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8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达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德忠，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俊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思达。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子森，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婉菁，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达雄因与被上诉人高俊鹏、原审被告朱思达财产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达雄上诉请��：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高俊鹏的全部诉讼请求；2.高俊鹏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误读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各自不同的主张，都应当由提出这一主张的当事人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高俊鹏应举证证明许达雄租车的时间为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3月20日，并以此为基础要求许达雄支付63000元租车费用。高俊鹏除提交《租车协议》外，并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租车协议》只约定租车开始的时间，关于车辆租用的时间并无约，无法证明许达雄使用涉案车辆的时间为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3月20日。原审法院明知高俊鹏没有证据证明许达雄使用涉案车辆的时间为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3月20日的情况下，仍片面采信高俊鹏的说法，直接认定许达雄归还车辆的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适用法律错误，是对举证责任的误读。另，在许达雄还车和付清租车费用时，高俊鹏有义务出具许达雄已归还车辆和付清租车费用的书面证明。现因高俊鹏未尽此义务，导致许达雄无法提供证明自己于2014年8月15日已经还车并付清租车费。原审法院在明知高俊鹏未尽到自己的义务的情况下，脱离事实判定许达雄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原则。（二）原审法院歪曲自认规则的涵义，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自认的效力，我国法律法规主要只对诉讼上的自认做出了相关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构成诉讼上的自认，须具备以下四个条件：1.自认是当事人对事实的陈述，并且是对能够直接引起法律效果发生的主要事实的陈述；2.自认须在诉讼过程中作出，一般是在证据交换和法庭审理的过程中作出；3.自认要求自认方所述事实与对方当事人对事实的陈述相一致；4.自认要求自认方所述的事实必须是对自己不利的，只有不利于自认方的陈述才能成立自认。高俊鹏的行为根本不符合构成自认的条件。2015年3月20日许达雄归还车辆是高俊鹏自己的陈述，而并非许达雄的陈述，许达雄主张的还车日期是“2014年8月15日”。其次，高俊鹏与许达雄对事实的承认并不一致，许达雄主张归还车辆的日期是2014年8月15日，高俊鹏却称归还日期是2015年3月20日。第三，许达雄归还车辆的日期是2014年8月15日，租车的时间只有三个月，且已付清所有的租车费用。而高俊鹏称许达雄归还车辆日期是2015年3���20日，租车时间长达九个月，并要求许达雄支付由此产生的租车费用63000元。高俊鹏所述的事实明显对自己有利。第四，高俊鹏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事实的真实性。（三）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许达雄租车时间为9个月，缺乏客观证据。双方签定的租车协议只约定了租车开始的时间，即2014年5月14日零时起，并没约定租车的终止时间。许达雄认为，虽然许达雄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租车为3个月，但在高俊鹏没有证据证明许达雄还车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的情形下，至少无法排除上诉主张租车时间为3个月的可能性存在。（四）原审判决认定许达雄仅支付一个月租车费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3个月的租金全部结清，其中2014年5月13日提车时，现金支付了2个月租车费用共计14000元，2014年7月转账支付第1个月的租车费用7000元。虽然前面两个月现金支付许达雄无法提供书面证据��明，但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如果高俊鹏所述属实，涉案车辆交给许达雄使用了2个月，许达雄才支付了1个月租车费用，其在许达雄长期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仍继续让许达雄使用了6个月，甚至在数月后才起诉，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维权意识，不排除高俊鹏恶意利用日常交易的不规范性，谋取非法利益的可能性。高俊鹏答辩称：高俊鹏认可原审判决。关于租车的时间问题，许达雄确认了租车的事实，正如2015年5月份后的用车情况，许达雄恶意拖欠租金，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朱思达答辩称：朱思达在协议上签名只起到公证作用，对于许达雄和高俊鹏具体义务和履行情况不清楚，朱思达在本案无需承责，请法院依法判决。高俊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达雄、朱思达连带支付车辆租金63000元；2.该案诉讼费用由许���雄、朱思达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高俊鹏向广州库柏软件有限公司购买东风日产牌小轿车一台，为此高俊鹏向广州库柏软件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58000元，同日办理了转移变更登记，车牌登记编号为粤A×××××。2014年5月13日，高俊鹏（甲方、车主）与许达雄（乙方、借车人）签订《借车协议》，约定：自2014年5月14日零点时起，乙方借用甲方东风日产牌轿车一台，车牌：粤A×××××车辆识别代码LGBFIDE02BR064350，发动机号码159774M。2014年5月14日之后所产生的交通违章由乙方负责，车辆保养，保险由甲方负责，租车期间一旦出险，乙方要配合甲方处理，每个月15号前将租金7000元整，打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工行62×××50出车公里数29919，每个月限用6000公里，超出按1元1公里，担保方有连带责任。备注（手写）：担保方有连带责任所指的是：甲方与��方的借车协议的担保方只起公证作用。朱思达在借车人的担保方处签名。朱思达辩称上述备注系高俊鹏的妻子写的，因为其不了解担保的意思，后要求高俊鹏注明见证，否则不签名。高俊鹏则称上述备注系朱思达的妻子或女朋友写的。2014年5月13日，高俊鹏向许达雄交付了案涉车辆。关于车辆交接，高俊鹏称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案涉车辆在许达雄处，许达雄于2015年3月20日将案涉车辆归还高俊鹏，2015年3月25日，朱思达以借用为名将车从高俊鹏处开走，至今未还；许达雄则辩称，2014年5月13日许达雄取得案涉车辆后于2014年8月15日将车辆归还高俊鹏，高俊鹏对此不予确认；朱思达则称许达雄确实有归还车辆，但不清楚何时归还。关于租金支付，高俊鹏主张许达雄支付了租金7000元，许达雄则辩称其以现金方式向高俊鹏支付14000元，对此，许达雄、朱思达未能举��。高俊鹏为追索案涉车辆及车辆使用费向原审法院提起（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565号案，该案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2日，朱思达（乙方、出租方）与许达雄（甲方、承租方）签订《个人租车协议书》，车辆所有人为高俊鹏、车辆车牌号码粤A×××××。约定：甲方租用乙方日产天籁轿车一辆。每年租金为80000元。协议期限为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1日止。交车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22:00。另查明，高俊鹏与朱思达系朋友关系，许达雄经朱思达介绍与高俊鹏认识。原审庭审中，高俊鹏称许达雄一直使用其车辆至2015年3月20日。许达雄辩称于2014年8月15日已将车辆归还高俊鹏，实际租用车辆三个月，且租金已经支付完毕。原审法院认为：高俊鹏与许达雄、朱思达签订的《租车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案涉车辆租用时间的问题。第一，2014年5月13日，高俊鹏与许达雄签订《借车协议》实为无固定租赁期限的租赁协议，关于车辆租用时间并无约定；第二，签约后，高俊鹏依约将案涉车辆交付许达雄使用，对此各方无异议，原审法院对高俊鹏履行了交车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三，许达雄作为车辆租赁期间的使用人，归还车辆是其应当履行的义务，许达雄辩称其在2014年8月15日已经将案涉车辆归还高俊鹏，就此许达雄应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理后果。许达雄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8月15日已经将案涉车辆归还高俊鹏，原审法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第四，高俊鹏现自认2015年3月20日许达雄归还车辆，构成自认，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推定，许达雄实际租用案涉车辆的期间为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3月20日。关于许达雄已支付租金金额的问题。高俊鹏主张许达雄租用其车辆至2015年3月20日止，且仅支付了7000元租金。许达雄辩称其以现金的方式向高俊鹏支付14000元，但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由于许达雄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对于许达雄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许达雄已经支付租金7000元。综上，高俊鹏诉请许达雄向其支付租金6300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高俊鹏要求朱思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由于高俊鹏与朱思达均确认签订协议时已书写备注“担保方有连带责任所指的是：甲方与乙方的借车协议的担保方只起公证作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内容上理解，朱思达作出的并非担保的意思表示，而是见证的意思表示，故高俊鹏要求朱思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付。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许达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俊鹏支付租金63000元；二、驳回高俊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许达雄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在涉案车辆租赁合同中，许达雄负有支付租金和归还承租车辆的合同义务。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将还车日期和已付租金金额的举证责任课以许达雄一方并无不当。许达雄经原审法院释明，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还车日期和已付租金金额，理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据此采纳车辆出租方高俊鹏的陈述认定事实，并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许达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上诉人许达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