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徐丰，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妹，女，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德荣，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铭，浙江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戚徐丰、李春妹因与被上诉人邵德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402民初5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徐丰，被上诉人邵德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铭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李春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徐丰、李春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邵德荣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费用由邵德荣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李春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戚徐丰、李春妹于2016年8月1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已明确所有的借款由戚徐丰归还，并且各自名下的债务各自承担。二、原审于2016年11月17日开庭，李春妹于2016年11月23日提交证据，但原审在没有收到李春妹提供的证据的情形下，作出的判决毫无依据。三、原审认定邵德荣自认收到的20000元利息作为归还本金，实际上戚徐丰还款金额为247000元，应在本金中扣除，邵德荣对于予以了隐瞒。四、2016年4月23日的总借条是在戚徐丰被邵德荣扣留一天一夜后被迫书写的，当时邵德荣还逼迫李春妹在总借条上签字，李春妹报了警。邵德荣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戚徐丰、李春妹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10000元，赔偿逾期还款利息损失20500元（以本金41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6年4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9月22日，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21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戚徐丰、李春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戚徐丰、李春妹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春妹与其母亲共同投资开设了海盐楚歌服饰有限公司。戚徐丰因公司经营之需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及5月4日向邵德荣借款100000元和70000元（实际交付50000元）；2014年11月28日借款30000元；2015年2月10日借款100000元；2015年6月26日借款100000元；2016年2月22日借款10000元，以上6笔借款合计390000元整，分别出具借条及借款协议。戚徐丰于2016年4月23日出具的总借条，承诺了具体还款方式。利息按月息1%按照本金支付；若逾期出借人可全额起诉，借款人承担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但戚徐丰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戚徐丰、李春妹于2008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11日协议离婚。邵德荣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2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民间借贷引起的纠纷，邵德荣提供借款协议及银行汇款凭证证实其与戚徐丰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已实际交付借款，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从邵德荣提供的证据2，关于2014年5月4日向邵德荣借款70000元，邵德荣仅提供50000元的转账记录，另20000元自述系现金交付，对如何交付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确认邵德荣实际交付借款50000元。故对未交付的20000元，在借款本金410000元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确认实际借款390000元。由于在2016年4月23日前的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原审法院确认借款期内不支付利息。故邵德荣自认己收借款利息20000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关于2016年4月23日的借条，戚徐丰未按期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邵德荣有权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并按借款协议约定赔偿相应的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照准。邵德荣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符合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也应予支持。李春妹抗辩认为上述借款系戚徐丰个人所借，未用于家庭投资开办的企业，应提供相应的证据。经原审法院释明，李春妹仍未提供证据，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戚徐丰在本案所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春妹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戚徐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一审抗辩权，并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戚徐丰、李春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邵德荣借款本金37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3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6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戚徐丰、李春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邵德荣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21000元；三、驳回邵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3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70元，合计6606元，由邵德荣负担500元，戚徐丰、李春妹共同负担6106元，戚徐丰、李春妹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戚徐丰提供其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8页，证明其已归还邵德荣借款247000元。邵德荣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戚徐丰转给徐长根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戚徐丰转给邵德荣的款项均是支付借款利息，戚徐丰称双方的借款在2016年4月23日前没有利息，与事实不符，如果按照戚徐丰所称是归还本金，则在2016年4月23日出具总借条时应当将已归还的本金扣除。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戚徐丰转账给邵德荣的195000元予以认定，戚徐丰转给案外人徐长根的款项，没有证据证明系归还本案借款，与本案无关。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戚徐丰2014年5月4日向邵德荣借款5万元，邵德荣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故对原审认定戚徐丰因生产经营所需，分六次向邵德荣借款共计39万元，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11月9日间，戚徐丰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向邵德荣共支付195000元。2016年4月23日，戚徐丰就其向邵德荣的六笔借款出具总借条一份，确认之前所支付利息清零，总借条签订之后的利息按月息一分计算，同时约定了还款计划。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戚徐丰转账支付的195000元系支付利息还是归还本金。戚徐丰称双方的借款之前并未约定利息，直至2016年4月23日才约定按月息一分计息，故其归还的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而邵德荣则称该195000元全部是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戚徐丰与邵德荣间并无特殊关系，邵德荣将大量资金长期无偿借给戚徐丰使用，可能性较低。并且，根据总借条中关于“本借条签订日之前所支付的利息清零”的记载，也足以证明双方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且戚徐丰已实际支付。因此，戚徐丰称双方借款之前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根据戚徐丰在总借条中确认的借款本金及还款计划，邵德荣称戚徐丰之前支付的195000元全部是支付利息，应属事实。但由于戚徐丰实际支付的利息超过了法律保护的最高标准年利率24%，故超出的部分应作为归还本金。据此计算，截至2016年4月23日，戚徐丰尚欠邵德荣借款本金246424元，利息44336元（详见附表）。2016年4月23日之后的利息，应按总借条中约定的年利率12%计算。本案借款发生于戚徐丰、李春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途系戚徐丰生产经营，戚徐丰也确认参与了李春妹投资的海盐楚歌服饰有限公司的经营，故原审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李春妹、戚徐丰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不影响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戚徐丰称2016年4月23日的借条系被迫出具的，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根据戚徐丰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予以纠正，但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且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戚徐丰、李春妹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402民初58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402民初58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戚徐丰、李春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邵德荣借款本金246424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4月23日尚欠的利息44336元及之后的利息（自2016年4月23日起，以2464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四、驳回邵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3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70元，合计6606元，由邵德荣负担2045元，戚徐丰、李春妹负担45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65元，由戚徐丰、李春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汪先才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金孝佩附表：日期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尚欠本金尚欠利息2014.1.29100000元100000元2014.3.271500元100000元2248元2014.4.251500元100000元2655元2014.4.308000元94984元0元2014.5.450000元144984元250元2014.6.57000元141285元0元2014.6.308000元135607元0元2014.7.177000元130123元0元2014.8.288000元125717元0元2014.9.177000元120370元0元2014.10.288000元115615元0元2014.11.197000元110287元0元2014.11.2830000元140287元653元2015.1.1917000元128737元0元2015.2.10100000元228737元1862元2015.3.1134000元200961元0元2015.5.2627000元184004元0元2015.6.1550000元136424元0元2015.6.26100000元236424元987元2015.11.94000元236424元18129元2016.2.2210000元246424元34452元2016.4.23246424元44336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