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9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现代职业专修学院，住所地呼和浩特市乌兰察布东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利程，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贵云，内蒙古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人和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八马路运输公司旧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牛燕，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明，乌兰察布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内蒙古现代职业专修学院因与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人和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集宁区人民法院（2016）内090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现代职业专修学院的法定代表人王利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贵云、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人和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内蒙古现代职业专修学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推荐轨道司机及供电学员共计41人，其中有19人通过了轨道司机的考试，供电部门培训没有考试，其余轨道司机均是考试未合格，而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提供的通过考试的名单认定19人，其他人员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费用共计1435000元，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认可的19人的费用共计665000元，对上诉人直接转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牛燕个人账户的费用不予认可，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推荐就业，应当退还学员交纳的培训费用。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人和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处共缴费人员是19名，共收取费用665000元，上诉人给牛燕的个人汇款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内蒙古现代职业专修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1225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违反协议给上诉人造成的利息损失416500元（从2015年至起诉之日17个月的利息，按月利2分计算）；3.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2年4月18日、2013年4月15日、2013年4月25日分别签订三份合同，双方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提供两份被告给其出具的收款收据和三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被告对其出具的收据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2012年12月2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收款方为牛燕，与2012年12月2日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收据是同一天，款额一样，且可互相印证为同一笔款，而另两份转账凭条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认定为牛燕个人行为另案主张。原告称共向被告推荐41名学员，按照双方约定每人付款35000元，累计向被告支付了1435000元，但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合计款项为880000元，之间差距较大，且原告再无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而被告认可的两份收据合款665000元，证明其共给原告安排19名学员所收取的款项。关于中铁电汽化铁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文件电运人通（2013）137号录用王森等50名合同制员工的通知，双方均认可该通知上有8名原告提供的学员，但原告称8名学员只安排了六名学员，其中两名因与双方约定在内蒙古就业有差异就没有去，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因原告提供的十一张收条、一张收据和说明一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提供的学员名单均是自己书写的并没有被告方签字认可，均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三名学员的证明，被告认为其中包文祥明确说明已经对其进行分配，说明被告已经完成分配任务；王永胜的证明也说明被告已经完成分配就业工作；李英证明已参加考试，是否分配未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被告退还1225000元，并承担违反协议约定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416500元，按照原告提交的交款凭证和数额和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其交付给被告19人费用，合计665000元。原告称被告承诺其中两名学员能安置在当地工作，但安置后不是当地工作，故没有去，被告予以否认，且原告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只有学员自身的证明，故对该两名学员的退费请求不予支持。因协议书上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损失，对原告请求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共收取原告方19名学员费用，已经安置8名学员，其余11名学员未安置，但已经经过培训，故被告应退还原告交纳的费用11人×9200元＝101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乌兰察布市人和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退还原告内蒙古现代职业专修学院安置款101200元；二、驳回原告内蒙古现代职业专修学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74元，减半收取9787元，由原告内蒙古现代职业专修学院负担9150元，被告乌兰察布市人和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63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前，上诉人内蒙古现代职业专修学院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人和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燕在公安机关的讯问材料。庭审后，本院调取了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牛燕于2015年5月18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该笔录中，牛燕陈述认可本案所涉三份协议的真实性，共培训上诉人处两期约30多名学员，收取费用不到100万（具体数字记不清了，但公司有记录），对于在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利程笔记本上书写的内容，牛燕未提出异议，其陈述与该笔记本记载的内容一致，但认为已按协议完成了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人和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代理人以当事人提供材料不全面为由未发表具体质证意见，经本院释明相关问题后，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牛燕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书面材料。根据本院在二审中调取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对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部分证据及争议的事实重新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学员的推荐人数。虽然上诉人在上诉中提供了其主张推荐的41名学员的详细名单，但未提供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交接记录，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牛燕在公安机关陈述为共培训两期学员30多人，既与被上诉人公司代理人陈述不一致，也与上诉人主张的人数不一致，对此，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仅就在案证据而言，该事实尚无法查明，本院对此不作认定。（二）关于涉案培训费用的数额问题。上诉人对其提交的2张收据、3张汇款凭证及一份结算记录共计1444300元，主张是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学员培训费用及结算凭证，尽管被上诉人代理人对两份收据以外的转款凭证及结算记录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或法定代表人）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而且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牛燕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也认可收取过不到1000000元的培训费用，并且公司有记录。据此，被上诉人一方法定代表人与代理人陈述互不一致，且在有公司记录的情况下，既不提供相关证据，其法定代表人牛燕也不到庭接受询问和提交书面材料予以说明情况。而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除被上诉人认可并由一审法院采信的2份收据外，其余打款凭证均为通过金融机构汇入牛燕本人账户的转账凭条，结算记录也有牛燕签字及加盖有被上诉人公司印章，并且牛燕在公安机关对该结算记录的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故在被上诉人无合理理由反驳对方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应予采信，本院确认上诉人支付的培训费用为1444300元。（三）关于合同履行情况。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认可推荐的19名学员中有8名已被录用，有11名学员也已接受相关培训，并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对该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他学员培训情况，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本案争议的学员培训人数及费用收取数额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负有举证责任，根据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牛燕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并在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学员推荐培训人数与培训费收取数额不符合实际情况。在上诉人提供了推荐学员的详细名单及款项收取凭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对持有相关证据虽不认可，但不积极主动提供证据予以说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共完成上诉人处8名学员的推荐就业工作，并完成11名学员的培训工作，该部分应收取费用为563800元（8人×35000元+11人×25800元），其余培训费用880500元（1444300元-563800元），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款项使用去向，应当退还上诉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因本案当事人均是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对其在从事民事活动中的注意义务与风险防范意识的要求应高于一般民事主体，对于本案相关事实未能准确查明的原因，上诉人也负有相应责任，对其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请求，原则上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被上诉人资金占用期间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客观存在的事实，按照公平原则，本院酌定支持上诉人主张的部分利息损失，利率标准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时间从2016年6月7日起（本案起诉之日）到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集宁区人民法院（2016）内090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人和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退还上诉人内蒙古现代职业专修学院880500元，并支付相关利息（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时间从2016年6月7日起到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9148元，由上诉人内蒙古现代职业专修学院负担9148元，由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人和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君审 判 员  荆 茂代理审判员  牛 波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任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