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3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孚梁，男，195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蓬莱市。委托代理人：宋晓伟（宋孚梁之子），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干部，住蓬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鞠宗川，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口市。委托代理人：逄淳，山东精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孚梁与上诉人鞠宗川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1）蓬潮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宋孚梁原审诉称，原告系养猪专业户，被告系北京益农饲料中心烟台区域经理。2009年3月2日，原告从被告处购进北京益农饲料中心母猪用复合预混料进行配料，同年3月11日开始用该配料喂养预产期母猪，3月26日，××死情况，母猪出现无奶、胎衣不下等情况，至4月5日，使用配料的母猪所产仔猪全部死亡，母猪也因出现各种不适宜继续养殖的情况无奈淘汰。因被告销售饲料铜严重超标，其他微量元素也存在不合格情况，致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8916元。原审被告鞠宗川原审辩称，1、原告明知产品的生产商为北京益农饲料中心，应当将生产商列为被告并由生产商承担相应责任。2、原告提交的养殖档案及动物健康监管证，并非从相关畜牧主管部门获得，也没有任何部门的印章确定真伪，相应的证据上有改动的痕迹，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且从原告主张的2009年3月11日开始使用从被告处购买的饲料之前，原告的仔猪已经出现死亡现象，客观上有多种因素的可能性，原告主张是因为饲料原因是不能成立的。3、蓬莱市农业局对张艳芬的询问笔录没有其他的证据或者证人证言予以认证，不具有证据效力。4、价格认定结论书委托程序有瑕疵，鉴定结论没有意义。5、中国农业大学鉴定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报告鉴定的饲料是被告销售的饲料。6、原告提交相关学术文章仅仅是理论探讨问题，没有相关的规章制度予以确认。7、原告即使再次进行鉴定，因时间过长，饲料已经超过保质期不具有鉴定价值，更无法证明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有客观性和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经审理认定，原告自1999年开始从事生猪养殖，包括培养种猪、繁殖仔猪、培育成品猪，其饲养生猪过程中按蓬莱市畜牧局的监管建立畜禽养殖场养殖档案，档案记载生产记录，包括养殖时间、出生数量、调入、调出数量、死淘数量、存栏数，饲料、饲料添加剂和兽药使用记录载明开始使用时间、投入产品名称、生产厂家、批号、加工日期、用量、停止使用时间、备注。动物健康监管证载明时间、监管内容、操作人、监管兽医监管签字，监管兽医监管签字一栏有兽医站工作人员李昱的签字。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养殖档案及动物健康监管证，并非从相关畜牧主管部门获得，也没有任何部门的印章确定真伪，相应的证据上有改动的痕迹，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被告也从事生猪养殖，2009年因被告用北京益农饲料中心饲料效果比较好，也从事给其他养殖户捎带出卖北京益农饲料中心养殖猪饲料，但被告没有取得相应销售许可证及营业执照。2009年3月2日，原告从被告处购进北京益农饲料中心2009年2月23日生产的母猪用复合预混料YN647（妊娠后、哺乳期母猪）18袋，规格为20kg/袋，YN646饲料22袋，规格为20kg/袋。原告记载的饲料、饲料添加剂和兽药使用记录载明，2009年3月10日原告用北京益农饲料中心母猪用复合预混料YN647中的一袋与玉米、豆粕、麦皮混合拌料，2009年3月11日至2009年3月26日原告用上述混合饲料投喂预产期11头母猪，原告主张2009年3月26日，××死情况，母猪出现无奶、胎衣不下等情况，至4月5日，使用配料的母猪所产仔猪共计141头全部死亡，2009年3月27日至4月5日，因母猪出现各种不适宜继续养殖的情况，原告将11头母猪出卖，出卖款5700元。2009年4月7日，蓬莱市农业局工作人员张爱丽、巩兆凯到原告猪场对原告妻子张艳芬做了询问笔录，张艳芬向农业局的工作人员陈述了养殖过程中使用被告预混料出现母猪、××死情况及母猪产仔数，同行的蓬莱市畜牧局兽医师迟善广对原告的生病母猪及死亡仔猪样本做了活体检查及死猪解剖，××死原因做出结论，兽医师迟善广现场还发现原告喂养猪的玉米中有霉变粒，被告认为蓬莱市农业局对张艳芬的询问笔录没有其他的证据或者证人证言予以认证，不具有证据效力。蓬莱市农业局对原告购买被告的剩余饲料指定原告进行保存。被告售给原告母猪复合预混料说明书上标明执行标准为Q/HDYIN001-2007,生产许可证为饲预（2005）0999，批准文号为京饲（预）字（2005）410044，其产品成分分析保证值中铜含量保证大于125mg/kg,产品保质期为6个月（夏季4个月），原审法院到北京益农饲料中心调取其京饲（预）字（2005）410044批准文号文件，其法定代表人潘霞表示，由于企业2011年更换了法定代表人，相关饲料样本超过有效期就不进行留存，相关备案、材料对企业经营没有影响，所以生产批准文号没有留存，相关生产批号已经无法找到，无法向法院提供，北京市大兴区农业局也未找到相关文件。2009年5月21日，原告自行委托的中国农业大学饲料分析测试中心对封存母猪用复合预混料YN647的的饲料样本出具测试报告，其中铜含量为648mg/kg，铅为0.98mg/kg，汞为0.06mg/kg，送样单位为百思龙达公司，原告主张百思达达公司是中国农业大学委托的公司，因该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被告认为鉴定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单方出具，并非双方共同委托，更非法院指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报告鉴定的饲料是被告销售的饲料，鉴定结论没有客观性和关联性。2001年7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饲料卫生标准，其中猪配合饲料汞的指标要求少于0.1mg/kg，仔猪、生长育育猪复合预混合料中铅的指标要求少于40mg/kg，没有规定铜的含量。2009年6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饲料添加剂安全使用规范第1224号公告，其中种猪铜含量最高不得超过35mg/kg，被告认为该公告没有溯及力。2009年10月10日，原审法院委托蓬莱市价格认定中心对原告淘汰11头母猪和141头死亡仔猪进行了价值认定，扣除原告出卖种猪款5700元，认定11头母猪和141头死亡仔猪总价值为68916元。被告认为原告通过法院委托，未有被告任何笔录或者书面认可，价格认定结论书委托程序有瑕疵，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与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前提下，鉴定结论没有意义。另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对封存的被告销售的母猪用复合预混料YN647微量元素含量进行鉴定，但因饲料存放时间过长，已过保质期，无法进行鉴定，鉴定申请被退回。原审法院依据庭审笔录、鉴定报告、测试报告、畜禽养殖场养殖档案、调查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2009年3月2日，被告在未取得饲料销售许可证及营业执照情况下向原告出售北京益农饲料中心生产的母猪用复合预混料YN647（妊娠后、哺乳期母猪）18袋，规格为20kg/袋，YN646饲料22袋，规格为20kg/袋，2009年3月10日原告用北京益农饲料中心母猪用复合预混料YN647中的一袋与玉米、豆粕、麦皮混合拌料，2009年3月11日至2009年3月26日原告用上述混合饲料投喂预产期11头母猪，自2009年3月26日起，××死情况，母猪出现无奶、胎衣不下等情况，至4月5日，使用配料的母猪所产仔猪共计141头全部死亡，母猪出现各种不适宜继续养殖的情况，原告将11头母猪出卖，出卖款57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记录的畜禽养殖场养殖档案、蓬莱市农业局对原告妻子张艳芬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委托的中国农业大学饲料分析测试中心对封存母猪用复合预混料YN647的的饲料样本出具测试报告，送检单位为百思龙达公司非原告本人，送检程序合法有效，该测试报告客观真实反映送检的母猪用复合预混料YN647饲料样本中铜、铅、汞的含量，法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对被告辩称为测试报告鉴定结论没有客观性和关联性的主张，不予采信。2009年6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饲料添加剂安全使用规范第1224号公告，其中种猪配合饲料铜含量最高不得超过35mg/kg，尽管该公告发布时间晚于被告销售北京益农饲料中心母猪用复合预混料YN647生产时间，但公告中关于种猪配合饲料铜含量最高不得超过35mg/kg规定，对被告销售的上述饲料中铜含量具有参照价值。被告销售的母猪用复合预混料YN647饲料中铜含量达到648mg/kg，对原告饲养的种猪、仔猪正常生长、繁育产生较大影响，且被告未取得饲料销售许可证及营业执照，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饲料中的玉米有霉变粒，对种猪、仔猪正常生长、繁育也具有影响，自身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的损失由原、被告各承担50%的责任较为适宜。《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本案原告只向销售者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蓬莱市价格认定中心对原告淘汰11头母猪和141头死亡仔猪进行价值认定为68916元，客观、公正的反映原告损失数额，法院对该价值认定报告予以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及国家有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判决：被告鞠宗川赔偿原告宋孚梁母猪、仔猪损失34458元，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3元，由原、被告各负担761.5元，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已由原告预交垫付，被告在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宣判后，上诉人宋孚梁、上诉人鞠宗川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宋孚梁上诉称，鞠宗川未提供其出售的产品批文，也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出售的产品合格，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鞠宗川赔偿全部经济损失。上诉人鞠宗川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宋孚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使用了鞠宗川出售的饲料，其提供的相应证据上有改动痕迹，并且从宋孚梁单方记载的档案中可以明显看出，宋孚梁在使用从鞠宗川处购买的饲料之前，其仔猪已经出现了死亡现象。宋孚梁妻子张艳芬的证言，没有其他证人证言进行佐证，且与宋孚梁存在完全利益关系的人，其证言不具有证据的效力。中国农业大学饲料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测试报告，是宋孚梁单方委托，并非共同委托，更不是法院指定，且在原审中，宋孚梁未提交证据证明检测的饲料就是鞠宗川出售给其的饲料，宋孚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所谓的百思龙达公司之间的委托送检协议，更无法证明百思龙达公司是否具有相应的资质。该检测报告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宋孚梁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其损失与鞠宗川销售的饲料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蓬莱市价格认定中心做出的价值认定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曾赴北京益农饲料中心调取相关文件，该公司以文件未保存为由未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在能确定生产厂家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然将赔偿责任强加在鞠宗川身上，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农业部发布的《饲料添加剂安全使用规范》不具有法律上的溯及力，不适用本案。原审中，宋孚梁撤回对生产者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在原审审理中，上诉人鞠宗川认可上诉人宋孚梁在其处购买过北京益农饲料中心的母猪用复合预混饲料。本院认为，一、从本案的事实看，上诉人鞠宗川在未取得饲料销售许可证及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将北京益农饲料中心的饲料卖给其他养殖户，原审审理中，鞠宗川也认可上诉人宋孚梁在其处购买过北京益农饲料中心的母猪用复合预混饲料，因此，宋孚梁饲养的母猪所产仔猪死亡与上述饲料之间的关联性，不能排除。宋孚梁使用的饲料中的玉米有霉变粒，对种猪、仔猪正常生长具有影响，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判令鞠宗川、宋孚梁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宋孚梁上诉称鞠宗川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二、从现有的证据看，上诉人鞠宗川所销售的北京益农饲料中心生产的母猪用复合预混饲料不能证明系符合国家饲料卫生标准合格产品，原审法院结合中国农业大学饲料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测试报告及蓬莱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值认定报告，判令鞠宗川对宋孚梁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也无不当。三、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认为宋孚梁向产品销售者鞠宗川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综合本案的各项证据，上诉人宋孚梁、上诉人鞠宗川之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元，由上诉人宋孚梁、上诉人鞠宗川各负担7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