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吉民��263号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守华，男，195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吉林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海龙，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省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卫星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大林，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英明，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国，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长春市东风南街***号。负责人：李长明，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多，吉林上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喆，吉林上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任希荣，男，195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申诉人蒋守华因与被申诉人董海龙、吉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汽开管委会）及一审第三人任希荣欠款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民一终字第196号民事裁定，向吉林省人民检察���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民监[2016]2200000007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吉民抗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士英、冯文娟出庭。申诉人蒋守华，被申诉人董海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吉林省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英明、张恒国，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多、李昕喆，一审第三人任希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民一终字第196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1.根据汽开管委会与交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确认长春汽车贸易城(以下简称汽贸城)内的甲二路、乙一路道路排水工程，是由交建公司承建的，无论该工程款项是否算清，均不能否认汽开管委会与交建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关系。2003年11月12日，交建公司向汽开管委会发出吉交集一字[2003]26号《关于汽贸城场区道路排水项目决算申请函》；2004年8月31日，交建公司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2004年7月22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汽开管委会主管基建的副主任李xx的调查笔录；时任汽开管委会建设管理处副处长、现任国土局局长韩xx的证明；时任汽开管委会建设管理处副处长、现任综合执法局书记王xx的证明相互佐证了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存在。另蒋守华提供的与交建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2004年8月31日交建公司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蒋守华于2006年7月17日与交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交建公司2007年出具的介绍信；2007年9月25日交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时任汽开管委会建设管理处副处长、现任国土局局长韩xx的证明和时任汽开管委会建设管理处副处长、现任综合执法局书记王xx的证言也相互佐证蒋守华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有参与诉讼并主张给付工程款的主体资格。交建公司虽然于2009年3月19日出具证明认为《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等内容虚假，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申请司法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交建公司应当对书证原件内容虚假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交建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书证原件内容虚假的情况下，否认蒋守华持有的书证原件的效力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2.蒋守华虽然没有与汽开管委会签订过施工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蒋守华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汽开管委会、交建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蒋守华没有与汽开管委会签订过施工合同为由驳回蒋守华的起诉，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蒋守华称，同意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董海龙辩称，1.交建公司���是汽贸城甲二路、乙一路的道路及排水工程的施工主体。2.蒋守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蒋守华是实际施工人，只是工程的中介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任希荣，参与施工的工长蒋xx、测量员张xx、工人王xx均是董海龙帮任希荣聘用的，三人已经出庭作证，证明任希荣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综让，请求维持原裁定。交建公司答辩称，在2009南民初字第1820号民事案件诉讼过程中，蒋守华提供的日期为2007年9月24日的《介绍信》、日期为2007年9月25日的《授权委托书》、日期为2007年9月18日的《撤诉申请》均能证明蒋守华对交建公司撤诉一事是知情的，并办理了诉讼费退费，据此应当认为蒋守华对撤诉是认可的，故蒋守华要求交建公司承担因撤诉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蒋守华的诉讼请求，维持原裁定。汽开管委会答辩称，1.交建公司与汽开管委会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2.蒋守华并非本案涉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3.退一步讲，即便蒋守华有诉权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4.汽开管委会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没有拖欠工程款，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已无需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裁定。任希荣述称，蒋守华并非实际施工人，任希荣垫付了工程所需的全部资金。蒋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海龙、汽开管委会立即向蒋守华给付拖欠的汽贸城甲二路、乙一路工程款972696.4元及利息并向蒋守华交付汽贸城回迁住宅4号楼1单元4层401室、402室两套住宅；判令交建公司对其第一公司中途撤诉给蒋守华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蒋守华的起诉。蒋守华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交建公司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基于同汽开管委会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而撤诉，且无证据证明其与汽开管委会之间存在其他利害关系，故交建公司无权确认甲二路、乙一路工程的施工主体。蒋守华仅凭交建公司出具的《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介绍信》、《授权委托书》证明自己为实际施工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且蒋守华与汽开管委会之间没有施工合同，汽开管委会亦未给付蒋守华工程款，故一审认定蒋守华不具备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蒋守华是否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蒋守华在再审过程中主张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09）南民初字第124号民事案件卷宗中的长春市公路工程处《材料运输验收小票》55张、《借据》3张、《发票》3张，能够证明蒋守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但卷宗中的《材料运输验收小票》记载内容仅为材料名称及数量，并未记载与案涉工程有关的内容，且日期均为1994年10月前后，结合案涉工程在1994年11月即已交付使用的事实，无法确认该《材料运输验收小票》与案涉工程存在直接关联；卷宗中的3张《借据》收款人均为蒋守华，说明蒋守华并非付款方，蒋守华以收款凭证证明自己的出资行为明显不合常理，故该3张《借据》不能证明蒋守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3张《发票》日期均为1995年之后，即发生在工程施工结束之后，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相关。综上，蒋守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2.2000年1月16日，吉林省公路工程局第一工程处（以���简称第一工程处）更名为吉林省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公司（以下简称交建一公司）。3.2007年9月18日，交建一公司以与汽开管委会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亦不存在应收工程款为由，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递交了《撤诉申请书》，撤回了对汽开管委会、董海龙的起诉。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交建公司是否承建了汽贸城甲二路、乙一路道路排水工程的问题。1996年4月26日，吉林省公路工程局第一工程处三工区（以下简称三工区）与长春汽车贸易城管理委员会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落款处加盖的是三工区印章，三工区并非独立的法人机构，其在《协议书》上签章的行为能否代表第一工程处需第一工程处的确认，而交建一公司（原第一工程处）在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递交���《撤诉申请书》中已经明确表示其与汽开管委会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故汽开管委会与三工区之间的《协议书》不能证明交建一公司承建了汽贸城甲二路、乙一路的道路排水工程。交建一公司作为权利人已经明确表示放弃主张权利，故2004年8月31日，交建公司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2004年7月22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xx的调查笔录及韩xx、王xx的证明亦均不能证明交建公司承建了汽贸城甲二路、乙一路的道路排水工程。2.关于蒋守华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在交建一公司明确表示并未承建汽贸城甲二路、乙一路工程的前提下，蒋守华需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资格方能提起本案诉讼。但1994年7月25日蒋守华与三工区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不仅因三工区并非独立法人而需要交建一公司的确认，且因该《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仅为合同行为并非履行行为，不能证明蒋守华已经实际进行了工程施工，蒋守华仍应就已经实际履行了施工行为进一步举证。2006年7月17日交建一公司与蒋守华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仅为交建一公司与蒋守华之间的协议行为，同样不能证明将守华实际承建了汽贸城甲二路、乙一路的道路排水工程。因蒋守华不能提供工程施工的主要手续，如开工、施工、结算、验收等手续，故其为进一步证明自己是实际施工人而提供的《材料运输验收小票》、《借据》、《发票》亦均不能证明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故原审裁定认定蒋守华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3.关于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规定的是实际施工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前已述及，蒋守华并无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因此，不能适用该条规定，原审裁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4.交建一公司的撤诉行为仅是对自身权利的处置，并非违约行为或侵权行为，蒋守华因交建一公司撤诉而要求交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蒋守华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维持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民一终字第196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付 丽代理审判员  赵希洋代理审判员  米 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