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刑初10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汉族，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系被害人刘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汉族，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系被害人刘某4之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女，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69年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汉族，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系被害人刘某4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礼，男，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告人鲁新颖，女，1976年9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齐霁、齐敦智，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1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新颖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陈某1、刘某3、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7日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因涉及个人隐私庭审不公开进行。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培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新颖及其指定辩护人齐霁、齐敦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的代理人刘德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陈某1的共同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鲁新颖与刘某4系姘居关系。2016年5月11日晚，鲁新颖与刘某4相约到徐州市鼓楼区储运宿舍2号楼2单元502室刘某4住处，因感情及经济上的矛盾二人发生争吵，后两人睡觉。次日凌晨，鲁新颖醒来后心生怨气和杀念，遂从厨房拿了一把尖刀，对正在客厅沙发上熟睡的刘某4脖颈处进行捅刺，刘某4起身逃跑，鲁新颖持刀追赶并连续捅刺刘某4胸腹背部，致刘某4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4系被他人持锐器多次捅刺、切割身体多部位致肝脏破裂、左侧锁骨下动静脉及左侧颈内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随后，鲁新颖拨打了110，后被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尖刀一把，证人李某、陈某2、徐某等人证言，物证、法医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鲁新颖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鲁新颖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陈某1、刘某3、刘某1要求被告人鲁新颖赔偿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50万元。庭审中鲁新颖提出其与被害人刘某4之间有矛盾。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鲁新颖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鲁新颖与被害人刘某4之间存在感情与经济矛盾；被害人存在过错；鲁新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鲁新颖与刘某4（男，殁年43岁）系情人关系，后因感情、经济问题，二人产生矛盾。2016年5月11日晚，鲁新颖与刘某4相约到徐州市鼓楼区某室刘某4住处，因感情及经济上的矛盾二人发生争吵。次日凌晨5时许，鲁新颖醒来后心生怨气和杀意，遂从厨房拿了一把尖刀，对正在客厅沙发上熟睡的刘某4脖颈处捅刺，刘某4起身逃跑，鲁新颖持刀追赶并连续捅刺刘某4胸腹背部，致刘某4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4系被他人持锐器多次捅刺、切割身体多部位致肝脏破裂、左侧锁骨下动静脉及左侧颈内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随后，鲁新颖拨打了110，后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单刃尖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鲁新颖辨认系其作案工具。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徐州市鼓楼区某室，并对现场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12日17时许，鲁新颖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其杀人现场位于徐州市鼓楼区某室。4、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将鲁新颖作案时所穿的外衣、内衣进行提取送检。5、徐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刘某4头面部、颈部及胸背部检见多处创口，部分创口深达胸腹腔、胸腔积血量约2300ml，肝脏破裂，左侧颈静脉及左侧锁骨下动、静脉离断，另据尸斑浅淡、皮肤粘膜苍白及脾脏包膜皱缩等大失血征象，分析认为死者刘某4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多次捅刺、切割身体多部位致肝脏破裂、左侧锁骨下动静脉及左侧颈内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6、徐州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①现场厨房水池上、地面上、洗漱池上的卫生纸上、餐桌上的尖刀刀刃处、鲁新颖额头头发上、右眼角、左耳廓处、鲁新颖丝袜左腿处等褐色斑迹中均检出刘某4的DNA。②鲁新颖阴道拭子检出刘某4精斑。③餐厅地面上多处褐色斑迹、沙发上、茶几毛巾上、洗衣机上的手机上、鲁新颖左右手指处、鲁新颖右手腕处、鲁新颖黑色安全裤上、蓝色牛仔连衣裙裙摆右侧、拖鞋左足鞋帮处等褐色斑迹中检出鲁新颖的DNA。④卫生间垃圾桶内烟蒂过滤嘴末端外层包装纸、茶几上烟灰缸内烟蒂过滤嘴末端外层包装纸上均检出鲁新颖的DNA。⑤茶几北侧桌面上、卫生间垃圾桶内卫生团上、鲁新颖右足处、鲁新颖左足处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不排除由刘某4、鲁新颖所留。⑥餐桌上放置的单刃尖刀刀把上的DNA，为混合分型，不排除由刘某4、鲁新颖所留。⑦送检的刘某2、陈某1血滤纸与刘某4肋软骨三者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4.10×109。7、借条、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12月12日，刘某4借夏某2万元钱，刘某4借李某5000元、何某1万元、夏某某7000元、鲁某5000元、杨某3000元、鲁新颖5100元、中介2000元。2015年5月10日鲁新颖向鹿某借3万元，2015年5月13日，刘某4借鲁新颖4.5万元钱。8、微信内容照片，证实2016年5月9日8时许，鲁新颖发微信给李某“我出事了，葵花托付给你了，给杨旭打电话把父母接回家”，当日下午2时许，鲁新颖发微信给李某“我要账去了，以为会出事”。9、证人司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份，其把朋友张某位于鼓楼区某室房子借给刘某4，刘某4和鲁新颖一起住，刘某4离婚了，鲁新颖没有离婚，刘某4与鲁新颖经常吵架。刘某4曾讲鲁新颖帮他不少忙，鲁新颖把房子抵出去，借给刘某4钱。还证实刘某4平时带几个工人，到处接点小活干。司某辨认出鲁新颖。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其把位于鼓楼区的房子借给司某住。2016年5月12日早上，母亲接到邻居电话说房子里面死人了，其不知道房子里死的什么人，也不知道怎么死的。11、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住某室，楼上502室住的一男一女，晚上经常听到楼上吵架。2016年5月12日早上5点多钟，其听到楼上“嘭、嘭”的声音，后听到一个女的声音，7点钟见到警察来了。1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6年5月12日6时14分，妻子鲁新颖给其打电话说她杀人了，刘某4欺骗了她的感情和钱，逼她走投无路，还证实其一直在广东打工，不在徐州住。13、证人鹿某证言，证实2014年鲁新颖的对象外出打工，2015年5月10日，鲁新颖向其借了3万元钱，用她复兴北路重型厂宿舍作的抵押，她说把钱给了一个包工头，2016年3月份，鲁新颖还了1万。1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12日5时30分，鲁新颖给其打电话，其没有接到，6时9分，其给鲁新颖回电话，鲁新颖说她杀人了，把闺女托付给其，其让鲁新颖报警，其接着也报警了。还证实2016年5月9日8点半，鲁新颖给其发微信，说她出事了，把闺女托付给其，给她外甥杨某打电话把她父母接回老家，下午3点半，她又给其回微信说没事了，她以为要账会出事。鲁新颖老公在广东打工一年多了，没在徐州，2015年10月份，鲁新颖借了其5000元钱，她还说她的钱借给别人了，等别人把钱还给她，她就给其。15、证人段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26日，鲁新颖和老刘一起到其家，借了其1万元钱，鲁新颖和老刘一起干工程。16、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实2016年5月11日、12日鲁新颖与李某、刘某4、杨某、陈某2通话情况。17、离婚协议书，证实刘某4和杨某2013年5月31日协议离婚。18、鲁新颖门诊病例，证实2016年5月12日鲁新颖被刀划伤的事实。19、户籍信息，证实鲁新颖的自然情况。20、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证实鲁新颖作案后拨打110报警，后在案发现场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21、被告人鲁新颖供述，证实2014年10月份，其与刘某4认识，2014年12月份，其与刘某4发展为情人关系。2014年12月12日，刘某4借其2万元钱，他说工地上急用，后陆续借给他14万多元。2015年9月份，刘某4前妻杨某知道其与刘某4的关系，杨某让其离开刘某4，2016年4月底，刘某4想与其分手。2016年5月11日下午，其到刘某4住处，晚上和刘某4一起喝酒，因为还钱的事情其俩吵了起来，后发生性关系，后刘某4躺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其见刘某4把衣服都拿走了，认为他躲着其，想自己钱没有了，感情也没有了，就想杀死刘某4。凌晨5点多钟，到厨房拿了一把长刀，朝刘某4脖子处捅了几刀，刘某4醒来就起身反抗，朝他肚子捅了一刀，刘某4跑到厨房，其后面追，又捅了他好几刀，刘某4跑到客厅，其追上继续捅刺，刘某4倒在沙发与鞋柜中间的位置。接着其抽烟，给李某打电话让她照顾好其女儿，给老公陈某2打电话告诉他其被刘某4骗了，给外甥杨某打电话告诉他其杀人了，后打110报警了。还证实长刀有20厘米长，黑把，杀完人就放在餐厅餐桌上了。其借给刘某4共14.8万元钱，他只还了1万，一部分是私房钱，一部分用房子抵押，借的鹿某3万，一部分借的鲁某某1、杨某2、鲁某某2、段某、李某、王某等人的钱。另查明，刘某4，1972年8月20日生，被害时43周岁，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其父母和子女。2015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67200元。上述事实有户籍材料、证明信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鲁新颖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经济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陈某1、刘某3、刘某1因被告人鲁新颖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有丧葬费人民币33600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鲁新颖提出其与被害人刘某4之间有矛盾的辩解、辩护人提出鲁新颖与被害人刘某4之间存在感情与经济矛盾及刘某4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鲁新颖的供述及多名证人的证言，可知鲁新颖与刘某4系情人关系，二人之间借款关系，故该点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案发系鲁新颖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所引发，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鲁新颖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结合被告人鲁新颖的供述及证人李某的证言，可知鲁新颖作案后先给李某打电话，告知其杀人了，后鲁新颖拨打110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鲁新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鲁新颖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悔罪，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基于上述事实和法律评价，根据被告人鲁新颖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鲁新颖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鲁新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陈某1、刘某3、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36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陈某1、刘某3、刘某1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邢德远审 判 员  秦瑞东代理审判员  吴晓志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何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