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浙绍商终字第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权。委托代理人：陈聪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宏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芝英。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乐敏。上诉人何国权为与被上诉人何宏伟、王芝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12）绍诸商初字第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袁小梁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孙世光、张帆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26日、8月12日和9月2日，何国权分别向王芝英借款50万元、50万元和300万元。2011年6月9日和8月3日，何国权分别向何宏伟借款50万元、50万元。上述五次借款行为涉及的借款总额为500万元。在2011年9月6日至2012年1月22日期间，何国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9次支付给王芝英3741500元，其中：2011年8月19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1年9月6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31000元，2011年9月26日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1年10月8日支付借款利息110500元，2011年10月29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1年12月26日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2012年1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2012年1月22日支付20万元。因何国权未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何宏伟、王芝英尚持有何国权于2011年5月26日和6月9日出具的借条，且王芝英与何国权于2012年1月20日对双方于2011年9月2日所发生的借款进行了结算，何国权尚欠王芝英借款本金60万元，由何国权出具给王芝英60万元的借条一份，借条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26日。后因何国权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致本案纠纷发生。另查明，王芝英与何宏伟系夫妻关系，何国权对该两人出借给其的借款系该两人共同所有之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何国权于2011年9月2日向王芝英借款的数额为150万元还是300万元及至今尚欠何宏伟、王芝英的借款本金的数额如何认定。一、关于何国权于2011年9月2日向王芝英借款的数额为150万元还是300万元的问题。该院认为，首先，王芝英于2011年9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00万元款项交付给何国权，何国权对王芝英的汇款行为系履行出借人交付借款义务之事实不持异议，仅抗辩其与王芝英作为共同出借人出借给赵友均300万元，其中共同出借人出借的数额为各150万元，何国权的出借金额由其向王芝英所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为此，何国权对自己提出的抗辩事实负有举证义务。现其提供的由赵友均出具的借条，只能反映赵友均向何国权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并不能证明王芝英为共同出借人的事实，且该300万元款项的收款人为何国权，并非赵友均，故何国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双方当事人对讼争60万元借条的形成过程各执己见，何宏伟、王芝英主张何国权于2011年9日向其借款300万元，于同年9月26日、10月29日和12月26日分别归还100万元、50万元和60万元，及2012年1月20日归还30万元，尚欠60万元，何国权遂于2012年1月20日出具给何宏伟、王芝英该份60万元的借条，借条的落款日期因结算利息的原因而落款为2011年12月26日。而何国权却主张其于2011年9月2日向王芝英借款150万元，于同年10月29日、12月26日归还50万元、6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自愿补偿王芝英经济损失20万元，才形成讼争的60万元借条。显然，何宏伟、王芝英提出的主张所反映的债权数额与借款结算数额相吻合，而何国权提出的主张存在拼凑之嫌，何宏伟、王芝英主张的该节事实盖然性大于何国权主张的事实。综上，该院认定何国权于2011年9月2日向王芝英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二、关于何国权尚欠何宏伟、王芝英借款本金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该院认为，何国权累计向何宏伟、王芝英借款500万元，其于2011年9月6日至2012年1月22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九次支付给王芝英3741500元，双方当事人对其中的七笔款项的性质未产生争议，即2011年8月19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1年9月6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31000元，2011年9月26日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1年10月8日支付借款利息12500元，2011年10月29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1年12月26日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2012年1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而对2011年10月8日支付的98000元和2012年1月22日支付20万元的款项性质发生争议。（一）何国权在庭审中作出了“其于2011年10月8日支付给王芝英投资款利润98000元”的陈述，该陈述可认定何国权于2011年10月8日支付给王芝英的98000元的款项不是归还借款本金，而是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二）根据对何国权前八次付款情况的分析，截至2012年1月20日止，何国权已归还借款本金34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141500元，尚欠借款本金160万元，该事实与何宏伟、王芝英持有的债权凭证（即三份借条）所反映的债权数额相印证。2012年1月22日，何国权汇款给王芝英20万元，因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在借条中未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且何国权也主张该笔款项的性质系归还借款本金，故该院认定何国权于2012年1月22日归还何宏伟、王芝英借款本金20万元的事实，何宏伟、王芝英主张该20万元系支付借款利息之事实，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何宏伟、王芝英与何国权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借贷行为合法有效，何国权共向何宏伟、王芝英借款500万元、已归还360万元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尚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140万元的民事责任。何国权提出的其已归还全部借款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何宏伟、王芝英提出的要求何国权归还借款本金160万元的请求，该院仅支持其中的140万元，超过部分应予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何国权归还何宏伟、王芝英借款本金计140万元，款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何宏伟、王芝英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依法减半收取9600元，由何宏伟、王芝英负担1600元，由何国权负担8000元。上诉人何国权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500万元款项，但仅向被上诉人借款250万元。一、2011年8月3日、8月12日汇付给上诉人的两笔共计100万元款项，系案外人张立生所借，且张立生已于同年9月26日向被上诉人归还了100万元。二、2011年9月2日汇付给上诉人的300万元款项，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伙通过上诉人出借给案外人赵友均，上诉人出借的150万元由被上诉人先行垫付，故仅能认定其中的150万元系上诉人借款，而原判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汇款行为系履行出借人交付借款义务之事实不持异议，显然存在错误。三、上诉人在借款后已经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741500元，不再欠被上诉人款项。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何宏伟、王芝英答辩称：原判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五次合计500万元借款的事实是正确的。一、关于2011年8月3日、8月12日两笔合计100万的款项。上诉人对其收到该两笔款项不持异议，仅提供了通过张立生归还借款的银行凭证，不足以证明张立生是借款人。而且，无论该两笔款项的借款人是何人，该两笔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对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影响。二、关于2011年9月2日的300万元款项。第一，上诉人对收到该笔款项不持异议，对借款关系也不持异议，只是认为双方共同出资出借给案外人赵友均，对此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但上诉人方不能提供双方共同出借的证据。第二，从双方整个借款和还款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将该300万元交付给上诉人后，经双方2012年1月20日结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60万元，并出具相应借条。被上诉人主张该300万元是双方间的借款，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数额一致。可见，该300万元同样是本案双方之间的借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6日、8月12日和9月2日，何国权分别向王芝英借款50万元、50万元和300万元。2011年6月9日和8月3日，何国权分别向何宏伟借款50万元、50万元。上述五次借款行为涉及的借款总额为500万元。在2011年8月19日至2012年1月22日期间，何国权先后向何宏伟、王芝英偿付3741500元，其中：2011年8月19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1年9月6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31000元，2011年9月26日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1年10月8日支付借款利息110500元，2011年10月29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1年12月26日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2012年1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2012年1月22日支付20万元。因何国权未还清全部借款，何宏伟、王芝英现持有何国权出具的借条三份，落款日期分别为2011年5月27日、2011年6月9日、2011年12月26日，记载的借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50万元、60万元。另查明，王芝英与何宏伟系夫妻关系，何国权对该两人出借给其的借款系该两人共同所有之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分别于2011年8月3日、8月12日、9月2日向上诉人交付的50万元、50万元、300万元计三笔款项的借款主体应当如何认定。按照上诉人的主张，该三笔款项中，前两笔各50万元款项的借款人是案外人张立生；后一笔300万元借款，其中仅有150万元款项的借款人是上诉人，其余150万元款项的借款人是案外人赵友均。而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述三笔款项的借款人均是上诉人。本院认为，上述三笔款项，被上诉人均是直接交付给上诉人，且双方在上述三笔付款前后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就被上诉人交付的各笔款项，除上述三笔付款外，上诉人均认可是本案双方之间的借款，就上述三笔付款，上诉人也未否认款项的借款性质。因此，本案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具有借贷双方持续借款往来的一般外观。上诉人就其中部分款项否认其借款主体身份，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判认为上诉人对其该项抗辩事实负有举证义务，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并无不当。但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合同、银行凭证等证据，显然尚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而且，按照上诉人上诉主张，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借款250万元，且已经清偿全部借款本息，这与被上诉人现仍持有上诉人出具的合计金额为160万元的借条相互矛盾。因此，原判认定前述三笔款项的借款主体为上诉人，综合双方款项往来情况确定上诉人尚欠借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何国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小梁代理审判员  孙世光代理审判员  张 帆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海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