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二终字第01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人学校，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清水街道北京东路105号。法定代表人：席蔚菁，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环，该学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明，该学校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中医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九华南路纬五路口。法定代表人：彭俊宇，该医院院长。原审被告：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九华中路240号。法定代表人：彭俊宇，该集团院长。上述两当事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广伟，安徽润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市××人学校（以下简称芜湖××校）、上诉人芜湖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芜湖中医院）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校的法定代表人席蔚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环、王良明，芜湖中医院、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广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室外配套工程款由芜湖中医院赔偿60%损失的认定，改判芜湖中医院支付芜湖××校室外配套工程款240.69万元，诉讼费用由芜湖中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室外配套工程款296.56万元中，芜湖××校已自愿放弃了绿化工程款55.87万元的赔偿，即是考虑绿化芜湖××校可以继续使用，但剩余的室外配套工程款240.69万元的损失必须由芜湖中医院全额赔偿。芜湖××校的学生是××人，校园安全是重中之重。芜湖市中医康复医院（以下简称康复医院）的案涉室外配套工程在芜湖××校完全没有必要存在，它的存在反而给芜湖××校带来不安全的因素，给学校管理增加了难度，在经济上增加了无限期的支出。芜湖××校原建设规划中并无北大门，学校的管理和招生也不需要北大门；开通北大门，影响了芜湖××校的封闭式管理和××生安全，芜湖××校不得不安排门卫24小时值班，每年增加好几万元开支。改建后的北围墙虽漂亮但不坚固，如康复医院正常开张，多名接诊人员和保安共同管理没有问题,现在靠芜湖××校一名值班门卫根本管不过来。医院食堂北侧的混凝土机动车道路，芜湖××校原建设规划中没有。因食堂远离医院大楼，需要一条机动车道东端连接柏油路（送饭车可以开到医院大楼），西端通到待建的康复医院二期大楼。现康复医院不再开办，该机动车道路完全没有了实际用途，芜湖××校的食堂和宿舍区不会允许机动车通行。因此，上述室外配套工程款应由芜湖中医院全额赔偿。二、芜湖××校是诚实履约的一方，芜湖中医院的违约行为已使其蒙受重大损失，经济上陷入难以维持的困境。为尽快获得赔偿，芜湖××校主动放弃多项举证困难的主张，本案诉讼费于情于法于理均不应由芜湖××校负担。芜湖中医院辩称：一、芜湖××校上诉称室外配套工程是开办康复医院的需要与事实不符。配套工程中的大门、围墙、停车场等设施均是由芜湖××校自行设计并正常使用，因此室外配套工程的所有款项均应由芜湖××校自行承担。二、诉讼费应按案件的具体情况公平分担，由法院裁定。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的述称意见与芜湖中医院的答辩意见相同。芜湖中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未能得到全面履行，系政府财政政策变化而非芜湖中医院过错导致，相关损失应适用公平原则进行分担。2012年12月12日，在芜湖市公立医院改革正酣的背景下，案涉合同正式签署。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级政府对于在改革过程中国有资金流失问题也日益重视。芜湖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下半年开始，对于公立医院资金管理采取了更加严厉的管控措施，相关部门多次约谈芜湖中医院，要求严格落实国有资金管理。在此情况下芜湖中医院已经无法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故多次主动与芜湖××校进行协商以期寻找新的合作方式，减少因合同无法全面履行所产生的损失。但芜湖××校不予理解和配合，引发本起诉讼，导致各方面损失进一步扩大。芜湖中医院的全部资产均为国有资产，在资产管理方面实行不同于一般企业单位的特殊财政政策。本案中芜湖中医院的主要义务是出资购置康复、医疗设备及办公设施，由于财政政策的变化使得芜湖中医院完全没有其他方式进行出资，已足以造成合同赖以成立的基础丧失，符合情势变更的基本条件，构成合同法上的情势变更。即使该政策变化不构成情势变更，从芜湖中医院此前所实施的人员培训、设备采购等行为来看，其是诚意履行合同的，最终无法继续履行确系客观原因所致，主观上并无过错。因此，合同未全面履行造成的各方损失应在合理评估后由相关各方公平分担。一审判决认定芜湖中医院违约并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不公平。二、一审判决对芜湖××校经济损失的认定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一）康复医院大楼改造装修和弱电、监控系统安装费用应通过工程造价鉴定方式确定。一审判决在确定芜湖××校损失第一部分即大楼改造装修及弱电、监控系统费用时，没有通过工程造价鉴定方式确定，而是直接采信芜湖××校与施工单位之间的合同作为依据，不能成立。1、案涉工程应当招标而未招标，相关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不能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案涉合同标的即康复医院项目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的项目；芜湖中医院作为投资人占有该合资项目51%的股权，所使用的资金均为国有资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因此，案涉工程包括大楼改造装修和弱电、监控系统安装，以及室外配套工程等均应当按照招投标法的规定进行公开招标。但芜湖××校没有依法公开招标，而是单独决定工程的施工方、合同价格确定方式及具体合同价格，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及芜湖市招投标政策规定。芜湖××校单独签订的施工合同由于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案涉工程施工方的相关信息显示，承担大楼改造装修施工的芜湖市佳诚装饰有限公司是成立于2011年注册资金仅为50万元的一家小型装饰公司，无资料显示其在芜湖市装饰市场有任何优势；承担安防系统设备供应及安装的芜湖市乾承电子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电脑及配件批发零售，没有安防工程安装资质。由于案涉工程没有采取招投标方式确定施工方,芜湖××校亦未通过其他方式证明其与施工方之间合同的客观真实性,在此情形下简单地将相关合同作为确定芜湖中医院与芜湖××校之间的权利义务的基础,存在损害芜湖中医院合法利益的重大可能性。鉴于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为公平解决双方争议，通过工程造价鉴定方式确定工程价款是依法保护双方合法权益的恰当方式。一审判决以芜湖××校单方面出具的合同所约定的固定价款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要求芜湖中医院承担全部损失不合理。2、一审判决拒绝芜湖中医院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亦属不当。一审中，芜湖中医院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一审法院受理并采用摇号方式确定了鉴定机构，但最终该鉴定机构拒绝进行鉴定并获一审法院支持。对如此重要的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被鉴定机构所左右，司法审查及裁判权力受到不当损害，芜湖中医院的诉讼权利亦受到不当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是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就工程价款数额发生争议时，如果合同约定为固定价结算则不得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但本案中工程价款的确定涉及发包方、承包方以外的当事人即芜湖中医院，且最后承担付款义务的可能是芜湖中医院。本案的情形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不同，适用该规定处理本案的争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室外配套工程系芜湖××校自建自用项目，与康复医院无关，该部分工程价款应由芜湖××校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在确定芜湖××校室外配套工程损失时，同样是直接以施工合同为依据，不能成立。1、从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来看，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中约定：医院由芜湖中医院提供医疗及办公设施、人员团队、医疗品牌，负责拓展医院业务；由芜湖××校建设、装修医疗用房及配套基本设施。……这里的“配套基本设施”显然并非指芜湖××校所称的室外配套工程。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引用芜湖××校诉状中的陈述作为案件事实，不能成立。2、合作协议附件《芜湖市中医康复医院预算表》载明，康复医院总预算为5027.8883万元，芜湖××校负责2460.3446万元，其中370.3446万元用于装潢，20万元用于标识系统，2070万元归属建筑成本。由此可见，康复医院的总预算中没有所谓的室外配套工程预算。从芜湖××校提供的《芜湖市××人学校新校区配套工程造价书》可知，室外配套工程完全是芜湖××校自建自用的设施。事实上，道路、停车场等诸多设施早在2012年芜湖××校举行迁校典礼前就已建造完成。3、芜湖××校平面图显示，芜湖××校所称的室外配套工程包括传达室、道路、场地平整、北大门（含门墩、花岗岩贴面）、北面围墙、停车场、雨污水工程、北门钢筋砼道路等，与芜湖××校的校园功能完全匹配，结构和谐。康复医院大楼仅是坐落于学校西南角的一幢独立六层楼，与校园并不相通。基于这样的布局，所谓的室外配套工程到底是为什么而建、为谁而建一目了然。一审判决以合作建院为由要求芜湖中医院对室外配套工程承担建设费用无事实依据。4、芜湖××校是一所××人学校，必须实行封闭式管理。芜湖××校称室外配套工程是为康复医院而建，那么就意味着允许医院及病人的车辆、病人及家属都可以随时从学校校区内任意穿行。这显然不切合实际，也是芜湖××校不可能同意的事情。事实上，双方曾计划在学校东北修建一条道路专供康复医院使用，但由于后期双方产生纠纷该条道路并未实际施工。三、一审判决在计算部分数据时依据不足或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以大楼闲置为由判令芜湖中医院承担40万元的大楼闲置费用没有依据。芜湖××校未提交评估报告或同类地区、同类房产的市场租赁价格等关于闲置损失具体数额的相应证据，无论是其诉求的80万元还是一审判决酌定的40万元均是没有依据的估计。另外，芜湖××校位于远离芜湖市区的清水镇，康复医院大楼位于校园的最南侧，与校园北大门前的主干道北京东路相距很远。从商业角度看，该大楼在短期内根本不具有出租的商业价值，事实上至今该大楼亦未能出租取得任何收益。2、一审判决认证部分明确载明芜湖××校证据5（《南京维科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书》，合同金额5.096万元）的内容芜湖××校在诉请中已予扣除，但最终确定芜湖××校损失时并未扣除该5.096万元。3、一审判决以534.36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8月6日芜湖××校的利息损失为31.09万元，计算错误。依据前述方法计算的利息应为213773.68元。芜湖××校辩称:一、芜湖中医院将违约责任归咎于“政府财政政策变化”不能成立。1、芜湖中医院提供的芜湖市相关文件的发布时间为2010年5月，以此作为“政策变化”的依据推翻双方于2012年12月签署的协议，显然不符合逻辑。2、芜湖中医院所称的“国有资产流失”亦不存在。双方当事人自愿合作，成立“芜湖市中医康复医院”，由芜湖中医院控股，全部医疗设备、医疗业务及财务由其掌控，何来“资产流失”。3、芜湖中医院违约的实际原因是医院领导班子变更。芜湖中医院原院长兼书记因车祸意外去世，新任领导改变了原领导班子的决策，截留为康复医院购买的医疗设备，在芜湖中医院新区内自行成立“康复中心”开展康复业务。芜湖中医院新任领导悍然违约是不争的事实。二、关于芜湖××校经济损失的认定。1、芜湖××校始终如一地积极配合任何方式的鉴定或审核，只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关于室外配套工程是专为康复医院而建还是芜湖××校自建自用问题。合作协议签订后，在芜湖中医院的坚持要求下，双方决定在芜湖××校北围墙开通北大门作为康复医院的大门，建造医院招牌门墩、医院传达室和接诊室，将芜湖××校面临北京路的封闭式围墙改建为通透式塑钢栅栏围墙，由康复医院负责大门、围墙的日常管理和院内安全；将芜湖××校的柏油路和大停车场交给医院使用；为保证××生安全，沿着柏油路和医院食堂大楼的机动车道内侧建造安全防护栏，按照芜湖××校柏油路和大停车场的总造价，由芜湖中医院给予芜湖××校相应的经济补偿。至芜湖中医院原院长在原定康复医院试运行前一个月遇车祸去世时，北大门开通工程和连接北京路的钢筋混凝土道路、医院食堂北侧混凝土机动车道路、传达室和接诊室工程、北围墙改建工程、大门墩砌筑工程和电动门安装工程都已竣工，只剩下沿柏油路和食堂大楼机动车道的防护栏及其上三道电子刷卡门未作。对于柏油路和大停车场因为没有实际割让，芜湖××校并未提出赔偿要求。配套工程中的道路是指为医院配套的食堂北侧的混凝土机动车道。按当时双方约定芜湖××校原食堂一层仍归芜湖××校使用，芜湖××校人员从南边步行道进出食堂，该区域康复医院人员不得进入；食堂的二、三层归康复医院使用，从大楼的北侧通行，所以必须建一条配套道路，要能通行送饭车、连通二期病房大楼。室外配套工程中的停车场也不是指柏油面层的大停车场，而是医院大楼前原来的那条深水沟填平后，建造的医院专用的混凝土小停车场。3、芜湖××校是民办学校，与芜湖中医院合作开办康复医院是自筹资金，改造装修工程没有必须走招投标程序的规定。芜湖××校经认真比较，最终选中的芜湖市佳诚装饰有限公司是一家成立不久、正在创品牌争市场的小公司，其不仅报价低，装修方案也最优（装修方案芜湖中医院领导也签了字）。芜湖××校签订的装修合同总价款只有270万元，比预算少了近100万元，就是为后期的增项和调整留有余地。关于50万元的增项，系芜湖中医院派出的康复医院筹备组组长也是康复医院的院长徐高文在大楼装修过程中提出要加防静电地板、壁橱、加厚X光室墙壁而增加的支出（光X光室墙壁就整改了三次，从原方案的0.8公分改到1.5公分）。4、关于租金损失，新装潢好的行政综合楼如果在市中心出租，每年租金至少会在二百万元以上。但芜湖××校地处偏远地段，近几年三、四线城市房租又一直下跌，故芜湖××校只主张整栋大楼年租金40万元，是符合实际的。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同意芜湖中医院的上诉意见。芜湖××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芜湖中医院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如不履行协议，芜湖中医院应赔偿芜湖××校因履行协议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58.49万元（康复医院大楼改造装修款320.62万元，康复医院弱电、监控系统款29.33万元，康复医院室外配套工程款296.56万元，大楼恢复工程款40万元，大楼2年租金80万元，利息91.9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2日，芜湖××校与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签订《芜湖市中医康复医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在芜湖××校新校区合作开办康复医院；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持股51%，投入资金2567.54万元，用于购置康复、医疗设备、办公设施；芜湖××校持股49%，投入资金2460.34万元，用于楼房改造、装修、大门、接诊室及场地、道路、围墙等基础设施的建造。协议签订后，芜湖××校按约履行了协议的部分义务，对康复医院楼房改造装修花费320.62万元，弱电、监控系统花费29.33万元，康复医院室外配套工程花费296.56万元，共计646.51万元；截至2015年8月6日已支付工程款523.48万元。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也按约派出了康复医院筹备组，督导芜湖××校实施康复医院的楼房改造、装修和基础设施建造工程，并采购2台3匹（美的）柜机0.98万元、4台台式电脑1.4万元、1台笔记本电脑0.5万元、1台打印机0.15万元、2台高频热疗机80万元、DR1台1**万元、彩超1台1**万元、肌电图1台34万元、呼吸机1台19.8万元，共计365.83万元的医疗设备，同时培训康复医院医护人员，支付费用为123.82万元（自2012年9月-2014年4月），共计489.65万元。后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提出，因芜湖市财政及卫生系统严禁国有资产流失，医院除银行贷款资金外的所有支出必须实行国库集中支付，重大的资金支付需向财政局国资委申请并履行审批程序，因此不再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双方经过多次自行协商，芜湖市卫生局亦主持过协调，均未果，遂成讼。一审庭审中，芜湖××校提出康复医院室外配套工程中因绿化设施仍保留在芜湖××校并可由芜湖××校继续使用受益，故该部分费用55.87万元不应由芜湖中医院赔偿。案件审理过程中，芜湖中医院于2015年1月9日提出由其单位的内设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审计，芜湖××校表示同意并予以配合。2015年3月底，芜湖中医院又提出因其单位内设机构无案涉工程相应审计资质，故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审计。一审法院受理申请后采用摇号方式确定由安徽博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公司接受委托后经审查，芜湖××校与施工单位签订合同中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依据2004年10月25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决定对芜湖中医院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不再进行。一审法院将该公司的决定函送达芜湖中医院，芜湖中医院未提出异议，随即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预交的鉴定费5万元。该笔费用已于2015年5月退回芜湖中医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芜湖中医院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应解除以及解除后的法律责任。一、2012年12月12日，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甲方）与芜湖××校（乙方）签订合作协议。根据芜市办[2009]34、35号关于印发《芜湖市公立医院改革试点实施意见》的通知和《芜湖市公立医院医疗集团化改革方案》的通知规定，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包括芜湖中医院、市牙防所、省中医药高专第二附属医院。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与芜湖中医院管理层为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持有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明，但未正式运行。本案中，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虽是签订合作协议的甲方，但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派出的康复医院筹备组的人员均同时为芜湖中医院的员工，所购相关设备费用均由芜湖中医院支出，且大部分设备目前由芜湖中医院保管，故实际履行该合作协议的是芜湖中医院，市牙防所和省中医药高专第二附属医院均未参与履行合作协议。芜湖中医院系合作协议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其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是适格的。二、芜湖××校诉请继续履行协议，但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及芜湖中医院明确表示，鉴于政府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已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故本案应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从庭审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看，本案的违约方应是芜湖中医院。庭审中芜湖中医院提出并非芜湖中医院不愿意履行合作协议，而系情势变更所致的理由不能成立。因芜湖市的相关文件早于2010年5月31日即已颁发，而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在双方签订协议时，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应知晓文件相关规定与要求，且芜湖中医院在此后履行协议中对此也是清楚的。现芜湖中医院因此停止合作协议的履行属违约行为，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及芜湖中医院关于终止协议履行系情势变更所致的理由不予采纳。故芜湖××校诉请芜湖中医院承担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支持。三、经济损失的认定。根据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与芜湖××校签订的《芜湖市中医康复医院合作协议》的约定，芜湖××校负责大楼内外的改造。芜湖××校与各施工方签订了各项合同，并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芜湖中医院虽对工程价款提出异议，提出审计申请，但因芜湖××校与各施工单位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按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工程造价不再进行审计确定，且在收到安徽博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不予审计的函后芜湖中医院未提出异议，故依据芜湖××校与施工方签订的合同价确定案涉大楼内外改造工程价。案涉大楼改造一至三层涉及挂号处、药房、取药、化验室、诊室、X光室、输液大厅、推拿科、机器人治疗大厅、高频及短频治疗大厅、运动治疗大厅、机房，四至六层为病房，每层均设有护士站；改造装修款为320.62万元，弱电、监控系统费用29.33万元，合计349.95万元。室外配套工程款为296.56万元，庭审中芜湖××校对其中绿化工程55.87万元的赔偿自愿放弃，故确定240.69万元为室外配套工程价款。鉴于该240.69万元工程中含有康复医院的传达室、接诊室、道路、场地平整、北大门（含门墩、花岗岩贴面）、北面围墙、停车场、雨污水工程、北门钢筋砼道路，上述设施虽因合作创办康复医院而建，但芜湖××校可继续使用上述设施，故前述价款不应由芜湖中医院全额赔偿。考虑到上述设施系因合作而建，违约责任又在芜湖中医院，故酌定由芜湖中医院赔偿60%的损失，即144.41万元。房屋闲置损失：芜湖××校提出因合作办院致其大楼2年未出租收益，每年按40万元计算，共计80万元。考虑到芜湖××校为民营性质，自筹资金办学，大楼已闲置未利用，产生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酌定大楼闲置费用损失为40万元。利息损失：芜湖××校诉请利息损失91.98万元（按2年贷款利率6%计算），但在诉讼之前各方一直在协商如何履行合作协议，自芜湖××校起诉后，经过审理，认定违约责任应由芜湖中医院承担，故应以芜湖××校起诉之日作为违约责任起算之日，计算损失的基数亦应以确定的534.36万元为基数，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截至2015年8月6日，利息损失为31.09万元。恢复原状费用：芜湖××校提出恢复原状费用为40万元，但未提供相关机构证明，因该工程未实际发生，故本案可不予考虑，届时恢复工程发生，芜湖××校可另行主张。四、审查芜湖××校与施工单位芜湖丰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汇款人户名为王敏，故对芜湖中医院关于芜湖××校付王敏个人账户款项55.8万元与案涉工程造价无关的主张不予支持。五、芜湖中医院提出其在履行协议中也投入365.83万元购买设备，支付123.82万元用于培训康复医院人员工资等费用，但上述设备除2台高频热疗机在芜湖××校封存，其余设备均在芜湖中医院，上述设备芜湖中医院均可使用。受培训的人员均系芜湖中医院员工，且芜湖中医院应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故对其投入费用依法由其自行承担，2台高频热疗机芜湖中医院可自行取回。综上，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应为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芜湖××校与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芜湖市中医康复医院合作协议》。二、芜湖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芜湖××校赔偿款534.36万元；利息31.09万元（以534.3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5年8月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此后利息以此方法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芜湖××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895元，由芜湖××校负担21895元，芜湖中医院负担5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芜湖××校二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康复医院的配套道路、医院大楼、芜湖××校北围墙的照片五张。证据二、芜湖××校规划图。证明芜湖××校的原规划及现状，案涉室外配套工程是为了开办康复医院需要而建设的。芜湖中医院、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质证认为：证据一中康复医院大楼的两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配套道路、芜湖××校北围墙的三张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医院大楼前的广场与医院大楼整体建设是一体的，门前的停车场和水泥通道不需要耗费数百万元资金。证据二芜湖××校规划图不能达到芜湖××校的证明目的，食堂通道不在规划范围内；规划图可以反映芜湖××校校区重心在北面，北大门也是必须建的；北京东路是主干道，按常理芜湖××校不会放弃通往市区的通道。芜湖中医院二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芜湖市佳诚装饰有限公司、芜湖市乾承电子经营部的信息表。证明承担康复医院大楼装修工程的公司是成立于2011年注册资金50万元的小公司，没有市场优势；承担安防系统安装的是个体工商户，没有安防工程安装资质。证据二、芜湖中医院绘制的芜湖××校校园平面图。证明康复医院大楼在芜湖××校的西南角，是独立的建筑，传达室、道路、停车场不在康复医院大楼的范围内。证据三、康复医院大楼周围及芜湖××校的道路、停车场、北大门的照片十一张。证明案涉道路、停车场、大门、北大门都是芜湖××校自身规划建设需要的，与康复医院无关。芜湖××校质证认为：芜湖中医院提出终止合同时，北大门已经做好，传达室和接诊室指的是北大门的房子；柏油路是以前就铺好的，芜湖中医院的平面图和照片反映的并不是芜湖××校主张的室外配套工程部分。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同意芜湖中医院的举证意见。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至芜湖××校进行了现场勘查。本院审查认为，芜湖××校提供的证据一照片五张与现场勘查的情况一致，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芜湖××校提供的证据二规划图的真实性芜湖中医院并未提出异议，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前述证据能否支持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芜湖中医院提供的证据一企业信息表，来源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芜湖中医院绘制的芜湖××校校园平面图及证据三照片十一张基本反映了芜湖××校校园的布局及现状，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平面图中标注或显示的“争议道路”、“停车场”、南门“传达室”、柏油路并非芜湖××校主张的“室外配套工程”，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中，芜湖中医院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案涉康复医院大楼改造装修及弱电、监控系统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芜湖中医院院长彭俊宇到庭接受询问。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彭俊宇未到庭。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同于一审。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和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芜湖中医院终止履行合同是否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对芜湖××校损失的认定是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关于芜湖中医院终止履行合同是否构成违约。芜湖中医院上诉认为，其未能继续履行合同系因政府财政政策的变化，使其不能继续履行投资义务，属于情势变更，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提供了2010年5月31日芜湖市财政局、卫生局、医疗集团管委办《关于印发〈芜湖市市属公立医院资金使用监管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财社〔2010〕230号）支持其诉讼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依据前述规定，情势变更原则适用的前提是合同订立后合同赖以成立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或继续履行会导致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案涉合作协议签订于2012年，而芜湖市相关文件发布于2010年，亦即芜湖市的相关财政政策施行于案涉协议签订之前；且前述文件关于“医院除银行贷款资金外的所有支出必须实行国库集中支付”的规定，只导致医院对外支付资金的具体程序和方式发生变化，并不表明医院不能支付依据相关规定及约定应当支付的资金。芜湖中医院依据前述文件主张芜湖市相关财政政策的变化构成情势变更，本院不予支持。芜湖中医院又称即便本案不构成情势变更，其对合同的不能履行没有过错，亦不应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其一，芜湖中医院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不履行合同不存在过错。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依据前述规定，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并不以其存在过错为前提，只要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均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芜湖中医院的前述主张亦不能成立。故芜湖中医院关于案涉合同未能得到全面履行，系政府财政政策变化而非芜湖中医院过错导致，相关损失应适用公平原则进行分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芜湖中医院未能履行案涉合同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二、关于一审判决对芜湖××校损失的认定是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1、关于芜湖××校与第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买卖合同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案涉合作协议约定，芜湖中医院与芜湖××校合作投资开办康复医院，双方分别各自出资负责医疗设备、医务人员的提供和医院用房的改造装修，合同实际履行中双方亦分别以各自名义出资对外采购医疗设备、改造装修医院用房，并各自对外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芜湖××校以自己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并承担民事责任的合同，并不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相关规定；且芜湖中医院对芜湖××校履行合作协议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并在施工单位提供的医院用房改造装修方案上签字确认。芜湖中医院以芜湖××校签订的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为由认为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本案审理的是芜湖中医院与芜湖××校之间的合同纠纷，并非芜湖××校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解决本案争议需要确定的是芜湖××校为履行案涉合作协议与第三人签订合同而支付或应当支付的款项的事实，芜湖××校与第三人之间合同的效力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基于同样理由，第三人的资信状况、资质条件亦不影响前述事实的认定。一审中芜湖中医院申请对芜湖××校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芜湖××校亦表示同意。一审法院选定鉴定机构后，将鉴定材料移交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审查认为芜湖××校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是固定价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不能对相关价款进行鉴定，遂决定不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并将鉴定材料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将上述情况告知芜湖中医院后，芜湖中医院并未提出异议，并申请退回了预交的鉴定费。在芜湖中医院对芜湖××校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及合同履行状况并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前述合同的约定确定相关价款，符合本案具体情况，并无不当。芜湖中医院二审又申请对相关价款进行鉴定，不具有程序正当性，本院不予准许。2、关于医院大楼的改造装修工程款及弱电、监控系统费用。一审判决认定芜湖中医院应承担康复医院大楼改造装修款320.62万元，弱电、监控系统费用29.33万元，合计349.95万元。芜湖××校一审提供的损失清单及证据显示，前述29.33万元中包括芜湖××校就购买PVC护栏及电动伸缩门与南京维科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约定的价款5.096万元；芜湖××校诉讼请求中扣除的系尚未实施的康复医院院区与芜湖××校校区分隔围栏工程620700.01元的价款,而非购买PVC护栏及电动伸缩门的价款5.096万元。一审判决认证部分关于芜湖××校诉讼请求中扣除了自动伸缩门及护栏合同的价款5.096万元，表述错误。芜湖中医院主张芜湖××校的损失中应扣除该5.096万元，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室外配套工程的费用。芜湖××校主张的康复医院的室外配套工程包括北大门（含门墩、花岗岩贴面）工程，北大门传达室、接诊室工程，北围墙工程，北大门道路及食堂道路工程，大楼附近停车场工程，雨污水工程，绿化工程（诉讼中放弃该部分请求）。芜湖中医院上诉称该部分工程系××校自建自用工程，与康复医院无关。芜湖××校提供的××校规划图显示，芜湖××校规划中并无北大门（入口），行政综合楼周边亦无停车场；建成后的北大门照片显示，其门墩上制作有“芜湖市中医康复医院”标牌；依据芜湖××校的性质及其他部分围墙的现状，通透式塑钢栅栏围墙并不为芜湖××校本身所需要；医院的雨污水工程较一般建筑的雨污水工程有更高的要求。基于前述事实和理由，芜湖××校关于前述工程系为了开办康复医院的需要而建设的主张，具有较高的合理性和可信性。二审中本院为查明该部分事实，要求芜湖中医院院长到庭接受询问，其拒不到庭。据此，本院对于芜湖××校的主张予以采信。芜湖中医院关于该部分工程系芜湖××校自建自用与康复医院无关的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工程费用,虽系芜湖××校为了合作开办康复医院而发生,但即便不开办康复医院,部分工程芜湖××校也要按原规划实施，亦需投入一定的费用；且前述工程完成后，亦可为芜湖××校使用和受益。据此，一审判决酌定芜湖中医院赔偿该部分费用的60%,符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二审予以支持。芜湖××校关于芜湖中医院应全额承担该部分工程费用的主张及芜湖中医院关于该部分工程系芜湖××校自建自用不应由其承担相应费用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4、关于大楼闲置损失。芜湖××校案涉大楼因合作开办康复医院而进行改造装修，致其不能正常使用,后因芜湖中医院的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开办康复医院的目的不能实现，芜湖××校据此要求芜湖中医院赔偿大楼2年闲置损失的请求，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一审判决依据芜湖××校及大楼的位置，酌定大楼2年的闲置损失为4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芜湖中医院关于一审判决判令其承担大楼闲置损失40万元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判令芜湖中医院赔偿芜湖××校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5年8月6日期间以534.36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的利息31.09万元。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计算方法，以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最高利率计算，利息亦达不到31.09万元。故一审判决计算的利息31.09万元显然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芜湖××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芜湖中医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芜湖市××人学校与芜湖市第三医疗集团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芜湖市中医康复医院合作协议》;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5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芜湖市××人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芜湖市中医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芜湖市××人学校赔偿款534.36万元及相应利息（以534.3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芜湖市××人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895元，由芜湖市××人学校负担22000元，芜湖市中医医院负担49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930元，由芜湖市××人学校负担19000元，芜湖市中医医院负担48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友代理审判员  吕巍巍代理审判员  李晓茜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姚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