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国良。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鹤鸣。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剑军，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孝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秋，系吴孝友之女。原审被告：肖友彬。原审被告：卢岐凤。上诉人陶国良、陶鹤鸣因与被上诉人陆尧、吴孝友、原审被告肖友斌、卢岐凤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181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国良、陶鹤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剑军，被上诉人陆尧，被上诉人吴孝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肖友斌、卢岐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国良、陶鹤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陆尧、吴孝友将其持有的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登记到陶国良、陶鹤鸣名下，并由陆尧、吴孝友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陶国良、陶鹤鸣与陆尧、吴孝友签订的《解散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均已生效，陆尧、吴孝友同意股权转让价款按照《解散协议》和《资金决算补充协议》执行；股权转让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一个义务，陆尧、吴孝友应当按照协议将其二人持有的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登记到陶国良、陶鹤鸣名下。陆尧辩称，其是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解散协议》中的约定，付给鑫诚铜业的订金，要待铜产品涨价时结算。现尚未结算，不同意转让股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子秋辩称，吴孝友不是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仅是公司员工，无权转让股份；吴孝友未曾以一万元的价格向陶国良转让股权，该一万元是材料款；铜款的问题没有解决，不同意转让股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国良、陶鹤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肖友彬、卢岐凤将其持有的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15%的股权登记到陶鹤鸣名下，陆尧、吴孝友将其持有的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登记到陶鹤鸣名下；二、肖友斌、卢岐凤、陆尧、吴孝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7日，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陆尧系公司发起人，持有公司30%股权，案外人陆妍、吴子秋（陆尧配偶）二人分别持有公司45%股权、25%股权。对陆妍、吴子秋持有的股份，陆尧庭审中陈述其是实际出资人。2012年4月20日，陶国良、陆尧、肖友彬、吴孝友签订“联合运营友联公司协议”，协议载明：将陆尧55%公司股份转让给陶国良，陶国良任公司法人，转让后的公司股东组成：陶国良持有55%股权，吴孝友持有30%股权，肖友彬持有15%股权。根据该协议内容，2012年5月，陆妍、吴子秋与陶鹤鸣、肖友彬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将二人名下的70%股权转让给陶鹤鸣55%、肖友彬15%，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权登记情况：陶鹤鸣55%股权、肖友彬15%股权、陆尧30%股权。2014年4月30日，陶国良、吴孝友、卢岐凤签订《解散协议》一份，对2012年4月20日陶国良、肖友彬、吴孝友三方联合经营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起至该协议签订之日止的经营状况和期间三人及卢岐凤投资情况进行结算。其中协议第六、七、八条确认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在外订购的铜带应收账款为700667元，并约定该款待铜产品涨价时结算，结算后按股份比例退回吴孝友等股东。2014年7月22日，陶国良、吴孝友、卢岐凤三人签订“资金决算补充协议”一份，依据该协议，陶国良向吴孝友支付了1万元。该协议未涉及《解散协议》记载的铜带应收账款。2016年8月7日，肖友彬、陶鹤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将卢岐凤持有登记在肖友彬名下的15%股权转让给陶鹤鸣，将吴孝友持有登记在陆尧名下30%股权转让给陶鹤鸣。协议第二条“转让价款”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按照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股东会解散协议》和同年7月22日签订的《资产清算补充协议》执行，并已经实际履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陆尧不在场，未签名；卢歧凤、吴孝友和陶国良分别以实际出资人身份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工商登记只是股权变更的公示方式，仅具有对外公示公信力，就股权转让内部关系，应当对股权转让的实际情况进行实质审查，并遵循意思自治原则。对陶鹤鸣提出的肖友彬将持有的友联公司15%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肖友彬认可其于2013年已将持有的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15%股权以15万元作价转让给陶鹤鸣，但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当庭承认该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肖友彬、卢岐凤均认可二人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卢岐凤仅是在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向公司投资的行为，不能据此认为其是代替肖友彬持有股份。故对陶鹤鸣要求卢岐凤与肖友彬共同将持有的15%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陆尧虽然是工商登记的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持股30%的股东，但其于2012年4月20日在吴孝友、肖友彬、陶国良三人签订的“联合运营友联公司协议”中签名认可其持有的30%股份系吴孝友所占股份，故陶国良、陶鹤鸣有理由相信吴孝友实际持有登记在陆尧名下的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30%股份，并据此与吴孝友签订2016年8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是“按照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股东会解散协议》和同年7月22日签订的《资产清算补充协议》执行，并已经实际履行”，事实上，《解散协议》中约定的铜带应收账款至今未收回，并且上述两份协议中未涉及股权转让及转让价款事宜，吴孝友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待应收的铜带账款分配后，才无偿转让其股权”，即陶鹤鸣、陶国良与吴孝友就股权转让价款未达成一致意见。因股权转让价款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必备条款，吴孝友与陶鹤鸣、陶国良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未能成立，故对陶鹤鸣、陶国良要求吴孝友、陆尧将持有的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30%股权登记到陶鹤鸣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肖友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1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陶鹤鸣名下；二、驳回原告陶国良、陶鹤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陶国良、陶鹤鸣和被告肖友彬各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卢岐凤、吴孝友与陶国良、陶鹤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陶国良、陶鹤鸣上诉称，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其已经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陆尧、吴孝友应当将持有的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登记到陶鹤鸣名下。陆尧辩称，其是公司股东，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该协议无效，不同意变更股权登记。本院经审查认为，2012年4月20日的《联合运营“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协议》中明确该公司的股东组成为“甲方（陶国良）占股份55%，乙方（吴孝友）占股份30%，丙方（肖友斌）占股15%”，陆尧在协议尾部签字，可知其对于吴孝友实际持股30%是认可的，其仅是登记股东。吴孝友作为对30%股权有实际操控权的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是具有法律效力的，陆尧以此抗辩进而否认《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孝友辩称其不是公司股东，无权转让股份，且铜带定金尚未结算，其不同意将股权变更登记至陶鹤鸣名下。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虽然卢岐凤、吴孝友、陶国良在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解散协议》中提到铜带边丝及铜带定金“作为公司应收账款入账，待铜产品涨价时结算”，但2016年8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转让价款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按照2014年4月30日甲、乙、丙三方签订的股东会解散协议以及2014年7月22日三方签订的资金清算补充协议执行，并已经实际履行”，第三条对登记过户进行了约定，并未设置前提条件，可见，各方已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股权转让价款达成了一致意见，吴孝友应与陆尧相互协调将持有的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陶鹤鸣名下，至于铜带边丝、铜带定金待铜产品涨价时各方再进行结算，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和及时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吴孝友与陶国良、陶鹤鸣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系对股权转让价款的认识有误，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陶国良、陶鹤鸣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6）皖1181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陆尧、吴孝友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天长市友联铜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上诉人陶鹤鸣名下；三、驳回上诉人陶国良、陶鹤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20元，由被上诉人陆尧负担40元，被上诉人吴孝友负担40元，原审被告肖友斌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继航审 判 员  王 铖代理审判员  王娟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潘 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