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红，女，196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祥春，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建胜镇，现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世坤，女，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建胜镇，现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洪龙，男，1988年0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建胜镇，现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委托代理人：练莹，系宋洪龙之妻，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宋祥芳，女，194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原审被告：孙奥，男，199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杨小红因与被上诉人宋祥春、苏世坤、宋洪龙，原审被告宋祥芳、孙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4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换房款84000元，并赔偿经济精神损失20000元。主要理由如下：1、虽然一审只有2012年医院的诊断，但宋祥芳患老年痴呆已8年以上，这有一审举示的证人证言为证。2、宋祥芳在2009年写收条时已经意识不清醒，因此该收条不能证明宋祥芳收到了换房款。3、被上诉人一审的陈述有矛盾之处，且接房时间是2009年12月24日，收条出具时间是2009年12月23日，接房时间在收条时间之后，这不符合常理。4、2013年7月双方曾经去办理过户，当时被上诉人是带了28000元的换房余款的，由于被上诉人嫌过户费贵了就未过户。5、一审法院认为我一审未找对方要换房的差价，是因为产权证在我手里，对方如要办理过户，始终要付我房款，故主动权在我手里。6、我在收条上的签字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贸然签的字。被上诉人宋祥春、苏世坤、宋洪龙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上诉人二审提出来的诉讼请求不予同意。理由如下：1、关于接房时间，一审已经举证证明是2009年12月23日，且收条上也载明了具体的安置房号，故上诉人称是先出具收条后接房与常理不符的理由不成立。2、一审中我方举了录音证据证明对方认为我们已经支付的56000元不够，想让我们额外再支付部分款项，但我们不同意，故房屋一直未办理过户。3、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宋祥芳在出具收条时就患病且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相反，宋祥芳在出具收条时是完全清醒的，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原审被告宋祥芳、孙奥未作答辩。宋祥春、苏世坤、宋洪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杨小红、宋祥芳、孙奥履行换房协议，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及杨小红、宋祥芳、孙奥为大渡口惠丰小区安置对象，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安置有一套两居室房屋，杨小红、宋祥芳、孙奥安置有一套三居室房屋，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12月惠丰小区选房前协议双方互换房屋，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支付一定的价款给杨小红、宋祥芳、孙奥。2009年12月23日，宋祥芳向宋祥春出具收条，载明“现有建胜镇四胜村十二社宋祥春房屋12-X宋祥芳房屋15-X对换，宋祥春交房屋差价款付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正（55000）”，收条收款人处宋祥芳、杨小红签字并按手印，杨小红签字及按印系次日补签并按印，交款人处宋祥春签字并按手印。之后双方将房屋进行了实际调换并装修居住，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居住于杨小红、宋祥芳、孙奥名下大渡口区八桥镇四达路15号15栋X的房屋（惠丰小区），杨小红、宋祥芳、孙奥居住于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名下大渡口区八桥镇四达路15号12栋X的房屋（惠丰小区）。两套房屋于2011年取得房屋产权证。另查明，杨小红系宋祥芳之女，宋祥芳随杨小红居住生活，宋祥芳于2012年7月体检为脑萎缩、腔隙性脑梗塞，现已不能明确表达想法。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合同成立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约定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支付一定的差价款给杨小红、宋祥芳、孙奥，双方互换位于大渡口区惠丰小区安置房房屋的事实，且双方已经互换了房屋居住，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与杨小红、宋祥芳、孙奥之间成立了互换房屋的合同关系。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称双方履行互换房屋合同的己方义务为向杨小红、宋祥芳、孙奥支付差价款为55000元，且已经将该笔钱款支付给杨小红、宋祥芳、孙奥，杨小红、宋祥芳、孙奥称双方约定的差价款为第一次支付55000元，过户时再支付29000元，且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没有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互换房屋约定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补偿杨小红、宋祥芳、孙奥的价款为多少，以及该笔价款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是否已经支付给了杨小红、宋祥芳、孙奥。2009年12月，宋祥芳、杨小红向宋祥春出具的收条载明“现有建胜镇四胜村十二社宋祥春房屋12-X宋祥芳房屋15-X对换，宋祥春交房屋差价款付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正（55000）”，从该收条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房屋差价款为55000元，且宋祥春交付了55000元，宋祥芳、杨小红出具了收条。杨小红抗辩，宋祥芳当时并未收到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按杨小红所述，宋祥芳之前比较能干，2009年时意识还属清晰，其于2009年12月23日出具收条，宋祥芳作为成年人应当知晓出具收条的后果，一般情况下，接受货币一方未收到货币的情况下不会向对方出具收条，可以反推宋祥芳应该收取了55000元的款项。另外，杨小红在2009年12月24日在该收条上补签字并按手印，其也应知晓签字及按印的后果，其作为成年人应该不会在没有收到钱款的情况下签字并按印，可以进一步反推杨小红在签字之前已经向其母亲宋祥芳核实收到该笔款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宋祥春与苏世坤关于如何支付款项、如何出具收条等情况进行了隔离询问，双方的回答基本一致。双方当事人已经换房多年，杨小红、宋祥芳、孙奥在此期间并未有向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要求支付所谓的55000元及29000元的差价款。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换房时约定的差价款为55000元，且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已经支付该笔款项。杨小红、宋祥芳、孙奥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应按约定，履行换房协议，双方换房的目的即交换房屋所有权，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已经履行了支付差价义务，杨小红、宋祥芳、孙奥应将换房协议履行完毕，配合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办理过户手续。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小红、宋祥芳、孙奥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继续履行与原告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的换房协议，并配合原告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办理大渡口区八桥镇四达路15号15栋X房屋的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杨小红、宋祥芳、孙奥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杨小红举示了2017年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的门诊病历和病情证明单，以证明其在一审宣判后，带宋祥芳去看病的情况，认为可以以此推断宋祥芳在2009年就患病了。被上诉人宋祥春、宋洪龙、苏世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2009年宋祥芳出具收条处于不清醒状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杨小红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换房款及赔偿经济精神损失的问题，由于杨小红在一审审理中并未就此提出反诉，二审中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杨小红提出的前述请求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其次，上诉人是否应当履行办理过户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2009年12月，宋祥芳、杨小红向宋祥春出具了收条，且收条明确载明“现有建胜镇四胜村十二社宋祥春房屋12-X宋祥芳房屋15-X对换，宋祥春交房屋差价款付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正（55000）”，从该收条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房屋差价款为55000元。杨小红称，本案换房差价为84000元，对此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该收条上不仅有宋祥芳的签字盖印还有杨小红的签字盖印，杨小红称，宋祥芳在出具收条当时患病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其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杨小红二审中举示的医院的诊断材料也不能证明2009年出具收条当时，宋祥芳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且，上诉人杨小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也在该收条上签字予以确认，故本院认为，2009年的收条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支付换房差价的义务，上诉人杨小红理应履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综上，杨小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小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张泽兵代理审判员  邓 瑀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