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杵传，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义花，女，汉族。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贵新，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连振，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中州路**号。负责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方，河南晟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河南晟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杵传、李义花因与被上诉人蔡连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6)粤0229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刘杵传、李义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贵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杵传、李义花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杵传、李义花各项损失合计450236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判令蔡连振、人保公司负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受害人刘某生前有稳定的非农收入来源，其工作收入早已脱离传统的农业作业方式为生活来源，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刘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受害人刘某生前，自2015年2月份至2015年12月份，在翁源县坝仔镇宝新车行从事维修工作，期间居住在该车行。而后，因学习了相关技术，自2016年1月份开始，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翁源分公司进行光纤宽带的安装工作，并挂靠在翁源县中讯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翁源分公司的外包商)名下，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翁源分公司通过翁源县中讯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发放劳动所得，劳动收入采取计件制，月实际收入约为3000元。上述大部分事实，已基本得到一审法院的确认(除了以下小部分内容：根据调查结果及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忽略了受害人实际上系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翁源分公司工作，且每个月收入稳定在3000元的事实)。死亡(伤残)赔偿金的本质，赔偿的是未来若干年的收入损失，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用的是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基数)即可知道，收入来源才是考量死亡赔偿金的最重要依据。受害人虽然没有跟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翁源分公司或者翁源县中讯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受害人的确为上述公司进行光纤宽带的安装工作，并有稳定的收入(每月约3000元)，其收入来源，早己脱离传统的农业作业方式。因此，一审法院仅仅机械地套用“事故前一年，收入来源城镇、居住在城镇”认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这显然是错误的。蔡连振未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保公司的答辩意见：一、根据一审期间刘杵传、李义花提供的户籍信息可以看出其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核算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的规定：“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居住、经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的，有关赔偿费用可以按照当地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因受害人为农村居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进行理赔须满足两个必要要件，两者缺一不可：1、在城镇工作生活达一年以上；2、收入来源于城镇。但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死者刘某并不满足经常居住地(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为城镇的要求，因此判决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判决合法有据。另刘杵传、李义花称刘某生前有稳定的非农收入来源，称刘某生前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翁源分公司工作，其劳动收入采取计件制，月实际收入约为3000元。但一审时刘杵传、李义花并未提交刘某生前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工资单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收入金额。此外，死者刘某生前工作按件计费，且仅工作三个月收入并不稳定，并不能以该标准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二、家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刘杵传、李义花未提交处理丧事造成误工的证据，虽处理丧葬事宜会造成一定误工损失，但刘杵传、李义花主张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判决其处理丧事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合乎法理，并无不妥。三、诉讼费属于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赔偿范围，人保公司不应承担。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所列要素第2项、第4项。对于其他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损失项目刘杵传、李义花主张金额一审法院认定金额1、丧葬费36329.5元36329.5元2、死亡赔偿金695144元26720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0000元4、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5000元769.2元5、财产损失2000元2000元合计788473.5元356306.7元蔡连振已支付45000元关于双方争议的一审判决书所列要素第2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刘某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户籍性质记载为农业户口，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刘杵传、李义花提供了翁源县坝仔镇宝新车行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工作证明》，拟证实刘某事发前的工作情况及居住状况。同时提交《无忧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承保明细表》、《无忧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及证人证言，拟证实刘某还从事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翁源分公司的光纤宽带安装工作。从证据优势的角度，本院采信刘杵传、李义花的主张，即刘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不是依靠传统农业生产带来的收入作为生活来源，其经常居住地亦脱离农村。因此，在刘某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生活标准已达到城镇居民生活标准的情况下，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更符合实际。其次，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对于常年生活工作在城镇，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确认赔偿金计算标准，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因此，即便刘某户籍登记仍然为农村居民，但是事实上其已经融入城镇生活，在城镇工作、生活、消费。如果仍以其户籍作为判断标准，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给予赔偿，显然不能合理的填补其经济损失，从而有失公平。故刘杵传、李义花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某的死亡赔偿金依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计算，刘某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关于双方争议的一审判决书所列要素第4项，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问题，本院认为，因刘杵传、李义花并未提交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妥，刘杵传、李义花上诉主张5000元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刘杵传、李义花的损失为：丧葬费36329.5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769.2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784242.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刘杵传、李义花支付112000元，应在商业险限额内向刘杵传、李义花支付336121.35元【（784242.7元-112000元）×50%】。综上所述，刘杵传、李义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6)粤0229民初6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翁源县人民法院(2016)粤0229民初6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杵传、李义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共336121.35元；三、驳回刘杵传、李义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6.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2400元，刘杵传、李义花负担1626.7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刘杵传、李义花交纳，由一审法院清退2400元给刘杵传、李义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6.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2400元，刘杵传、李义花负担1626.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刘杵传、李义花交纳，由本院清退2400元给刘杵传、李义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邓小华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胡仕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