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浙嘉民终字第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岳良。委托代理人：陈忠华、林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建达。委托代理人：钱青、沈晓燕。原审被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负责人：沈荣华。上诉人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建达、原审被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嘉兴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2）嘉南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鸿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昌，被上诉人唐建达及其委托代理人钱青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鸿翔嘉兴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4年7月1日，鸿翔嘉兴分公司与嘉兴市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鸿翔嘉兴分公司承建中南公寓五标段工程。2004年10月9日，唐建达与鸿翔嘉兴分公司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鸿翔嘉兴分公司将其承建的中南公寓五标段工程承包给唐建达，并任命唐建达为中南公寓五标段工程的项目承包负责人，由唐建达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按鸿翔嘉兴分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唐建达按总造价的5.2%交纳管理费，鸿翔嘉兴分公司在每笔预收款中先提存5.2%，竣工后进行结算，同时对施工工期、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因工程延期开工，中南公寓五标段工程于2006年8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2010年1月14日，经业主与鸿翔嘉兴分公司结算，中南公寓五标段工程总造价为15793112元，业主已付清所有工程款项。中南公寓五标段工程的成本费用为15206342元，尚有盈余586770元。经唐建达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南湖区法院。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鸿翔公司在承接中南公寓五标段工程后，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唐建达的事实清楚，鸿翔公司辩解该工程实际由曹张红承包，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采信。双方对工程总造价并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该工程具体的成本费用。1、唐建达与曹张红出具的付款流水记录的效力。曹张红是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时鸿翔嘉兴分公司的经办人，根据鸿翔公司提供的证据，当时曹张红也是鸿翔嘉兴分公司的负责人和承包人，本案中唐建达的工程款也是直接向曹张红领取的，并未与鸿翔公司直接发生关系，所以曹张红代表鸿翔嘉兴分公司与唐建达核对工程成本，并出具付款流水记录的表见代理行为成立，该付款流水记录合法有效。2、鸿翔公司代偿的货款、律师费、诉讼费及聘请律师的费用是否由唐建达承担。中南公寓五标段工程是由唐建达承包的，由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外的债权债务理应由其处理；唐建达仅认可代偿的货款，辩解其他的费用是鸿翔公司的原因所造成，没有依据，为该工程所涉民事案件代偿的上述费用应由唐建达承担。3、双方对2011年7月、12月唐建达收到曹张红9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曹张红确认该款为中南公寓五标段的工程款，唐建达仅认可30000元为中南公寓五标段的工程款，另60000元为其他工程的工资款，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所以这90000元也应认定为中南公寓五标段的工程款。4、《项目承包责任书》仅约定竣工后进行结算，未明确具体的时间，所以唐建达自起诉之日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5、鸿翔嘉兴分公司系鸿翔公司的分支机构，理应对鸿翔嘉兴分公司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支付唐建达工程款58677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1月5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唐建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48元，由唐建达负担6480元，鸿翔嘉兴分公司、鸿翔公司负担966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判决宣告后，鸿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鸿翔嘉兴分公司与唐建达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03年曹张红与鸿翔嘉兴分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鸿翔嘉兴分公司归口管理的工程均由曹张红内部承包，曹张红才是中南公寓工程的承包人。在中南公寓的整个施工过程中以及工程完工后，唐建达从未向鸿翔公司主张其是系争工程的承包人。唐建达只是曹张红聘用管理中南公寓的管理人员。二、曹张红与唐建达确认的《中南公寓五标段工程项目费用付款流水记录》（以下简称《付款流水记录》）没有效力。首先，鸿翔公司并未授权曹张红就中南公寓工程进行结算；其次，曹张红的确认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2003年至2004年，曹张红任鸿翔嘉兴分公司的项目经理，但其2005年已经离任，所以在2005年之后曹张红与唐建达确认的《付款流水记录》对鸿翔公司没有约束力；再者，《付款流水记录》明显存在少计、漏记工程成本及费用支出，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中南公寓工程实际发生成本为1740万余元，而该工程建设单位结算造价为1579万余元，实际为亏损工程，即使鸿翔公司与唐建达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鸿翔公司也不应该再向唐建达支付工程款。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唐建达的诉讼请求。唐建达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从双方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唐建达已实际履行了内部承包合同。唐建达履行了大量的承包事务。曹张红在《付款流水记录》上签字后还向唐建达支付9万元承包款亦可以证明唐建达确实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二、曹张红在《付款流水记录》的签字是代表鸿翔公司的行为，应当被确认为合法有效的表见代理行为。《付款流水记录》真实地反映了唐建达所承包项目的盈亏情况。考虑到建筑行业的特殊性，对于担任鸿翔嘉兴分公司经理期间代表鸿翔公司所承接的项目曹张红一般应负责到全部结束为止，并与鸿翔公司分配结算剩余利润、处理所承接项目的全部事宜，曹张红对于善后处理的签字代表了鸿翔嘉兴分公司；从鸿翔公司提供的领款单、汇款凭证及情况说明，可以证明曹张红与唐建达结算以后仍在代表鸿翔公司支付9万元承包款，其有权支付承包款自然就有权代表公司签字结算。三、中南公寓工程实际发生成本费用1740万余元的说法，是曹张红与鸿翔公司共同制作的假账，目的是为了逃税。即使鸿翔公司被曹张红骗走了利润，也应当由鸿翔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鸿翔嘉兴分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鸿翔公司提供曹张红、唐建达工程师证及项目经理证各一份，用以证明2006年底曹张红与唐建达已被浙江景华公司聘用，曹张红既然已经离开鸿翔嘉兴分公司，就不能代表鸿翔公司行使相应的权利。唐建达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曹张红要负责到中南公寓工程全部完工后才结束。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曹张红已于2006年底离开鸿翔公司。但其能否代表鸿翔公司对其任鸿翔嘉兴分公司经理期间承接的工程进行结算需要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作出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鸿翔嘉兴分公司与唐建达签订的《项目承包责任人责任书》是否实际履行以及《付款流水记录》对鸿翔公司是否有约束力。关于争点一。鸿翔公司主张《项目承包责任人责任书》未实际履行，中南公寓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曹张红，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曹张红与鸿翔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只是约定分公司所属行政区域内承接的工程均属分公司经营管理范围，是一个总括性的约定，并非就中南公寓工程单独作出约定。而中南公寓工程在曹张红任鸿翔嘉兴分公司经理期间发包与唐建达，双方签订的《项目承包责任人责任书》对鸿翔公司具有当然的效力。鸿翔公司以其与曹张红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为由认为系争工程由曹张红实际施工没有依据。其次，鸿翔嘉兴分公司将系争工程发包给唐建达时，曹张红时任鸿翔嘉兴分公司的经理，故曹张红与唐建达就有关工程款及工程相关事项的约定与处理即代表了鸿翔公司，唐建达与曹张红的往来即是唐建达与鸿翔公司的往来。鸿翔公司以唐建达未向其主张自己是工程承包人等为由辩称该工程的承包人是曹张红没有事实依据。再者，2005年6月24日的嘉兴市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变更申请书及同日的嘉兴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也已经载明中南公寓工程的项目经理变更为唐建达及张建峰，鸿翔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申请意见一栏盖章确认，所以鸿翔公司是明知系争工程由唐建达实际施工。而且，鸿翔公司对中南公寓工程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施工单位一栏盖有鸿翔嘉兴分公司的印章，施工代表则由唐建达签字。故鸿翔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点二。曹张红与唐建达确认的《付款流水记录》虽然是在曹张红离开鸿翔公司之后，但该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以及施工完毕后，一直是由曹张红与唐建达进行结算。并且，鸿翔公司一审中提供了曹张红2011年支付唐建达9万元工程款的证据，既然鸿翔公司对曹张红离开公司之后的支付行为予以认可，其再以“曹张红离开公司”的理由来否认曹张红的结算行为显然是自相矛盾。鸿翔公司二审中亦表示曹张红离开后，之前由曹张红负责的工程还是由曹张红进行结算，所以《付款流水记录》是效力能够及于鸿翔公司。另外，鸿翔公司认为系争工程不存在利润，其不应当支付唐建达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鸿翔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68元，由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嘉雄审 判 员  褚 翔代理审判员  毛 彦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