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8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众志成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丽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山东青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汉礼。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光，山东惠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文，山东惠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蔚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山东青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丽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山东青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众志成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汉礼、原审被告刘蔚然、原审被告陶丽丽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受理后，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6年11月1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众志成城公司与原审被告刘蔚然、陶丽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被上诉人王汉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志成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2年9月27日，陶丽丽以网银的方式通过青岛展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王汉礼支付了3万元工程款，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采用了宽严不一的标准，一审判决认为该款不是众志成城公司转付的理由，仅仅是王汉礼口头否认该笔款项是展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而王汉礼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王汉礼声称该笔款项是其分包了展翔公司承揽的麦岛金都新村的部分建筑项目，但展翔公司从成立以来从没有开展过任何业务，王汉礼声称从展翔公司分包工程完全不属实。既然王汉礼没有充分证据否认该笔款项就是众志成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就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王汉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审被告无意见陈述。王汉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志成城公司、刘蔚然、陶丽丽连带给付王汉礼人民币3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4月2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众志成城公司、刘蔚然、陶丽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丽丽系众志成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蔚然与陶丽丽系夫妻关系。2011年3月8日，众志成城公司（乙方）与青岛阿尔斯通铁路设备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青岛阿尔斯通室内装饰工程和环氧自流平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王汉礼系众志成城公司签约代表。合同签订后，王汉礼开始自行组织施工，工人工资也由王汉礼个人发放。王汉礼在施工期间，众志成城公司于2011年3月11日向王汉礼支付材料款及劳务费人民币255000元、于2011年4月12日支付材料费100000元、于2011年5月23日支付装修款140000元。2012年4月21日，刘蔚然向王汉礼出具欠条，载明“今欠王汉礼工程款叁拾柒万元正（370000）”。本案当事人以下列事实或对有关事实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有异议，法院予以查明：1、关于刘蔚然出具欠条的性质问题王汉礼称，刘蔚然系代表众志成城公司出具欠条。众志成城公司、陶丽丽、刘蔚然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阿尔斯通工程中众志成城公司用了一批民工，欠发民工工资，民工准备去建管局上访，为了阻止上访，找刘蔚然写了个欠条证明款项没有收回，没有能力发给民工工资。欠发工资至今也未支付，也不清楚欠发工资的金额。刘蔚然不参与公司经营，不是众志成城公司员工。2、关于王汉礼与众志成城公司之间关系问题王汉礼称，其与众志成城之间系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众志成城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又转包给了王汉礼，王汉礼自行组织施工。众志成城公司、陶丽丽、刘蔚然认为，王汉礼系众志成城公司的股东，但未实际出资。涉案工程是由王汉礼组织施工，但王汉礼是代表公司组织的施工，是职务行为。众志成城公司、陶丽丽、刘蔚然为证明王汉礼系众志成城公司的股东提交了如下证据：（1）青岛众志成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程、（2）名片复印件、（3）2010年12月2日王汉礼写的证明材料一份。王汉礼承认其曾经系众志成城公司的名义股东，但没有实际出资，实际出资人为陶丽丽。工商登记中王汉礼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写。当初因众志成城公司缺少股东，而让王汉礼顶名。王汉礼系从众志成城公司转包了涉案工程，因此在签订合同时由王汉礼作为代表签字。众志成城公司、陶丽丽、刘蔚然称，因涉案工程系由王汉礼具体组织施工，因此并不清楚谁是具体的施工人。涉案工程工人工资由众志成城公司支付给王汉礼，再由王汉礼支付给工人。3、关于在2012年4月21日之后，即刘蔚然向王汉礼出具37万元工程款欠条后，是否支付过王汉礼工程款的问题众志成城公司、陶丽丽、刘蔚然称，在刘蔚然向王汉礼出具欠条之后，共支付过三笔，分别为2012年9月27日青岛展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众志成城公司通过网银向王汉礼支付3万元；2012年4月25日众志成城公司向王汉礼转账3万元；2013年1月17日众志成城公司汇给王汉礼4万元。王汉礼承认收到了上述三笔款项，但认为2012年9月27日收到青岛展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3万元，是青岛展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麦岛金都新村小区的建筑项目，王汉礼分包了部分工程，因此青岛展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3万元工程款；2012年4月25日众志成城公司向王汉礼转账3万元，是王汉礼为陶丽丽朋友的房屋进行装修，众志成城公司为此而垫付的装修款；2013年1月17日众志成城公司汇给王汉礼4万元，是支付的涉案工程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众志成城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由王汉礼自行组织施工，众志成城公司在王汉礼施工期间向王汉礼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的事实清楚，法院对于王汉礼所称系转包众志成城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的陈述予以采信。刘蔚然为王汉礼出具37万元欠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院予以确认。虽然众志成城公司、陶丽丽、刘蔚然否认欠款事实，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刘蔚然在出具的欠条中注明系欠工程款，且各方也均认可刘蔚然系基于涉案工程而出具的欠条，结合涉案工程系王汉礼从众志成城公司转包的事实，该37万元工程款应由众志成城公司承担。关于2012年9月27日案外人青岛展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王汉礼支付3万元款项的性质，因王汉礼否认该笔款项系青岛展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众志成城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且众志成城公司也未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案外人代付涉案工程款，因此，法院对于众志成城公司所称青岛展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其支付王汉礼涉案工程款3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众志成城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向王汉礼转账3万元、2013年1月17日向王汉礼汇款4万元的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虽然王汉礼否认该两笔款项系众志成城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认定该两笔款项系众志成城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该两笔款项应从37万元的欠款中予以抵扣。抵扣后，众志成城公司应付王汉礼工程款为30万元。刘蔚然虽不认可其系众志成城公司员工，却以个人名义替众志成城公司出具欠条，应视为刘蔚然自愿对众志成城公司的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陶丽丽虽为刘蔚然的配偶、众志成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其个人与该债务并无直接关联，故王汉礼要求陶丽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众志成城公司至今未向王汉礼履行债务，应支付利息。利息应以30万元为本金，以最后一次付款日即2013年1月17日为起算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17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等规定，判决：一、众志成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汉礼支付工程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1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二、刘蔚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汉礼对陶丽丽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王汉礼承担1301.5元，众志成城公司承担5548.5元；保全费2520元，由众志成城公司负担。王汉礼已预交，众志成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王汉礼。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外人青岛展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王汉礼支付的3万元款项是否系代众志成城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众志成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转包人，其负有向王汉礼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依据上述规定，众志成城公司应当对其已付工程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众志成城公司主张案外人青岛展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王汉礼支付的3万元款项是代众志成城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王汉礼对此不予认可。众志成城公司应对其该项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众志成城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青岛展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3万元是代其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应由众志成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认定该3万元不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并无不当。众志成城公司主张王汉礼应对此举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众志成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青岛众志成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喆审 判 员  杨保国代理审判员  龙 骞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郭丹丹书 记 员  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