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8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亚东，男，汉族，1965年12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代理人：柳四奇，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杨萍，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柏芳，男，汉族，1973年9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代理人：蔡金刚，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刚，女，汉族，1970年3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代理人：蔡金刚，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鸿波机械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北栅西坊路**号。法定代表人：李柏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蔡金刚，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亚东因与被上诉人李柏芳、吴刚、东莞市鸿波机械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波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5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亚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确认卢亚东占有鸿波公司25%的股份；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柏芳、吴刚、鸿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东莞市虎门鸿波机械模具加工部（以下简称鸿波加工部）与鸿波公司之间已经人格混同。（一）鸿波加工部与鸿波公司的财产、人员、名称、业务等方面进行混同，其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第20条第1款的规定。1.财产混同。鸿波公司占用了李柏芳、吴刚与卢亚东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生产经营，导致财产无法分开。2.名称混同。鸿波加工部与鸿波公司的名称，在行政区划都是在东莞市内，字号都采用“鸿波”，行业都是机械模具，让人认为是同一公司。3.经营地点混同。鸿波加工部与鸿波公司的经营地点都在东莞市虎门镇北栅西坊工业区，且鸿波公司是在鸿波加工部原先的经营地址上建立起来的。4.业务混同。鸿波加工部的业务包含在鸿波公司的业务范围内。5.组织机构和人员混同。鸿波加工部工商登记经营者为吴波，双方一审均确认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合伙协议，李柏芳负责生产及工厂的管理，可见李柏芳是鸿波加工部的决策者和实际经营者，鸿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柏芳，可见鸿波加工部的实际经营者与鸿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二）鸿波公司利用公司人格混同规避合同义务。在合伙存续期间，李柏芳于2013年11月28日以合伙设备、场所、人员及相同经营目的而另设鸿波公司。李柏芳在将合伙企业的利益转移给鸿波公司，将鸿波加工部空壳化后，于2015年11月25日擅自注销鸿波加工部，并将合伙财产转移到鸿波公司继续生产经营，达到侵占合伙财产的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二十八、三十一、三十二条，但李柏芳擅自注销鸿波加工部，另设鸿波公司，将两个经济实体的财产、人员、业务混同，该行为已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表现在财产独立上，鸿波加工部与鸿波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丧失了独立人格。同时，根据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鸿波公司的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109条及《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李柏芳将鸿波加工部与鸿波公司两个关联的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财产无法区分，丧失人格。李柏芳、吴刚、鸿波公司辩称，个体工商户与有限公司在设置权限上有所不同，鸿波公司虽然在民事上与合伙协议指向的鸿波加工部名称上存在部分重合，但显然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卢亚东没有参与鸿波公司工商注册的任何程序，其和李柏芳之间存在的仅仅是关于鸿波加工部的合伙协议纠纷，卢亚东已就其与李柏芳的合伙协议纠纷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该案正在审理中。卢亚东在上述理由部分，详细阐述了鸿波公司与鸿波加工部是否存在混同，鸿波公司是否存在否定法人人格资格的情况，这与其上诉请求及一审请求法院确认其占有25%的股份存在逻辑冲突。否定法人人格需要提出专门的诉讼，在本案不宜一并审理，且卢亚东对其上诉理由没有做任何的举证，其唯一起诉依据是合伙协议书，该协议书与本案审理鸿波公司的股权争议无关。综上，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亚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卢亚东占有鸿波公司25%的股份；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柏芳、吴刚、鸿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31日，卢亚东与李柏芳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400000元买下鸿波加工部，卢亚东出资100000元，占25%股份，李柏芳出资300000元，占75%股份，盈利及亏损按该比例分摊，每半年分红，1月与7月底前，合作期限为3年，从2003年10月10日至2006年10月10日，合作愉快继续签约，2004年将厂名“鸿波”更改为厂名“鸿博”。2004年4月9日，卢亚东与李柏芳签订一份《补充协议》，鸿波加工部增加一台LV8**丽驰电脑锣，双方按原股份共同出资购买。卢亚东并提交了2004年、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鸿波加工部的损益表，2009年5月份、2009年6月份开支表，卢亚东与李柏芳分红记录证明合伙体鸿波加工部的经营情况。另查明，鸿波加工部成立于2003年1月9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资金数额为30000元，工商登记显示经营者为吴波，该加工部已于2015年11月25日因无盈利而注销。鸿波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8日，注册资本为30000元，工商登记显示股东为李柏芳及吴刚。卢亚东就鸿波加工部的经营问题产生的纠纷已经在一审法院虎门法庭对鸿波公司、李柏芳、吴刚另行提起诉讼，李柏芳、吴刚、鸿波公司亦就鸿波加工部与卢亚东经营的东莞市虎门辉宏机械加工店之间的纠纷另行起诉卢亚东。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双方合伙的主体即为工商登记显示业主为吴波的鸿波加工部，吴波为挂名经营者，双方即是从其手上购买的鸿波加工部。李柏芳、吴刚并确认李柏芳及吴刚为夫妻关系，现时婚姻关系仍在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鸿波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具备有以下特征：1.在公司章程中被记载为股东，并在公司章程上盖章签名，表明自己受到公司章程的约束；2.投入承诺投入的资本，履行出资义务；3.在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登记的公司文件中列明为股东；4.在公司成立后，取得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5.被载入公司股东名册；6.在公司享有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现时卢亚东不能证明其对鸿波公司有实际出资，或与鸿波公司其他股东达成出资鸿波公司的合意；相关鸿波公司的工商登记文件或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等资料亦未显示卢亚东为鸿波公司股东；卢亚东亦未实际参与鸿波公司的决策或管理经营。卢亚东仅为鸿波加工部的合伙人，其以鸿波公司占用了鸿波加工部的设备进行生产而主张其为鸿波公司的股东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卢亚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为50元，由卢亚东负担。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卢亚东明确其对鸿波公司的投资就是指其按照《合作协议》对鸿波加工部的投资，请求确认占有鸿波公司25%股份是依据其在鸿波加工部占有25%股份而计算得出。此外，卢亚东还确认其没有参与鸿波公司的实际经营。以上另查事实，有本院调查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卢亚东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卢亚东要求确认其在鸿波公司享有25%股份的理由能否成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可知，确认股东资格在形式上主要是基于出资证明书、公司章程与股东名册的记载以及工商登记机关对股东的登记等做出具体判断，股东资格取得的实质要件主要是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鸿波公司的出资证明书、公司章程与股东名册以及工商登记机关对股东的登记均未显示卢亚东为鸿波公司的股东。鸿波加工部与鸿波公司在工商登记显示为不同的商事主体，卢亚东作为个体工商户鸿波加工部的合伙人，其基于《合作协议》向鸿波加工部的投资不能视为其对鸿波公司的出资，在未有证据显示卢亚东对鸿波公司进行出资或参与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卢亚东以鸿波公司与鸿波加工部存在混同经营为由要求确认其在鸿波公司的股东资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亚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卢亚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