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杭拱商外初字第13号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苏州钛盟科技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贤宗。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子刚、杭正武。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中亚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中伟。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玉峰。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冯晓丹。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苏州钛盟科技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钛盟公司）为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中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中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1年8月17日、9月5日、2012年9月6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钛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子刚、杭正武、中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玉峰、冯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钛盟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多年的加工导柱等模具配件的业务，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供的导柱等模具后只支付部分加工费，至今尚拖欠原告加工费933976.80元，经多次催要无果。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费933976.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中亚公司答辩称：原告提供的导柱是安装在被告生产的乳品及饮料灌装机械设备中。2009年10月7日被告公司销售给香飘飘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飘飘公司）的灌装机械设备在运转过程中导柱出现问题，之后陆陆续续不断有客户出现同样问题，目前导致被告公司的损失有130.73万元，被告公司要求退回原告公司尚未使用的导柱，还要求对先前出现的损失作出赔偿。在第三次庭审中，中亚公司认可尚欠原告的货款为930776.8元。中亚公司提起反诉称：中亚公司是中外合资的国家高新技术企业，主要从事乳品及饮料灌装机械设备的生产制造和销售，目前在国内乳品灌装行业占有70-80%的市场份额。2004年6月，双方经协商，开始建立加工服务关系，截止2009年12月31日，双方5年间累计的业务量为2716694元，结算价为2680094元（欠36600元尾款）。2009年10月7日，中亚公司销售给香飘飘公司的DXR-3塑杯成型灌装封切机不到一个月就报出故障。2010年期间，中亚公司又陆续向钛盟公司订购几批导柱（合同总金额为1294196.8元，并支付货款400000元。从2010年1月起至2011年3月，香飘飘公司（包括成都、湖州两家）、蒙牛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牛公司）（包括北京、马鞍山、眉山）、达能乳品（泰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能公司）相继向原告报告售出的灌装设备中的导柱镀层脱落、模具损坏。中亚公司在接到客户的通知后均给客户免费更换全套导柱和冲剪模具，给被告造成极大的人力、财力损失。2010年8月，被告停止了与原告的一切业务往来，同时，也拒绝向原告支付任何货款。原告曾经主动找被告商谈，但因导柱大部分已安装在设备上并已销售给了客户，反诉人的经济损失和商业信誉的损失短期内根本无法估算，而原告只愿意更换有质量问题的导柱，赔偿部分经济损失，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中亚公司提起反诉称：1、要求中亚公司向钛盟公司退回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导柱170根，计款669448元；2、要求钛盟公司向中亚公司赔偿以下经济损失：（1）新购导柱花费315524元，（2）因导柱质量问题导致更换模具费用960000元，（3）因导柱质量问题导致的差旅费31753.6元。诉讼过程中，中亚公司要求钛盟公司承担鉴定费损失70000元。钛盟公司答辩称：钛盟公司交付给中亚公司的产品并没有质量问题，中亚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中亚公司的反诉请求。钛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证明被告尚欠货款的事实。中亚公司质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经与公司财务核实，确认中亚公司实际欠原告的货款为930776.8元。中亚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被告双方自2009年1月至2010年8月期间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证明原、被告存在多年的导柱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对权利义务的约定，合同对质量要求作了约定，如出现质量问题原告无条件免费更换、维修。第二组证据：被告的客户香飘飘公司向被告投诉导柱镀铬层脱落及被告更换导柱及其相关部件的证据，证明原告导柱镀层脱落导致香飘飘公司投诉、被告为香飘飘公司更换导柱和模具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质量异议函，2010年1、2、3月期间，因相继出现出售的设备导柱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就向原告发出了质量异议函。第四组证据：蒙牛公司和光明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投诉导柱镀铬层脱落及被告更换导柱的证据，证明导柱镀层脱落导致蒙牛公司与光明公司向被告投诉、被告为蒙牛公司和光明公司更换导柱和模具的事实。第五组证据：质量异议函，被告再次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函，要求原告提出处理方案，但原告没有回音。第六组证据：被告的客户蒙牛公司、达能公司投诉被告出售的灌装设备中的导柱镀层脱落及被告更换导柱的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导柱镀层脱落导致蒙牛公司、达能公司投诉及被告为蒙牛公司、达能公司更换导柱和模具的事实。第七组证据：被告从客户处更换回来的镀层脱落的导柱的照片，证明导柱镀层脱落的情况。第八组证据：两份检测报告，证明更换回的镀层有脱落的导柱和新导柱均存在裂纹。第九组证据：因导柱镀层脱落致被告为客户更换导柱及模具（凹模冲切刀）的费用清单，证明原告提供的导柱存在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计96万元的事实。第十组证据：因维修产生的差旅费和鉴定费用，证明被告因原告提供的导柱的镀层脱落而花费的差旅费等损失31753.6元的事实。第十一组证据：未使用的待退回导柱照片的清单，证明尚有价值669448元导柱待退回。钛盟公司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只约定要镀铬处理，并没有约定要达到怎样的要求。对第二组证据原告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被告完全可以自己制作，对真实性原告无法核实。香飘飘公司发生了多次事故处理，但只发了2次函件，其他几次香飘飘公司并没有向被告致函，有些事故处理只有售后服务确认单，却没有送货单，可见被告给香飘飘公司更换模具和导柱依据不足，有些事故流程表的处理与送货单的实际送货不一致，有些修理的时间与送货的时间不一致，送货单中的“宣永祥”的身份不实，电话号码与其实际身份不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是否更换模具和导柱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只能证明香飘飘公司向被告投诉，但无法证明更换的导柱是原告为被告加工的。对第三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原告不曾收到被告质量异议函。对第四组证据原告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的，无法确认，送货单上无人签字。蒙牛公司、光明公司投诉的问题导柱也不能证明是原告为被告加工的导柱。对第五组证据原告不认可，原告没有收到被告函件。对第六组证据认为其中有质量问题的导柱不能证明就是原告加工的。对第七组证据不认可，不能证明照片中的导柱就是原告加工的导柱，而且照片上面导柱的镀铬不是脱落而是刮落的，刮落是因为受力不当被外力强行刮落下来的，所以镀铬脱落不是正常的脱落。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检测的对象是否是原告生产的导柱无法核实，检测报告中的导柱型号DSR16.2／2在2009年1月到2010年7月的合同中均无此型号，不能证明此导柱是原告的；即使检测产品是原告的，也已超过质保期，质保期是18个月。对第九组证据无法核实，报价单是被告单方制造，合同是被告与金麦郎公司签订，而且对冲切刀、模具是否更换原告也存有异议。对第十组证据是大量报销单，对于报销单原告无法核实，对于机票和发票原告看不出与本案有无关系。对第十一组证据中的照片原告无法核实，照片中的导柱是否是原告的不确定。在诉讼过程中，经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对现存放在中亚公司处的未使用过的及已使用过的导柱的质量进行鉴定。2012年8月，本院收到鉴定报告，鉴定报告中表明：经原、被告双方在场人员的清点，一致确认未使用过的导柱有170根，已使用过的导柱有106根。对未使用过的导柱随机取样12根，对已使用过的导柱随机取样7根。鉴定结论为：1、导柱基材表层普遍存在裂纹的质量问题。2、导柱基材存在裂纹，与导柱表面镀铬层脱落、磨损有一定的相关性，导柱表面镀铬层脱落、磨损达到一定程度后，会影响设备的正常生产使用。3、部分导柱的硬度不符合图纸规定HRC60-62要求。4、部分导柱的同轴度不符合图纸规定要求，对于已使用过的导柱，因存在曾经受外力作用等情况，所以无法判定其在全新状态时的同轴度情况。钛盟公司针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新的鉴定申请，钛盟公司认为，导柱表面镀铬层的脱落、磨损主要原因在于中亚公司的机器设计不当，导致导柱受力不均，要求鉴定：原告出售给被告的导柱在被告机器运作中的受力情况以及是否因受力原因导致导柱表面镀铬层发生脱落、磨损。中亚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十一组证据，原告虽提出相关的异议，但不能提供反驳证据，而十一组证据的内容能相互印证，故对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予确认。对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的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原告现并无基础证据证明导柱的镀铬层脱落、磨损是因被告的机器设备设计不当造成，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被告之间自2004年开始有长期的导柱承揽合同关系。被告系从事乳品及饮料灌装机械设备制造和销售的企业，被告制造的灌装机械设备上所需的导柱则由原告负责提供。多年来，对于每次供货，双方大多通过传真的形式签订合同，从2009年开始签订的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较为详细的约定，每份合同除对导柱的规格、型号、单价约定不一致外，其他约定的内容均为一致：1、按需方图纸要求制作，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和双方约定并完全适用于需方灌装机械设备，且并无质量缺陷、无品质暇疵，质保期为18个月（自产品交货之日计算），质保期内发生故障和损坏（人为损坏除外），供方无条件免费维修或更换，质保期外长期提供有偿维修；2、交货地点为杭州市拱墅区方家埭路189号（需方杭州中亚厂区）；3、按合同数量及装箱单清点，收货后一个月内，需方如发现产品规格、型号、数量及要求与约定不符，供方在15日内无条件给予调换，相关费用供方承担；4、因产品本身质量缺陷和暇疵造成需方及需方客户损失，供方承担责任；5、本合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从2004年至2008年期间，原告提供的导柱安装在被告制造的乳品及饮料灌装机械设备中未发现被投诉的。被告也按约向原告支付货款。从2009年起，被告出售的乳品及饮料灌装机械设备相继被湖州、成都香飘飘公司、蒙牛公司、光明公司、达能公司客户投诉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导柱的镀铬层脱落导致冲剪模具、刀具损坏、设备冲剪不良的情况。被告相继为上述客户更换导柱、模具、冲切刀，其中为湖州、成都香飘飘公司更换DXR20.2-17导柱25件、更换DXR20.2-1模具8件、更换DXR20.2-2冲切刀224件；被更换的模具的价值为386640元，被更换的冲切刀的价值为575232元。为蒙牛公司更换导柱16件（型号分别为DXR21.2-7、20.7-10、20.11-10、20.11-20B，各4件），为光明公司更换导柱8件（型号分别为DXR21.5-34、DXR20.11-17，各4件），为达能公司更换导柱19件（型号为DXR15.15-33的有8件、型号为DXR20.7-10的有4件、型号为DXR15.11-16的有3件、型号为DXR15.11-9的有4件）。上述被更换的导柱价值共计315524元。2010年3月、7月期间，被告两次以传真的形式向原告发出质量问题通知函。另查明，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还尚欠原告导柱货款930776.8元。因原告提供的导柱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处还留有原告供应的未使用过的导柱170根，其中有92根导柱系原告于2009年1月份之前交付给被告，价值419800元；剩余78根导柱系原告于2009年1月份之后交付给原告，价值256288元。在庭审中，原告自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提出导柱的质量问题，原告曾向被告进行发货以更换有质量问题的导柱，价值约20万元；经本院的要求，原告在庭审之后，向本院邮寄了29张导柱出库单以证明其换货事实，出库单中记载的时间为2010年5、6、7月份，但29张出库单中均无被告方人员签名。再查明，被告为上述销售客户更换导柱、模具等工作，化费差旅费损失约29000元；被告为了案涉导柱的质量鉴定，支付给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鉴定费7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30776.8元事实清楚，被告应当负责清偿。合同同时也约定原告（供方）提供的产品需符合国家标准和双方约定，并完全适用于需方灌装机械设备，且无质量缺陷、无品质暇疵。本案审理过程中，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关于“导柱基材存在裂纹，与导柱表面镀铬层脱落、磨损有一定相关性，导柱表面镀铬脱落、磨损达到一定程度后，会影响设备的正常生产使用”的鉴定结论表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导柱基材存在质量问题，且会影响设备的正常生产使用。根据此鉴定结论，本院采纳被告关于导柱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导柱，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对导柱的供应方也持有异议，本院认为，案涉导柱均有对应的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有对应的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原告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反驳证据，故其异议不能成立。因为原告提供的导柱存在的质量问题，被告为购买其灌装机械设备的客户更换设备中的导柱、模具及冲切刀，共计造成被告的损失为1275524元。其中被告为客户更换导柱的损失315524元，虽然原告在庭后也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曾向被告换回部分导柱，但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欠缺，不足以证实其行为已弥补了被告的该部分损失，故对被告主张的更换导柱的损失315524元，原告仍应进行承担。故对上述损失1275524元，原告应当负责赔偿。被告给客户更换导柱发生的差旅费损失，本院予以酌情确定为29000元。关于被告对案涉导柱的质量异议时间，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自认换货的陈述，本院认为推定为2010年5月份较为合理。被告请求退货的170根导柱中，其中有92根导柱系原告于2009年1月份之前交付给被告的，该批导柱至被告于2010年5月提出质量异议，已超过合理期限，该部分导柱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对该部分导柱的退货要求，本院不予支持；而所剩的78根导柱的退货请求，理由充分，应予支持。退货货款256288元与被告尚欠的货款相抵，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为674488.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杭州中亚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苏州钛盟科技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款674488.8元。二、反诉被告苏州钛盟科技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杭州中亚机械有限公司损失1304524元。三、反诉被告苏州钛盟科技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杭州中亚机械有限公司鉴定费损失70000元。上述第一、二、三项应履行款相抵，反诉被告苏州钛盟科技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还应向反诉原告杭州中亚机械有限公司赔偿损失70003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对于退还的78根导柱，反诉被告苏州钛盟科技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自行至反诉原告杭州中亚机械有限公司处取回。本诉案件受理费13140元，由本诉原告苏州钛盟科技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自负3651元，本诉被告杭州中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48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7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710元，由反诉原告杭州中亚机械有限公司自负19元，反诉被告苏州钛盟科技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126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二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小林人民陪审员  杨建华人民陪审员  谢建儿二〇一二年十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周 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