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远县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龙会镇双塘街76号。法定代表人：黄建芬，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威，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云高，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威远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荣，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清，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远县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云高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4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威,被上诉人叶云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的因重复售房的补偿费123000元，判决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害上诉人公司的利益。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威远县龙会农贸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为龙会镇综合市场的房地产开发的主体是错误的。龙会农贸市场公司不具有从事房地产开发的经营范围，并且不具有从事房地产开发的资质登记。二、重复卖房不是公司行为而是叶云高的个人行为。叶云高与李伙清在2009年和2010年两次以个人名义签订协议，约定各自修建、销售和投资的楼栋号。协议约定各自在修建中承担相关义务。而本案涉及的四户购房户均是叶云高个人收取购房履约金和预付款，金额也是叶云高个人退还。因此本案涉及的龙会镇综合市场10号楼是由叶云高个人投资修建并且是其个人对外销售，而本案设计的四户购房户被重复售房就是叶云高销售所导致的。三、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公司代为垫付款应当由叶云高支付。被上诉人叶云高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状逻辑混乱。双塘公司与农贸公司都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农贸市场实际开发主体是农贸公司，经过威远县法院及内江中级人民法院予以认定由李伙清和叶云高共同开办。威远县政府在2015年以双塘公司为主体，是为了掩盖龙会政府虚假招商引资这个行为。县政府的纪要不能对抗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当时该房屋是约定由叶云高修建，并且已销售一部分房屋，但是李伙清认为应由他来修建，之后确实划分了一部分给李伙清修建并销售，导致双重卖房。一审庭审中法官专门就此问题询问过双方当事人，叶云高陈述他先以农贸公司名义将争议的四套房预售，李伙清后以双塘公司名义出售。但是李伙清与双塘公司代理人均说没有出售过这四套房屋。如果李伙清没有出售过，那么就不会出现双重售房。而现在双塘公司又说是李伙清以双塘公司名义出售，这是严重的不诚信诉讼行为。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公司的利益；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因重复售房承担的补偿费123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会农贸市场公司于2008年12月18日成立，投资人为叶云高和李伙清，双方投资比例各占50%，法定代表人为李伙清，公司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市场筹建。该公司现存续，但未进行年检。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公司于2010年3月15日成立，投资人为周令友、李伙清和黄建芬，三方投资比例分别为34%、33%、33%，法定代表人为李伙清，2011年1月24日变更为黄建芬，公司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市场设施管理服务，2013年4月8日变更为市场设施管理服务，批发、零售；百货、农副产品。以上项目不含前置许可项目，后置许可项目凭许可证或审批文件经营。2008年12月18日，龙会镇政府（甲方）与龙会农贸市场公司（乙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伙清）签订《协议书》，该协议载明：“①甲方同意乙方在龙会村5、8社及双塘街占地约40亩，用于街道建设、修建农贸市场和房屋开发建设。乙方自筹资金，用出售房屋、门面和收取市场设施费、摊位费、服务费等收回投资款。乙方自负盈亏，与甲方无关；②甲方协助乙方完善工商、规划、国土、立项、报建等相关手续，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协调村民关系；③此协议属草签协议，待国土、规划、发改委等相关部门手续完善后签订正式协议；④此协议从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龙会镇政府（公章），法定代表人翁有铭（签名），乙方龙会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李伙清（签名），项目代表叶云高（签名）”。协议签订后，龙会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就占地事项分别与龙会村5、8社签订了《征（占）用土地协议书》，并支付了相关的土地补偿安置费、青苗费、赔偿费等费用，随后，龙会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就着手对农贸市场、街道及市场的房屋进行开发建设。2009年6月18日，龙会镇政府(甲方)与周令友（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载明：“一、招商引资建设项目慨况：建设工程地址威远县龙会镇龙会村5、8组（双塘街）;建设工程名称龙会镇双塘街及农贸市场建设项目；建筑面积约3.5万平方米；建设工程内容以设计图纸的内容（包括街道建设）;工程质量按国家现行规范要求施工，如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切后果乙方承担；工程安全由乙方负责；工程造价资金由乙方全部出资修建，施工单位由乙方择优选择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建设；二、甲方收取乙方的配套费全部返还乙方用于街道、人行道、排水系统、安全设施等的建设，不足部分由乙方支付；三、有关其他事宜，甲、乙双方另签合同；甲方龙会镇政府（盖章），法定代表人翁有铭，乙方周令友（签名捺印）”。2009年10月28日，龙会镇政府为完成招商引资任务，龙会镇政府（甲方）又与周令友（乙方）签订《关于双塘街综合农贸市场开发建设的合同书》，该合同主要载明了：“一、甲方采取招商引资的方式以“房产带动市场开发”的经营理念在双塘街进行“综合农贸市场”开发，开发包括农贸市场、双塘街道和房地产三个子项目的建设，乙方以招商引资对象的身份参与，负责对双塘街综合农贸市场所有开发项目的工程建设。依法设立公司，公司名称为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下设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管理办公室，负责日常工作；二、在整个开发过程中，甲方在政策范围内的所有收费交乙方用于街道建设，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互不找补；三、乙方负责处理好有关此项目的经济和民事事宜，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四、甲方负责“综合农贸市场”总体立项工作，其他有关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并承担费用；五、甲方负责按国土政策报征43亩开发建设用地，乙方负责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及青苗附着物补偿费。甲方负责征地协调工作，在征地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由乙方支付；六、乙方负责按《龙会镇城镇建设总体规划》的要求制定双塘街综合农贸市场开发的建设规划图，完善所有工程项目的施工图设计，并负责实施一切工程，所有工程价款由乙方自行承担，自行处理好有关建设的事宜；七、乙方在进行房产开发建设之前，必须取得合法的土地手续，在办理土地手续的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和对于开发建设所产生的土地出让金，由乙方负责支付，甲方只协助办理。甲方龙会镇政府（盖章），法定代表人翁有铭，乙方周令友（盖章），委托人李伙清”。但在签订该合同时，周令友并未到场，该合同上周令友的章是被告李伙清加盖的，李伙清并以委托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了名。龙会农贸市场公司在开发建设过程中，李伙清（甲方）与叶云高（乙方）于2010年2月5日又对综合市场建设的有关事宜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的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的房屋按规划设计图纸分幢号建设；甲方建设的幢号为9、11、12、14号，乙方建设的幢号为8、10、13号；各自筹资，各自自行建设，各自自行销售房屋，各自自行收款，各自承担经济和民事责任；各自出售的房屋按甲、乙双方规定价，不准降价出售，谁降价出售，谁赔偿另一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并罚已出售金额的百分之三十”。该协议签订后，李伙清与叶云高便按协议约定分别投资进行建设，建成后的门面和住房也各自按协议出售。因被告李伙清与被告叶云高在双塘街开发建设的过程中双方发生权益纠纷，龙会镇政府于2011年4月8日和18日召集被告李伙清与被告叶云高进行协调，并形成协调会议纪要，在该会议纪要中，龙会镇政府作为建设单位明确表明建设投资业主法人代表为李伙清，后来的合同中签订为原告周令友，是龙会镇政府为完成招商引资任务而变更的。同时并对李伙清负责修建的3、4、5、7、9、11、12、14号楼的产值以及叶云高负责修建的1、2、6、8、10、13号楼的产值计算和分配进行了协调，李伙清与叶云高认可将叶云高修建的10号楼9个门面及以上住房和13号楼相邻14号楼第一、二两个门面97.97平方米及门面以上住房557平方米划归李伙清所有。为解决10号楼住房可能存在的卖重问题，考虑到产生问题原因是双方面的，解决该问题的费用建议列入公司统一成本支出计算。夏莉红为购买龙会农贸市场公司修建的双塘街建设项目10号楼5单元5楼2号房屋，分别于2011年2月22日和3月2日向该公司缴纳30000元购房履约金及50000元购房预付款；尤建萍为购买该项目10号楼6单元6楼2号房屋，于2011年3月21日向该公司缴纳20000元购房履约金；刘树明为购买该项目10号楼6单元3楼2号房屋，分别于2010年11月17日和3月2日向该公司缴纳30000元购房履约金及30000元购房预付款；刘兵为购买该项目10号楼6单元3楼1号和10号楼5单元4楼2号房屋，分别于2010年3月17日和3月21日向该公司各缴纳20000元共计40000元购房履约金；龙会农贸市场公司向以上4名购房户出具了收款人为杨万明，盖有该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由于双塘街建设项目10号楼原为龙会农贸市场公司投资人叶云高修建，公司收取的购房履约金及预付款由叶云高所得。因龙会镇政府2011年4月8日和18日会议纪要中，将包含上述4名购房户欲购住房的10号楼及13号楼部分房屋划归另一投资人李伙清所有，李伙清未将上述房屋卖给4名购房户，造成4名购房户未实际购到房屋。4名购房户要求该公司交房并赔偿延期交房产生的租金，在与该公司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于同年11月25日向威远县政府领导信访。为解决问题，在龙会镇政府的主持下，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24日，与刘树明、夏金明（夏莉红委托代理人）、尤建萍、刘兵达成补偿协议，补偿刘树明30000元、夏莉红41000元、尤建萍18000元、刘兵34000元，共计123000元，原告履行了协议，后叶云高退还了4人所交的履约金及预交款。2015年1月16日，原告与威远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依法取得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5年8月14日到县住房和建设局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5年8月14日办理了部分楼房的房屋产权大证。一审认为，一、关于叶云高侵权问题。原告举证能够证明被告叶云高在2011年3月21日前有建房、以龙会农贸市场公司名义卖房的行为，当时原告与被告所在的龙会农贸市场公司均未合法取得开发威远县龙会镇双塘街及农贸市场开发建设的民事权利。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在2015年1月16日合法取得开发建设权后，被告叶云高正在实施侵害原告利益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公司利益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垫付的因重复售房的补偿费12300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威远县龙会镇人民政府与龙会农贸市场公司草签的合同后，龙会农贸市场公司即着手开发，并建成商品房对外出售，结合龙会镇政府主持调解形成的会议纪要及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龙会农贸市场公司的股东李伙清、叶云高投入资金进行建设并以公司名义对外售房。造成4户购房户未购得住房的根本性原因是公司内部股东利益重新分配，另一股东李伙清未卖房给4户购房户，根据2011年4月8日和18日龙会镇政府会议纪要载明的“为解决10号楼住房可能存在的卖重问题，考虑到产生问题原因是双方面的，解决该问题的费用建议列入公司统一成本支出计算。”及其他相关证据，原告垫付的因重复售房的补偿费应由龙会农贸市场公司承担。故原告主张由被告叶云高承担，缺乏法律上、事实上的根据，原审法院应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威远县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0元，由原告威远县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龙回双塘街综合市场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所提交的本院（2013）内民再终字第9号调解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叶云高是否存在侵犯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公司利益及重复售房补偿款是否应当由叶云高负担。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从举证责任分配上，认定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2015年1月16日合法取得开发建设权后，叶云高正在实施侵害原告利益的行为是正确的，本院认同。关于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公司垫付的因重复售房的补偿费12300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造成4户购房户未购得住房是公司内部股东利益重新分配，另一股东李伙清未卖房给4户购房户导致。依据2011年4月8日和18日龙会镇政府会议纪要及其他相关证据，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公司垫付的因重复售房的补偿费应由龙会农贸市场公司承担，主张由叶云高承担，无事实、法律的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处理也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上诉人威远县龙会双塘街综合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骏审 判 员  裘南晶代理审判员  夏 欣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