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91刑初113号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阳廷喜，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2016年1月28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2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段晓，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欧阳智，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廷喜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阳廷喜不同意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廷喜及其辩护人段晓、欧阳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阳廷喜系四川普川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川沣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2014年，普川沣公司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承包了成都高新区九兴南192项目土建主体工程，并组织砖工、钢筋工等多个班组农民工陆续进场施工。2015年下半年，普川沣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并与中建一局就工程价款发生纠纷。2015年9月，成都高新区规划建设局接农民工投诉后，发函责令普川沣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普川沣公司未能支付。2016年1月19日、20日、21日，成都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工作人员代表成都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及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等单位三次电话通知阳廷喜在指定的时间到成都高新区管委会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阳廷喜均无正当理由拒绝前往。2016年1月22日，成都高新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2016年1月25日，阳廷喜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2016年1月27日，普川沣公司和中建一局办理结算后，支付了农民工工资217万元。目前尚有348万余元工资未支付。该院根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阳廷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阳廷喜辩称其拒绝前往高新区管委会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是由于被内江公安机关采取了强制措施，同时也在积极想办法筹钱，不是故意逃避,认为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阳廷喜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阳廷喜拖欠的是承包人的工程款，不是农民工的工资；2、阳廷喜没有逃逸，无犯罪故意；3、本案属于单位犯罪。阳廷喜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1、阳廷喜被成都、内江、资阳三地公安机关立案并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实阳廷喜因同一罪名先后被内江、成都、资阳三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2、普川沣公司与杜某2、赵某、余某、王某2的劳务承包合同，证实阳廷喜拖欠的是承包人的工程余款；3、普川沣公司与中建一局在成都、资阳因劳务费结算问题所产生的诉讼纠纷相关材料，证实阳廷喜与中建一局的纠纷正在诉讼过程中，阳廷喜并非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4、中建一局扣减普川沣公司未完成的工程款的相关材料，证实承包人所带领的农民工未完成相应工程量。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受理案件通知书，证实孙某、陈某2、唐某1、余某、杜某2、陈兹刚、赵某、王某2于2015年11月就劳资纠纷在成都高新区人民法院起诉普川沣公司，但是2015年12月撤诉。2、高新区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高新区规划局城建处关于192项目劳务公司法人协调民工工资事宜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高新区规划建设局经过2016年1月19日、20日、21日连续三次要求阳廷喜到人社部门、规划建设部门配合处理192项目工人工资问题无效后，2016年1月22日，高新区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同日李某也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普川沣公司有拒不支付工资的问题，2016年1月23日，公安机关对普川沣公司立案，2016年1月25日，阳廷喜接公安机关通知后，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收条，证实2016年1月27日相关班组从普川沣公司收到217万元工资。4、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普川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阳廷喜，注册地在成都武侯区。5、中建一局192项目组出具的情况说明、承诺书，证实192项目开工以来，中建一局方面及时支付了普川沣公司的工程款，因普川沣公司方面的原因，导致工程款未能及时下发到各劳务班组。2014年底开始出现民工讨薪，持续到2015年年底，鉴于普川沣公司不能履约，中建一局提前与普川沣公司办理结算并于2016年1月28日在肖家河派出所和普川沣公司办理了结算手续，约定在春节前支付完剩余工程款项及维修保证金。6、阳廷喜2016年1月26日给中建一局出具的承诺书，承诺结算金额21000000.63元系分包工程的全部费用，不再增补任何费用，根据结算汇签单，该金额包括工程增项（变更、洽商、索赔等、标准化奖励、外架延期使用租赁费等）和减项（罚扣款）。7、普川沣公司的银行明细，该帐户为普川沣公司的对公账户，收入部分反映包括内江万达项目、资阳万达项目、成都192项目等，相关项目收入汇入该账户后，进行了混同，但是存在从该帐户向某、王某1、杜某1等个人账户转款的情况。根据该账户信息，针对192项目，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显示于2015年11月23日收到中建一局成都分公司的7笔劳务款，合计677.5万元。8、通话记录，证实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城建处的工作人员徐某连续三次要求阳廷喜到人社部门、规划建设部门配合处理192项目工人工资问题，阳廷喜以在外面“抓钱”、“订不到票”等理由拖延，其中徐某称打电话的具体事项是“代表规划建设局、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以及高新公安分局正式通知阳廷喜在明日10点钟到高新区管委会802办公室参加192项目民工工资协调会”。9、成都高新区解决企业工资拖欠问题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证实高新区规划建设局系联席会议成员单位，联席会议办公室设在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规划建设局要负责牵头协调处理工程建设领域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协调做好农民工工资支付的监督检查工作、落实违法行为主体的清偿欠薪责任。10、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关于责令妥善处理高新区九兴南192项目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函》，证实高新区规划建设局2015年9月24日发出该函，责令普川沣公司将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放在首位，对该项目所涉及民工工资问题进行核实并妥善处理，维护社会稳定。11、证人徐某的证言，徐某系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城建处的工作人员，证实高新区在2012年出过一份《成都高新区解决企业工资拖欠问题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要求规划建设局协调处理建设领域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所以在给阳廷喜打电话的过程中，徐某自称代表规划局、人社局通知阳廷喜到高新区管委会802办公室参加192项目民工工资协调会。12、证人胥某的证言，胥某是普川沣公司的副总，负责工程技术和预算决算，证实普川沣公司自2015年5月起开始拖欠工资，大约有500万元，192项目上中建一局的决算是2100万，普川沣公司申报的是2400万，因为这个事情阳廷喜迟迟没有签结算，到了2015年10月，中建一局给普川沣公司付了1882万元，其中民工工资付了970万元，材料款467万元，管理费200万元，小材料费60万元，资阳项目钢管租赁费20万元，有160万元阳廷喜在支配，具体情况胥某也不清楚。13、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是普川沣公司的另一股东，证实王某1没有参与实际经营，192项目中建一局支付了1800万左右，包括190多万普川沣公司本不该付的木料款，算下来算是支付了1600万，后来王某1才知道有500万用到了内江万达的项目，有1000万左右用到了192项目的工资，王某1知道内江万达项目（中建二局是建筑方）差了普川沣公司几百万，普川沣公司差该项目的民工100万工资，192项目普川沣公司欠民工500万工资，中建一局差普川沣公司200万的工程款。14、证人杜某1的证言，杜某1是普川沣公司的财务，证实杜某1自2012年9月入职，其管理资阳万达和192项目，对于192项目，中建一局给了1818万元，其中194万是中建一局直接付给供货商的钱，所以实际只剩下1737万元，给民工工资1031.7万，交税60万，材料费325万，管理费246万，有75万用到资阳万达的民工工资，阳廷喜从资阳万达和192项目上一共拿了259.5万元（具体到192项目拿了多少不清楚），其中117.4直接转到阳廷喜和他老婆李兰的卡上，还有100多万是阳廷喜开支或者还账。15、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单，王某2是192项目的木工班组长，证实普川沣公司之前支付给他们班组458万元，尚欠他们班组167.3969万元的工资，春节前支付了28万，现在还差139万，结算的金额是实际已经做完的工程量。16、证人孙某的证言及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单，孙某是192项目的砖工班组长，证实普川沣公司之前支付给他们班组38.8349万元，尚欠他们班组109.4090万元的工资，春节前又支付了62万，现在还差47.4万，结算的金额是实际已经做完的工程量。17、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单，陈某1是192项目的抹灰班组长，证实普川沣公司之前支付给他们班组10万元，2016年春节前，又从中建一局支付的结算款里得到43万元，目前有35万元尚未支付。18、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结算单，陈某2是192项目的普工班组长，证实普川沣公司之前支付给他们班组19.1480万元，春节前付了28万，现在还差29万。结算的金额是实际已经做的工程量，因为按天结算，不存在什么做完不做完的情况。19、证人余某的证言及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单，余某是192项目的钢筋班组长，证实普川沣公司之前支付给他们班组288万元，春节前支付了5万，现在还差42.7万。结算的金额是实际已经做完的工程量。20、证人杜某2的证言及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单，杜某2是192项目的架工班组长，证实普川沣公司之前支付给他们班组76万元，春节前又支付了22万，还差31.3万元。结算的金额是实际已经做完的工程量。21、证人赵某的证言及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单，赵某是192项目的混凝土班组长，证实普川沣公司之前支付给他们班组69万元，春节前支付了5万，现在还差18.9万。结算的金额是实际已经做完的工程量。22、证人唐某1的证言及结算单，唐某1是192项目的二次结构植筋班组长，证实普川沣公司之前没有支付工资给他们班组，春节前付了8万，现在还差4.7万。23、证人王某3的证言，王某3是192项目的木工工人，证实普川沣公司之前支付给他个人28万元，尚欠他8万元的工资。24、证人唐某2的证言，唐某2是192项目的二模工人，证实普川沣公司之前支付给他个人9.4万元，尚欠他6.2725万元的工资。25、证人陈某3的证言，陈某3是192项目的外架工人，证实普川沣公司之前支付给他个人1.5万元，尚欠他5.55万元的工资。26、证人邱某的证言，邱某是192项目的普工工人，证实普川沣公司之前支付给他个人1.116万元，尚欠他3万元的工资。27、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系中建一局的员工，证实阳廷喜承建中建一局的192项目，当时签合同时价款是2230万元，到2015年8月，普川沣公司工人罢工，中建一局就想和普川沣公司解除合同，换人来做，当时通知普川沣公司结算，算下来除去没做的活路，估算下来是2100万，但是普川沣公司的法人不签字结算，说他们差班组500万，耍赖让中建一局支付给下面的班组，截止2016年1月22日，中建一局实际给了普川沣公司1883万元，剩下尾款约200万元暂时没有支付。28、被告人阳廷喜的供述，证实其是四川普川沣劳务公司的法人、大股东，另一王某1王继没怎么管公司，阳廷喜从2014年6月起，和中建一局合作高新区九兴南192项目的工地。按照合同，阳廷喜应该在2016年春节前，支付该项目百分之八十五的工资给班组长，班组长再发给工人，结算到百分之八十五阳廷喜需要付220万左右，全部结清要付450万左右。阳廷喜和中建一局有合同纠纷，对于192项目，中建一局单方面决算造价是2100万，普川沣公司之前的预算是2400万。之前中建一局的内江万达项目没有把阳廷喜的工程款结清，阳廷喜从192项目中陆续抽了300万来支付内江万达的工资和材料款，至今内江万达项目都还差普川沣公司700万，最终造成普川沣公司账上没钱，如果中建一局把欠的钱给阳廷喜，他马上就可以支付民工工资。现在还差192项目民工工资200多万，阳廷喜拿了192项目上的100多万到内江万达的项目，具体多少记不清。阳廷喜兼任普川沣公司的法人和总经理，自从2015年出事后，公司没有营业了，没有员工上班，办公地点也没了，只剩下工商执照没来得及注销。《关于责令妥善处理高新区九兴南192项目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函》是寄到普川沣公司的，后来公司文员周彩云打电话给阳廷喜说过这个函的内容，大概意思就是责令妥善处理农民工工资问题。得知这个函以后，阳廷喜一直积极和192项目做结算，也希望早日处理好农民工工资问题。后来规划局三次打电话通知阳廷喜，他因为当时在外地，且听说来了一两百个农民工讨工资，害怕被打，不敢去。29、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阳廷喜犯罪时系成年人，有刑事责任能力。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并质证，被告人阳廷喜及其辩护人提出：1、2100万是中建一局单方面做出的决算价，阳廷喜并不认可，阳廷喜和中建一局的纠纷尚在诉讼过程中，如果中建一局把欠款付清，阳廷喜就可以支付农民工工资；2、阳廷喜并未与农民工签订劳动协议，阳廷喜拖欠的是承包人的工程款而非农民工工资；3、公诉机关未提供各班组工人的花名册及工资情况，不能确定农民工欠薪的具体金额。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普川沣公司与中建一局的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2、普川沣杜某2与赵某赵余某余王某2王孙某孙陈某1陈巨洪等人签订分项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杜某2由赵某赵余某余王某2王孙某孙陈某1陈巨洪等人组织相应班组工人进行施工，普川沣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施工劳务费，因普川沣公杜某2向赵某赵余某余王某2王孙某孙陈某1陈巨洪等人足额支付施工劳务费杜某2致赵某赵余某余王某2王孙某孙陈某1陈巨洪等人所在班组的农民工无法领到工资，故不能以普川沣公司未与每个农民工之间签订用工合同而否认普川沣公司向各班组长支付的劳务费与农民工工资之间的必然联系。3杜某2据赵某赵余某余王某2王孙某孙陈某1陈陈某2、唐某1唐仁山等人的言词证据及结算材料等书证，可以认定普川沣公司尚未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共计348万元。对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出示的阳廷喜被成都、内江、资阳三地公安机关立案并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以及普川沣公司与中建一局的诉讼纠纷材料、中建一局扣减普川沣公司未完成的工程款的相关材料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阳廷喜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未将普川沣公司作为单位犯罪被告起诉，但阳廷喜作为普川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承担刑事责任，普川沣公司是否被追加为单位犯罪的被告，不影响对阳廷喜的定罪量刑。关于辩护人提出阳廷喜拖欠的是承包人的工程款，不是农民工的工资的辩护意见，本院已在前文进行了论述，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阳廷喜及其辩护人提出阳廷喜没有逃逸，无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法、最高检、人社部、公安部《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的规定，行为人拖欠劳动者报酬后，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通过书面、电话、短信等能够确认其收悉的方式，通知其在指定的时间内到指定的地点配合解决问题，但其在指定的时间内未到指定的地点配合解决问题或者明确表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是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本案中虽不是高新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直接给阳廷喜打电话，但是成都高新区解决企业工资拖欠问题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证实经过联席会议的方式，决定高新区规划建设局牵头解决建设领域的民工工资徐某，徐川系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工作人员，其在向某阳廷喜明确表示代表规划建设局、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以及高新公安分局通知阳廷喜在指定时间到指定地点配合解决问题，阳廷徐某到徐川三次电话通知后，未在指定的时间到指定的地点配合解决问题应当视为“逃匿”，阳廷喜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阳廷喜虽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但当庭拒不认罪，不具有自首情节。综合考虑被告人阳廷喜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等因素，本院判决如下：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阳廷喜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责令阳廷喜继续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34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员  何晶人民陪审员  刘抒人民陪审员  曹建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佳速录书记员邱小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