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3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宝碟，女，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福建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云，福建炼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红，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燕燕，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先清，男，197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原审被告：厦门禾辉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兴隆路463号201室。法定代表人：陈先清。上诉人吴宝碟因与被上诉人林红、原审被告陈先清、厦门禾辉纺织有限公司（下称禾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5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宝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被上诉人林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燕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先清、禾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宝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本案诉讼费由林红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讼争借款并非以个人名义所借，非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不存在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依据，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现行司法实践中，从未见过一份判决将个人与公司的共同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第三，即使要突破司法实践进行认定，也应当先区分个人和公司各自的借款份额后，对个人份额部分进行认定，若无法区分则不能认定。第四，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原则已悄然改变，并非所有的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都可以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五，吴宝碟不知晓陈先清向林红借款一事，更别说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讼争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六，吴宝碟与陈先清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七，法庭调取的陈先清的银行明细，是直接证据，可以证明讼争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吴宝碟无需承担责任。第八，吴宝碟的个人劳动报酬已足以支付夫妻日常生活开销，根本无需对外举债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林红辩称，第一，借条中陈先清提供了吴宝碟的电话号码，借款当时也提交了结婚证、户口本，林红作为吴宝碟、陈先清之外的第三人，有理由相信本案的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本案的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宝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讼争的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林红与陈先清、禾辉公司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林红对于夫妻间是否存在个人债务的约定是明知的；第三，对于陈先清借款之后款项的用途，林红无权干涉，反而可以证明，林红依约履行了借款义务；第四，退一步说，禾辉公司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开办、经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2条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公司所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禾辉公司现有的股东是陈先清和吴宝珍，通过吴宝珍和吴宝碟的名字，可以直观看出，吴宝碟对于本案的债务是明知的。综上，陈先清、禾辉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偿还本案债务，吴宝碟作为陈先清的配偶，应当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林红请求驳回吴宝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陈先清、禾辉公司没有陈述意见。林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先清、禾辉公司、吴宝碟共同偿还借款60000元（人民币，下同）、利息3510元（从2015年5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暂计至2015年8月14日）、律师费5000元，上述费用暂合计685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4日，林红与陈先清、禾辉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陈先清、禾辉公司向林红借款60000元，于2015年5月23日前归还借款；若逾期还款，出借人除可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借款人偿还尚欠借款和利息外（利息以借款总额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至实际还款日止），借款人还愿承担借款总额6%的违约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同日，林红将60000元转账支付至借款人指定的陈先清账户中。另查明，陈先清与吴宝碟于2005年10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6月2日登记离婚；陈先清与吴宝碟办理离婚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约定婚姻存续期间个人名下债务由各自承担。林红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公告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林红与陈先清、禾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均与法不悖，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林红依约向陈先清转账交付了60000元借款，陈先清、禾辉公司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予以返还。现陈先清、禾辉公司逾期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陈先清及禾辉公司除应返还借款本金60000元外，还应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林红支付借款之日（2015年5月14日）起的利息。因合同另约定陈先清、禾辉公司违约时应承担林红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故林红关于律师费5000元及公告费5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陈先清与吴宝碟于2005年10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6月2日登记离婚，本案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吴宝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讼争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家庭生产经营，亦无证据证明林红与陈先清明确约定讼争借款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陈先清的上述债务应视为其与吴宝碟的夫妻共同债务，吴宝碟应与陈先清承担共同偿付的责任。至于陈先清、吴宝碟在离婚时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负担所作出的约定，因属两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内容未经林红同意亦未告知林红，对林红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吴宝碟据此抗辩无需承担本案债务没有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先清、禾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红借款6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5月14日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陈先清、禾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红律师费5000元、公告费500元；三、吴宝碟应对陈先清就本判决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共同偿付的责任；四、驳回林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讼争借款60000元系陈先清、禾辉公司共同向林红所借，该事实不仅有相应的《借款合同》为据，也有同日的银行转账可以印证。陈先清、禾辉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的义务。原审法院判令陈先清、禾辉公司应共同向林红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利息及律师费、公告费并无不当。由于借款事实发生在陈先清与吴宝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宝碟作为陈先清的配偶，不能举证证明在与陈先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林红知悉该约定，陈先清在借款发生时不仅在《借款合同》中提供了吴宝碟的电话号码且向林红提供了其与吴宝碟的《结婚证》，这些事实足以让林红相信吴宝碟应当知悉借款的事实。吴宝碟主张讼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则，吴宝碟应负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尽管陈先清与吴宝碟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姻存续期间个人名下债务由各自承担，但该《离婚协议书》系陈先清、吴宝碟在借款事实发生后所作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除此之外第三人，吴宝碟应对陈先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宝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元，由上诉人吴宝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冰宁）审 判 员 （林 勤）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佳 茵）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