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9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男，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龙，广西渊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珊，广西渊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志宾，男，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系受害人程小威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荣，女，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系受害人程小威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系受害人程小威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女，200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系受害人程小威之女。法定代理人：杨某（系程某1之母），即本案被上诉人杨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2，男，201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系受害人程小威之子。法定代理人：杨某（系程某2之母），即本案被上诉人杨某。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薇，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玉堂，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原审被告：宁祖林，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叶健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林进奎，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原审被告：林进雄，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上诉人黄健因与被上诉人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原审被告黄玉堂、宁祖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公司）、林进奎、林进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5）佛三法民四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5月25日，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兴业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等损失共计1289717.5元，人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11000元，不足部分由黄玉堂、宁祖林、黄健、林进奎、林进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优先赔付；3.由黄玉堂、宁祖林、黄健、人保兴业公司、人保广州公司、林进奎、林进雄承担本案保全费2020元、担保费4000元以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9日，黄玉堂驾驶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的发证日期为2014年12月9日，载明的所有人为宁祖林）牵引悬挂“桂Ｋ×××××”号牌的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该挂车实际号牌为“桂Ｋ×××××”），沿G80广昆高速公路由佛山往肇庆方向行驶，20时20分许车行至G80广昆高速公路8KM+100M处，遇前方同向同车道内由受害人程小威驾驶的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因前方车辆减速行驶而减速慢行，黄玉堂遇危险情况未能采取正确措施，致使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推动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继续前行，与前方同向同车道因前方车辆减速行驶而减速慢行的粤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再次发生碰撞，粤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碰撞路中央分隔带防撞护栏后停下，上述四车后着火燃烧，造成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程小威及乘车人刘善友、旷国昌等三人当场死亡，乘车人刘善均受伤和上述四车辆、道路交通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并进行成因分析后，认定黄玉堂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他人均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程小威出生于1984年12月10日，死亡时未满60周岁。事故发生时，粤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广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为宁祖林、黄健二人所有，登记在宁祖林名下，该车在人保兴业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险。黄玉堂作为黄健、宁祖林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事故发生时，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悬挂“桂Ｋ×××××”号牌的半挂车（真实号牌为“桂Ｋ×××××”）为林进奎、林进雄所有。事故发生前，林进雄与黄健协商约定，双方将各自支配的“桂Ｋ×××××”号半挂车、“桂Ｋ×××××”半挂车，采取各自所有的车辆号牌不变但车身互换的方式使用对方的半挂车。2015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现已生效的（2015）佛三法刑初字第581号刑事判决，认为黄玉堂作为交通肇事的直接责任人、宁祖林明知肇事车辆主车前桥左右轮制动器不合格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仍指使黄玉堂违章驾驶存在监管过失，应承担刑事责任，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黄玉堂、宁祖林有期徒刑三年。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在本案中主张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为1044948.2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及（2015）佛三法民四初字第196号案的原告（受害人刘善友的近亲属）、（2015）佛三法民四初字第197号案的原告（受害人旷国昌的近亲属）与人保兴业公司自愿协商达成调解，约定由人保兴业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共计61.2万元赔偿限额（11万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万元商业险限额）内分别赔偿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248654元、佛三法民四初字第196号案原告185191元、佛三法民四初字第197号案原告17815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程小威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作为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请求相关赔偿责任人赔偿因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证明力，并以此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基础。对于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的损失，依法应由人保广州公司在无责任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行赔偿。按照（2015）佛三法民四初字第196、197号判决，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在无责任交强险11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中依法可获得赔偿数额为11000元×1044948.25元÷（1044948.25元+778046.2元+748483.67元）=4469.97元，再加上无责任交强险100元财产损失限额，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从人保广州公司处获得赔偿数额4569.97元。人保兴业公司、人保广州公司在各自保险限额内足额赔付后，剩余的791724.28元由作为雇主的黄健、宁祖林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的黄玉堂连带赔偿。黄健在诉讼中辩称，包括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内的肇事车辆不是其所有，事故发生时驾驶车辆的黄玉堂也不是其所雇请，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2015年4月9日事发当天黄玉堂即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直至刑事判决生效，羁押期间一直不能与外界联系。羁押期间，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9日讯问黄玉堂时，黄玉堂称：2014年4月左右，堂大哥黄健雇请其为他开车，黄健共有四台牵引车和四台半挂车，黄玉堂开车并不固定车号，一般都是在黄健具体安排时才知道开哪一辆车运货，黄玉堂的四辆拖挂车平时都是由黄健自己找客户，然后再安排司机出车运货。宁祖林约在2014年10月份左右入股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号半挂车，这两辆车宁祖林、黄健都有股份，两辆车的平时维护保养由宁祖林管理。每次开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号半挂车时，都是由黄玉堂和宁祖林交替驾驶。工资正常情况下每次出车回来后由黄健或宁祖林当场支付现金给黄玉堂。而宁祖林在事故发生后也向公安机关陈述称：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号半挂车之前的实际支配人是黄健，2014年10月左右黄健雇请宁祖林作为司机，平时和黄玉堂搭档驾驶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号半挂车参与运输。2014年12月宁祖林通过向黄健支付7万元的方式取得两车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与黄健共同支配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号半挂车。黄玉堂是黄健的堂弟，在宁祖林入股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号半挂车前已是黄健雇请的司机，黄玉堂的工资是在黄健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内支付，与宁祖林无关。因宁祖林亲自参与驾驶车辆，工资算在宁祖林所占的百分之五十里面，与黄健无关。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号半挂车平时由宁祖林管理维护。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对林进雄进行询问时，林进雄也陈述其与黄健是老乡，在他们老乡圈子里都知道黄健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之一，宁祖林也曾亲口告知过林进雄肇事车辆是他和黄健两人所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林进雄也曾说“桂Ｋ×××××”号半挂车为黄健所实际支配。因黄玉堂、宁祖林、林进雄的陈述合乎常理且能够相互印证，故在没有有效反证的情况下，宜认定黄健为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号半挂车的实际支配人之一。至于事故发生时黄玉堂究竟是谁所雇请的司机的问题。宁祖林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中称事故发生时黄玉堂为黄健个人所雇请，黄健对此予以否认。而黄玉堂则前后陈述互相矛盾，先是说受宁祖林雇请，后又说最早是受黄健雇请，宁祖林入股后，工资由黄健或宁祖林发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肇事车辆所有权属变动以及运营的连续性来看，黄玉堂最早是由黄健所雇请，在宁祖林入股肇事车辆后，因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Ｋ×××××”号半挂车从事营运时的整体性和不可分割性，宁祖林作为车辆的共有人必然会从黄玉堂的驾车运货行为中受益，所以认定黄玉堂在事故发生时实际上为黄健、宁祖林共同雇请更合乎实际，只不过在薪酬发放形式上由黄健、宁祖林各自负责一个司机的工资而已。据此，黄健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林进奎、林进雄作为事故发生时悬挂“桂Ｋ×××××”号牌的半挂车（真实号牌为“桂Ｋ×××××”）的实际所有人，因无证据证实其对本案的损害赔偿存在任何过错，故其在本案中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广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4569.97元；二、黄健、宁祖林、黄玉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791724.28元；三、驳回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77元（不含已另行调解部分的诉讼费，调解部分的诉讼费已由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负担），由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负担3169元，人保广州公司负担59元，黄健、宁祖林、黄玉堂负担10249元。保全费2020元，由黄健、宁祖林、黄玉堂负担。上诉人黄健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对黄健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林进雄、黄玉堂、宁祖林的陈述，推定黄健为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号半挂车的实际支配人之一，并判令黄健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一、一审法院在相关刑事判决中已认定宁祖林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和实际支配人，从而判决宁祖林犯交通肇事罪，但一审法院在本案民事诉讼中又判决黄健为车辆的实际支配人，自相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悬挂桂Ｋ×××××号牌的半挂车真实号牌为桂Ｋ×××××错误，桂Ｋ×××××、桂Ｋ×××××均为真实号牌，桂Ｋ×××××的半挂车车主为宁祖林，桂Ｋ×××××的半挂车车主为林进奎，这两个号牌依法是允许挂在不同的半挂车上的。三、林进雄、林进奎未参加一审庭审，其所作的陈述未经法庭质证，同时，林进雄、林进奎是本案原审被告，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林进雄也是听说案涉车辆为黄健所有，但没有客观证据证实，一审法院采纳林进雄的询问笔录作为定案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四、没有证据证明黄健对挂K3891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号半挂车有过任何投资，一审法院并没有调查清楚上述车辆是宁祖林从谁的手上购买，故一审法院认定宁祖林支付7万元方式取得上述车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无事实依据，认定黄健对上述车辆拥有股份亦有误。五、没有证据证明黄健实际控制案涉车辆，案涉车辆平时由宁祖林负责年检、维护，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亦对此予以确认，黄健无权安排司机和联系客户。六、没有证据证明黄健对案涉车辆有任何运营利益。七、一审庭审时，黄玉堂明确表示黄健不是雇主和车辆所有人、实际支配人，工资也不是黄健所发，而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但对未参加庭审的林进雄的陈述却予以采纳。八、宁祖林没有参加一审庭审，但其在之前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案涉车辆所有人和实际支配人是宁祖林，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黄健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为黄健，黄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程志宾、肖荣、杨某、程某1、程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令黄健、宁祖林、黄玉堂承担连带责任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黄玉堂、宁祖林、人保广州公司、林进奎、林进雄在二审期间均未发表意见。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事故发生时，黄健是否雇请黄玉堂从事雇佣活动。黄健上诉主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事故发生时黄玉堂也非其所雇请，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根据（2015）佛三法刑初字第581号刑事判决内容可知，黄玉堂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其自2014年4月起为黄健驾驶牵引车和半挂车，后宁祖林入股案涉牵引车和半挂车，宁祖林与黄建对案涉车辆都有股份，工资由黄健或宁祖林支付；宁祖林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案涉牵引车和半挂车原来的车主是黄健，其在2014年12月入股案涉车辆后，其与黄健对案涉车辆各占一半股份，黄玉堂的工资在黄健的占股收益中扣发，事故发生前，黄健电话安排了运货工作。虽然黄玉堂及宁祖林在本案中均对上述供述予以否认，但其二人的上述供述是事发后较短时间内对案件事实的还原，而且供述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林进雄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所作的关于黄健老乡圈子里都知道黄健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之一的陈述，本院认为黄玉堂及宁祖林在刑事案件中所作的供述明显比其后的陈述更为可信，故本院采信黄玉堂及宁祖林在刑事案件中的供述，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认为黄健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之一，黄玉堂在事故发生时为黄健、宁祖林所共同雇请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健关于其非案涉车辆的实际支配人、黄玉堂并非受其雇请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7元（黄健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林彬审 判 员  何美健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