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鸿飞，男，1971年4月2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溪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溪场镇永进居委会。法定代表人：白开锋，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成，重庆中钦（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鸿飞因与被上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溪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溪镇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上诉人程鸿飞、被上诉人清溪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成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鸿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程鸿飞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程鸿飞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其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确认，程鸿飞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曾于2015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该案于2015年9月20日作出（2015）秀法民初字第02717号民事判决，认定从2006年至2014年4月30日之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就说明在该判决生效之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从法律关系上看一直处于模糊状态，清溪镇政府未向程鸿飞支付工资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在本案中，程鸿飞工资的产生应以双方具有劳动关系为前提，双方的劳动关系最终确定是在2015年9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这一诉讼行为引起了仲裁时效的中断，新的仲裁时效应从（2015）秀法民初字第0271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开始重新计算。在本案一审判决中，对此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予以了认定，但对其中可以引起时效中断的内容进行了规避。二、一审法院认定清溪镇政府向程鸿飞支付了工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1.对2016年2月3日程鸿飞与清溪镇政府双方签订协议这一事实，程鸿飞领取的12800元只是补偿2006年至2014年的社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包括2006年至2010年所欠的工资和福利待遇。程鸿飞在一审中提交了协议及补充协议等证据，一审判决未对此作出认定。2.清溪镇政府除2010年6月的工资花名册外，无证据证明已经向程鸿飞支付过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工资有没有支付举证责任应在清溪镇政府，但清溪镇政府在一审中所出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已向程鸿飞支付了工资。清溪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程鸿飞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4月30日终止，仲裁时效应从2014年5月1日开始起算，本案中，程鸿飞于2016年8月才提起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起算点两年多，2015年5月19日程鸿飞虽然向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劳动关系持续期间问题申请劳动仲裁，但是在该案件中程鸿飞并未提出本案的相关请求，所以程鸿飞要求支付工资报酬的请求已经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所规定的一年时效期间。二、一审判决认定清溪镇政府已经支付了程鸿飞的工资是正确的。清溪镇政府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证明其已支付程鸿飞工资的所有票据，程鸿飞再要求支付是没有依据的。程鸿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清溪镇政府支付程鸿飞工资58800元、双休日加班工资33360元、法定假日加班工资4800元、代班费153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清溪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程鸿飞因与清溪镇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曾于2015年7月23日向该院起诉，请求判决：1、程鸿飞与清溪镇政府从2002年5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自2009年1月1日起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诉讼费用由清溪镇政府承担。该院受理后作出（2015）秀法民初字第027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程鸿飞的诉讼请求，在审理查明及认定事实部分认定程鸿飞与清溪镇政府之间自2006年到2014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此后程鸿飞认为清溪镇政府未发放从2006年1月起至2010年4月期间的工资等待遇，向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作出秀劳人仲不字（2016）第3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程鸿飞、清溪镇政府已于2014年5月1日终止劳动关系为由不予受理。程鸿飞不服，诉至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庭审中，双方对于从2010年3月开始清溪镇政府已发放程鸿飞工资以及程鸿飞、清溪镇政府之间的劳动关系持续至2014年4月30日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程鸿飞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时效，应否得到支持。从2006年至2014年4月30日之间程鸿飞与清溪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已经被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同时双方对劳动关系在2014年5月1日已经解除这一事实也无争议，现程鸿飞向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2006年1月至2010年4月期间的工资。经查明2010年3月起清溪镇政府已发放程鸿飞工资双方无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程鸿飞、清溪镇政府之间的劳动关系仅持续至2014年4月30日，即双方从2014年5月1日已终止劳动关系，程鸿飞请求工资等待遇，至迟应当在2015年5月1日前申请劳动仲裁，根据程鸿飞举示的证据，程鸿飞在本案之前就劳动关系持续期间问题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是在2015年5月19日，在该案件中程鸿飞并未提出本案的相关请求，即便提出了也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现程鸿飞请求的工资等待遇，没有向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举示证据证明有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存在，故程鸿飞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利，对其请求该院碍难支持。一审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鸿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程鸿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程鸿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清溪场镇人民政府关于程鸿飞市场工资问题的情况说明》，意在证明2014年7月、8月、9月清溪镇政府还在给程鸿飞发放工资，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第二份证据：清溪镇政府副镇长王朝东于2015年7月16日出具的《证明》，意在证明程鸿飞至2014年9月还在接受清溪镇政府的安排，从事协助两违整治、路灯管理等工作，双方还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份证据：《清溪场镇集镇办2014年工作安排》，意在证明2014年5月8日清溪镇政府还在安排程鸿飞负责集镇环卫、路灯管理工作，协助两违整治，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清溪镇政府质证认为，一、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二、三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三、三份证据只能证明程鸿飞与清溪镇政府劳动关系解除后，程鸿飞还做过一些工作，但是这些工作均建立在程鸿飞与清溪场镇东林居委会环卫承包关系的基础上，不能证明程鸿飞与清溪镇政府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四、本案中，程鸿飞请求支付的是2006年1月至2010年4月的工资、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假日加班工资及代班费，程鸿飞举示的三份证据与该时间无关联。对程鸿飞提交的三份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三份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开庭审理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0日作出（2015）秀法民初字第02717号民事判决，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秀劳人仲不字（2016）第3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另据一审证据材料查明，清溪镇政府作为甲方与程鸿飞作为乙方于2016年2月3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3条约定“甲方同意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壹万贰仟捌佰元（小写：12800.00元）”，第4条约定“除第3条约定外，双方自愿放弃因劳动（劳务）关系产生的权利，不得再以任何方式主张任何权利。”清溪镇政府在落款处盖章并有经手人签字，程鸿飞在落款处签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程鸿飞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如果程鸿飞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其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程鸿飞因与清溪镇政府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直存有争议，引发仲裁与诉讼，劳动关系终止时间最终系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予以确认，故在（2015）秀法民初字第02717号民事判决作出后，程鸿飞才知道其与清溪镇政府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5月1日终止，因此，仲裁时效期间应从（2015）秀法民初字第02717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算。（2015）秀法民初字第02717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9月20日作出，程鸿飞随即向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秀劳人仲不字（2016）第3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故程鸿飞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关于焦点二。程鸿飞一审提交的《补充协议》上虽明确载有“程鸿飞与清溪场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2月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补偿的12800元只是补偿2006年至2014年的社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包括2006年至2010年所欠的工资和福利待遇”，但是从协议的形式上看，没有签订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协议内容与形式上完备的、双方盖章签字的《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相悖，不具备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程鸿飞未举证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其主张的双休日加班工资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双方2016年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均自愿放弃因劳动（劳务）关系产生的权利，该约定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遵守。因此，程鸿飞主张的某些权利即使真实存在，也因其自愿放弃了该权利，而不得再行主张。综上，程鸿飞主张清溪镇政府向其支付工资、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假日加班工资、代班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鸿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程鸿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文审判员  丁咏梅审判员  陈明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