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82民初19534号原告：于春霞，女，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代理人：田斌，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苗成文，男，194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经营场所：浙江省义乌市江北下朱货运场*栋*****号。经营者：于红伟，男，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丁宁，浙江东方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程，浙江东方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春霞诉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杨王平独任审判，于2016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春霞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斌、苗成文，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的委托代理人丁宁、方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春霞起诉称：原告于2014年12月8日委托被告将珍珠半成品及其他散件、五金类配件、道具等物品（价值49315元）从浙江省义乌市承运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商城。被告雇佣的案外人于海军所有的车牌号为黑Ｅ×××××的货车（该货车载有原告委托被告承运的货物）途经辽宁省锦阜高速公路时与其它车辆发生追尾起火事故，导致原告托运的货物全部损毁灭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货物损失，被告员工龚根生与于红伟串通欺骗原告，隐瞒“于红伟”系义乌市外联托运处的经营者的事实，并谎称被告已委托黑龙江律师“于红伟”全权处理与原告的赔偿事宜，实际上“于红伟”并非律师，经原告查询得知其系义乌市外联托运处的经营者。原告联系于红伟时，于红伟谎称在外地办案，以保险公司对珍珠类的货物不予赔偿的理由搪塞原告。事实上，被告已经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原告的货损取得了理赔款项且未告知原告。原告无奈从黑龙江几经辗转至义乌向被告要求赔偿货物损失，致使原告产生扩大损失15000元（其中律师费3500元，差旅费11500元）。现诉请判令：1、被告赔偿货物损失49315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被告赔偿律师费3500元、差旅费11500元。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答辩称：一、本案运输合同的履行故障系因不可抗力所致。第一，被告方不存在过错。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因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二十多辆汽车被堵塞，被告的车辆也被堵在其中。当时所有车辆均无法动荡，排着长队等待道路疏通。而就在大家都无法动荡的等待过程中，后续的一辆运输烟花爆竹的车辆又发生追尾碰撞，并发生爆炸起火，巨大的火势随大风往被堵车辆队伍逐辆蔓延燃烧，随后又导致被堵车队当中有两辆同样运输烟花爆竹的车辆跟着发生爆炸起火，最终使二十几辆汽车及货物均被焚毁。被告的车辆及车上货物也悉数被焚毁，包括原告所托运的货物在内。从主观方面看，车辆被堵及最终被焚毁，均非被告方车辆行驶不当所致。第二，法律上无法归责。交警部门对该起事故的责任无法作出认定，而仅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这表明车辆及货物被焚毁，是无法归责的。原告方自己提供的保险公司的证据材料上，也证实了保险公司赔偿之后是无法追责的。综合以上两点，当别的车辆发生事故并造成爆炸燃烧的情况下，按照常理，被告的车辆可以立即逃离现场避险，但却由于堵车、气候、风向、路况等原因而无法避险，而灾难的发生又无法从法律上进行归责。这些客观因素一同构成了一种不可抗力，它与洪水爆发、泥石流、战争之类的不可抗力，其性质是一样的。根据《合同法》第311条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承运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尽管如此，我方根据业务需要，对运输业务做了概括性的投保，并愿意依照原告货物损毁而获赔的份额2800元给原告作为损失补偿。二、原告方对法律和法理的理解存在偏差。第一，对无过错责任下的例外情况缺乏了解。《合同法》第311条规定了三种免责的特别情形，关于不可抗力免赔原则就是其中之一。该项例外的特别原则，没有引起原告方足够的注意。第二，对行业规则的理解存在偏差。对运输业的赔偿限额作出法律规定，这是当代文明法制的一项重要成果，也是一种国际国内通行的法律制度。依照法理，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依照行业习惯裁决案件。这个“行业习惯”就公路运输行业的行规。而各家托运部所确定的依照所收取的运费之若干倍数作为最高赔偿限额，就是行规的具体体现。被告方的这个赔偿比例是运费的5至10倍。三、合同形成过程中原告自己明显存在过错。原告并非自己亲自前来托运货物，而是委托一个拉车的人将货物拉过来的，并且把货物放下告知以到付的方式托运，以及获知托运费为35元之后就走了，其所托运的货物是密封包装成一个封闭的货件的，并未声明货物的内容和价值，更未声明系贵重物品，也未提出保价。外观上看不出里面的内容，35元托运费原告方至今也未支付。根据原告所提的主张，其托运的货物主要是珍珠，属于贵重物品。而依照托运的规则，这种贵重物品是应当事先声明和保价的。四、关于保险理赔的情况说明。被告方为自己所从事的运输业务做过一份概括性的保险，每车保额为80万元。由于原告货物大部分是珍珠，属于保险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的禁止承保范围，所以其货物实际获赔的金额只有2800元。五、律师费不属于损失赔偿的范围。根据我国的司法实践，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为索赔提起诉讼而花费的律师费不属于损失赔偿的范围。针对上述答辩意见，原告于春霞补充陈述：1、被告的答辩称火灾是不可抗力，于法无据，不可抗力只能包括战争、洪涝等，被告申请保险公司进行保险赔偿，可以看出本案不属于不可抗力，因为保险法规定发生不可抗力保险公司是免责的。2、本案属于运输合同纠纷，与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没有根本上的牵连，合同法明文规定只要发生意外就应当赔偿。原告于春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货物承运单据一份一页（不完整），证明委托被告承运珍珠半成品及其他散件、五金类配件、道具等货物的事实。证据二、销货清单5页共10份，证明原告委托被告承运的货物的价值为49315元的事实。证据三、证言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光盘1份，证明原告委托被告承运的系珍珠半成品及其他散件、五金类配件、道具等货物、货物价值与证人身份情况。证据四、证明、光盘各一份，证明原告委托被告承运的系珍珠半成品及其他散件、五金类配件、道具等货且在承运过程中货物已经损毁灭失以及原被告因货物损毁灭失未达成赔偿协议的事实。证据五、实体性受理告知单、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合同纠纷调解书复印件、信访事项办理情况送达回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向被告追索货物损毁的赔偿款而向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信访的事实。证据六、报案登记表打印件、赔款通知书各一份共2页，证明被告已经就原告的货物损失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理赔且已经取得理赔款项的事实。证据七、保险赔案审批表、保险赔案终结报告书、出险通知书、货运清单、理赔协议书、销货清单、承诺书、预约保险单、支付结果查询回单共9份共22页，证明被告认可原告的货物在承运过程中因事故造成损失与货损价值，被告隐瞒就原告的货物损失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分有限公司申请理赔以及已经取得理赔款项的事实。证据八、录音资料与录音光盘、名片各一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托运货物，被告就原告的货损与原告协商理赔以及老四货运系义乌市外联托运处的事实。证据九、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共37份，证明原告因向被告追索毁损所花费的差旅费用。证据十、委托合同、代理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案花费的律师费的事实。被告方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自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有一件货委托被告运输，不能证明货物的具体内容。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原告单方面的资料，在托运时并未向被告申报，更未经被告方确认，故不能证明原告方所要证明的对象，值得注意的是其中有的销货清单是诸暨的，有的是义乌的，表明原告的货物是从两个地方购买的。3、对证据三，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第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第二，从内容上看，也违反常理，因为证人仅仅是出卖珍珠的，不可能知道除了珍珠以外的货物价值，更不可能知道从义乌购买的货物的价值；又由于证人在诸暨经商，货物不是他托运的，所以不可能知道货物在义乌哪个托运部托运的，更不可能知道托运的货号。这此现象表明被告方有理由怀疑是原告方起草好了之后由证人抄写的。第三，从关联性上看，原告与证人之间的这起买卖是否真实发生无法确认，即便买卖真实发生了，那么与原告交付被告承运的货物是否同一宗也无法确认。4、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仅仅证明了原被告之间存在托运合同以及合同履行发生故障的事实的，但是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托运货物的内容。5、对证据五，该组证据与本案的事实并无实质性的关联，其中的调解书仅仅只能证明原被告双方曾经就赔偿问题进行过协商，即便是原告所主张的证明对象对本案的实体判决也无任何意义。6、对于证据六，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一，该60万元的保险赔偿并非针对原告一家的货物，而是针对整车货物作出的赔偿，它涉及了146家客户货物的赔偿。第二，该份保险并非从原告的35元运费中拿出来投保的，也就是并非与原告之间的运输合同约定投保的，而是被告自己为从事的业务进行投保的；该组证据证实了被告方实际承运的司机是于海军，车号为黑Ｅ×××××。7、对于证据七，与证据六的质证意见相同，补充以下几点：第一，其中所涉及的原告货物的内容、价值，均系由于理赔程序而做的，其目的是为了凑足保险公司所要求的80万元以上的货值，116家客户的货物清单基本上都是根据客户单方面报价而制作的，被告方并未对各家客户的货物的实际内容和价值进行实质的审查；除此之外还有30家客户的货物没有申报，因为这116家报价已经凑足了保险公司要求的80万元货值。第二，该组证据证明了保险公司现场勘查的情况，以及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保险公司根据事实认定其理赔之后，因无责任人而无法追偿，符合不可抗力的构成要件。第三，预约保险单第二条第（3）项明确规定珍珠（珠宝）属于禁止承保的范围。它证明了原告报告的货物为何最终仅仅获赔2800元的事实。8、对于证据八，对原告通过该组证据所要证明的“原告在被告处托运货物”、“被告就原告的货损与原告协商赔偿”、“老四货运系义乌外联托运处”这三个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但对该组证据做如下补充质证意见：第一，证明目的中的“协商理赔”系指向保险公司根据概括性的保险进行理赔，被告要求原告提供货物清单仅仅是为了根据理赔需要的80万元货损进行凑数，被告并不清楚其发过来的发货清单以及价值是否属实。第二，第二段通话录音第1面上的内容证明了原告从媒体上获知案发的实际情况；第3页上反映了原告授权被告代为向保险公司申报货损的事实。第三，第6段通话录音第2页倒数第二个自然段证明原告因为与义乌这边存在生意往来，故其飞机票并非为索赔而专程来义乌，被告方也明确表示无需来义乌协商。9、对于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正如原告自己在录音中说的他因为与义乌、诸暨这边存在生意往来，故这些差旅费用是否真正为协商而花费无法确认。原告本身也是哈尔滨附近的人，如果真的需要协商的话完全可以在哈尔滨协商，无需作此花费，她来义乌也未经被告方认可。原告坐飞机来义乌也过于奢侈，属于不当花费。10、对证据十，由于律师费不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赔偿损失范围，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为证明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道理交通事故证明》一份6页，证明本案的事故责任无法认定，被告车辆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证据二、《索赔申请书》《理赔承诺书》各一份共2页，证明被告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情况。证据三、损失清单一份共4页，该清单原件由保险公司公司收执，清单中58页的王春霞系保险公司的笔误，证明原告货物从保险公司获赔金额为2800元。证据四、驾驶员及车辆证明材料一份8页，证明被告涉案车辆及驾驶人员。证据五、出警证明一份1页，证明被告涉案的车辆。证据六、现场照片两张1页，本照片是保险公司现场勘查人员拍摄，并从保险公司理赔档案中调取，证明现场情况。证据七、托运单6份，邮政快递单1份，共16页，证明货物运输行业实行最高限额赔偿的行规。原告于春霞质证认为：1、对证据四、五、六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一不能排除被告承运原告货物的责任，与本案不具有重要的关联性。根据合同法规定只要托运人将货物交付给承运人，期间发生的毁损承运人应该承担责任。不管道路交通情况是怎样的，原告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3、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货运承运责任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被告把二者混为一谈实际上是偷换概念逃避责任。4、对证据三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实际上该定损金额2800元与原告实际损失不相符，被告刚刚说得原告实际上赔偿2800元，但是实际上被告从保险公司理赔所得的金额为28000元，这个清单不真实，而且是于春霞不是王春霞。5、对证据七，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托运单、邮政快递单只是邮政和运输企业单方制作的，只是格式合同，有意规避自己的责任实际上是无效的。实际上被告方提交的损失赔偿金额是40000元，但是赔偿协议上面写的是28000元，所有的赔偿事宜原告本人是不知情的。所有保险公司里面有我于春霞的签名都不是我本人签名的。保险公司的协议是假的，我不知道赔偿的事，从火灾发生之后到后来发生的赔偿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被告向保险公司说我发的珍珠都是他们自己说的，没有问过我是否是半成品。也没有向有关部门咨询一下珍珠半成品是否属于珠宝，实际上是农副产品。2015年被告伪造一份理赔协议书，这份协议书以被告义乌外联托运处的名义对太平洋保险公司做出承诺，承诺人是于春霞，实际上是伪造于春霞的签名。证明被告在赔偿原告这个案件中隐瞒事实真相，虚构事实，给原告造成巨大心理伤害和财产损失。对于原告于春霞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四，证据七、证据八、证据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九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三，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六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于红伟。2014年12月8日，原告于春霞与被告方达成运输协议，约定由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将原告于春霞所有的货物共一件运输至黑龙江省富裕县，托运费用为到付。2014年12月10日4时15分许，案外人高庆山驾驶的黑Ｍ×××××（黑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阜锦高速公路由南向北（阜新方向）行驶至57KM+100M处庙尔沟大桥上时，因遇冰雪路面采取措施不当，车辆发生侧翻横在横在桥面上，导致其它车辆无法通行，造成通往阜新方向的24辆机动车滞留或碰撞。4时20分许，由案外人于游海或者陈海（驾驶人身份无法确定）驾驶运载烟花爆竹的吉Ｃ×××××（吉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至此处，追撞到前方因事故排队等候的案外人张朝岩驾驶的黑Ｆ×××××（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车辆倾靠在高速公路右侧护栏板上，引起车上运载的烟花爆竹燃爆。受事故发生时风向、风速的影响，火势顺势向前蔓延，分别引燃了前方50米处运载烟花爆竹的由案外人王庆来驾驶的冀Ｔ×××××号重型厢式货车和前方125米处运载烟花爆竹的由案外人王海龙驾驶的吉Ｃ×××××（吉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此事故造成了案外人陈海、于游海2人死亡以及包括被告方载有原告于春霞货物的车牌号为黑Ｅ×××××（黑Ｅ×××××）的运输车辆在内的26辆机动车及车上所载货物全部被告烧毁。2014年12月14日，被告方工作人员通过电话与原告于春霞取得联系，告知其所托运的货物已被全部烧毁，并向原告于春霞询问货物种类及金额，原告于春霞回复货值为四万多，具体金额需要核对清单。2014年12月26日，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出具锦公交证字[2014]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认定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2014年7月18日，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投保了货物运输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7日，保额为80万人民币。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并提交原告于春霞所托运货物的销货清单共八份，金额为46735元。2015年5月19日，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出具理赔承诺书一份，载明“现已有116位货主向我司索赔1147362元，经我司与各个货主协商后已赔付人民币800304元”；“我司最终接受贵司就此次事故赔偿我司人民币60万元的建议”。其所附损失清单中列明原告于春霞的损失金额为46685元，赔偿金额为2000元。原告于春霞因货物灭失而要求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赔偿，但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11月1日，原告于春霞向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起信访。2016年11月10日，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义市监管信访答字[2016]8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此事。2016年11月18日，原告于春霞诉至本院，花费律师代理费350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于春霞与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订立运输合同，约定由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负责将原告于春霞所有的货物运输至黑龙江省富裕县，在运输途中发生事故导致货物灭失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事故是否属于不可抗力？2、本案运输的货物价值是多少？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为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主张不可抗力的依据不足，本次事故确系人为所致，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载明本次事故的起因为“因遇冰雪路面采取措施不当，车辆发生侧翻横在桥面上，导致其它车辆无法通行”，继而引起其他车辆的追尾等事故。虽然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但这并不能证明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事故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故无论被告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均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此外，涉案的事故，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也已做出理赔。综合全案实际，本院认定本案货物的毁损并非不可抗力所致，被告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已经就原告于春霞的货物损失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理赔，其向保险公司报送的货损价值应推定为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认可的货物价值，否则其不会也不应该向保险公司报送，且保险公司也已对该金额作出审核。故根据保险公司最后出具的损失清单可以得损失金额为46685元。原告于春霞诉请被告支付的律师费及差旅费，因原、被告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并未作出明确约定，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为双方为违护各自权益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双方各自承担为宜。被告辩称原告在托运货物时未声明货物的内容和价值，自身存在过借，本院认为，即使原告方未声明，被告作为专门从事物流业务的货运公司，其在接受货物运输业务之前有义务主动审查货物内容和价值，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应当及时赔偿原告于春霞货物损失46685元，未及时赔偿的尚应承担原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告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经营者：于红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于春霞货物损失4668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1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于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4元，由原告于春霞承担193元，被告义乌市外联托运处承担5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杨王平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代书 记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