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孟昌凤，女，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系孟昌凤丈夫），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长洪，男，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兴，湖北紫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昌凤因与被上诉人李长洪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5）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0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昌凤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打架是由于被上诉人首先打了上诉人而引起的殴打，在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的过程中，上诉人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减轻了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其次，被上诉人在住院治疗期间，大部分用药并非治疗眼睛的，而是用于治疗其他疾病的，一审中上诉人也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住院每日清单质证。一审并未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李长洪对于孟昌凤的损失应当全部赔偿，请二审依法纠正。李长洪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长洪一审时请求：判决孟昌凤赔偿李长洪医疗费25796.54元，伤残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49704元、误工费2000元、护理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420元、交通费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86660.54元，并由孟昌凤承担本案诉讼费。孟昌凤一审时反诉请求：判决李长洪赔偿孟昌凤伤残赔偿金49704元、医疗费339元、法医鉴定费5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共计51243元，并由李长洪承担本案的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4月27日17时许，在十堰市茅箭区火车站亨利宾馆背后无名麻将馆内，李长洪与孟昌凤因打麻将付钱问题发生争执后，李长洪打了孟昌凤面部一巴掌。孟昌凤随即将其被打一事告诉了儿子张强，张强将此事告诉了陈斌，陈斌遂邀约金剑锋，金剑锋随后邀约了陈哲、潘伟、杨飞（在逃，情况不详）等人赶至现场，在孟昌凤的指认下将李长洪打致头部外伤，2013年10月14日，经法医鉴定，李长洪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偏重）。陈哲因此事非法获利400元，潘伟因此事非法获利300元，金剑锋因此事非法获利400元。李长洪于当日入住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3年5月18日出院，花费住院费24163.54元，门诊费用1633元。2014年3月10日，经十堰市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孟昌凤左眼损伤治疗后遗留左眼低视力Ⅰ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孟昌凤于2013年4月28日凌晨就诊十堰市太和医院进行耳部检查，经检查为耳外伤，2013年11月11日，在十堰市太和医院进行听力检查，花费医疗费334元，2013年11月22日，十堰市太和医院医学鉴定意见记载孟昌凤左耳外伤后听力下降6月余，门诊治疗后感听力仍未恢复，专科检查双外耳通畅，双耳膜标志存在，无穿孔，左耳听力损失60db，孟昌凤支付听力分贝鉴定费500元，十堰市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依据2013年11月22日，十堰市太和医院医学鉴定意见认定孟昌凤左耳听力损失60db评定为十级伤残。2014年2月19日，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分别作出十茅公（人民）行罚决字[2014]020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陈哲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给予陈哲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600元罚款的处罚，同时对其违法所得400元予以追缴。2014年3月5日，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作出十茅公（人民）行罚决字[2014]03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潘伟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给予潘伟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600元罚款的处罚，同时对其违法所得300元予以追缴。2014年6月26日，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作出十茅公（人民）行罚决字[2014]03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金剑锋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给予金剑锋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600元罚款的处罚，同时对其违法所得400元予以追缴。2015年1月7日，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作出十茅公（人民）行罚决字[2015]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孟昌凤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给予孟昌凤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800元罚款的处罚。2015年1月8日，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作出十茅公（人民）行罚决字[2015]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长洪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给予李长洪罚款600元的处罚。在诉讼过程中，李长洪与孟昌凤均申请对对方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后因在鉴定过程中拒绝缴纳鉴定费，重新鉴定申请被司法技术室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案件查明情况，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做如下认定：1．李长洪的损失认定及承担责任的主体。本案中李长洪与孟昌凤因打麻将付钱问题产生争执，本应理智处理，但是双方均采取了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李长洪殴打孟昌凤面部一巴掌致孟昌凤耳外伤，陈斌、金剑锋、陈哲、潘伟、杨飞在孟昌凤的指认下将李长洪打伤致李长洪头部外伤，孟昌凤虽辩称其未直接实施侵权行为，但是在陈斌、金剑锋、陈哲、潘伟、杨飞殴打李长洪的过程中，孟昌凤起到了指认的作用，并放任陈斌、金剑锋、陈哲、潘伟、杨飞殴打李长洪后而未予劝阻，对陈斌、金剑锋、陈哲、潘伟、杨飞的侵权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且陈斌、金剑锋、陈哲、潘伟、杨飞均因殴打李长洪而非法获利，公安机关亦给予孟昌凤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8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孟昌凤帮助陈斌、金剑锋、陈哲、潘伟、杨飞实施侵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之规定，应与陈斌、金剑锋、陈哲、潘伟、杨承担连带责任，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李长洪诉请孟昌凤对其损失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孟昌凤辩称其不是实际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孟昌凤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向其他侵权人追偿。据此，结合李长洪提交的证据，对其损失做如下认定：（1）医疗费25796.54元。（2）伤残赔偿金24852元/年×20年×10%（伤残系数）=49704元。（3）误工费2000元。（4）护理费28729元/年÷365天×21天=1653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21天=315元。（6）营养费15元/天×21天=315元。（7）交通费200元。（8）鉴定费7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共计82683.54元，由孟昌凤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2．孟昌凤的损失认定及责任承担。本案中李长洪掌掴孟昌凤面部，致孟昌凤耳外伤，双方对此事实并无争议，李长洪应对孟昌凤的损失承担责任，但孟昌凤因打牌问题与李长洪发生争执，其自身亦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案件查明情况，酌定李长洪对孟昌凤的损失承担90%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查明情况，对孟昌凤的损失做如下认定：（1）医疗费337元。（2）鉴定费1200元。（3）伤残赔偿金24852元/年×20年×10%（伤残系数）=49704元。以上共计51238元，由李长洪在其责任范围内赔偿46114元（51238元×90%=46114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孟昌凤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赔偿李长洪82683.54元。二、李长洪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赔偿孟昌凤46114元。本案的诉讼费1870元、反诉费541元，由李长洪负担541元，孟昌凤负担1870元。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李长洪主张的医疗费用25796.54元是否应予全部认定的问题。十堰市太和医院的《出院记录》载明李长洪于事发当日就入住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1天后出院，且入院诊断、出院诊断均载明系头部外伤，无法直接判断是否存在与本次受伤无关的治疗。孟昌凤若对医疗费用的关联性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经查阅一审卷宗，孟昌凤仅在庭审质证时对医疗费票据提出异议，但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医疗费用与本次受伤之间的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即，孟昌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医疗费中存在与本次受伤无关的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李长洪医疗费为25796.54元并无不当。2.关于应否减轻李长洪赔偿责任的问题。李长洪与孟昌凤因打麻将付钱问题发生争执后，李长洪打了孟昌凤面部一巴掌。后在孟昌凤的指认下，陈斌等人将李长洪殴打致头部外伤。结合公安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因打麻将发生争执进而导致双方均受伤并产生经济损失，李长洪掌掴孟昌凤面部致其耳外伤，其对孟昌凤损失的发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孟昌凤对自己损害的发生也应承担相应过错。对于孟昌凤帮助陈斌等人实施殴打李长洪的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害后果，李长洪自己同样也存在相应过错。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综合考量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李长洪对孟昌凤的损失承担90%的民事责任并无明显不妥。孟昌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孟昌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鸣审判员  李君审判员  张曼二○二○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