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5民终3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小芬，女，1943年6月8日出生，汉族，文盲，退休职工，住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强，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俊海，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教师，住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育，男，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任县，系任县西固城乡南留寨东村学校推荐。原审被告：马洪棉，女，195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邢台市桥西区。上诉人谢小芬因与被上诉人耿俊海、原审被告马洪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6）冀0526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小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强，被上诉人耿俊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育，原审被告马洪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小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耿俊海的一审诉请。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耿俊海承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上诉人不认可本案诉争宅院出卖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不认可出卖宅舍契书及该契书上诉人名字上的指纹是上诉人所按押。鉴定机构明确无法进行指纹鉴定，足以证实该指纹不是上诉人所按押。在被上诉人无其它充分证据前提下，仅依据被上诉人长期持有1982年10月5日任县建筑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出卖宿舍契书原件认定上诉人将宅院出卖给被上诉人显属错误。上诉人将上述契书原件暂放于被上诉人处保管，上诉人有证人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将暂放理解成买卖实属错误。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梁某明确证实诉争宅院是上诉人丈夫张胜廷的，该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应当得到法律认可，并认定诉争宅院属于上诉人。耿俊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987年4月1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买卖房产南北长20.44米，东西宽5.9米，且载明房价已经全部交清。上诉人将其与任县建筑公司的宅舍契书原件交付给被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签订出卖房屋契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该房产，该房产一直由被上诉人控制使用。证人耿某1、耿某2、李某、梁某、孙某出庭作证，均证明被上诉人购买房屋时借款，租赁使用和维修该房产的事实。2014年4月24日，上诉人和马洪棉签订协议，上诉人主张原始买卖契约丢失，但是上诉人提交的（2014）任证民字第328号和（2014）任证民字第329号公证书上，上诉人主张1989年经谢某、谢计申、谢小芬共同协商将任县建筑公司出卖宅舍契书放置耿俊海处保管。上述两种说法相互矛盾，因此谢小芬主张将任县建筑公司出卖宅舍契书放置耿俊海处保管系虚假内容。马洪棉述称，没有答辩意见，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服从法院判决。耿俊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谢小芬与马洪棉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无效；二、谢小芬、马洪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耿俊海是被告谢小芬的妹夫。1982年10月5日被告谢小芬从原任县建筑公司购买宅院一座，并签订出卖宅舍契书。该契书上记载房产南北长贰拾米零肆拾肆公分（其中包括房北山滴水壹米）、东西宽伍米玖拾公分，四至为东至巷、西至张友苏（系被告马洪棉丈夫）、南至大路、北至公司宿舍。此宅院为诉争宅院。2014年4月24日，二被告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书，将诉争宅院以45000元价格卖给被告马洪棉。协议签订后，此宅院确权到被告马洪棉名下。原告得知后，认为在1987年4月10日被告谢小芬以3000元的价款已将诉争宅院卖给了自己，签订了出卖宅舍契书，并将任县建筑公司与被告谢小芬签订的出卖宿舍契书原件交给了自己。自己对该宅院享有所有权，被告谢小芬无权将该宅院卖给被告马洪棉。所以将二被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无效。一审另认定，原告提交的1987年出卖宅舍契书，是原告找耿书臣书写的，契书上原告、被告谢小芬的名字上都按有手印。被告谢小芬称,自己从未将诉争宅院卖与原告，该契书上的手印不是自己按的。关于该契书上谢小芬名字上的手印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指纹鉴定，该中心初审后，因提供检材上指纹捺印模糊，纹线不清，指纹特征点不足，检材上指纹的质量不满足鉴定条件，该中心出具不予受理函。原审时，原告申请证人耿某1、耿某2出庭作证，证实1987年春天原告从他们处借款，听原告说“在任县买亲戚的房子，在植保站附近”；李某出庭作证，证实占用原告房子蒸馍馍，占了1-2年；梁某在原审和这次庭审时出庭作证，证实他原来是建筑公司的职工，诉争宅院的后山是刘文生的家，原告找他在房后山垒墙头，诉争宅院的主家是张胜廷（谢小芬丈夫）的，卖没卖给原告他不清楚。这次庭审时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实自己从1988年到1990年在任县植保站居住，原告经常去找他玩，听原告说，是他妻妹的房子卖给他了，原告住了多长时间他不清楚。原审时被告谢小芬提交：1、谢小芬哥哥谢计申、谢某公证书，证实1989年谢小芬丈夫去世，当时谢小芬的《任县建筑公司出卖宿舍契书》放在家中不安全，经他们二人和谢小芬共同协商将《任县建筑公司出卖宿舍契书》放在原告处保管，后来谢小芬往回要，经他们多次说和，原告不给。2、2000年8月13日谢小芬与骆同军的房屋租赁协议书，证实谢小芬将诉争房屋租给骆同军，直到2013年12月底。3、这次庭审时提交的马瑞平的公证书，证实马瑞平从1989年秋天直到1991年5月1日租住被告谢小芬原植保站口北一小院，不住后将该院钥匙交给被告谢小芬，系无偿居住。4、本次庭审时，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证实二人与谢小芬女儿的女婿ＸＸ是战友关系，1992年ＸＸ找他们在诉争宅院帮忙收拾小院，1993年大概9月ＸＸ在此小院内结的婚。一审法院认为，1982年10月5日任县建筑公司出卖宿舍契书其效力相当于本案诉争房产的权利证书。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其持有的1982年10月5日任县建筑公司与被告谢小芬签订的出卖宿舍契书原件和1987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谢小芬签订的出卖宅舍契书原件，虽然谢小芬否认1987年的出卖宅舍契书上自己名字上的指纹是自己的，鉴定机构对该指纹也无法鉴定，但根据所有权交付的交易习惯和原告长期持有任县建筑公司与被告谢小芬签订的出卖宿舍契书原件这一事实，综合被告谢小芬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谢小芬将本案诉争的宅院于1987年4月10日卖给了原告，1987年契书依法有效。二被告签订的2014年房产买卖协议书因在1987年签订的出卖宅舍契书之后，所以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二被告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无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谢小芬与被告马洪棉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无效。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谢小芬二审申请证人谢某（系谢小芬、耿俊海妻子的哥哥）出庭，谢某当庭证明1989年谢小芬丈夫去世后，担心他人争要本案诉争房产，故让耿俊海顶名买该房产。因谢某当庭陈述其并未亲眼见到1982年10月5日谢小芬与任县建筑公司签订的出卖宅舍契书是否由谢小芬交给耿俊海，对于本案1987年4月10日的出卖宅舍契书其并不知情，其对谢小芬、耿俊海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事实其并未参与也并不知情，故本院对谢小芬欲证明诉争宅院不存在买卖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谢小芬是否将诉争宅院出卖给耿俊海。谢小芬主张其1982年10月5日与任县建筑公司签订的诉争宅院买卖契书因其它原因暂放在耿俊海处保管，但直至本案诉讼，谢小芬未要求返还该契书。谢小芬不认可耿俊海持有的1987年4月10日诉争宅院买卖契书，但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契书。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谢小芬将诉争宅院出卖给耿俊海相对符合客观事实。双方系亲属关系，本案诉前尚和睦相处。因本案纷争致亲情破裂，实属不该。综上所述，谢小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谢小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信深谦审 判 员  郝 诚代理审判员  王小英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