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一中法民提字第00011号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西城路581号土木大厦。法定代表人王跃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思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斌，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廖小东，个体工商户，系昆明市官渡区宏山工程机械配件租赁服务部业主。委托代理人张波，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丽娜，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汪培训。申请再审人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土木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廖小东、汪培训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2012）璧法民初字第03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4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申字第000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浙江土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思强、黄斌，被申请人廖小东的委托代理人张波、宋丽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汪培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廖小东诉称，2009年8月19日，汪培训作为经办人以浙江土木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钢模、架料租赁合同》。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合同约定的钢管、扣件等材料，但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截至2012年11月30日止，被告欠原告租金2630201.03元，有钢管9267.96米、十字扣件110904套、扣件3516套未还。原告起诉请求法院判决：一、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截至2012年11月30日的租金2630201.03元、违约金50000元；二、被告退还原告钢管9267.96米、十字扣件110904套、直接（旋转）扣件3516套，如不能退还则按合同约定赔偿价赔偿869643.24元，并从2012年12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计算租金至租赁物退清或赔偿清时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汪培训辩称，本案原、被告间租赁关系属实，但发货单上无汪克峰签字的不予认可，租金数额由法院依证据确定，被告汪培训愿意承担责任。本案租金和违约金与浙江土木公司无关。被告浙江土木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判认定：2009年8月19日，昆明市官渡区宏山工程机械配件租赁服务部（甲方）与浙江土木公司昆明商贸城项目部（乙方）签订了《钢模、架料租赁合同》，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了“浙江土木公司昆明商贸城项目部”印章。合同对租赁物资名称及租金标准（钢管2.8元／吨·天、扣件0.008元／套·天）、维修及保养费标准（扣件0.1元／套）、租赁物资赔偿标准（钢管19元／米、扣件6元／套、直接或旋转扣件8元／套）、租赁物资计量标准（钢管260米／吨、扣件1000套／吨）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缴纳押金后，方可办理提货手续，租赁期满甲方验收入库后，扣除乙方应付租赁物资租金、缺损、丢失、上下车费、维修金后押金余款退还乙方，甲方收取乙方押金以甲方出示的收据单上的金额为准。第五条约定，甲方提供数量以收、发货单为准，计算租金的起止日期，以甲、乙双方在收、发货单上签字日期为准。第六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对租用物资应妥善保管，并承担维修保养费用，退还时如有缺损，按约定价赔偿。第七条约定，在租赁期内，乙方不得将租赁物资转让、转租给第三方使用，也不得变卖或作抵押品，不得擅自改变租赁物资的原样和长度，乙方租用的钢管必须按1.5米钢管搭配一套扣件，如乙方不按比例搭配，甲方则按比例给乙方算租金，超出比例按实际数量算租金。第八条约定，如乙方不按时于每月第一日至第十五日前支付上月租金，或合同期满超过半月不还租赁物资又不补签合同，租金继续按本合同约定收取，直到租赁物归还时止，乙方违反本条约定，应承担违约金5万元。第九条约定，上下车费9元／吨、运输费由乙方承担，汪培训对乙方所租用物资租金、赔偿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乙方指定汪克峰为物资收发货经办人。合同订立后，被告浙江土木公司向原告支付了押金10000元，原告向被告浙江土木公司提供了钢管、扣件、顶托等租赁物资。截至2012年11月30日，被告浙江土木公司应付原告租金、上下车费、维修费、损坏赔偿等共计4130201.03元，已付租金1490000元，扣除其支付的押金10000元，实欠2630201.03元未付，另有钢管35.646吨、十字扣件110904套、直接（旋转）扣件3516套未退还。另查明，原告廖小东为个体工商户，系昆明市官渡区宏山工程机械配件租赁服务部业主。原、被告在租赁合同中未约定顶托租金，但在租金结算表中共同确认顶托租金为每个每天0.04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从2010年3月1日起将租金降低为钢管每吨每天2.7元，扣件每套每天0.007元，顶托每个每天0.03元。合同约定提货人汪克峰在部分发货单上没有签名，但在租金结算表上对未亲笔签名的发货单上物资名称、数量、发货时间予以签名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昆明市官渡区宏山工程机械配件租赁服务部与浙江土木公司昆明商贸城项目部签订《钢模、架料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廖小东系昆明市官渡区宏山工程机械配件租赁服务部业主，为个体工商户，合同甲方的权利义务应由原告廖小东承担。被告浙江土木公司为承建工程需要而设立的昆明商贸城项目部，是为公司具体负责实施完成该工程的职能部门。该项目部开展经营活动的后果依法应由浙江土木公司承担。被告汪培训辩称，从2010年2月之后，租赁物实际是用在浙江义乌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的昆明中豪空港一期物流工程处，应由浙江义乌二建支付租金，该院认为，与原告直接发生租赁关系的系被告浙江土木公司，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不能将租赁物转让、转租给第三方使用，合同乙方的权利、义务应由浙江土木公司承担责任。租赁合同中另约定由汪培训对合同乙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汪培训在庭审中予以确认，汪培训应对被告浙江土木公司在本案租赁合同中产生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浙江土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每月第一日至第十五日前付清上月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0000元，并付清所欠原告租金、维修费、上下车费、损坏赔偿款等款项。按合同约定，在被告浙江土木公司违约情况下，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退还租赁物资，并继续计算租金至租赁物退完时止，故对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由被告浙江土木公司退还所欠租赁物资，不能退还则按合同约定价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将未退还租赁物资的租金计算至租赁物退清或赔偿清时止，该院认为，在被告不能退还租赁物资时，原告已要求对未退租赁物资进行赔偿，租金应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廖小东与被告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19日签订的《钢模、架料租赁合同》。二、被告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廖小东截至2012年11月30日的租金、维修费、上下车费、赔偿款等共计2630201.03元。三、被告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钢管35.646吨（260米／吨）、十字扣件110904套，直接（旋转）扣件3516套，不能退还部份则按钢管每米19元、十字扣件每套6元、直接（旋转）扣件每套8元的标准赔偿原告；并从2012年12月1日起按钢管每吨每天2.7元、扣件（含十字扣件、直接扣件、旋转扣件）每套每天0.007元的标准继续计算未退还物资的租金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被告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廖小东违约金50000元。五、被告汪培训对本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34元，减半收取13517元，申请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合计18517元由被告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汪培训共同负担。一审判决后，汪培训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廖小东与他及浙江土木公司签订的《钢模、架料租赁合同》因履行完毕而终结。本案所确认的钢管、扣件的实际使用人是浙江义乌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租金应由浙江义乌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支付。请求二审改判。因汪培训逾期未交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土木公司对一审生效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并先后提交了两份再审申请书。2013年10月31日的第一份再审申请书认为：1、该公司从未收到一审法院的任何应诉通知、开庭传票、一审判决及其他任何法律文书。直到一审法院扣划291万元款后才知本案存在，一审缺席判决违法。2、生效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即《钢模、架料租赁合同》上加盖的该公司项目部印章系伪造，该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3、汪培训在昆明参与了几个工地的施工，申请人承建的工程只是其中之一。至2010年11月止，该公司由汪培训参与施工的昆明商贸城工程均已竣工，已不用钢模、架料，同时汪培训已付清了廖小东的租金，在该日之后所产生的租金与该公司的项目无关。浙江土木公司2013年12月7日的第二份再审申请书认为：1、原判认定的《钢模、架料租赁合同》系伪造，按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三）项之规定，应当再审。2、该公司只收到民事诉状，未收到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开庭中，原审原告廖小东的诉讼请求再次变更，原审迳行审理，剥夺了该公司的辩论权。3、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及确定的返还租赁物数量、不能返还时的赔偿标准超出原审原告廖小东在一审开庭中的诉讼请求。请求再审改判。被申请人廖小东答辩认为：1、廖小东与浙江土木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签订的《钢模、架料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浙江土木公司项目部印章系真实的，汪培训为合同经办人。2、浙江土木公司除承建了昆明螺蛳湾商贸城一期B标段工程外，还承建了二期工程，故该公司一直在使用租赁物。原判正确，请求再审予以维持。再审查明：一、2012年6月29日，廖小东向原璧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并提交民事诉状，请求判令：1、被告浙江土木公司、汪培训支付截至2012年6月30日租金2479190.43元。2、支付违约金50000元。后廖小东提交了时间为2012年7月11日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1、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判令被告返还未归还的租赁物钢管12040米、十字扣件126249套、直接旋转扣件9034套，如不能返还，则按合同约定标准赔偿。2、被告承担诉讼费。2012年7月17日，原璧山县人民法院通过特快专递向浙江土木公司邮寄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起诉或反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保全）民事裁定书等法律文书。2012年11月21日，原璧山县人民法院又向浙江土木公司邮寄送达了通知其2012年12月4日开庭的传票。两次邮件均已送达该公司。2012年12月4日，原璧山县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本案，被告汪培训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浙江土木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原璧山县人民法院遂缺席审理。开庭中，原告廖小东一方宣读了起诉状和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庭审笔录载明原告请求的租金截止2012年11月30日共2630201.03元、违约金5万元；返还钢管9267.96米、十字扣件110904套、直接旋转扣件3516套，如不能返还则赔偿869643.24元。二、廖小东在原审中举示的证据有《钢模、架料租赁合同》、发料单、收料单、结算表等。经审查：1、《钢模、架料租赁合同》除盖有浙江土木公司昆明商贸城项目部印章外，亦有经手人汪培训的签名。汪培训在一审中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和浙江土木公司项目部盖章都认可，只是表示租金是汪培训与浙江义乌第二建筑公司发生，与浙江土木公司无关，其本人愿意承担责任。2、经原审原告廖小东申请，原璧山县人民法院从发包人云南省中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提取了浙江土木公司承包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一期工程C标段时的《土建工程施工技术文件》中的《混凝土施工报验申请表》，浙江土木公司在该份文件中使用了浙江土木公司昆明商贸城项目部的印章。再审中，浙江土木公司举示了立案告知书、印文鉴定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公安机关询问（汪克峰）笔录等证据。该公司认为：1、该公司被法院执行后，以刑事案件向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国际商贸城派出所报案，寻找到2009年8月19日签订的《钢模、架料租赁合同》原件，申请再审人的项目经理周松提供了真实的“浙江土木公司昆明商贸城项目部”的印文，经昆明市官渡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送检的《钢模、架料租赁合同》上的“浙江土木公司昆明商贸城项目部”印文与周海松提供的项目部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该公司说明公安机关鉴定的《钢模、架料租赁合同》原件系保存于汪培训手中的与廖小东同时签订的一式两份合同中的另一份。同时，浙江土木公司申请对在案的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证明该公司承建的昆明螺蛳湾商贸城一期工程已于2009年10月12日竣工验收，此后不可能租赁钢管等物品。3、汪克峰陈述其与汪培训共同向浙江一个建筑公司承包了工程而不是浙江土木公司。被申请人廖小东认为：1、公安机关的鉴定报告不能证明本案合同中的印章是伪造的，浙江土木公司除承建一期工程外，还有二期工程施工，也使用了租赁物品。2、汪克峰的陈述与本案无关。浙江土木公司项目部印章没有备案登记，没有标准进行对比，该公司提出对印章的真实性再次进行鉴定已没有必要。被申请人廖小东在再审中还举示了汪培训以浙江土木公司名义与永兴钢模租赁服务部曾廷举签订的租赁合同、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民一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四终字第376号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认定：浙江土木公司辩称螺蛳湾项目分包给了汪培训，租赁合同是汪培训签订的，并认可租赁合同上的章为公司项目部公章。判决认为汪培训携带浙江土木公司设立的昆明商贸城项目部公章与原告曾廷举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属法人行为，由浙江土木公司承担后果。因浙江土木公司未在结算单上签字、盖章，一审判决驳回曾廷举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浙江土木公司支付曾廷举75000元。再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浙江土木公司提出新证据和原审程序违法进入再审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如下认定：一、程序问题。1、结合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特快专递清单和浙江土木公司的再审申请书的陈述，应认定浙江土木公司收到了原璧山县人民法院邮寄送达的民事诉状和开庭传票。浙江土木公司收到开庭传票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权。2、原审原告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应视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针对普通程序规定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可以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或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一审系按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不受普通程序规定的时间严格限制，原审法院按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准许原审原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再者本案通过本院提审让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充分行使了辩论权，程序已进一步完善。3、原审法院在原审原告的请求范围内作出判决并不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二、事实问题。1、浙江土木公司与汪培训承接了昆明商贸城工程，而且汪培训也使用了该公司项目部印章，既有在本案中使用也有在他案中使用，因此，本案应由浙江土木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汪培训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2、浙江土木公司举示的公安机关鉴定结论并非针对本案合同中的印章作出，且刑事案件没有作出结论，本院在对浙江土木公司再审阶段提交的鉴定报告不予采用。由于浙江土木公司项目部印章没有备案登记，不具有唯一性，也就不具备鉴定条件。即使备案也没排除多枚项目部印章同时使用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中项目部印章为浙江土木公司所有并无不当。3、租赁合同中除有项目部印章外，还有汪培训签名，汪培训在诉讼中对盖章、签名一直认可，故应认定。至于汪培训提出租赁物品是用在义乌二建工程，因原审原告廖小东是与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将租赁物交给合同约定的收货人，该公司即使将租赁物品交其他人使用并不影响浙江土木公司、汪培训向廖汪小东承担合同责任。综上所述，廖小东经营的昆明市官渡区宏山工程机械配件租赁服务部与浙江土木公司昆明商贸城项目部签订的《钢模、架料租赁合同》真实，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浙江土木公司未按约归还租赁物，应当向廖小东支付所欠租赁费等费用、返还未归还的租赁物、支付违约金，并由汪培训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双方发生纠纷后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可予解除合同。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浙江土木公司再审中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2012）璧法民初字第03156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7034元，由申请再审人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包颖审判员  曹亮审判员  杜伟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曹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