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2）威刑一初字第5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194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刘某丁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女，200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刘某丁之女。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系刘某乙之母。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周琚，山东聚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洪波，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销赃罪于1995年10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2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芸浩，乳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志英，女，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诉讼代理人陈京海，乳山持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刑诉（201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洪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郑洪波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志英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周琚、被告人郑洪波及其辩护人于芸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志英及其诉讼代理人陈京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17日19时许，被告人郑洪波在乳山市富山路富新花园小区门口处因琐事与刘某丁发生争执，争执中，郑洪波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朝刘左胸部猛刺一刀，致其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郑洪波即拨打110报警，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王某、刘某丙等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洪波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定罪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被告人郑洪波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丙与郑洪波共同实施暴力催债行为，二人应当连带赔偿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1500元、丧葬费19057元、死亡赔偿金166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927.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教育费40000元，共计人民币321324.50元。并提交了身份证明、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被告人郑洪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未辩解、无异议；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合理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洪波非预谋犯罪，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丙答辩称，其不应对郑洪波之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其诉讼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证据证实刘某丙实施了暴力催债行为，刘某丙亦未与郑洪波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刘某丁之死亡不是刘某丙造成的，刘某丙不应承担刑事及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丙原在乳山市贸易城开店经营大棚物资，雇佣被告人郑洪波从事送货等工作。被害人刘某丁生前在刘某丙店赊买大棚物资，刘某丙与郑洪波曾多次索要欠款未果。2012年3月17日，郑洪波驾驶鲁K×××**号“福田”货车时路遇刘某丁，告知刘某丙后，刘某丙让其跟踪。郑洪波跟踪刘某丁所乘出租车至乳山市富新花园小区东门路南时，将出租车逼停，并与刘某丁发生撕扯。撕扯过程中，郑洪波持刀朝刘某丁左胸部猛捅一刀，后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并协助救护人员将刘某丁抬上救护车后逃离现场，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刘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其系因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害人刘某丁生前系农村居民，其父刘某甲育有三名子女。被告人郑洪波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造成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1500元，丧葬费19057元，死亡赔偿金166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960.5元，共计人民币249087.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王某证实，2012年3月17日18时许，他驾驶鲁K×××**号出租车载一刘姓男子（刘某丁）行至富山路时，发现后面跟一辆白色福田货车，行至富新花园小区门口时，该货车将出租车逼停在路边，一男子（郑洪波）从货车上下来拖刘姓男子下车，还说“可找到你了”，二人撕扯中该男子拿刀朝刘姓男子左胸位置捅一刀，后将刘姓男子拖下车，该男子报警。120急救车来后那男子开货车离开。2012年3月21日，王某在公安人员组织下，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郑洪波即为捅刺刘某丁之人。（2）刘某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证实，她在乳山市贸易城开店经营大棚物资，郑洪波受雇于她从事送货等业务。案发当日18时许，郑洪波告诉她找到欠她货款的刘某丁，她即让郑洪波跟着刘某丁，并让弟弟刘杰一起去找他们，期间多次打电话问郑洪波位置。当她赶到富山路南公园时见路边停辆出租车，地上有血。后找到郑洪波，郑洪波说用刀将刘某丁捅伤，案发时驾驶她的鲁K×××**号农用四轮车。第二天她找到郑洪波，郑洪波表示要自首，并在她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3）刘杰证实，刘某丁欠堂姐刘某丙大棚物资款四万多元，刘某丙多次讨要未果。案发当晚，刘某丙打电话说找到刘某丁了，让他过去帮助要钱。后听郑洪波说其捅了刘某丁一刀。（4）刁俊杰、姜丽均证实，他们是乳山市中医院医护人员，案发当晚，他们接120指令赶到富新花园小区东门口，见一男子（刘某丁）躺在出租车旁，一男子（郑洪波）说人是他捅的，该男子还帮忙将伤者抬到救护车上。后二人将伤者送到医院抢救。120报警电话的号码是137××******。2012年3月19日，刁俊杰在公安人员组织下，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郑洪波即为救治现场自称捅人的人。（5）李某、刘某甲均证实，刘某丁欠刘某丙货款。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乳山市公安局出具乳公（刑）勘（2012）K371083100000201203000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乳山市城区富山路富新花园小区大门南侧，路西停放的号牌为鲁K×××**出租车的副驾驶座位及脚踏处有大量血迹（擦取），右前轮西北侧有不规则血泊及滴落状血迹（擦取）。（2）乳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车辆检查笔录证实，2012年3月18日，对鲁K×××**号“福田”牌货车进行检查，发现左门前内侧中部有擦拭状血迹（提取）。3、物证乳山市公安局出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从郑洪波处扣押灰黑色耐克牌棉服一件，左袖小臂处沾有血迹。经庭审出示，郑洪波确认系其案发当时所穿衣服。4、鉴定结论（1）乳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乳）公（刑）鉴（尸）字（2012）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丁左乳头上方有一长2.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解剖见该创口贯通至胸腔，刺破心包及心脏，心包左侧及左心室均有破裂口，贯通室间隔至右心室。结论为刘某丁系因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2）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威）公（刑）鉴（DNA）字（2012）45号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出租车副驾驶座处、出租车西侧路面、郑洪波上衣上、鲁K×××**福田车左前门内侧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支持为刘某丁所留的假设；支持刘某丁、李某与刘某乙系父母子亲缘关系。5、书证及其他证据（1）乳山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接处警登记表、乳山市公安局金岭派出所民警仇文超、于永伟出具的接出警经过、乳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段鹏飞、张长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110报警录音证实，案发当日郑洪波打电话报警称其将他人捅伤，民警到达现场时郑洪波已离开；2012年3月18日16时许，郑洪波到公安机关投案。（2）乳山市中医院医务科出具的120调派出动单证实，案发当日19时07分，号码为137××××****的电话拨打120急救电话，内容为在富兴花园处刀伤一人。（3）乳山市公安局育黎派出所出具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洪波之身份情况。（4）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1995）威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郑洪波犯销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5）乳山市公安局提取的刘某丙的明细话单及短信清单证实，案发当日19时许，刘某丙号码为135××××****电话与137××××****号电话有五次通话，后二者之间再无通话或短信联系。6、被告人供述郑洪波供述，他于2009年9月份开始在刘某丙经营的大棚物资经销处工作，刘某丁欠店里5万多元货款，他和刘某丙多次索要均未果。案发当日下午，他驾驶鲁K×××**号“福田”货车途中见到刘某丁乘坐一辆出租车。他打电话给刘某丙，刘某丙让他继续跟着。他跟到富新小区东门口时，他将出租车逼停，并打开出租车副驾驶车门抓刘某丁衣服防止其离开，并掏出刀指划刘某丁，二人撕把过程中他捅刘某丁左胸口一刀。见刘某丁出血，他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救护车来后，他帮医生将刘某丁抬到车上。后他回贸易城，第二天下午到公安机关投案。他的手机号码为137××××****。7、附带民事部分另有身份证复印件、乳山市夏村镇东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洪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郑洪波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郑洪波本人与被害人刘某丁并无矛盾，其系因为欲向刘某丁索要拖欠刘某丙的货款而追踪刘某丁，后在与刘某丁撕扯过程中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刘某丁身体一刀，并能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还在现场协助救护人员抬运伤者，可见其主观上既无追求也无放任他人死亡的故意，其行为特征更符合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郑洪波刑事责任不妥。考虑郑洪波系路遇刘某丁引发本案，并非预谋犯罪；案发后能积极救助被害人，并拨打110报警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综合考虑以上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郑洪波非预谋犯罪，且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洪波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丙之雇员，其在刘某丙授意下，为帮刘某丙索要货款而追踪刘某丁，其行为既经雇主刘某丙授意，又系为雇主刘某丙之利益而为，故其雇主刘某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郑洪波因故意犯罪而对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刘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不应负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合法有据；医疗费损失虽未提供证据支持，但被告人郑洪波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丙均无异议，应予认定；所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所提教育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郑洪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洪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志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249087.5元，被告人郑洪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苏丽杰审 判 员  宫建军代理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肖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