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初字第02692号原告：四川亚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年丰巷52号附9号。法定代表人：陈治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远强，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市双流区黄龙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黄龙溪镇镇龙街17号。负责人：程永丰，镇长。委托代理人：罗敏、文利平，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双流县水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彭镇罗汉村。法定代表人：李晓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兴奎，四川棠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亚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东公司）与被告成都市双流区黄龙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龙溪政府）、第三人双流县水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4月25日、2016年5月10日、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远强、郭林，被告黄龙溪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罗敏、文利平，第三人水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兴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投资款本金9282671元，并支付两个年度的投资收益合计4631355元（年投资收益率按25%计算，周期为两年）；2.被告支付投资款的资金占用利息316016元（从每笔投资款实际发生满两年后之次月1日起算，不满两年未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加1%计算，暂计算至2009年7月17日）；3.被告支付从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已发生并支付的管理费用1894480元及该期间资金占用利息130635元；4.被告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109008959元（系以被告应向原告偿还的上述1－3项诉讼请求所列的各种款项之和16265137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从2009年7月18日起算，暂计至2015年8月31日，实际应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5.被告支付2009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管理费3652146元及该期间资金占用利息1479925元（暂计数，实际应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应付款之日止）。审理过程中，经向原告释明，原告于2016年5月3日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05年11月18日签订的《旧城改造协议书》。事实和理由：2005年9月26日，中共双流县委、双流县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加快黄龙溪镇建设发展的意见》，要求加快黄龙溪风景区建设，并制定了一系列优惠政策。被告为加快旧城改造，决定运用市场化手段，启动位于黄龙溪核心风景区与协调区之间的古河道的旧城改造项目，以土地出让收益补贴等方式解决基础市政设施投入不足的问题。被告通过招商引资与原告合作，双方于2005年11月18日签订了《旧城改造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出资，被告负责实施土地整理工作的方式，对黄龙溪××村二社陆地面积约62.5亩，水面面积约25亩进行旧城改造。被告应在2006年6月30日前取得该宗土地的用地指标，并与国土部门协调，在2007年7月30日前进入土地出让程序；如果原告竞得该宗土地，由被告协助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相关一切手续，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价款高于本《旧城改造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整理费用的，原告只需将高出部分支付给国土部门即可，其余与整理费用等额的部分，视为原告已代国土部门收取，具体工作由被告负责办理；若原告未能竞得该宗土地的，则在该宗土地出让程序结束后15日内，被告将原告已付的整理费用退还，并将土地成交价高出整理费用的部分，由被告在土地出让程序结束后30日内支付给原告，用于水面的堤岸整治等；如果被告违反上述相关约定，每逾期一日，须按应付款的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截止2007年5月2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土地整理款共计700万元，还接受被告的委托，出资编制了项目规划方案和建筑方案等。在项目推进过程中，由于黄龙溪镇升格为“国家级历史文化名镇”和相应的规划调整等政府部门的原因，由被告具体负责实施的旧城改造和土地整理工作一直进展缓慢，直到2009年才初步完成。但是，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未通知原告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将项目土地的使用权和经营权授予水务公司，恶意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原告的重大经济损失。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出示的主体资格证明、《旧城改造协议书》《关于拆除地上构筑物的通知》《双流县规划委员会会议纪要》《请求尽快解决项目遗留问题的报告》等，对被告提交的《进账单》《关于黄龙溪“成都情怀”项目遗留问题处理回复函》《关于黄龙溪镇皇坟村2组土地征收及供地的情况说明》等，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一、签订《旧城改造协议书》后，因黄龙溪镇由“省级历史文化名镇”升格为“国家级历史文化名镇”，致《黄龙溪历史文化名镇保护规划》重修，为使土地整理符合重修的规划，双方一度中止协议的履行；后经双方多次努力申请及协调，但协议所涉整理土地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进入土地出让程序，为此，被告于2009年下半年起即停止履行合同并向原告提出对其承担的出资给予补偿。但因原告提出的补偿请求过高且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原、被告未能就补偿方案达成一致。综上，因情势变更，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并返还原告支付的700万元；二、原告除前述出资的700万元以外的其余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关于原告主张的投资款本金、投资收益、管理费、资金利息等，被告从未收取过，合同也未约定，故不应支付；2.关于原告主张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因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旧城改造协议书》中第三部分“土地使用权竞买”约定内容如土地价格、土地价款的返还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也应无效；3.即使该违约条款有效，本案也不具备适用该违约金条款的前提条件，因为该条款的前提条件是案涉土地进入出让程序，而事实是案涉土地直至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乃至今天都未进入出让程序，故前提条件不成立。如果法院认定违约，则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依法予以调整。第三人水务公司辩称，水务公司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原告诉请中未要求水务公司承担责任，因此水务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05年11月18日签订《旧城改造协议书》。第一条：旧城改造项目地址位于黄龙溪××村二社，陆地面积约为62.5亩，水面面积约为25亩，总投资约8000万元，建设周期一年；第2.1.1：（1）原告承担土地和水面整理所需费用，土地按15万元/亩包干计算，合计约930万元，含土地的青苗费、城市配套费、造地费、人员安置费、社保费和土地补偿费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需的一切相关费用；（2）原告承担土地范围内农户的拆迁及水面补、赔偿费用50万元；（3）原告承担土地范围内的派出所的拆迁费用（以评估为准）；（4）原告承担土地范围内的现有电杆、电线、变压器等电力设施迁建的全部费用60万元。第2.2.1：被告具体实施整理工作，包括但不限于：（1）土地和水面范围内的用地、拆迁、造地、地面建筑物和附着物的补偿、拆迁农户的安置及社保等工作；（2）土地范围内的电杆、电线、变压器等电力设施的迁建工作；（3）将古佛堰的水引入水面的工作。第2.2.2：被告应在2006年8月30日前，完成第2.2.1项工作，实现“六通一平”，并具备开工条件。第3.1条：被告应在2006年6月30日前，完成下列工作：（1）取得该宗土地的用地指标；（2）协调有关部门，将该宗土地的用途规划为居住用地，使用年限为七十年。第3.2条：被告应与国土部门协调，在2006年7月30日前，进入土地出让程序。第3.3条：原告参与竞买该宗土地。原告竞得的，由原告与国土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且按下列约定执行：3.3.1：由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相关一切手续；3.3.2：《出让合同》中的土地价款高于第二条之整理费用外，原告只需将高出部分支付给国土部门即可，其余与整理费用等额的部分，视为被告已代国土部门收取。具体协调工作由被告负责办理；3.3.4：原告依第3.3.2项之约定将高出部分支付给国土部门后，由被告在30日内，将该部分费用返还给原告，由原告用于对水面的堤岸进行整治、保坎、修建、清淤、绿化、修桥等基础设施建设；3.3.5：若因被告未能完成与国土部门的协调工作，而使原告将与整理费用等额部分的土地价款也向国土部门支付的，则被告应在该部分价款支付后30日内，将原告已支付的土地整理费用退还给原告。第3.4条约定：若原告未能竞得的，按下列约定执行：3.4.1：被告在该宗土地出让程序结束后15日内，将原告已付整理费用退还给原告；3.4.2：土地成交价高出已支付的整理费用的部分，由被告负责在土地出让程序结束后30日内支付给原告，用于对水面的堤岸进行整治、保坎、修建、清淤、绿化、修桥等基础设施建设。第五条违约责任：第5.1：被告违反第2.2.2项约定的，每逾期一日，向原告支付整理费用千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90日的，原告可以解除本协议。第5.2：超过第3.2款约定的时间90日，该宗土地还未进入出让程序的，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第5.3：原告依第5.1款和第5.2款约定解除协议的，被告应在协议解除后十日内，将原告已付整理费用及违约金支付给原告。第5.4：被告违反第3.3.4项、第3.3.5项、第3.4.1项和第3.4.2项约定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的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截止于2007年5月22日，原告共计向被告转账支付土地整理费700万元。2009年7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拆除地上构筑物的通知》，载明：“为了打造“天府第一古镇”，请贵公司于近期将购买的原派出所地上构筑物进行拆除。”原、被告均认可自2009年下半年（2009年7月18日），合同即已终止履行，双方就补偿事宜多次协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截止于2009年8月18日，原告为履行合同委托成都尺度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等进行项目策划，共计支付185万元规划设计费；修建围墙工程，进行房屋拆除支付67671元；购买古砖古瓦建材支付365000元。原告为证明其损失，委托成都九鼎房地产交易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测算报告》，载明：“《旧城改造协议书》及[2009]013号《双流县规划管理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所涉及的成都市双流县黄龙溪××村二社面积49.66亩的出让商业用地开发利润及25亩水面经营收益测算价格为11035万元”。同年，水务公司在案涉地块上进行了修建。另查明：1.双府发[2008]12号《关于引进社会资金进行一级土地整理的实施意见》载明：“……一级土地整理要积极引入竞争机制，以招投标或挂牌方式确定投资商。投资商负责按整理需求投入资金，在县规划、建设等部门指导下，优化整理项目区的规划设计，协助进行市场供地宣传。通过土地整理形成的建设用地，要纳入政府储备，根据年度计划依法供地，经营性用地严格按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出让。……投资商投资收益总额不得超过投资总额的25%（年回报率）。投资收益由两部分组成，一是投入资金的基本收益；二是土地增值收益分成。”2.2009年8月30日双流县规划委员会2009年第12次（总第84次）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分别听取了县规划局、旅游局、建设局、兴城公司、原告报送的黄龙溪镇人工湖商业地块规划方案的汇报，议定在原告和兴城公司两个方案中进行比选。3.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成都市双流区国土资源局申请核实原黄坟村二社的土地性质，双流区国土资源局回函载明：“你镇《关于核实黄龙溪镇黄龙社区二组（原黄坟村二社）土地性质及所有权的函》（双黄龙溪府[2016]61号）收悉。经查，2008年12月25日，经省政府《关于双流县2008年第十二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865号）批准双流县黄龙溪镇皇坟村2组14.4165亩土地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其中约6.9亩依法实施了挂牌出让，土地竞得人为中国电子集团30所。”被告陈述已征收土地未包括案涉土地。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旧城改造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辩称《旧城改造协议书》中第三部分“土地使用权竞买”约定内容关于土地价款的返还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该部分约定内容如违约金条款等应属无效。本院认为，从案涉协议书约定内容来看，原告的收益确定方式为，如果原告通过合法程序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则只需将高出整理费用部分支付给国土部门即可，若原告未能竞得土地使用权的，则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土地整理费，并支付土地成交价高出已支付的整理费用的部分。故从原告的受益方式看，原告的收益数额存在着不确定性，并未侵害公共利益，案涉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解除《旧城改造协议书》，被告不持异议，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原告主张的各种款项应否得到支持是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投资款本金9282671元。原告主张的投资款本金9282671元主要由以下两部分组成：1.土地整理款700万元；2.项目规划设计费及围墙工程、房屋拆除及购买古砖古瓦建材等共计2282671元。（一）关于700万元土地整理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分期向被告共计支付土地整理款700万元，被告对退还700万元土地整理款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二）关于项目规划设计费等2282671元。本院认为，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旧城改造协议书》约定内容看，被告作为基层人民政府，并无权利决定土地用途，但仍与原告签订合同约定限期取得用地指标并协调相关部门将土地规划为居住用地并让土地进入出让程序，并约定即或原告不能竞得土地，土地成交价高出已支付的整理费用的部分，由被告负责在土地出让程序结束后30日内支付给原告，用于对水面的堤岸进行整治、保坎、修建、清淤、绿化、修桥等基础设施建设。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其可能竞得后续的出让土地，即或不能竞得土地，也能获取高于成交价部分的费用并对水面进行经营管理。基于此，原告委托成都尺度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等单位进行规划设计，并购买古砖古瓦等建材。被告作为具有公信力的基层人民政府，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合理审慎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且其在通知原告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时，也认可对原告的投资给予一定的补偿，故其应对原告的投入资金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原告在尚未竞得土地的情况下，自行购买古砖古瓦，并对外委托进行规划设计，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酌情认定被告承担80%的责任，即被告应承担1826136.8（2282671×80%）元。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年投资收益、资金占用利息、管理费、违约金。（一）关于年投资收益。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按年收益率25%计算两年的年投资收益率。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旧城改造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告可以收取年投资收益率，双府发[2008]12号文中明确“投资商投资收益总额不得超过投资总额的25%”仅仅是政府文件中的限制性规定，并非原、被告双方约定。故原告的该项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原告主张从每笔投资实际发生满两年后之次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加1%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原、被告均认可自2009年下半年（2009年7月18日）合同即已终止履行，双方就补偿事宜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合同未能履行，被告就应向原告退还投资本金，被告因延迟退款应对原告承担违约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从每笔投资实际发生满两年后之次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1.对700万元土地整理款，因最后一笔款项发生时间为2007年5月22日，而双方认可的合同实际终止履行时间为2009年7月18日，故700万元土地整理费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09年7月18日起算；2.对项目规划设计费等1826136.8元，因最后一笔款项发生时间为2009年8月18日，故应从2011年9月1日起算。（三）关于管理费用。原告认为在2006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公司按项目投资比重分摊发生的管理费用，均应由被告承担并支付该期间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公司的管理费用系公司正常经营活动而产生的费用，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因被告延期付款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辩称案涉土地非被告原因未进入出让程序，故不具备支付违约金的条件。本院认为，《旧城改造协议书》第3.4.1条及第5.4条约定，土地进入出让程序，原告未竞得土地的，由被告在出让程序结束后15日内将原告已付整理费用退还给原告，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因案涉土地未进入出让程序，原告主张违约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四川亚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成都市双流区黄龙溪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旧城改造协议书》；二、成都市双流区黄龙溪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亚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投资款8826136.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7月18日起；以1826136.8元为基数，从2011年9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加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四川亚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93830.8元，由四川亚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55064.64元，成都市双流区黄龙溪镇人民政府负担138766.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长军审 判 员  龙小丽人民陪审员  张志凯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