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3218号原告：上海多士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沈洪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先林，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鸣朋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李静，总经理。被告：上海满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李瑞洁，经理。被告：上海恒兴灯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李静，经理。被告：李静，女，1970年5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王留华，男，1960年9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子，上海凯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多士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士宝资源公司”)诉被告上海鸣朋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朋纸业公司”)、上海满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星包装公司”)、上海恒兴灯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电器公司”)、李静、王留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丁伟独任审判。后因案情需要，2016年10月17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另，起诉之初，原告曾将李瑞洁、杨国锋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2016年4月15日，多士宝资源公司以与李瑞洁、杨国锋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对于李瑞洁、杨国锋的诉请请求。本院遂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并于同年4月18日发出退出诉讼通知书。2016年3月18日、2017年1月3日，本院先后两次公开开庭。原告多士宝资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恒进，被告鸣朋纸业公司、被告满星包装公司、被告恒兴电器公司、被告李静、被告王留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子均到庭参加诉讼。另，2016年3月18日，本案口头裁定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多士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多士宝资源公司与被告鸣朋纸业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签署的《边料废纸回收协议》；2、被告鸣朋纸业公司返还原告预付款人民币2,377,068.40元(以下币种同)；3、被告鸣朋纸业公司偿付原告利息损失(以2,377,068.40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之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被告满星包装公司、被告恒兴电器公司、被告李静、被告王留华及李瑞洁、杨国锋对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1月3日的庭审中，原告多士宝资源公司变更其请求事项。其中，原请求的第一项没有变化；第二项请求变更为：被告鸣朋纸业公司返还原告预付款1,639,599.14元；其放弃原第三项请求。并要求增加两项请求为：被告鸣朋纸业公司偿付不按约履行合同的违约金300,000元；被告鸣朋纸业公司偿付律师代理费150,000元。同时，原告变更原先的第四项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满星包装公司、恒兴电器公司、李静、王留华对于被告鸣朋纸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8日,原、被告签订《边料废纸回收协议》。协议约定，原告给付被告鸣朋纸业公司预付款3,000,000元，由被告鸣朋纸业公司、被告满星包装公司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边料、废纸箱卖给原告，同时约定两被告停止生产经营三日以上或者连续两个月份的边料、废纸箱量每月少于200吨，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在协议终止或者解除后的三日内，被告鸣朋纸业公司应当无条件退还原告预付款，且满星包装公司、恒兴电器公司、李静、王留华及李瑞洁、杨国锋自愿以其拥有的全部资产、股份为被告鸣朋纸业公司履行协议的付款义务和原告的追款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签署后，原告依约交付被告鸣朋纸业公司预付款3,000,000元。截止2015年12月4日，原告共收回被告鸣朋纸业公司、被告满星包装公司边料、废纸箱计622,931.60元，被告尚欠原告预付款2,377,068.40元。另，在本案的审理中被告满星包装公司将部分债权转让给原告，至今原告实际收回的债权转让款为737,469.26元(该金额中已经减去追款损失，即诉讼费34,278.50元及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因此，被告鸣朋纸业公司依然结欠原告1,639,599.14元(2,377,068.40元减去737,469.26元)，此外在协议中，双方还约定被告逾期退还原告预付款，自愿给付原告违约金300,000元(基于此原告调整请求事项)。现原告催讨未着，故涉讼。被告上海鸣朋纸业有限公司辩称：根据被告现在的企业状况，其确实已经无法履行与原告签订的《边料废纸回收协议》。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表示同意。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就原告实际交付3,000,000元及原告实际回收的边料、废纸箱金额为622,931.60元，被告予以确认。但是，被告认为原告实际收回的债权转让款为801,747.76元，即诉讼费34,278.50元及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不能扣除。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300,000元，被告也不应承担。因为，在原、被告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时，已就原合同的具体条款内容进行变更，基于上述变更，故原告无权再向被告主张违约金。退一步说，如果法院认为被告确需承担违约金，则希望法院对该金额予以调整，并以原告的实际损失酌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的意见，被告答辩意见与违约金的意见一致。综上，被告鸣朋纸业公司要求驳回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事项。被告上海满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被告李静、被告王留华共同辩称：只有在主债务明确的情况下，三被告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对于主债务的抗辩意见与被告鸣朋纸业公司一致。并且需要明确的是，本案中涉及的保证期限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而非两年。被告上海恒兴灯饰电器有限公司辩称：其未曾作出任何保证意思的表示，故原告无权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此，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相关请求事项。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8日，原告多士宝资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鸣朋纸业公司作为乙方，被告满星包装公司作为丙方，签署《边料废纸回收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就甲方回收乙、丙方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边角料、废纸箱等事宜作出约定。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本协议生效之后十日内，甲方给付乙方回收乙、丙方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边角料、废纸箱预付款3,000,000元。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履行期内，如若乙方货车或者丙方停止生产经营三日以上或连续两个月份(春节所在月份除外)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边角料、废纸箱每月少于200吨，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终止或解除后三日内，乙方应无条件退还甲方预付款。若逾期，乙、丙方须将上述客户的债权无条件转让给甲方(另定债权转让协议).且乙方自愿给付甲方违约金300,000元以及甲方追款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丙方及乙、丙方股东自愿以其拥有的全部资产、股份为乙方履行本协议付款义务和甲方追款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协议的落款部分，在甲方、乙方、丙方处分别盖具原告多士宝资源公司、被告鸣朋纸业公司、被告满星包装公司的公章。且，在乙方鸣朋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一侧，签署为王留华、李静；在丙方满星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一侧，签署为杨国锋、李瑞洁。2015年10月16日,鸣朋纸业公司的李静在多士宝资源公司的确认函中签字。确认函明确包括之前结欠的4,852元，加上2015年9月29日支付的1,000,000元(电汇346,000元和654,000元)，再支付1,995,148元即补足预付款3,000,000元。同日，李静再次在收条上签字确认。收条上写明：今收到上海多士宝公司废纸预付款1,995,148元；2015年9月29日收到多士宝公司预付款1,000,000元，合计2,995,148元。2015年10月至同年12月，多士宝资源公司合计回收废纸款622,931.60元。另查明：原告多士宝资源公司已收回被告满星包装公司的债权情况为：1、上海XX包装有限公司，转让金额277,989.47元，已收回金额76,889.92元；2、上海XX纸品包装有限公司，转让金额155,275.22元,已收回金额155,275.22元;3、上海XX印务有限公司,转让金额36,384元，已收回金额30,000元；4、上海威力克彩印厂，转让金额126,768.56元,已收回金额126,768.56元;5、上海丹盛包装有限公司，转让金额71,550元，已收回金额71,550元；6、上海蕴怡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转让金额196,302.61元，已收回金额196,302.61元；7、上海盈吉包装有限公司，转让金额155,275.22元，已收回金额115,000元；8、上海集利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转让金额28,259.39元，已收回金额25,000元；9、上海XX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转让金额1,304,961.45元，已收回金额4,961.45元。在上述九笔转让中,其中：1、债务人为上海XX包装有限公司,涉案案号为(2016)沪0117民初8376号,多士宝资源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为3,360元;2、债务人为上海XX纸品包装有限公司,涉案案号为(2016)沪0117民初10966号,多士宝资源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为851元；3、债务人为上海XX印务有限公司,涉案案号为(2016)沪0118民初5619号,多士宝资源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为275元;4、债务人为上海XX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涉案案号为(2016)沪0117民初2742号.多士宝资源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为29,792.50元(一审13,247.50元、二审16,545元)。再查明：2016年4月15日，原告多士宝资源公司与李瑞洁、杨国锋签署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上写明：甲方(即多士宝资源公司)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五日内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出对上述案件(即本案)中乙方(即李瑞洁、杨国锋)的撤诉申请，不再将乙方作为上述案件中的被告，并承诺撤诉后无论何种情况不再向乙方追诉或主张任何权利。又查明：被告恒兴电器公司的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其股东是李静和王留华。审理中,原告多士宝资源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两组证据：1、(2016)沪01民终8240号民事判决书及多士宝资源公司于2016年7月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实现就上海XX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债权，在二审阶段原告花费律师费30,000元；2、2016年11月17日，原告多士宝资源公司与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签署的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为本案的诉讼原告花费律师费150,000元。五被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不应当承担上述损失。以上事实，由原告多士宝资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确认函、银行承兑汇票、债权转让明细表、工商资料，被告提供的和解协议书，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多士宝资源公司就边角料、废纸箱的回收，于2015年9月18日与被告鸣朋纸业公司、被告满星包装公司签订《边料废纸回收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因此，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该协议书不再履行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所签协议书在本案的第一次庭审即2016年3月18日予以解除。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该协议书解除之后，相应的法律后果如何处理。故此，以下部分本院即围绕双方当事人对此的诉辩意见逐一予以分析。一、协议书解除之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预付款金额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原告实际交付的预付款金额是3,000,000元，而在2015年10月至同年12月期间，原告合计回收的废纸款金额为622,931.60元。因此，两者相减，在本案的起诉之初，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预付款金额是2,377,068.40元。但是，在本案的审理期间，依据原告与被告满星包装公司的协议，满星包装公司将部分债权转让给原告，因此本案进一步的争议在于在原告实际收回的债权转让款中，为追款而发生的诉讼费34,278.5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是否应当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满星包装公司合计将九家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其中涉案的有五家公司，为此发生诉讼费金额为34,278.50元，发生的律师费为30,000元。故此，原告的实际收回金额就应当是以收回金额，减去上述两笔费用。据此，原告在上述2,377,068.40元中，再减去737,469.26元，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预付款金额应为1,639,599.14元。二、本案中，被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首先需要明确的是，被告所提供的李瑞洁、杨国锋与原告签署的和解协议，其涉及的主体是李瑞洁、杨国锋，而非本案的被告，因此原告仍有权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追究本案被告的违约责任。在协议书的第六条中，双方明确约定的逾期返还款项的违约金金额是300,000元，但是本案中考虑到原告的实际损失情况及被告的相关抗辩，本院将该违约金数额调整为250,000元。同理，原告也有权按照约定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同样考虑到本案的涉案标的等因素，本院将该部分的损失调整为70,000元。三、本案中，被告恒兴电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回收协议的第七条对此进行了相关约定，具体内容为“丙方及乙、丙方股东自愿以其拥有的全部资产、股份为乙方履行本协议付款义务和甲方追款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承担保证责任的应是丙方及乙、丙方股东，并无被告恒兴电器公司。故此，原告无权要求恒兴电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而被告上海满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被告李静、被告王留华则应当按照上述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多士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鸣朋纸业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满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边料废纸回收协议书》,于2016年3月18日解除；二、被告上海鸣朋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多士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人民币1,639,599.14元；三、被告上海鸣朋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多士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250,000元；四、被告上海鸣朋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多士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人民币70,000元；五、被告上海满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被告李静、被告王留华对于上述二、三、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上海满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被告李静、被告王留华对被告上海鸣朋纸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鸣朋纸业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上海多士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81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30,817元，由原告上海多士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575元(已付)，由被告上海鸣朋纸业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满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被告李静、被告王留华负担人民币21,2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伟审 判 员  王 平代理审判员  蔡承颖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薛智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