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1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瑞萍，女，1966年7月18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代理人钱春潮，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5914部队，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和平西路395号。负责人李开响，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康建中，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瑞萍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先后于2002年至2011年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甲方均为中国人民解放军95914部队，乙方均为孙瑞萍，租赁物表述为座落于新华区和平西路395号院内一栋库房或库房一栋或二层楼房一栋；一栋库房、库房一栋或二层楼房一栋虽表述文字不同，但为同一建筑物。2013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出租方）中国人民解放军95914部队、乙方（承租方）河北省肥乡县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市办事处（孙瑞萍）；一、甲方将座落在石家庄市新华区和平西路395号院内二层楼房一栋，使用面积89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已对甲方所要承租的房屋做了充分了解，愿意承租该房屋。二、该房屋的租赁期限为壹年，租赁时间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六、甲方保证所出租房屋的产权清楚，负责定期检修，房屋维修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七、乙方对所承租房屋进行改装或增扩设备或需要转租第三人使用时，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费用由乙方自理。八、乙方在租赁期届满时，应无条件把所承租的房屋及乙方改建、改造的各种基础设施归还甲方。如需继续承租上述房屋，应提前三个月与甲方协商，双方另签契约。在同等租金情况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十、若因国家或部队政策等原因，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时，本协议立即终止。若因甲方统一规划，需拆除或改建乙方所承租房屋时，应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无条件搬出，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甲乙双方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印章。承租库房后被告对租赁物进行了维修、改造。合同到期后，被告孙瑞萍继续占用原告房屋，并按照每季度325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房租，房租已支付至2015年2月28日止,现房屋由被告使用，2015年4月13日、2015年7月22日、2015年10月26日，原告向被告送达告知书及告知函等通知被告，按照后营（2015）78号文件通知精神，严禁出租未按规定纳入储备的房地产的要求，对未取得上级正式批复的租赁项目全部进行清理，告知你部于2015年5月31日之前将890平方米房屋交还我部。我部已多次口头及书面形式通知尽快办理，均没有进展。根据部队及清查组的要求，正式通知，我部将于2015年10月27日起停止供水。原告于2015年10月27日停止对被告租赁房屋的供水。庭审中被告提出已经签订自2014年至2017年租赁合同，原告于2015年12月21日向法院出示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的出租方中国人民解放军95970部队未在合同上签字及签章；合同的承租方河北省肥乡县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市办事处已在该合同上盖章并由孙瑞萍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被告孙瑞萍于2015年11月23日向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内容为：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5914部队签订租赁合同的是孙瑞萍，租赁合同与河北省肥乡县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市办事处没有任何关系，租赁合同的权利及义务均由孙瑞萍承担，合同自1998年开始签订，签订后全部投资由孙瑞萍支付，用于经营宾馆。应中国人民解放军95914部队要求每年签订一份合同，除了最后一次签订合同时，中国人民解放军95914部队称不与个人签订合同，要求加盖河北省肥乡县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市办事处印章外，其他合同均是孙瑞萍签订。河北省肥乡县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市办事处成立时没有地方，就在孙瑞萍承租的地方挂个牌子，孙瑞萍的爱人任军为当时负责人，后任军不再担任办事处负责人，牌子也没有撤下。后经国家要求，各级办事处全部撤销，但公章没有收回，所以在2013年的合同上加盖河北省肥乡县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市办事处的印章。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孙瑞萍，与河北省肥乡县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市办事处无关，孙瑞萍承担与租赁合同相关的一切权利和义务。2015年12月12日，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5914部队向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撤回对河北省肥乡县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市办事处的起诉。以上事实有租赁协议、交费单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3月27日房屋租赁协议书中承租方处虽加盖河北省肥乡县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市办事处的印章，但协议书系孙瑞萍签订，孙瑞萍已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自认自己系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租赁关系与河北省肥乡县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市办事处无关，租赁合同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均由孙瑞萍承担。被告提交的多份租赁协议书均系孙瑞萍个人与出租方中国人民解放军95914部队签订。根据孙瑞萍的自认与多份租赁协议书，可以认定孙瑞萍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5914部队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013年3月27日房屋租赁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被告认为2013年房屋租赁协议书是被迫签订，原告否认，被告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对被告主张不能采信。被告称2013年3月房屋租赁协议书到期后，双方另签订租赁期限为3年租赁合同，但原告庭下提交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上出租方并未签字及签章，该份合同并未成立。在2013年房屋租赁协议书到期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缴纳房租至2015年，应视为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故原告可随时提出解除，原告要求被告归还租赁物应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自合同到期后至2016年12月31日占有使用费238448.5元，双方认可合同到期后按照每季度32500元缴纳租金至2015年2月28日，对原告主张合同到期后至2015年2月28日的占用费不予支持，对2015年2月28日后的占用费，原告按照每季度32500元标准主张占用费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的占用费，占用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可计算至判决前2016年8月，共计18个月，据此计算占用费为195000元（32500÷3×18个月），被告对水费114.84元有异议，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实际发生水费数额，对此项诉讼请求不能支持。被告对原告要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有异议，原告的请求不属于侵犯财产权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对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不予支持。2013年租赁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乙方对所承租房屋进行改装或增扩设备费用由乙方自理。按照合同约定，费用也应由乙方（孙瑞萍）承担。综合以上情况，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基此，原审法院判决为：一、被告孙瑞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从座落于石家庄市新华区和平西路395号院内二层楼房一栋（使用面积890平方米）腾清、搬出并将该房交还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5914部队：二、被告孙瑞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解放军95914部队房屋使用费195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5914部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孙瑞萍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7元，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5914部队负担889元，被告孙瑞萍负担3988元。反诉诉讼费1837元，由反诉原告孙瑞萍承担。判后孙瑞萍不服，其上诉理由为：一审未接受上诉人鉴定申请，未对租赁房屋的改建费用进行鉴定是错误的，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3月27日房屋租赁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上诉人认为2013年房屋租赁协议书是被迫签订，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对上诉人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称2013年3月房屋租赁协议书到期后，双方另签订租赁期限为3年租赁合同，但被上诉人庭下提交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上出租方并未签字及签章，该份合同并未成立。在2013年房屋租赁协议书到期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缴纳房租至2015年，应视为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故被上诉人可随时提出解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归还租赁物应予支持。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自合同到期后至2016年12月31日占有使用费238448.5元，双方认可合同到期后按照每季度32500元缴纳租金至2015年2月28日，对被上诉人主张合同到期后至2015年2月28日的占用费不予支持，对2015年2月28日后的占用费，被上诉人按照每季度32500元标准主张占用费予以支持，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的占用费，占用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可计算至判决前2016年8月，共计18个月，据此计算占用费为195000元（32500÷3×18个月），上诉人对水费114.84元有异议，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实际发生水费数额，对此项诉讼请求不能支持。2013年租赁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乙方对所承租房屋进行改装或增扩设备费用由乙方自理。按照合同约定，费用也应由乙方（孙瑞萍）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5元，由上诉人孙瑞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高瑞江审判员  杨根山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