知道这种情况，应该及时主张权利，现再主张，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井永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2325元；2、判令不支付低于长清区最低工资标准部分的工资582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邮寄费由井永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系事业单位法人，井永艳自2004年10月到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从事学生宿舍管理员工作，2005年10月之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持续工作至2016年4月，后因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将学生宿舍管理工作交由物业公司管理，安排井永艳到物业公司工作，井永艳不同意，2016年4月15日，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将井永艳辞退。2008年1月至2016年4月，井永艳的工资合计29320元，每月工资均低于长清区最低工资标准，双方对此无异议。后井永艳向济南市长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劳动仲裁委作出济长劳人仲案字（2016）第385号，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间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井永艳自2004年10月至2016年4月15日在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工作的事实清楚，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案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系事业单位法人，双方当事人自2005年10月份之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属于《劳动法》调整的范畴，故无法确定2005年至2007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开始实施，根据该法规定，即便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因井永艳实际在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上班，提供了劳动，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井永艳为适格的劳动者，井永艳的工作受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管理，工资由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按月向井永艳发放，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特征，应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属于《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井永艳为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提供劳动，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应当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本案中井永艳的月工资低于长清区最低工资标准，共计29320元，与最低工资标准之间的差额为58200元，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应当予以补发。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以井永艳2015年之前的工资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进行抗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仲裁时效的起算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自2016年4月15日解除，在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未能证明书面通知拒付工资的情况下，仲裁时效应当自劳动关系解除之日算起，故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称井永艳主张2015年之前的工资已过仲裁时效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4月15日，因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的学生宿舍管理由物业公司负责，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客观不能再持续，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解除与井永艳的劳动关系，要求井永艳到物业公司上班，但仍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因井永艳在职期间的工资低于长清区最低工资标准，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1450元向井永艳支付经济补偿金，工作年限为8年4个月，经济补偿金为12325元（1450元×8.5）。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与被告井永艳之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井永艳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58200元；三、原告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井永艳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23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井永艳自2004年10月即到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从事学生宿舍管理员工作，持续工作至2016年4月。2008年1月1日后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具有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井永艳亦为适格的劳动者；且根据井永艳的工作岗位，井永艳的工作受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管理；井永艳为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提供劳动，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按月向井永艳发放工资。因此，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井永艳的月工资低于长清区最低工资标准，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应按照济南市长清区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补发。本案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自2016年4月15日解除，在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未能证明书面通知拒付工资的情况下，仲裁时效应当自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算。因此，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主张井永艳2015年之前的工资已过仲裁时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4月15日，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将学生宿舍管理交由物业公司负责，其实质上已解除与井永艳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应向井永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第三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翟 勇代理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