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3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素芳，女，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怀远县源鑫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晶晶，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荆丰农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法定代表人：孙旭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杰，该公司会计。上诉人金素芳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荆丰农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怀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1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素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晶晶，被上诉人荆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旭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超、吴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素芳上诉请求：请贵院依法撤销（2016）皖0321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欠款的主体为怀远县源鑫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并非上诉人。上诉人虽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但该欠条是上诉人作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欠款主体为合作社，并非上诉人个人。另一张欠条是由合作社成员唐启忠填写并签名，欠款人处写明是合作社，上诉人则作为见证人在欠条上签名，是由于唐启忠死亡，被上诉人担心合作社不承认该笔欠款，因此要求作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上诉人亲手重新书写欠条，以替换第一张欠条。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聘用合同关系，上诉人依据聘用合同将被上诉人的化肥销售给合作社。一审判决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聘用合同关系，并判令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给付款项的观点和结论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村级驻点直销协议书》明确约定：“针对我公司业务人员缺少的情况下，每自然村招聘一名销售代表”等等。从上述约定的内容可以断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务聘用关系，双方签订的是聘用合同而非买卖合同。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丧失胜诉权。被上诉人起诉的欠款，欠条上书写的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并非2014年12月30日。至今已超过两年，因此该笔欠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直接以欠条未约定还款时间为由主张适用最长诉讼时效二十年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李晓侠、吴忠杰，其称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但两位代理人均未向法庭提交合法代理身份。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以及程序方面均有错误或瑕疵，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荆丰公司答辩：根据直销协议，我们已经把货交给了金素芳，金素芳没有把货退给我们，已经出具了欠条，应该由金素芳还款。关于唐启忠出具的欠条问题，其不是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无权出具欠条，也未加盖合作社印章，该欠条我们不认可。李晓侠是短期聘用人员，吴忠杰是公司会计。荆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欠款9977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欠款本金997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3日，荆丰公司与金素芳签订《村级驻点直销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荆丰农贸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兰桥乡（镇）张坝村（组）姓名金素芳联系方式133****…。为了更好提升荆丰公司复合肥品牌在村级市场的知名度和占有率，逐步培育农民用户的忠诚度和市场销量，针对公司业务人员缺少的情况下，特结合局部种植密集村设立村级直销点，每自然村招聘一名销售代表，实现让利于民，合作双赢，具体方案如下：1、甲方免费提供大型企业上市公司的优质化肥产品供给乙方联手直销，互利共赢，甲方货物应提前配送至乙方指定地点。……6、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搞好宣传活动，免费提供货物存放场地，确保货物保存完好，并负责货物收发，销售收款。……8、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统一管理，不得从事其他品牌化肥的销售活动……。……10、乙方所收货款必须及时上交公司或分管经理，不得挪作它用，做到销售结束货款两清，否则将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甲方另行聘用销售代表。11、乙方待遇实行销售提成的办法，即销售每吨提成100元，销售100吨以上的每吨提成150元，销售结束，甲方当即兑现，货到乙方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协议签订后，荆丰公司按约定向金素芳处的销售点发送了化肥产品进行销售。销售结束后，经核算，金素芳尚有价值99770元的化肥未退还怀远县荆丰农贸有限责任公司，也未按协议约定交纳怀远县荆丰农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014年12月30日，金素芳向怀远县荆丰农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条今欠荆丰公司人民币玖万玖仟柒佰柒拾元整（99770.／元）。金素芳2014年12月30日”。出具欠条后，金素芳一直未支付该款。另查明：怀远县荆丰农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变更名称为安徽荆丰农资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怀远县荆丰农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约定，由被告代为销售该公司供应的化肥，怀远县荆丰农贸有限责任公司给予相应报酬，后经结算，被告尚有价值99770元的化肥未予退回，也未交纳怀远县荆丰农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被告向该公司出具了欠条，该款被告依法应当支付，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鉴于怀远县荆丰农贸有限责任公司已变更名称为安徽荆丰农资贸易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故被告应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被告辩称该欠款不是因村级驻点直销协议书产生，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它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本案欠款主体为怀远县源鑫种植专业合作社，并非被告。对此，本院认为，怀远县荆丰农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村级驻点直销协议书，是被告与该公司签订的代销化肥协议，并非怀远县源鑫种植专业合作社与怀远县荆丰农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代销协议，故被告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非职务行为。被告辩称有唐启忠签名的欠条，欠款人处虽书写为“怀远县源鑫合作社”，但未加盖单位印章，被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怀远县源鑫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的因唐启忠死亡，原告担心合作社不承认该欠款，要求被告另外书写，显然与常理不符。唐启忠死亡与否不会导致债务人发生变化，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被告另辩称原、被告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委托代理甚至劳务聘用关系，但依据双方之间的代销协议约定，被告独立销售化肥，并非以怀远县荆丰农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只是对销售品牌、价格等作了约束，故双方之间并非委托代理关系或劳务关系。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欠条出具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该笔欠款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被告出具的欠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则应适用最长诉讼时效二十年的规定，在此期间，原告可随时主张上述债权，故被告的该项辩称亦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金素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安徽荆丰农资贸易有限公司欠款99770元及利息（以欠款本金997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8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294元，减半收取计1147元，由金素芳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欠款主体。荆丰公司提供的《村级驻点直销协议书》一方系金素芳，与金素芳出具的欠条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欠款的主体是金素芳。金素芳上诉称欠款的主体为怀远县源鑫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供了合作社成员唐启忠填写、签名的欠条，按照一般常理，该欠条应由债权人持有，金素芳称因唐启忠死亡，荆丰公司担心合作社不承认该欠款，要求其另外书写，显然与常理不符，故金素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金素芳与荆丰公司是否为聘用合同关系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金素芳与荆丰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及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一审法院对此已详细说理，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一审荆丰公司诉讼代理人是否违法。荆丰公司在二审提交了向诉讼代理人吴忠杰发放工资的证明，及李晓侠是其短期聘用人员，可以证明一审诉讼代理人是其工作人员，一审法院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金素芳认为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金素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4元，由上诉人金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红旭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梦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