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民终2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武，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明，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福，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号松园大厦*层**层。法定代表人：鲍东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风度中路**号新世界大厦*座。法定代表人：鲍东昇，总经理。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宏，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嘉，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志武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苏宁)、韶关市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关苏宁)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杨志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福、被上诉人广东苏宁、韶关苏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宏、郭伟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武的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广东苏宁与韶关苏宁系上下级关系，韶关苏宁是根据广东苏宁的工作流程指示与杨志武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因此，杨志武与广东苏宁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6年5月11日解除。(1)根据广东苏宁提供的《员工手册》中的苏宁电器集团的组织管理架构体系的显示，苏宁集团纵向按层级分为四级：集团总部及地区总部、地区管理中心(大区)、子公司、四大终端。依据苏宁集团的组织管理架构体系，广东苏宁属于第二级地区管理中心(大区)，韶关苏宁属于第三级子公司，因此，广东苏宁与韶关苏宁是上下级关系。(2)苏宁员工离职审批表是由韶关苏宁人事经理提供并要求杨志武按离职要求内容与相关工作交接人进行离职工作交接，此离职交接表由苏宁提供并非由员工自己要求或员工有辞职报告上交。杨志武按苏宁制度要求办理离职相关工作交接是对自己工作最后履行与服从，同时苏宁要求员工办理离职交接而不是工作交接足以佐证苏宁有辞退该员工的行为动机。苏宁对员工离职交接与正常的工作交接有本质的区别。杨志武在接到广东苏宁下属的韶关苏宁人事经理的通知后于2016年5月11日前往韶关苏宁处实际办理了交接手续，相关交接材料均在当天已经办妥，当时韶关苏宁交接对口部门的负责人也都确认了交接，并且韶关苏宁的人事经理也告知杨志武从2016年5月12日开始不用再来韶关苏宁打卡上班了。(3)离职审批交接表的签字是由韶关苏宁人事经理现场与杨志武及交接人三方在场确认并签字，(未按公司要求参加培训公司给予解除合同)等字样本不应是杨志武本人填写，因在离职原因这一栏上人事经理不愿意填写离职理由同时杨志武本人为避免此重要凭证栏留下空白而与事实不符，故根据韶关苏宁人事经理的同意而代为填写。并且，离职原因填写后并告之人事经理，人事经理并无要求重写或因员工填写不合规而要求更改，同时人事经理及各相关部门负责人对员工离职交接表内容与事项均无异议并相应签名确认。相反，既然韶关苏宁无权解除员工，那又是谁赋于了韶关苏宁要求员工办理离职交接而不是工作交接。(4)在2016年5月11日办理交接手续的当天，韶关苏宁人事经理当场打电话给广东苏宁人事部门的工作人员，告知广东苏宁杨志武在韶关苏宁这边的工作交接情况，并且通话时也征求广东苏宁关于杨志武2016年5月份工资如何发放的情况，当时广东苏宁的答复是按照系统结算实际发放，因此，广东苏宁当时对杨志武正在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一事是知晓的。(5)2016年5月11号韶关苏宁要求杨志武办理相应离职工作交接，且离职谈话后正式告知其无需打卡上班，其个人办公电脑、考勤卡与工牌等均上交给韶关苏宁人事，杨志武在2016年5月30日接到通知要求其到广东苏宁人事部办理离职社保与住房公积金领取的相关手续，广东苏宁人事经理以手续不全不给予办理并要求杨志武补写辞职申请后方可办理，杨志武不同意后返回，2016年6月13日，广东苏宁人事部门向杨志武寄达返岗通知书要求杨志武返岗并对韶关苏宁的辞退予以否认，因此，杨志武与广东苏宁已于2016年5月11日解除了劳动关系。(6)杨志武在2016年5月11日办理离职手续时要求韶关苏宁人事为其购买5月份的社保但韶关苏宁人事给予拒绝，后广东苏宁为避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在7月份主动为杨志武购买并补交5月份的社保一直到8月份停保，该行为已经充分表明杨志武与广东苏宁已于2016年5月11日解除了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仅仅以广东苏宁后续为杨志武补交社保为依据就轻易的认为双方劳动关系没有解除，并没有查明为什么会存在后续补交社保而不是按照正常的工作时间缴纳社保。2、根据广东苏宁及韶关苏宁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法定代表人均是鲍东昇，属于关联公司，已构成人格混同，韶关苏宁与杨志武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广东苏宁承担，即杨志武与广东苏宁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6年5月11日解除。(1)广东苏宁与韶关苏宁是关联公司，韶关苏宁与杨志武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可以视为是广东苏宁与杨志武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因此杨志武与广东苏宁于2016年5月11日已解除劳动关系。（2）杨志武的劳动合同是与广东苏宁签订，之后调派到韶关苏宁工作达10年之久，其日常工作开展与行为管理均由韶关苏宁负责管理与监控。如果韶关苏宁没有得到授权或者违规，那在办理员工××手续××人事经理现场电话向大区人事经理(广东苏宁)咨询，大区经理在得知此事后同意韶关苏宁与杨志武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应当认为韶关苏宁是得到广东苏宁的授权。以上相关事实有当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时的谈话录音为证，但是一审判决中对该份录音证据根本没有提及，并且一审判决中均没有对以上相关事实进行查明，而仅仅认为广东苏宁、韶关苏宁是独立法人，杨志武只是与韶关苏宁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而不是与广东苏宁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就草率的认为广东苏宁与杨志武于2016年5月11日没有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判断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应当根据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实际用工情况来认定，而不是仅仅凭靠用人单位是否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来认定。本案中，双方己于2016年5月11日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广东苏宁已通过实际行为与杨志武解除了劳动关系。(2)杨志武是在解除劳动关系之后才没有继续去韶关苏宁打卡上班，而不是故意旷工。杨志武并不存在故意旷工的情况。本案中广东苏宁、韶关苏宁解除杨志武劳动关系的行为不合法，应当支付相应的经济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志武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东苏宁、韶关苏宁负担。广东苏宁、韶关苏宁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志武主张在2016年5月11日作出解除决定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双方在争议的时间段是否还存在劳动关系，广东苏宁、韶关苏宁已履行举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上诉人杨志武在二审中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为：广东苏宁、韶关苏宁应否向杨志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做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杨志武主张其与广东苏宁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11日解除，且由广东苏宁单方提出，提交了《员工离职交接表》作为证据，但《员工离职交接表》只有前期处理的信息，后期审批栏中并无广东苏宁的处理意见，其中到大区人力资源部门的意见为“公司未对该员工作出过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请相关部门核实员工申请离职的真实原因”，故杨志武离职的实际审批流程并未完成，不能证实其与广东苏宁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11日解除。而广东苏宁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于2016年8月26日，理由为杨志武旷工构成严重违纪，提交了杨志武签署意见的《培训通知》、2016年6月3日以邮寄方式向杨志武送达的《返岗通知书》、同年6月13日以邮寄方式送达的《督促返岗通知书》，同年6月16日及8月24日邮寄送达的《旷工告知书》，上述证据证明杨志武对培训事宜一事知情，且在杨志武未按期参加培训时，用人单位一直在督促劳动者返回工作岗位。同时，广东苏宁一直继续缴交杨志武的社会保险，并没有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广东苏宁已经就2016年8月26日前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广东苏宁亦提交广东苏宁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的《关于对员工杨志武考勤违规处理的决定》、广东苏宁工会委员会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的《关于同意对广东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杨志武同志予以解除劳动关系的回复函》、2016年8月26日邮寄送达的《违纪解除通知书》，上述证据证实杨志武旷工情况属实，并构成严重违纪。因杨志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广东苏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主张广东苏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理由并不充分。因韶关苏宁未与杨志武建立劳动关系，其主张韶关苏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亦理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支持杨志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志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志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邓小华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胡仕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