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民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江区重阳镇九联村委会陀村村民小组。负责人：李玉成，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永石，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奇辉，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茹，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光建，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武江区重阳镇九联村委会陀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陀村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陀村村小组负责人李玉成、被上诉人李奇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茹、被上诉人彭光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陀村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合同书》无效或者已解除，驳回侯永石、李奇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与陀村村小组部分村民签订《合同书》时未召开村民会议表决，未经本村三分之二以上成员的同意，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提供的《合同书》的形成时间为2004年12月，陀村村小组全村有村民约210户，成年村民约630人。而该《合同书》仅ll个村民签名，远远未达到全村户数的三分之二以上多数。2、涉案土地权属人系陀村村小组，《合同书》无陀村村小组盖章，九联村委会在甲方处的盖章行为，无法代表陀村村小组的真实意思。3、签名表格中约160位签名系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伪造。诉讼过程中，陀村村小组拿签名表格向村民征询，绝大多数村民否认该签名为其所签。其中作为陀村村小组现任小组长的李玉成当时在外务工，根本不知发包事宜，更未参与签名。签名表格中的李文辉系李玉成儿子，2004年12月未满18岁，无权行使表决权，更不能代表其中一户。4、该《合同书》未报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审批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未向法庭出示《合同书》原件，该合同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定继续履行不能确定真实性的《合同书》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围绕《合同书》内容，而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未应法庭和陀村村小组的要求出示原件，陀村村小组通过多方调查了解，亦无法查到《合同书》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一审法院未核对原件却以《合同书》认定案件事实违反了证据规定。三、即便《合同书》合法有效，陀村村小组行使约定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合同书》已于2015年12月10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应适用法定解除不符合合同法规定。陀村村小组至今也未收到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应支付的2015年度承包款1030元。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主张村小组长拒收无任何事实依据，其提出的证据不足亦不能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就该事实认定以“双方均未提供证据支持各自的主张，本院无法查明。”而未认定约定解除条件，径行适用法定解除，违反了合同法以及证据规则有关举证责任的规定。综上，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串通少数村民，伪造合同及签名制作《合同书》，违反民主议定程序，霸占陀村村小组土地长达十余年，严重损害了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及广大村民的利益。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的事实，依职权确认合同无效或者认定合同已解除，并驳回侯永石、李奇辉的诉讼请求。侯永石、李奇辉辩称，一、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与陀村村小组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自愿签订，经陀村村小组村民代表和村民签名同意，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陀村村小组与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所签订的《合同书》经过村民大会表决通过，并经三分之二村民签名同意，由村民代表在合同书中签名，无论村民代表还是村民的签名均真实，合同合法有效。陀村村小组称签名属冒签，并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诉讼后果。此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土地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并不是从经民主议定并报经乡(镇)政府批准之日起成立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仅规定合同应报经批准或登记等手续，但没有规定批准、登记后生效的，合同签订后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该《合同书》虽未经政府批准，但是不影响合同成立并生效。二、陀村村小组拒收租金的行为，导致侯永石、李奇辉无法按期缴交租金，不属于《合同书》中解除合同的条件。侯永石、李奇辉委托侯永林代为缴交租金，但是侯永林多次前往陀村村小组缴交租金均遭拒，陀村村小组拒绝收取租金的意图目的在于不想继续履行《合同书》，想违法收回承包土地。从侯永石、李奇辉提交的证据包括侯永林、侯永南的证人证言以及陀村村小组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告知函》可以看出，《合同书》约定缴交租金的期限为12月1日，仅仅过了l0天时间，在没有催收通知的情况下，陀村村小组拒绝收取租金、不想继续履行《合同书》的意图很明显。故陀村村小组拒收租金的行为，导致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无法按期缴交租金，不属于《合同书》中解除合同的条件。三、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侯永石、李奇辉承租涉案坝地已经超过十年时间，且投入大量投资，陀村村小组如今想违法解除合同并没有任何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陀村村小组没有提供合同不合法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其权益受到侵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诉讼后果。四、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都是陀村村小组村民，根据法律规定，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不需要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但实际上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与陀村村小组签订《合同书》时，已经按照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承包土地时的程序进行了民主议定程序，故不存在《合同书》无效的情形。综上所述，陀村村小组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陀村村小组的上诉请求。彭光建辩称，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与陀村村小组签订《合同书》时已经过合法程序，不存在《合同书》无效的情形。至于是否缴纳租金的问题。侯永石、李奇辉在一审期间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陀村村小组拒收租金。侯永石、李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与陀村村小组签订的《合同书》有效；2、确认陀村村小组违约；3、确认陀村村小组作出的《告知函》无效；4、陀村村小组赔偿侯永石、李奇辉的损失1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陀村村小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永石、李奇辉与彭光建均为陀村村小组的村民。2004年12月1日，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共同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陀村村民小组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其中甲方由当时的村民代表赵伙古、李贱养、赵书甫、侯路华、李俊福、莫亚福、李良基、李元三、侯桥养、何太阳、侯亚苟签名。同时侯永石、李奇辉自制了一份“关于陀村村民小组发包田龙坝，桥头上、下、左、右坝，樟树桶，细沙洲，王冲坝，大坝子，白芒坝给我村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承包，用于投资种养项目，具体内容条款以合同为主，承包期限为二十年，从2004年12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1日止，租金为每年壹仟零叁拾元整（1030元），如果你没意见请在以下签名”的表格，武江区重阳镇九联村委会陀村村民小组的160位村民在表格上签名。合同约定：甲方经本村村民代表同意将位于本村的田龙坝，桥头上、下、左、右坝，樟树桶，细沙洲，王冲坝，大坝子，白芒坝发包给乙方承包发展种养生产使用；乙方总承包期限为二十年，从2004年12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1日止；如果甲方在途中收回坝地，甲方应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乙方的每年承包款为壹仟零叁拾元整（￥1030元）并预交一年的押金。每年的承包款在12月1日前交清，超期不交承包款的，甲方有权收回承包的坝地。……韶关市××区重阳镇九联村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单位在合同上盖章。合同双方还于2004年12月13日在韶关市××区公证处办理了签约公证。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直未发生任何争议。2014年10月2日，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共同签署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李奇辉、彭光建、候（侯）永石三人2004年12月1日与陀村村小组签订的坝地承包合同，从2014年10月2日起全权委托候（侯）永林管理，并为三个委托人代交坝地合同租金。”此后，由侯永林向陀村村小组代缴了涉案合同2014年度的租金。2015年12月10日，陀村村小组以侯永石、李奇辉超期交纳2015年度的租金为由，向李奇辉送达一份《告知函》。要求收回侯永石、李奇辉承包的坝地，并终止坝地承包合同，同时限侯永石、李奇辉于2016年1月10日前自行清理在承包坝地上种植的竹子。侯永石和彭光建虽未收到该份《告知函》，但均表示对其内容已经知晓。2015年12月24日，侯永石、李奇辉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侯永石、李奇辉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陀村村小组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并撤回了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关于承包租金的缴纳，侯永石、李奇辉称侯永林代缴租金时陀村村小组的负责人李玉成拒收，陀村村小组则坚持称侯永石、李奇辉超期缴纳2015年度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侯永石、李奇辉及彭光建作为陀村村小组的村民与陀村村小组签订的关于承包本村坝地的《合同书》是双方自愿签订，经陀村村小组的村民代表和村民签名同意，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陀村村小组虽主张侯永石、李奇辉提供的村民签名中有部分是伪造，但陀村村小组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该院对陀村村小组的该项辩称主张不予采信。对于陀村村小组向李奇辉送达的关于解除合同的《告知函》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侯永石、李奇辉应于每年12月1日前交清承包款，超期不交承包款的，陀村村小组有权收回承包的坝地，但关于承包租金的缴纳，侯永石、李奇辉称侯永林代缴租金时陀村村小组的负责人李玉成拒收，陀村村小组则称侯永石、李奇辉超期缴纳，然而双方均未提供证据支持各自的主张，该院无法查明，故本案不适用合同法中关于约定解除的规定。关于法定解除，本案中侯永石、李奇辉应履行的合同主要义务即是向陀村村小组缴纳租金，合同约定的缴纳期限为每年的12月1月前，即便侯永石、李奇辉确未在约定的期限前缴纳租金，陀村村小组未经催告并给予合理期限要求侯永石、李奇辉履行债务即向侯永石、李奇辉发函要求解除合同仍属欠妥，不利于保障合同交易秩序的正常。故侯永石、李奇辉和第三人要求陀村村小组继续履行2004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侯永石、李奇辉要求陀村村小组赔偿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侯永石、李奇辉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该院对侯永石、李奇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与武江区重阳镇九联村委会陀村村民小组于2004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继续履行；二、驳回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武江区重阳镇九联村委会陀村村民小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陀村村小组提交了：1、韶关市武江区重阳镇九联村委会、韶关市公安局重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04年陀村村小组总户数为157户，总人口629人。2016年210户，总人口826人。2、《2004年陀村全村户数》。拟证明陀村村小组在2004年的户数。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04年陀村全村户数》上没有村委会和派出所的盖章，而且，不管陀村村小组有多少户村民，与本案无关，因为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无需达到三分之二村民的同意。侯永石、李奇辉提交了从韶关市××区档案馆复印的《合同书》原件。陀村村小组的质证意见：该《合同书》是伪造的。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陀村村小组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合同书》是否有效。二、《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一、关于《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陀村村小组认为《合同书》未经过集体经济组织三分之二村民同意，故《合同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可以直接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实行承包经营，也可以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折股分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后，再实行承包经营或者股份合作经营。”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才需要实现经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发包方将土地承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实行承包经营。侯永石、李奇辉与彭光建均为陀村村小组的村民。因此三人与陀村村小组签订《合同书》，无需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而从《合同书》上有160名村民的签名来看，侯永石、李奇辉与彭光建与陀村村小组签订《合同书》时，已经过公开协商。陀村村小组认为《合同书》上村民的签名是侯永石、李奇辉与彭光建伪造的，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陀村村小组的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至于陀村村小组提出《合同书》未加盖陀村村小组公章的问题。陀村村小组虽未在《合同书》盖章，但《合同书》上有160名村民的签名，陀村村小组也收取了侯永石、李奇辉与彭光建交纳的租金，可见，双方已经按《合同书》的约定履行，故陀村村小组是否在《合同书》上盖章，不是《合同书》生效与否的要件。故陀村村小组主张《合同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陀村村小组以侯永石、李奇辉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纳租金，认为应当解除《合同书》。侯永石、李奇辉则称陀村村小组拒绝收取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侯永石、李奇辉、彭光建与陀村村小组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每年的承包款在12月1日前交清。如果陀村村小组认为侯永石、李奇辉迟延履行交纳租金的义务，应当向侯永石、李奇辉进行催告，并给予合理的履行期限，在合理的履行期限内，侯永石、李奇辉仍未履行债务的，陀村村小组可解除合同。陀村村小组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侯永石、李奇辉进行了催告并给予侯永石、李奇辉合理履行期限的证据。而且，侯永石、李奇辉与陀村村小组于2004年签订《合同书》后，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侯永石、李奇辉也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交纳租金。综上，侯永石、李奇辉与陀村村小组签订的《合同书》未达到解除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判决侯永石、李奇辉与陀村村小组继续履行《合同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陀村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武江区重阳镇九联村委会陀村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海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