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万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法定代表人：龚兴德，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庆波，重庆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重庆金江印染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两路口。委托代理人：陈杭，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万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重庆金江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公司）破产管理人】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从南京火炬服饰有限公司（简称南京火炬公司）取得的30万元是因上诉人行使法定留置权取得，不是由金江公司支付。该支付也未增加金江公司债务。2、上诉人与金江公司的债权债务是因上诉人为金江公司运输货物而产生的运输费，上诉人基于其与被上诉人与南京火炬公司形成的三方协议书而行使法定留置权是属法定优先受偿权，不应纳入破产财产进行集体清偿。被上诉人金江公司破产管理人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金江公司破产管理人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金江公司向被告清偿300000元和抵扣33490米漂白布（折价217688.7元）及21428米迷彩布（折价171428元）的行为，被告向原告返还前述全部财产；2、本案诉前保全费和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金江公司（乙方）、万恒公司（甲方）及案外人南京火炬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丙方于2015年2月12日前用支票付款给乙方300000元。甲方向乙方提存漂白布33490米，折价217688.7元，提存迷彩布21428米，折价171428元，该提存物用于乙方向甲方支付债务的质押。2015年4月底前，乙方尚未向甲方付清尚欠的债务，甲方将质押物进行处理，以此提存物作为乙方已付清甲方的全部债务。2015年2月11日，南京火炬公司出具银行汇票一张，金额为300000元，收款人为金江公司，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兴德在下方签名捺印并加盖万恒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2月12日，金江公司开具收据一张，载明金额300000元，收款方式银行汇票，万恒公司在单位盖章处加盖财务专用章。另查明，2015年7月16日，一审法院受理金江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后一审法院指定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担任金江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本案中，南京火炬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开具金额为300000元的银行汇票与金江公司，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下方签字并加盖其财务专用章。2015年2月12日，万恒公司在金江公司出具金额为300000元的收据下方盖章，万恒公司亦认可于2015年2月12日收到上述银行汇票，足以证明万恒公司已收到金江公司支付的300000元的事实。万恒公司辩称系基于行使留置权而取得300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金江公司破产管理人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行为均发生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故金江公司破产管理人要求撤销金江公司向万恒公司清偿300000元的行为并返还相应款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布匹的问题。金江公司、万恒公司虽然在《协议书》中约定，由万恒公司提存相应漂白布、迷彩布作为金江公司支付债务的质押。但金江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出库单、通知单上载明的货物数量与《协议书》有一定出入，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万恒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到上述布匹，且万恒公司也不认可收到本案争议布匹。故对金江公司破产管理人要求撤销金江公司抵扣33490米漂白布（折价217688.7元）及21428米迷彩布（折价171428元）的行为，并返还前述布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金江印染有限公司清偿被告重庆万恒物流有限公司300000元的行为；二、限被告重庆万恒物流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金江印染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30000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金江印染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重庆万恒物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4060元，由被告重庆万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过程中，万恒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1、货物运输合同，托运方是万恒公司，承运方是苏xx**和苏xx**车；2、货物承运合同，承运人是万恒公司，托运人是金江公司，拟证明本案诉争的30万元是金江公司欠付万恒公司的运输费，因金江公司一直欠付运费，故万恒公司行使留置权；3、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一份，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拟证明本案30万元是南京火炬公司支付的；4、万恒公司运输账目，拟证明在2015年2月前金江公司欠万恒公司运输费达57万以上，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30万元。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根据三方协议，南京火炬公司以银行汇票方式借给金江公司30万元，金江公司与南京火炬公司约定给付方式是汇票，万恒公司以汇票方式进账形成了30万元进单。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还查明，金江公司、万恒公司、南京火炬公司《协议书》，约定南京火炬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前用支票付款给金江公司30万元。该款作为金江公司向南京火炬公司的借款，由金江公司将该款付转给万恒公司。南京火炬公司作为金江公司的债权人向金江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30万元借款债权。万恒公司承认其在2015年2月只收到过一笔30万元金江公司的运输费。金江公司于2015年2月已全面停产，截止2015年2月28日，金江公司资产总额45953894.09元，负债总额123483227.49元，资产远小于负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万恒公司收到30万元是否属于金江公司的给付行为？如果是金江公司向万恒公司的给付行为，该给付行为是否属于破产可撤销行为。本院认为，关于万恒公司收到30万元是否属于金江公司的给付行为的问题，万恒公司未举示其与南京火炬公司的运输合同，只举示了其与金江公司间的货物运输合同。金江公司破产管理人在一审中举示的《三方协议》明确约定，南京火炬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前用支票付款给金江公司30万元。该款作为金江公司向南京火炬公司的借款，由金江公司将该款付转给万恒公司。现万恒公司虽举示了对南京火炬公司支付的30万元资金入账单，但也承认其只收到一笔来自于南京火炬公司款项30万元，且属于金江公司之前欠其的运输费。金江公司破产管理人一审举示的银行转账汇票也记载南京火炬公司出具30万元银行汇票一张，收款人为金江公司，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兴德在下方签名捺印并加盖万恒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述证据相互关联，足以证明万恒公司与金江公司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金江公司因此向南京火炬公司借款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票方式向万恒公司支付了30万元运输费。即30万元实际是金江公司履行其与万恒公司之间运输合同而向万恒公司支付的费用。关于金江公司向万恒公司的30万元给付行为是否属于破产可撤销行为的问题。本案中，金江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7月16日裁定受理金江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金江公司向万恒公司给付30万元在江津区人民法院受理金江公司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金江公司于2015年2月已全面停产，且其负债已远远大于债务。金江公司此时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其资产也已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而金江公司向万恒公司给付30万元的行为属于个别清偿行为，该给付未能使金江公司的财产得到受益，相反使其他债权人平等受偿的权利受到了损害，因此管理人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金江公司破产管理人要求撤销金江公司对万恒公司的30万元清偿行为，其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万恒公司称该30万元是其对金江公司行使留置权的行为，未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但万恒公司单独受偿行为即使是行使留置权，也应通过破产程序依法定债权清偿顺序实现债权，而不能对抗金江公司破产管理人的法定撤销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万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沈 娟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