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5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树鸿，男，1992年5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安装工，家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树鸿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闽0521刑初7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树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罪2016年3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陈树鸿与张炳玄（已判刑）饮酒后，经过惠安县螺阳镇尾透村尾透自然村陈氏祖厝门口时，看到路边停放一部闽Ｃ×××××的白色比亚迪轿车，被告人陈树鸿、张炳玄为寻找刺激，在不知车主的情况下，对该车车门、前挡风玻璃、引擎盖、顶蓬、后盖乱踢乱踹，造成车身多处凹陷，前挡风玻璃破碎后离开现场，被害人陈某1发现车被人损坏后向惠安县公安局报案。经估价鉴定，小车被损坏价值2578元。被告人陈树鸿赔偿被害人陈某13000元。二、盗窃罪1.2013年4月6日，被告人陈树鸿伙同张朝辉（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后，窜至惠安县崇武镇西华村华东路50号张某2家中，盗走被害人张某2放置于二楼卧室内的一条千足金黄金项链（经鉴定，价值6375元）、两条千足金黄金手链（经鉴定，价值6375元）、一部三星1619手机（经鉴定，价值720元）、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具体型号不详，无法鉴定）、一枚K金戒指（具体成色不详，无法鉴定）、现金5000元。2.2013年5月2日，被告人陈树鸿伙同张朝辉经事先预谋后，窜至惠安县崇武镇大岞村沙湖266号苏某家中。盗走被害人苏某放置一楼卧室内的一条银腰带（经鉴定，价值36500元）、现金1500元。3.2013年5月3日，被告人陈树鸿伙同张朝辉经事先预谋后，窜至惠安县崇武镇靖海路327号陈某2家中，盗走被害人陈某2放置于二楼卧室内的现金300元、一部索尼牌照相机（具体型号不详，无法鉴定）。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陈树鸿在其惠安县螺阳镇尾透村尾透218号家中被惠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犯人张炳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31日20时许，其和陈树鸿在朋友家喝酒，其喝多了，陈树鸿送其一起回惠安县螺阳镇尾透村的家中，当其和陈树鸿经过陈姓祖厝门口时，看到一部白色比亚迪轿车停在门口的空地上，其用脚用力踢比亚迪轿车的右后车门，随后其和陈树鸿爬到汽车的引擎盖上，陈树鸿用脚用力踹车前挡风玻璃。将车前挡风玻璃踹碎后，接着其二人一起爬上车顶盖，用力踹车顶，同时伴随着“蹦、蹦、蹦”声音，接着其又跳到车后箱盖上，用力跳了几下。随后其和陈树鸿沿着祖厝旁的一条小路准备回家。当走到离祖厝不远的“坎双金”的家附近时，其大声叫了“坎双金”几声，陈树鸿连忙阻止其并将其拖走。同案人张朝辉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6日，其和陈树鸿到惠安县崇武镇西华村华东路附近的一家民宅（经辨认，系惠安县崇武镇西华村华东路50号张某2家中）盗窃一条金项链、两条金手链、一枚K金戒指、一部三星牌手机、一个联想牌笔记本电脑及现金5000元；2013年5月份的一天其和陈树鸿在惠安县崇武镇大岞村沙湖附近一家民宅（经辨认，系惠安县崇武镇大岞村沙湖266号苏某家中）盗窃1500元；过了一天，其和陈树鸿在惠安县崇武镇靖海路附近一家民宅（经辨认，系惠安县崇武镇靖海路327号陈某2家中）盗窃一个储蓄罐和一部照相机，储蓄罐内有一些硬币。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6年3月19日，其将一部闽Ｃ×××××的比亚迪小轿车停放于惠安县螺阳镇尾透村陈姓祖厝门口，到了3月31日19时许，其正在惠安县螺阳镇尾透村家中吃饭，这时门外传来“砰”的一声，其就到门外看到其的小轿车前挡风玻璃被砸坏，车前盖由两个脚印，车后盖被踩得凹陷进去，之后其就报警了。被害人苏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2日18时30分许其回到位于崇武镇大岞村沙湖266号的家中时，发现其放在家中一楼西侧卧室内衣柜中现金1500元和一条银腰带被盗走。大约被盗一周前，其穿戴被盗的银腰带参加亲戚的酒席。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实2016年4月6日，其位于惠安县崇武镇西华村华东路50号的家中被盗走一条金项链、两条金手链、一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部三星手机、现金5000元、一枚K金戒指的事实。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实2013年5月3日，其位于惠安县崇武镇靖海路327号家中被盗走一部索尼牌照相机、一个储蓄罐（内装约300元面值一元硬币）的事实。证人张某1证言及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苏某的母亲，于2008年从惠安县崇武镇港乾村一家银店购买一条银腰带，购买当时其戴着该银腰带拍照。且被盗前一周，其女儿苏某戴着被盗银腰带参加亲戚的酒席。证人刘某证言，证实苏某于2008年在其店内购买一条银腰带。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苏某被盗家中只有一个木衣柜。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15日将涉嫌寻衅滋事的陈树鸿抓获归案并采集了陈树鸿的指纹信息，4月17日，经指纹比对，陈树鸿的指纹与2013年发生的三起盗窃案现场遗留下来的指纹相符。2016年4月27日民警对陈树鸿进行讯问，陈树鸿分别交代了2013年4月4日、5月2日、5月4日在崇武事实的三起盗窃案件。价格鉴定意见，证实陈某1轿车被损毁部位价格及被告人陈树鸿所盗窃赃物的价格。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证实同案人张炳玄、张朝辉另案处理。调解书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树鸿赔偿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3000元，并取得被害人陈某1的谅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盗现场情况。鉴定文书，证实从被害人陈某2、苏某、张某2家中提取的指纹与被告人陈树鸿的指纹样本认定同一。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树鸿被抓获过程。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树鸿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17.被告人陈树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在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树鸿伙同他人醉酒后为寻求刺激，无事生非，任意损毁公民财物，财物损毁价值人民币257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树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赃物价值人民币5677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树鸿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树鸿已赔偿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陈某1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树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树鸿退赔赃款赃物折合人民币56770元，分别返还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8470元、被害人苏某人民币38000元、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300元。上诉人陈树鸿诉称：其并未盗窃被害人苏某的一条银腰带，没有证据证明其盗窃银腰带，被害人提供的证据及证言证言也无法证明银腰带的所有人及存放位置，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即使案发现场有其指纹，侦查机关也无法确定其参与盗窃，而其在第四次讯问时即如实供述本案三起盗窃事实，属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应当认定自首，原判未予认定不当；其系初犯、偶犯，在寻衅滋事、盗窃中起到从属作用，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陈某1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树鸿与张炳玄于2016年3月31日，酒后为寻找刺激，损毁被害人陈某1的闽Ｃ×××××的白色比亚迪轿车，经鉴定，该车被损坏价值人民币2578元；上诉人陈树鸿伙同张朝辉于2013年4月至5月间，在惠安县崇武镇入户盗窃3起，赃款及可估值赃物共计人民币56770元；2016年4月15日，上诉人陈树鸿在其惠安县螺阳镇尾透村尾透218号家中被抓获归案；案发后，上诉人陈树鸿赔偿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3000元并取得谅解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树鸿提出其并未盗窃被害人苏某一条银腰带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树鸿及同案犯张朝辉归案后均供认进入苏某家中实施盗窃，在案发现场亦提取到上诉人陈树鸿的指纹，而被害人苏某在被盗当天即报案，其关于失窃一条银腰带的相关陈述，可以与证人张某1、刘某的证言、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该陈述客观真实，应予确认。故上诉人陈树鸿的该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树鸿提出其应当认定自首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树鸿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工作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树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抓获归案后，在前三次讯问中均未供认盗窃犯罪事实，而是公安机关经指纹比对发现其指纹与本案认定的三起盗窃案发现场提取的指纹相符后，在第四次讯问时其才予以供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陈树鸿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树鸿伙同他人为寻求刺激，无事生非，任意损毁公民财物，犯罪数额人民币257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树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犯罪数额人民币56770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属情节严重。上诉人陈树鸿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陈树鸿在原审庭审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树鸿已赔偿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且已综合考虑上诉人的从轻处罚情节，量刑适当，上诉人陈树鸿提出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依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条、第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黛代理审判员  傅兴锴代理审判员  蔡凌轩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晓楠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第三条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非法进入供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携带枪支、爆炸物、管制刀具等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盗窃，或者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携带其他足以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器械盗窃的，应当认定为“携带凶器盗窃”。在公共场所或者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的，应当认定为“扒窃”。第六条盗窃公私财物，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百分之五十的，可以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