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晨曦，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杰，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3号。法定代表人:王建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滏阳，北京市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艳青，北京市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上诉人许晨曦与被上诉人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公司）因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晨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新创公司的规章制度中明确规定了公司印章由行政办公负责管理，许晨曦作为公司行政经理，管理印章、证照是其职责所在，不存在将印章、证照返还公司的问题。新创公司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同意原审法院判决。新创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许晨曦系新创公司的股东、监事。2015年12月29日，许晨曦在公司负责保管证照、印章的行政办公司室负责人孙薇外出之时，自行从孙薇的办公桌抽屉取走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人事专用章等印章，并取走保管有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所有决议、合同等原件的柜子钥匙。之后，经公司负责人追索，许晨曦将社保和住房公积金密钥归还孙薇，其余物品拒不归还。许晨曦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的印章管理制度及公司章程规定，扰乱了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严重侵犯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新创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许晨曦返还新创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合同专用章、人事专用章等（以下简称营业证照、印章）；2.许晨曦在新创公司范围内就其自行窃取并拒不返还营业执照、印章的违法行为进行公开赔礼道歉；3.诉讼费由许晨曦承担。许晨曦在原审法院辩称：1.许晨曦是新创公司的行政经理，保障公司财产安全是其职责之一。行政经理许晨曦取走营业执照、印章，是因为公司董事长王建玉拿走公章拒不归还。原来负责保管营业执照、印章的孙薇已经没有能力保管，作为行政经理的许晨曦拿走营业执照、印章，并在公司内保管；亦从未影响营业执照、印章的使用，营业执照、印章处于能正常使用的状态，不存在窃取的问题。新创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2.新创公司诉称“经公司负责人追索”，与事实不符。在公司起诉之前，许晨曦从未收到过相关的诉求，而且营业执照、印章就存放在公司保险柜中，不存在返还与否的问题。许晨曦作为行政经理，依据公司印章管理制度，保管营业执照、印章是其职责所在，是公司员工正常履行岗位职责，无须公开赔礼道歉，新创公司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创公司于1986年6月30日成立之后，公司经过改制，现有股东为王建玉、刘富春、马光、李素元、王英力、刘涓、许晨曦、杜和、张岩等9人，注册资本3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建玉。董事会成员包括王建玉、马光、刘富春、李素元、刘涓，董事长为王建玉。监事为许晨曦。《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设监事1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的任期每届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二十二条规定，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一）检查公司财务；（二）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三）当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新创公司的《印章使用管理制度》规定：公司印章包括公章、法定代表人章、合同专用章、各部门业务印章等；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电子签章由行政办公负责管理；各部门业务印章由各部门负责保管，其印章管理办法报行政办公室备案。公司各印章的管理部门必须确定印章保管及使用责任人及印章管理员，按本制度使用印章；公司各类印章的保管必须安全可靠，应放在保险柜或者加锁保存。印章管理员临时离岗超过两天的，须由部门负责人指定人员暂时代管，并办理交接手续，填写印章交接单，以免贻误工作……。2016年1月12日，公司办公室主任孙薇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5年12月29日，孙薇外出办理公司业务后返回时，发现其抽屉里存放的公司合同专用章、人事专用章、公司社保、住房公积金密钥等印章，以及其负责保管的柜子的钥匙都不见了。柜子里存放着公司所有证件、公司所有合同、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重要文件。许晨曦告诉孙薇以上印章和柜子钥匙是其拿走了，先由其保管。庭审中，许晨曦认可孙薇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述的事实，但表示公司营业执照、印章之前系由孙薇负责保管，现在是由其与孙薇共同管理，许晨曦称其系以行政经理的身份管理印章的。上述营业执照、印章放置于许晨曦与孙薇共同所在的办公室的箱子里，钥匙在许晨曦处。新创公司表示行政经理并无此职权。另查明，2014年10月1日，公司签发关于聘任部门经理的通知，聘任许晨曦为行政经理，负责管理行政工作，享受部门经理待遇；孙薇为办公室主任，负责管理办公室工作，享受部门经理待遇。聘期三年。诉讼中，为证明其有权保管公司营业执照、印章，许晨曦提供了2016年1月8日王建玉签发的《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及其职责》，该文件中称许晨曦负责公司行政办公室，负责保障公司财产安全及所有员工人身安全。新创公司认为孙薇仍然是负责行政办公室的档案存档和保管，行政经理和办公室职能不能混同。诉讼中，许晨曦主张因为公司董事长王建玉违反公司制度，私自把控公司公章，公章脱离了原保管公章的孙薇的控制，为保护公司印鉴的安全，依职权保管营业执照、印章。表示因为股东马光存在损失公司利益的行为，董事长王建玉为了维护公司利益而拿走公章的。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印章使用管理制度》、《情况说明》、《印章使用管理制度》、《关于聘任部门经理的通知》、《情况说明》、《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及其职责》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营业执照、印章是公司的合法财产，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为他人无权占有和控制时，公司依法有权要求其返还。本案中，新创公司要求许晨曦返还公司营业执照、印章，许晨曦亦对其取走和保管上述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的事实予以认可，虽认为其系因负责管理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等物的办公室主任孙薇已经无能力管控公司上述财物，故取走营业执照、印章，并与孙薇共同管理，系正常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且许晨曦取走营业执照、印章后，将其放置在公司办公室，不影响营业执照、印章的日常使用。但许晨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取得和保管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印章管理制度规定，许晨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为获得公司的有效授权。现新创公司作为涉案财物的所有权人要求许晨曦返还营业执照、印章，许晨曦有义务及时返还。关于新创公司要求许晨曦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许晨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合同专用章、人事专用章。二、驳回北京外贸新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许晨曦提交了新创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形成的《临时股东会决议》，用来证明股东会决议由许晨曦管理公司印章；新创公司认为，《临时股东会决议》只是涉及“公司公章”，而非本案涉诉的印章、证照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从诉讼中的情况来看，许晨曦对持有新创公司涉诉印章、证明照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其有权保管涉诉印章、证照。对于许晨曦是否有权保管涉诉印章、证照，应当按照公司对印章、证照的相关管理的规定来处理。从新创公司的《印章使用管理制度》来看，公司印章的保管，是由确定的印章管理员保管，许晨曦虽然属于行政负责人，但其不属于公司确定的印章管理员，且其也是擅自从他人处取得印章、证照，非经公司同意，故许晨曦认为其是行政负责人就应当保管印章、证照的意见没有依据。对于许晨曦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因该决议只涉及到“公司公章”，而非本案诉争的印章、证照，故该证据不足证明新创公司授权其保管涉诉印章、证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许晨曦的上诉理由不能，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许晨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