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苏1311执异9号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案外人），住所地江苏宿迁市宿城洪泽湖路148号。负责人宋某某，该公司副经理。委托代理人祝某，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袁某某，江苏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王某，男，1970年3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执行人宿迁国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双庄街南200米。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刘某某，女，1965年9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执行人高某，男，1966年11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执行人高某，男，1989年9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本院在执行王某与刘某某、高某、高某、宿迁国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送达（2016）苏1311执6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协助本院提取被执行人刘某某在该公司120000900652966、120081436319004、120081437070064、SUQ031EL0200356及高某在该公司SUQ041AP8000307、SUQ041EL0203614、SUQ041EL1700230七份保单现金价值至本院账户。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主张该公司无权强行解除上述保险合同并提取保单现金价值，该协助执行事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关规定，该公司无法协助法院执行并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查，现本案已审查终结。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提出异议称：一、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异议人给付保险金条件均不具备，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无到期保险金收益。二、《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保险费》第四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按照上述规定，异议人作为保险人没有本案保险合同的解除权，保险单的现金价值退还须以投保人解除合同为前提。本案中投保人未解除保险合同，保险单现金价值退还条件也不具备。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按照上述规定，人寿保险请求权系专属于债务人自身债权，他人不能代为求偿。四、人身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包括现金价值，在未退还的情况下构成保险人的资产，不能视为投保人的资产，不应成为被执行的财产。综上所述，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无到期收益可予协助执行，贵院（2016）苏1311执6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要求提取被执行人刘某某保险合同现金价值之协助事项超出异议人所能协助范围，请求贵院撤销（2016）苏1311执6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王某答辩称，异议人的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法院强制执行的对象是人寿保单的现金价值，不是保险费本身。人寿保单的现金价值是由投保人缴纳的保险费、分红收益和扣除保险人相关费用后构成的，与投保人缴纳的保险费是不同的概念。对保单现金价值的执行，并不否认保险人对保险费享有所有权的主张。案件所涉分红型人寿保险是兼具人身保障和投资理财功能的保险，其虽然是以人的生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但保险单本身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其储蓄性和有价性体现在投保人可通过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这种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系基于投保人缴纳的保险费所形成，是投保人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并构成投保人的责任财产。同时，该财产权益在法律性质上并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和专属性，也不是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所必须的生活物品和生活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5条所规定的不得执行的财产，法律没有规定保单不能执行。因此，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依法可以作为强制执行的标的。保险公司关于该类保险具有人身性，不能成为强制执行标的的理由。二、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在性质上就是替代被执行人对其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强制处置，从而偿还被执行人所欠债务。根据《保险法》第15条、第47条的规定，在保险期内，投保人可通过单方面自行解除保险合同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由此可见，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作为投保人所享有的财产权益，不仅在数额上具有确定性，而且投保人可随时无条件予以提取。保单的现金价值应视为投保人享有的一种确定的投资性权益而非债权。基于此，在作为投保人的被执行人不能偿还债务，又不能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单现金价值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有权强制代替被执行人对该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予以提取。经审查查明，被执行人刘某某、高某系夫妻关系，被执行人高某系刘某某、高某夫妇之子。本院在执行王某与刘某某、高某、高某、宿迁国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本院于2017年1月10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送达（2016）苏1311执6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要求其协助提取被执行人刘某某在该公司投保的四份保单的现金价值。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认为我院要求其协助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该公司无法完成协助事项，因而成诉。又查明，被执行人刘某某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共购买四份保险产品，保单号分别为2002321201S50015041792、2005321201S76015032078、2013321201442115069670、2013321201475015132168。该四份保险投保人均为被执行人刘某某，其中有两份被保险人为被执行人刘某某、两份被保险人为被执行人高某。该四份保险产品均为分红型保险产品。本院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应当进行审查。本案中异议人基于涉案保单无到期保险金收益、保险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涉案保单具有人身专属性、保单现金价值在未退还前不是被执行人财产四方面理由认为我院要求协助执行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而无法协助。首先，本案中要求保险公司协助提取的是保单的现金价值，而非保险金收益。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要求保险公司协助提取的是保单的现金价值，《保险法》第四十七条明确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30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这种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系基于投保人缴纳的保险费所形成，是投保人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并构成投保人的责任财产。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作为投保人所享有的财产权益，不仅在数额上具有确定性，而且投保人可随时无条件予以提取。其次，案件所涉分红型人寿保险是兼具人身保障和投资理财功能的保险，其虽然是以人的生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但保险单本身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其中人寿保险赔偿请求权是指发生保险事故后的保险金给付请求权，而保险单现金价值是解除保险合同后投保人对保险公司享有的金钱债权，在保险合同已经解除、保险功能已经丧失的情况下，其已不具备人身依附性和专属性。保单的现金价值属于投保人的投资性权益，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范围。再次，执行程序具有强制性。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在性质上就是替代被执行人对其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强制处置，从而偿还被执行人所欠的债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在保险期内，投保人通过单方自行解除保险合同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本案中，被执行人刘某某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共有四份保单，该四份保单均具有有价性和储蓄性，被执行人不按生效文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且长期下落不明，为保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依职权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协助提取被执行人刘某某在该公司四份保单的现金价值行为合法。综上所述，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维持本院作出的（2016）苏1311执6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执行行为。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郭 奎审 判 员  陈祥和代理审判员  唐甜子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