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57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晓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潘馨，住美国亚利桑那州图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敏(系潘馨母亲)，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扈金凤，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军，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范佳璐，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军，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敏、潘馨因与被上诉人扈金凤、范佳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5)外民二初字第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敏，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敏、潘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5)外民二初字第146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判令扈金凤、范佳璐承担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潘扬和王晓敏、潘馨人身权益(人格权、身份权)精神损害的赔偿责任，并对王晓敏、潘馨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侵权责任；2、撤销一审法院(2015)外民二初字第146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判令扈金凤、范佳璐赔偿承担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王晓敏人身损害、精神损害、住院医疗费10219.45元;3、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本案一、二审判决书，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一初字第1114号(王晓敏、潘馨与扈金凤、范佳璐道路交通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440号(王晓敏、潘馨与扈金凤、范佳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的一、二审判决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4、判令扈金凤、范佳璐承担本案上诉费和律师费。二审期间，王晓敏、潘馨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扈金凤、范佳璐承担因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潘扬和家属王晓敏、潘馨人身权益(人格权、身份权)的精神损害赔偿，并承担对王晓敏、潘馨“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效果的民事侵权责任。事实与理由：1、根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扈金凤、范佳璐应当对本案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中，肇事人范德君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交通肇事罪。这起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损害事实向单位和社会一经公布必然构成人格权损害，包括不明真相的无形的舆论，产生一定的社会影响，对国家干部、高级工程师潘扬的社会评价及王晓敏、潘馨的身份都产生负面影响，无疑也侵害了潘扬、王晓敏、潘馨的精神利益。在原审中，王晓敏依据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理解与适用、关于赔偿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此法律规定具有四个构成要件，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包括“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赔偿责任四个构成要件，也是民事责任和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这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在原审中王晓敏同时也依据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根据受害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条法律也作出明确规定，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判决；2、原审法院不支持王晓敏因本案造成的人身损害、精神损害、住院医疗费10219.45元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王晓敏起诉状中第一个诉讼请求，是因肇事人范德君违法行为造成潘扬丧失生命权，而使王晓敏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产生的反射性精神损害，出现的人身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住院医疗费10219.45元(证据八是王晓敏遭受精神损害的住院费用证据)。在侵害生命权的场合，实际上有两个受害人的，而且都是直接受害人，生命权丧失的人是直接受害人，是生命权受到损害的人，另外的直接受害人则是因近亲属的死亡而丧失财产利益和造成精神利益损害的人。这是侵害生命权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根据，可以称为“双重受害人说”。因此其作为因损害生命权而丧失财产利益和精神利益的受害人，也是直接受害人，有权直接请求损害赔偿。依据原审中王晓敏陈述和法律规定，王晓敏的人身损害与本案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也应认定为直接受害人；3、请求判令本案的一、二审判决书在中国裁判大网公布。原审中，王晓敏已经提交申请，不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判决的原因理由有法律依据(证据七)。因法律允许可以请求不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王晓敏才依法申请对王晓敏人身权利的侵害，以消除影响的方式在案件所涉及范围内将判决结果等公布于社会。在诉讼请求没得到原审法院支持的情况下，现王晓敏依据《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在二审上诉时增加一项请求：要求法院通过法律方式，将本案一审、二审判决书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要求人民法院公布时不披露案件所涉及的公民和受害人的真实姓名；4、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不是对侵害“名誉权”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王晓敏在原审中并没依据《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和《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解答》这两个法律文件。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民事“赔偿损失”明确，已经作出赔偿判决的情况下，法律应该支持“消除影响”的请求。这一民事权益，也是《民法通则》第134条和《侵权责任法》第15条的民事承担方式；5、关于证据关联性和法院采信问题。因原审是缺席判决，扈金凤、范佳璐及其代理人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对王晓敏提交的证据无法进行质证。只能由法官在判决时对王晓敏提交的证据作出认定。王晓敏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三、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的关联性的认定都存在不负责任和违背法律规定问题；6、原审开庭后，王晓敏又补充笔录和提交证据情况。(1)《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待遇核准表》；(2)《事业单位退休(职)人员养老金审批表》；(3)《哈尔滨市第二医院正式人事通知存根和医疗保险个人账户返款》；(4)《民政部关于军人、机关工作人员一一抚恤金问题通知》[民1982]优37号。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依法判决扈金凤、范佳璐为王晓敏、潘馨的人身权利(人格权)“消除影响”。依据《宪法》第50条，保护受害人和华侨、侨眷的合法权利和利益，坚决杜绝冤假错案发生。扈金凤、范佳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正当，应当予以维持。王晓敏、潘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扈金凤、范佳璐赔偿因侵权造成王晓敏人身损害、精神损害相应的医疗费10219.45元；2、判令扈金凤、范佳璐承担因侵权行为对王晓敏、潘馨造成的人格权利的侵害，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和侵权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扈金凤、范佳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18日12时30分许，范德君驾驶×××号小型奥迪牌普通客车，沿G10国道哈牡高速公路由牡丹江至哈尔滨方向行至207KM＋700M处时，于2014年5月18日12时30分许，由于驾驶人范德君驾驶车辆未保证安全驾驶，致使×××号车辆撞击公路设施后起火燃烧，造成×××号车辆损坏，驾驶人范德君、乘车人潘扬死亡，乘车人贲丽媛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6月13日，黑龙江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警支队哈牡大队作出黑公交认字(2014)第320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德君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潘扬、贲丽媛无责任。王晓敏系潘扬的配偶，潘馨系潘扬的女儿。扈金凤系范德君的配偶，范佳璐系范德君的女儿。事故发生后，王晓敏、潘馨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扈金凤、范佳璐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外民一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扈金凤、范佳璐在继承范德君遗产范围内赔偿王晓敏、潘馨死亡赔偿金361744元、丧葬费20397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43578元、潘扬尸检司法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驳回了王晓敏、潘馨关于潘扬遗体运输费用8162元、财产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驳回了扈金凤、范佳璐的反诉请求。判后，王晓敏、潘馨，扈金凤、范佳璐均不服该判决，于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该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王晓敏、潘馨又于2015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扈金凤、范佳璐赔偿因侵权造成王晓敏人身损害、精神损害相关的医疗费10219.45元，并针对因侵权行为对王晓敏、潘馨造成的人格权利的侵害，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和侵权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经王晓敏申请，本院依法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太平公证处调取了（2014）黑哈太证内民字第955号、956号、957号《公证书》，上述三份公证书载明：范佳璐自愿放弃对被继承人范德君死后在哈尔滨市太平区卫星路38号2栋3单元5层4号房产的继承权，放弃对范德君生前泰康金满仓B款年金保险（分红型）的继承权，放弃对范德君死后在中国建设银行遗留存款人民币壹拾捌万肆仟元整、在中国工商银行遗留存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在哈尔滨银行遗留存款人民币贰万叁仟贰佰叁拾叁元柒角壹分、在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遗留存款贰万伍仟壹佰贰拾伍元壹角的继承，上述遗产由扈金凤一人继承。一审法院认为：范德君驾驶×××号小型奥迪牌普通客车，因其未保证安全驾驶，致使×××号车辆撞击公路设施后起火燃烧，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乘车人潘扬在事故中死亡。王晓敏、潘馨作为潘扬的近亲属，已就该起交通事故起诉扈金凤、范佳璐承担侵权责任。现王晓敏、潘馨起诉扈金凤、范佳璐因对潘扬、王晓敏、潘馨的名誉、身份、社会舆论、社会地位造成影响，侵害了潘扬、王晓敏、潘馨的人格权，要求扈金凤、范佳璐承担侵权责任和民事责任，因本起交通事故中潘扬死亡是客观事实，王晓敏、潘馨未能举证证明潘扬、王晓敏、潘馨的名誉、身份、社会舆论、社会地位造成影响、人格权受到损害，王晓敏、潘馨的该项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王晓敏诉请扈金凤、范佳璐赔偿其因遭受反射性精神损害造成的人身损害相应费用10219.45元，但该笔费用的发生是王晓敏在家摔伤所致，不能证明与扈金凤、范佳璐有直接因果关系，王晓敏该项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王晓敏、潘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元(原告王晓敏已预交)，由原告王晓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晓敏举示的哈尔滨市第二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表明潘扬的学历及学习考察情况、在哈尔滨市第二医院的工作经历和工作表现。不能证明王晓敏、潘馨主张的因潘扬交通事故死亡致使王晓敏、潘馨的人身权、身份权受到损害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晓敏、潘馨主张潘扬因交通事故死亡，致王晓敏人格权、身份权受到精神损害，扈金凤、范佳璐应对王晓敏、潘馨承担消除影响责任的问题。范德君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业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范德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生效判决已判令扈金凤、范佳璐在范德君的遗产范围内对王晓敏、潘馨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范德君的侵权行为不能构成对王晓敏、潘馨社会评价的贬损。王晓敏、潘馨所举示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对王晓敏、潘馨的名誉、身份及社会舆论造成了影响，人格权、身份权受到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对王晓敏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晓敏主张扈金凤、范佳璐因范德君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需对王晓敏赔偿人身损害、精神损害、住院医疗费用共计10219.45元的问题。(2015)民二民终字1440号民事判决已经判令扈金凤、范佳璐赔偿王晓敏、潘馨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王晓敏在本案中又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属重复起诉。且王晓敏的人身损害为其在家摔伤所致，王晓敏的人身损害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王晓敏该项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晓敏、潘馨主张请求二审法院公开相关判决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在互联网公布：(一)涉及国家秘密的；(二)未成年人犯罪的；(三)以调解方式结案或者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的，但为保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确有必要公开的除外；(四)离婚诉讼或者涉及未成年子女抚养、监护的；(五)人民法院认为不宜在互联网公布的其他情形”，本案不属于以上规定的五种情形，故生效裁判文书应按规定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布，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的网上公布不属于判决内容，亦无需案件当事人特别提出申请。关于王晓敏、潘馨请求扈金凤、范佳璐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令王晓敏、潘馨承担诉讼费无不当。律师费是当事人为获得诉讼专业服务而支付的费用，属当事人的诉讼成本，王晓敏、潘馨提出律师费由扈金凤、范佳璐负担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且王晓敏、潘馨在本案中亦不存在律师费支出。本院对王晓敏、潘馨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外，王晓敏、潘馨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在庭审时王晓敏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此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综上所述，王晓敏、潘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元，由上诉人王晓敏、潘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兴华审 判 员 王爱军审 判 员 刘 春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恭允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