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7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凤群，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黄学军，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强，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兰，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惠善，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榄核龙兴塑料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0126600876991。经营者:邬惠善。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永裕、梁敏凌，均系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凤群因与被上诉人陈健强、黄秀兰、邬惠善、广州市番禺区榄核龙兴塑料加工厂（以下简称龙兴塑料厂）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凤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健强、黄秀兰、邬惠善、龙兴塑料厂向某群退回多收取的土地转让款人民币92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陈健强、黄秀兰、邬惠善、龙兴塑料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出现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前后经过：周凤群于2007年8月10日以150万元的价格与陈健强签订协议，约定土地款分三期交付，转名费用由陈健强负责。在签订该协议后第三天，周凤群就将首期款50万元转给陈健强，之后周凤群曾多次向陈健强表示该地卖价实在太贵，要求终止协议并退回已收的50万元，但陈健强不同意。陈健强于同年10月初向某群提出其同意以人民币42万元的价格成交，一切过户费用改为由周凤群承担。但前提是周凤群必须再付人民币50万购地款给其，并承诺该款项和多付的8万元会在建筑工程完工后予以退回。为解除顾虑，周凤群向陈健强提出要重新以邬惠善名义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强调一定要办理公证，陈健强同意。于是在同年10月22日周凤群又向陈健强转账了50万元购地款。陈健强于同年11月27日与周凤群到番禺区公证处办理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公证。之后，陈健强仍以各种理由继续向某群索取款项，前后一共索取了199万元，但多收款项陈健强但至今仍未退回给周凤群。二、双方实际上是履行2007年11月27日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主要体现在如下几方面：1.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一切过户费由邬惠善负责，而2007年11月2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切过户费由周凤群负责。从周某提交的证据充分说明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所发生的一切过户费(含税费等)全由周某支付了。2.2004年2月12日邬惠善以42万元从番禺区榄核镇新涌村经济合作社购得涉案土地，反映了涉案土地价值只值42万元，与2007年11月27日邬惠善与周某以42万元签订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价值相符。3.邬惠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周凤群是按2007年8月10日《协议书》履行了支付150万元购地款，邬惠善向某群出具的三张注明购地款的收据只有共134万元。如果按2007年8月10日的协议书履行，周某还欠邬惠善16万元购地款，为何邬惠善至今从没有向某群索要或诉讼追讨?黄秀兰、陈健强收取第一期50万元是按照2007年8月10日的协议收取，其余二、三期土地款均不是按照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时间收取的，这说明了双方履行的不是2007年8月10日的协议，而是2007年11月2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三、邬惠善等称2007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为了逃税，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不符合常理，因为该协议约定有关的一切过户费(含税)是由周凤群负责支付的，无需邬惠善承担。四、陈健强在原审确认其收取了周凤群199万元款项，因陈健强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当庭提交经过公证的邬惠善授权陈健强出卖涉案土地的委托书，所以应当认定是邬惠善收取了周凤群134万元购地款，余款65万元是由陈健强和黄秀兰两夫妇收取的。对此，邬惠善应当向某群退回多收购地款92万元，陈健强、黄秀兰应当向某群返还人民币65万元。周凤群保留起诉陈健强和黄秀兰夫妇的权利。陈健强、黄秀兰、邬惠善、龙兴塑料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周凤群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07年8月10日所签订的协议，且协议约定的标的物已经发生了两次实际转让，包括转让到周凤群名下以及周凤群再将标的物转让给第三人广东奥迪博士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周凤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凤群与陈健强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判令陈健强、黄秀兰、邬惠善、龙兴塑料厂共同向某群返还包括土地转让款在内的15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健强、黄秀兰、邬惠善、龙兴塑料厂承担。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后，周凤群当庭撤回其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2月12日，邬惠善与原番禺区榄核镇新涌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使用补偿协议》，约定：由原番禺区榄核镇新涌村经济合作社将涉案土地有偿给邬惠善使用，土地补偿费为42万元。双方就此办理了公证手续。其后，涉案土地转为国有土地，并于2005年1月14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龙兴塑料厂（经营者：邬惠善）。2007年8月8日，邬惠善公证委托陈健强转让或出售涉案土地及上盖物业及收取款项。同年8月10日，陈健强与周凤群签订《协议》，约定：由陈健强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周凤群，转让款为150万元，分三期付清，由陈健强负责转名费等。同年11月20日，龙兴塑料厂与周凤群经营的广州市番禺区榄核永发塑料厂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由龙兴塑料厂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永发塑料厂，转让款为42万元，并确认转让款在该协议签订前已由永发塑料厂支付给龙兴塑料厂。陈健强作为龙兴塑料厂的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依法办理了公证手续。2012年11月26日，龙兴塑料厂办理了涉案土地的房地产权证书，其后，分别于2013年3月15日转移登记至永发塑料厂名下、于2015年9月17日转移登记至周凤群名下、于2015年10月27日转移登记至广东奥迪博士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周凤群为证明其已向陈健强、黄秀兰、邬惠善、龙兴塑料厂共支付了土地转让款199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由黄秀兰于2007年8月13日出具的收据，该收据注明收到周凤群买地款第一期50万元；2.由广州市南沙区榄核华强塑料包装厂（经营者：黄秀兰）于2007年10月22出具的收据，该收据注明收到周凤群买地款第二期50万元；3.由黄秀兰于2009年2月12出具的收据，该收据注明暂收到周凤群买地款34万元；4.存、取款凭条，证明周凤群于2010年3月27日，将30万元存入陈健强的银行账户；5.银行进账单，证明周凤群于2011年4月7日，将35万元通过冯某胜转给黄秀兰。陈健强、黄秀兰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表示由于周凤群需要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厂房，并委托其找人承建，故在上述款项中，除150万元属于土地转让款外，其余49万元均为报建、纳税的费用及材料款等建筑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陈健强、黄秀兰、邬惠善、龙兴塑料厂辩称周凤群之诉属于主张返还不当得利，该请求权己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邬惠善作为龙兴塑料厂的经营者，已授权陈健强办理涉案土地转让或出售手续，故陈健强以自己的名义与周凤群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协议》约定的土地转让款为150万元，周凤群实际上亦已按此支付完毕，现其要求陈健强、黄秀兰、邬惠善、龙兴塑料厂返还显属无理。虽然周凤群与龙兴塑料厂于2007年11月27日就涉案土地又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土地转让款为42万元，远低于《协议》所约定的价款，但无论是从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还是从合理性角度分析，《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转让价格，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健强等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双方为少缴纳税费而签订的陈述，更具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对此行为应予谴责。周凤群认为应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履行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周凤群主张其已向陈健强等支付了199万元土地转让款，但如前所述，本案的土地转让款应确定为《协议》所约定的150万元，而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42万元，故只需对上述款项中超过150万元部分的性质作出评判即可。根据周凤群提供的相关票据，其中注明为土地转让款的相应款项并未超过《协议》所约定的150万元，而周凤群亦未能举证证明在其上述已支付的款项中，超过150万元的部分属于土地转让款的事实。因此，周凤群认为其向陈健强等多付土地转让款，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凤群要求陈健强、黄秀兰、邬惠善、龙兴塑料厂返还多付土地转让款的主张，缺乏理据，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周凤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10元，减半收取计11355元，由周凤群负担。经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周凤群表示其上诉请求陈健强等被上诉人返还92万元是由一审已认定为购地款的134万元，减去双方约定的购地款42万元得出的。二审中，双方均确认周凤群向陈健强共支付了199万元。关于该款项的构成，周凤群表示，双方约定的土地款应为2007年11月27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土地款42万元，周凤群向陈健强支付了50万元后，陈健强仍不断要求其支付款项，且陈健强受其委托在涉案土地建房，要在工程中赚取相应的款项，故周凤群一共支付了199万元。而陈健强表示，双方约定的土地款应为2007年8月10日《协议》中载明的土地款150万元，超出的49万元为报建、纳税及材料款等建筑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履行的是哪一份合同。周凤群主张应为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而陈健强等主张应为2007年11月2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首先，周凤群主张因《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过高，故才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主张并无任何证据证实，而陈健强等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双方为少缴纳税费而签订的陈述，更具合理性。其次，周凤群向陈健强等支付的总额与《协议》所约定的土地款42万元金额相差巨大。其陈述因陈健强不断要求其支付款项，故其一共支付了199万元，作为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周凤群该行为明显有违常理。据此，本院认为陈健强一方所述的合同履行情况更为合理。《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现周凤群要求陈健强等返还92万元，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凤群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周凤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余 盾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邹文芳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