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32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金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小东，曾用名彭晓东，男，藏族，四川省金川县人，大学专科文化，原系金川县环保林业局副局长。2016年3月10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受贿罪被金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川县看守所。金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小东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川3226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小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玩忽职守罪、受贿罪2010年金川县毛日乡七一村实施牧民定居行动计划，依照相关文件规定，金川县牧民定居行动计划中各乡(镇)党委、人民政府负责牧民定居民房建设工程质量和建设项目的全程监督管理。牧民定居新建房屋采取统规自建的方式进行。因该乡党委书记邓义斌到州发改委挂职，时任该乡乡长的被告人彭小东担任毛日乡牧民定居领导小组的组长，对牧民定居工程负全部指挥协调职责。被告人彭小东等人在对七一村村民就牧民定居政策进行宣传后，通过一事一议的方式决定该村牧民定居新建房屋以统规自建的方式进行,但由乡党委、政府协调专业施工队进行统一修建（即实为统规统建）。被告人彭小东知道苟辉强与县委赵云孝书记是亲戚关系，未按牧民定居行动计划的相关文件规定对苟辉强是否有建筑资质及施工经验进行审核，让无建筑资质和施工经验的苟辉强承包了七一村牧民定居计划的民房建设。2010年5月31日，苟辉强以每幢房屋6.5万元与毛日乡七一村泽某甲、克某、单某甲等54户村民签订了承包合同，其中6户为原拆原建，48户为新建。房屋修建完工后48户新建户是通过抓阄的方式分配的房屋。54户房屋修建资金来源为政府补贴3.5万元，村民自己贷款3万元。在毛日乡人民政府的协调下，七一村村民于2010年6月8日在金川县观音桥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3万元。该贷款的活期储蓄存单由七一村村干部统一保管，存单密码由毛日乡副乡长侯某某保管。在施工过程中，毛日乡七一村部分村民、村质量监督小组成员和驻村干部冉某某等人发现牧民定居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并叫苟辉强进行整改而苟辉强不听的情况下，多次向被告人彭小东汇报了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被告人彭小东到现场去时，也发现房屋有质量问题，要求苟辉强进行了整改，但最终整改得如何没有过问。房屋完工后，被告人彭小东未按相关文件规定组织对牧民定居房屋进行检查验收。在给七一村村民分发房屋钥匙时，因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部分村民不拿钥匙，被告人彭小东请毛日乡派出所的民警维持秩序，将钥匙分给了村民。在阿坝州验收组将对金川县牧民定居房屋进行验收前，被告人彭小东等人到七一村查看了牧民定居房屋，因房屋没有全部完工，且在知道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被告人彭小东和邓义斌等人商量了验收路线后安排苟辉强对验收路线两边的几幢房屋进行装修应付州验收组验收。在房屋施工期间及州验收组验收后，被告人彭小东和邓义斌将54户村民的贷款3万元取出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了苟辉强。从2012年起毛日乡七一村村民因房屋质量等问题到金川县人民政府和州委、州政府集访。2013年9月18日本院受理了毛日乡七一村村民委员会诉苟辉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7月10日毛日乡七一村村民委员会撤诉。2015年12月17日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毛日乡七一村的泽某甲、克某、单某甲等48户牧民新建房屋综合评定为Du级（整栋房屋危险），无法加固维修，应予拆除，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12万元。2010年12月左右，被告人彭小东伙同邓义斌在金川县新华茶楼分别收受苟辉强贿赂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川办发〔2008〕42号文件、中共阿坝州委阿坝州人民政府阿委发〔2009〕4号文件、阿坝州牧民定居行动计划领导小组阿州定居领〔2010〕03号文件、金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金川府办函〔2008〕47号文件、金川县牧民定居行动计划领导小组办公室金定居领办〔2009〕12号文件、中共金川县委办公室金委办〔2010〕25号（通知）、金川县牧民定居行动计划和帐篷新生活行动2010年实施方案，证实从2009年到2012年阿坝州11个县实施牧民定居行动计划，阿坝、若尔盖、红原、壤塘、松潘的县、乡党委主要负责人是第一责任人，其余六个半农半牧县的县、乡政府主要负责人是第一责任人。金川县人民政府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川办发〔2008〕42号文件精神，于2008年10月21日成立了牧民定居行动计划领导小组。金川县牧民定居行动计划中各乡(镇)党委、人民政府负责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内牧民定居行动计划各项工作，对牧民定居民房建设工程质量和建设项目负责全程监督管理。2010年1月30日金川县牧民定居行动计划领导小组办公室制定了2010年牧民定居行动计划的实施方案，方案中规定牧民新建房屋采取统规自建的方式进行；2.阿坝州牧民定居行动计划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金川县2010年度牧民定居点规划设计方案的评审意见、金川县牧民定居行动计划领导小组办公室金定居领办〔2010〕5号文件和阿坝州牧民定居住房施工技术及质量安全指导意见、牧民定居工程质量管理办法，证实金川县牧民定居点规划设计方案通过了评审会的评审。阿坝州牧民定居住房施工技术及质量安全指导意见针对牧民定居自建房屋就房屋设计、选择施工队伍等方面作了规定，该意见要求房屋应选择专用设计图纸或专用通用图集。在施工前要求对当地的建筑队伍进行考察，选择有资质、有施工经验，整体素质好的专业施工队伍或建筑工匠，最好是有资质的建筑公司。牧民房验收应按牧民定居房重建设计通用图或由具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出具的设计图施工完后，房主按设计图对自建牧民房进行验收；3.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政府阿府办函〔2010〕29号文件、四川省藏区牧民定居行动计划工程检查验收办法、阿坝州牧民定居行动计划领导小组办公室阿州定居办〔2010〕27号文件、金川县牧民定居行动计划领导小组办公室金定居领办〔2010〕14号文件、中共金川县委员会金川县人民政府目标管理和督查办公室金目督办〔2010〕15号文件，中共阿坝州委办公室阿委办发电〔2010〕100号发电，金川县牧民定居行动计划、扶贫开发和综合防治大骨节病试点工作迎接检查验收总体方案，证实阿坝州人民政府于2010年4月10日就加强牧民定居行动计划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管工作作了紧急通知，要求各县要加大对牧民定居行动计划工程质量安全的监管力度。金川县牧民定居行动计划工程实行县级领导包点负责制，各有关乡镇是该项目的实施主体，毛日乡七一村牧民定居行动计划的包点责任领导为赵云孝。牧民定居行动计划工程在州检查验收前应组织自查验收并形成全面的自查报告和完整的自查资料。2010年11月阿坝州两大重点民生工程检查验收组对金川县牧民定居行动计划工程进行了检查验收；4.毛日乡七一村牧民定居实施方案，毛日乡人民政府毛府发〔2010〕08号，中共毛日乡委员会毛委发（2010）12号、15号文件，毛日乡七一村牧民定居工程质量小组名单，证实2010年3月5日毛日乡七一村村民委员会制定了该村牧民定居实施方案。2010年3月20日毛日乡人民政府成立了该乡的牧民定居领导小组，彭小东任领导小组副组长，同年4月2日毛日乡政府因人员变动，彭小东任领导小组组长。冉某某为七一村牧民定居工程质量小组组长，小某甲、格某甲、小某乙、额某为工程质量小组成员。七一村牧民定居房屋技术质量监管人员为冉某某，同年6月13日毛日乡人民政府向县牧民定居办请求对牧民定居房屋协调技术监理；5.毛日府发〔2010〕12号、15文件、建房合同、金川县农村信用社农（牧）民建房担保借款合同、金川县毛日乡牧民定居点民房建设台账及统规自建台账、通知、金川县农（牧）民建房专项担保贷款实施办法及清收管理办法、中共阿坝州委议事会议纪要、会议纪要、金川信用社情况说明、借条、七一村牧民贷款明细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及利息清单，证实2010年5月28日，七一村召开村民大会就牧民定居相关政策进行了宣传，通过一事一议的方式决定该村牧民新建房屋由乡党委、政府协调专业施工队，以统规自建方式进行，对统规自建所有筹集资金实行专户专用，每笔进出账须有乡长签字。同年5月31日，苟辉强以每三户或四户村民与其签订一份合同的方式与泽某甲、克某、单某甲等签订了承包合同。同年6月8日泽某甲、克某等54户村民在金川县观音桥农村信用合作社以建房为由贷款3万元，3万元贷款存折由七一村村民委员会保管，毛日乡人民政府分四次将贷款存折从七一村村民委员会借走，所借走存折上的3万元贷款被支取。贷款到期后，该54户村民未归还贷款；6.金川县毛日乡人民政府2010年7月第2号、第6号、12月第9号、第23号记账凭证、金川县毛日乡住房解困工程名单、金川县毛日乡牧民定居点民房建设台账及统规自建台账、领条，证实2010年7月6日金川县国库支付中心拨付给金川县毛日乡人民政府121户住房解困补助62万元，7月7日经彭小东签字同意将其中的52.7万元支付给了苟辉强。2010年12月15日，金川县牧民定居行动计划领导小组转给金川县毛日乡人民政府牧民定居民房建设款633.8万元，同年12月21日经彭小东签字同意支付毛日乡七一村牧民定居资金2027000元。苟辉强于2010年7月31日、8月27日共领取七一村牧民新居建房资金145万元，苟辉强妻子任某某于2010年9月27日领取七一村牧民新居建房资金30万元；8.上访信、中共阿坝州委阿坝州人民政府群众工作中心阿委群中〔2012〕访查11号函、信访情况反映、金川县人民政府信访问题的答复、阿坝州处理信访突发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阿信联办督〔2013〕21号函、金川县人民政府关于毛日乡七一村村民信访问题化解的报告、金川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金信联办（2013）7号文件、省委第四巡视组巡视金川反馈问题的整改情况、金川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证实从2012年起毛日乡七一村村民因房屋质量等问题多次到金川县人民政府、州委、州人民政府集访。2013年9月18日本院受理了毛日乡七一村村民委员会诉苟辉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7月10日毛日乡七一村村民委员会撤诉；9.2010年度驻村工作总结及检查，证实在2010年牧民定居房屋修建过程中，毛日乡七一村部分村民因修房所需木材不够，到国有林滥砍树木，彭小东、邓义斌、冉某某受到处分的事实；10.毛日乡七一村牧民定居房屋照片及冉某某提供的照片，证实毛日乡七一村宣传牧民定居政策和房屋修建中的情况及毛日乡七一村牧民定居新建房屋情况；11.协议书，证实2010年6月18日，毛日乡七一村村民委员会就七一村民建建设住房的层高及地圈梁的宽度和厚度与众力劳动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协议，乙方众力劳动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协议书上未签章。（2）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证人邓义斌的证言，证实牧民定居建设分为公建部分和民建（自建）部分，民建部分主要包括统规统建和统规自建。根据文件规定，各乡镇党委政府负责自建项目建设。毛日乡七一村牧民民房建设属于统规统建，所有的民房建设都是雅安市宝兴县的老板苟辉强修建的。彭小东经常到施工现场进行质量监督，乡上还指定了包村领导何某甲和驻村干部冉某某专门在现场负责质量监督和协调事宜。2010年年底州上要来验收，县上的赵书记、文某某县长带队到七一村检查，发现房屋木头的缝隙太大，石墙上也有缝隙，就说没办法验收了。我们就和县上的领导及驻村干部冉某某一起到县上，在沙耳吃饭时就在说这个事，我和彭小东就说还是要验收，领导也说这个是政治任务，不验收我和彭小东就没有办法对牧民定居事情做一个交代。然后我和彭小东就商量装修几户，选个验收路线，选的房子全部在验收路线上，先把验收的事情解决了。因房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七一村村民多次到县上和州上上访。2011年5、6月份我组织人员到实地去查看过，通过了解和牧民反映的情况基本一样，我们让老板苟辉强进行了维修并要他给牧民了一定的补助。牧民定居房验收后，在新华茶楼苟辉强给了我和彭小东各2万元现金；2.证人苟辉强的证言，证实我没有承包工程的资质，在金川县承包风貌改造前没有修建过房子。我表姐夫赵云孝在金川工作，就给我说了一些金川风貌改造的信息，并叫我自己去联系，他有时也会告诉乡政府的主要负责人我是他表妹夫。2009年，我竞标了毛日乡热它村的风貌改造项目，大概2010年4月，因结算部分工程尾款我到毛日乡政府找乡长彭小东和书记邓义斌，当时他们问我有无兴趣承包七一村的牧民定居工程，因我没修过石头房子就没马上表态，第二天我给丹巴县的一个石匠打电话问他修石头房子的事，并与他到实地看了后我给彭小东和邓义斌回话说我可以修，后我承包了七一村54户牧民定居工程，合同采用每三户和我签订一份合同的方式。工程款我领取完了。开始修建时，我请的工地管理员和分包的小包工头就给我反映房屋修建的主材不符合要求，这样会造成墙的厚度不均匀，影响墙的承重，墙体会开裂。我当时就把这情况给彭小东作了反映，他说这里的牧民将就惯了，哪有那么多干木料，石头就叫我尽量找均匀的用。修建过程中，包村干部冉某某和村干部确实就质量问题经常跟我交涉，并把情况随时报告乡长彭小东。大概２010年12月份七一村牧民定居工程验收完后，邓义斌、彭小东每次碰到我就说：你工程做完了，钱也赚了，可把我们两个累惨了，我懂他们的意思，加上当时毛日乡上还有部分工程款没给我结清，所以在2010年12月中旬的一天，我叫他们俩到金川县街心花园旁边新华茶楼一雅间喝茶，分别给彭小东和邓义斌送了2万元；3.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参加七一村的牧民定居工程是2010年的7、8月份，我到七一村后冉某某就给我说牧民定居房屋修建存在质量问题，他和村民给老板提出过多次，还和老板吵过很多次，把房屋存在问题的事情也多次给乡长彭小东汇报了，但修房子的老板也没整改。一次我和冉某某到村上去时，七一村的老书记向我和冉某某反映该村新建的两户房屋墙是歪的，还有一户跨了一面墙，我就向苟辉强的爱人说了这个情况，叫他们整改，但是她没听我的，第二天，彭小东下来我和冉某某向他反映了这个情况，他没明确的给我们答复。后来在房屋的修建过程中，也不断有村民向我和冉某某反映房屋质量有问题，我和冉某某也多次到乡上向彭小东作了汇报，他给我们说这个事情他和老板去衔接。2010年10月左右，县委副书记赵云孝、乡长彭小东等到七一村检查牧民定居房屋的建设情况，牧民和我、冉某某就向领导提出了房屋的质量问题，带他们实地看了几户房屋，当时赵云孝书记就说这个房子今年暂不验收，等老板重新整改再说。检查完回到县上吃饭时，赵云孝说这房子存在一些质量问题，但是整改下今年还是可以验收的，老板就整改了几户房屋。2010年下半年，彭小东说要预支苟辉强工程款，叫我和冉某某把村上牧民定居贷款的折子收了拿到乡上去，当时村上不同意，我们把情况给彭小东作了汇报，彭小东叫我们再给村上做工作，我们再次做工作后村上要求出具借条，彭小东同意出具借条后我们去收过二次折子，共14本；4.证人冉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春节后，我到毛日乡七一村参与管理牧民定居计划，七一村牧民定居新建户是50多户。七一村的联系领导是赵云孝书记，他们的想法是采取统规自建的方式，但是在具体实施的过程中赵云孝和乡上邓义斌、彭小东等安排由乡政府组织统一进行建设，就是说法上喊“统规自建”，实质上是“统规统建”。因为语言不通，当时请了尼某甲和达某甲对牧民进行宣传，并将牧民带到尼某乙家参观（尼某乙的房子是七一村最好的），并宣传说房子要比尼某乙的房子好，牧民就高兴地同意按照赵云孝提出的方式进行建设，当时牧民还在七一村牧民定居新建户一事一议人员名单上签了字。施工期间，村长、书记每天都在现场监督工程质量，他们发现工程质量问题就给苟辉强反映，但苟辉强不理他们，村长、书记给我说后我去给苟辉强说，苟辉强也不理我，我就把相关情况向乡长彭小东反映，但根本问题没得到解决。房屋修建到二层时都只是铺了一层钢筋，倒的圈梁非常薄，当时赵云孝书记和彭小东都在现场，他们看见了还说就要照这样的方式进行建设。州上验收之前，赵云孝书记和彭小东等去看了牧民定居房屋，也看到了房屋存在问题，但为了迎接州上的检查验收，县、乡领导就安排苟辉强赶了几套样板房出来迎接验收。牧民定居贷款的存折全部是村委会在统一保管，密码由侯某某统一管理。牧民定居工程的工程款牧民都没经手，由乡上统一支付给了苟辉强。在验收前，邓义斌和彭小东安排我和何某甲召集七一村村民发放房子钥匙，因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村民意见很大，因担心村民闹，不拿钥匙，乡上领导请了派出所的来维持秩序；5.证人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毛日乡七一村牧民定居的新建房屋是苟辉强承包的，当时七一村的包村干部是何某甲，驻村干部是冉某某。七一村牧民定居资金有国家补助和村民贷款，贷款下来后村民贷款的银行卡统一由村干部保管，密码由我保管。村民的贷款分两次支取完的，取钱我都没参与，是乡上的打电话我将密码告诉他们后取的；6.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毛日乡七一村的牧民定居工程是2010年开始实施的，分公建部分和民建部分。七一村的牧民定居工程民建部分由毛日乡组织实施，乡党委政府为责任主体。在工程实施中我到七一村去过多次，去时发现七一村的新建民房有很多质量问题，村民的意见很大，我给彭小东多次说过工程质量问题，要求乡上一定要把老板监督好。文县长还给乡长彭小东打电话叫他督促苟辉强对民房建设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但后来很多问题苟辉强都没有整改。州验收组是2010年11月底来验收的七一村的牧民定居房，州验收组在乡长彭小东、书记邓义斌的带领下看了几户，这几户房子是钉了层板，粉刷了，剩余的没看，质量如何就不清楚；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金川县牧民定居工程是2010年开始实施的，其中就包括毛日乡七一村的牧民定居建设。七一村的牧民定居建设分公建部分和民建部分，民建部分是由毛日乡组织实施，是一个叫苟辉强的老板在做。牧民定居新建民房资金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国家补助资金，一是牧民贷款。2010年11月份州验收组及县上参加验收的领导到达七一村牧民定居点后，看了几户新建民房，这次验收没有形成验收资料；8.证人王杰的证言，证实毛日乡七一村的牧民定居民房建设工程款已由乡政府领导签字全部支付给了工程施工老板苟辉强；9.证人达某甲、尼某甲的证言，证实二人受县委副书记赵云孝的安排担任翻译，于2010年4、5月份给毛日乡七一村牧民定居计划宣传牧民定居政策，当时参加的有赵云孝副书记、乡长彭小东及苟老板等，在宣传过程中，赵云孝书记就直接安排苟辉强来承包七一村的牧民定居工程，当时牧民都不想让苟老板来修，要求不贷款只领国家补助自己修，但赵书记说不贷款不行，必须要由老板统一修建质量才有保证，村民就同意由苟辉强来修。在修建过程中，七一村村民向达某甲反映了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达某甲向赵书记作了反映，并陪同赵书记等人到七一村实地查看。在七一村刚修建第一幢房屋时，尼某甲给赵云孝书记等人担任翻译到七一村去时，发现房基过浅，没有挖过冻土层。尼某甲同时还证明自己不认识苟辉强，但后来听说他是赵云孝书记的亲戚；10.证人泽某乙的证言，证实毛日乡七一村的存折可以仅凭存单和密码支取；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贷款合同的签订过程中有村民提到不用归还贷款以及取款过程中有乡政府参与的事实；12.证人石某某、恩某、泽某丙等12人、格某乙、扎某甲、当某、中某甲、切某甲、罗某甲、扎某乙、小某乙、俄某甲、额某乙、格某丙、二某某、王某甲、卓某某、东某某、更某某、索某甲、大某甲、大某乙、王某乙、沃某某、格某甲、单某乙、德某某、陈某甲、中某乙、高某某、俄某乙、尼某丙、尼某丁、仲某某、切某乙、切某丙、桑某某、单某丙、其某某、小某乙、小某甲的证言，证实在进行牧民定居政策宣传时，赵云孝书记和彭小东乡长说如果村民自己修建的话就不能享受国家的优惠政策，并推荐苟辉强承建了七一村牧民定居工程，房屋是修建好后通过抓阄进行的分配。修房款6.5万元，其中政府补贴3.5万元，村民自己贷款3万元，贷款及政府补贴的钱都没交给村民。村民贷款3万元的存折由村委会在保管，后存折全部被乡政府借走并给村委会打了借条。房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房基基脚过浅、水泥浇筑钢筋过细及垮塌等问题，上述问题发生后村民及村委会房屋质量监督小组向彭小东、赵云孝等人进行了反映，但彭小东等人未彻底监督施工方整改。房屋修建完后没对房屋进行验收，因不识字，不知道什么是验收单，只是乡上的拿了纸叫按手印就按了手印。在分发钥匙时，因房屋质量问题村民不拿钥匙，乡政府请了派出所的维持秩序。小某甲、小某乙对出示的七一村村委会与众力劳动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辨认后，证实当时苟辉强修房子有很多问题，协议是在修房过程中写的，是七一村与苟辉强签订的，当时彭小东说是找公司来修建七一村牧民定居房的，不是随便找的人。协议写好村上签字盖章后，彭小东说他叫苟辉强签字后把协议给我们拿回来，但后来就没拿给我们；13.证人欧某某、郭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份左右，彭小东给郭某（毛日乡派出所副所长）打电话说毛日乡七一村要分房子，请派出所去七一村维持秩序，郭某、欧某某到了七一村，在分房的过程中，有几户老百姓说房子质量差，不愿意拿钥匙，就和乡上的吵了起来；14.被告人彭小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苟辉强承建了毛日乡热它村的牧民定居示范建设我们就认识了，后来在接触中我知道苟辉强是赵云孝书记的亲戚。2010年年初县委副书记赵云孝叫我到金川县大酒店二楼的包间，他提出毛日乡的牧民定居在今年实施，并给我推荐了苟辉强，说你们乡上的牧民定居工程可以让他来修。因考虑到赵书记是县上的领导又是七一村的包村干部，我就答应了。后赵书记、文某某、何某乙、我、冉某某等到七一村去宣传牧民定居政策，村民提出要自己修建房屋，但赵书记说牧民定居要修建圈梁和构造柱，质量要求高，否则验收不过关，老百姓才答应苟辉强来承包的。当时乡上我是安排驻村干部冉某某进行监督，村上也成立了质量监督小组，由村干部小某甲、额某丙等负责监督。在修建过程中，驻村干部冉某某和七一村的村干部都向我反映过牧民定居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我到现场也去看过，也发现有质量问题，我都是要求苟辉强整改的，并要求村干部和驻村干部把质量监督好。最终落实得如何，他们没给我说，我也没有主动过问。房屋修建完后，乡上是先验收了的。我是看到村民在满意度测评表上签了字才把尾款支付给苟辉强的。2010年年底，州验收组要下来验收，因房屋未装修，怕验收不过关，我和邓义斌给赵书记，文某某汇报后，商量了验收的路线，决定先把要验收路线两边的房子装修好。（出示七一村与众力劳动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书辨认后）证实这两份协议书是苟辉强在修建牧民定居房时，村民发现了存在质量问题，就比较担心，找到我反映了这个问题，为了保证工程质量，村委会又和苟辉强签订了这份协议，当时我给村民说，建设老板苟辉强我们不是随便找的，他是有公司的，能保证工程质量，要村民不要担心，并让小某甲、小某乙在上面签了字，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因苟辉强当时身上没带公章，我给村民承诺负责让苟辉强盖章，就将这两份协议拿走了，由于我的工作失误，我放在家里就忘了，苟辉强也没在上面签字盖章。2010年12月份左右，我和邓义斌、苟辉强在金川县新华茶楼喝茶时，苟辉强说感谢我和邓义斌在工程上对他的关照，并给了我俩每人2万元现金。（3）鉴定意见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川求实鉴〔2015〕建76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毛日乡七一村牧民定居工程新建的48户房屋综合评定为Du级（整幢房屋危险），无法加固维修，应拆除重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12万元。（二）贪污罪2011年5月，被告人彭小东同邓义斌、王杰在金川县“映山红”茶楼将虚增的毛日乡壳它村草场补偿资金7万元予以私分，彭小东、邓义斌各分得赃款3万元，王杰分得赃款1万元。2011年7、8月，被告人彭小东同邓义斌、王杰在金川县“老磨房”茶楼将虚构的毛日乡热它村暖棚建设资金5万元予以私分，被告人彭小东和邓义斌各分得赃款2万元，王杰分得赃款1万元。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彭小东的家属代为被告人向本院退缴赃款2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毛日乡人民政府2011年4月第2号、第15号、5月第10号记账凭证及所附的财政支付凭证和壳它村草场赔偿金名单，证实2011年4月2日金川县财政局拨给毛日乡人民政府征地赔偿金等178572元，其中征地补偿款16万元。2011年4月和5月毛日乡政府分别支付毛日乡壳它村村民贡达等征地补偿费99000元和61000元，在赔偿金名单上分别有被告人彭小东和邓义斌的签字；2.毛日乡人民政府2011年1月第30号、6月第19号记账凭证及所附的农业银行进账单和票据、暖棚建设所需资金的请示、补助资金公示、畜牧棚圈建设项目补助资金情况统计表及补助资金兑现表，证实2010年毛日乡人民政府以热它村5户新分户需新建暖棚，申请政府补助5万元暖棚建设资金。金川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文某某安排金川县畜牧兽医局为毛日乡解决5万元资金。2011年1月金川县畜牧兽医局以草原植被恢复费给毛日乡拨入5万元。2011年6月毛日乡政府支付热它村村民泽某丁、拉某甲、索某乙、巴某甲、罗某乙暖棚建设资金5万元，在暖棚补助资金兑现表上有5户村民的签字。（2）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我虽兼毛日乡的出纳，但基本上就是挂个名，财务工作主要是会计在做，我的私章也一直由会计在保管。我经手发放过毛日乡政府2011年4月第15号记账凭证上这笔钱，当时发了9万元，剩余9000元交给了王杰；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我从2009年11月至2011年9月在毛日乡壳它村驻村。毛日乡2011年5月第10号记账凭证后所附壳它村草场赔偿金名单（村民16户，总金额61000元）是2011年乡党委书记邓义斌安排我做的，名单是虚假的，老百姓没领取钱。2011年3、4月份的时候，邓义斌安排我做壳它村草场赔偿金申请时多申请了7万元，说是乡上要用作其他开支，我就按照安排做了一份16万元草场赔偿金申请。2011年5月份壳它村的老百姓说草场赔偿金拿到了，是包村领导王某丙发的。没过几天，邓义斌打电话让我再做一份6.1万元的村民领取花名册，乡上好把多申请的钱账做了，我就把花名册做好交给了王杰；3.证人华某某、尼某戊、扎某丙、达某乙、头某甲、兰某某、依某某、巴某乙、达某丙、泽某戊的证言，证实壳它村牧民定居占用草场领取了征收草场赔偿金的有9户，每户1万元，是一次性领取的。出示的2011年4月第15号、5月第10号记账凭证所附的两份壳它村草场赔偿金名单上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草场赔偿金名单上16户中贡某甲、华某某、尼某戊、扎某丙、头某乙的草场未被占用，也未领取赔偿款。达某乙、桌某某草场被占用但未领取补偿款；4.证人贡某乙（热它村支部书记）、拉某乙（热它村会计）的证言，证实热它村是2012年才开始实施的暖棚建设，出示的暖棚建设资金的请示及金川县牧民抗灾保蓄牲畜棚圈建设项目补助资金兑现表都是乡上伪造的。暖棚建设资金请示上的村委会公章不是村上盖的，那时村上的公章一直是毛日乡政府在保管。2011年没有经手发放过暖棚建设款5万元，金川县牧民抗灾保蓄牲畜棚圈建设项目补助资金兑现表上的经办人和监督人处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5.证人嘎某某、索某乙、仁某某、巴某甲、罗某乙的证言，证实泽某丁、拉某甲、索某乙、巴某甲、罗某乙5户村民都是在2014年修建的暖棚，每户领取了政府补助修建暖棚的材料费6000元，所出示的金川县牧民抗灾保蓄牲畜棚圈建设项目补助资金兑现表上的签字不是5人本人所签；6.证人王杰的证言，证实2011年3、4月份的一天，邓义斌打电话叫我将放在我家里剩余的壳它村草场征收补偿金7万元拿到金川县城镇派出所边上茶楼的一包间，我到后邓义斌提出彭小东乡长要调走了，他相当辛苦，我们就把这钱分了。然后邓义斌就拿了一万给我，剩下的6万元，他们一人拿了3万元，并要我把这7万元的账做好。当时我们乡上从县上要了16万元的壳它村草场征地补偿金，是王某丙去发的，他给了我一份99000元的发放花名册，我就给了他99000元，后他只发了9万元，退给我了9000元，这9000元的账之前就已经和发的9万元一起做了。剩下的61000元是陈某交给我的一份壳它村村民领取征地补偿金61000元的花名册做的账，他说这是邓书记安排的，叫我拿去做账，这个花名册是虚假的，老百姓没有领到过这个钱。2011年7月份左右，邓义斌打电话说苏某到金川来拿增量工程款让我到金川县城的老磨坊茶楼，并安排我将从畜牧局套取的5万元暖棚建设款一并带起。我将5万元带到老磨坊茶楼后，邓义斌说这几年大家都辛苦了，我们套取5万元暖棚建设款时彭乡长也还在乡上，现我们把这钱分了，然后邓义斌、彭小东每人拿了2万元，剩下的1万元邓义斌给了我。这5万元是以毛日乡草原植被恢复费的名义套取的，我们私分后是以伪造的发放花名册冲的账，花名册上的户主没领取这笔钱；7.证人邓义斌的证言，证实2011年4、5月份的一天，我叫彭小东、王杰到金川县城关派出所对面的“映山红”茶楼喝茶，并叫王杰把剩余的7万元壳它村草场赔偿金带来。王杰将钱带来后，我说这几年大家比较辛苦，彭小东又要走了，这钱就当发点补助，我们三人就在“映山红”茶楼将钱分了，我和彭小东各分了3万元，王杰分了1万元。壳它村只有9户有草场赔偿金，但申请时我们虚构成了16户，每户是1万元，我们的账也是做的16万元，但实际发放的只有9万元。2011年8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苏某来要他的增量工程款，我打电话叫王杰到“老磨坊”茶楼来把苏某的钱付了，同时叫他把在畜牧局争取的5万元热它村暖棚建设款带来，当时彭小东已调到县环保局了，因他比较清楚苏某做增量工程的情况，我叫彭小东也到“老磨坊”来喝茶。后我们三人就将5万元热它村暖棚建设款私分了。彭小东和我各分了2万元，王杰分了1万元。这笔钱是我在县畜牧局争取的，记账凭证后所附的资金请示和兑现表等材料都是我安排王杰伪造的；8.被告人彭小东的供述与辩解及以上书证、证人证言相一致，证实了被告人彭小东同邓义斌、王杰贪污公款12万元，自己分得5万元的事实。本案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综合证据有：1.金川县人民检察院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案件的来源；2.户籍证明及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彭小东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中共金川县委组织部金委组干〔2007〕41号、47号文件，金川县毛日乡人大主席团公告，证实被告人彭小东于2007年6月任毛日乡人民政府乡长，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4.金川县勒乌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彭小东无违法犯罪记录。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小东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彭小东作为毛日乡乡长，且在实施牧民定居行动计划工作中担任毛日乡牧民定居领导小组的组长，对毛日乡牧民定居行动计划负有监督管理职责。被告人彭小东在县上某领导将其亲戚苟辉强推荐给毛日乡七一村修建牧民定居房屋时，未按相关文件要求对苟辉强是否具有施工资质或施工经验进行审核，导致无建筑资质、无修建经验的苟辉强承包了毛日乡七一村牧民定居行动计划的民房建设工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其明知毛日乡七一村民房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对工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未认真督促整改。在工程完工后，未组织村民对房屋进行验收，且在明知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村民意见大的情况下，以装修好的几幢房屋应付州验收组验收，并将工程款全额拨付，导致毛日乡七一村48户牧民定居房屋整幢危险，无法加固维修，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12万元。被告人彭小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被告人彭小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毛日乡实施牧民定居行动计划期间收受苟辉强贿赂人民币2万元，受贿数额虽未达到3万元，但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属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被告人彭小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两次伙同他人私分公款12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属数额较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被告人彭小东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彭小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小东的家属退缴了部分赃款，可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小东就玩忽职守罪提出的辩解意见因与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周某某提出的：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即使他有一定责任，也只能是工作上的失误，不能以犯罪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受贿数额3万元以上才构成犯罪，被告人受贿2万元，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立案标准，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3.被告人在贪污中起次要作用，如果认定被告人贪污，应当按照从犯处理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项、第十九条的规定，经报请金川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彭小东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未退缴的违法所得5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赃款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彭小东上诉称，一审认定其犯玩忽职守罪应属责任轻微；犯受贿罪不符合最高法院的解释，其受贿2万元未达到立案标准，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对贪污罪的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人彭小东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犯玩忽职守罪应属责任轻微；犯受贿罪不符合最高法院的解释，其受贿2万元未达到立案标准，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对贪污罪的量刑过重。经查，原审被告人彭小东身为金川县毛日乡乡长，且在该乡实施牧民定居行动计划工作中担任牧民定居领导小组的组长，对毛日乡牧民定居行动计划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由于自己在工作中未认真履行监管职责，导致毛日乡七一村48户牧民定居房屋整幢危险，无法加固维修，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12万元。虽然造成损失的结果，有多方责任，但其身为该乡乡长、牧民定居领导小组组长的监管责任不能免除，应负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彭小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毛日乡实施牧民定居行动计划期间收受苟辉强贿赂人民币2万元，受贿数额虽未达到3万元，但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属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彭小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两次伙同他人私分公款12万元，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一审考虑原审被告人彭小东有坦白、部分退赃的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量刑并无不当。故原审被告人彭小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小东身为毛日乡乡长，且在该村实施牧民定居行动计划工作中担任牧民定居领导小组的组长，对毛日乡牧民定居行动计划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在县上某领导将其亲戚苟辉强推荐给毛日乡七一村修建牧民定居房屋时，其未按相关文件要求对苟辉强是否具有施工资质或施工经验进行审核，导致无建筑资质、无修建经验的苟辉强承包了毛日乡七一村牧民定居行动计划的民房建设工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其明知毛日乡七一村民房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对工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未认真督促整改。在工程完工后，未组织村民对房屋进行验收，且在明知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村民意见大的情况下，以装修好的几幢房屋应付州验收组验收，导致毛日乡七一村48户牧民定居房屋整幢危险，无法加固维修，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12万元。原审被告人彭小东的行为已触犯法律，构成玩忽职守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彭小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毛日乡实施牧民定居行动计划期间收受苟辉强贿赂人民币2万元，受贿数额虽未达到3万元，但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属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彭小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两次伙同他人私分公款12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彭小东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家属退缴了部分赃款，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小东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安  蓉审判员 苏 炳 华审判员 马  燕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索郎拉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