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3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国裕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在泰兴市溪桥镇华溪中路6号。法定代表人：钱照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飞，该单位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纪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庆，尤堂震，江苏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国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纪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陵区人民法院（2015）扬广民初字第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纪福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国裕公司支付何纪福劳务费892060.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7206.6元（暂从2015年8月29日计算至2016年5月9日，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合计919267.4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8日，双方签订劳务合同，约定何纪福负责扬州水立方工程所有瓦工施工，具体施工价格按照建筑物面积、浇筑混凝土量以及零星砌体和零星抹灰的量分别计算施工劳务费。国裕公司先期每月支付工人基本生活费1000元，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何纪福组织工人进场施工，现所有工程均已结束，且水立方已于2015年5月28日开张营业，但国裕公司并未依约支付劳务费，截至起诉之日，国裕公司尚欠何纪福892060.82元劳务费没有支付。国裕公司原审辩称：1、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何纪福的施工并未完全结束，如一楼的门面房地坪、所有门面房内墙抹灰都没有施工；何纪福实际施工的内容双方并没有结算，何纪福主张劳务费892060.82元及利息27206.6元没有事实依据；2、何纪福施工的内容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鉴于何纪福没有按照国裕公司的要求进行返工，国裕公司有权拒付劳务费；3、据国裕公司统计，何纪福应得的劳务费扣除未施工部分及因超用混凝土的赔偿部分，实际可得劳务费8396.51元，而国裕公司已经支付2194500元，故国裕公司不仅不欠何纪福劳务费，反而超付；4、退一步讲，即使国裕公司尚欠何纪福劳务费，按照合同约定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何纪福施工的101综合服务楼二层、三层未能验收合格，一直未使用，一层仅是局部使用，故尚不具备给付劳务费的条件。综上请求驳回何纪福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2014年4月28日，何纪福（乙方）与国裕公司扬州水立方工程项目部（甲方）签订扬州水立方工程瓦工施工内容的劳务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甲方每月发工人基本生活费1000元，余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清。单价为：120元/平方米（建筑物建筑面积），浇筑混凝土30元/立方米（构筑物），零星砌体150元/立方米，零星抹灰16元/平方米。建筑物工程单价内除包括图纸设计的基础、主体、装饰、屋面、标化等所有涉及泥瓦工施工内容、抹灰工的工作量外，还包括脚手架底座砼，施工时的基坑排水、清槽、地面土平整、夯实竣工清理、瓦工范围内的人工等工程量（不包括贴砖）；构筑物工程单价内包括构筑物施工时的基坑排水、清槽、配合回填土；零星砌体指室外花坛、集水坑等零星工作量，单价包括墙基土方清理；零星抹灰指零星砌体的抹灰；上述单价为本工程分部分项工程统一单价。严格按照甲方交底要求控制砼、砂浆的材料配比，反之甲方5倍罚款；甲方进场水泥、砖等材料应有乙方参与验收并确认，根据定额测分出乙方所用材料的含量，如有浪费乙方双倍赔偿。非合同内容甲方安排的人工单价按：大工210元/工日，小工140元/工日。何纪福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双方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1、101综合楼一、二层房屋建筑面积为6733.82平方米；2、102综合楼一、二层房屋建筑面积为2902.9平方米，三层为971.6平方米；3、汉堡店建筑面积为311.6平方米；4、配电房建筑面积为273.6平方米；5、快餐店和厕所的建筑面积为303.81平方米；6、海盗船的建筑面积168平方米；7、检票口建筑面积为230平方米；8、超市建筑面积为493.26平方米；9、消防水池新增房的建筑面积为265.4平方米；10、大工1210.6个工日、小工1178.7个工日；10、混凝土浇筑量18249立方米；11、零星砌体和抹灰的面积；12、国裕公司已经给付何纪福劳务费2194500元，何纪福认可因申小牛班组帮何纪福施工故国裕公司给付申小牛的费用233172元在劳务费中扣减。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何纪福认为101综合楼三层房屋建筑面积为3178.03平方米，国裕公司认为应当扣除天窗面积150平方米，何纪福对天窗面积无异议但认为不应当扣除，天窗部分何纪福并未实际施工，应予以扣除。2、国裕公司认为101、102综合楼的三层、超市、消防水池顶部均为钢结构，故不能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劳务费；何纪福认为是何结构对房屋面积计算没有影响，且仅屋顶为钢结构，墙体均为混凝土结构，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房屋建筑面积计算；国裕公司陈述101、102综合楼原来设计为两层，后在施工过程中业主方担心不够用就在上面增加了一层钢结构，超市、消防水池顶部也是施工中更改为钢结构；国裕公司未提供设计变更后该建筑劳务费用另行计算的证据，何纪福的意见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计算劳务费，故对国裕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3、何纪福陈述2015年春节后大工费用230元/工日，小工费用150元/工日，对此国裕公司予以否认，合同明确约定了大、小工工日费用，何纪福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意见不予采信。4、国裕公司认为尽管混凝土没有外流，但何纪福浇筑量超用3212立方米，因为多浇筑一立方米就可以获得30元的劳务费；何纪福陈述其系按照已经做好的木工制模高度进行混凝土浇筑，且混凝土的调度和使用都有国裕公司方管理人员监管，并未超用混凝土；混凝土用量由国裕公司签单确认，国裕公司也安排施工人员现场进行监管核对用量，亦未提供告知何纪福超用混凝土并要求其改正的证据，且国裕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何纪福使用的混凝土数量超过规定，故对国裕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5、停车场施工面积，双方确认停车场混凝土浇筑厚度为10厘米；102东停车场面积双方认可为3378平方米，另一块停车场何纪福主张面积为9356.3平方米，国裕公司认可8410平方米，针对何纪福提供的计算图表，国裕公司施工人员虽然签字但对图表中的计算方式、计算地块提出异议，故不能表示国裕公司对何纪福计算面积的认可，且“门卫地块”现为假山，并未浇筑混凝土作为停车场使用，故何纪福提供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据其主张，按照国裕公司自认面积予以计算；何纪福陈述国裕公司口头答应停车场施工劳务费为8元/平方米，国裕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劳务合同中约定的浇筑混凝土的单价计算，且102东停车场面积的费用已经计算在道路混凝土项目中；何纪福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停车场施工劳务费用另行进行了约定，浇筑停车场的劳务费用应当按照合同中浇筑混凝土（构筑物）的单价予以确定；国裕公司辩称102东停车场面积的费用已经计算在道路混凝土项目中，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意见不予采信。6、劳务费给付条件是否成就，国裕公司辩称双方就何纪福施工内容并未进行结算，101、102综合楼二层、三层未能验收合格，尚不具备给付劳务费的条件；101、102综合楼变更原先设计加盖第三层并以钢结构建筑为屋顶，国裕公司未能提交相关主管部门同意变更设计的审批材料，何纪福工作内容为从事劳务，且施工项目扬州市水立方已于2015年5月30日正式营业，业主方已经使用该施工项目，故认定给付劳务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7、关于何纪福未施工部分，何纪福陈述因国裕公司未提供混凝土及阻止何纪福施工尚有400平方米的地坪、200平方米的抹灰未完成，愿意在劳务费中扣减8000元予以解决；国裕公司认为未施工面积不止何纪福自认的面积，但无证据予以提交，故对其意见不予采信；何纪福提出因国裕公司原因致使无法施工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按照何纪福陈述的面积扣减相应劳务费用（地坪为12元/平方米、抹灰16元/平方米）。8、国裕公司对何纪福提供的工程量清算单中零星砌体和抹灰的计算单价有异议，何纪福系按照合同约定的零星砌体、零星抹灰单价计算劳务费用，国裕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但应当扣除该工程量清算单中零星砌体、零星抹灰以外部分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何纪福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与国裕公司项目部签订扬州水立方工程瓦工施工劳务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但扬州水立方乐园已经业主方于2015年5月30日开业使用，且国裕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何纪福施工部分未能竣工验收合格，故应视为何纪福瓦工劳务施工部分已竣工验收合格，国裕公司应当于2015年8月30日前付清劳务费用，故何纪福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求应予支持。何纪福的劳务费用包括：1、点工部分为419244元；2、浇筑混凝土部分547470元；3、零星砌体、零星抹灰部分为247785.32元；4、停车场部分为35364元；5、建筑物建筑面积部分为1881842元。以上共计为3131705.32元。扣减国裕公司已经给付何纪福劳务费2194500元、申小牛的劳务费用233172元、未施工部分8000元，国裕公司需给付何纪福696033.32元。何纪福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等规定，判决如下:国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何纪福劳务费用696033.32元及利息（以本金696033.32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31日计算至国裕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4.35%计算）。判决后，国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101、102综合楼的三层、超市、消防水池，不能按照120元/平米的单价计算劳务费；2、何纪福超用的混凝土，应当予以赔偿；3、天棚梁板和101门面房地面及墙面抹灰未施工应扣减相应费用；4、101、102综合楼二层、三层目前仍然闲置，对于未使用部分工程的劳务费暂且无需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期间，国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明一份，落款为扬州水立方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欲证明三层是后来增加的，应当不在合同12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范围内。经质证，何纪福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其认为该证明从侧面反映了由于建设单位增加第三层，而且没有获得相应规划许可，导致了建设房屋的没有通过验收，其责任应当由上诉人进行承担；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明确约定劳务费计算按照建筑面积计算，不管是钢结构还是消防磅房、超市均是房屋，按照建筑面积计算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双方对上述证明所载明的内容并无实质争议，但是该份证明仅仅是对增加项目为钢结构的说明，并不足以证实双方对增加楼层和附属设施的劳务费有新的计算标准。何纪福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何纪福缺乏相应资质，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但是由于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对于何纪福所主张的劳务费用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计费标准予以计算。关于增加的楼层和设施，虽然为钢结构，但墙体仍然是砖混结构，此外承重柱的外围也是用混凝土包裹，施工方是何纪福，故国裕公司应当就此支付相应劳务费用。由于增加的楼层和设施仍然属于扬州水立方工程，双方对增加部分没有另行约定新的计费标准，故原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标准120元/平米认定相应劳务费用并无不当。国裕公司虽然认为何纪福超额使用混凝土，但未能就此充分举证；此外，施工所需混凝土并非由何纪福采购，国裕公司也认可所有混凝土都用在了工程上，故对国裕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101门面房地面及墙面抹灰未施工部分，原审法院已经就此予以了核减。上诉人所提及的天棚梁板抹灰事宜，由于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上诉人也自称“图纸说不需要抹灰的话，一般不要抹灰”，故对上诉人关于扣减天棚梁板抹灰劳务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涉案工程没有经过验收，但由于101、102均属于水立方工程，101房屋也不可能分层割裂对待，故涉案工程部分房屋设施的使用可视为对整个工程成果的使用。上诉人自认102全部和101的一层目前已投入使用，故应视为何纪福施工部分的付款条件成就，上诉人应支付全部劳务费用。综上所述，国裕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2元，由上诉人国裕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 鸣审 判 员  韩 冰代理审判员  陈建志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余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