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七一街**号银洲大厦***层*号。法定代表人：栾学利，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潘波、曲之勇，系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五五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有文，男，1956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唐红卫，女，1957年9月7日生，汉族，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大连金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石河街道金汇家园****号。法定代表人：胡磊，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谷物）、原审被告刘有文、原审被告唐红卫、原审被告大连金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三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秀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苏本营，审判员徐宏伟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哈尔滨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潘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银行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诉讼请求及理由：请求：l、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项的第四项，改判哈尔滨银行对港湾谷物提供质押担保的27000吨二等玉米享有质权，并有权就该玉米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港湾谷物和刘有文、唐红卫、金亿公司承担。理由：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关于哈尔滨银行诉请对港湾谷物质押权有效并有权对质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现有证据情况下，不能认定质物存在，故对哈尔滨银行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述事实认定，哈尔滨银行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问题。具体理由为：一、一审判决未明确质物系在质权设立时自始就不存在，还是在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后续监管过程中不存在。关于本案案涉质物是否存在问题，一审判决仅以“现有证据情况下，不能认定质物存在”为由，否定哈尔滨银行要求确定质权有效的诉请。哈尔滨银行认为，一审判决关于案涉质物存在与否的认定过于笼统，其未明确确认案涉质物系在质权设立时自始就不存在，还是在中外运公司监管过程中不存在。如果案涉质物自始不存在，一审判决不支持哈尔滨银行关于确认质权之诉请有据可循，但如果案涉质物系在中外运公司监管过程中不存在，则哈尔滨银行关于确认质权之诉请就应当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同时也为哈尔滨银行追究中外运公司监管责任提供依据。基于上述，哈尔滨银行认为一审法院笼统认定质物不存在，系事实认定不清。二、哈尔滨银行在本案一审中所举证据和中外运公司提供给哈尔滨银行的证据，均可以证明案涉质物在质权设立时存在。哈尔滨银行在本案一审中所举证据之《动产质押监管协议》、《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收到质物通知书（代质物清单）》、质押业务和巡库现场记录均可以证明，哈尔滨银行、中外运公司以及港湾谷物均认可案涉质物在质权设立之初系客观存在。同时，中外运公司提供给哈尔滨银行的《质押业务报告书》、铁路货物运单、进港货物计量通知单、S203、257、258、259号筒仓的仓位图、粮食质量检验报告、粮油饲料入库单、财产综合保险单等证据亦可以证实，案涉质物质权设立之初客观存在。三、港湾谷物在本案一审中已自认案涉质物在质权设立之初存在，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不确认哈尔滨银行对案涉质物享有质权是错误的。本案在一审过程中，港湾谷物的委托代理人已向法庭自认在本案质权设立之初，存在足量的27000吨案涉质物，只是后续在中外运公司监管过程中，该案涉质物因港湾谷物涉及其他诉讼，被其他法院强制执行，导致物质不存在。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确认哈尔滨银行对案涉质物享有质权，明显错误。四、本案中，在没有充足相反证据证明案涉质物设立之初就不存在情况下，一审判决应当确认哈尔滨银行的质权合法有效。本案现有证据的所有指向，均可证明案涉质物存在，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质物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质物不存在必须依据充足的相反证据，但本案中不存在充足的相反证据。在案涉质物存在，且哈尔滨银行、港湾谷物已依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第二条第六款之约定完成质物转移占有的情况下，哈尔滨银行对案涉质物应享有合法有效的质权，因此，一审判决主观臆断案涉质物不存在，不确认哈尔滨银行对案涉质物享有质权系认定事实错误，对此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哈尔滨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港湾谷物偿还哈尔滨银行授信敞口资金人民币300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确认哈尔滨银行对港湾谷物享有的存放于在大连港散粮码头公司27000吨二等玉米质押权合法有效，并有权就该质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案涉款项；3、判令刘有文、唐红卫、金亿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港湾谷物、刘有文、唐红卫、金亿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22日，哈尔滨银行与港湾谷物签订《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编号：（大连分）行2013年银授字第9101-009号，以下简称《授信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哈尔滨银行向港湾谷物提供额度为人民币6000万元授信，扣除保证金后余额为3000万元，授信期限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4年10月21日止，授信种类为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授信用途为采购玉米。同日，哈尔滨银行与刘有文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同日，哈尔滨银行与港湾谷物签订了《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合同约定，港湾谷物以放置在大连新港港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27000吨价值6075万元的二等玉米为授信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偿还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担保期限为主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3年4月25日，哈尔滨银行与刘有文、唐红卫签订了《担保承诺书》，约定刘有文、唐红卫对港湾谷物公司在上述授信额度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4月18日，哈尔滨银行为港湾谷物对外开具人民币6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共两张，其中保证金为3000万元，使用授信的额度为3000万元，该两张汇票哈尔滨银行均已承兑。港湾谷物收到上述汇票至今，其经营出现困难，财务状况出现恶化，已涉入重大诉讼，不以书面形式通知哈尔滨银行其所发生的上述影响偿债能力的重大事项，已违反《授信合同》第五条第7、11项之约定。为维护哈尔滨银行合法权益，哈尔滨银行诉至法院。港湾谷物、刘有文、唐红卫、金亿公司答辩称：对哈尔滨银行所述事实及诉请无异议。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2日，哈尔滨银行与港湾谷物签订编号为（大连分）行2013年银授字第9101-009号《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港湾谷物向哈尔滨银行申请额度为人民币6000万元授信，扣除保证金后余额为3000万元，授信期限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4年10月21日止，授信种类为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授信用途为采购玉米。2013年4月22日，哈尔滨银行作为债权人（乙方）与刘有文、作为保证人（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大连分）行2013年（企高保）字第9101-0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4月25日，哈尔滨银行作为债权人（乙方）与金亿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大连分）行2013年（企高保）字第9101-009-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以上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内容均为，为确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港湾谷物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4年10月21日之间依据前述《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向债务人连续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而形成的或有负债得以实现，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与债务人之间依据前述《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其中银行承兑汇票（扣除保证金）余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3000万元；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甲方承诺对债务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甲方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甲方在此明确放弃要求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抗辩。2013年4月25日，刘有文、唐红卫作为承诺人向哈尔滨银行出具《担保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为保障哈尔滨银行向港湾谷物放银行承兑汇票（授信业务品种）6000万元而形成的债权的实现，本人同意对港湾谷物在上述授信额度和授信期限内在贵行办理的该笔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借款人未按期全额履行其还款义务，本人同意承担该笔债务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涉及的其他相关费用。另查，2013年4月22日，哈尔滨银行作为质权人（乙方）与港湾谷物作为出质人（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大连分）行2013年（企高动企）字第9101-009号《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港湾谷物自愿以其所有的27000吨价值6075万元二等玉米（详见质押物清单）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与债务人之间依据前述《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其中银行承兑汇票（扣除保证金）余额最高不超过3000万元；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违约金以及乙方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乙方对质物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乙方可以不先行使对债务人的其他担保权利而直接行使本合同项下的质权。2013年4月26日，哈尔滨银行与港湾谷物及案外人中外运公司签订编号为DL哈银大仓监9101-13002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一份，约定港湾谷物提供质押担保的27000吨二等玉米，由中外运公司监管，中外运公司收到港湾谷物交付货物向哈尔滨银行签发《收到质物通知书（代质物清单）》，质物完成转移占有。同日，监管方中外运向哈尔滨银行出具《收到质物通知书（代质物清单）》,确认其接收前述27000吨玉米并开始履行监管责任。再查，2014年4月18日，港湾谷物作为出票人（甲方）与哈尔滨银行作为承兑银行（乙方）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申请开立承兑汇票两张，票面金额共6000万元，甲方应按签发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50%交存保证金；甲方应于汇票到期日前向乙方交存全部票款；承兑汇票到期日，乙方凭票支付票款，到期日乙方未获得清偿的票款，乙方将根据逾期天数及逾期付款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同日，哈尔滨银行为港湾谷物开具承兑汇票两张，汇票金额分别为3000万元，合计6000万元，到期日均为2014年10月17日；港湾谷物分别向哈尔滨银行交存保证金1500万元，合计3000万元。汇票到期日，哈尔滨银行按约对前述两张汇票进行了承兑，合计哈尔滨银行为港湾谷物垫付票款本金30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哈尔滨银行与港湾谷物签订的案涉《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与刘有文、金亿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刘有文、唐红卫向哈尔滨银行出具的《担保承诺书》均系签约各方或承诺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哈尔滨银行诉请港湾谷物偿还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垫款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签订后，哈尔滨银行已依约为港湾谷物开具了承兑汇票，但港湾谷物未依约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哈尔滨银行，港湾谷物的行为构成违约，导致扣除港湾谷物交付的保证金后，哈尔滨银行在汇票到期后为港湾谷物垫付票款3000万元。根据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约定，“承兑汇票到期日，乙方凭票支付票款，到期日乙方未获得清偿的票款，乙方将根据逾期天数及逾期付款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罚息”，故哈尔滨银行诉请港湾谷物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本金3000万元及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哈尔滨银行诉请刘有文、唐红卫、金亿公司对港湾谷物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港湾谷物未依约偿还哈尔滨银行前述债务的行为构成违约，故哈尔滨银行按照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担保承诺书》诉请刘有文、唐红卫、金亿公司对港湾谷物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亦予支持。关于哈尔滨银行诉请对港湾谷物享有的质押权有效并有权对质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现有证据情况下，不能认定质物存在，故对哈尔滨银行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港湾谷物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哈尔滨银行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垫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罚息标准计付）；二、刘有文、唐红卫对港湾谷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有文、唐红卫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港湾谷物追偿；三、金亿公司按照其与哈尔滨银行签订的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港湾谷物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港湾谷物追偿；四、驳回哈尔滨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800元（哈尔滨银行已预交），由港湾谷物、刘有文、唐红卫、金亿公司共同负担（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哈尔滨银行与港湾谷物签订的案涉《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与刘有文、金亿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刘有文、唐红卫向哈尔滨银行出具的《担保承诺书》均系签约各方或承诺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正确。关于哈尔滨银行上诉主张对港湾谷物质押的玉米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港湾谷物质押的玉米现不存在，故判决驳回哈尔滨银行主张对玉米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哈尔滨银行也承认港湾谷物质押的玉米现不存在，由于港湾谷物质押的玉米质物不存在，所以，哈尔滨银行主张对玉米质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哈尔滨银行主张一审法院未查明质物不存在是谁的责任问题。在本案中，哈尔滨银行主张对港湾谷物质押的玉米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未主张质押的玉米不存在损失赔偿问题。虽然，2013年4月26日，哈尔滨银行与港湾谷物、中外运公司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但哈尔滨银行在本案中未向中外运公司主张权利，况且，哈尔滨银行对本案质物的损害赔偿已在另案中起诉中外运公司，由于哈尔滨银行在本案中未诉讼中外运公司，也未请求质物不存在的损害赔偿，所以，无论质物是在设立时就不存在，还是在监管时丢失，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本院对哈尔滨银行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军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徐宏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