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宛民初字第401号原告张秀珍，女，汉族，1955年9月10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委托代理人陈学广，宛城区司法局茶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建，男，汉族，1979男10月1日出生，现住平顶山市新华区，系原告张秀珍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法定代表人李玉东，任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孙瑞迅，该医院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魏武，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张秀珍与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告张秀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作出受理决定后，依法向原、被告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秀珍的委托代理人陈学广、李建；被告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孙瑞讯、魏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7月13日，原告因突发性头痛伴恶心呕吐，急到唐河县人民医院救治，被诊为蛛网膜下腔出血，由于唐河县人民医院医疗技术和设备有限，于2013年7月15日转入被告中心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大脑后交通动脉瘤，并于2013年7月18日行右侧大脑后交通动脉瘤夹闭术，由于被告对原告治疗不当，致使原告在住院期间肺部严重感染，被迫行气管切开术。更为严重的是原告在两次手术后，全身瘫痪，四肢无力。不能下地走路，至今病情仍未好转。由于被告过错，给原告带来严重伤害，使原告丧失了劳动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988498.54元。被告中心医院辩称：1、被告在为原告的诊疗过过程中，诊疗得当，无过错行为，原告的情况和被告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原告的诉请与事实和法律无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张秀珍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原告身份证件1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共8份；证明：1、证明原告因病在被告医院就医治疗；2、经诊断，原告患××；3、病历有篡改，原病历中（病历入院记录第一页主诉第一段）有××神志清”而现病历中没有，且添加有××伴意识不清”、××意识水平呈进行性加深”字句。第三组：手术记录、麻醉记录、手术风险评估、安全核查及护理记录共7份；证明：1、原告患脑瘤手术风险大需专家做，而本院医疗技术水平有限不是本院人员能做的；2、两份×吴某”教授亲自做的手术记录签名不是同一人笔迹，注明张元峰是助手，而手术风险核查表、风险评估表、安全核查表、手术护理单中明确写明实施手术人员是张元峰、××主刀张元峰”。故证明该原告手术是假借×吴某”之名所做；3、被告原××手术记录”与被告现××手术记录”不符。被告原××手术记录”的颅压××I较高”、××脑压略下降”、××见陈旧出血并粘连明显，分离困难”之字句与被告现××手术记录”字句有删改，显属篡改病历；4、‘麻醉记录’标记×××”未记录××麻醉开始”时间，也未记录××手术开始”××”时间，××手术记录”的××手术时间：12:00-15:20”与现场手术动态××麻醉记录”严重不符，且××麻醉记录”日期与××手术记录”日期不是同一日期;显属伪造篡改病历。第四组：医疗费票据1份及住院费用清单数份和患者知情选择表1份；证明：1、原告住院治疗费和×吴某”做手术的费用属实；2、××患者知情选择书”，无医生签名和日期，应为无告知（谁告知），患方不知情；3、被告显属欺诈，应付全责。第五组：南阳科威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05号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1、原告伤残评定为二级；2、原告需完全护理依赖；3、原告每月需300-500元后期治疗费，共支持2年。第六组：交通费票93张。证明：住院间的交通费1520元。第七组：辅助器材（轮椅）票据1份：证明：原告实际需要购买轮椅产生的合理费用650元。第八组：投诉书一份；证明：被告的医疗过错事实经过是当时的真实发生。第九组：鉴定费票据1份；证明：申请鉴定产生的实际费用为1900元。被告中心医院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非原始证据，应以被告手中的病历为准。也可以司法鉴定所鉴定的病历为准。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因该组证据不真实、不客观因此证明方向也不客观。对第三组，对真实性有异议，这两份手术记录是从哪里来？来源、原始出处有异议。该证据自相矛盾，无法说出原始出处，证明方向有异议，真实性存疑，不符合事实。对第四组，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应当向法庭出示原件。对第六组，真实性、证明方向有异议，无法证明交通费的支出是用于治疗疾病开支的；该证据原告应当向法庭说明出处和来源，时间、地点和参与人，说明原因。对第七组，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有异议。对第八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有异议，是复印件，是当时人的个人陈述，从民诉法上说这不是一份证据；对九，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心医院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完整病历一套，证明原告的损害后果与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告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当庭封存的原始病历未经封存人许可私自打开，我们不予质证，理由如下：该被告出具的病历证据是在经人民法院及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封存的是由被告代为保管的证据，被告有责任保管好该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但被告长达近一年多，居然声称该封存病历找不到了，且以所谓的鉴定机构××忽丰文的一个收条”作为应付，原告不知道宛城区法院具体是谁转给的，没有答复。被告应该向法院转病历的人员和忽丰文释明该病历是封存的病历，未经封存人同意不得打开，故因被告的保管不善，先以丢失、后以转交，然后找到，但又擅自启封，而无法证实的真实性和丧失了封存应有的价值和目的，应当以侵权法第58条，第三款，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故对该份病历的证据无法无需而不予质证。入院记录和手术记录不一致，被告也认可自己修改了，应当是修改后入档案室，现在只能说明是事后篡改。关于吴某的两个签名，被告的解释很苍白，吴某本人也说字不是他签的，证明手术不是他做的，显然还是事后篡改的，签名与手术有很大关系，手术有很大风险，被告没有能力做该手术，做不了，所以导致手术不成功，导致原告感染，二次手术；麻醉开始时间被告说是11点开始了，原告儿子说推着去已经11点多了，麻醉记录也不是11点开始，显然是事后伪造的，显示手术室12点开始的，这些时间与实际操作显然是不符的，上边没有麻醉记录的符号表示，无法证明麻醉时间和手术时间是协调的，显然是事后错乱中伪造的。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张秀珍申请对中心医院的医疗过错与张秀珍损害的因果关系及张秀珍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及后期护理依赖作出司法鉴定，后原告张秀珍撤回对中心医院的医疗过错与张秀珍损害的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南阳科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有关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该所作出南阳科威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05鉴定意见书。原告对以上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中心医院对上述鉴定意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鉴定。有异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司法鉴定所，不具备鉴定资质，因此对其提出的护理依赖和后期治疗费无依据，该鉴定机构只有两项鉴定权利，省司法厅有规定；2、因为不具有鉴定资质，所以其出具的鉴定属于无效鉴定，最高法有解释，对此作出明确规定。对原被告双方出示的证据，双方均无异议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有异议的，在综合分析时予以认证。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张秀珍于2013年7月13日以××突发头痛伴恶心呕吐6小时”为主诉入住南阳市唐河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后于2013年7月15日转入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中心医院于2013年7月18日对张秀珍行右侧大脑后交通动脉动脉瘤夹闭术，术后出现肺部感染，于2013年7月30日转入呼吸科进行治疗，并行气管切开术,治疗后原告于2013年8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1、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2、蛛网膜下腔出血。实际住院40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01859.54元，医保报销54740.1元。原告张秀珍先后在被告处复印两份病历存在多处不一致。1、入院记录一份主诉显示为××突发头痛3天”，一份显示为××突发头痛伴意识不清3天”；2、入院记录现病史中，一份显示为××抽搐及精神异常，急诊至唐河县人民医院”，一份显示为××抽搐及精神异常，意识水平呈现进行性加深，急诊至唐河县人民医院”；3、入院记录现病史中，一份显示为××发病来，神志清”；一份显示为××发病来，精神差”；4、两份手术记录中×吴某”签字字体不一样，被告庭审中自认一份×吴某”签字是孙瑞迅代签，一份×吴某”是张元峰代签；5、手术记录中，一份显示××见硬膜菲薄，颅压不高，蛛网膜下腔脑脊液红色，小心分离并打开侧裂，释放出侧裂池中脑脊液，脑压下降，分离侧裂，暴露右侧后交通动脉瘤，显微镜下解剖动脉瘤，充分暴露瘤颈，以永久动脉瘤夹夹闭，确切止血后”，一份显示为××见硬膜菲薄，颅压1较高，蛛网膜下腔脑脊液红色，小心分离并打开侧裂，释放出侧裂池中脑脊液，脑压略下降，分离侧裂，见陈旧出血并粘连明显，分离困难，暴露右侧后交通动脉瘤，显微镜下解剖动脉瘤，以永久动脉瘤夹夹闭，止血材料应用，确切止血后”；6、麻醉记录上显示日期为2013年7月1日，与手术日期2013年7月18日不相符。依原告张秀珍申请，本院委托南阳科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有关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该所作出南阳科威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05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张秀珍四肢瘫评定为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秀珍符合完全护理依赖标准；3、被鉴定人张秀珍每月需要300-500元后期治疗费，共支持2年。”。原告张秀珍1955年9月10日生，系农业家庭户口，没有工作。原告张秀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专家吴某出庭接受质询，吴某系北京三博脑科医院医生，证实张秀珍手术是南阳市中心医院邀请其做的，手术是吴某亲自所做，手术记录按照中心医院惯例是吴某口述，中心医院医生记录的，签字在医院没有明确要求下，医院可以代专家签字，后吴某在庭审过程中因和原告发生争执接受质询后未签字退庭，原告张秀珍未垫支专家吴某出庭费用4588元（高铁费用往返2190元，许昌至南阳包车费用2000元，住宿费239元，过路费159元）。本院认为：一、本案属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医疗机构应当严格病历管理，任何人不得随意涂改。严禁伪造、隐匿、销毁或抢夺病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所复印两份病历多处不一致，被告擅自改动病历，因记录患者真实诊疗过程的病历已失去了真实性和客观性，导致无法进行医疗过错鉴定，从而推定被告中心医院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同时考虑医学技术发展有一个不断探索、完善的过程，××，原被告双方责任承担的比例酌定以3:7为宜。三、被告中心医院认为南阳科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所做鉴定属于无效鉴定。南阳科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业务范围是法医临床鉴定（损伤程度鉴定、伤残程度鉴定），本案中原告张秀珍撤回对中心医院医疗过错与张秀珍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仅鉴定张秀珍伤残程度、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南阳科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伤残等级资质，护理依赖及后续治疗费属于伤残等级的合理延伸范围，该所所做鉴定意见应为有效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四、原告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101859.54元，医保报销54740.1元。未报销部分47119.44本院予以支持，已报销部分不予支持。2、误工费，原告张秀珍没有工作，误工费不予支持；3、护理费，80元/天×40天=3200元；4、营养费，30元/天×40天=1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0天=12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张秀珍系农村居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9416.1元/年×20年×90=169489.8元；7、完全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综合考虑原告张秀珍病情、年龄及身体状况，本院暂予支持8年，待8年后若根据实际需要可另行起诉。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28472元/年×8年=227776元；8、后期治疗费，每月300元，300元/月×24个月=7200元；9、交通费，考虑该费用确实实际发生，酌情支持1000元。10、辅助器材费用650元。上述费用合计458835.24元，被告中心医院承担70%责任，应向原告张秀珍赔偿321184.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原告病情，本院酌定支持15000元，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共需向原告张秀珍赔付各项费用336184.7元。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证人因出庭作证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提供证人的一方当事人先行支付，由败诉的一方当事人承担。”，证人出庭作证合理费用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除向法院缴纳诉讼费外，还应当缴纳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在人民法院决定日期出庭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误工补偿费。原告张秀珍申请专家证人吴某出庭未垫支出庭费用4588元，吴某出庭费用，原告张秀珍负担1376元，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负担321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秀珍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完全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336184.7元。二、驳回原告张秀珍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85元，鉴定费1900元，证人出庭费用4588元，原告负担6052元，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负担141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琳波审判员  刘琳瑜审判员  郭凤香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智雯书记员  乔卿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