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5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新阳光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黄土岭路230号。法定代表人：尚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涛，湖南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卫，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陈样，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璋，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新阳光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阳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欠款错误。根据被上诉人起诉状中的陈述可知被上诉人确认，与其进行药品交易的实际相对方是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对账函是为了保护被上诉人在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权益而签订，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实际上系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货款，案涉证据“协议”也确认了被上诉人认可实际债务人为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138号判决书中确认了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尚欠上诉人12170081.72元药品款，其中包含了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一审应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综上，与被上诉人进行药品交易的实际相对方是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系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货款，且该医院尚未支付上述款项，因此被上诉人的实际债务人系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而非上诉人。2、根据被上诉人陈述、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了上诉人因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欠被上诉人债务的责任及债务的清偿方式，对账函是在协议的基础上签订的，其目的仅是明确被上诉人对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债权的具体数额，共同组成了双方对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债权的处理的合同约定。3、上诉人已按双方协议的约定，于2015年2月14日转账18000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当庭予以确认，即被上诉人剩余债权金额为502695.55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债权金额错误，上诉人支付该款时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主张权利，也未对分配金额提出异议，从另一方面也证明了双方认可和实际执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也证明上诉人履行了代被上诉人向湘潭市第二人民法院主张欠款并按债权金额比例分配的义务，被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向上诉人主张520695.55元货款缺乏依据。左卫辩称，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案外人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仅是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将相应的货物提供给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履行相关的送货义务之后由上诉人与案外人直接进行货款结算，其在收取部分管理费用以后，将余款结算给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在对账函中有明确体现，如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则不需要对货款进行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左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阳光公司向左卫支付货款520695.55元；2、判令新阳光公司向左卫支付所欠货款自应付款之日（2014年5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的标准产生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6年5月18日违约金为86342.17元）；3、判令新阳光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9日，新阳光公司与案外人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了一份《药品统一配送合同》，约定该医院必须从统一配送渠道采购中标药品；依据临床用药需求与新阳光公司约定配送具体事宜，在配送药品用完后，原则上该医院即向新阳光公司支付药品款项，如遇特殊情况，双方协商解决；若该医院账户有钱而不付给新阳光公司，则视为违约行为；新阳光公司提供7000000元资金给该医院使用，并不计利息，合同期满30天内，一次性退还该资金；合同履约保证金为500000元，如乙方违约，必须向守约方支付500000元违约金；合同时效5年，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左卫即以新阳光公司名义向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药品统一配送，新阳光公司按照其公司开出的药品发票总额收取3%的管理费及其他费用。2014年4月21日，新阳光公司（甲方）与左卫（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主要内容有：鉴于乙方为以甲方名义向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供应药品的业务人员之一、该医院尚欠甲方部分药品款未付，其中包括乙方及其他以甲方名义向该医院提供药品的业务人员的货款、案外人曾某某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该医院尚欠甲方部分药品款为其所有，为保护乙方合法权益不被曾某某侵占，双方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均认可和接受乙方以甲方名义向该医院供应药品，由甲方与该医院进行结算的经营模式；双方均同意对乙方以甲方名义向该医院供应的药品金额进行核对确认，并以该确认数据为乙方享有的债权的依据；双方确认，甲方应尽量向该医院追讨欠款，协助乙方实现债权；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该医院向甲方支付的货款，甲方有权按照乙方及其他以甲方名义向该医院提供药品的业务人员的债权比例分配、支付；双方确认，双方依据上述第二条签署的对账函仅为乙方享有的债权的依据，该债权的实际债务人是该医院，该对账函不成为乙方向甲方主张权利的凭证。2014年5月23日，新阳光公司（甲方）向左卫（乙方）出具了对账函，主要内容为：双方对账确认，至2014年2月28日，甲方尚未支付给乙方的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货款为520695.55元，其中2010年2月至2011年3月乙方应收货款金额为520695.55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2014年5月23日，左卫与新阳光公司对账确认，新阳光公司尚未支付给左卫的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货款为520695.55元，因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左卫随时有权要求支付该款项，因此，左卫要求新阳光公司支付货款520695.5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因双方未作约定，故对左卫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阳光公司的辩称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湖南新阳光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左卫的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货款520695.55元；二、驳回左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70元，由新阳光公司负担。二审中，新阳光公司、左卫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二审中，新阳光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2月13日收到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的药品款后于2015年2月14日转账18000元给左卫，即左卫的剩余货款为502695.55元；左卫予以认可，确认尚欠货款总额为502695.5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在双方签订对账确认函之后，新阳光公司给付左卫18000元，目前左卫的尚欠货款总额应为502695.5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货款的付款主体问题。新阳光公司主张付款主体应为案外人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对此本院认为，案外人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并未和左卫签订药品买卖合同，而是和新阳光公司签订了《药品统一配送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新阳光公司的供货义务和案外人的付款义务等内容，且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也一直是由案外人向新阳光公司进行结算；在具体药品配送过程中，左卫系以新阳光公司的名义进行配送，其货款也是和新阳光公司之间进行结算，新阳光公司在结算时收取一定的费用；同时左卫、新阳光公司之间就案涉货款亦进行了对账，明确了新阳光公司尚未支付给左卫的货款总额。综上，新阳光公司和案外人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左卫和新阳光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左卫和案外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左卫案涉货款的付款义务主体应为合同相对人新阳光公司。至于新阳光公司、左卫签订的案涉协议，该协议签订在对账确认函之前，内容也主要是对货款的清偿方式等进行约定，即便协议双方约定“实际债务人是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但因其效力并不及于案外人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故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案外人也并不是左卫案涉货款的付款义务主体。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三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内容并不涉及本案当事人左卫，且在查明事实部分中认定的也是案外人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尚欠新阳光公司药品款数额，其和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一审认定其和本案无关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经双方对账确认以及二审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新阳光公司尚欠左卫的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货款应为502695.55元，新阳光公司对此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新阳光公司支付左卫的货款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新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新阳光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左卫的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货款502695.55元；三、驳回左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70元，由湖南新阳光医药有限公司负担9500元，由左卫负担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70元，由湖南新阳光医药有限公司负担9500元，由左卫负担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学里代理审判员  高 进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 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