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区河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魏栓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强，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区河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魏栓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强，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长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官林镇官丰路66号。法定代表人：钱雪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荣，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吉，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钢钢联公司）、包头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钢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长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商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因案涉850米的电缆存在质量问题，其公司不支付该电缆约70、80万元的货款，其公司是正常付款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也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和长城公司的律师代理费；一、二审诉讼费由长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长城公司伪造第三方检测报告构成违约，其公司不付款是因为长城公司不履行合同，违约在先，双方应当先对账、再解决付款问题，不能仅以其公司未付款就认定其公司违约，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长城公司辩称，1、双方就往来业务的账目进行了结算，在协议书中载明了合同的履行情况，并约定了不按期付款应当承担的责任，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积极履行，但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即使存在对案涉850米电缆的质量争议，那么对于其余900多万元的货款，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也没有按约履行，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提出的约70、80万元电缆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因其公司在2014年5月份就双方合同纠纷起诉过，而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并未提出质量异议，在双方签订协议书时亦未有异议，且其公司所供电缆已全部投入使用，表明不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支付货款1747.12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的利息损失，以及其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17234元；诉讼费用由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承担。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辩称：1、其公司应支付的金额为1741.51万元，与长城公司起诉的1747.12万元金额不一致，其中的差额可以通过财务对账的方式来确认；2、合同总额的本金中含有689.08万元的货款未在其公司的账目中显示，该部分款项要么是长城公司未供货，要么是长城公司未办理结算手续，长城公司负有举证责任；3、其公司不应承担长城公司的律师代理费；4、导致其公司无法继续付款的原因是长城公司违约在先，长城公司尚有未完全履行的供货义务，长城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反而通过变造、伪造质量检测报告的方式骗取货款，该行为既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同时也涉嫌犯罪，本案可中止审理或移送相关部门或驳回长城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0日长城公司分别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包钢钢联公司及包钢集团公司、内蒙古包钢稀土钢板材有限责任公司及包钢集团公司各支付货款4574.85万元、1172.2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014年6月16日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与长城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载明：一、双方共发生业务的合同总金额为12201.12万元，已支付6454万元，尚欠剩余货款5747.12万元未支付（其中长城公司尚有部分未办理货款结算手续，尚有增值税发票2127.68万元未开，尚有已完工程月报表（二号表）689.08万元未签证），另外，以内蒙古包钢稀土钢板材有限责任公司和包钢（集团）新体系筹备组及包钢集团公司建设部的名义签订的合同都由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以及货款的支付；二、对于上述款项，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前以承兑汇票的形式一次性支付2500万元，尾款3247.12万元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每两个月支付300万元，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于2014年8月30日支付第一期，以后每期以此日期为基准类推直至付清；三、长城公司应及时按上述约定办理结算手续，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应严格按上述约定期限付款，若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未按期付款，长城公司有权就未付款部分的全部款项要求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支付，且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还应承担长城公司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利息（从2013年6月1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等损失。事后，长城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与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长城公司支付代理费及代理费用合计517234元。2014年9月5日、10月21日、12月19日长城公司共开具给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增值税发票39份，共计金额2127.6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长城公司与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自愿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本案应付货款的金额为多少。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双方发生的合同总金额为12201.12万元，已付6454万元，尚有5747.12万元未付，其中长城公司尚有2127.68万元增值税发票未开及已完工程月报表（二号表）689.08元未签证，双方均应按确认的金额进行收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长城公司应及时办理结算手续；事后长城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5日、10月21日、12月19日向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共开具了共计39份合计金额2127.6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对上述增值税发票因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未能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书面答复，应视为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放弃自己的权利；然至今长城公司仍未能提供已完工程月报表（二号表）689.08元签证的证据，故该货款应在欠款总额中扣除结算，长城公司取得该签证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就此的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逾期付款，已经构成违约。据此，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应支付长城公司货款1058.04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长城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律师代理费。首先根据长城公司与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长城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作为一审的代理人应支付律师代理费517234元，现本案诉讼已经发生，必然造成长城公司为诉讼而遭受律师代理费这一损失；其次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若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未按期付款，则应当承担长城公司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2013年6月1日起的利息等损失，该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鉴于长城公司的诉请金额已被扣减，故律师代理费也应按标的额作相应的调整，法院酌定律师代理费按313233元赔偿。针对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的其他答辩意见，结合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长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一方面，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就协议书确定金额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存在误差，另一方面，长城公司已对有可能产生质量的问题电缆作出了承诺：保证正常使用情况下30年寿命期安全运行，如出现质量事故，则由长城公司无条件更换并承担由此引发的经济损失。同时法院对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提出有可能涉嫌违法犯罪问题也进行了释明。据此，对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这一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长城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长城公司货款1058.04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及长城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13233元；二、驳回长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3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长城公司负担60036元，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共同负担87357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850米的电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该笔货款的付款责任；二、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诉讼费以及长城公司的律师代理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对案涉850米的电缆提出质量异议，依据法律规定，应由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举证予证实，但根据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质量承诺书以及函件等内容来看，长城公司认为案涉850米电缆仅存在轻微瑕疵，并不存在影响使用的质量问题，除此以外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未能进一步证明其公司案涉850米电缆存在质量问题。长城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是否系伪造，并不能据此认定长城公司在履行供货义务中存在违约行为，如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认为此事涉嫌刑事犯罪，可另行处理。因此，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应当向长城公司支付该笔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第三条明确约定，若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未按期付款，还应承担长城公司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利息（从2013年6月1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等损失，同时该协议书对付款时间亦作出了约定，但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未能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故长城公司要求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对剩余款项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一审诉讼费以及长城公司的律师代理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长城公司只有部分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具体情况，仅判决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部分承担长城公司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公司是正常付款，或因长城公司违约致使其公司未按约付款，故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所提该项上诉意见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包钢钢联公司、包钢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 菲审判员 朱光烁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