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蓉,女，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法定代表人：艾建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选文，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业桦，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正蓉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燃料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4民初字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正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贲、刘波,被上诉人长江燃料公司法定代表人艾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选文、伍业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杨正蓉获得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合法，其签订《车家坪5号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并非是对被上诉人财产权益的无权处分。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职工实际分得涉案房屋居住，获得涉案拆迁利益符合事实及国家政策，不存在非法侵占事由，不是无权处分，不应当承担任何损害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主张杨正蓉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长江燃料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时曾向人民法院就本案提起过诉讼，因而其诉讼请求在法定诉讼时效期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长江燃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XX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归长江燃料公司所有；判令杨正蓉返还XX号房屋的拆迁利益335971及该利益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资金占用金额为基数，自2013年7月5日签订拆迁协议之日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XX号房屋原系大渡口区石油燃料公司（国有企业）资产。根据国办发[1998]14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组建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和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有关石油公司划转问题的通知》和渝办发[1998]104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各区市县石油公司划归重庆石油（集团）有限公司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精神，1999年，大渡口区石油燃料公司划归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并由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公司实际管理。长江燃料公司的前身系1975年兴办组建的大渡口区新工煤炭商店，属于商业集体企业，当时由原大渡口区石油燃料公司代管，该煤店职工与原大渡口区石油燃料公司职工混岗使用。1993年按照区政府相关要求，大渡口区新工煤炭商店更名为原告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性质仍为集体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1998年国有企业改制时，长江燃料公司不属于国办发[1998]14号和渝办发[1998]104号文件规定的上划范围，未被划入中石油重庆销售公司。但在大渡口区政府协调下，将原大渡口区石油燃料公司名下的庹家坳（本案诉争房屋即在此范围内）、跃进村、新工村三处煤店的土地及房屋无偿借给长江燃料公司使用。在2013年庹家坳煤店拆迁过程中，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28日印发的（2013-42）号专题会议纪要记载：中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以土地146㎡和房屋175㎡及因货币补偿而应得的货币补偿补助费、一次性货币补偿专项奖励费、停产停业损失费、五通补偿费、搬迁费、提前签约奖励费等作为支持大渡口区政府对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经营及居民住户安置，同时不负责不介入对该企业经营及住户的安置工作；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在被征收的175㎡房屋中有经营场所及部分职工居住。具体住户名单及居住人口由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提供。大渡口区政府按照市、区房屋征收的相关政策对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及相应住户负责另行进行补偿与安置。具体补偿由重庆市大渡口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与被拆迁的企业或住户另行签订安置补偿合同。另查明，2013年7月，邹思连作为长江燃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填写了一份《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庹家坳煤栈职工住宅表》（以下简称：“职工住宅表”）并加盖长江燃料公司的公章后提供给区房屋征收中心作为邹思连、杨正蓉、陈德明、陈开华（陈爽）、张光淑住户安置的依据。依据上述《职工住宅表》，2013年7月15日，区房屋征收中心与杨正蓉签订《车家坪5号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约定区房屋征收中心以大渡口区XX房屋调换杨正蓉居住的XX号房屋，现区房屋征收中心已将大渡口区XX号房屋交付杨正蓉，杨正蓉亦已装修入住使用。XX号房屋亦已拆迁完毕。同日，区房屋征收中心与杨正蓉还签订《关于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车家坪营业用房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记载，重钢五六厂片区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所属营业用途房屋原为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经营，因杨正蓉现实际承租该房屋进行经营，经双方协商，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向杨正蓉支付搬迁费、提前签约奖励费、设施设备搬迁费共计77559元用于搬迁补助。该费用在杨正蓉移交上述房屋后一次性支付。杨正蓉已实际领取上述费用，其中设施设备补偿费为5090元。长江燃料公司在拆迁时处于歇业状态，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邹思连，该公司的公章亦由邹思连保管。2013年8月，长江燃料公司部分职工向大渡口区商委、区信访办、区纪检委反映邹思连利用职务之便出具证明，侵占集体资产，大渡口区商委调查后，2013年8月29日向区纪委信访室报告，该报告记载杨正蓉是以承包名义，租用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企业房产开展经营活动并在此住家至拆迁时止。并查实，杨正蓉与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之间并无正式承包合同，其也未向企业缴纳过涉及承包的相关费用。报告还记载杨正蓉作为房屋实际经营者已领取经营补助费77559元。2014年7月7日，区商委向区房屋征收中心出具《关于提请重新审查庹家坳煤店安置事宜的函》，该函中记载经区商委调查，长江燃料公司在庹家坳煤店房屋征收及对被征收的5套房屋实物分配过程中，未召开职工大会进行讨论，程序不符合相关规定，存在问题。并建议区房屋征收中心对其与长江燃料公司签订的房屋实物安置协议重新审查。大渡口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信访室经调查形成《关于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经理邹思连侵占集体资产等问题的调查报告》，该报告调查核实情况部分载明：由燃料公司安排在该处居住至拆迁的职工为：陈德明35.46平方米、陈爽36.14平方米、张光淑30平方米。沈安玉等职工对陈德明、陈开华（已去世，住房安置协议由其女儿陈爽签订）、张光淑安置的住房无异议。杨正蓉租用该煤店票房（无租用手续，未向长江燃料公司缴纳租金）28.97平方米，拆迁时分摊该煤店共用厨房10.53平方米，以拆迁39.5平方米住房获得安置房1套（建筑面积63.84平方米）。其中，拆迁房补偿款总额25.8412万元，安置房款总额26.726万元，杨正蓉支付区房屋征收中心0.8848万元，另，杨正蓉获该煤店搬迁奖励费等共计7.7559万元。长江燃料公司在启动拆迁工作前，经职工推荐，成立了拆迁工作小组（由在职人员邹思连、肖龙贵、吴开全、刘选文、退休人员沈安玉组成），但在整个拆迁过程中，长江燃料公司未通知沈安玉等人参与拆迁工作，长江燃料公司近年来亦未向全体职工公布公司收支账目情况。该报告处理建议部分载明：关于邹思连、杨正蓉在燃料公司庹家坳煤店拆迁中侵占职工利益，分别获得1套安置房的问题，反映属实。建议：由区房管局牵头、区商委配合，对邹思连和杨正蓉在长江燃料公司庹家坳煤店拆迁中侵占的拆迁收益进行追缴；由区商委协调长江燃料公司向职工公布近年来的收支账目，并加强对跃进村煤店集体资产的管理。2014年12月25日，长江燃料公司的在职职工15人（应到21人）、退休职工41人（实为54人）在大渡口区博圣酒店召开职工大会，形成决议：一、免去法人代表邹思连的法人资格；二、岳世光为新的法人代表；三、陈永彪、沈安玉、李光群、王秀英、艾建华、刘选文为下届职工代表，为企业的资产资金的监管工作；四、现报送大渡口区商委备案。2015年1月15日，邹思连将长江燃料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工商执照、企业代码证等资料移交给岳世光。2015年1月15日晚，陈永彪向岳世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岳世光缴来重庆燃料建材公司公章一枚，用于到房管局、法院办事，（时间限于2015年1月16日），艾建华和刘选文在见证人处签名。2015年1月18日，一份有岳世光、艾建华、陈永彪签名，见证人刘选文签名和长江燃料公司盖章的《企业内部管理章程》中载明：一、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由三人组成，确立分工的职责，主管岳世光，分管陈永彪、艾建华；二、法人是企业的主体，职工代表大会是企业的权力机构；三、任何印章的管理必须与主体分离，任何印章的使用必须经法人签字同意。附：根据目前公司的情况，企业的日常工作还处于不正常态化，为避免工作上的失误，现经职代会商讨，决定印章的管理暂由陈永彪代管，同时须经岳世光、陈永彪、艾建华三人同时签字生效，至正常后，再交由岳世光自行决定管理方案。2015年1月23日，长江燃料公司形成一份《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会议记录》载明：我公司职代会于2015年1月23日在律师事务所门前召开了关于车家坪煤栈职工住宅分配表重新审议的报告，岳世光主持会议，通过审议，作出下列决议：一、对于原住户名单：陈德明、陈爽、张光淑的职工住宅分配表没有疑异，给予支持；二、对于邹思连、杨正蓉二人均属于非法侵占集体共同财产，所谓的职工住宅分配表不予支持，坚决否定。所得房屋理应归公于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集体所有，另行处置，重新分配。该会议记录有岳世光、艾建华、沈安玉、李光群、王秀英、刘选文签名。2015年1月25日，长江燃料公司的在职职工16人（应到21人）在大渡口区跃进村煤园办公室召开在职职工大会，形成以下决定：一、邹思连、杨正蓉房屋纠纷法院已有定论，至于有职工有异议可向法院提出诉讼，但不能动用单位公有资金、胜负由其自负；二、单位困难补偿款人民币壹佰零柒万余元，支出了多少，用于何处，望向职工公布，并拿出分配方案交全体职工讨论，决定分配方式及时分给职工；三、《企业内部管理章程》是企业生存发展的必须制度，因我单位是整体歇业，无资金及固定资产的运作管理，只是服务于未退休职工手续办理的事务，所以印章必须由其负责人管以便开展工作，所以管理章程不予通过；四、有关岳世光辞职的问题，职工们全部同意辞职，但是必须应把印章追回，及有关资料移交给下一个接手的负责人手中。2015年2月1日，岳世光向大渡口区商委提交《辞职报告》。2015年3月1日，岳世光出具《声明》：本人岳世光系长江燃料建材公司新选任单位负责人，2015年元月14日与前任负责人办理完交接手续，次日陈永彪以到法院和拆迁办咨询政策为由，借走单位印章，限期一天，并出具了手续，在经多次催过无归的情况下，特向区商委作了情况备案，对不符合单位决定及本人意愿所作事务不负任何责任，特予声明。2015年3月16日，长江燃料公司形成一份《职代会会议记录》，其中参会人员为未退休2人，退休5人，载明：经职代会全体代表到会讨论表决，一致同意岳世光辞去法定代表人的申请，一致推举艾建华为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新的负责人。2016年4月16日，长江燃料公司形成一份《会议记录》，参加会议应到16人，实到12人，形成以下会议事项：一、关于撤销车家坪煤店（庹家坳）拆迁住户的住房登记表（5户）；二、支持原住户单位职工（陈德明、陈爽、张光淑）三户理应取得住房资格；三、原法人邹思连利用职务之便，欺上瞒下，侵占集体财产住房一套，原车家坪煤店承包人杨正蓉也从中获得住房一套，二套住房全体职工要求无条件的退还给全体职工共享；四、新当选的负责人岳世光由于健康原因和工作的不作为，自己主动提出辞职，并上交大渡口区商委备案；五、为了本单位工作的顺利进行，经职代会认真讨论，研究决定推选本单位职工艾建华同志为单位的负责人，并报商委备案。以上决议，11人赞同，1人弃权。一审法院认为，一、长江燃料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第一、本案起诉是否系长江燃料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的规定：“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由其选举和罢免企业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第二十七条规定：“集体企业必须建立、健全职工（代表）大会制度：（一）一百人以下的集体企业，建立职工大会制度；……”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轻工业实施细则第二十七条：“正式职工是企业的主人。企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行使《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各项职权。职工（代表）大会应根据企业章程规定的具体办法和程序定期召开。每次会议必须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职工（代表）出席，方可召开；做出的决议必须经全体职工（代表）半数以上通过方为有效。”本案长江燃料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25日和2016年4月16日先后召开会议，且上述几次会议符合法定程序。其中，2016年4月16日召开的职工大会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职工出席，作出选举艾建华为法定代表人的决议经全体职工半数以上通过，应为有效。而本案的诉状和授权委托书中均有该公司的盖章，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负责人艾建华也出庭应诉，应属于长江燃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杨正蓉辩称本案为长江燃料公司内部少数人的意思提起的诉讼，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二、本案诉争的XX号房屋的拆迁利益的归属问题。诉争的XX号房屋产权人系中石油重庆销售公司，但在拆迁过程中，经大渡口区政府协调，中石油将包括XX号房屋在内的土地146㎡和房屋175㎡及因货币补偿而应得的货币补偿补助费等作为支持大渡口区政府对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经营及居民住户安置。根据《重庆市大渡口区政府（2013-42）号专题会议纪要》记载，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公司将XX号房屋的拆迁利益让渡给长江燃料公司，长江燃料公司据此成为XX号房屋拆迁利益的享有者。杨正蓉辩称长江燃料公司与XX号房屋无直接利害关系，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三、《职工住宅表》的性质问题。如前所述，因中石油重庆销售公司系将包括XX号房屋在内的土地及房屋的拆迁利益整体让渡给长江燃料公司，长江燃料公司据此成为XX号房屋拆迁利益的享有者。而根据《重庆市大渡口区政府（2013-42）号专题会议纪要》记载，对于XX号房屋拆迁利益是否应当由住户享有，区房屋征收部门不负责不介入，具体住户名单及居住人口由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提供，之后大渡口区政府按照市、区房屋征收的相关政策对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及相应住户负责另行进行补偿与安置。从该会议纪要可以看出，虽然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是对长江燃料公司及相应的住户分别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但前提条件是具体住户名单由长江燃料公司提供，且住户依据长江燃料公司提供的《职工住宅表》，可直接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补偿合同，取得拆迁补偿权益。因此，长江燃料公司提供的《职工住宅表》不是形式上的居住情况客观说明，而是对诉争房屋拆迁利益的再次让渡，属于处分长江燃料公司财产权益，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长江燃料公司内部章程进行民主程序讨论通过。同时，中石油重庆销售公司系将包括XX号房屋在内的土地及房屋整体让渡给长江燃料公司，不是对某住户直接进行让渡。因此，杨正蓉主张《职工住宅表》只是一个情况说明，杨正蓉的拆迁补偿权益不从属于长江燃料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四、杨正蓉签订《XX号房屋产权调换协议》是否属于无权处分的问题。长江燃料公司决定重大事项需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且会议须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职工出席，作出的决议须经全体职工半数以上通过，而《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庹家坳煤栈职工住宅表》并未经过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且2016年4月16日召开的符合法定程序的会议否认了该《职工住宅表》中杨正蓉的部分，除此之外，经区商委、区纪委等部门调查，确定该《职工住宅表》部分记录不属实，故该院对该《职工住宅表》中载明的杨正蓉的部分不予确认。综上，杨正蓉依据该《职工住宅表》签订《XX号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五、杨正蓉无权处分行为的后果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因杨正蓉签订《XX号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系无权处分行为，又因为《XX号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系互换协议，参照上述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该协议仍然有效，但长江燃料公司作为诉争房屋拆迁权益的享有者，有权要求杨正蓉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即有权要求杨正蓉赔偿XX号房屋的拆迁利益损失及该损失的资金占用利息。因XX号房屋拆迁补偿款总额为258412元，应为该房屋的拆迁利益损失，且杨正蓉已于2013年7月15日享有该拆迁利益，故长江燃料公司请求判令XX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归长江燃料公司所有并请求判令杨正蓉返还XX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及该利益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资金占用金额258412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5日签订拆迁协议之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杨正蓉作为实际租赁经营人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了补充协议，并依据该补充协议取得的搬迁费、提前签约奖励费、设施设备补偿费等共计77559元，不应当返还长江燃料公司。理由如下：第一、长江燃料公司对于杨正蓉系承租人的事实是认可的，同时，区商委等部门也对杨正蓉系承租人的事实进行了调查核实，长江燃料公司主张杨正蓉无正式租赁手续及未缴纳承租费用，但这并不影响杨正蓉作为实际承租经营人取得拆迁补偿权益。第二、长江燃料公司主张其中设施设备属于其所有，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市大渡口区XX号房屋的拆迁利益258412元归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所有；二、杨正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258412元及该258412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为以258412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39元（长江燃料公司已预交3170元）,由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负担1459元，杨正蓉负担4880元。杨正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1711元，并直接向该院缴纳3169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即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应在一审期间提出；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诉讼时效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杨正蓉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且长江燃料公司于2015年2月因本案向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杨正蓉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杨正蓉获得本案诉争房屋拆迁利益是否合法、是否属于无权处分行为的问题。本案诉争房屋XX号房屋产权人系案外人中石油重庆销售公司，但在拆迁过程中，经大渡口区政府协调，产权人将包括XX号房屋在内的土地146㎡和房屋175㎡及因货币补偿而应得的货币补偿补助费等作为支持大渡口区政府对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经营及居民住户安置。根据《重庆市大渡口区政府（2013-42）号专题会议纪要》记载，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公司将包括XX号在内房屋的拆迁利益让渡给长江燃料公司，长江燃料公司据此成为XX号房屋拆迁利益的享有者，于法有据。而杨正蓉根据长江燃料公司提供的《重庆长江燃料建材公司庹家坳煤栈职工住宅表》获得XX号房屋的拆迁利益，系长江燃料公司对XX号房屋的拆迁利益的再次让渡。但本案中的该《职工住宅表》并未经过长江燃料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且长江燃料公司于2016年4月16日召开的符合法定程序的会议否认了该《职工住宅表》中杨正蓉的部分。另经区商委、区纪委等部门调查，确定该《职工住宅表》中本案诉争部分记录不属实，杨正蓉也未提供其长期居住在本案诉争房屋的确凿证据，故杨正蓉依据该《职工住宅表》所获得的XX号房屋拆迁利益，于法无据，系无权处分行为。上诉人杨正蓉提出的相应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杨正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6元，由上诉人杨正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应洪代理审判员  陈 霞代理审判员  赵 克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