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第3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昆山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负责人：刘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华，江苏钟山明镜（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新区枫桥通达钢模板出租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经营人：毛水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萍，苏州市吴中区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季春，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法定代表人：孟庆安。上诉人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昆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宏伟昆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新区枫桥通达钢模板出租站（以下简称通达钢模站）、原审被告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商初字第00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伟昆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通达钢模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与志明钢模站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无效，不能依据该合同确定双方的责任，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也是无效的。通达钢模站主张损失，应当举证证明我公司延期的事实及其损失的组成，而不能依照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进行主张。2、一审判决对合同所涉工期的认定错误。根据合同约定，总工期为450天加一个月，这与上诉人与发包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完全吻合。具体工期应当以每幢楼房实际搭建脚手架到最终拆除为准，而不是一审认定的到2013年6月/7月底为止。3、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也未违反相关工期约定。一审判决对于每幢房屋脚手架的搭建和拆建时间作出了明确认定，上诉人并没有延期。4、一审判决以所谓的笔误为由将原合同约定的0.15元／㎡的计算标准调整为0.15元／㎡·天没有任何依据。5、正因为原××志明钢模站不具备法定的施工资质，其在实际施工中未能按规范操作，我公司被勒令停工并因此耽误了工期，所以被上诉人将停工期间记为上诉人的延期期间不能成立，我公司将保留这方面的权利。6、案涉债权转让无效。通达钢模板站答辩称：1、虽然分包合同确属无效，但不影响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无效不会影响其中有关工程款结算条款的效力。志明钢模站和上诉人对于延期的费用并未采用违约金而以补偿方式进行描述，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是根据施工期限对合同价款进行确定，在该期限内未能完成的，上诉人理应支付延期费用。2、关于工期的认定，上诉人与志明钢模站在合同中对开工时间和脚手架的拆除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且确定了多层和高层的单价，上诉人所称的450天的工期是该工程的总工期，而不是脚手架分包合同的工期。脚手架工期应当受分包合同中脚手架开工时间和拆除时间的限制，而不是总工期的限制。3、上诉人与志明钢模站对于延期费用约定0.15元／㎡，当时约定的本意应当是0.15元／㎡·天。根据分包合同确定的施工周期，可以核算出合同中多层脚手架的标准是0.136元／㎡·天，高层脚手架的单价为0.156元／㎡·天，这与0.15元／㎡·天的补偿相一致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同时期脚手架的租赁标准，也与上述标准相对应。如果按照上诉人的陈述，延迟一天和延迟一年的标准是一样的，这与实际操作不符。4、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因脚手架质量问题影响工期，应当提交相关证据；如果造成损失，上诉人应当另行起诉。5、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无论是债权转让还是合同权利转让，转让方和受让方都签订了协议，而且履行了向上诉人进行告知的义务，且该债权或合同权利不属于依法不可转让的情形，故该转让行为应当认定为有效。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通达钢模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伟昆山分公司支付通州区张芝山镇五期农民集中居住区B区56#楼、57#楼、58#楼、59#楼、60#楼、61#楼、62#楼、63#楼、64#楼、65#楼、66#楼、67#楼、68#楼、69#楼、74#楼、76#楼、78#楼、80#楼，C区83#楼、84#楼、85#楼、86#楼、87#楼、88#楼、89#楼、90#楼、91#楼、92#楼、97#楼、98#楼、99#楼、100#楼、101#楼房屋的钢管、扣件等因延期拆架产生的实际使用费6622440.3元；2、宏伟公司对宏伟昆山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宏伟公司、宏伟昆山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8日，志明钢模站与宏伟昆山分公司签订《脚手架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如下：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1、工程名称：通州张芝山五期农民集中居住区（B、C区）钢管扣件式脚手架；2、工程内容：B、C区约26.54万㎡计46栋单位工程所有内、外脚手架、模板支架、防护架、临边维护、加工制作作业棚、机械防护棚、屋顶防护等涉及钢管、扣件的材料运输和搭拆人工及各种外墙脚手架方案的编报审核直至通过……，4、建筑面积：约225400㎡，实际以施工图计算的建筑面积为准。第二条“承包范围”约定：……4、多层、高层外墙落地式双排手架搭建所需的钢管、扣件（含进、出场运输费、场内运驳费）及搭、拆人工，作业层铺满竹笆及竹笆分层翻搭，分栋满挂目式安全网，高层不少于一层安全平网，安全标饰牌等的搭建人工、材料（包括钢扎丝或尼龙扎带等辅材）的全部费用。第三条“合同价款”约定：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含施工期零星损耗，上油维护等和其他未知风险费用，具体如下：1、1+5+1多层，41元∕㎡；B区人防地下室一层，执行41元∕㎡单价。2、1+10+1高层，52元∕㎡；C区89、90、91、92四栋“1+9+1、1+8+1”亦执行52∕㎡。第四条：“施工周期”约定：1、工程总实施周期为2012年8月28日-2013年11月20日，450日历天。2、主考核工期如下：2.1承揽范围内高层及多层建筑，配合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单位，2013年1月15日前提供结构主体施工所需钢管及扣件及超主体一层外墙落地式双排脚手架搭建；2.2承揽范围内多层建筑，2013年6月底前完成外脚手架拆除；2.3承揽范围内高层建筑，2013年7月底完成外脚手架拆除；2.42013年7月底拆除完毕，届时如出现非合同乙方原因致局部未拆除，则按未拆除部分栋号可计算建筑面积0.15元∕㎡予以补偿乙方。3、其他工期约定：3.1现场各类加工棚、机械防护棚、单体建筑物内各类洞口、临边防护等应随工程紧张，保持与实体工程进度同步；3.2按甲方“施工总进度计划”，应不晚于实体竣工前一个月，即2013年9月底完成除集中办公、生活区屋面防护等以外的各类脚手架、防护棚的拆除。合同还对“承包范围”、“付款约定”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宏伟昆山分公司负责人刘立长特别写明：合同内容不变，以后由通达钢模站签订合同，付款至通达钢模站。合同签订后，志明钢模站进场施工，其搭建的各栋房屋脚手架的时间分别为：1、B区：56#楼（2013年1月20日）、57#楼（2013年1月18日）、59#楼（2012年12月27日）、60#楼（2012年12月18日）、61#楼（2013年1月24日）、62#楼（2013年1月5日）、65#楼（2013年1月17日）、66#楼（2013年1月26日）、69#楼（2013年1月5日）、74#楼（2013年4月1日）、76#楼（2013年1月3日）、78#楼（2013年4月5日）、80#楼（2013年1月16日）；2、C区：83#楼（2013年1月6日）、84#楼（2013年1月27日）、85#楼（2013年3月6日）、86#楼（2012年12月22日）、87#楼（2013年1月27日）、88#楼（2013年2月28日）、89#楼（2012年12月3日）、90#楼（2012年12月7日）、91#楼（2013年1月12日）、92#楼（2013年1月14日）、97#楼（2013年3月14日）、98#楼（2013年3月18日）、99#楼（2013年3月28日）、100#楼（2013年3月30日）、101#楼（2013年4月19日）。另有栋号58#楼、63#楼、64#楼搭建时间未有记载。履约过程中，志明钢模站与宏伟昆山分公司发生争议，脚手架搭建工程2014年3月4日停工。2014年3月6日，宏伟公司与南通诚意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南通金大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志明钢模站与张芝山镇政府就停工事件进行协调，形成《会议纪要》如下：因拆迁而不能同期开工的C区81#楼、82#楼、93#楼、94#楼、95#楼、96#楼六栋楼的模板支架使用、外脚手架搭拆，在合同范围内剔除，由宏伟昆山分公司另行发包；2、B区58#楼、63#楼、64#楼、67#楼、68#楼五栋楼，志明钢模站同意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同意宏伟昆山分公司补贴2元∕㎡（建筑面积）按脚手架施工规范要求搭建、验收和拆除。各栋脚手架搭建开始时间分别为：58#楼2013年6月12日，63#楼2013年10月24日、64#楼2013年10月10日、67#楼2013年10月13日、68#楼2013年10月20日。单栋工期拟计划10个月完成，超期费用按原合同执行。3、B区13栋楼和C区15栋楼，志明钢模站同意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外脚手架拆除按宏伟昆山分公司施工进度要求，B区5栋楼的主体脚手架搭建规范要求搭建、验收、拆除。履约过程中，宏伟昆山分公司向志明钢模站发出拆架通知单共计43份，要求宏伟昆山分公司拆架，要求拆架的时间为：1、B区：56#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3月25日、57#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1月13日、58#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2日、59#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4月12日、60#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4月10日、61#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1月19日、62#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3月20日、63#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13日、64#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1月18日、65#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20日、66#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3月18日、67#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至2014年11月20日、68#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28日、69#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4月3日、74#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1月8日、76#楼拆架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3日、78#楼拆架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至2013年12月30日、80#楼拆架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至2013年12月29日，2、C区：83#楼6-10层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13日至2014年4月16日、83#楼5层以下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4月26日、84#楼6-10层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23日、84#楼5层以下拆架时间为2014年5月2日至2014年5月5日、85#楼6-10层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13日至2014年4月15日、85#楼5层以下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4月26日、86#楼6-10层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7日至2014年4月9日、86#楼1-5层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23日、87#楼6-10层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4月19日、87#楼5层以下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5月2日、88#楼6-10层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12日、88#楼5层以下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4月26日、89#楼6-10层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4月26日、87#楼5层以下拆架时间为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12日、90#楼6-10层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4月26日、90#楼5层以下拆架时间为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8日、91#楼5层以上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4月26日、91#楼5层以下拆架时间为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5月16日、92#楼5层以上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23日、92#楼5层以下拆架时间为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9日、97#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3月29日、98#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3月29日、99#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3月24日、100#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4月3日、101#楼拆架时间为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23日。另查明，2014年6月30日，志明钢模站与通达钢模站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志明钢模站将《脚手架分包合同》中其所有的全部权利一并转让给通达钢模站。2014年7月5日，志明钢模站将转让事宜发函告知了宏伟昆山分公司和宏伟公司。2014年7月9日，通达钢模站向宏伟昆山分公司和宏伟公司发函，要求宏伟昆山分公司支付延期拆架使用费5926952元。因索要使用费无果，通达钢模站曾于2014年8月5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后申请撤诉。本案诉讼中，通达钢模站另行增加了58#楼、63#楼、64#楼、67#楼、68#楼的拆架延期使用费，与其他栋号延期使用费合计6622440.3元。为了调查涉案工程脚手架搭建面积，一审法院于11月6日前往通州区张芝山五期农民集中居住区（B、C）建设工程的设计单位南通四建集团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核实，该公司向该院提供各栋号房屋建筑面积如下：B区56#楼7964.99㎡、57#楼4904.19㎡、58#楼9812.19㎡、59#楼5884.19㎡、60#楼5098.4㎡、61#楼5583.89㎡、62#楼4904.19㎡、63#楼5583.89㎡、64#楼7625.29㎡、65#楼7088.99㎡、66#楼9132.59㎡、67#楼5583.89㎡、68#楼8614.09㎡、69#楼6216.89㎡、74#楼4546.51㎡、76#楼3522.06㎡、78#楼3868.12㎡、80#楼4546.51㎡，C区83#楼7031.09㎡、84#楼4904.19㎡、85#楼4904.19㎡、86#楼6434.09㎡、87#楼5544.59㎡、88#楼5583.89㎡、89#楼7306.87㎡、90#楼6976.79㎡、91#楼7466㎡、92#楼6827.4㎡、97#楼3358.01㎡、98#楼3358.01㎡、99#楼4546.51㎡、100#楼5239.51㎡、101#楼5366.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同的性质是建设工程合同还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2、志明钢模站在《脚手架分包合同》中的涉案权利能否转让；3、通达钢模站主张的脚手架延期实际使用费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施工，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是发包方和承包方，依照施工合同，承包人（××）应完成发包方交给的施工任务，发包人应按照规定提供必要条件并支付工程价款。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建筑设备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二者根本区别在于，××在完成施工任务时不仅需提供必要的施工设备和材料，其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要求付诸施工行为；而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仅需提供相关设备和场所等租赁物，无需进行施工。本案中，涉案《脚手架分包合同》第二条“承包范围”约定案外人志明钢模站不仅提供因搭建脚手架所需的钢管、扣件、螺丝等材料、还需负责大部分脚手架的搭建和拆除工作，故合同性质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进行施工，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此，本案中，通达钢模站虽未举证证明实际××志明钢模站具备搭建脚手架的施工资质，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脚手架已经全部拆除，施工过程中宏伟昆山分公司亦未对搭建的脚手架质量、进度等提出任何异议，故宏伟公司昆山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其原因导致脚手架拆除延期亦应依约向志明钢模站支付使用费。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所谓“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权利”，主要是指合同基于特定当事人的身份关系订立的，合同权利转让给第三人，会使合同的内容发生变化，动摇合同订立的基础，违反了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使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应有的保护。本案中，转让协议签订时，志明钢模站已完成了脚手架的搭建及拆除工作，而宏伟昆山分公司结欠志明钢模站的使用费尚未付清，该债务属财产性权利，不具有专属性，债权人可自由转让。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通达钢模站与志明钢模站已将《转让协议》函告了宏伟公司、宏伟昆山分公司，通达钢模站已取得了志明钢模站在《脚手架分包合同》中享有的全部权利，故有权向宏伟公司、宏伟昆山分公司进行主张。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约定，脚手架延期使用费的计算公式为：脚手架的延期使用费﹦延期天数×搭建面积×补偿标准。即只有在确定脚手架的延期使用天数、脚手架的搭建面积及补偿标准的前提下，才能计算得出延期实际使用费。1、关于延期天数。根据《脚手架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总实施周期为2012年8月28日—2013年11月20日，450日历天，同时约定“承揽范围内多层建筑，2013年6月底前完成外脚手架拆除”、“承揽范围内高层建筑，2013年7月底前完成外脚手架拆除”。可见，450日历天应为建筑工程的施工期限，脚手架的拆除时间应当按照合同对多层、高层的特别约定的期限执行。关于延期时间的计算，通达钢模站主张按照超出约定拆架日期至实际拆架日期为延期时间，符合合同约定和行业惯例。2、关于搭建面积。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根据行业惯例，宏伟昆山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应当持有相关施工面积图及施、竣工日期资料，一审法院限期要求其提供，但其拒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向设计单位调取的施工建筑面积，与通达公司提供的拆架通知单中记载的建筑面积基本相符，应当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计算延期使用费的依据。3、关于补偿标准，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0.15元／㎡”存有争议，通达钢模站主张该部分约定系笔误，应当按照每天0.15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及法理，合同解释应首先探寻当事人的真意，在不能求得当事人真意，或依据一般解释方法明显不公平、不符合常理时，应当运用诚实信用、交易习惯等方法解释确定合同的含义。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多层41元／㎡、高层52元／㎡，结合施工周期计算脚手架使用费为多层每天0.136元／㎡，高层每天为0.156元∕㎡。因此，合同约定的延期使用费按“建筑面积0.15元∕㎡”计算，而不论使用期限长短，如机械依文义理解，与在施工期限内的约定的费用相差巨大，有违公平。且通达钢模站提供的《钢管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超期补偿费按每天0.2元∕㎡，能印证通达钢模站主张按照每天0.15元∕㎡计算的合理性。综合1、2、3，经核算，各栋号房屋脚手架的延期使用费分别如下：56#楼281961元（7964.99㎡×0.15元∕㎡×236天）（延期天数按拆架通知单最后的拆除时间为准，下同）、57#楼121379元（4904.19㎡×0.15元∕㎡×165天）、58#楼342936元（9812.19㎡×0.15元∕㎡×233天）、59#楼224188元（5884.19㎡×0.15元∕㎡×254天）、60#楼192720元（5098.4㎡×0.15元∕㎡×252天）、61#楼143227元（5583.89㎡×0.15元∕㎡×171天）、62#楼169930元（4904.19㎡×0.15元∕㎡×231天）、63#楼67007元（5583.89㎡×0.15元∕㎡×80天）、64#楼77778元（7625.29㎡×0.15元∕㎡×68天）、65#楼278597元（7088.99㎡×0.15元∕㎡×262天）、66#楼313704元（9132.59㎡×0.15元∕㎡×229天）、67#楼82083元（5583.89㎡×0.15元∕㎡×98天）、68#楼127919元（8614.09㎡×0.15元∕㎡×99天）、69#楼228471元（6216.89㎡×0.15元∕㎡×245天）、74#楼130258元（4546.51㎡×0.15元∕㎡×191天）、76#楼98265元（3522.06㎡×0.15元∕㎡×186天）、78#楼105600元（3868.12㎡×0.15元∕㎡×182天）、80#楼123438元（4546.51㎡×0.15元∕㎡×181天），C区83#楼282650元（7031.09㎡×0.15元∕㎡×268天）、84#楼203769元（4904.19㎡×0.15元∕㎡×277天）、85#楼197148元（4904.19㎡×0.15元∕㎡×268天）、86#楼255755元（6434.09㎡×0.15元∕㎡×265天）、87#楼227883元（5544.59㎡×0.15元∕㎡×274天）、88#楼224472元（5583.89㎡×0.15元∕㎡×268天）、89#楼311273元（7306.87㎡×0.15元∕㎡×284天）、90#楼293025元（6976.79㎡×0.15元∕㎡×280天）、91#楼322531元（7466㎡×0.15元∕㎡×288天）、92#楼287775元（6827.4㎡×0.15元∕㎡×281天）、97#楼136503元（3358.01㎡×0.15元∕㎡×271天）、98#楼136503元（3358.01㎡×0.15元∕㎡×271天）、99#楼181406元（4546.51㎡×0.15元∕㎡×266天）、100#楼216916元（5239.51㎡×0.15元∕㎡×276天）、101#楼238273元（5366.5㎡×0.15元∕㎡×296天）。上述合计6625343元。通达钢模站主张脚手架延期实际使用费6622440.3元，予以支持。综上，涉案《脚手架分包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并不影响宏伟昆山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通达钢模站已合法取得了案外人志明钢模站在《脚手架分包合同》项下的债权，可依法向宏伟昆山分公司主张。宏伟昆山分公司系宏伟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对外结欠的债务最终应当由公司承担，通达钢模站要求宏伟公司对宏伟昆山分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宏伟昆山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向通达钢模站支付延期拆架实际使用费6622440.3元；二、宏伟公司对宏伟昆山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58元、公告费690元，合计58848元，由宏伟公司、宏伟昆山分公司负担（宏伟公司、宏伟昆山分公司负担部分通达钢模站已代垫，待执行时由其一并给付通达钢模站）。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据通达钢模站一审陈述，搭设时间是按照宏伟昆山分公司的施工情况、进度安排，按宏伟昆山分公司的通知进场。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志明钢模站与通达钢模站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专业分包合同》项下的施工期应当如何确定，宏伟昆山分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使用的情形；3、如果延期使用，通达钢模站是否有权主张延期使用期间的费用，以及该费用应当如何计算，包括期间和使用费标准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志明钢模站与通达钢模站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悖法违规之处，应确认合法有效。上诉人宏伟昆山分公司主张，根据合同性质并考虑实际分包人的身份，如果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将使合同难以履行，故该合同不得转让。但结合本案案情，转让协议签订时全部脚手架已完成搭建，其中大部分已拆除，而未拆除的部分至诉讼时止亦已由志明钢模站拆除完毕，故合同权利的转让事实上并不会影响到合同的履行，通达钢模站取得的为依照合同产生的财产权利，并不具有不得转让的情形。通达钢模站依照该协议取得志明钢模站根据该合同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其中当然包括依照《钢管扣件式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向宏伟昆山分公司主张价款的权利。在《钢管扣件式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亦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向宏伟昆山分公司主张相应的财产权利。依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工程总实施周期为2012年8月28日至2013年11月20日，计450日历天。而在“主考核工期”条款中，对于承揽范围内高层及多层建筑脚手架搭设及拆除时间均进行了明确，其中搭设时间为2013年1月15日前，多层建筑拆除时间为2013年6月底前、高层建筑拆除时间为2013年7月底前。在合同已对脚手架拆除期限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宏伟昆山分公司主张脚手架使用期限为工程实施期即450天缺乏依据。从双方于2014年3月6日形成的会议纪要来看，对于因未拆迁而不能同期开工的楼幢即C区81号、82号、93号、94号、95号、96号楼的脚手架搭拆，双方协议解除该部分的分包合同；就非同期开工的B区58号、63号、64号、67号、68号五栋楼，则具体列明了脚手架搭建时间，并明确工期按10个月执行，超期费用按原合同执行；而对于其他28栋楼，则同意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原合同中明确约定2013年1月15日前提供搭设，但事实上56号楼的实际搭建时间为2013年1月20日、57号楼为2013年1月18日，61号楼为2013年1月24日，65号楼为2013年1月17日、66号楼为2013年1月26日，74号楼为2013年4月1日、78号楼为2013年4月5日、80号楼为2013年1月16日、84号楼为2013年1月27日、85号楼为2013年3月6日，87号楼为2013年1月27日、88号楼为2013年2月28日，97号楼为2013年3月14日、98号楼为3013年3月18日、99号楼为2013年3月28日、100号楼为2013年3月30日、101号楼为2013年4月19日，均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依照通达钢模站一审陈述，搭设时间是按照宏伟昆山分公司的施工情况、进度安排，按宏伟昆山分公司的通知进场，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对于搭设时间已进行了实质上的变更。考虑到建设工程需要一定的周期，如仍以原合同约定的拆架期作为延期使用的起点，显然将会对使用人产生不公平的后果，故对使用期限应作相应的顺延。此外，通达钢模站主张钢模扣件等均早已运抵工地，但未能就此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迟延搭设期间，应从宏伟公司延期使用期间内扣除；相应的延期使用费用，亦应从一审确定的延期使用费中扣除。上诉人还主张，因脚手架质量问题导致停工90天，应扣减相应的费用。依照分包合同的约定，施工期间，在脚手架搭设过程中，宏伟昆山分公司负有对志明钢模站进行技术交底并写出书面要求，以及指导、督促施工全过程的义务，并有义务办理安全报监手续等，即使案涉工地因未办理安全报监手续以及存在安全隐患等原因被下达停工通知，仅凭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系因志明钢模站过错而导致，同时也无法确定停工的具体期间，故对于宏伟昆山分公司要求扣减停工期间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分包合同虽因无证据证明志明钢模站具备搭建脚手架的施工资质而被认定无效，但鉴于案涉工程已竣工，脚手架的搭设及拆除工作均已完成，故应当由宏伟昆山分公司参照分包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费用。关于计算标准，双方对于0.15元／㎡系一天的延期费用还是总括的延期费用存在争议，但从双方约定的多层41元／㎡、高层52元／㎡来看，依照施工起始日2012年8月28日分别至2013年6月及7月底计算，每天的费用与延期标准0.15元／㎡基本相符。且通常而言，延期天数不同所导致的费用必然不同，如果按照上诉人所言，无论延期时间长短均按0.15元／㎡计算，显然有违交易常理。关于搭建面积，上诉人宏伟昆山分公司在一审中并未能举证，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设计单位调取了施工建筑面积，与拆架通知单中记载的建筑面积基本相符，故以此作为计算延期费用的依据并无不当。如前所述，对于未能在2013年1月15日前完成搭设的部分费用，应从一审确定的总延期使用费中扣除，即56号楼5973.7425元（7964.99㎡×0.15元∕㎡×5天）、57号楼2206.8855元（4904.19㎡×0.15元∕㎡×3天）、61号楼7538.2515元（5583.89㎡×0.15元∕㎡×9天）、65号楼2126.67元（7088.99㎡×0.15元∕㎡×2天）、66号楼15068.7735元（9132.59㎡×0.15元∕㎡×11天）、74号楼51830.214元（4546.51㎡×0.15元∕㎡×76天）、78号楼46417.44元（3868.12㎡×0.15元∕㎡×80天）、80号楼681.9765元（4546.51㎡×0.15元∕㎡×1天）、84号楼8827.542元（4904.19㎡×0.15元∕㎡×12天）、85号楼36781.425元（4904.19㎡×0.15元∕㎡×50天）、87号楼9980.262元（5544.59㎡×0.15元∕㎡×12天）、88号楼36853.674元（5583.89㎡×0.15元∕㎡×44天）、97号楼29214.687元（3358.01㎡×0.15元∕㎡×58天）、98号楼31229.493元（3358.01㎡×0.15元∕㎡×62天）、99号楼49102.308元（4546.51㎡×0.15元∕㎡×72天）、100号楼58158.561元（5239.51㎡×0.15元∕㎡×74天）、101号楼75667.65元（5366.5㎡×0.15元∕㎡×94天），合计467659.5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宏伟昆山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商初字第00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昆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州新区枫桥通达钢模板出租站支付延期拆架实际使用费6157683.42元；”二、维持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商初字第00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昆山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158元，公告费690元，合计58848元，由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昆山分公司、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4767元，苏州新区枫桥通达钢模板出租站负担40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158元，公告费300元，合计58458元，由上诉人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昆山分公司、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4377元，苏州新区枫桥通达钢模板出租站负担40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陈 卓代理审判员  蒋ＸＸ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