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赤民一终字第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雅苹。委托代理人孟宪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芹。委托代理人李素雯。原审被告于化敏。上诉人赵雅苹与被上诉人赵海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赵雅苹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4）克民初字第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湖南炎帝公司是经商务部许可的直销企业，经商务部直销行业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截止到本判决之日核准可设立服务网点的行政区域为8省（区、市）23市（州盟）130区（县），不包含内蒙古，获批的直销产品4种（多立健牌蛹虫草子实体胶囊、金灵胶囊、绿捷雅全能型微粒分解清洁剂、银兰胶囊）。2012年，赵海芹加入湖南炎帝成为其会员（直销员）并销售其产品。2013年，经赵海芹介绍于化敏加入湖南炎帝成为其会员（直销员），相继赵雅苹、周淑琴加入湖南炎帝成为其会员（直销员）。湖南炎帝公司作为直销公司招募会员（直销员）要求会员交纳会员费，会员交纳会员费后湖南炎帝公司交付给会员等价产品由会员销售。赵雅苹、周淑琴加入会员时缺少资金，赵雅苹、周淑琴同意先由赵海芹垫付会员费并成为会员，赵海芹为赵雅苹、周淑琴分别垫付会员费15000元。2013年1月16日，赵雅苹、于化敏给赵海芹出具20000元借据一枚，借据金额包含赵雅苹会员费15000元，周淑琴5000元，同日周淑琴给赵海芹出具15000元借据一枚。2013年4月23日，湖南炎帝公司直接将产品邮寄给赵雅苹。另查明，赵海芹为周淑琴垫付的会员费15000元，周淑琴出售部分产品后给付赵海芹4000元，2014年2月18日，赵海芹将周淑琴诉至克旗法院要求周淑琴偿还借款15000元，经克旗法院调解周淑琴偿还赵海芹借款1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赵海芹为赵雅苹垫付会员费、赵雅苹给赵海芹出具借据，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及该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2、如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范而无效；3、于化敏是共同借款人还是保证人。关于争议焦点1，赵雅苹经赵海芹、于化敏介绍加入湖南炎帝公司成为湖南炎帝公司直销员，湖南炎帝公司与赵雅苹之间存在直接的推销合同法律关系，赵雅琴作为上级直销商起到吸收、发展下级直销商的作用，因此，赵海芹与赵雅苹之间系上级直销员与下级直销员之间的关系而非赵雅苹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赵雅苹主张赵海芹与其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赵海芹作为上级直销员为发展下级直销员给赵雅苹垫付会员费15000元，赵雅苹给赵海芹出具借据并约定利息，赵雅苹向赵海芹借款交纳会员费意思表示明确，因此，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合同成立。按双方借贷合同约定，借据约定的15000元用途系交纳会员费，应当交付给湖南炎帝公司，赵海芹出借的该笔款项已经给付湖南炎帝公司，赵雅苹也已经实际收到湖南炎帝公司邮寄的与会员费等值的产品，该借款应当视为已经给付，故赵海芹与赵雅苹之间民间借贷合同生效。关于争议焦点2，从商务部直销行业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可知内蒙古克什克腾旗并非商务部核准的直销区域，湖南炎帝公司在克什克腾旗招募直销员推销产品事实清楚，从湖南炎帝公司发货清单看还有除经批准的多立健牌蛹虫草子实体胶囊、金灵胶囊、绿捷雅全能型微粒分解清洁剂、银兰胶囊外的其他产品，湖南炎帝公司超出商务部核定的行政区域招募直销员销售产品、超出批准的4种产品以外销售其他产品事实成立。对于湖南炎帝公司超出了商务部直销经营许可证核定的经营区域、产品范围从事直销活动，湖南炎帝公司是否构成行政违法行为应由相关主管机关处理，本案中不做评判。本案应当区分湖南炎帝公司超核定经营区域、产品范围招募推销员推销产品、与赵雅苹之间形成的推销合同关系与赵海芹为赵雅苹因垫付会员费产生的民间借贷关系。从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看，赵海芹与赵雅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同时，如湖南炎帝公司超核定经营区域、产品范围招募推销员推销产品而与赵雅苹之间形成的推销合同无效并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关于赵雅苹主张的湖南炎帝公司、赵海芹等涉嫌传销、合同无效的抗辩，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赵雅苹主张湖南炎帝公司、赵海芹等销售湖南炎帝产品涉嫌传销并到公安机关报案，克旗法院给赵雅苹释明可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给赵雅苹一个月的期限，赵雅苹报案后，经克什克腾旗公安局初步侦查，克什克腾旗公安局迟迟未作处理。关于湖南炎帝公司、赵海芹是否涉嫌传销以及如涉嫌传销构成犯罪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赵雅苹主张湖南炎帝公司、赵海芹涉嫌传销构成犯罪，已经给赵雅苹充分时间向公安机关报告，公安机关询问当事人后未作处理，湖南炎帝公司又是商务部许可的直销企业，因此，赵雅苹主张湖南炎帝公司、赵海芹传销构成犯罪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同时，即便湖南炎帝公司、赵雅苹涉嫌传销构成犯罪，赵海芹、赵雅苹同样系受害人，影响湖南炎帝公司与推销员的推销合同效力，并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综上，赵海芹与赵雅苹之间借贷交纳会员费意思表示明确、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范，湖南炎帝公司超许可的经营区域、产品范围经营并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效力，赵雅苹主张湖南炎帝公司、赵海芹构成传销报案后公安机关未作处理，证据不足，且即便认定传销构成犯罪也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故双方民间借贷合同有效，赵雅苹主张的合同无效的抗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中，赵海芹主张于化敏系共同借款人，赵雅苹主张于化敏系合伙人，于化敏主张其系保证人，在借据上于化敏又在借款人之后签名。赵海芹出借给赵雅苹的15000元系为赵雅苹交纳的会员费，于化敏在此前已经是湖南炎帝公司会员（直销员），该款的使用与于化敏无关，但于化敏又在借款人之后签名，无论于化敏是共同借款人还是保证人，在本案中均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化敏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基于赵雅苹与于化敏之间法律关系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赵雅苹偿还赵海芹借款1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自2013年1月6日起按照月利率2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二、于化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赵海芹负担62.5元，由赵雅苹、于化敏负担87.5元，邮寄费60元，由赵海芹、赵雅苹、于化敏各负担20元。宣判后，赵雅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对本案定性错误，赵雅苹与赵海芹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涉案合同是一个附条件、附期限的合同，条件、期限未成就故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涉案债务属非法债务，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赵海芹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于化敏二审未作答辩。二审审理期间，赵海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湖南炎帝公司直销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各一份。意在证明湖南炎帝公司生产和销售的产品是国家允许的，并不是禁止销售的产品；2、网上调取的湖南炎帝公司的相关资料，其内容和第一组证据是吻合的，证明目的和第一组证据也一致。赵雅苹对上述证据质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属于复印件，对是否对经营范围做过更改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生产的产品在全国各地都能销售。该公司是区域性销售，内蒙古地区未授权其销售涉案产品。对于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和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赵雅苹、于化敏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因赵海芹提交的两组证据均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赵雅苹又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系赵海芹为赵雅苹垫付的加入炎帝公司成为直销员所需的会员费，对此赵雅苹予以认可，并为赵海芹出具借条一枚，故双方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赵雅苹应按约定承担偿还义务。赵雅苹主张涉案借款合同系附条件、附期限的合同，条件、期限均为成就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经审查，赵雅苹为此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赵雅苹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赵雅苹还主张涉案借款属非法债务，不应受法律保护，因赵雅苹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承担。邮寄送达费40元，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林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苏力德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