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再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恒滔，男，汉族，1956年8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维成，男，汉族，1962年1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上述二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何嘉然、徐凯仪，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岑杰文，男，汉族，1962年6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秀娟，女，汉族，1967年5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二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国荣，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实文，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梁恒涛、曾维成与被申请人岑杰文、梁秀娟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粤06民申10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梁恒涛、曾维成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何嘉然、徐凯仪，被申请人岑杰文、梁秀娟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国荣、陈实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5月21日，梁恒涛、曾维成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因梁恒滔、曾维成与岑杰文、梁秀娟2002年4月10日所签《使用土地合同》及后面补签附协议于2013年3月14日被法院判决确认解除，确认岑杰文、梁秀娟负合同解除的全部过错责任；2.岑杰文、梁秀娟共同补偿梁恒滔、曾维成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工业区某路之2使用面积为8835.5平方米土地上面的梁恒滔、曾维成出资建设的面积为4300平方米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A和面积为3200平方米建筑物及其他设施B评估价值共227.8万元；3.岑杰文、梁秀娟共同赔偿梁恒滔、曾维成2002年4月10日所签《使用土地合同》及后面补签附协议涉及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工业区某路之2使用面积为8835.5平方米土地上面的地上建筑物及其他设施A和B从2013年3月14日合同解除之日起至2022年8月1日合同期满之日止合同未履行期间产生的租金（或占用费）以及梁恒滔、曾维成厂房因合同解除需要搬迁的搬迁费损失，本来损失共约800万元，梁恒滔、曾维成只主张220万元；4.岑杰文、梁秀娟赔偿梁恒滔、曾维成评估费损失1万元；5.案件诉讼费用由岑杰文、梁秀娟承担。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2年5月15日，岑杰文根据顺国出让字（2002）第XXX号土地出让合同取得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工业区某路之2的土地使用权，2013年1月21日换领了新证，土地使用证号为佛府（顺）国用（2013）第1001XXX号。2002年5月15日，梁秀娟根据顺国出让字（2002）第XXX号土地出让合同取得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工业区某路之2-1的土地使用权，2013年1月28日换领了新证，土地使用证号为佛府（顺）国用（2013）第100XXX号。2002年4月10日，岑杰文、梁秀娟与梁恒滔、曾维成（别名曾国）签订《使用土地合同》及附协议，附协议中标明岑杰文、梁秀娟出租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顺府国用（2002）字第1001XXX号及顺府国用（2002）字第100XXX号，并主要约定了以下事项：1.梁恒滔、曾维成租用岑杰文、梁秀娟土地期限为20年，从2002年8月1日起至2022年8月1日，起租时间从2002年8月1日开始，租用土地总面积为8835.5平方米，其中岑杰文享有位于顺德区某工业区某路之2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577.8平方米，梁秀娟享有位于顺德区某工业区某路之2-1的土地使用面积为3257.7平方米；2.土地租价为每平方米3.00元，每三年递增一次，增幅为10%。梁恒滔、曾维成于每月10日前向岑杰文、梁秀娟缴纳租金，逾期按总租金金额按日加罚0.05%的滞纳金，梁恒滔、曾维成连续拖欠租金超过四个月或者不定期拖欠租金五次，则视为违约，自动放弃租赁权；3.合同签订当日，梁恒滔、曾维成支付岑杰文、梁秀娟68000元作为按金，按金于合同期满后退还梁恒滔、曾维成，若梁恒滔、曾维成中途自动放弃租赁或者违约，岑杰文、梁秀娟不予退还按金；4.岑杰文、梁秀娟租给梁恒滔、曾维成的属于工业用地，不得用作他用，梁恒滔、曾维成必须合法生产经营，承担缴纳各项税收及所经营单位主管部门要求的一切费用和各类保险。企业的一切债权债务、工人工资、罚款、水电费和有关配套费、因租地而附增的各项费用均由梁恒滔、曾维成自行承担，与岑杰文、梁秀娟无关；5.梁恒滔、曾维成在合同期满或中途违约，梁恒滔、曾维成所投资的厂房、建筑、绿化、门闸及一切装修措施不得拆除、毁坏，归岑杰文、梁秀娟所有。岑杰文、梁秀娟在合同期内要求加租、中途收地、干扰梁恒滔、曾维成合法建设而造成违约，岑杰文、梁秀娟要赔偿梁恒滔、曾维成经济损失；6.梁恒滔、曾维成在使用该工业用地过程中，必须按照国家的政策法律办事，服从政府和有关部门的管理、合法经营，所有违章违法行为由梁恒滔、曾维成负责，与岑杰文、梁秀娟无关。合同签订后，岑杰文、梁秀娟依约将该工业用地交付梁恒滔、曾维成使用，梁恒滔、曾维成在与岑杰文、梁秀娟签订租赁合同之后两个月内自建了厂房和其他设施，但该厂房未办理规划和报建手续，至今也未办理产权证。2012年底，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告知岑杰文、梁秀娟上述工业用地未按规定开发建设，要征收土地闲置费，岑杰文、梁秀娟均向国土行政管理部门提出延建申请。2012年11月26日和2012年12月27日，岑杰文、梁秀娟分别与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分别为顺国出让字（2002）第XXX号-补01号、顺国出让字（2002）第XXX号-补02号]，该补充协议约定：1.国土部门接受土地使用者即岑杰文、梁秀娟的申请，同意岑杰文在2013年11月27日前开工建设，在2014年11月26日前竣工并申请竣工验收，梁秀娟在2013年12月25日前开工建设，在2014年12月25日前竣工并申请竣工验收。2.若岑杰文、梁秀娟超过动工日期未动工建设，或者按照协议约定日期动工开发，但已开发建设面积占应动工开发建设用地总面积不足三分之一，或者已投资总额占总投资额（总投资额不低于686万元）不足百分之二十五，且未经批准中止开发建设连续满一年的，国土部门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但因不可抗力或者政府、政府有关部门的行为造成动工开发延迟的除外；3.国土部门认定本宗地已经闲置满一年，岑杰文须在2013年1月5日前缴纳土地闲置费385748.3元，梁秀娟须在2013年2月4日前缴纳土地闲置费220566.5元。上述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岑杰文于2013年1月6日向顺德区国土部门缴纳了土地闲置费385748.3元，梁秀娟于2013年1月10日向顺德区国土部门缴纳了土地闲置费220566.5元。2013年3月8日和2013年3月14日，岑杰文、梁秀娟委托律师分别向梁恒滔、曾维成发出律师函，通知梁恒滔、曾维成因其在所承租的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及设施未办理规划和报建手续，属于违章建筑物，梁恒滔、曾维成作为土地使用权人需要缴纳土地闲置费606314.8元。梁恒滔、曾维成的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且造成了岑杰文、梁秀娟损失，自律师函发出之日即解除梁恒滔、曾维成与岑杰文、梁秀娟双方于2002年4月10日签订的《使用土地合同》及其附协议，并要求梁恒滔、曾维成在一个月内将土地上的违法建筑物和设施予以拆除，将租用岑杰文、梁秀娟的土地恢复原状返还给岑杰文、梁秀娟。梁恒滔、曾维成于2013年3月14日收到律师函后未按岑杰文、梁秀娟的要求处理，岑杰文、梁秀娟遂于2013年4月8日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就相关问题向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发函咨询，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于2013年6月26日出具《容桂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关于回复某工业区某路之2及之2-1土地建设及闲置问题的函》，回复：1.根据2002年的相关政策，涉案土地须以土地使用权人名义报建，并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后方可进行建设；2.涉案土地被认定为闲置土地，并按2002年出让土地评估地价的20%收取闲置费。已经存在的厂房及设施未办理报建手续，属违章建筑，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岑杰文、梁秀娟于2013年8月28日委托律师向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发出一份《关于依法拆除梁恒滔、曾维成违法在某工业区某路之2及之2-1土地建造的违章建筑的请求书》，但至（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止，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未就岑杰文、梁秀娟的申请作出回复。2013年11月8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岑杰文、梁秀娟与梁恒滔、曾维成于2002年4月10日签订的《使用土地合同》及附协议于2013年3月14日解除；二、梁恒滔、曾维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岑杰文移交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工业区某路之2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三、梁恒滔、曾维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梁秀娟移交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工业区某路之2-1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四、确认梁恒滔、曾维成向岑杰文、梁秀娟交纳的68000元按金归岑杰文、梁秀娟所有；五、梁恒滔、曾维成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岑杰文支付231448.98元及利息（以231448.98元为本金，从2013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向梁秀娟支付132339.9元及利息（以132339.9元为本金，从2013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六、驳回岑杰文、梁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案判决后，梁恒滔、曾维成与岑杰文、梁秀娟均没有上诉。梁恒滔、曾维成把地上建筑物内的生产办公设备搬到其他地方，并于2015年1月20日把涉案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移交给岑杰文、梁秀娟。岑杰文、梁秀娟收回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后把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拆除。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梁恒滔、曾维成申请就涉案地上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市场价格、土地租金总额及生产、办公设备搬迁费用进行评估。2015年3月30日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认为涉案建设物及附属设施（合法报建情况下）市场价格2892900元;涉案建设物及附属设施（未报建情况下）市场价格2274700元;土地租金5825800元[平均5.9元/平方米/月×114月(从合同解除2013年3月14日至合同到期2022年8月1日)×8661.64平方米]；机器设备移地安装费用1705500元；其他生产办公设备移地安装费用96800元。梁恒滔、曾维成垫付评估费47300元，测量费20000元。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使用土地合同》及附协议的解除，双方是否存在过错；二、合同解除后的损失如何分担。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双方就合同的解除是否存在过错。1.（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已就合同解除划分了过错责任。（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梁恒滔、曾维成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双方在《使用土地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导致岑杰文、梁秀娟被国土行政管理部门征收土地闲置费并且涉案土地可能被政府收回，岑杰文、梁秀娟与梁恒滔、曾维成双方签订《使用土地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正常实现，岑杰文、梁秀娟以此为由要求与梁恒滔、曾维成解除《使用土地合同》及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此可见，（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认为由于梁恒滔、曾维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确认双方合同解除。该判文是对合同解除是否达到法定条件进行认定，并不是认为梁恒滔、曾维成对合同解除应承担全部责任。梁恒滔、曾维成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存在过错，但并不由此推定岑杰文、梁秀娟不存在过错。由于生效判决尚未就合同解除的责任进行判决，因此本案仍应对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进行审理认定。2.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分担。涉案合同为《使用土地合同》，其目的在于出租方收取租金，承租方获得土地使用权。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因在于涉案土地上未能在法定时间内建筑合法建筑物，土地将可能被政府收回，岑杰文、梁秀娟将可能丧失土地的所有权，梁恒滔、曾维成也将因此失去使用权。在划分双方过错责任时，应据此进行划分。梁恒滔、曾维成与岑杰文、梁秀娟之间对合同的解除存在的过错责任如下：首先，梁恒滔、曾维成与岑杰文、梁秀娟没有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梁恒滔、曾维成在使用涉案土地建设地上建筑物没有合法报建时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其次，梁恒滔、曾维成在涉案土地上建造建筑物时没有依法办理规划和报建手续。再次，岑杰文、梁秀娟作为土地的所有人，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必需通过岑杰文、梁秀娟。岑杰文、梁秀娟明知梁恒滔、曾维成没办理报建手续，不督促梁恒滔、曾维成补办手续，也不及时采取补救措施，而于2002年合同签订至2013年合同解除期间，收取梁恒滔、曾维成租金。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梁恒滔、曾维成与岑杰文、梁秀娟对合同的解除负有同等过错，应各承担50%的责任。3.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与土地闲置费的分担依据准则不同，故比例不同。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分担依据的是合同约定及导致合同解除原因。而土地闲置费的分担依据的是产生土地闲置费原因及过错。两者之间的准则不同，因此，在本案划分合同解除过错时，不受（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判决的既判结果的约束。二、合同解除后的损失如何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财产损失的赔偿数额计算主要依据为《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果。梁恒滔、曾维成与岑杰文、梁秀娟收到《资产评估报告书》后提出书面质证意见，鉴定机构就质证意见作出了书面回复及修正后，梁恒滔、曾维成与岑杰文、梁秀娟双方均不要求鉴定人出庭质证。该鉴定报告形成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鉴定人已就梁恒滔、曾维成与岑杰文、梁秀娟提出的质证意见作出书面回复，鉴定结论亦没有不当之处，故原审法院予以采纳。1.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案判决梁恒滔、曾维成把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移交岑杰文、梁秀娟。梁恒滔、曾维成于2015年1月20日把涉案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以及附属设施交给岑杰文、梁秀娟。岑杰文、梁秀娟收回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后把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拆除。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现已被拆除，梁恒滔、曾维成与岑杰文、梁秀娟均不能再行取得其价值和使用价值。对于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曾经存在的价值，应依据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的过错承担责任。因涉案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为无证建筑，其价值应依未报建情况下的市场价格计算。据《资产评估报告书》应为2274700元。按照梁恒滔、曾维成与岑杰文、梁秀娟各50%责任，岑杰文、梁秀娟应补偿梁恒滔、曾维成1137350元。2.土地租金差额损失。梁恒滔、曾维成租用土地，依法应当交纳租金。涉案合同的解除并不使梁恒滔、曾维成免除交纳租金的义务，故梁恒滔、曾维成要求合同解除后的租金全部由岑杰文、梁秀娟承担，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众所周知，梁恒滔、曾维成与岑杰文、梁秀娟签订合同时，租金水平较低。随着社会的发展，现时市场租金相对较高。在合同解除后，岑杰文、梁秀娟再行出租土地时可获得额外的利益，而梁恒滔、曾维成则需付出更高租金租用土地。原合同约定的租金与合同解除后的市场租金差额属于合同解除引起的损失，应依据过错承担。故梁恒滔、曾维成诉讼请求租金部分中包含租金差额部分，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市场租金。据《资产评估报告书》，合同解除后至合同到期的平均每月每平方租金5.9元。合同租金。按合同约定，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每月每平方租金4.39元；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每月每平方租金4.83元；2020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0日每月每平方租金5.31元。(2)土地面积。据《资产评估报告书》，涉案土地的测量面积为8661.64平方米。合同约定的面积为8835.5平方米。由于梁恒滔、曾维成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故统一采用合同约定面积更为符合本案案情。(3)计算时间。在交接前梁恒滔、曾维成仍使用涉案土地，租金仍需向岑杰文、梁秀娟交纳，故不应产生租金差额。梁恒滔、曾维成与岑杰文、梁秀娟于2015年1月20日交接涉案土地，租金差额应从土地交接后开始计算。租金差额计算时间从2015年1月21日计至2022年8月1日,共90个月。(4)租金差额。合同约定土地租金：3825948.21元[（4.39元×30个月+4.83元×36个月+5.31元×24个月）×8835.5平方米]市场土地租金:4691650.5(5.9元×90个月×8835.5平方米)租金差额:865702.29元。依据梁恒滔、曾维成与岑杰文、梁秀娟解除合同的过错,岑杰文、梁秀娟承担50%责任，岑杰文、梁秀娟应补偿梁恒滔、曾维成租金差额损失432851.15元。3.搬迁费用损失。据《资产评估报告书》反映，机器设备移地安装费用1705500元；其他生产办公设备移地安装费用96800元，合共1802300元。岑杰文、梁秀娟承担50%责任，则岑杰文、梁秀娟应补偿梁恒滔、曾维成搬迁费901150元。4.评估费用。梁恒滔、曾维成在起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地上建筑进行评估，在诉讼中又再向法院申请进行评估。因诉前评估为梁恒滔、曾维成单方委托，该评估报告并未被采纳，故诉前的评估费用应由梁恒滔、曾维成自行承担。诉讼中的评估费用，梁恒滔、曾维成已垫付评估费47300元，测量费20000元，合共67300元。依据梁恒滔、曾维成与岑杰文、梁秀娟对合同解除的过错大小，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梁恒滔、曾维成与岑杰文、梁秀娟各负担评估费用336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岑杰文、梁秀娟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恒滔、曾维成给付补偿款2471351.15元（含涉案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补偿款1137350元、土地租金差额损失432851.15元、搬迁费用损失901150元）；二、驳回梁恒滔、曾维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7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47704元，由梁恒滔、曾维成负担23852元，由岑杰文、梁秀娟负担23852元。诉讼中的评估费用67300元，由梁恒滔、曾维成负担33650元，由岑杰文、梁秀娟负担33650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认定“岑杰文、梁秀娟与梁恒滔、曾维成双方签订的《使用土地合同》及附属协议解除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梁恒滔、曾维成未按合同约定使用承租土地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对于《使用土地合同》及附协议的解除是否存在过错；二、合同解除后损失的赔偿。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岑杰文、梁秀娟上诉称《使用土地合同》的解除原因、责任均在已生效的（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中予以认定，本案再重新进行认定属实体和程序的双重错误。经审查，虽然（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认定了“岑杰文、梁秀娟与梁恒滔、曾维成双方签订的《使用土地合同》及附协议解除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梁恒滔、曾维成未按合同约定使用承租土地所致”，但该判决并没有对岑杰文、梁秀娟是否存在过错进行认定，据此原审判决在本案中对涉案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进行审理认定并无不当。岑杰文、梁秀娟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梁恒滔、曾维成上诉主张涉案建筑物未报建主要过错责任在于岑杰文、梁秀娟，岑杰文、梁秀娟应承担合同解除70%的过错责任；而岑杰文、梁秀娟则上诉主张其对于涉案合同的解除不存在过错。经审查，涉案建筑物虽然需要以岑杰文、梁秀娟的名义申请办理规划报建手续，但梁恒滔、曾维成并未提供证据来证明其曾要求岑杰文、梁秀娟协助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因此岑杰文、梁秀娟对于涉案合同的解除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岑杰文、梁秀娟与梁恒滔、曾维成双方对合同的解除负有同等过错，各承担50%的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岑杰文、梁秀娟的该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梁恒滔、曾维成的该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对于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损失赔偿。虽然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没有办理规划报建手续，但建造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建筑材料仍是梁恒滔、曾维成的合法财产，现岑杰文、梁秀娟接收并拆除了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自行处理了上述建筑材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岑杰文、梁秀娟向梁恒滔、曾维成赔偿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价值30%的损失。原审法院委托的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所作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认为涉案建设物及附属设施（未报建情况下）市场价格为2274700元，故岑杰文、梁秀娟应向梁恒滔、曾维成赔偿682410元（2274700元×30%）。原审法院判决岑杰文、梁秀娟应补偿梁恒滔、曾维成1137350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梁恒滔、曾维成上诉主张岑杰文、梁秀娟应给付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赔偿款2274700元及岑杰文、梁秀娟上诉主张不应就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赔偿梁恒滔、曾维成，均缺乏理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岑杰文、梁秀娟上诉称梁恒滔、曾维成构成违约，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涉案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依约应全部归岑杰文、梁秀娟所有，岑杰文、梁秀娟不应作出任何赔偿。经审查，涉案合同并没有关于涉案建筑物为岑杰文、梁秀娟所有时，岑杰文、梁秀娟不需要作出赔偿的约定。岑杰文、梁秀娟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土地租金差额损失、搬迁费用损失。由于岑杰文、梁秀娟对于《使用土地合同》及附协议的解除没有过错，因此无需向梁恒滔、曾维成赔偿土地租金差额损失及搬迁费用损失。原审法院判决岑杰文、梁秀娟向梁恒滔、曾维成补偿土地租金差额损失432851.15元、搬迁费用损失901150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岑杰文、梁秀娟上诉主张其不应向梁恒滔、曾维成赔偿土地租金差额损失及搬迁费用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梁恒滔、曾维成上诉主张岑杰文、梁秀娟向梁恒滔、曾维成给付土地租金差额损失605991.6元、搬迁费损失126161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梁恒滔、曾维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岑杰文、梁秀娟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结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二、岑杰文、梁秀娟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恒滔、曾维成赔偿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损失682410元；三、驳回梁恒滔、曾维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7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47704元，由梁恒滔、曾维成负担38864元，由岑杰文、梁秀娟负担8840元；诉讼中的评估费用67300元，由梁恒滔、曾维成负担53658.29元，由岑杰文、梁秀娟负担13641.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409.35元，由梁恒滔、曾维成负担37002.35元，由岑杰文、梁秀娟负担9407元。再审申请人梁恒涛、曾维成不服上述判决，申请再审称：1.岑杰文、梁秀娟对涉案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已被生效的（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2.岑杰文、梁秀娟是案涉的土地使用权人，负有办理规划报建手续的责任，即使转移给他人承担，其也具有督促义务；3.梁恒滔、曾维成不是土地使用权人，不具有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的主体资格，岑杰文、梁秀娟亦从未将办证义务委托给梁恒滔、曾维成。岑杰文、梁秀娟亦从未举证证明要求梁恒滔、曾维成提供材料办证而二人拒绝的，故不能认为梁恒滔、曾维成对涉案合同解除存在过错；4.岑杰文、梁秀娟应对梁恒滔、曾维成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损失、土地租金差额损失、搬迁费损失承担责任。请求再审法院判令：一、撤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985号民事判决和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二、岑杰文、梁秀娟向梁恒涛、曾维成支付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损失2274700元、土地租金差额损失865702.29元、搬迁费损失180230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评估费由岑杰文、梁秀娟承担。被申请人岑杰文、梁秀娟答辩称：1.（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梁恒涛、曾维成因违规建厂而导致涉案合同解除，并在判决中判令岑杰文、梁秀娟没收梁恒涛、曾维成所交按金；2.双方依据涉案合同约定承担各自的民事责任，与双方在面对政府土地监管部门所承担的行政处罚责任无关；3.岑杰文、梁秀娟对梁恒涛、曾维成违规违章建造厂房的违约行为没有责任；梁恒涛、曾维成承租涉案土地后自主使用，但要合法使用，违章违法行为由梁恒涛、曾维成负责；4.梁恒涛、曾维成应承担证明岑杰文、梁秀娟对合同解除存在违约的举证责任；梁恒涛、曾维成未办理涉案建筑物的报建手续是因为错误认识，认为当时的政策不存在报建的问题，这点在（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第15页有陈述。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梁恒涛、曾维成，被申请人岑杰文、梁秀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对于《使用土地合同》及附协议的解除是否存在过错，过错比例如何划分；2.岑杰文、梁秀娟是否需要赔偿梁恒涛、曾维成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问题涉案《使用土地合同》解除的原因是涉案土地的地上建筑物没有经过规划报建，涉案土地被认定为闲置土地，国土部门限期土地使用权人重新建设，导致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使用土地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是因为梁恒滔、曾维成的违约行为所致，理由如下：第一，案涉厂房及其他设施由梁恒滔、曾维成建造，梁恒滔、曾维成负有办理规划报建手续的义务。而且，《使用土地合同》第九条约定：“梁恒滔、曾维成在合同期内使用该工业用地过程中，必须按照国家的政策法律办事，服从政府及有关部门的管理，合法经营。所有违章违法行为由梁恒滔、曾维成负责，与岑杰文、梁秀娟无关。”涉案建筑物未经规划报建即建造及使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按照约定应由梁恒滔、曾维成承担。第二，即使对外应以土地使用权人岑杰文、梁秀娟的名义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梁恒滔、曾维成亦未能举证证明曾提供办证材料予岑杰文、梁秀娟而两人拒绝配合办证，故并非由于岑杰文、梁秀娟的原因导致涉案建筑物被认定为违章建筑，因此岑杰文、梁秀娟对于涉案合同的解除不存在违约。第三，（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认定了“岑杰文、梁秀娟与梁恒滔、曾维成双方签订《使用土地合同》及附协议解除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梁恒滔、曾维成未按合同约定使用承租土地所致”，但判决并未对岑杰文、梁秀娟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进行认定。（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对土地闲置费的分担与《使用土地合同》解除责任分担不同，不能以土地闲置费分担标准作为《使用土地合同》解除责任的划分标准。因此，本案二审对《使用土地合同》解除责任进行认定与（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并无矛盾。综上，应认定由于梁恒滔、曾维成的违约行为导致《使用土地合同》的解除，梁恒滔、曾维成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关于损失赔偿问题第一，对于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损失赔偿。虽然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没有办理规划报建手续，但涉案建筑物仍是梁恒滔、曾维成的合法财产，岑杰文、梁秀娟接收并拆除了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自行处理了上述建筑材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二审酌定岑杰文、梁秀娟向梁恒滔、曾维成赔偿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价值30%的损失并无不当。根据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所作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涉案建设物及附属设施（未报建情况下）市场价格为2274700元，故岑杰文、梁秀娟应向梁恒滔、曾维成赔偿682410元（2274700元×30%）。第二、对于土地租金差额损失、搬迁费用损失。由于岑杰文、梁秀娟对于《使用土地合同》及附协议的解除没有违约，因此无需向梁恒滔、曾维成赔偿土地租金差额损失及搬迁费用损失。梁恒滔、曾维成主张岑杰文、梁秀娟应给付土地租金差额损失、搬迁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98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建辉审 判 员 钱  伟代理审判员 焦 艳 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潘 妙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