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2）西刑一初字第00267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谨帆，曾用名杨翰超，系惠安化工公司工人。2011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户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冰，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慧明，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小晋，系惠安化工公司工人。2011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户县看守所。辩护人宋迎朝，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鸣，系惠安化工公司工人。2011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户县看守所。辩护人樊继胜，陕西神剑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2）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谨帆、郭小晋、张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宝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法定代理人马徐鸽，被告人杨谨帆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冰、何慧明，被告人郭小晋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宋迎朝，被告人张鸣及其辩护人樊继胜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结束后，在本院主持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与被告人杨谨帆、郭小晋、张鸣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杨谨帆、郭小晋、张鸣共同赔偿冯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万（其中杨谨帆赔偿三十万元，郭小晋、张鸣各赔偿十万元）。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杨谨帆、郭小晋、张鸣与张某甲在乘坐被害人冯某驾驶的陕A×××**汽车从户县城区返回余下镇的途中，杨谨帆等人与冯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在到达余下镇十街坊东门口停车后，杨谨帆下车将冯某从驾驶室拉出，伙同郭小晋、张鸣对冯某拳打脚踢，之后将倒地昏迷的冯某抬入驾驶室内逃离现场。经鉴定，冯某因头面部遭受外力打击而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其伤情属重伤，伤残等级属一级。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谨帆、郭小晋、张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针对上诉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庭审中，被告人杨谨帆、郭小晋、张鸣对起诉书指控他们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未作辩解。被告人杨谨帆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谨帆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杨谨帆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3、被告人杨谨帆的行为不构成手段特别残忍，应在三至十年期间量刑，建议对被告人杨谨帆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小晋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郭小晋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郭小晋系从犯；3、被告人郭小晋愿尽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4、被告人郭小晋的行为不构成手段特别残忍，应在三至十年期间量刑，建议对被告人郭小晋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鸣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鸣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张鸣系从犯；3、被告人张鸣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4、被告人张鸣的行为不构成手段特别残忍，应在三至十年期间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张鸣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杨谨帆、郭小晋、张鸣与张某甲在乘坐被害人冯某驾驶的陕A×××**黑色“长城”牌小轿车从户县城区返回余下镇途中，杨谨帆等人因琐事与冯某发生口角。在到达余下镇十街坊东门口停车后，杨谨帆下车将冯某从驾驶室拉出，伙同郭小晋、张鸣对冯某拳打脚踢，致冯某昏迷倒地。杨谨帆、郭小晋、张鸣将冯某抬上小轿车驾驶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冯某符合头面部遭受外力打击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等级属一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12月7日8时5分，户县公安局余下派出所接张某乙报案称，在余下镇惠安社区十街坊东门外停放一辆黑色轿车，车上有一受伤男子，即出警赶赴现场。经摸排走访，了解到惠安化工公司张某甲有凌晨回家的生活习惯，即对其进行讯问。据张某甲交待，2011年12月7日凌晨4时许，其与被告人杨谨帆、郭小晋、张鸣乘坐一辆黑色小轿车从县城返回余下途中与司机发生口角。当车行至余下十街坊东门口下车后，杨谨帆将司机拉下车，伙同郭小晋、张鸣对司机进行殴打，致司机昏迷，将司机抬上小轿车后逃离现场。2011年12月21日零时许，公安机关在余下镇惠安社区九街坊将杨谨帆、郭小晋、张鸣抓获。2、陕西省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户）勘（2011）K06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余下镇惠民路十街坊东门口外，路边有一辆车牌号为陕A×××**黑色“长城”牌小轿车，驾驶员昏迷不醒。车内存放有驾驶证一本，内有冯某身份证、驾照及银行卡三张。驾驶员身上发现黑色直板诺基亚手机一部。确认伤者为冯某，并将其送往医院救治。黑色小轿车左前侧大灯破损，左后轮胎上沾有6cm的毛发（拍照并提取），左侧后门下方可见沾染和喷溅血迹（拍照固定），车内驾驶员座位棉垫上有20×25cm血泊。现场另提取底盘隔热片、驾驶员座位棉垫上血迹各一处。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杨谨帆、郭小晋、张鸣指认余下镇惠民路惠安十街坊东门口路边即是他们于2011年12月7日凌晨4时许殴打“黑出租”车司机的现场。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张某甲分别从三组各10名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杨谨帆、郭小晋、张鸣是殴打被害人的人。5、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1020号、135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冯某符合头面部遭受外力打击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其损伤程度属重伤，目前仍处于植物状态，伤残等级属一级。6、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1）993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陕A×××**轿车底盘和驾驶员座垫上血渍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冯某，其似然比率为2.524104×1017，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情况下，支持该血痕为冯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陕A×××**轿车轮上血渍中检出人血，经8个STR分型未排除冯某，其似然比率为6.335499×109，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情况下，支持该血液为冯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他系西安北方惠安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保卫部工作人员。2011年12月7日8时许，他下班时发现十街坊东门外停放一辆黑色小轿车，车左后轮上有血迹，驾驶员头上也有血迹，驾驶员昏迷不醒。他就打电话报警。6日晚上23时至早上8时，他在余下镇十街坊东门口哨所上班。据他回忆，早上4时许，他听到十街坊东门外有人骂人，还听到有“啪啪”的打人声。他从哨所向外看，看见外面停了一辆车，车灯亮着。他想可能是喝醉酒的人和出租车司机打架，就没敢出去。8、证人张某甲（又名张军成）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7日凌晨，他和杨谨帆、郭小晋、张鸣从户县乘一辆深色小轿车回到余下镇。在余下镇十街坊下车后，他和张鸣走在前面，听到有人喊下车，他回头看见杨谨帆和郭小晋在打司机。杨谨帆一边打一边说“你还想把我弄死，看我今天先把你弄死”，还说“让你欺负余下人。”张鸣过去了，他也跟了过去。他们三人都动手打那个司机，他站在跟前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打了三至五分钟，见司机不动了，他们四人就向九街坊门口走。刚走几步，杨谨帆问张鸣钱拿了没有，张明说没拿。杨谨帆又返回去打司机，郭小晋和张鸣也返回去打，仍然是拳打脚踢。他们又往八街坊门口走。快走到八街坊门口时，张鸣说下雨了，害怕把人冻死，还是把人抬上车吧。他们三人又返回去把司机抬上了车。他在旁边看到司机面部有泥水和血迹。他问他们三人那个司机要不要紧，张鸣说没事，不让他管。9、被告人杨谨帆供述：2011年12月6日18时许，他和郭小晋、张鸣、张某甲到户县爱尚酒吧喝酒。7日凌晨3时许，他们四人在酒吧门口乘坐一辆黑色小轿车回余下。途中，司机对他们说能弄到枪、冰毒等一些大话，他们觉得很烦。他故意对司机说“那你给我们弄点冰毒”，司机说“行”。他们就嘲笑司机，司机生气地说“你们不信，把你们拉到户县，把你们几个都弄死”。张鸣劝司机说“别生气，他喝多了胡说呢”。凌晨4时许，车到余下十街坊东门口，张鸣付给司机20元车费，他们四人下了车。他对司机说到街坊里说话，司机说不去，怕他们打他。他拉开驾驶室车门，在司机脸上打了一拳，又把司机从驾驶室里拉出来，他把司机踹倒在地后和郭小晋对司机拳打脚踢，张鸣也过来一起用脚踢司机。司机倒在地上，头北脚南仰面平躺在地上。他站在司机左侧头部位置用脚在司机肩膀和头部踏，张鸣、郭小晋、张某甲都在司机身上乱踢，谁踢的哪个位置他没有看清。殴打持续了三分多种，他们看见司机不动了，就没有再打。他们从惠北八街坊大门口准备回家，刚进大门口，张鸣说“下雨了，小心把人冻死了”，他和郭小晋、张鸣把司机抬到车驾驶员位置后，就离开了现场。10、被告人郭小晋供述：在返回余下途中，司机说话口气很大。杨谨帆就问司机有没有路子弄到冰毒，司机生气地说“你要这个东西，我带你们去，把你们几个都弄死，你信不信”。杨谨帆又对司机说好话。在余下镇十街坊东门口，张鸣付给司机20元车费，他们四人下了车。张鸣和张某甲在前面先走，他见杨谨帆拉开驾驶员位置的车门，在司机脸上打了一拳，又把司机拉下车将司机踹倒在地，他上前和杨谨帆一起对司机拳打脚踢，张鸣也过来对司机拳打脚踢。打架过程持续了约五分钟，他们见司机不动了才停手。张某甲没有动手。司机倒地时头北脚南仰面躺着，杨谨帆在司机头部和肩部位置用家踏，他在司机左侧腰部位置用脚踢，张鸣在司机左侧大腿处用脚踏。后来见司机躺在地上不动了，张鸣说把人扔到车上，他和杨谨帆、张鸣把司机抬上了车。11、被告人张鸣供述：在返回余下镇途中，杨谨帆问司机能否弄到冰毒，司机生气地说“你要这个东西，我带你去，把你们几个都弄死”。他对司机说“别生气，他酒喝多了，胡说呢”。车到余下十街坊东门口，他付给司机20元车费后，他们四人下了车。他和张某甲往路对面走，发现郭小晋站在驾驶室旁边，杨谨帆拉开驾驶室车门，在司机脸上打了一拳，又把司机拉下车，把司机踹倒在地，和郭小晋对司机拳打脚踢。他就过去帮忙一起打司机。杨谨帆用脚在司机身上和头部踏，郭小晋用脚在司机左侧腰部位置和胸部踢，他用脚在司机身上踏了两三下。后来见司机不动了，他就说下雨了，害怕把人冻死，把人抬到车上。他和杨谨帆、郭小晋把司机抬上了车。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谨帆、郭小晋、张鸣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杨谨帆、郭小晋、张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经济损失五十万元。其中，被告人杨谨帆赔偿三十万元（含已付的六万二千二百七十五元），被告人郭小晋赔偿十万元（含已付的一万元），被告人张鸣赔偿十万元（含已付的五万七千四百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建议对三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谨帆、郭小晋、张鸣因生活琐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杨谨帆率先挑起事端，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被告人郭小晋、张鸣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被告人郭小晋、张鸣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小晋、张鸣系从犯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谨帆、郭小晋、张鸣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故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之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杨谨帆、郭小晋、张鸣对被害人冯某拳打脚踢，其犯罪手段并未达到特别残忍的程度，故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手段特别残忍，应在三至十年期间对三被告人量刑之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三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书面建议对三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故可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谨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二、被告人郭小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三、被告人张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杨 靖审 判 员  王兰琪人民陪审员  王 新二〇一二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何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