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4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法南，女，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程学满，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方，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竹燕，女，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上诉人袁法南因与被上诉人潘志方、潘竹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6）浙0624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法南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雷、程学满，被上诉人潘志方、潘竹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法南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791000元及利息232167.72元（暂计至2016年8月2日，并以实际还款日据实主张），以上款项暂合计1023167.72元；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两被上诉人归还210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两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实际系委托上诉人购买装修材料。两被上诉人所称还款在还款金额、方式等方面均存在矛盾。2.原审对两笔汇款认为缺乏借贷合意，未认定为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虽该两笔汇款无借条，但银行转账凭证和证人证言能证明借贷关系，款项交付方式与出具借条的该笔借款一致。3.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由两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两笔汇款并非借贷关系，但原审既然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合作经营酒店，又不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潘志方、潘竹燕辩称，2014年3月14日借款200000元，后来上诉人协商，故以210000元结算归还。合作经营宾馆一切事情由上诉人打理，票据都是上诉人处理。上诉人投入的资金，用于合作经营，双方只存在合作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袁法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潘志方、潘竹燕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91000元及232167.72元（计算至2016年8月2日，并以实际还款日据实主张）；2.由潘志方、潘竹燕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潘志方因新昌龙都酒家经营发展及家庭生活的需要，向袁法南提出借款200000元，并承诺每月支付利息3000元。袁法南扣除首月利息后于3月1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潘志方转账197000元。同日潘志方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收到借款本金200000元，年利息30000元，每月支付利息3000元，分十个月付清。袁法南于4月26日存入潘志方的农行账户198000元，于5月6日存入潘竹燕的账户转账396000元。2014年6月24日，潘志方由潘竹燕通过银行转账归还袁法南本息2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合同成立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双方相应的权利和义务。若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则双方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合同相对方已经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的，可不再履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袁法南与潘志���、潘竹燕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成立，成立后潘志方、潘竹燕有无全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袁法南主张其累计借款给潘志方、潘竹燕791000元，且潘志方、潘竹燕全部未履行还款义务，潘志方、潘竹燕主张双方间发生借款金额为197000元，余款系袁法南交付的双方间合作投资的投资款，且对于借款已全部归还。该院认为对于双方间存在197000元借款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双方主要争议在于197000元有无归还和余款594000元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该院认为对于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事实应有主张借贷关系成立方承担举证责任，即应本案袁法南对双方存在另外594000元借贷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袁法南虽然提供了其向潘志方、潘竹燕汇款594000元的证据，但潘志方、潘竹燕否认借贷关系存在，袁法南还需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借贷合意的证据，鉴于本案袁法南未向该院提��足以证明双方达成借贷594000元合意的证据，故其要求潘志方、潘竹燕归还借款本息的主张，该院难以支持，同时潘志方、潘竹燕提供已还款210000元的证据，对照双方无争议的197000元的借款，可以认定潘志方、潘竹燕已全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故本案袁法南与潘志方、潘竹燕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潘志方、潘竹燕可不再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潘志方、潘竹燕要求驳回袁法南诉讼请求的主张，该院可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法南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010元，依法减半收取7005元，由袁法南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袁法南提交收据等复印件29份，以证明潘志方汇付的210000元系委托袁法南代为购买装修材料，并非归还借款。被上诉人潘志方、潘竹燕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因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系合作关系，不存在委托上诉人购买装修材料，记账由上诉人管理，发票在上诉人处。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收据内容表明系向案外人购买相应物品，不能反映系两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购买，也不能反映与两被上诉人汇付210000元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潘志方、潘竹燕提交情况说明两份、录音一份、欠条一份。上诉人袁法南书面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情况说明系当事人陈述，本院不作证据采纳。录音和欠条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内容上不能反映上诉人袁法南与两被上诉人存在合伙经营关系，故本院不��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潘志方陈述：2014年4月26日和2014年5月6日两笔汇款性质先为借款，后来协商转化为合作投资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两被上诉人是否归还上诉人210000元。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方面。上诉人为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并实际发生，提交了2014年3月14日的借条一份和三份银行凭证。两被上诉人抗辩认为借条项下实际汇付197000元，其余两份银行凭证项下款项系合作投资款。本院认为，双方对借条及借条项下款项实际汇付197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余两份银行凭证项下款项（分别为2014年4月26日198000元和2014年5月6日396000元）���虽然上诉人未提交借条等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但第一，二审中，被上诉人潘志方在庭审中自认该两笔款项最初性质为借款，与上诉人主张该两笔款项为借款相印证；第二，尽管被上诉人潘志方陈述双方协商该两笔款项转化为合作投资款，但上诉人予以否认，两被上诉人又未提供类似合伙协议等能够证明双方合作经营的直接证据；第三，两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账单、欠条、送货单、证人证言等间接证据，尚不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作经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确定的举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两被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该两笔款项应认定为系双方发生的借贷关系。因该款项发生于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上诉人��知晓该三笔款项和款项用于共同经营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据上诉人实际交付金额，应认定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实际发生791000元。二、关于两上诉人是否归还上诉人210000元借款方面。被上诉人为证明已归还210000元，提交了银行汇款凭证一份。上诉人抗辩认为系两被上诉人委托购买装修材料，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关系，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已归还本息2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存在791000元民间借贷关系，两被上诉人已归还本息210000元。虽然2014年3月14日借条项下款项约定年息30000元，但同时约定该利息按每月叁仟元，十个月付清，故本院对该笔借款以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即每月3000元）按实际计息期限予以支持。���余两笔款项无证据证明存在利息约定，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两笔借款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因三笔款项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故上诉人有权随时主张，并要求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因两被上诉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对上诉人所负的数笔债务，且不足以清偿全部本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确定的抵充顺序，经计算，两被上诉人应归还上诉人借款591000元及该款自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导致原审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6）浙0624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潘志方、潘竹燕归还上诉人袁法南借款591000元及该款自上诉人袁法南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上诉人袁法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8.51元，上诉人袁法南负担5916.94元，被上诉人潘志方、潘竹燕负担8091.57元；二审案件受理���14008.51元，上诉人袁法南负担5916.94元，被上诉人潘志方、潘竹燕负担8091.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卫东代理审判员  张 帆代理审判员  杨 华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