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7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娟，女，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四川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新通星华出国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二段18号川信大厦26楼A、B、C-2座。法定代表人：吴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嫕，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娟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新通星华出国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新通星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第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无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娟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第2449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周娟无须支付违约金22500元。事实与理由：（一）周娟并非竞业限制的适格主体。周娟非新通星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作为一名普通劳动者其不负有竞业限制义务。另外，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关于保密事项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新通星华公司并未向周娟进行显著提示，该条款当属无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新通星华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仅能证明2015年11月10日“顺顺留学”公司的网页上出现了涉及周娟的宣传资料，并不能证明周娟当时入职了“顺顺留学”公司，周娟入职“顺顺留学”公司的时间为竞业限制条款终止后。故，周娟并未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一审法院忽略新通星华公司逾期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导致竞业限制义务终止这一事实，明显不当。新通星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周娟的上诉请求。（一）周娟与新通星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离职后竞业限制条款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相应义务。周娟作为新通星华公司的留学顾问，掌握新通星华公司的客户资料、公司提成、市场策略等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新通星华公司带来经济利益的商业机密，属于竞业限制义务的适格主体；周娟与新通星华公司通过自愿协商，采用“一对一”的方式在劳动合同中签订专门的竞业限制条款，该条款就竞业限制时间、业务范围、地域范围、竞业限制补偿金等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且新通星华公司向周娟发放的《员工手册》以及入职培训中明确告知了公司商业秘密所涵盖的范围。周娟与新通星华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条款其内容和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二）周娟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对新通星华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周娟在自愿离职后，在新通星华公司按约发放竞业限制补偿金，并及时告知的情况下，入职于与新通星华公司从事同类业务并有竞争关系的“顺顺留学”公司，导致新通星华公司的商业机密泄露，客户信息、财务数据等流失，严重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周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周娟无需支付新通星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2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新通星华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自费出国留学中介。2014年4月28日，周娟与新通星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入职新通星华公司，从事留学部方面的工作。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7日。劳动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保密协议（一）双方确认，甲方的技术秘密和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1、甲方的客户资料以及合作院校的信息及他们与甲方之间的合作意向、计划等信息；2、甲方的财务数据，员工人事信息和薪酬制度，以及公司的内部管理流程；3、甲方的市场营销策略，产品价格及制定价格的方式和运用策略，服务计划等；4、其他显然属于甲方秘密的信息。”第十二条约定：（三）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不得在合同期内自营或受聘于其他任何单位从事与甲方相同或类似或有竞争冲突的业务。且不论何种原因从甲方离职，乙方承诺自辞职之日起3个月内不得自营或在甲方的商业竞争对手处直接或间接从事与甲方相关的市场、业务和咨询等工作，且不得利用由甲方（包括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开发的业务和市场。从乙方离职之日起，甲方在竞业禁止期内按月向乙方支付“竞业禁止补偿费”——所在城市当年度最低标准工资，共计3个月×所在城市当年度最低标准工资。如乙方违反上述竞业禁止条款的，则需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止违约行为，继续履行竞业禁止的合同义务，同时，甲方要求乙方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竞业禁止补偿金，并另行向甲方支付3个月×所在城市当年度最低标准工资×5倍作为违约金。……乙方指定“竞业禁止补偿费汇入的本人银行账户信息如下：开户行招商银行高新支行、户名周娟、账号62×××29，乙方保证该账户正常使用，如因该账户注销等个人原因造成甲方无法按月支付竞业禁止补偿费的，乙方仍须按劳动合同约定履行竞业禁止义务，并由乙方承担所有不利后果。从乙方离职之日起，甲方未按规定向乙方支付竞业禁止补偿费的，从应付未付当月起，本竞业条款自动终止”。2015年9月15日，周娟向新通星华公司提出辞职申请。2015年10月15日，周娟离职。周娟离职后，进入以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为经营范围的“顺顺留学”机构从事留学顾问工作。2015年11月10日，新通星华公司向成都市国力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将“顺顺留学”网站中关于周娟的页面进行保存，并予以公证。2015年11月16日，新通星华公司向周娟指定的账户发放2笔竞业限制补偿金共计3000元。当日，周娟将上述款项退回，并注销了其招商银行账户。2015年12月11日，新通星华公司再次发放周娟竞业限制补偿金时，被告知交易失败。2015年12月17日，新通星华公司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3月24日，该委作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6)第68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周娟支付新通星华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22500元。周娟不服该仲裁裁决，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周娟提交的劳动合同、仲裁裁决书、电子邮件，新通星华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辞职申请、转账记录、账户注销证明、北京东方人力公司营业执照、公证书、客户交接表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竞业限制人员在不超过二年期限内，不得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本案中，周娟在新通星华公司从事留学顾问工作，掌握新通星华公司客户资料，根据双方约定，周娟负有保密义务。系竞业限制的适格主体。新通星华公司与周娟约定，周娟自辞职之日起3个月内不得自营或在新通星华公司的商业竞争对手处直接或间接从事与新通星华公司相关的市场、业务和咨询等工作，且不得利用由新通星华公司开发的业务和市场。该约定限制了周娟离职后自由择业的范围，为竞业限制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竞业限制条款，应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新通星华公司已按月支付周娟竞业限制补偿金。虽周娟将该款退回，并注销银行账户，导致新通星华公司支付不能，并不影响双方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周娟在离职后不久便进入与新通星华公司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顺顺留学”机构工作，违反了竞业限制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新通星华公司与周娟的约定，新通星华公司应支付周娟3个月×成都市2015年度最低工资标准1500元×5倍的违约金，即22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周娟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新通星华出国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25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周娟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竞业限制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周娟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竞业限制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竞业限制主体为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周娟虽非新通星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但周娟作为新通星华公司的留学顾问，掌握新通星华公司的客户资料、公司提成、市场策略等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新通星华公司带来经济利益的商业机密，属于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周娟是竞业限制义务的适格主体。周娟与新通星华公司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为专门的竞业限制条款，该条款就公司商业秘密范围、竞业限制时间、业务范围、地域范围、竞业限制补偿金等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且新通星华公司向周娟发放的《员工手册》以及入职培训中明确告知公司商业秘密所涵盖的范围。周娟与新通星华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条款其内容和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周娟上诉称，双方劳动合同中关于保密事项的约定系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但该条款未限制其基本权利，且约定了相应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周娟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的问题。周娟与新通星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从乙方离职之日起，甲方未按规定向乙方支付竞业禁止补偿费的，从应付未付当月起，本竞业条款自动终止”。周娟从新通星华公司离职不到一个月，即进入“顺顺留学”公司任职，违反双方关于3个月竞业限制期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周娟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周娟上诉称，“顺顺留学”公司的网页宣传资料不足以证实其入职该公司，但新通星华公司举证后，周娟未就该事实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不予采信。周娟以新通星华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费明显超时为由，上诉称双方竞业限制协议已自动终止，但因双方未就竞业限制补偿金，“按月支付”的具体时间作出明确约定，新通星华公司在周娟离职后的次月即支付了2笔竞业限制补偿金，符合一般交易习惯。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周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健文审判员  史 洁审判员  冯 燕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沈贾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