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盐边县新九乡平谷村蚂蝗沟组。法定代表人：郑晓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友，执业证号：15101199710668807，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清香坪三岔路口。注册号：510400000014615（1-1）。法定代表人：刘利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燕，女，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执业证号：15104201310192522，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虹君，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人，现在四川省攀西监狱服刑。原审第三人：唐波，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璧山县人，无业，住重庆市璧山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盐边县。上诉人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杰物流）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亚公司）、原审被告李虹君、原审第三人唐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胜杰物流的法定代表人郑晓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友、被上诉人振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燕、王赟、原审被告李虹君、原审第三人唐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杰物流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振亚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振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李虹君担任振亚公司的销售总监，在长期的汽车销售过程中，李虹君先后数十次向马国等数十名客户低价销售大量汽车，收取购车人支付或转载的车款，振亚公司根据李虹君提供的相应信息向客户交付车辆。李虹君的行为致使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李虹君有代振亚公司就汽车买卖合同的签订权、定价权以及合同履行中的相应权利。故，李虹君代表振亚公司与唐波代表胜杰物流就案涉十二台车辆买卖达成口头协议，并履行口头协议，李虹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口头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其行为后果应由振亚公司承担。2.双方就案涉十二台车辆口头约定，单价为25.6万元，总金额为307.2万元，而非411.36万元，交付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但实际交付时间为2014年4月20日。为了弥补延迟交付车辆给客户造成的损失，李虹君分别于2014年4月14日、6月30日、7月7日向唐波返还了5万元、10万元、5万元，共计20万元，证明了胜杰物流不欠振亚公司购车款，双方已经于2014年4月20日履行完毕，否则李虹君不会向唐波返还款项。3.《欠条》、《付款承诺书》载明的单价、总额、欠付金额等内容不是唐波、胜杰物流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实际约定不符。《欠条》、《付款承诺书》是在双方履行完毕后，李虹君为应付公司查账且在李虹君作出不需要唐波再付一分钱的承诺下所炮制的，是李虹君犯罪行为的组成部分，是唐波轻信李虹君的承诺被骗所写，内容不真实，不具有合法性，更不是已履行完毕的合同的组成部分。相应的，《付款承诺书》载明的资金占用费也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使用新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有关问题的公告》、《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法》，认定案涉车辆的单价为34.28万元无法律依据，也与意思自治原则相悖。1.本案中，胜杰物流不仅有“本人陈述”，还有李虹君的陈述，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2.《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使用新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有关问题的公告》、《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法》是部门规范性文件，不具有强制性效力，且《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法》及其公告于2015年2月1日施行，在案涉十二台车辆买卖合同履行完毕之后，不应适用于本案，不能作为确定买卖车辆价格的法律依据。3.胜杰物流对《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的真实性的认可，是仅对其形式真实性的认可，而不是对其记载的“计税价格”认可为双方约定的买卖车辆单价。被上诉人振亚公司辩称，1.根据唐波出具的《欠条》、《付款承诺书》，以及振亚公司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能够确认案涉十二台车辆的单价为34.28万元。2.唐波作为胜杰物流的代表，不具有善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虹君述称，不管我代不代表公司，我答应了唐波就会按答应的价格履行，否则我也不会进监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唐波述称，胜杰物流已经按照我与李虹君的约定将购车款付清了，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欠条》和《付款承诺书》是为了应付公司查账才出具的。振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胜杰物流支付振亚公司车款2760600元、资金占用费496908元，合计3257508元；2.李虹君与胜杰物流承担连带责任；3.胜杰物流与李虹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1日振亚公司的《特需申请单》载明：“日期：2014年03月31日，申请事由：兹有客户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在我公司购买东风商用车12台，车辆型号为：东风牌DFL3310A22,现特申请提前开票，办理上户。并在接车时付清余款。望领导批准为谢！解决方案：具体措施与建议：提前开据此车发票，收完余款后放行。经办人签字：李虹君。承诺事项：申请人签字：李虹君……财务部……袁燕……总经理批复：同意，刘利明”。2014年3月31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发票代码：151001322001、发票号码：01031483、开票日期：2014—03—31……购货单位：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身份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510422696990435、车辆类型：自卸汽车、厂牌型号：东风牌DFL3310A22……价税合计：叁拾肆万贰仟捌佰元整，（小写：342800.00）……销售单位名称：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3月31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发票代码：151001322001、发票号码：01031484、开票日期：2014—03—31……、购货单位：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身份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510422696990435、车辆类型：自卸汽车、厂牌型号：东风牌DFL3310A22……、价税合计：叁拾肆万贰仟捌佰元整，（小写：342800.00）……销售单位名称：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3月31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发票代码：151001322001、发票号码：01031485、开票日期：2014—03—31……购货单位：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身份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510422696990435、车辆类型：自卸汽车、厂牌型号：东风牌DFL3310A22……、价税合计：叁拾肆万贰仟捌佰元整，（小写：342800.00）……销售单位名称：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3月31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发票代码：151001322001、发票号码：01031486、开票日期：2014—03—31……购货单位：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身份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510422696990435、车辆类型：自卸汽车、厂牌型号：东风牌DFL3310A22……、价税合计：叁拾肆万贰仟捌佰元整，（小写：342800.00）……销售单位名称：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3月31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发票代码：151001322001、发票号码：01031487、开票日期：2014—03—31……购货单位：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身份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510422696990435、车辆类型：自卸汽车、厂牌型号：东风牌DFL3310A22……、价税合计：叁拾肆万贰仟捌佰元整，（小写：342800.00）……销售单位名称：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3月31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发票代码：151001322001、发票号码：01031488、开票日期：2014—03—31……购货单位：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身份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510422696990435、车辆类型：自卸汽车、厂牌型号：东风牌DFL3310A22……、价税合计：叁拾肆万贰仟捌佰元整，（小写：342800.00）……销售单位名称：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3月31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发票代码：151001322001、发票号码：01031489、开票日期：2014—03—31……购货单位：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身份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510422696990435、车辆类型：自卸汽车、厂牌型号：东风牌DFL3310A22……、价税合计：叁拾肆万贰仟捌佰元整，（小写：342800.00）……销售单位名称：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3月31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发票代码：151001322001、发票号码：01031490、开票日期：2014—03—31……购货单位：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身份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510422696990435、车辆类型：自卸汽车、厂牌型号：东风牌DFL3310A22……、价税合计：叁拾肆万贰仟捌佰元整，（小写：342800.00）……销售单位名称：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3月31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发票代码：151001322001、发票号码：01031491、开票日期：2014—03—31……购货单位：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身份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510422696990435、车辆类型：自卸汽车、厂牌型号：东风牌DFL3310A22……、价税合计：叁拾肆万贰仟捌佰元整，（小写：342800.00）……销售单位名称：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3月31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发票代码：151001322001、发票号码：01031492、开票日期：2014—03—31……购货单位：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身份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510422696990435、车辆类型：自卸汽车、厂牌型号：东风牌DFL3310A22……、价税合计：叁拾肆万贰仟捌佰元整，（小写：342800.00）……销售单位名称：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3月31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发票代码：151001322001、发票号码：01031493、开票日期：2014—03—31……购货单位：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身份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510422696990435、车辆类型：自卸汽车、厂牌型号：东风牌DFL3310A22……、价税合计：叁拾肆万贰仟捌佰元整，（小写：342800.00）……销售单位名称：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3月31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发票代码：151001322001、发票号码：01031494、开票日期：2014—03—31……购货单位：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身份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510422696990435、车辆类型：自卸汽车、厂牌型号：东风牌DFL3310A22……、价税合计：叁拾肆万贰仟捌佰元整，（小写：342800.00）……销售单位名称：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5月27日的振亚公司的《特需申请单》载明：“日期：2014年05月27日，申请事由：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为我单位集团客户，现在我单位一次性购买12辆东风DFL3310A22，已经付款135.3万元。由于市场原因及市场不是很好，用户迟迟未能接车，现经与用户协商，用户确认后同意在6月20日前付清所有车款。解决方案：具体措施与建议：同意此批车辆先行开出去，由李虹君在限定期限内收回余款。经办人签字：李虹君。承诺事项：承诺收回余款。申请人签字：李虹君……总经理批复：同意，刘利明”。2014年6月13日的《欠条》载明：“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欠条（附：欠款案件受案管辖协议），今欠到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货款（￥2760600）元，大写：贰佰柒拾陆万零陆佰元整；欠款人保证在2014年06月20日以内付清全部欠款。若逾期未还，每逾期一日按所欠货款1‰的比例赔偿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损失，直到本金付清为止。双方共同约定：凡是由此欠款所发生争议，由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管辖。本欠条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欠款单位代表人签字后方可生效。欠款单位及代表人签字：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唐波，担保人签字：李虹君，欠款单位通信地址及联系电话：1528122****，2014年06月13日”。2014年8月5日的《付款承诺书》载明：“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兹本人（单位）于2014年05月10日在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定购东风商用车12辆，合同编号（空白），车辆型号为DFL3310A22，车辆售价为：342800元，已付车款共计：1353000元，尚欠购车余款（人民币大写：贰佰柒拾陆万零陆佰元）。车已提。承诺余款于2014年8月16日内一次性付清余欠车款，并承诺承担2014年5月10日起至欠款收款之日欠款金额月息2%的资金占用费。特此承诺！（注：复印件、传真件视同为原件具有法律效力。）承诺人（单位盖章）: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唐波，2014年8月5日。同意担保。李虹君，2014.08.05”。2014年8月6日的《汽车销售单》载明：“购车单位：胜杰物流（欠款），开票日期：2014年8月6日，NO：0001858，合同编号：（无填写内容），车型：DFL3310A22，单位（辆），数量（1），单价：每台均为342800，金额：1714000，合计人民币（大写）：壹佰柒拾壹万肆仟，小写：1714000，开票：李重阳，经理：周海民，提车人：李”。2014年8月6日的《汽车销售单》载明：“购车单位：胜杰物流（欠款），开票日期：2014年8月6日，NO：0001859，合同编号：（无填写内容），车型：DFL3310A22，单位（辆），数量（1），单价：每台均为342800，金额：1714000，合计人民币（大写）：壹佰柒拾壹万肆仟，小写：1714000，开票：李重阳，经理：周海民，提车人：李”。2014年8月6日的《汽车销售单》载明：“购车单位：胜杰物流（欠款），开票日期：2014年8月6日，NO：0001860，合同编号：（无填写内容），车型：DFL3310A22，单位（辆），数量（1），单价：每台均为342800，金额：685600，合计人民币（大写）：陆拾捌万伍仟陆佰，小写：685600，开票：李重阳，经理：周海民，提车人：李”。2016年4月14日盐边县欣荣汽车运输协会（以下简称：欣荣协会）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张光明从2008年7月至今在我协会担任法定代表人。特此证明！2016年4月14日”。胜杰物流申请张光明出庭作证，张光明证实：在其担任会长期间，欣荣协会没有向振亚公司买过车辆，也没有向振亚公司交过汇票，也没有向振亚公司汇过款。胜杰物流不是欣荣协会的会员。欣荣协会一直也没有以汇票支付过款项。在庭审中，振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欣荣协会有购车合同等商业往来的情形。胜杰物流当庭出示了2014年2月8日的《四川省企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原件，载明：“2014年2月8日，0002989，今收到欣荣协会（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注：这几个字的字迹和颜色与该收据其他字体和颜色不同，胜杰物流陈述这几字是李虹君添加）系付承兑（31300052/23703959、30900053/26529324，2张），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正，￥2000000，收款人：杨明聪（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款专用章）……”。该两张汇票每张的金额均是100万元，该两张汇票记载的出票人、收款人、被背书人、在振亚公司之前的背书人，没有胜杰物流及欣荣协会的记载。振亚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承兑汇票是支付的欣荣协会购车款项。胜杰物流陈述：2014年2月25日秦国华受其委托转款20万元至吴洋勇卡上，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一份，载明：“……卡号，交易日期：20140225，交易时间：165854，摘要：转支，交易金额：200000.00……”。2014年2月26日刘林受其委托转款10万元至吴洋勇的卡上，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一份，载明：“……卡号，交易日期：20140226，摘要：转支，交易金额：100000.00……”。2014年2月26日唐波转款20万元至吴洋勇的卡上，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载明：“……日期：2014—02—26，借：户名：唐波，卡号，贷：户名：吴洋勇，卡号，汇款金额：200000.00……”。振亚公司认可公司使用三个个人账户收取客户购车款，吴洋勇的账户是其中一个账户。胜杰物流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证明，用此汇票付给振亚公司购车款50万元，该汇票载明：“20300052/20291769……出票金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正……”，振亚公司认可胜杰物流支付的款项135.3万元，包含了该汇票的50万元。胜杰物流当庭自认2014年唐波是受其委托到振亚公司购12辆货车，并已提车，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购车合同。唐波与胜杰物流法定代表人郑晓梅在2014年时系夫妻。另查明，2014年8月10日李虹君因涉嫌犯罪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15日被逮捕。2015年8月5日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攀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李虹君不服该刑事判决，提起上诉。现该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维持原判。李虹君赔付给胜杰物流的20万元，转账到唐波的卡上，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在办理李虹君案时，被西区分局依法提取，后西区分局退还给唐波，该款依振亚公司的申请已冻结在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专用账户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胜杰物流委托唐波向振亚公司购买同一型号的12台货车，因双方都未提交书面合同，胜杰物流陈述只达成了口头合同，双方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口头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胜杰物流认可振亚公司已向其交付了12辆货车，胜杰物流应向振亚公司付清购车款，但因李虹君的行为，导致振亚公司与胜杰物流之间是否付清车款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争议焦点一：胜杰物流向振亚公司所购12台车的总价是多少？每台车的单价是多少？1.振亚公司主张：按照唐波签字确认的《欠条》、《付款承诺书》的记载每台车辆售价为34.28万元，12台车总价为411.36万元。2.胜杰物流、唐波主张：唐波与振亚公司当时的工作人员销售总监李虹君口头约定每台车辆售价为为25.6万元，12台车总价为307.2万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因在本案审理中各方均未提供车辆销售合同，胜杰物流的主张除自己、李红君的笔录、唐波的陈述外，无任何能够证明约定车辆价格的书面证据。参照《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使用新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有关问题的通知》：“为了进一步加强机动车辆税收征收管理，适应使用税控器具开具发票的需要，总局决定从2006年8月1日起，统一使用新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凡从事机动车零售业务的单位和个人，从2006年8月1日起，在销售机动车（不包括销售旧机动车）收取款项时，必须开具税务机关统一印制的新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下简称《机动车发票》）……二、《机动车发票》为电脑六联式发票。即第一联发票联（购货单位付款凭证），第二联抵扣联（购货单位扣税凭证），第三联报税联（车购税征收单位留存），第四联注册登记联（车辆登记单位留存），第五联记账联（销货单位记账凭证），第六联存根联（销货单位留存）……”，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有关问题的公告》“现就《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法》（国家税务总局令第33号，以下简称办法）实施的有关问题公告如下：……四、办法第七条所称纳税人身份证明、车辆价格证明、车辆合格证明，分别如下：……（二）车辆价格证明。1.境内购置车辆，提供销售者开具给纳税人购买应税车辆所支付的全部价款和价外费用的凭证，包括统一发票（发票联和报税联）或者其他有效凭证……”之规定，胜杰物流向振亚公司购车，振亚公司必须给胜杰物流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是车辆的价格证明，胜杰物流持该票据办理交税、上户手续，振亚公司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的胜杰物流购买的12台车，每台车价格均为价税合计（含增值税的价格）34.28万元，胜杰物流对《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的真实性也认可，且在本案审理中胜杰物流及唐波均未提交能够证明车辆价格的其他有效凭证，故一审法院依照《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的价格，认定胜杰物流向振亚公司购买的每台车价格均为34.28万元，12台车总价411.36万元。争议焦点二：胜杰物流出示的2014年2月8日由振亚公司出具的《四川省企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原件一份，该收据载明的汇票2张，总金额200万元是否是胜杰物流支付给振亚公司的购车款？1.从欣荣协会会长张光明的证言分析：张光明出庭证实在其担任会长期间，欣荣协会没有向振亚公司买过车辆，也没有向振亚公司交过汇票，也没有向振亚公司汇过款。胜杰物流不是欣荣协会的会员。欣荣协会一直也没有以汇票支付过款项。2.振亚公司也未提交任何有欣荣协会盖章或者授权委托代理人签名的书面合同，证实振亚公司与欣荣协会之间存在过交易行为，也没有证据证实振亚公司从欣荣协会获得汇票的方式，有除商业交易之外的情形存在。3.各诉讼参与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汇票有公示催告程序诉讼情形存在或者有权利人依法主张汇票权利，而汇票承兑日期早已届满，承兑银行早已承兑并已收回汇票。4.胜杰物流持有该《四川省企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原件，振亚公司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胜杰物流持有该收据原件是违法取得，或者振亚公司与胜杰物流和第三人唐波之间除此次购车之外，还有其他购车或者欠款。结合胜杰物流与李虹君的陈述、欣荣协会的证言分析，胜杰物流持有该收据原件，可以认定胜杰物流支付给振亚公司银行承兑汇票2张，总金额200万元的购车款。争议焦点三：胜杰物流已向振亚公司支付多少购车款？1.胜杰物流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证明，用此汇票付给振亚公司购车款50万元，振亚公司庭审时陈述胜杰物流支付的款项135.3万元包含了该汇票的50万元。2.胜杰物流当庭陈述只给振亚公司转款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可以认定胜杰物流通过转账只支付给振亚公司50万元的事实，而不是振亚公司认可的转账80多万元。3.争议焦点二认定的胜杰物流支付给振亚公司银行承兑汇票2张，总金额200万元的购车款。综上分析，认定胜杰物流支付给振亚公司购车款300万元。振亚公司提出胜杰物流支付振亚公司车款27606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胜杰物流向振亚公司所购12台车总价为411.36万元，胜杰物流已支付给振亚公司购车款300万元，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11.36万元-300万元=111.36万元。振亚公司提出胜杰物流支付资金占用费496908元的诉讼请求，因2014年8月5日的《付款承诺书》约定从2014年5月10日起至欠款收款之日欠款金额月息2%的资金占用费，从2014年5月10日起至2016年9月9日止（28个月）的资金占用费为：111.36万元×28个月×2%=623616元，振亚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496908元低于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费496908元。振亚公司提出的李虹君与胜杰物流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李虹君在《欠条》、《付款承诺书》均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李虹君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法予以支持。胜杰物流提出的车款已经付清，《欠条》、《付款承诺书》不是真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责任等辩解意见，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振亚公司的主张，并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且振亚公司不予认可，也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李虹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给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1113600元、资金占用费496908元，合计1610508元；二、驳回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胜杰物流、被上诉人振亚公司、原审被告李虹君、原审第三人唐波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川04民终357号民事判决，载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9月15日振亚公司向李虹君发放了员工工作手册。2004年至2006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业务员，2006年至2011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销售经理，2011年至2014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销售总监。”“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2.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对李虹君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主要载明：“2014年1月份的一天，唐波到销售公司找到我说要购买10台东风四桥货车，这种车当时市场价格是每台34.28万元左右，唐波就让我把车的价格优惠点，我当时就口头说25.6万元一台，唐波当时同意了，然后我和唐波签署了一份定车协议，定车协议上说明了每台车是按照34.28万元销售的，在2014年4月份交车使用之后……4月份的时候，唐波购买的10台车到了，唐波又找到我说还要购买2台同样的东风四桥车，当时他分了三次把购车的50万元车款转到了销售公司的账户上，然后我从其他客户交过来的车款中挪用了67万元车款上到了唐波在我们公司的账户上，这样唐波在我们公司的账户上一共就有137万元的车款……之后，我就给唐波打电话说我以每台车25.6万元的价格，低于了振亚公司的销售价34.28万元卖给他，现在总公司要来查账，为了要做账，我就让唐波给公司写一张274万元钱的欠条，我还口头保证说不让唐波再出一分钱，让唐波配合我解决这个事情。在6月份的一天，唐波就来到我们公司找到我和刘利明，刘利明就让唐波把剩余的车款还上，还让唐波写了一张274万元的欠条，之后，还让唐波签了一个未能及时还款的话，要按照2分的利息收取的协议。之后，在8月初的时候，刘利明又找到我过问唐波还钱的事情，于是我就叫上唐波过来再补了一张274万元（276.06万元）的借条。……”3.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胜杰物流已经支付振亚公司购车款300万元均无异议。4.唐波在一审中陈述：因为李虹君说车是振亚公司在攀枝花成立10周年大庆，买车有优惠，因优惠还未办下来，但总公司来查账，为了平帐让唐波先打张欠条给他，等总公司人走了再还唐波欠条。5.胜杰物流、唐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案涉十二台车辆是2014年4月20日提走的；振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是2014年4月28日提走的。6.振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的资金占用费496908元，是以27606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故其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期间为从2014年5月1日起的9个月。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虹君代表振亚公司与唐波代表胜杰物流达成口头买卖合同时，李虹君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案涉十二台车辆的单价、总价是多少？3.胜杰物流是否还应支付振亚公司购车款、资金占用费？一、李虹君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必须具备以下要件：1.行为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了代理行为；2.相对人在客观上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3.相对人主观上是善意的且无过错；4.无权代理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成立要件。本案中，首先，胜杰物流是从事车辆道路运输的公司，应当对经营车辆的市场价格有一定的了解，其在委托唐波到振亚公司购买车辆时，李虹君告知了唐波这种车当时市场价格是每台34.28万元左右，唐波请求价格优惠时，李虹君当时就口头说25.6万元一台，故对于本应售价34余万元的车辆确定为售价25.6万元的情形，胜杰物流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次，振亚公司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的胜杰物流购买的12台车，每台车价格均为价税合计34.28万元，胜杰物流持该票据办理车辆购置税、上户手续，故将出现胜杰物流以25.6万元的价格购买车辆后却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载明的价格交纳车辆购置税的情况，与日常生活情理不符。最后，根据《欠条》、《付款承诺书》记载的内容，能够反映出案涉十二台车辆的单价为34.28万元，但李虹君、唐波均陈述《欠条》、《付款承诺书》是为了应对公司查账，故唐波是为了配合李虹君的行为而出具。综上所述，唐波与李虹君达成买卖车辆协议时并非出于善意，故李虹君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胜杰物流提出李虹君代表振亚公司与唐波代表胜杰物流就案涉十二台车辆买卖达成口头协议，并履行口头协议，李虹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案涉十二台车辆的单价、总价是多少的问题。因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订立时间为2014年，而一审法院认定车辆的单价、总价时，参照的《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有关问题的公告》、《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法》自2015年2月1日起施行，故《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有关问题的公告》、《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法》不应作为参照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参照适用确有不当。胜杰物流提出上述规定不应适用于本案，不能作为确定买卖车辆价格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胜杰物流提出车辆的单价为25.6万元、总额为307.2万元，对此有其自己、唐波的陈述以及李虹君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适用条件是“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故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第七十六条确有不当，胜杰物流提出本案不应适用该规定第七十六条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胜杰物流提出车辆的单价为25.6万元、总额为307.2万元，仅有其自己、唐波的陈述以及李虹君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对此振亚公司提出了唐波签字确认的《欠条》、《付款承诺书》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由于《欠条》、《付款承诺书》记载的已付车款、尚欠购车款的金额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印证了李虹君、唐波关于《欠条》、《付款承诺书》的出具是为了应对公司查账的陈述内容，故《欠条》、《付款承诺书》记载的内容并非真实情况的完全反映，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认定胜杰物流已付车款、尚欠购车款金额的依据。但是，《欠条》、《付款承诺书》记载的单价，以及汇总已付车款、尚欠购车款金额后的总金额，能够相互印证反映出车辆单价为34.28万元，这也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的价格34.28能够相互印证，综合审查判断后，一审判决认定车辆的单价为34.28万元、总价为411.36万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胜杰物流关于车辆单价为25.6万元、总额为307.2万元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胜杰物流是否还应支付振亚公司购车款、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因胜杰物流向振亚公司所购12台车总价为411.36万元，胜杰物流已支付给振亚公司购车款30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胜杰物流还应支付振亚公司购车款111.36万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胜杰物流提出其不欠振亚公司购车款，双方已经于2014年4月20日履行完毕，否则李虹君不会向唐波返还款项20万元的上诉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基于之前所述，《欠条》、《付款承诺书》记载的内容并非真实情况的完全反映，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认定资金占用费的依据。故《欠条》、《付款承诺书》记载的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本案中，由于胜杰物流与振亚公司都未提交书面合同，而口头合同对支付购车款的时间约定不明确，故胜杰物流应当在收到案涉十二台车辆的同时支付购车款。胜杰物流至今未向振亚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111.36万元，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向振亚公司承担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违约责任。因振亚公司起诉请求资金占用费的期间为9个月，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酌情确定资金占用费为50112元。一审判决认定的资金占用费496908元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胜杰物流提出不应支持资金占用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胜杰物流提出李虹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车辆单价为25.6万元、总价为307.2万元、车辆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应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资金占用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李虹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给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1113600元、资金占用费496908元，合计1610508元”为“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李虹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给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1113600元、资金占用费50112元，合计116371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2860元，由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1122元，由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1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5元，由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5353元，由盐边县胜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39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贝贝审判员  刘起新审判员  黄 雷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