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玉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章富，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俊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浩，重庆银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玉兰因其与被上诉人陈丽娟、原审被告徐俊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5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3日、2017年1月17日进行了调查审理。熊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陈丽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章富、徐俊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玉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陈丽娟负担。事实和理由：1.合伙关系属于终止，并非陈丽娟退伙。合伙终止后并未对财产如何分配达成协议，陈丽娟无权要求分配合伙利润。合伙终止后不应当适用合伙协议，只能根据合伙终止后的协议进行处置。2.即使陈丽娟属于退伙，也不能仅依据双方所签署的利润表就认定对方应当分配的财产，该利润表争议较大。利润表不真实，应当经过司法审计确认可分配利润。3.即使不司法审计，分配方式应当是在利润中扣减投资款、合伙相关费用、合伙终止经营之前产生的债务。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了《利润汇总表》当中的财务数据的含义和关系，利润总额应当是会计概念，不等于货币资金。企业会计核算规则是权责发生制，与机关事业单位的收付实现制不同，在计算利润时没有考虑款项是否收回，因此利润应当包括未收账款，未收账款应当扣除。4.固定资产和库存商品应当进行实物分配，而不是陈丽娟获得货币资金，熊玉兰获得变现较为困难的实物。5.投入出资款以后，出资款会进行运作，相当于货币资金予以转化，在陈丽娟已经领取退还的出资款以后，不得再对现有资产进行分配（包括固定资产和库存商品），如果要分配合伙资产，已经退还的5万元，陈丽娟应当返还并重新进行分配。6.合伙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合伙协议约定陈丽娟可以领取工资的条款不合法。陈丽娟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投资款是退还退股股金，不是散伙，且对方一直持续在经营，不是合伙关系终止。三方签订的利润表是总结算，对外负债无相关证据证明。三方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利润表载明的内容应当知晓。徐俊萍二审述称，同意熊玉兰上诉理由。陈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熊玉兰、徐俊萍向陈丽娟支付经营利润149513.18元（利润总额857607.89元减去已分配利润100000元减去2015.2月的其他费用10042元，总计金额为747565.89元乘以陈丽娟方所占比例20%）及折价资产54024.74元（固定资产净值115815.51元加上库存商品净值154308.21元，总计270123.72元乘以陈丽娟方所占比例20%），合计总金额为203537.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年初，陈丽娟与熊玉兰、徐俊萍共同合伙经营茶叶销售，2012年5月使用金蝶财务软件开始正式对外营业，当时三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仅有口头协议。之后，于2012年7月4日注册成立了个体工商户，字号为渝北区龙塔街道博园香韵茶叶，经营者为熊玉兰。2013年1月1日，三方以合伙人身份就相关权利义务签订《博园香韵茶叶合伙协议》，主要约定：经共同商议，决定在重庆市××区××路酒店用品市场××楼中庭经营“博园香韵”茶叶，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现达成如下协议：一、共同投资人的投资金额和投资方式：总投资50万元，出资份额及股份占有比例：熊玉兰出资30万元，占50%；徐俊萍出资15万元，占30%；陈丽娟出资5万元，占10%，其中包括管理日常事务和技术等投入占10%，共占20%；二、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1.利润分配（包括亏损和风险责任在内），按占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2.每年项目产生的总销售利润的百分之十进行固定的投入。销售利润分红，一年结算；3.共同投资人各自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共同投资人以其出资总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4.共同投资人的出资形成的股份及其孳生物为共同投资人的共同财产，由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比例共有；二、事务执行1.在合伙经营期间，“博园香韵”茶艺的日常经营管理事务由陈丽娟负责，徐俊萍负责担任公司茶叶出纳，熊玉兰负责茶叶采购，每月底将茶叶的收支账务进行公布，同时在财务支出上必须经三人签字同意方可支出；2.陈丽娟在执行合伙事务期间，必须全力投入所有精力，专门负责经营茶艺日常管理事务，同时在公司茶叶按月领取月工资待遇4000元（其中包括所有的福利待遇）。三方均在该合伙协议中进行了签字确认，同时在协议落款空白处注明：此前所写的有关资金收据一律作废，投资金额以此合同所投实际金额为准。上述书面协议签订时，协议中约定的货币出资均已到位。合伙经营期间，渝北区龙塔街道博园香韵茶叶店面的日常经营管理由陈丽娟负责，合伙的款项由熊玉兰保管和控制。2015年3月11日，陈丽娟与徐俊萍签字确认形成利润表四份及茶叶应收明细表一份。利润表载明的净利润=主营业务收入-主营业务成本-其他费用；应收明细表载明了各个客户的期初余额、应收金额、实收金额、期末余额，累计的期末余额即应收款项总金额为296807.5元。依据上述四份利润表及应收明细表中载明的内容，陈丽娟与熊玉兰、徐俊萍于2015年3月11日当天又汇总确认形成《2012.5-2015.2月茶叶利润汇总表》，该表自上而下依次载明：利润总额：857607.89，未收账款：296807.5，已分配利润：100000，2015.2月其他费用（工资）：10042，固定资产净值：115815.51，库存商品净值：154308.21。对此，陈丽娟陈述：利润总额857607.89元不包括未收账款296807.5元。熊玉兰、徐俊萍陈述：利润总额857607.89元包括了未收账款296807.5元，汇总表不是并列关系而是包含关系，利润总额是虚设，应当扣除利润总额下面的项目金额，扣除后的金额才是净利润。另查明，在2014年1月18日，徐俊萍从合伙经营利润中拿出10万元利润进行分配，陈丽娟按照持有20%股份的比例分得利润2万元，熊玉兰按照持有50%股份的比例分得利润5万元，徐俊萍按照持有30%股份的比例分得利润3万元。除此之外，未再分配过利润。从2015年3月11日起，陈丽娟就离开了渝北区龙塔街道博园香韵茶叶店，不再与熊玉兰、徐俊萍合伙经营茶叶。之后由熊万政在渝北区龙塔街道博园香韵茶叶店从事日常经营管理。2015年4月2日，熊玉兰将陈丽娟依照合伙协议投入的投资款5万元通过转账方式退还给了陈丽娟。对此，陈丽娟陈述：2015年3月11日交接完毕后，熊玉兰、徐俊萍同意陈丽娟2015年3月12日开始解除与熊玉兰、徐俊萍之间的合伙关系，故三方对截至2015年2月28日的所有资产、账目进行了汇总结算，熊玉兰、徐俊萍同意退还陈丽娟入股资金5万元，因此在2015年4月2日，熊玉兰退还陈丽娟出资款5万元，徐俊萍以微信方式通知陈丽娟出资款5万元已退还，此外，熊玉兰、徐俊萍口头承诺在2015年4月11日前将已经获得的利润支付给陈丽娟，除未收账款296807.5元还未纳入合伙财务外，暂不支付。熊玉兰、徐俊萍陈述：由于三方产生了经济纠纷，为了避免将来财务数据产生纠纷，就对当时能够核对的相关数据进行了确认，关于陈丽娟提出的请求退伙一事，并未得到熊玉兰、徐俊萍的认可，但陈丽娟一直要求熊玉兰处理此事，熊玉兰忍无可忍，就从其私人账户于2015年4月2日向陈丽娟转款5万元，事后徐俊萍才知晓该转款，陈丽娟以退伙为名强行拿走的5万元应退还给合伙体，作为利润分配或者冲抵亏损。现陈丽娟认为熊玉兰、徐俊萍未按合伙协议约定向陈丽娟分配利润及相关资产为由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陈丽娟与熊玉兰、徐俊萍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博园香韵茶叶合伙协议》、陈丽娟与徐俊萍于2015年3月11日签字确认形成的《2012.5-2012.12月博园香韵利润表》、《2013.11-2015.2月茶叶应收明细》、《2013.1-2013.12月利润分析表》、《2014.1-2014.12月博园香韵利润表》、《2015.1-2015.2月博园香韵利润表》及陈丽娟与熊玉兰、徐俊萍于2015年3月11日签字确认形成的《2012.5-2015.2月茶叶利润汇总表》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该案争议的焦点为：陈丽娟是否有权请求分配利润、利润金额及是否有权请求分配固定资产净值和库存商品净值。对此，评判如下：在2015年3月11日，陈丽娟与徐俊萍就三方当事人开始合伙经营茶叶之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陈丽娟不再与熊玉兰、徐俊萍合伙经营茶叶期间的利润及应收账款情况按照年度分别进行了详细的核算，形成了四份书面的利润表和一份应收账款明细表，四份利润表中均详细载明了每个月的收支明细及相应的净利润，净利润总金额为857607.89元，应收账款明细表中详细载明未收账款的明细及累计未收账款金额，未收账款金额为296807.5元，五份表的制作规范、内容详细，熊玉兰对前述四份利润表和一份应收账款明细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除此之外，陈丽娟与熊玉兰、徐俊萍三方又在同日依据前述四份利润表和一份应收账款明细表就整个合伙期间即2012年5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利润共同签字确认形成利润汇总表一份，该表中载明的利润总额857607.89元就是2012年5月至2015年2月三方合伙期间经营茶叶的净利润之和，而净利润应当是扣除掉一切成本、开支、税费及其他按照协议约定应当扣除的相关款项及费用后的利润，故，陈丽娟与熊玉兰、徐俊萍于2015年3月11日对整个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了清算，加之陈丽娟自2015年3月11日与熊玉兰、徐俊萍就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进行了清算后就不再与熊玉兰、徐俊萍合伙经营茶叶，同时结合熊玉兰于2015年4月2日向陈丽娟退还合伙投资款5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在2015年3月11日，陈丽娟与熊玉兰、徐俊萍对三方在2012年5月至2015年2月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了清算后，陈丽娟已经退伙，终止了与熊玉兰、徐俊萍之间的合伙关系，而清算的结果就是在2012年5月至2015年2月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合伙净利润为857607.89元、截至陈丽娟退伙之时的固定资产净值为115815.51元、库存商品净值为154308.21元。另，根据《博园香韵茶叶合伙协议》第二条约定：1.利润分配（包括亏损和风险责任在内），按占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2.每年项目产生的总销售利润的百分之十进行固定的投入。销售利润分红，一年结算，据此，在陈丽娟退伙后，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净利润应当按照当事人的持股比例进行分配，且应当于每一年度分配一次，即应以一年期满时分配一次利润，现陈丽娟有权请求分配利润，扣除已经分配的利润100000元，尚有未分配的利润金额为757607.89元，因陈丽娟的持股比例为20%，且合伙协议约定按股份比例分配利润，那么陈丽娟应当分得的利润金额为149513.18元，因陈丽娟已于2015年3月11日退伙，故陈丽娟亦有权就固定资产净值及库存商品净值进行分配，该两项资产净值为270123.72元，根据陈丽娟的持股比例为20%，据此，陈丽娟应分得的金额为54024.74元，以上陈丽娟应分得的总金额为205546.32元，又因合伙经营款项由熊玉兰保管及控制，故熊玉兰应承担向陈丽娟支付205546.32元款项的民事责任，对陈丽娟诉请熊玉兰支付合伙利润205546.32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陈丽娟每月固定领取的4000元款项，因在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陈丽娟每月领取工资4000元，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针对熊玉兰、徐俊萍的其他抗辩理由，因其未举示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熊玉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丽娟合伙利润及资产净值合计203537.92元；二、驳回陈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熊玉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00元，由熊玉兰负担。二审当中，熊玉兰举示了第一组证据：《情况说明》、《证明》、《收据》、货架和储藏柜等物品的照片7张、交费通知单、银行POS单、发票两张、付款凭证、工资及个人社保福利待遇表及工作发放表、收条，拟证明合伙事务于2015年3月11日终止，合伙终止前产生的未付费用以及终止后产生的费用三方应当按比例分担。第二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库房租金管理费明细及收据5份、照片12张，拟证明从2015年3月18日至2016年12月期间因堆放剩余库存产品(茶业等)，租赁库房产生的费用合计22069.51元，应由三方按合伙出资比例承担。第三组证据：收款证明2份、销售清单2份、银行汇款电子回单2份、付款凭证2份、入库单3份、送货单1份，拟证明合伙终止后，支付的合伙终止以前产生的应付货款，应由三方按合伙出资比例承担。第四组证据：市场调查两份、客户满意调查两份，拟证明熊玉兰具体负责销售；情况说明，拟证明号码186××××2689在2015年10月20日之后才由徐俊萍使用；财务人员魏何及姚玫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姚玫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利润汇总表所记载的利润总额包含未收账款296807.50元，固定资产金额还未按月进行分摊，汇总表上的数据并非为最终结算数据；固定资产清单、库存商品收发库存表，拟证明三方在2015年2月对固定资产和库存商品进行了清理，但如何分配未约定；2014年3月18日收款凭证1份及收款凭证所附的销售出库单4份、2014年6月14日的收款凭证1份及收款凭证所附的销售出库单4份及收货发票联一份及货物承运单一份、2014年9月19日收款凭证1份及销售出库单2份、2015年2月11日的收款凭证及销售出库单16份,拟证明当月销售出库的货款并非在当月收回，入账是以当月出库的销售金额进行入账，陈丽娟也在收取货款现金。陈丽娟举示了熊万政微信内容、博园茶楼照片，拟证明陈丽娟退伙后，合伙事务正常经营。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或者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或者通过其他证据已经确认待证事实，并且当事人依法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当事人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并非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系逾期提交证据，因此本院结合本案案情不采纳以上证据材料作为本案证据。当事人没有提交足以改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合伙组织是否具备清算的条件；2.陈丽娟可主张分配的资产范围；3.陈丽娟领取工资的约定是否违反法律规定；4.陈丽娟是否应当分担结算之后支付的在结算前产生的房租（管理费）、水电、物业、工资等费用；5.陈丽娟是否应当分担结算之后搬迁库存商品、房租、水电等费用；6.陈丽娟是否应当分担结算之后支付的，结算前产生的未付货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无论是陈丽娟退伙，还是合伙关系终止（散伙），陈丽娟均有权要求就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进行分配。在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利润汇总表存在错误或者遗漏的情况下，陈丽娟可以基于该汇总表进行合伙清算。综上，根据现有证据，陈丽娟有权要求分配合伙清算后其应当获得的财产。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合伙清算后，合伙人可以分配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投资款以及基于投资款产生的净利润（投资款增加值）。首先，本案当中，熊玉兰已经退还陈丽娟投资款5万元，因此，陈丽娟不能再要求退还投资款或者基于投资款而转化的资产（包括固定资产和库存商品），只能要求分配利润总表中的利润总额857607.89元，一审判决主张熊玉兰应当向陈丽娟分配固定资产和库存商品净值系适用法律错误。其次，熊玉兰退还陈丽娟投资款5万元，表示其认可以货币的方式退还陈丽娟投资款，熊玉兰不得要求将已经退还的投资款收回，并不得要求对实物进行分配。第三，陈丽娟主张熊玉兰按比例分配利润的前提是合伙组织不存在应收账款，因为根据三方确认的利润汇总表和四张利润表，合伙组织计算的利润总额并非现金收入，而是营业收入扣除营业成本及其他费用后的金额，因此利润总额当中应当包括应收账款，在没有证据证明应收账款已经收回的情况下，陈丽娟不得要求熊玉兰以货币资金的形式向其分配应收账款。综上，陈丽娟无权要求分配固定资产和库存商品，在其主张分配的利润总额当中也应当扣除应收账款。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自然人合伙是当事人根据合伙协议意思自治的结果，合伙组织的利益、风险如何分担同样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合伙协议约定陈丽娟可以领取工资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或者禁止性规定，因此，熊玉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首先，熊玉兰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伙清算之后支付了合伙清算之前产生的房租（管理费）、物业费用，并且合伙组织在计算净利润时已经将每个月的费用进行了扣除，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房租、物业费用已经在每个月的费用中进行了扣除。其次，水电、工资存在合伙清算之后支付的可能，但在三方确认的利润汇总表中已经列明了2015年2月的其他费用（工资）10042元，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清算之后支付的水电、工资费用已经在结算时进行了扣除。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陈丽娟可以基于利润汇总表主张分配利润，由于清算过后的资产由熊玉兰掌控，如何处置与陈丽娟无关，因此，陈丽娟不应当分担清算之后产生的费用。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结算之前的未付货款属于合伙组织的负债，如上所述，陈丽娟可以分配的只有净利润中的货币资金，陈丽娟无权分配未付货款对应的资产，对应资产也由熊玉兰掌控，熊玉兰在结算之后支付货款也与陈丽娟无关，因此，陈丽娟不应当负担未付货款。综上所述，熊玉兰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陈丽娟无权要求分配固定资产和库存商品，可以分配的利润当中应当扣除未收账款，合伙组织可分配利润的金额为450758.39元=利润总额857607.89-未收账款296807.5元-已分配利润100000元-2015年2月其他费用10042元，陈丽娟可分利润为90151.68元=450758.39元*20%。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部分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535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熊玉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陈丽娟合伙利润90151.6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陈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被上诉人陈丽娟已预交），由上诉人熊玉兰负担2054元，被上诉人陈丽娟负担23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上诉人熊玉兰已预交），由上诉人熊玉兰负担2054元，被上诉人陈丽娟负担23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胥 庆审判员 向 川审判员 乔小勇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