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诚，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公司干部，住西安市莲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兰，女，1950年5月4日出生，汉族，退役军官，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西琴，女，195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西安铁路局退休职工，住西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宝琴，女，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西安市外贸公司退休职工，住西安市。共同诉讼代理人：孙军生，陕西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渊，女，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服装公司职工，住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淑琴，女，193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服装公司退休职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鹏霄，陕西锐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诚、白西琴、周秀兰、周宝琴因与被上诉人李渊、靳淑琴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0104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某，男，汉族，1926年10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为，系原告的父亲，其与靳淑琴与小女儿李渊从外面回到位于陕西省××××曹家巷的家中，二人来到周某房中，与其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靳淑琴与李渊动手打了周某，导致周某鼻部受伤住院。当天周某被送入西安市第二医院诊疗，该院诊断意见为：鼻骨骨折；右前臂软组织损伤。治疗建议：上级医院骨科进一步诊治。当日下午转入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留观，诊断意见：头部外伤、多处皮下瘀血、鼻骨骨折、神经性聋，鼓膜穿孔。诊治日期从2015年11月5日至11月18日。2015年12月12日，周某因上消化道大出血被送入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上消化道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肝硬化；失血性贫血；膀胱癌电切除术后；心脏起搏器植入术后；胆囊切除术后。于2015年12月21日14时，周某因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1月6日，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194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某生前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于2016年2月1日作出莲公（大）行罚决字（2016）195号，莲公（大）行罚决字（2016）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靳淑琴、李渊处以：“拘留10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另查明，靳淑琴、李渊对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未提出复议，并已执行。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未对周某的死亡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诉称，靳淑琴与其父亲周某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5日下午，靳淑琴伙同其两个女儿李渊、李洁在周某家中殴打周某，造成周某“鼻骨骨折；右耳鼓膜穿孔；内出血”，入院抢救后于2015年12月21日去世。原告念被告靳淑琴与父亲周某共同生活二十多年，故未予追究其刑事责任。2016年2月1日，公安莲湖分局作出莲公（大）行罚决字（2016）195号、莲公（大）行罚决字（2016）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靳淑琴及其小女儿李渊处以：“拘留10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认为，李渊、靳淑琴的行为不仅违反《行政处罚法》，还违反《侵权责任法》，李渊、靳淑琴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李渊、靳淑琴因殴打其父亲周某致死而应当赔偿的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358538.08元（分别为医疗费5076.58元、急救费360元、护理费4600元、伙食补助1380元、营养费920元、就医时住宿费2133元、残疾器具费980元、死亡赔偿金316205元、丧葬费26059.5元，司法鉴定824元），并彼此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李渊、靳淑琴承担。靳淑琴辩称，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所述与事实不符，对其要求的各项费用不认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靳淑琴与周某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互相承担债权债务关系，其无义务向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承担侵权责任。周某本身患有血小板减少症的疾病，撕扯中李渊并未动手，在拉开周某与靳淑琴的劝架过程中，周某因身体自身疾病原因流血，与靳淑琴及李渊无关。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诉称周某住院46天的事实，靳淑琴不予认可。周某身体流血后，在医院实际仅住了20天就出院了，之后周某因患有膀胱癌等其他疾病于12月12日再次住院直至死亡，靳淑琴认为，周某的死亡与其受伤流血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李渊辩称，靳淑琴与李渊系母女关系，靳淑琴与周某发生争执，被告李渊只是进行了劝阻，并未动手，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对其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靳淑琴及李渊为家庭琐事与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的父亲周某发生争执厮打，其行为侵害了周某的身体健康权，因被侵权人周某已死亡，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作为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靳淑琴与周某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财产未约定，故周诚、周秀兰、周宝琴、白西琴请求靳淑琴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对于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请求靳淑琴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之诉请，予以驳回。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靳淑琴、李渊的行为与周某“鼻骨骨折；右前臂软组织损伤”的伤害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为此，李渊应当对周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周某生前第一次在西安市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治疗，因未住院且未见医嘱，对于周诚、周秀兰、周宝琴、白西琴请求被告赔偿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住宿费、外购药、残疾器具费一节，不予支持。对周某生前所受到损失计算为：1、2015年11月5日至11月18日治疗的医疗费2183元有正规医疗发票，结合周某受伤事实应予以确认；2、司法鉴定费824元，以上共计3007元，予以认定。关于周某的死亡一节，因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未提供证据能证明靳淑琴、李渊的行为与周某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请求靳淑琴、李渊赔偿周某在西安市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2015年12���12日以后产生的医疗费、急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李渊赔偿原告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300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8元，由原告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负担6623元，被告李渊负担55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宣判后，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不服，提起上诉称，周某两次住院花去了大量医疗费，���第一次住院期间，医院要求其住在旅馆等待床位，花去2133元住宿费，同时急诊医生要求其外购药品，花费3600元，为周某购买助听器花费980元，以上费用均提供有票据，应认定为周某被殴打致伤的损失；周某的第二次住院乃至死亡均系李渊和靳淑琴将周某打伤所致，花去的费用也应当作为损失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只认定了2183元，与事实不符；靳淑琴、李渊将周某打伤最终致其死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诉讼请求均应支持；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靳淑琴、李渊负担。被上诉人靳淑琴辩称，其没有打伤周某，周某受伤是因为双方在拉扯过程中自己误伤了自己。其服从原审判决，现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渊辩称，其没有动手打周某，只是在对周某、靳淑琴二人进行劝阻，事已���此，同意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原审中，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除提供有2015年11月5日至2015年11月18日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票据2183元外，另提供有西安交大接待服务有限公司西苑宾馆住宿费票据一张，所载金额2133元；盛泰医药西安唐都店购物小票一张，所载金额3600元；2015年12月7日购买助听器收据一张，所载金额980元。本院认为，李渊和靳淑琴致周某受伤，周某的子女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要求李渊、靳淑琴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周某生前与靳淑琴为夫妻，且对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没有约定，原审驳回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要求靳淑琴承担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现双方争议在于周某受伤产生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上诉称，周某受伤后到交大一附院留观治疗时，医院在没有床位的情况下，安排周某在院内的招待所治疗并等床位，产生住宿费2133元，应当作为损失予以认定。周某年近90岁，且身体多处受伤，依一般的生活经验即能判断周某在受伤后确需及时住院治疗，从病历看，周某到交大一附院治疗时，医院已经办理了入院证，但病历显示却未入院治疗，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称因当时医院没有床位，安排在院内招待所等床位，并进行治疗，符合周某病情的实际，故对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所称予以采信，对该2133元住宿费作为周某受伤的损失认定。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同时上诉称，在给周某治疗过程中，其按医生要求外购药3600元，应作为损失认定。对此，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只是提供了在盛泰医药唐都店的购物小票，该小票没有加盖销售单位的公章，且仅依该小票不能判断所购确系药品，也没有相应的医嘱佐证确系用于给周某治疗，原审法院未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在上诉中称，其给周某购买了助听器一副产生费用980元应予认定的问题。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所提供的票据所载的时间是在周某第一次治疗后，不能判断是否与周某的受伤有关，且该票据并非正式的税务发票，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周某受伤后在交大一附院留观治疗13天，期间虽需护理，靳淑琴称其曾去护理、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等也称其曾护理，双方作为周某的妻或儿女，在周某受伤后进行护理为应尽的基本义务，双方均称曾聘请护工1名，靳淑琴称系其聘请，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称系其聘请，均未提供有聘请护工产生费用的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要求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关于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要求赔偿周某在2015年12月12日至21日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以及周某去世后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问题。依据病历所载，周某第二次住院治疗的疾病主要为消化道出血及心脏病、膀胱癌术后、肝硬化等原有疾病，明显不能判断与周某此前的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且周某年近90岁，身患心脏病、膀胱癌术后、肝硬化等多种疾病，同理，亦不能判断周某去世与李渊、靳淑琴致周某受伤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对周某第二次住院的费用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不作为损失认定，符合实际。综上，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正确，应予维持，第一项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法院（2016）陕0104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莲湖区法院（2016）陕0104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李渊赔偿上诉人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51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678元由周诚、周秀兰、白西琴、周宝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海林审判员  朱利安审判员  李美红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