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7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金山路5号加州一号公寓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5928484U。负责人娄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忠亮，重庆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开鸿，重庆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红林。委托代理人周海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红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14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系南岸区南滨路“重庆阳光100”国际新城E组团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建人。岳红林持有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2年对重庆渝能壹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的《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阳光100国际新城E1组团工作联系函》1份，主要内容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要求重庆渝能壹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E2、E3挖孔桩工程合同工期顺延36天。重庆渝能壹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工作联系函》的签收时间为2012年9月21日。该《工作联系函》上加盖有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印章。岳红林持有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2年9月制作的《阳光100“国际新城”工程乙购材料认质认价审批表》2份，岳红林以项目经理的名义在该《审批表》上签名，该《审批表》上加盖有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印章。岳红林持有2013年4月形成的阳光100国际新城E1组团《现场收方单》16份，岳红林在该16份《现场收方单》上以施工单位的名义签名。该16份《现场收方单》上加盖有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阳光100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和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阳光100国际新城E组团E1区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岳红林持有《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通讯录》1份，载明岳红林的职务为执行经理，该《通讯录》上加盖有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阳光100项目经理部的印章。2013年5月3日，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与案外人陈慧签订《项目经营承包协议书》1份，主要约定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将阳光100国际新城E组团E1区总承包工程全部施工图设计内容发包给陈慧组织实施；项目经理部由承包方管理人员组成，项目经理部由承包人负责管理并承担项目经理部的全部管理费用；项目经理部是重庆分公司下属的独立核算项目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工资、奖金、各项社保费用、各项管理费及其他费用；项目经理部全称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阳光100项目部”，项目经理部是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下属项目经理部并服从管理；由发包方批准项目经理部成立并聘任项目经理部主要管理人员，一般管理人员由项目经理部根据施工管理需要直接由承包人调配。2013年6月，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阳光100项目经理部向重庆金典劳务公司送达《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阳光100国际新城E组团一期工程安全、文明施工隐患整改通知书》2份，岳红林以项目执行经理的名义在该《整改通知书》上签字，该《整改通知书》加盖有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阳光100项目经理部的印章。2014年4月29日、5月16日、5月21日、7月13日，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阳光100项目经理部与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阳光100国际新城E组团E1区项目经理部共同签署对重庆渝能壹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的《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阳光100国际新城E组团工作联系单》4份，岳红林在施工单位一栏签字，该4份《工作联系单》上加盖有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阳光100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和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阳光100国际新城E组团E1区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自2013年9月至2016年5月，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为岳红林缴纳了用人单位应承担的养老保险费用。其中2014年7月的缴费基数为1701元。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持有的《重庆分公司（2014年7月份）工资表》载明岳红林的基本工资为2300元、岗位工资为1200元、应发工资合计3500元，岳红林在该工资表上签字。2014年12月4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对范绍祥诉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劳动争议案件作出（2014）南法民初字第0819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南法民初字第08195号《民事判决书》，两份《民事判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均认定陈慧、岳红林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阳光100国际新城E组团一期工程项目的员工。2016年2月4日，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岳红林支付款项各15000元，汇款用途为代发工资。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持有重庆市建造师人员基本信息网络页面截图打印件1份，载明：岳红林的工作单位为重庆海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报日期为2011年12月25日。2016年4月14日，岳红林以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由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岳红林支付工资630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元。2016年6月27日，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岳红林出具南岸劳人仲案字[2016]第608号《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2016年5月10日，岳红林以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由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岳红林支付工资17810.06元、加班工资28500元。2016年6月27日，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岳红林出具南岸劳人仲案字[2016]第711号《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故岳红林提起诉讼，提出前述之诉讼请求。另查明，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当庭认可：岳红林曾在阳光100国际新城E组团一期工程项目工地上工作，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未与岳红林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安排岳红林休年休假，也未向岳红林直接发放过工资，不清楚岳红林的入职、离职时间及具体职务。岳红林当庭陈述：岳红林与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点为2012年4月1日，离职时间为2016年5月1日。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岳红林支付的款项30000元包含2016年1月和2月的工资各15000元。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岳红林当庭一致确认：岳红林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于2016年6月20日到达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审理中，经该院当庭释明，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拒绝就其举示的《重庆分公司工资表》（2014年7月除外）中“岳红林”字样的签名字迹与岳红林本人签名的字迹之同一性申请司法痕迹鉴定。原告岳红林诉称，原告于2012年4月到被告公司入职，约定工作地点为被告承建的南岸区南滨路“阳光100国际新城”E组团一期工程工地，职务为项目部执行经理，月工资标准为17810.06元。工作期间，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未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工资和加班工资，也未依法安排原告休年休假或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016年4月28日，原告向被告寄送了《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了与被告的劳动关系。2016年4月14日，原告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630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元。2016年5月10日，原告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17810.06元、加班工资28500元。该仲裁委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了南岸劳人仲案字[2016]第608号和711号《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2012年9个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3年6个月（1月、2月、3月、4月、6月、8月）、2014年1个月（10月）、2015年6个月（4月、5月、7月、10月、11月、12月）、2016年2个月（3月、4月）工资427441.44元（17810.06元/月×24个月）；2、被告向原告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58957.40元（17810.06元/月÷21.75天/月×200%×36天）；3、被告向原告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913.10元（17810.06元/月÷21.75天/月×300%×2天）；4、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6848.40元（17810.06元/月÷21.75天/月×300%×5天×3年）；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原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陈慧雇用的管理人员，其与被告从未建立过劳动关系，被告不负有向原告发放工资及安排原告休年休假之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回。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应结合劳动关系的内在特征和外在显征综合予以认定。在内在特征上，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劳动关系成立，即：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也就是说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在工作安排、劳动纪律等方面进行实质性的管理等，是认定为劳动关系的主要内在特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属性。在外在显征上，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被告经工商管理机关核准登记成立，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由被告加盖印章的《阳光100“国际新城”工程乙购材料认质认价审批表》以及加盖有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阳光100项目经理部印章的《现场收方单》、《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阳光100国际新城E组团一期工程安全、文明施工隐患整改通知书》、《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阳光100国际新城E组团工作联系单》、《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通讯录》均确认原告系被告单位员工，且《阳光100“国际新城”工程乙购材料认质认价审批表》、《现场收方单》、《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阳光100国际新城E组团一期工程安全、文明施工隐患整改通知书》、《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阳光100国际新城E组团工作联系单》上载明的原告职位及所载工作内容证明了原告的职务工作范围属于被告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而《阳光100“国际新城”工程乙购材料认质认价审批表》的形成时间早于被告与案外人陈慧签订《项目经营承包协议书》的时间，加之被告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及向原告支付了工资，故结合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关系的内在特征和外在显征，应认定双方已建立了劳动关系。被告关于未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的辩解因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点为2012年4月1日，被告对此未举示入职登记表、职工花名册等证据予以反驳，且原告持有由被告加盖印章的《阳光100“国际新城”工程乙购材料认质认价审批表》载明形成时间为2012年9月，原告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故被告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该院确认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点为2012年4月1日。《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尽管原告未能举示直接证据证明其在被告处工作期间的全部工资收入，但被告亦未就向原告发放工资的数额举示合法有效之证据予以证明，其举示的由原告签字的2014年7月工资表系孤证，且所载数额与社保缴费记录中载明的缴费基数不一致，被告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原告主张其在被告处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为17810.06元，但其举示的银行转账支付记录显示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的额度为15000元，故原告的月工资标准以15000元认定为宜。关于原、被告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鉴于双方一致认可原告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于2016年6月20日到达被告处，且当事人双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早于2016年6月20日，故涉案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以2016年6月20日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欠付其24个月的工资，被告作为负有支付工资义务的用人单位，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既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已向原告发放过相应时段的工资，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扣取原告相应时段的工资存在合法依据，被告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资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其符合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付工资360000元（含2012年4月、2012年5月、2012年6月、2012年7月、2012年8月、2012年9月、2012年10月、2012年11月、2012年12月、2013年1月、2013年2月、2013年3月、2013年4月、2013年6月、2013年8月、2014年10月、2015年4月、2015年5月、2015年7月、2015年10月、2015年11月、2015年12月、2016年3月、2016年4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但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被告曾安排原告加班的事实，故原告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因无充分证据支撑，该院不予支持。《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点为2012年4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点为2016年6月20日，原告自2013年4月起依法开始享受带薪年休假，而被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自认未安排原告休年休假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向原告支付过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其符合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1034.48元（15000元/月÷21.75天/月×300%×5天×3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岳红林支付欠付工资360000元（含2012年4月、2012年5月、2012年6月、2012年7月、2012年8月、2012年9月、2012年10月、2012年11月、2012年12月、2013年1月、2013年2月、2013年3月、2013年4月、2013年6月、2013年8月、2014年10月、2015年4月、2015年5月、2015年7月、2015年10月、2015年11月、2015年12月、2016年3月、2016年4月）。二、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岳红林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1034.48元（15000元/月÷21.75天/月×300%×5天×3年）。三、驳回原告岳红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本案上诉人将涉诉工程发包给案外人陈慧，被上诉人系实际施工人陈慧聘请，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劳动关系，上诉人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此，一审关于劳动关系、工资标准等要件事实认定存在错误，请求相应撤销原判，改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岳红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加盖“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的《技术变更（洽商）记录》、《收入证明》各一份，前述《收入证明》载明“兹有我单位员工岳红林，……现任本单位职务为项目经理，平均月收入为壹万伍仟元，我单位愿承担本收入证明内容不实的法律责任”。二审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基础事由提起的诉讼。综合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从劳动合同关系的实践性特征考量，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劳动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拟证明劳动关系成立之事实主张，被上诉人举示了《阳光100“国际新城”工程乙购材料认质认价审批表》、《现场收方单》、《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阳光100国际新城E组团一期工程安全、文明施工隐患整改通知书》、《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阳光100国际新城E组团工作联系单》等书证，前述证据相互呼应，可以证明涉诉劳动合同的履行情况，结合其二审举示的《收入证明》等书证，被上诉人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的证明标准。对此，上诉人虽提出被上诉人系实际施工人陈慧聘请，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劳动关系之反驳意见，但其并未举示充分反证推翻前述书证之文义记载，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同时，用人单位具有劳动合同的书面管理义务，诉讼争议中，该义务外化于合同订立、履行情况的相关举证责任，劳动关系成立之情形下，有鉴于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之工资标准，对其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审 判 员  钱昳心代理审判员  邓 瑀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汪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