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苏执复110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李建忠，男，汉族，1969年1月1日生，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代理人：梅锦斌，江苏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季洪，江苏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异议人）：江苏汇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朱明亮，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亚美（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承俊，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宏大（扬州）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法定代表人：步超，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李建忠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6）苏01执异字第3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苏汇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与亚美（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美公司）、宏大（扬州）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南京中院于2012年8月17日作出(2012)宁商初字第68号民事调解书：一、确认亚美公司和宏大公司已于2012年8月16日向汇金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400万元。2012年9月5日前，亚美公司和宏大公司还应偿还汇金公司借款本金4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6506805.32元为本金按年利息10%计算）。剩余借款本金28006805.32元及全部利息（以28006805.32元为本金按年利息10%计算）在2012年12月28日前偿还完毕。二、亚美公司和宏大公司负责在2012年9月5日前为汇金公司办理完毕宏大公司的50%股权质押事宜；三、如未按期履行本协议一之还款义务，则亚美公司和宏大公司未偿还本金部分按照每年10%计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四、本案受理费224334元，减半收取1121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167元，由亚美公司和宏大公司负担；汇金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按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的80%计算），亦由亚美公司和宏大公司负担；五、汇金公司在2012年8月20日前向法院提交申请，内容为撤销对宏大公司的土地查封；六、截止2012年12月28日，若亚美公司和宏大公司有任何违反本协议的行为，汇金公司有权就本协议全部权益提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如非亚美公司和宏大公司违约，汇金公司不得对亚美公司和宏大公司采取任何形式的新强制措施。该调解书生效后，被告均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汇金公司遂向南京中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南京中院委托江苏三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师评估公司）对宏大公司名下位于扬州市邗江经济开发区南园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扬邗国用（2011）第2011261号、地号22-5**、宗地面积：218570平方米]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三师评估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三师估报（2014）第0187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书》，确定评估总价为5497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评估价为4022万元，地上附着物评估价为1475万元。根据申请执行人汇金公司的申请，南京中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宁执恢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进行公开拍卖。第一、二次拍卖均因无人竞买而流拍，南京中院于2015年6月25日10时至2015年6月26日10时进行第三次公开拍卖，扬州市邗江兴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3957.84万元竞得。南京中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宁执恢字第4-1号执行裁定，拍卖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归扬州市邗江兴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所有。2015年11月9日，南京中院作出（2015）宁执恢字第4号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本案拍卖宏大公司名下位于扬州市邗江经济开发区南园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竞买人以3957.84万元竞得。本案执行期间，除本案申请执行人外，共有20个债权人向该院申请参与分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拍卖所得款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债权后，对普通债权将按照查封先后顺序清偿。通知书列明了各案件的查封顺序。告知如其他债权人认为宏大公司符合破产条件申请破产，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该院提交人民法院受理宏大公司破产案件的相关法律文书。逾期该院将依法按查封顺序将拍卖款清偿给各债权人。汇金公司对南京中院（2015）宁执恢字第4号执行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称：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该案中拍卖款不属于破产财产，依法应按查封顺序清偿给各债权人。被执行人宏大公司名下位于扬州市邗江经济开发区南园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已于2015年6月26日经拍卖成交，拍卖所得款项也已由买受人及时交付法院。鉴于宏大公司名下的上述土地早已履行完评估、拍卖程序，且买受人已支付了对价，该案已执行完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法司法解释〉第六十八条的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他字第52号)的规定，该土地拍卖所得款项不属于《破产法司法解释》第六十四条所指的破产财产，应依法清偿给债权人。南京中院对汇金公司上述异议立案审查，案号（2016）苏01执异字第32号。南京中院（2016）苏01执异字第32号执行裁定载明，扬州中院于2015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江苏长江石化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对宏大公司破产的申请，因涉及到拍卖款项是否为破产资产之争，该院决定暂停对拍卖款的分配。后江苏长江石化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撤回对宏大公司的破产申请。南京中院异议审查期间，李建忠以宏大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不抵债为由向扬州中院申请对宏大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6年3月25日，扬州中院作出（2016）苏10民破（预）1号民事裁定，受理李建忠对宏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南京中院将李建忠列为该执行异议案件的利害关系人参加听证。异议听证过程中，李建忠陈述宏大公司的拍卖款属于破产财产。南京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院的拍卖款是否属于破产资产。该院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对被执行财产履行了必要的评估拍卖程序，竞买人亦已支付了对价，该拍卖土地已裁定过户给竞买者，拍卖款已由该院实际控制，申请执行人一直要求该院支付，没有支付并非申请执行人的过错造成，应视为执行财产已向申请人支付，此时执行行为已经终结，且拍卖行为发生在破产程序启动之前，该财产不应列入破产资产。因此，异议人汇金公司的异议请求符合相关规定，该院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南京中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6）苏01执异字第32号执行裁定：异议人汇金公司的异议请求成立，本案继续执行。李建忠不服南京中院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南京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宏大公司符合破产情形时，应当征求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是否同意宏大公司破产的意见。姑且不论南京中院通知30日内向该院提交人民法院受理宏大公司破产案件的法律文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南京中院（2015）宁执恢字第4号执行通知书系向当事人作出法律释明。二、江苏长江石化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向扬州中院申请撤回要求宏大公司破产的申请后，复议申请人于2016年3月2日向扬州中院申请宏大公司破产清算，并将扬州中院受理复议申请人对宏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的情况告知南京中院。三、汇金公司所提异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执行异议范围。南京中院（2015）宁执恢字第4号执行通知并未涉及拍卖款是否属于破产财产的问题，故汇金公司的异议对象及南京中院的审查对象不存在。（2015）宁执恢字第4号执行通知也未涉及执行措施或执行程序违法，汇金公司所提异议也未提及南京中院执行行为违法，故南京中院（2015）宁执恢字第4号执行通知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提出执行异议的范围。四、汇金公司异议的主要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法司法解释〉第六十八条的请示的答复》，然而异议人汇金公司和南京中院均混淆了“执行财产已向申请人交付”与“拍卖款已向申请人支付”的概念，前者是对物的执行，后者是对拍卖款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该答复针对的是物的执行，本案中拍卖的标的物不属于破产财产，而拍卖款应属于破产财产。请求撤销南京中院（2016）苏01执异字第32号执行裁定，驳回汇金公司的异议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复议申请人认为涉案拍卖款属于破产财产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法司法解释〉第六十八条的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他字第52号)第一条载明，正在进行的执行程序不仅作出了生效的执行裁定，而且就被执行财产的处理履行了必要的评估拍卖程序，相关人已支付了对价，此时虽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且非该相关人的过错，应视为执行财产已向申请人交付，该执行已完毕，该财产不应列入破产财产。本案中，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于2015年6月26日以3957.84万元拍卖成交，买受人已将竞买款交至南京中院，且南京中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宁执恢字第4-1号执行裁定，上述拍卖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归买受人所有。上述执行行为及交付竞买款的时间均在扬州中院仅裁定受理对宏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之前，涉案拍卖款显然不应属于破产财产。复议申请人认为本案中拍卖的标的物不属于破产财产，而拍卖款应属于破产财产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复议申请人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异议人汇金公司系对南京中院（2015）宁执恢字第4号执行通知中“如其他债权人认为宏大公司符合破产条件申请破产，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该院提交人民法院受理宏大公司破产案件的相关法律文书”的内容不服，认为涉案拍卖款不属于破产财产，向南京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异议人汇金公司所提异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异议范围。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建忠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执异字第3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沈 燕审 判 员 苏 峰代理审判员 孙 凯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沈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