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鲁商终字第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增宝，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益民。委托代理人：孙连伟，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洋，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永、张敏与被上诉人陈益民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二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永、张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增宝、被上诉人陈益民委托代理人孙连伟、于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2009年9月24日，陈益民与包括陈永、张敏在内的青岛北海油封技术有限公司的六位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陈益民将持有的青岛北海油封技术有限公司30%股权予以转让，受让人按照出资比例受让。陈永在受让陈益民转让的股权前，在青岛北海油封技术有限公司的持股比例为30%，按照协议约定受让陈益民股权后在公司的持股比例为42.86%；张敏受让股权前在青岛北海油封技术有限公司的持股比例为15%，受让股权后的持股比例为21.43%。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支付期限：1、价格：按照双方认可的青岛振青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振青事务所）对青岛北海油封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评估和作价，股权转让价格按照资产评估作价的结果执行。详见资产评估报告；2、支付方式：乙方（受让方）以现金、支票或半年期限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3、支付期限：乙方（受让方）于2009年底前支付190万元，2010年6月底前支付10万元，12月底前支付15万元，其余款项于2011年至2014年平均按季度支付，并按照同期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4、青岛北海油封技术有限公司账载应付陈益民款项468万元，于2011年至2019年每季度支付13万元。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陈益民与包括陈永、张敏在内的青岛北海密封技术有限公司的五位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陈益民将持有的青岛北海密封技术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合同第二条第四项约定青岛北海密封技术有限公司账载应付陈益民款项813万元，自2011年至2019年每季度支付22.58万元，其他条款诸如陈永、张敏受让陈益民股权的比例以及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支付方式、支付期限等约定与前述合同一致。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各股东并没有委托振青事务所就企业全部资产进行评估和作价。2010年6月9日曲某出具“关于对北海企业价值的估值意见”，该意见的综合结论意见为北海公司企业价值即股东权益价值大致为8000万元，其中成本法下的股东权益为5130万元，企业商誉等无形资产价值为2870万元。另有作为负债性质的股东借款2855万元。2010年6月15日，青岛北海油封技术有限公司和青岛北海密封技术有限公司所有股东出具关于对“关于对北海公司企业价值的估值意见”的意见，意见载明该估值意见（基准日2009年8月31日），充分考虑了客观实际情况，程序合理，原则适当，对综合结论意见无异议。两公司所有股东陈某、张敏、陈永、陈益民、陈学民、张籍中、刘冬、刘可敏均在该意见上签字。陈永、张敏对上述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两份合同约定，应按照振青事务所对北海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评估和作价，股权转让价格按照振青事务所资产评估作价的结果执行。陈益民认为虽然双方合同约定按照振青事务所评估作价作为依据，但两公司各股东均同意委托曲某对北海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并以曲某出具的“估值意见”作为股权转让金的支付依据。为此，陈益民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陈某系陈益民及陈永的父亲，证人称2009年9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原来约定由振青事务所进行估价，但到了2010年2月5日陈永给其发了一个邮件，建议由曲某会计师进行资产评估，到2010年2月24日得到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曲某会计师进行评估，所以2010年2月24日当天陈某向曲某出具聘书，委托曲某进行评估。大家委托曲某进行评估，就是因为知道曲某有能力进行评估，所以陈永一提出来，大家都一致同意，证人作为董事长就下发了聘书，委托曲某进行评估。到2010年6月5日曲某就将完成的评估报告交给陈某，2010年6月10日陈某将报告书转给各位股东进行审查，到2010年6月15日曲某亲自到公司的会议室和大家进行沟通，征求大家意见，大家对评估报告没有异议，所以每个股东都签了字，确认了评估报告。2011年第一季度的股权转让金就是依据“估值意见”支付的，到第二季度付款时产生分歧，导致了本案诉讼。证人陈某称聘请曲某作评估，就是为了确定股权转让价格，各受让股东支付款项应该按照曲某出具的“估值意见”。证人刘某称2009年9月24日召开股东会决议之后，形成决议转让股权，需要评估，公司会计因有老师在振青事务所就在股权转让协议上写了振青事务所，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由于是私营企业，担心泄露商业秘密，对评估有一些顾虑，后来陈永推荐由曲某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因为曲某以前到过公司，大家都认识，刘某和陈某均认为委托曲某评估比较合适，陈永也同意由曲某进行评估。曲某评估报告出来后各位股东都认可。证人曲某出庭作证称，2010年春节期间，陈某和刘某约曲某，希望曲某能够站在中立的立场上对两个公司进行评估，当时曲某对这个事情比较犹豫，因为他们之间的事情既是一个业务也是一个家庭内部的事情，由于两位老人态度恳切，所以后来曲某就同意接受该评估。之后陈某给其出具了一个正式的聘书，在评估的过程中，曲某分别跟相关各方股东和公司的财务会计都见了面，然后进行了相关情况的一些了解和沟通，也得到了公司财务和董事长各方面的一些资料，包括各方面的一些证明材料，现在还存在电脑里，依据这些资料，曲某于3月5日出具一个估值的建议，于6月5日最后做出一个整体的“估值意见”。在出具“估值意见”之后，由于在外地工作，就利用回青岛的机会，去跟公司的各位股东对“估值意见”做一下解释说明和确认，就利用端午节在北海公司同所有的股东，当时有陈永、张敏、陈益民等所有股东见了面，最后大家都认可了曲某出具的“估值意见”，然后各位股东都在估值确认意见书上签字确认。2012年3月19日，陈某申请对邮箱里的几个电子邮件进行了证据保全，其中2010年2月5日陈某邮箱里一封来自陈永的邮件，在该邮件中提到“为公司安全，建议由曲杰（洁）就股东间未达成共识的部分做最终的评判”。三、本案中，陈益民与陈永、张敏双方均提交了部分付款凭证，陈益民欲证明陈永、张敏已经按照曲某“估值意见”向其付款，陈永、张敏则欲证明其是按照协议约定向陈益民付款。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2009年和2010年的付款是一个固定的数，自2011年第一季度开始按照第三方出具的评估报告作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依据。2011年被告付款115万元，陈益民自行按照曲某的“估值意见”核算后，扣除陈永、张敏应负担的款项本息，将多付的31429.55元退还给陈永、张敏。陈永、张敏收到该款项并无提出异议。陈永、张敏确认如果按照曲某“估值意见”作为认定股权转让款的依据，陈永、张敏应向陈益民支付股权转让金及账载应付款的总额是2093.47万元，2011年第一季度起至2014年第四季度期间陈永、张敏应向陈益民支付股权转让金及账载应付款为每季度94.45万元，2015年第一季度至2019年第四季度期间应支付的款项为每季度15.29万元。双方均确认协议签订后至2011年第一季度前陈永、张敏应付款项的本息均已向陈益民支付完毕。四、2011年2月20日，北海两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签署《共有房产分配方案》，2011年3月24日两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签署《共有房产询价情况及分配计算》，根据上述两份证据，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陈益民应向陈永、张敏退还房款122.98万元。根据《共有房产分配方案》第五条第三款约定，陈永、张敏应得的退房款用2011年第四季度及以后应付给陈益民的股份转让金折抵。陈益民对于应退还的房款以及抵顶方式均无异议。原审原告陈益民诉称：2009年9月24日，原被告双方及其他几位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原告将其在北海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包括两被告在内的股东。《协议》签订后，各位股东于2010年6月15日在曲某的评估报告上签字，一致认定北海公司的企业价值为8000万元，股东借款2855万元。在此情况下，两被告在履行部分付款义务后拒绝履行剩余付款义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金、账载预付款1722.59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陈永、张敏答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认可以振青事务所的评估结果为准，不应以曲某的个人意见为准。《协议》约定，股权转让金和账载应付款的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原告要求一次性支付没有依据。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应扣除按照《共有房产分配方案》和《共有房产询价情况及分配计算》约定被告可以在2011年第四季度抵顶股权转让金的房款112.98万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诸多计算错误和不合理之处，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曲某出具的“估值意见”能否作为本案股权转让金的计算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各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应负担的义务。2009年9月24日双方所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约定具体的股权转让价格，而是约定以振青事务所的评估和作价作为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依据。原告陈益民主张，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各股东均同意以曲某的“估值意见”代替合同约定的振青事务所评估报告作为认定股权转让价格的依据，并提交了各股东对曲某“估值意见”没有异议的书面证据、证人证言、电子邮件、其他股东的付款情况等证据予以佐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其一，《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各股东并未委托合同约定的振青事务所对企业资产进行评估，而是委托曲某对两公司资产进行估值。曲某作出“估值意见”后，各股东确认曲某作出的“估值意见”充分考虑了客观实际情况，程序合理，原则适当，对综合结论意见无异议。两被告陈永、张敏在“意见”上签署名字，也确认对曲某出具的“估值意见”没有异议。两被告认为不能以曲某作出的“估值意见”代替振青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但对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委托曲某对两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的原因和用途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其二，经过公证的原、被告父亲陈某收件箱中，有陈永在2010年2月5日发给陈某的一封邮件。在该邮件中陈永提及“为公司安全，建议由曲杰（洁）就股东间未达成共识的部分做最终的评判”等有关事宜。其三，作为与两被告一样的受让股东，陈某等人确认以曲某出具的“估值意见”作为计算股权转让金的依据，并且正在按照“估值意见”向原告陈益民支付款项。其四，陈某作为原、被告的父亲，两公司的董事长出庭作证，证实各股东包括两被告陈永、张敏在内均同意由曲某作出的“估值意见”代替振青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作为计算股权转让金的依据，证人刘某以及“估值意见”的出具人曲某也出庭陈述了上述事实。上述四项事实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两被告陈永、张敏同意以曲某作出的“估值意见”代替振青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作为计算股权转让金的依据。两被告陈永、张敏对此的抗辩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两被告陈永、张敏在同意以曲某出具“估值意见”作为股权转让金计算依据的情况下，又另行委托振青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作为股权转让人的原告陈益民，以及两公司的董事长陈某均表示对此并不知悉，且不确认该评估报告，故原审法院对两被告提交上述报告作为计算股权转让价格依据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曲某作出的“估值意见”，两被告陈永、张敏应向原告陈益民支付款项的总额为2093.47万元，原告陈益民确认两被告陈永、张敏已经向其支付完毕2009年、2010年以及2011年第一季度的股权转让款及账载款项本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自2011年至2014年平均按季度支付，账载款项自2011年至2019年按季度支付。按照曲某出具的“估值意见”，自2011年第一季度至2014年第四季度两被告陈永、张敏每季度应付的股权转让金及账载应付款为94.45万元。至本案判决时，两被告陈永、张敏到期应向原告陈益民支付而未付的款项是2011年第二、第三、第四季度以及2012年第一季度四个季度的款项共计94.45万×4=377.8万元。原告陈益民应向两被告陈永、张敏退还房款差价122.98万元，该款项按照双方约定应在本案原告陈益民主张的款项中抵扣。这样，两被告陈永、张敏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应向原告陈益民支付的到期款项为377.8万-122.98万=254.82万元。由于双方约定款项按季度支付，而本案一审作出判决之日至本判决生效期间仍可能产生新的到期应付款项，故除上述应付款项外，如产生新的到期款项在2014年第四季度前两被告陈永、张敏按每季度94.45万元、在2015年第一季度至2019年第四季度期间按每季度15.29万元向原告陈益民支付。综上，原告陈益民提出的应该按照曲某出具的“估值意见”作为支付股权转让金的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两被告陈永、张敏自2011年第二季度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应向原告陈益民支付到期应付款项的数额为254.82万元。本判决作出之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有其他到期应付款项，两被告陈永、张敏在2014年第四季度前按每季度94.45万元支付，自2015年第一季度至2019年第四季度期间按15.29万元支付。本判决生效后的未到期款项因原告陈益民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永、张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益民支付款项254.82万元（该款项系2011年第二季度至2012年第一季度到期应付款扣除房款差价122.98万元后的款项数额）；如果自本判决作出之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产生新的到期应付款项，两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益民支付：其中2012年第二季度至2014年第四季度期间的到期款项按每季度94.45万元、2015年第一季度至2019年第四季度期间的到期款项按每季度15.29万元向原告陈益民支付。二、驳回原告陈益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155元，由原告陈益民负担106641元，由被告陈永、张敏负担18514元。上诉人陈永、张敏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约定以振青事务所出具的两份《资产评估报告书》作为股权转让金的计算依据。首先，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以振青事务所作出的支持评估报告作为两公司股权转让金的计算依据，该两份协议约定的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严格履行。如果要对两份协议的内容进行变更，应当签订书面变更协议。而曲某的“估值意见”、相关估值文件以及在此过程中各方往来邮件中，没有任何书面文件体现曲某的“估值意见”将用来代替振青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作为股权转让金支付的依据。该“估值意见”仅仅是在振青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作出前对公司资产的预估。其次，《股权转让协议》属于要式合同，必须以书面形式订立，并到工商、税务部门备案，对于股权转让合同必备条款之一的价格条款的约定及变更，也应当以书面形式确认。再次，原审法院认定陈某在2010年2月24日以两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向曲某出具聘书，又认定“两公司的董事长陈某”表示对委托振青事务所评估一事不知悉。但是，在2009年9月24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当日，两公司股东均签署《股东会决议》，选举陈永为两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所以，此时陈某的身份仅是两公司的股东，其无权以董事长身份出具聘书。第四，两上诉人从未按照“估值意见”确认的数额进行付款，而且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经公证的邮件中也可以看出，两上诉人曾经明确向被上诉人申明将等到振青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作出后，按照评估报告的数额付款。二、关于按照振青事务所评估报告确认的股权转让金和账载数额。根据振青事务所的两份《评估报告》，两公司的评估资产及账载应付款总额为7320.98万元。这样，截止一审判决作出之日，上诉人尚未支付的款项，扣除2011年第一季度已支付款项和扣除的房款差价122.98，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差额9.67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陈永、张敏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9.67万元；如果自本判决作出之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产生新的到期应付款项，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其中2012年第二季度至2014年第四季度期间的到期款项按每季度45.42万元、2015年第一季度至2019年第四季度期间的到期款项按每季度20.44万元向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陈益民答辩称：一、曲某出具的“估值意见”应当作为本案股权转让金的计算依据。是陈永在2010年2月5日致陈某的电子邮件中要求“为公司安全建议由曲杰就股东间未达成共识的部分做最终的评判”，因各位股东与曲某有过接触，对其专业能力及人品均高度认可，在此前提下，由陈某出具正式聘书，聘请曲某出具评估报告，并由张敏向曲某支付5万元作为报酬。曲某作出估值意见后，经与各股东当面逐一沟通，各位股东均认为“该估值意见充分考虑了客观实际情况，程序合理，原则适当，对综合结论无异议”，并签字其上。以上事实充分证明，各位股东均以实际行为变更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二上诉人于2011年第一季度也按照曲某的估值意见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金，但其后，二上诉人开始反悔，拒绝继续按照曲某的估值意见继续履行协议，单方面委托振青事务所杜公司资产继续评估，并导致了本案诉讼。二、关于陈某先生的身份。知道目前为止，陈某先生仍然是北海密封公司及北海油封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董事长，由其对外出具聘书并无不妥；北海公司作为家族企业，陈某先生作为各位股东的父亲及长辈对外出具聘书，合情、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到目前为止，在工商登记材料上显示，陈某为青岛北海油封技术有限公司和青岛北海密封技术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同时为青岛北海密封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如果按照曲某的“估值意见”作为支付股权转让金的依据，陈永、张敏对原审认定的支付股权转让金数额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和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曲某出具的“估值意见”能否作为本案股权转让金的计算依据。上诉人陈永、张敏和被上诉人陈益民于2009年9月24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见表示，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协议虽约定由振青事务所进行评估，但在签订协议后，直至上诉人陈永、张敏及各股东开始支付股权转让金之时，双方并未委托振青事务所进行评估。2010年2月5日，上诉人陈永给陈某发了一个电子邮件，建议“由曲某就股东间未达成共识的部分作最终的评判”；根据上诉人陈永的该建议，2010年2月24日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陈某委托曲某进行评估；2010年6月5日，曲某出具“关于对北海公司企业价值的估值意见”交给陈某，2010年6月10日陈某将该“估值意见”转给各股东（包括陈永和张敏）进行审查；2010年6月15日，曲某到公司会议室征求各股东意见，两公司的所有股东出具了《关于对“关于对北海公司企业价值的估值意见”的意见》，在该《意见》中称“对综合结论意见无异议”，所有股东包括陈永和张敏均在该《意见》上签字确认；后陈某指示上诉人张敏给曲某支付了5万元评估费。对以上事实，上诉人陈永、张敏均无异议。在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的股权份额、支付转让金的期限和方式都有明确的约定，只有股权转让金的数额没有明确约定，因此，陈永的这个电子邮件中所称的“未达成共识的部分”即应理解为《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的股权转让金数额，“最终的评判”即为对公司全部资产的评估。各股东及陈永、张敏2011年第一季度的股权转让金均是依据该“估值意见”确认的数额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支付的，上诉人陈永、张敏收到被上诉人陈益民退还的31429.55元股权转让金也未提异议。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各股东包括上诉人陈永和张敏在内均同意以曲某出具的“估值意见”作为计算股权转让金的依据，而且也以履行协议的实际行为变更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由振青事务所对两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和作价的约定。陈某系两公司的董事长及青岛北海密封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上诉人陈永、张敏提交的振青事务所在2011年6月25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系上诉人陈永、张敏在与被上诉人陈益民发生矛盾后自行委托，被上诉人陈益民及两公司的董事长陈某对其均不予认可，故上诉人陈永、张敏主张应依据该《评估报告》作为股权转让金的计算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永、张敏虽对曲某的“估值意见”不予认可，但对原审判决的计算方式予以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永、张敏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12元由上诉人陈永、张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玉勇审 判 员  马 红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