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江玲，女，土家族，1981年11月5日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森，刘江玲之弟，土家族，1984年1月15日生，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树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表人：肖朝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鼎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拱墅区。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炎，重庆市黔江区濯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中升仕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斌，山东求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华，山东求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江玲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树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树建公司）、杭州鼎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臻公司）、潍坊中升仕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4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江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刘江玲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虚拟销售登记及首保启动日期信息错误；（2）原判认定“涉案车辆在销售前进行PDI操作时发现其长期不行驶电瓶亏电，为保证车辆质量，潍坊公司通过DMS系统提报了该情况后，按照厂家要求予以更换，……符合行业要求且有利于购车人，不会对车辆整体价值产生任何影响。”的事实错误；一是PDI是车辆出厂前检测，不是销售前的检测，销售商没有该检测的权利；二是2014年9月6日，刘江玲没向被上诉人购车，不存在出厂前检测，也无证据证明系长期不行驶致电瓶亏电；三是潍坊公司并没有在维修前提报，是直接维修；四是潍坊公司擅自更换电瓶，直接涉及到该车是否原装进口车，关系到刘江玲对车辆的选择，不利于购车人，更直接影响该车的价值。2.原判漏落重要事实。原判将“《三包补充协议》第5页第1.2条中实际销售日期晚于开票日期的，保修期限及三包有效期自以经销商开具购车发票时起算”的重要内容遗漏，而直接表述为保修期限及三包有效期自经销商开具购车发票时起算，漏落了实际销售日期晚于开票日期作为前置条件的事实。3.原判证据采信错误。（1）潍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14年6月26日、6月25日为虚拟销售日期及首保启动日期，更不能证明更换电瓶符合行业要求且有利于购车人等事实；（2）原判将开票日期作为保修期及三包期的起算日期系证据采信错误。4.三被上诉人应当共同连带赔偿刘江玲的损失2574000元。（1）潍坊公司隐瞒销售及起保事实、更换电瓶的事实系欺诈，三被上诉人之间系共同利益体，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之规定，三被上诉人应当共同连带按照购车价的三倍赔偿刘江玲的损失2574000元。鼎臻公司辩称，1.刘江玲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不属于共同侵权；2.鼎臻公司不是最终销售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潍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树建公司未作答辩。刘江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树建公司、鼎臻公司、潍坊公司连带赔偿刘江玲损失2574000元。2.树建公司、鼎臻公司、潍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刘江玲与树建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了《重庆黔江树建商贸汽车买卖合同》和《订车协议书》。合同约定：树建公司向刘江玲出售路虎发现4.14款（路虎第四代发现,2014款）车一台，车身颜色为绿色、内饰为黑色，排量3.0T；车款总额为858000元，定金88288元，刘江玲以按揭的方式付款，首付20%，余款向银行贷款。《订车协议书》记载与前述合同约定相同。合同签订后，刘江玲已将上述购车款项向树建公司全部付清。因树建公司处无刘江玲所购型号车辆，树建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与鼎臻公司签订了《车辆代购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鼎臻公司）向乙方（树建公司）出售路虎发现2014款3.0SDV6SHE柴油版、绿黑色车辆一台，总价856500元；备注此车为现车，此车需在2014年9月28日前全款提车；约定验收方式：交接时按车辆出厂标准由购买方或者购买方委托的代表验收，购买方如发现车辆不合规定应当当场提出异议，否则视为验收合格。该合同签订后，鼎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杰于2014年9月16日向潍坊公司转账30000元，用途为货款，附言：发现3.0柴油。同日，潍坊公司出具的新车订购单载明：发票名称为刘江玲，订购金30000元，合计价格854000元，2014年9月28日前提车开票；2014年9月28日李杰（鼎臻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潍坊公司转账824000元，附言：垫付刘江玲车款。2014年10月12日，刘江玲接收了所购车辆，潍坊公司给刘江玲开具的车辆销售发票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销货公司盖章为潍坊公司发票专用章。刘江玲接收所购车辆使用一段时间后，在4S店维修保养过程中，发现所购涉案车辆在路虎4S店的DMS系统（厂家的内部网络办公管理软件）中，曾经有销售和更换电瓶的维修记录，认为属于二手车辆，树建公司、鼎臻公司、潍坊公司故意隐瞒，存在欺诈行为，侵害了刘江玲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刘江玲与树建公司、鼎臻公司、潍坊公司多次协商赔偿未果。遂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三倍赔偿的规定，刘江玲在不要求退还涉案车辆的前提下，诉请：1.判令树建公司、鼎臻公司、潍坊公司连带赔偿刘江玲损失2574000元；2.树建公司、鼎臻公司、潍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在路虎厂家的DMS系统中，涉案车辆的销售日期为2014年6月26日，首保启动日期为2014年6月25日，质保期至2017年6月25日。前述在DMS系统中虚拟销售登记及首保启动日期信息，潍坊公司未告知刘江玲，树建公司、鼎臻公司对此亦不知情。庭审中，潍坊公司辩称，将涉案车辆在2014年6月26日登记为已出售是为了完成厂家的销售任务目标，仅仅是在DMS系统中的登记，车辆并没有真正的出售。潍坊公司举示的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涉案车辆机动车查询记录，显示刘江玲在车管所登记涉案车辆为初次登记，无过户或转移登记的记录；2014年9月28日刘江玲办理第三者责任保险单抄件显示，2014年9月28日以前，涉案车辆为新车。潍坊公司于2014年9月6日更换了涉案车辆的电瓶，但未将该事实告知树建公司、鼎臻公司以及刘江玲。庭审中，潍坊公司对更换电瓶的原因进行了说明：涉案车辆销售前，公司在进行PDI（车辆出厂前检测）操作时发现涉案车辆因长期不行驶电瓶亏电，为保证车辆质量，潍坊公司通过捷豹路虎厂家的DMS系统提报了该情况，后按照厂家要求予以更换，并以“一般维修”的方式在DMS系统登记。车辆在实际销售前对车辆状况例行检查并更换了原厂的电瓶，符合行业要求且有利于购车人，不会对车辆的整体价值产生任何影响。为证明其主张，潍坊公司举示了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制定的《全球保修政策和程序手册》电子版一份、涉案车辆在2014年9月5日更换电瓶的领料单和厂家测试报告单各一份予以证明。再查明，潍坊公司向鼎臻公司交付涉案车辆及刘江玲接手涉案车辆时，涉案车辆的行驶里程记载为36公里，DMS系统也显示2014年9月6日涉案车辆的行驶里程为36公里。刘江玲接手该车后的2014年12月27日进4S店维护时，4S店DMS系统显示涉案车辆的行驶里程记载为10848公里。庭审中，刘江玲对此解释为认识上的错误，不再主张“涉案车辆出售给刘江玲之前，该车辆已经行驶了10848公里”观点。庭审中，刘江玲诉称因更换电瓶造成涉案车辆ECQ系统（发动机自启动系统）故障，影响其正常使用，且存在安全隐患，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系刘江玲个人购买，现登记在刘江玲名下，在树建公司、鼎臻公司、潍坊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刘江玲所购车辆用于生产需要的情况下，应认定刘江玲购买涉案车辆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刘江玲按该法起诉主张“三倍赔偿”（刘江玲不主张退还原车），则树建公司、鼎臻公司、潍坊公司必须要有欺诈的事实存在，否则就无法支持“三倍赔偿”。本案涉案车辆在交付刘江玲之前潍坊公司已经将电瓶更换，并于2014年6月26日在路虎厂家的DMS系统中将涉案车辆登记为已出售，涉案车辆质保启动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对前述事实，双方并无争议，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涉案车辆在2014年6月26日登记为已出售是虚拟出库行为还是真实销售，潍坊公司隐瞒该事实是否对刘江玲构成欺诈；二是潍坊公司隐瞒涉案车辆更换原厂电瓶的的事实是否构成欺诈问题。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涉案车辆在2014年6月26日登记为已出售是虚拟出库行为还是真实销售，潍坊公司隐瞒该事实是否对刘江玲构成欺诈的问题。根据刘江玲申请调取的涉案车辆的相关材料显示，涉案车辆在DMS系统中显示的销售日期是2014年6月26日，质保起始日期是2014年6月25日，而本案刘江玲接车时间是2014年10月12日。对此，潍坊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2014年6月26日被登记为已出售的原因是公司为了完成销售业绩，在系统中提前登记了车辆的销售信息，实质是虚拟出库行为，涉案车辆仍在库存中，并不构成真实的销售，涉案车辆仍为新车，并非二手车。潍坊公司为证明了其辩称观点，举示了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涉案车辆机动车查询记录、2014年9月28日涉案车辆办理第三者责任保险单抄件、潍坊公司与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捷豹路虎授权中国总经销商）签订的《经销商协议》、潍坊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9月26日、9月27日、9月28日的统计报表电子版各一份、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制定的《2014年度经销商可变返利奖金政策》电子版予以证明。结合在案证据，涉案车辆虽在路虎厂家DMS系统中登记的销售时间为2014年6月26日，但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涉案车辆机动车查询记录显示，涉案车辆在车管所登记时是初次登记，并无过户和转移登记记录；2014年9月28日涉案车辆办理第三者责任保险单抄件显示，涉案车辆初次办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时间是2014年9月28日。此外，刘江玲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交付刘江玲之前实际销售过。故对潍坊公司的辩称予以采信，涉案车辆在2014年6月26日仅仅是在DMS系统中登记为已出售状态，未实际销售，因此涉案车辆在交付刘江玲时仍为新车。因潍坊公司的虚拟销售登记行为，导致了涉案车辆在路虎厂家的DMS系统中记录的质保期于2014年6月25日已经起算，而刘江玲接收涉案车辆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2日（开具购车发票是2014年9月28日）。因此潍坊公司的虚拟出售行为虽然未给涉案车辆的物理状态造成任何改变，但若根据厂家DMS系统记录的质保期限，潍坊公司的该行为可能损害刘江玲依法享有的三包权益。对此，潍坊公司辩称，虽然涉案车辆在DMS系统中质保期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但潍坊公司与路虎厂家签订的《经销商协议》之《三包补充协议》第5页第1.2条明确规定车辆的保修期限及三包有效期自经销商开具购车发票时起算，另《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家用汽车产品保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涉案车辆的三包期则应从开具发票之日即2014年9月28日起算，虚拟出库导致的质保期提前起算并不会对刘江玲的三包权益造成任何影响。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虽潍坊公司虚拟销售行为导致了涉案车辆在路虎厂家的DMS系统中记录的三包期提前起算，但潍坊公司自愿认可从开具购车发票之日即2014年9月28日起计算质保期。鉴于捷豹路虎厂家的DMS系统具有全球性，为保证刘江玲享有涉案车辆足额的质保期限和享受三包权益的便利性，三包期三年即至2017年9月27日结束，潍坊公司有义务保障刘江玲在开具销售发票之日即2014年9月28日起计算质保期三年即至2017年9月27日期间的三包权益。对于质保期起算时间点未告知的事实，可能导致刘江玲所购车辆有三包范围内维修等权益的损失，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权利。潍坊公司隐瞒上述事实，是否构成欺诈或者侵犯刘江玲相关权益的问题。潍坊公司的虚拟销售行为仅仅是在厂家的DMS系统中将涉案车辆信息标注为已销售，但未实际销售涉案车辆，该行为也未实际作用于涉案车辆，对涉案车辆的客观物理状态并未造成任何影响，以一般消费者认知和观念，实施了上述行为，也不能认定涉案车辆为二手车。涉案车辆在DMS系统中所记录的状态是已出售，该信息只是销售商对涉案车辆管理状态的虚构，并不属于涉案车辆的相关产品信息，难以认定该信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的消费者知情权的范畴，亦不属于销售者应当主动告知的与商品有关的信息。故潍坊公司未将上述信息告知刘江玲、树建公司和鼎臻公司，仅存在告知信息的不完整，属轻微瑕疵，潍坊公司隐瞒虚拟销售事实也不具备主观上的恶意，亦难以认定潍坊公司构成欺诈。二、关于潍坊公司隐瞒涉案车辆更换原厂电瓶的事实是否构成欺诈问题。对于更换涉案车辆电瓶的事实，潍坊公司并不否认。鼎臻公司辩称，对更换电瓶的事实，鼎臻公司并不知情，且潍坊公司更换电瓶的行为未对涉案车辆造成任何损害使之不符合出厂标准；汽车销售前，对车辆进行PDI操作是行业惯例，潍坊公司在交车前检查发现电瓶电量不足并予以更换，符合厂家的要求；目前，没有法律法规或者其他成文规范明确规定，经营者在汽车销售前检查操作更换配件后应履行告知义务；根据行业的通常认知，按照汽车生产厂家的要求，使用原厂配件更换电瓶的行为性质等同于厂家的装配行为，操作后的车辆属于新车，经营者也无需作特别的说明及提醒，鼎臻公司不构成欺诈。潍坊公司辩称，交付车辆前，潍坊公司根据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要求，对涉案车辆例行检查，发现涉案车辆因长时间停放导致了电瓶亏电，为保证车辆质量，遂通过厂家的DMS系统提报了该情况，按照厂家的要求，对涉案车辆更换了原厂电瓶，并在DMS系统中登记为“一般维修”；对所售车辆在交付前例行检查是行业惯例，更换原厂电瓶的行为其性质等同于新车组装，并未对涉案车辆造成任何损害，相反，这样的检查是经销商为了维护客户的权益采取的正当措施，是出于对客户负责的态度，潍坊公司不构成欺诈。结合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在汽车销售行业中，交车前需经PDI程序，其目的是出于对消费者负责，使得交付的车辆确无质量瑕疵，达到出厂标准。但对于PDI程序检测出的问题如何处理，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无明文规定，也没有成文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予以规范，因此对于汽车销售商而言，其根据汽车生产厂家的要求处理检测发现的问题合情合理。潍坊公司提供的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制定的《全球保修政策和程序手册》第36页D1新车辆准备部分规定：在交车前检查过程中发现的所有故障必须在将新车向客户展示之前予以矫正。本案中，潍坊公司更换涉案车辆电瓶的行为是经路虎厂家许可后按照厂家的要求予以更换的，对潍坊公司而言，其更换电瓶的目的是为了保证车辆的质量，按照汽车销售行业的通常认知，进行PDI操作，并更换原厂配件的行为可视为厂家在出厂前的生产装配行为，潍坊公司未告知刘江玲与树建公司、鼎臻公司该信息是因受行业通常认知影响，未能意识到自己承担着告知义务，因此潍坊公司未告知该信息，难以认定其有欺诈的故意。此外，刘江玲主张潍坊公司更换涉案车辆电瓶的行为造成ECQ系统故障，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调取的涉案车辆维修记录，显示了涉案车辆在2015年3月20日免费维修过ECQ系统，之后的维修记录中未发现ECQ系统故障。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任何产品经检验合格出厂后，不能苛责生产商保证消费者在使用其生产的产品过程中，产品不出现任何问题。根据客观规律，任何产品均不能保证在使用过程中不出现问题，但是基于消费者在交易信息不对称问题上处于弱势地位，同时为了倒逼生产商严格把控产品质量，故而法律规定了三包期限，其目的就是为了平衡消费者和生产者之间的利益冲突。结合本案，刘江玲所购车辆ECQ系统出现过故障，该故障是否是由更换电瓶引起，刘江玲未提供证据证明，难以认定这二者之间存在因果联系，故难以认定ECQ系统故障属潍坊公司更换电瓶所造成的损失。综上，潍坊公司隐瞒虚拟销售事实，不具备主观上的故意，难以认定潍坊公司构成欺诈；潍坊公司以其通常的行业认知，未将交车前已更换电瓶的行为告知刘江玲及树建公司、鼎臻公司，不存在欺诈的故意；同时，因刘江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ECQ系统存在故障以及该故障系潍坊公司更换电瓶造成，故对于刘江玲要求认定潍坊公司更换电瓶未告知的行为构成欺诈的诉求，碍难支持。刘江玲与树建公司是购车合同相对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树建公司对潍坊公司隐瞒虚拟销售事实和售前更换电瓶的事实是不知情的，树建公司不构成欺诈；鼎臻公司对前述虚拟销售事实和售前更换电瓶的事实也是不知情的，鼎臻公司同样也不构成欺诈。因此，刘江玲以树建公司、鼎臻公司、潍坊公司构成欺诈，要求树建公司、鼎臻公司、潍坊公司连带“三倍赔偿”的诉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江玲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392元，减半收取13696元，由刘刘江玲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潍坊公司未告知刘江玲、树建公司、鼎臻公司涉案车辆于2014年6月26日登记为出售、2014年6月25日登记为起保以及2014年9月6日更换电瓶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2.树建公司、鼎臻公司、潍坊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欺”，解释为“欺骗”、“欺负”两个含义；“欺诈”一词解释为“用狡诈的手段骗人”。用狡诈的手段骗人”应当是故意的。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理解为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用狡诈的手段骗人的，才能获得消费者购买的商品价款或者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赔偿。本案中，潍坊公司未告知刘江玲、树建公司、鼎臻公司涉案车辆于2014年6月26日登记为出售、2014年6月25日登记为起保以及2014年9月6日更换电瓶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即是否用了狡诈的手段骗人。涉案车辆2013年12月在英国生产，2014年4月起运，2014年5月下旬运抵潍坊公司入库。该车2014年6月25日登记为起保，2014年6月26日登记为出售，潍坊公司辩称是为了完成销售量而虚假起保、虚假销售，只是在内部销售系统登记为起保和销售，但车一直在车库，并没有实际出售。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从该车出库到交付刘江玲之日行驶里程只有36公里，再结合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登记为初始登记，无过户或转移登记记录，2014年9月28日刘江玲在办理保险事宜时记载为之前是新车的事实看，可以认定潍坊公司的辩称符合客观事实，无法认定潍坊公司在销售该车时存在“用狡诈的手段骗人”。从生产完毕到2014年9月6日，该车组装完成已九个多月，期间车辆电瓶散电造成电瓶亏电属于正常现象。PDI，即Pre-deliveryInspection,售前质量检查。因此，潍坊公司作为销售方随时对待销车辆进行质量检测，并无不当。潍坊公司在售前质量检测中，发现涉案车辆亏电，根据《捷豹路虎全球保修政策和程序手册》章节D交车前和车辆交付中D1新车辆准备中规定的“在交车前检查过程中发现的所有故障必须在将新车向客户展示之前予以校正”，对待售的车辆进行更换电瓶的校正处理，并无不当。潍坊公司更换的是原装电瓶，刘江玲只是臆测更换电瓶的行为降低了进口车辆的价值，但并无证据证明。在刘江玲使用涉案车辆行驶10812（10848-36）公里后，对ECQ系统（发动机自启动系统）故障进行维修，而认为是潍坊公司更换电瓶的行为所致，但没有提供更换电瓶能否致ECQ系统故障以及该车更换电瓶与ECQ系统故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潍坊公司与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协议》附件的三包协议中明确说明车辆的保修期限从经销商开具发票之日起计算，潍坊公司在一、二审中也认可从其开具发票之日，即2014年9月28日起算保修期，因此，潍坊公司尚无损害刘江玲保修期事实存在。但潍坊公司应当及时在DMS系统修正，以免给刘江玲在正常的保修期内产生纷争。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潍坊公司的销售行为不存在欺诈行为，也没有给刘江玲的消费行为造成损失，刘江玲主张三倍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者，刘江玲与树建公司、树建公司与鼎臻公司、鼎臻公司与潍坊公司是独立的车辆买卖合同，也没有共同欺诈的故意，即或有损失，也没有适用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因此刘江玲主张树建公司、鼎臻公司、潍坊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潍坊公司在正常的业务范围内进行活动，包括对待售车辆的一般性维护，并不具有用狡诈的手段骗人的故意，也没有给刘江玲造成损失，刘江玲不能把车辆在使用过程中的正常维修视为销售方的销售行为带来的损失，故对刘江玲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92元，由上诉人刘江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泽端审判员  彭松涛审判员  刘文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