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村田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协和街道华府大道二段1158号。法定代表人简兴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霞，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装备技术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路509号。负责人王向明，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成华大道新鸿路69号。法定代表人焦烽，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彦豪，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村田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村田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材院公司）、成都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装备技术分公司（以下简称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5）成华民初字第5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村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村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村田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同中关于质保金支付日期的约定不明，村田公司可以随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村田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长期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对村田公司的历次付款均是针对所有合同的全部已到期欠款进行统一支付，并未针对某一特定合同进行支付，被上诉人的各次付款均可引起全部欠款的诉讼时效中断。2.被上诉人拖欠村田公司到期未付质保金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也认可，理应履行付款义务。同时，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建材院公司、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合同第9条对质保金的付款约定明确，即正常运转一年或交货后18个月，以先到的期限为准。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上诉人或被上诉人举证，在没有证据证明有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且无临时验收证书的前提下，应当以交货后18个月起算质保金支付时间。2.上诉人对收到款项已经明确对应的合同，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属于自认。村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材院公司、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向村田公司支付到期未付质保金25336元；2.建材院公司、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向村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赔偿（从2010年6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参照人民银行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暂计至2015年8月20日为12769.25元）；3.建材院公司、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6日，原四川村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乙方）与建材院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合同约定装备技术分公司向村田公司采购PPCS28-4气箱脉冲收尘器20台，合同金额为506723.8元。合同第九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预付30%货款，根据设备制造进度（完成合同规定的设备60%工作量，并经甲方监制人员确认无误），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30%的进度款；货交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出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支付35%货款；余5%质保金，货到现场安装验收合格(指取得临时验收证书)后正常运转壹年或交货后18个月（先到为准）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村田公司向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交付了案涉货物，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小学于2008年12月5日在签收单上签字确认。同时，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扣留了25336元的质量保证金。此后，村田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6日、2014年9月16日等时间通过其员工万启英向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杨远刚、汪工等人以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主张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支付案涉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村田公司、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村田公司、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质保期的计算方式，即货到现场安装验收合格(指取得临时验收证书)后正常运转一年或交货后18个月（先到为准）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现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村田公司取得了临时验收证书，则质保期应以交货后18个月计算，案涉货物于2008年12月5日交付，质保期应于2010年6月5日届满。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以2010年6月5日为起点计算，截止2012年6月5日届满。在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村田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村田公司举证的公证书仅载明于2013年5月6日、2014年9月16日向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发送了电子邮件主张案涉质保金，但此时已过诉讼时效，且村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在村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后作出了同意履行债务的行为，因此村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同时村田公司举证的付款凭证仅为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在双方合作关系中支付其他货款的行为，并不涉及对案涉质保金的分期履行或部分履行，不能达到村田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村田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对于建材院公司、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村田公司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村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6月28日，四川村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村田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村田公司起诉建材院公司、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主张质保金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答辩意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是《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第9条关于质保金的支付期限是否属于约定不明；二是建材院公司、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2011年9月1日、2012年1月17日向村田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履行案涉质保金支付义务，是否可以中断本案诉讼时效；三是村田公司是否于2011年10月19日向建材院公司、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主张过案涉质保金。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第9条关于质保金的支付期限是否属于约定不明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第9条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30%货款；根据设备制造进度（完成合同规定的设备60%工作量，并经甲方监制人员确认无误），甲方支付乙方35%货款；货交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35%货款；余5%质保金，货到现场安装验收合格后（指取得临时验收证书）正常运转壹年或交货后18个月（先到为准）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关于质保期约定明确，即取得临时验收证书后1年或交货后18个月（以先到为准），是否正常运转或有无质量问题是质保金支付条件。村田公司关于质保期既约定了期限又约定条件、质保期约定不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村田公司取得了临时验收证书，案涉货物于2008年12月5日确认交付，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以先到的为准，即质保期应以交货后18个月计算，一审判决认定质保期于2010年6月5日届满，并无不当。关于建材院公司、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于2011、2012年向村田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履行案涉质保金支付义务以及是否可以中断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质保期届满后，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于2011、2012年分别向村田公司支付款项677423元、500000元，均未载明付款用途，根据村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并未主张上述款项用于支付本案质保金，且村田公司向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发出的《对账单》也载明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其他买卖合同项下货款，故村田公司关于上述款项支付中断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村田公司是否于2011年10月19日向建材院公司、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主张过案涉质保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村田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其在2011年10月19日就案涉质保金向建材院公司、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进行了当面催收，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村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虽载明，2011年10月13日，村田公司员工万启英向名为城建院杨红的收件人发送过《城建院对账单》邮件，但该邮件未明确要求建材院公司、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支付质保金，且村田公司也未主张该邮件是向建材院公司、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催收质保金。故村田公司关于其曾于2011年10月19日向建材院公司、建材院装备技术分公司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村田公司2013年后的催收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能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综上，村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元，由四川村田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审判员  刘玉琬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