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soNormal,li.MsoNormal,div.MsoNormal{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font-size:10.5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serif”;color:windowtext;}p.MsoHeader,li.MsoHeader,div.MsoHeader{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center;tab-stops:center207.65ptright415.3pt;layout-grid-mode:char;border:none;padding:0cm;font-size:9.0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serif”;color:windowtext;}p.MsoFooter,li.MsoFooter,div.MsoFooter{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ab-stops:center207.65ptright415.3pt;layout-grid-mode:char;font-size:9.0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serif”;color:windowtext;}p{margin-right:0cm;margin-left:0cm;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color:black;}spanspan.Char0{}.MsoChpDefault{font-size:10.0pt;}div.Section1{page:Section1;}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渝高法民提字第218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召全，男，汉族，重庆市忠县人。委托代理人：童艳，男，汉族。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召福，男，汉族，重庆市忠县人。委托代理人：刘召全，基本情况同上。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召明，男，汉族，重庆市忠县人。委托代理人：刘召全，基本情况同上。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召银，男，汉族，重庆市忠县人。委托代理人：刘召全，基本情况同上。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昭英，女，汉族，重庆市忠县人。委托代理人：刘召全，基本情况同上。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召碧，女，汉族，重庆市忠县人。委托代理人：刘召全，基本情况同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忠县汝溪镇三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忠县汝溪镇三河村。法定代表人刘长应，该村委会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蒋志林，男，汉族，重庆市忠县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刘长应，男，汉族，忠县汝溪镇三河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刘召全等八人与重庆市忠县汝溪镇三河村村民委员会（简称三河村委会）、蒋志林、刘长应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1年7月21日作出（2011）忠法民初字第01220号民事判决。三河村委会不服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1日作出（2011）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6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召全等八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2012）渝高法民申字第01184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刘召全及委托代理人童艳、被申请人三河村委会、刘长应、蒋志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4月26日，刘召全等八人起诉请求：1、三河村委会向刘召全等八人在电视台或者报社赔礼道歉，2、赔偿排除妨害，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13711元；3、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三河村委会、蒋志林、刘长应承认堵路是事实。蒋志林、刘长应辩称其系职务行为，不是本案被告；三河村委会辩称其为了让三河村村民早日走上富裕道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2010年一事一议筹资筹劳修路实施方案》并张榜公示。该方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刘召全等人父亲刘继发至今尚欠公路筹资款900元，刘召银尚欠510元。刘召全等人知道村里修路筹资的情况，但拒不交纳。根据国务院和重庆市的有关规定，未交公路修建筹资款，就不能享有修建公路带来的利益，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审理查明，2010年8月11日，刘召全等人的父亲刘继发因病去世，三河村委会派人于2010年8月13日到刘召全等人家中，要求其交清村公路集资欠款，否则就强行阻断村公路，不让其治丧车辆及奔丧人员通过，刘召全等人要求办完丧事后与村里清算，双方由此发生纠纷。三河村委会组织村干部于2010年8月14日用石头堵断村公路，不让刘召全等人的奔丧车辆及人员通过。一审判决认为，三河村委会承认刘召全等八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堵路事实，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对老人的生养死葬是我国的传统美德，刘召全等人的父亲死亡后，其亲朋好友从各方到其家中参加葬礼，三河村委会作为基层组织理应提供方便，反而堵断公路不让治丧车辆通行，其行为有悖公序良俗和社会道德规范，也给刘召全等八人在当地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和精神损失。因此，三河村委会应当向刘召全等八人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刘召全等八人主张搬运费1150元，所提供的证据系白条，没有收款人的身份证件予以证明，刘召全等八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车辆拖运和人力搬运之差价，故其该项请求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刘召全等八人主张上访交通费561元、误工费12000元属于其自行扩大上访所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刘召全等八人主张精神抚慰金2万元过高，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1000元。蒋志林、刘长应系三河村干部，其行为系代表三河村委会，三河村委会也认可该二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该院对此予以采纳。三河村委会主张其履行《2010年一事一议筹资修路实施方案》合法，但其不能以刘召全等人欠款为由堵断公路不让治丧车辆通行。即使刘召全等人欠款，三河村委会也应采取其他合法手段予以追收。据此，忠县法院判决：1、三河村委会向刘召全等八人书面赔礼道歉，并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执行。三河村委会逾期不执行，法院将在电视台或者报社进行刊登赔礼道歉，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三河村委会承担。2、三河村委会赔偿刘召全等八人精神抚慰金1000元。3、驳回刘召全等八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交纳200元，由三河村村委会负担。三河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刘召全等八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三河村委会的堵路行为侵犯的仅是通行权，并未侵害刘召全等八人的人格权。刘召全等八人在堵路事件中过错在先，且刘召全等八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严重损害。一审法院判决三河村委会向刘召全等八人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4月23日，三河村委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重庆市一事一议筹资筹劳管理办法》，对本村村级公路硬化方案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村民代表表决，形成《2010年一事一议筹资修路实施方案》。该方案中载明了公路修建里程、筹资预算、筹资人口统计、交款时限、资金管理及无正当理由拒交、欠交农户的处理办法等。其中，对无正当理由拒交、欠交农户的处理办法之一是：“不得享受公路带来的一切服务”。刘召全等未按村里《2010年一事一议筹资修路实施方案》交纳筹资款。2010年9月18日，刘召全等八人的父亲刘继发去世，刘召全等八人从外地回来料理其父丧事。同年9月21日、22日，三河村委会干部及社干部到刘继发家，要求刘召全等八人交纳公路硬化筹资款，并告知若不交纳此款，将不许其治丧车辆通过。刘召全等八人仍未交纳公路硬化筹资款。同年9月22日，三河村委会及各社社长召开会议讨论决定：按村里《2010年一事一议筹资修路实施方案》执行。并于当日组织村社干部及村民代表用石头拦住公路，阻止刘召全等人的治丧车辆通过。二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格权包括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隐私权、名誉权、名称权、姓名权、肖像权、身份权、配偶权等等。刘召全等八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三河村委会侵犯其人格权，但刘召全等八人没有明确三河村委会的堵路行为侵犯其何种人格权，亦未举证证明其人格权遭到侵害的事实。三河村委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重庆市一事一议筹资筹劳管理办法》，对本村村级公路硬化方案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村民代表表决，形成《2010年一事一议筹资修路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是该村为兴办村民直接受益的公益事业经民主程序确定的村民出资出劳的决议，大家均应遵守。三河村委会在督促刘召全等八人补交《实施方案》确定的公路筹资款无果的情况下，执行《实施方案》中对拒交、欠交农户的处理办法：“不得享受公路带来的一切服务”，而在本村村级公路中堆放石头，不让刘召全等八人的治丧车辆通过，其堵路行为并未侵害刘召全等八人的人格权。三河村委会的上诉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出的判决不当，应予纠正。遂判决：1、撤销（2011）忠法民初字第01220号民事判决。2、驳回刘召全等八人要求三河村委会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合计600元由刘召全等八人负担。刘召全等八人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一、二项；2、刘长应、蒋志林也应承担侵权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三河村委会负担。其主要理由为：1、二审法院认为堵路的行为没有直接对申请人的人格权构成侵害，是对法律规定的误解。该行为属于对一般人格权中的人格尊严等权利的侵权行为。2、《2010年一事一议筹资修路实施方案》中不筹资不享受公路带来的一切服务的规定，侵害了公民的基本权利，应当无效。申请人对争议发生需要通过公路的毛胚土路也履行了出资出力义务，申请人享有通行权。侵害通行权的行为同样也是侵权行为，同样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堵路妨碍葬礼的行为属于妨碍传统道德义务履行的行为，二审判决简单理解并适用法律规则的行为突破了伦理道德的基本底线。被申请人三河村委会答辩称：1、申请人所诉的一般人格权在《侵权责任法》中没有具体规定，申请人举行葬礼只是一种道德义务，不是法定义务，从法律层面讲，被申请人就没有构成对申请人的人格尊严的侵害。2、堵路行为不符合侵权行为构成要件。被申请人实施行为时没有过错，因为被申请人是根据《2012年一事一议筹资修路实施方案》的规定，村委会只是执行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并非只针对刘家人。在向申请人催收集资款未果的情况下实施的堵路行为，该堵路行为并无法律明确禁止，应为合法行为。综上，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再审审理中，三河村委会陈述，争议公路硬化资金约40-50%由国家补贴，其余部分由村民集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一、二审判决认为刘召全等人没有明确三河村委会的堵路行为侵犯其何种人格权，故而判决驳回刘召全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三河村委会堵断公路不让治丧车辆通行，其行为有悖社会公德，侵犯了刘召全等人按照习俗进行安葬老人这一“其他人格利益”。人格是指人之所以为人的尊严和价值，是与特定民事主体的人身不能分离的固有的人格利益，当其被法律确认为民事权利时，就是人格权。孝敬老人是我国的传统美德，对老人的生养死葬是其重要内容，老人去世后，其子女等近亲属按照习俗进行安葬是其近亲属的人格利益。在我国目前的法律体系中，虽然这种人格利益并没有明确类型化为具体权利，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其采取了具体列举和一般概括相结合的规范方式对受侵权责任法保护的民事权益进行确定。这种列举并非穷尽性的，而是例示性的，原则上权利、利益都应纳入其保护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按照习俗安葬老人是与特定民事主体的人身不能分离的固有的人格利益，这种人格利益应为该规定的“其他人格利益”，属于法律保护的民事权益，如他人违反社会公德侵犯该人格利益，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刘召全等人的父亲死亡后，其亲朋好友从各方到其家中参加葬礼，三河村委会堵断公路不让治丧车辆通行，其行为有悖社会公德，侵犯了刘召全等人按照习俗进行安葬老人这一“其他人格利益”。其次，三河村委会堵路妨碍通行行为侵犯了刘召全等人作为三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公共道路的使用权即通行权利。刘召全等人作为三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使用集体所有的道路虽然本案争议道路的硬化资金部分由村民集资，但该道路为三河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该道路的部分硬化资金也由国家补贴，故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有权使用上述道路，并且该权利是满足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生产、生活的基本需求的一种基本权利。刘召全等人作为三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使用集体所有的道路即对争议道路具有通行权利。三河村委会不能因刘召全等人未向三河村委会交纳欠交的公路筹资款，就阻挠刘召全等人出殡车辆通行。对刘召全等人未向三河村委会交纳欠交的公路筹资款行为，三河村委会应当通过其他方式依法解决。最后，一般情况下，堵路妨碍通行行为仅仅侵犯的是对道路的使用权即通行权，但由于本案堵路妨碍通行行为实施的时间为刘召全等人办理丧事期间，其行为目的也是通过妨碍葬礼收取款项，违反社会公德，同时侵犯了刘召全等人的安葬老人的“其他人格利益”。属于一个事实，符合多个法律构成要件，从而产生多个请求权，即请求权竞合，对刘召全等人而言，有权选择其中一项请求权。其起诉认为本案案由是“人身侵权纠纷”，应当认定其行使基于侵犯“其他人格利益”这一法律关系产生的请求权。因此，二审判决认为刘召全等人没有明确三河村委会的堵路行为侵犯其何种人格权，故而判决驳回刘召全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刘召全等八人关于三河村委会的堵路行为侵犯其人格权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二、三河村委会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首先，三河村委会堵断公路不让治丧车辆通行，侵犯了刘召全等人的安葬老人的“其他人格利益”，对刘召全等人造成了一定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三河村委会应当为此向刘召全等人赔礼道歉。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是正确的其次，因三河村委会堵断公路侵权致刘召全等人精神损害，未造成严重后果；同时，本案因刘召全等人没有按照村民代表大会的要求及时缴纳公路集资款，对纠纷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的规定,对刘召全等人要求三河村委会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最后，蒋志林、刘长应系三河村干部，其行为系代表三河村委会，三河村委会也认可该二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刘召全等人要求刘长应、蒋志林也应承担侵权责任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原一审判决部分处理有失妥当，应当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633号民事判决、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1）忠法民初字第01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1）忠法民初字第0122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合计600元，由重庆市忠县汝溪镇三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向凯代理审判员宋汀汀代理审判员杨渠波二○一二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余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