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5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男，198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叶莹、黄家城，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福州鼓山超市，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前屿东路77号鼓山苑小区鼓春园1#、2#、3#楼连接体一、二层（鼓山超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74007225C。法定代表人：谢香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芳，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西二环中路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27900106T。法定代表人：张轩松。上诉人何金因与被上诉人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福州鼓山超市（以下简称“永辉鼓山超市”）、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第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叶莹，被上诉人永辉鼓山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永辉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只有食品本身不安全，并对消费者造成人身损害的才能适用食品安全法，食品标签等其他事项是否合法无须理会，系认知及理解错误。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而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只有食品本身是否安全，会对人身造成损害的才适用食品安全法，食品标签并非食品安全法的主要关注内容是非常主观且错误的。国家对食品标签、标志、说明书等方面的要求是十分重视的，且特别针对上述要求制定了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等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食品标签不应适用我国《食品安全法》，有违立法精神、扰乱市场规则及秩序，是错误的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有损害才有赔偿，十倍赔偿的前提必须是对消费者造成损失，该认定是对我国《食品安全法》的误读。我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只要是生产或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有损害的可以要求赔偿，还可以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消费者没有损害的，虽然无法要求赔偿损失，却也是可以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这个规定的例外在于“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可见，只要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可能或者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即使消费者没有遭受损害，造成损失，也是可以使用该款规定要求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有损害才有赔偿，十倍赔偿的前提必须是对消费者造成损失，该认定是对该款规定的错误认识。三、本案中，被上诉人经营销售的食品违反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规定标准高达十倍，且在食品包装袋上以整面的“低脂”标签误导消费者，导致上诉人错误购买，被上诉人应根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被上诉人永辉鼓山超市辩称，超市进货有合法手续，案涉产品是合格的，在一审中已经予以证明。本案是食品标识问题，而不是食品安全问题，答辩人不应当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永辉公司未答辩。何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辉鼓山超市返还何金购物款772元；2.永辉鼓山超市向何金支付购物款的十倍赔偿金7720元；3.永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永辉鼓山超市、永辉超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5日，福建赛福食品检测研究所有限公司出具三份检测报告，确认福州品鲜鲜食品有限公司所送检的“品鲜鲜肉片”、“品鲜羔羊肉片”“品鲜鲜肥牛肉片”参数符合《速冻肉制品》标准要求。2016年1月19日，何金从永辉鼓山超市店内购买“品鲜鲜”精选肉片2包、羔羊肉卷10包、肥牛肉片8包，合计772元。何金购买的该食品为预包装食品。2016年1月24日，何金向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其购买的涉案食品系假冒低脂产品，要求永辉鼓山超市依法赔偿损失。一审审理过程中，永辉鼓山超市同意退还货款77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何金与永辉鼓山超市就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永辉鼓山超市同意将诉争食品进行退货处理。何金认为涉案食品存在虚假宣传，不符合食品安全，故争议焦点为诉争商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是否对何金造成损失，何金是否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永辉鼓山超市进行十倍赔偿。我国关于食品安全的法律的名称是食品安全法，侧重强调是食品安全，关注食品本身是否安全，是否会对消费者造成人身损害，而不是食品标签法，并非主要关注食品的标签，十倍赔偿的规定前提是对消费者造成损失而进行的赔偿，有损害才有赔偿，行为造成的后果与受到的处罚应当是相当的，消费者运用食品安全法保护自己的权益应当合理合法。何金没有证据证明食用涉案产品对其造成任何损害，亦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是违反食品安全法的不安全食品，故对何金要求十倍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对于何金要求退还货款772元，永辉鼓山超市、永辉超市亦表示同意进行退货处理，故何金与永辉鼓山超市的买卖合同关系已解除。合同解除后，永辉鼓山超市应退还何金货款772元，何金应将本案买卖关系所涉的“品鲜鲜”精选肉片2包、羔羊肉卷10包、肥牛肉片8包退还永辉鼓山超市。由于永辉鼓山超市仅是永辉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永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福州永辉鼓山超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何金货款772元的民事责任由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何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被退还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福州永辉鼓山超市“品鲜鲜”牌精选肉片2包、羔羊肉卷10包、肥牛肉片8包。二、驳回何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消费者要求生产经营者支付价款十倍或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前提为生产经营者明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消费者因该食品受到损害。一审法院认定“十倍赔偿的规定前提是对消费者造成损失而进行的赔偿，有损害才有赔偿”正确。上诉人何金仅援引前述法条第二款的规定，而未完整地援引该法条，导致其对该法条的理解存在偏差。本案中，上诉人何金主张十倍支付款的赔偿金，应就案涉食品违反食品安全、永辉鼓山超市具有明知故意、其因案涉食品遭受损害等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上诉人何金未能证明案涉食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何金因购买该食品而遭受了损失，在此情况下，何金请求赔偿十倍支付价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对“食品标签”定义为“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案涉食品标签已经按前述规定注明了包括脂肪含量在内的相关食品参数，并经检测合格，在案无证据显示案涉食品实际脂肪含量与其食品标签不符，上诉人何金亦未能举证证明案涉食品标签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对消费者存在误导的情形，其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除外情形支付十倍赔偿金，证据不足。案涉食品包装袋上标注的“低脂肪”并不属食品标签的范畴，该标注仅系生产者为促进商品销售而添加的备注信息，具有广告性质。案涉食品标签注明的脂肪含量显然不符合《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中关于“低脂肪”食品的要求，但生产者却在包装袋上冠以“低脂肪”进行商品广告，属于虚假广告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关于“食品广告的内容应当真实合法，不得含有虚假内容，××预防、治疗功能。食品生产经营者对食品广告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的规定追究生产经营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何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金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赖钟炜书 记 员  江焰星（2016）闽01民终5594号第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