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喀垦民初字第33号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五团，住所地新疆麦盖提县博塔依拉克镇。法定代表人曹开军，该团团长。委托代理人郭银贵，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秀江，男，维吾尔族，1965年7月2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喀什市。委托代理人蒋三元，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帕孜来提·吐尔松，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五团（以下简称“四十五团”）与被告武秀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镇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吐洪江·肉孜、代理审判员刘娟娟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四十五团的委托代理人郭银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武秀江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被告武秀江与委托代理人蒋三元，证人阿某某、努某某，翻译人帕孜来提·吐尔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十五团诉称，2007年3月7日，原告与被告武秀江签订了为期10年的《马鹿饲养买断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违反约定，2014年马鹿场的马鹿存栏数为零。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马鹿饲养买断合同》；2、被告支付2009年和2010年马鹿场的租赁费1万元；3、被告2009年至2014年马鹿存栏数比合同约定少418头，被告应支付原告土地使用费15.52万元；4、被告马鹿存栏数不足120头，应当支付违约金5万元。被告武秀江辩称，原告四十五团与被告签订的《马鹿饲养买断合同》属无效合同。马鹿属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依照法律规定马鹿买卖需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而原、被告买卖马鹿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另被告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四十五团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马鹿饲养买断合同》一份。以证实该合同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2、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五团畜牧兽医工作站出具的证明六份。以证实2008年至2013年被告马鹿场马鹿存栏数的事实；3、证人严某、杨某、季某、袁某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以证实被告自2008年至2013年将120亩饲料地转包给他人，获利27.2万元的事实。被告武秀江针对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收据一份。以证实2014年10月22日，被告向原告交纳马鹿场租赁费及马鹿款共计11.55万元，现被告并不欠原告任何费用的事实；2、证明和收条各一份。以证实被告曾向他人购买84头马鹿，2010年马鹿场马鹿存栏数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3、《关于第三师四十五团拖欠本人资金诉求》、《关于武秀江上访问题的调查反馈》、《解决农家乐果园遗留问题的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实原、被告过去就存在矛盾，被告经过信访，原告在扣除马鹿场租赁费、马鹿余款后，将补偿款已退给被告的事实；4、证人阿某某的证言。以证实证人2014年3月至4月间在四十五团向被告购买了126头马鹿，证人将马鹿分批运回麦盖提县，已全部宰杀销售的事实；5、证人努某某的证言。以证实证人自2010年4月受被告雇佣在四十五团饲养马鹿。2014年，原告将饲草地收回后，2014年3月至4月被告将126头马鹿全部销售的事实。本院依原告证据保全申请，依法对第三师四十五团二十四连马鹿场进行了证据保全。证实了2015年3月24日第三师四十五团二十四连的马鹿场已没有马鹿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武秀江对原告四十五团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对证据2，认为是证明，无被告签字确认，且该证据是原告的下属单位出具，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来源合法、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证据2系原告下属单位出具，被告并未在证明上签字确认，且被告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证据3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被告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原告四十五团对被告武秀江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对证据2，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为对其中《解决农家乐果园遗留问题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于第三师四十五团拖欠本人资金诉求》、《关于武秀江上访问题的调查反馈》真实性有异议；对证人某某、努某某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来源合法、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证据2系非正规票据，且原告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证据3中《关于第三师四十五团拖欠本人资金诉求》、《关于武秀江上访问题的调查反馈》无原告签字确认，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解决农家乐果园遗留问题的协议书》虽系复印件，但原告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系证人证言，证人虽到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但是，第一、证人不能证实其屠夫的身份，同时证人无证据证实其与被告签订过马鹿购销合同；第二、马鹿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屠宰应当办理相关许可手续，而证人称其屠宰126头马鹿并未办理任何批准手续；第三、依照相关规定屠宰牲畜需要在指定的场所统一屠宰，进行检验、检疫，而证人称其在家中自己宰杀，这也与当前牲畜屠宰规程不符。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确认。证据5也是证人证言，证人不能证实其与原告具有雇佣合同关系，证人所证明的事实并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确认。原告四十五团和被告武秀江对本院依法保全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7日，原告四十五团与被告武秀江签订《马鹿饲养买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塔河马鹿157头，单价0.15万元，总价款23.55万元；被告于合同生效后三年内付清马鹿款；原告将马鹿场圈舍、住房、库房等设施免费提供给被告使用三年，三年内马鹿场马鹿存栏数如未达到120头，被告每年向原告交纳圈舍租赁费0.5万元；自2010年3月7日起，被告每年向原告交纳圈舍租赁费0.5万元；原告免费提供给被告120亩饲草地；合同有效期内原告有权不定期对被告饲养马鹿情况进行检查；被告马鹿存栏数少于120头或不在马鹿场养殖马鹿，原告有权收回饲草地，并追缴当年土地使用费（缺栏马鹿头数×每亩当年棉花地最高上缴土地使用费）；如果一方违约除支付对方直接损失外，并承担5万元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将157头马鹿、马鹿场及相关设施、120亩饲草地交给被告。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马鹿款。2014年10月被告支付剩余的马鹿款9.55万元及马鹿场租赁费2万元。2015年原告以被告在马鹿场未饲养马鹿，存在违约，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武秀江在庭审中自认2014年初因原告四十五团将饲草地收回，被告将马鹿全部对外销售，当年被告在马鹿场便未饲养马鹿。又查明，原告四十五团卖给被告武秀江的马鹿系经过驯养的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原告饲养的马鹿未办理驯养繁殖和销售许可证。被告购买饲养的马鹿也未办理驯养繁殖许可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原、被告签订的《马鹿饲养买断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只要订立合同时，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又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应当确认合同有效。原告四十五团与被告武秀江签订的《马鹿饲养买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但原、被告买卖马鹿的行为是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强制性规定’解释为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与《野生动物保护条例》的规定，禁止出售、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如因科学研究、驯养繁殖等需要收购的，须经法律规定的主管机关批准。禁止出售、收购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出售、收购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须经省级主管机关或其授权机构批准。该规定系强制性规定。第三、《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马鹿属于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原告出售驯养马鹿，被告购买驯养的马鹿须经法律规定的主管机关批准，但原、被告买卖驯养的马鹿并未经有关机关批准。综上，原、被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签订的《马鹿饲养买断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原、被告签订的《马鹿饲养买断合同》自始无效，原告将马鹿卖给被告后，已收到全部马鹿款，现被告买受的马鹿已不存在，故不能返还，也无折价补偿的必要。因此，原告的四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应予驳回。被告的辩解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五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8元，公告费150元，共计4678元由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五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镇   军审 判 员 吐洪江  ·肉孜代理审判员 刘   娟   娟二〇一五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艾尔肯江·阿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