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18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旺保，男，1966年12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长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长兴县，住安徽省广德县。曾因犯流氓罪于1983年8月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抢劫、敲诈勒索罪于1990年12月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诈骗罪于2002年3月7日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1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建议，于2016年2月1日被广德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6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正道，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安吉县，汉族，安吉县天子湖镇政府聘用人员，住安吉县内。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同年12月25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6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贵春，男，1970年3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广德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6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旺保、李正道、冯贵春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皖1822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旺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8、9月份，张某某（另案处理）、朱旺保、冯贵春、李正道经商议合伙做污泥生意，由张某某联系浙江鑫晟污泥处理中心。后该污泥处理中心于2015年9月14日晚安排发送两辆装有固体废弃物的大货车，李正道与张某某在安吉北高速口接到上述大货车后将其带至广德县318国道与广宜路交叉口，与在此等候的朱旺保、冯贵春会合，后由朱旺保、冯贵春、李正道带领上述货车至广德县新杭镇徐家边振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厂区东南侧200米空地处，将上述车辆装有的固体废弃物擅自倾倒。经检测，涉案的固体废弃物具有危险特征，重量约45.8吨。朱旺保、冯贵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李正道于2015年11月3日被浙江省安吉县公安局天子湖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朱旺保、李正道、冯贵春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身份信息，本案中三名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案件移送函（广环[2015]173号）、广德县环保局关于新杭镇发现倾倒危险废物的调查报告证实：广德县环保局于2015年9月16日对广德县新杭镇徐家边村广德振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厂区东南侧约200米处空地堆放的固体废弃物进行现场查看和采样，同年9月30日经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该批采样的固体废弃物为危险废物，重量约为45.8吨，广德县环境保护局形成了关于新杭镇发现倾倒危险废物的调查报告，以该起倾倒危险废物案件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0月12日移送至广德县公安局。3、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广德县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10月12日移送至广德县公安局，广德县公安局经审查后于2015年10月14日以“2015.9.15”振盛建材厂附近环境污染案立案侦查。4、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旺保、冯贵春经该局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正道于2015年11月3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天子湖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5、前科情况说明、查询记录、电话查询记录、释放证明书、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朱旺保具有刑事犯罪前科，曾因犯流氓罪于1983年8月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抢劫、敲诈勒索罪于1990年12月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诈骗罪于2002年3月7日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11月25日被浙江省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于2011年9月2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正道、冯贵春无违法犯罪记录。6、广德县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证实：（1）2015年9月15日广德县环保局对朱旺保的调查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9月14日晚上，浙江安吉一个叫“老石”的朋友和朱旺保联系后，让朱旺保八点半去318国道和215省道岔路口，接一辆运印染污泥的货车，朱旺保和冯贵春一起去的，接到大车后，朱旺保和冯贵春就把车带到了一个窑厂，然后把车上的泥巴倒在了那个窑厂附近。（2）205年9月15日广德县环保局对冯贵春的调查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9月14日晚上，冯贵春和浙江一个姓朱的人一起去318国道和215省道交界口接了一个装有印染泥的货车，然后他们把泥巴倒在新杭徐家边村的一个窑厂附近。7、绍环批[2012]387号绍兴县环境保护局关于浙江鑫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日处理印染污泥200吨流水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谱尼测试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绍兴县环境保护局以绍环批[2012]387号对浙江鑫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日处理印染污泥200吨流水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的批复中，明确了干污泥参入煤中焚烧或制砖。谱尼测试于2014年4月1日出具的浙江鑫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送检的污泥检测结果合格。浙江鑫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产的印染污泥是须特殊处理经检验合格后符合标准才可以废物利用的。8、关于被告人张某某、任某甲、任某乙的情况说明、长兴县公安局移交案件通知书（回执）证实：本案共同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因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该局未按规定向广德县公安局移交被告人，广德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8日将被告人张某某、任某甲、任某乙犯罪案移交长兴县公安局管辖，该局于当日接收。9、浙江省社区矫正审前社会调查表及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证实：经安吉县司法局评估，被告人李正道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经广德县司法局评估，被告人冯贵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10、广德县环境保护局制作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照片证实：广德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会同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广德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新杭镇政府工作人员、广德振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职工代表监督下于2015年9月16日对广德县振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厂区外东南方向约200米处空地堆放的固体废弃物进行现场采样，采样过程现场拍摄照片五张予以固定。11、广德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广德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于2015年10月13日对广德县新杭镇振盛建材厂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广德县新杭镇徐家边村振盛建材厂附近，该厂办公室西南边为该厂房区，在办公室南边约百米处有一空地，空地周围为杂草地。空地上堆有棕黑色泥土，呈长方形堆放，有异味。形成现场方位示意图1张、现场平面图1张、现场照片9张。12、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广德县新杭镇徐家边村振盛新型建材厂空地处堆放的固体废弃物具有危险特性。说明：一、金属（锌、镉、铬、镍）含量超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中的三级限值，无法保障农林生产和植物正常生长，对周边环境产生衍生影响；二、依据《浸出毒性浸出方法硫酸硝酸法》HJ/T299－2007制备的固体废物浸出液中任何一种危害成分含量超出限值，则判定该固体废弃物是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该倾倒区检测结果锌、镍和氰化物3项浸出毒性指标均高于浸出液中威海成分浓度限值，故该倾倒区具有危险性。13、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实：送检的广德县先锋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空地处堆放的固体废弃物不具有危险特性，但金属锌、镉、镍含量超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中的三级限值，无法保障农林生产和植物正常生长，对周边环境产生衍生影响。1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经人介绍后认识了鑫晟污泥处理公司的任厂长，之后开始与任厂长合作印染污泥处理生意。李正道是2015年上半年主动找到自己的，想和自己一起做“印染污泥”生意，并告诉自己说他在广德有认识的窑厂，自己便同意了。之后李正道在安吉县一个茶馆介绍自己认识了两个中年男子，一个胖胖的、一个瘦瘦的，自己和他们三个人是在一个包厢里谈的，当时说好的是如果生意做成了，把给窑厂处置费除掉之后，自己和李正道平分剩下的钱，至于李正道拿到了“先锋窑厂”和另外一个窑厂的营业执照及环保部门的批复复印件，但是这些复印件是没有盖章的。一共在广德县倾倒了两次印染污泥，第一次是大概九月上旬的一个晚上，李正道开着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和自己一起到浙江安吉高速入口北，接到两台装有“印染污泥”的大货车，之后李正道在前面带路，一直到广德祠山岗，那个瘦瘦的中年男子和胖胖的中年男子来接自己和李正道后在前面带路，把自己和李正道以及装有“印染污泥”的大货车带到了“先锋窑厂”，到了之后按照那个胖胖的中年男子指的地方把印染泥倒了就走了，回去路上自己给了李正道1000元处置费。第二次倾倒是在第一次倾倒后的第二天，李正道主动打电话给自己说广德还有窑厂要两车印染泥，之后自己联系任厂长发货，还是李正道开车带自己，一起在安吉高速入口北接了两辆装有印染泥的大货车，那个瘦瘦的中年男子和胖胖的中年男子在广德祠山岗接了自己和李正道之后，带到了一个窑厂，那个窑厂的名字自己记不清了，到了之后按照那人胖胖的中年男子指的地方把印染污泥到了，之后自己在那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家给了李正道1000元。辨认笔录证实：张某某辨认出其笔录中所称的“瘦瘦的人”是被告人朱旺保、辨认出其笔录中所述的“李正道”是被告人李正道，辨认出其所述的“胖胖的人”是被告人冯贵春。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胖胖的驾驶员”是李某某。辨认鑫晟污泥处理公司的任继芳、任伟刚过程。15、证人任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的污泥处理公司是挂靠在鑫晟公司下面的，具体业务由他们负责，自己是负责污泥处理公司的具体业务的。2014年10月开始自己是通过罗某某和张某某认识的，后开始和张某某合作污泥处理生意的，主要是张某某联系运送的砖厂，自己厂里安排车辆发货，张某某将污泥送去砖厂制砖。自己是在2015年11月份听说张某某出事了，才知道他们把印染泥倒在安徽广德的一个制砖厂被查了，之后自己还和任某乙一起到广德的制砖厂去过，制砖厂里面的一个空地上，有一大块红色塑料布盖着的两堆泥巴，自己看了一下，是自己厂里的印染泥。辨认笔录证实：任某甲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张某某”是张某某。16、证人任伟刚的证言证实：自己在鑫晟公司污泥处理中心是负责车辆安排和结账等事情。2014年的八、九月份，自己的一个朋友罗某某带张某某来找任某甲，后来张某某和任某甲谈污泥生意，张某某负责将厂里的印染污泥运至窑厂制砖。张某某把印染污泥运到长兴泗安的一个窑厂，被长兴环保部门查了之后，张某某就联系自己，问是否能把印染泥运到广德，自己就带张某某到公司问了一下能不能运到广德，自己叔叔任某甲说不能运到广德。后来有人找公司说广德这边在查这件事，自己和任某甲知道印染污泥运到广德，自己和任某甲还去广德的窑厂看过。辨认笔录证实：任某乙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张某某”是张某某，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李某某”是李某某。1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的时候，一个姓冯的中年男子到厂里找自己，问自己要不要“煤矸子”烧砖，姓冯的男子说他的煤杆子是从浙江安吉运过来的，还找自己要了厂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和给他拿的一个证明上加盖自己厂里的公章。做生意的人都知道安吉那边没有“煤矸子”，就没有同意。9月14日晚八点多的时候，姓冯的男子给自己打电话说“我现在运过来一车‘煤矸子’”，自己说“我不在厂里，你不要送过来”，那个姓冯的讲“我就倒在你厂里，你要是不要，我就驮走”，自己说“你不能倒在我厂里，要是出了事我不负责任”，那个姓冯的讲“要是出了事我负责”。第二天中午，自己厂分管生产的吴某先给自己打电话问自己是谁在厂里倒了一车东西，之后自己就打电话问姓冯的问他为什么要把东西倒自己厂里，姓冯的说他昨晚运“煤矸子”的事被人举报了，问自己要了吴明先的号码，自己就把吴明先的号码给他了。辨认笔录证实：吴某某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姓冯的男子”是被告人冯贵春。18、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5日早晨，自己去厂里上班时，看到厂里一个姓任的员工拿个桶去取煤矸石，他取过来正在看边讲这煤矸石怎么这么湿啊，自己就过去看了一下，自己一看那东西肯定不是煤矸石，看上去像土一样的颜色，有点湿，还有些刺鼻的味道，就问姓任的员工在哪搞的，他说是在地磅前的空地上取的。接着自己和他就一起去看了下，有两堆，是紧挨着的，大概有三十吨左右。后来自己问了厂里的生产厂长谢某某是哪个倒的，谢某某说昨天晚上九点半左右先是有一辆小车在离厂几百米的地方转了一圈，紧接着又来了两辆大货车也在那转了一下，但是没有看到车子倒东西。自己就给吴礼传打了电话讲昨天晚上有人在厂里倒了一些东西，自己已经给环保局打电话了，吴礼传讲行。之后吴礼传给自己回电话说有个姓冯的跟他讲要倒点煤矸石在厂里，他讲他当时没有同意姓冯的倒，不知道后来怎么又倒那了。之后新杭环保分局的人去了，接着姓冯的也去了，看完现场后，新杭环保分局的人就把姓冯的带走了。19、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4日大概晚上9点多钟，自己从厂里宿舍出来在走廊看到有三台车子，从灯光上判断是一台小车子和两台大车子，在自己厂里原材料进出的路上掉头，自己以为这三台车子是跑错路了，当这三台车子掉完头之后自己就回宿舍睡觉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自己听说昨天晚上有车子在厂里倒东西了，还有刺鼻的气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自己当时还讲难怪昨天晚上看到有三台车子在厂里的原材料进出路掉头呢，自己认定是那三台车子搞的，后来厂里的老板报案了，新杭环保局的工作人员来了。2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广德县邱村镇南阳村会计李某找到自己，说南阳村的电工找他说新杭镇有个人做煤矸石生意，让李某帮忙问先锋建材厂要不要，之后李某就找到自己厂里的总经理方某某谈的，具体他们怎么谈的自己不清楚。第二天早晨，自己看到厂的东侧有一堆“固体物”，自己在远处看并不像煤矸石，就打电话给了方某某，方总看了也不像煤矸石就打电话找李刚，叫他喊人把那固体物拖走。之后来了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说东西大卡可以用，还拿了一个类似“合同”的东西想让他盖章，自己拒绝了，并叫那个男子把东西拖走。后来过来十天的样子，广德县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到自己的厂里，用油布把那堆固体物盖住了，并叫自己和厂里的人不要动那堆东西。辨认笔录证实：张某某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胖胖的中年男子”是被告人冯贵春。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九月上旬的样子，自己之前的同事简某某打电话给自己，请自己带他姓冯的亲家去窑厂谈点业务，自己同意了。后来姓冯的就来村部找自己，说他手里有煤矸石，让自己带他去找窑厂，自己就把姓冯的带去了先锋窑厂，找的窑厂老板方某某，方总和姓冯的谈的煤矸石的事，姓冯的向方总要先锋的营业执照和煤矸石的检验报告，方总当时有些犹豫，姓冯的说提供营业执照和检验报告给他才好送样品过来，方总就把复印件给他了。过了大概一星期到十天的样子，姓冯的打电话给自己说拖了两车煤矸石来了，让自己打电话跟方总说一下，自己就打电话给方总，后来姓冯的就把东西倒在先锋厂里了。第二天自己接到方应山电话，说姓冯的害人，拖来的东西不是煤矸石，让自己赶紧找姓冯的把货拖走，后来环保局的人就来了。22、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的时候，自己接到南阳村会计李某的电话，说他有一个朋友有煤矸子，可以烧砖用。后来李某带了一个胖胖的人到自己厂里来了，那个胖胖的人介绍说煤矸子是安吉那边的，还问自己要了厂里的经营许可证和成品质量检验报告，自己提供了一份复印件给他，没有盖章，当时自己也没有答应那个人送货的要求。之后这个人又单独来厂里一两次，后来自己只答应让他送点样品过来。大概是9月初的样子，那天早上自己去厂里，发现厂东侧的空地上堆放了一堆暗黄色的泥巴，不是煤矸子，自己就打电话给李刚让他喊那个人把这堆泥巴拖走，后来泥巴还没有拖走环保局的人就来了。辨认笔录证实：方某某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胖胖的人”是被告人冯贵春。2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2015年开始给浙江鑫晟污泥处理公司运污泥的，大概是9月份的一个下午，一个姓张的男子打电话让自己拉污泥到安吉北下高速之后给他打电话，自己就从浙江鑫晟污泥处理公司拉了一车二、三十吨的污泥从绍兴上高速到安吉北下高速，到了之后自己就给姓张的打电话。姓张的开着一辆白色的车子到安吉北接自己的，姓张的说要去的窑厂不在这，他就在前面带路，大概走了一会又来了一辆车接自己和姓张的，之后那辆车和姓张的在前面带路，一直到了一个窑厂，姓张的叫自己把污泥倒在那个窑厂，倒了之后来自己就走了。自己的公司叫浙江绍兴鑫晟污泥处理公司，公司有两个老板都姓任，大老板五十多岁，小老板三十多岁。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某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姓张的男子”是张五二，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大老板”是任某甲，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小老板”是任某乙。2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和李某某一起给鑫晟污泥处理公司运送污泥的，是鑫晟公司的任厂长联系自己到污泥处理公司上货，厂里一个戴眼镜姓任的负责具体装货，上货之后先走杭州绕城高速然后经杭长高速从安吉北下，刚开始的时候安吉北高速口一个姓张的老板开着奥迪A6带自己，把自己接到长兴泗安一个窑厂，把污泥倒在窑厂，自己就回来了。自己没有送过污泥到广德。辨认笔录证实：王某某辨认出其开奥迪车的“张老板”是张某某，辨认出鑫晟污泥处理中心的“任厂长”是任某甲，辨认出鑫晟污泥处理中心戴眼镜的任姓男子是任某乙。25、证人潘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给绍兴鑫晟污泥处理公司跑运输的，但时间不长。平时都是一个戴眼镜的姓任的给自己开具凭证、发车，自己主要将印染污泥运至长兴泗安的一个窑厂，在浙江长兴泗安是一个姓张的来接自己，其他地方没有去过的。给自己结账的是公司一个姓任的，五十来岁。辨认笔录证实：潘某甲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姓张的男子”是张某某，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五十多岁姓任的”是某甲方，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戴眼镜的任姓男子是任某乙。26、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通过朋友吴某认识的张某某，后来张某某让自己帮忙介绍认识的浙江绍兴污泥处理厂的任厂长，之后张某某和任厂长就开始联系做污泥处置生意。自己就给张某某打工挣钱，在这过程中，自己还认识了任厂长的侄子小任。辨认笔录证实：罗某某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张某某”是张某某，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的“任厂长”是任某甲，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小任”是任某乙。27、被告人朱旺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七、八月份的时候，自己在安吉县递铺镇认识了“老石”，他说他那里有一些印染厂的废弃污泥，可以拉到砖瓦厂做砖用，他知道广德这边砖瓦厂多，让自己联系一下。之后自己就把这件事跟冯贵春说了，因为冯贵春对广德窑厂要熟悉一些。九月上旬，“老石”叫自己把具体的事情谈一下，自己和冯贵春到安吉见“老石”，当时还有一个叫“张总”，“老石”介绍说是浙江绍兴污泥处理厂的人员，污泥处理由“张总”负责，后来就和“张总”谈污泥生意的事。大概过了十几天的样子，冯贵春跟自己说窑厂联系好了，自己就跟“老石”打电话说窑厂已经联系好了，之后“老石”和“张总”就到自己家里来了，当时冯贵春说联系了两个窑厂，一个是广德县邱村镇南阳的“先锋”窑厂，另外一个是广德县新杭镇“振盛”窑厂，“张总”还拿了合同给自己，之后冯贵春就拿着合同到窑厂盖章去了，大概将近一个小时的样子，冯贵春回来了并把合同还给“张总”了，“张总”看了一下说“行，到时拉两车过来看看，要是行的话再把合同完善一下”。大概是九月十一、二号的样子，“老石”给自己打电话说拉两车“污泥过来”，到时候去接一下他们。大概是晚上八点钟左右，自己和冯贵春两人开着车子到到广德祠山岗丁字路口等“老石”，自己和冯贵春等了半个多小时，“老石”开着白色丰田越野车过来了，当时“张总”也在，两辆装有“污泥”的大货车在“老石”的车子后面跟着，自己和冯贵春接到“老石”后就在前面带路一直到“先锋”窑厂，到了窑厂之后就把两辆大货车的“泥巴”倒在窑厂内，之后自己、冯贵春、“老石”和“张总”四个人就到冯贵春家里去了，到了冯贵春家里“老石”给了自己1000元钱，之后“老石”和“张总”就走了。9月15日，“老石”又给自己打电话说拉两车“污泥”过来，接着自己又叫上冯贵春，大概是晚上七点半的样子，自己和冯贵春开车到新3**国道广德祠山岗丁字路口去接“老石”他们。大概在晚上八点的时候，“老石”开着他的白色丰田越野车子过来了，“张总”也过来了，之后自己还是和冯贵春在前面带路，两辆大货车在中间，“老石”的白色丰田车子在最后，四台车就开进了“振盛”窑厂。倾倒完“污泥”后，自己、冯贵春、“老石”和“张总”四个人到冯贵春的水泥砖厂去了，当时“老石”又给了自己1000元钱。倾倒的“污泥”是“老石”和“张总”从浙江绍兴鑫晟污泥处理公司拉出来的，“污泥”是黑色的固体，有股臭臭的味道。自己和姓冯的是负责在广德这边联系窑厂，窑厂联系好了之后就给“老石”打电话叫“老石”安排把“泥巴”运过来。每次“老石”安排好后就给自己打电话告诉自己接他的地点，之后自己就和冯贵春去接“老石”他们，然后自己、冯贵春、“老石”和“张总”一起把装有“泥巴”的大货车带至窑厂并倾倒。辨认笔录证实：朱旺保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老石”，是被告人李正道，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的“冯贵春”是被告人冯贵春，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张总”是张某某，辨认出堆在振盛建材厂南侧200米空地处一堆废物是其倾倒的危险物质。28、被告人李正道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的一个朋友张五二最近两年在安吉县城里落脚，自己知道张某某最近两年一直在做“泥巴”生意，但平时联系不多。自己今年四月份搬到安吉县城去租房子住了，到了安吉县城自己就和张某某联系比较多了。后来安徽这边的一个朋友姓朱的（现在知道他叫“朱旺保”）从自己其他朋友那要了自己的电话，朱旺保知道安吉这边有做“泥巴”的生意，之后朱旺保就打电话问自己有没有“泥巴”生意可做。然后自己就安排张某某给朱旺保认识，当时是在安吉县城的一个茶馆里安排，朱旺保还带了一个姓冯的广德人，谈了广德这边有窑厂需要“泥巴”制砖，但要和广德窑厂签订合同，要确保手续齐全。大概过了十多天的样子，朱旺保给自己打电话讲广德那边窑厂联系好了，之后自己就和张某某到朱旺保家里去了，当时姓冯的也在现场还说已经找好了两个窑厂，其中有一个叫“先锋”什么的，另外一个窑厂叫“振盛”什么的，当时张五二还拿了合同给朱旺保和姓冯的，姓冯的拿到合同就去盖章，大概将近一个小时的样子，姓冯的回来了还把合同给张五二了，张五二看了一下说“行，到时拉两车过来看看，要是行的话再把合同完善一下”。大概是九月份上旬的时候，朱旺保给自己打电话说他在广德这边联系好窑厂了，让自己拉两车过来试烧，接着自己就给张某某打电话叫张某某发两车“泥巴”到广德试烧。大概是晚上七、八点钟，自己开着白色丰田车子在安吉服务区接到两辆拉“泥巴”的大货车，然后沿泗安到广德祠山岗丁字路口，朱旺保和姓冯的就在那个丁字路口等，接着朱旺保在前面带路一直到“先锋”窑厂，把两辆大货车的“泥巴”倒在窑厂之后就到姓冯的家里去了，当时张某某给自己1000元钱让自己给朱旺保，自己拿到钱之后就递给朱旺保了，之后自己和张某某就走了。大概是九月中旬的一天下午，自己在单位上班，张某某给自己打电话说：“刀哥，已经装了两车，我们一起去。你跟广德那边的人讲一声。”接着自己就给朱旺保打电话叫朱旺保叫他们到时接一下，当时朱旺保说他们到时在广德祠山岗丁字路口来拉我们。晚饭后自己开着白色丰田车去找张某某，找到张某某之后自己和张某某、还有张某某的朋友杨某某又玩了会，后来张某某说“走”，自己就开着白色丰田车，张某某在副驾驶室位置，到安吉服务区接到两辆大货车，之后自己的车在前面，两辆大货车在后面，三辆车从安吉高速北下高速，沿泗安新3**国道到广德祠山岗丁字路口。在路上，朱旺保还给自己打了几个电话问到哪了。大概是晚上八点半到九点钟的样子，自己的白色丰田车和两辆大货车到了广德祠山岗丁字路口，朱旺保和姓冯的正在那等着，之后朱旺保和姓冯的在前面带路，两辆大货车在中间，自己的白色丰田车子在最后，四台车就开进了“振盛”窑厂。当时因为自己肚子不舒服去上厕所了，张某某、朱旺保、姓冯的和驾驶员他们去卸货去了。卸完货之后，两辆大货车先走了，接着自己、张某某、朱旺保和姓冯的到姓冯的水泥砖厂去了，当时张某某问自己借了1000元钱给朱旺保，自己把1000元钱给朱旺保之后和张某某走了。倾倒的是印染污泥。当时在“先锋”窑厂倾倒了两大货车，在“振盛”窑厂倾倒了两大货车。倾倒的“泥巴”是张五二从浙江绍兴鑫晟污泥处理公司拉过来的。自己认为印染污泥都含有化学成份，当时自己也担心把印染污泥拉到窑厂可能会造成二次污染，就问了一下张某某“泥巴”要不要紧、能不能达到国家排放标准，当时张某某告诉自己说没事的，还拿了一个“绍兴市环保局”的一个批复。朱旺保和姓冯的是负责在广德这边联系窑厂，他们俩把窑厂联系好了之后就给自己打电话叫自己安排把“泥巴”运过来，接着自己就联系张某某，张某某把“泥巴”安排好后自己就和张某某一起去接装有“泥巴”的大货车，之后自己和张某某把装有“泥巴”的大货车带到广德，朱旺保和姓冯的在广德这边接，然后自己、张某某、朱旺保和姓冯的一起把装有“泥巴”的大货车带至窑厂并倾倒。辨认笔录证实：李正道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张某某”是张某某，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姓朱的”是被告人朱旺保，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的“姓冯的”是被告人冯贵春，辨认出堆在振盛建材厂南侧200米空地处一堆废物是其倾倒的危险物质。29、被告人冯贵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9月初的一天，朱旺保打电话叫自己去他家，跟自己讲浙江绍兴那边有一种“泥巴”，在安吉那边的窑厂都在用这种“泥巴”烧砖，叫自己问问广德这边哪个窑厂要，还拿出一个检测报告给自己看。在朱旺保给自己看了一些关于“泥巴”的营业执照和检测报告之后的某一天，朱旺保打电话叫自己跟他一起到浙江省安吉县跟做“泥巴”生意的“老石”和“张总”见面具体谈一下关于“泥巴”的生意事情，那天自己和朱旺保开车子到了安吉县城，当时是“老石”开着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到安吉县城的一条马路上接的，之后把自己和朱旺保带到安吉县城的一个茶馆，在一个包厢里，“老石”介绍说是“张总”，叫自己找个倾倒“泥巴的窑厂，当时自己讲找找看，吃好晚饭之后自己和朱旺保就离开了。从浙江安吉回来之后，自己就去找倾倒“泥巴”的窑厂，当时自己是找广德县邱村镇南阳村会计李某，找到李某之后自己叫帮忙引荐一下先锋建材厂的老板，接着李某就带自己过去找先锋建材厂的老板，到了先锋建材厂之后自己跟老板讲送点“泥巴”过来给他们试着用看，因为这些“泥巴”含有大卡可以用来烧砖，当时老板没讲同意也没讲不同意，接着自己又拿了一个朱旺保给自己的一个《接收证明》叫先锋建材厂的老板加盖他们先锋建材厂单位的公章，但先锋建材厂的老板不同意盖章。第二天朱旺保就打电话问自己窑厂有没有找好，自己讲找好了，当天晚上“老石”就运了两大货车“泥巴”过来，当时是自己和朱旺保两个到广德县祠山岗新3**国道岔路口去接“老石”的，“老石”和“张总”开着“老石”的白色丰田越野车，还有两个运“泥巴”的大货车，“泥巴”是用油布盖着的，接到“老石”他们之后，自己就开着车子和朱旺保两个人在前面带路，“老石”和“张总”及大货车在后面跟着，一直开到广德县邱村镇先锋建材厂，到了之后就把两大货车“泥巴”倾倒在先锋建材厂东侧的一块空地上，倾倒完之后“老石”、“张总”他们就走了，自己和朱旺保也回去了。倾倒“泥巴”到先锋建材厂之后还是之前的时候，具体时间现在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当时朱旺保给自己打电话讲“老石”和“张总”过来了，叫自己到朱旺保家里去，接着自己就到朱旺保家里去了，我过去的时候看到“老石”和“张总”都在朱旺保家里，接着“张总”拿了一个《接收证明》叫自己到窑厂去盖章，自己拿到“张总”给自己的《接收证明》就到先锋建材厂去找老板盖章，但先锋建材厂老板还是没有给自己盖章，接着自己就回到朱旺保家里去了，还跟“张总”讲没有盖章，当时“张总”和“老石”他们也没有讲什么，接着自己就先走了。9月14日下午朱旺保打电话讲晚上有“泥巴”过来，到了晚上自己和朱旺保开车到广德祠山岗新3**国道路口去接“老石”他们。在等的过程中，自己给振盛建材厂的老板吴某某打电话讲“我有一车泥巴倒你厂里面，你看好不好用，要是不好用我就拖走”，当时吴某某讲“我不在厂里，出差去了，不能倒在我厂里”。等了一会，自己就看见有一辆暗红色的大货车来了，之后自己在前面带路把大货车带到振盛建材厂，下车之后自己就指着一块地跟朱旺保讲这个地方能倒，然后朱旺保就让大货车驾驶员把“泥巴”倒在那块地上。自己就负责找场地倾倒“泥巴”，朱旺保和自己联系，“老石”和朱旺保联系，“老石”给“张总”找销路，自己和“老石”、“张总”联系过一次。30、接受证据清单、接收证明证实：冯贵春、李正道、朱旺保与张某某接触过，知道是污泥，且冯贵春与窑厂联系时都称是煤矸石，但是对方都没同意。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旺保、李正道、冯贵春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旺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人民币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正道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人民币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冯贵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人民币罚金八万元。朱旺保不服上述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朱旺保与张五二、冯贵春、李正道合伙做淤泥生意，所有生意均是张某某联系浙江鑫晟污泥处理中心，然后由朱旺保、冯贵春、李正道倾倒，朱旺保并不知道该物体是危险废物。2、朱旺保仅是领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拘役6个月。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旺保及原审被告人李正道、冯贵春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物质约45.8吨，严重污染环境，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对朱旺保上诉称淤泥生意是张五二联系，自己不知道是危险废物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朱旺保明知印染污泥需要经过特殊程序处理经检验合格并符合标准才可以利用，仍对欲倾倒的印染污泥是否经处理、检验合格，是否符合废物利用标准不予确认，将具有危险性的固体废弃物随意倾倒，放任周围环境遭受严重污染，符合污染环境罪的主观故意。朱旺保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朱旺保上诉称其只是领路，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朱旺保通过李正道联系取得印染污泥，又通过冯贵春寻找倾倒场所，与冯贵春一起将运输印染污泥的车辆带领至倾倒地点。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三原审被告人积极参与、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朱旺保要求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朱旺保、冯贵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正道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旺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综合三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所作量刑适当。朱旺保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改判拘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燕审 判 员  曹沂代理审判员  郭威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夏天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