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3刑终339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某。因本案，于2016年5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因本案，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伍某某。因本案，于2016年5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伍某某、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张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粤0303刑初18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某某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4月30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张某某、伍某某、苏某某在深圳市罗湖区XX路XXX门口与被害人卢某某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张某某、伍某某、苏某某对被害人卢某某进行殴打，卢某某的朋友方某某和陈某某在XXX门口看到卢某某被人殴打，上前阻止时被被告人张某某、伍某某、苏某某殴打。民警到场后将被告人张某某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卢某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方某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二、2016年5月7日凌晨，被告人苏某某和朋友等人在酒吧喝酒，后听其女朋友说被一名男子强吻，于是便打电话要被告人伍某某叫人到酒吧来，准备教训那名男子。之后在酒吧，被告人苏某某、伍某某等人与对方人员发生打斗。该酒吧的保安人员前来将发生矛盾的人员劝离，被告人伍某某、苏某某与酒吧保安引发争执。该酒吧的保安人员劝阻时，被告人伍某某、苏某某用金属指环将该酒吧的人员陈某某和张某某打伤。民警到场后将二人当场抓获，并从其二人处查获金属指环二枚和伸缩警棍一支。经鉴定，张某某所受损伤属轻伤，陈某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原审查明事实有如下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伤情照片、金色及银色指虎、伸缩棒等作案工具（均照片固定）。二、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门诊病历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张某某、伍某某、苏某某的身份信息等。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霖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30日2时许，其和方某某、卢某某在XXXXX酒吧喝酒过程中，卢某某说出去一下，直到5时许方某某接到卢某某的电话说在XXX有事让二人过去。快走到XXX门口时看到一群陌生男子将卢某某打倒在地，于是二人上前将卢某某扶起来，这时殴打卢某某的人冲过来追着二人拳打脚踢，之后警察就过来了。2、证人宋某某（XXXXX酒吧保安）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7日4时许，其在值班时听到对讲机里说有两拨人在酒吧卡座里面闹事，包括其在内的七八个保安将人劝到后门，并劝他们离开，但是他们不听，然后开始打起来，其上前劝架时被一个黄色头发、带手环的男子打了头部，其经理也被人打了。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卢某某述称，2016年4月30日凌晨5时50分许，其陪一女性朋友到XXX，该女性朋友和另外几个女的发生争执继而打了起来，其上前劝架时被一个从XXX走出来的金色头发男子打了鼻子一拳、头部两拳，后又出来四五个男子围着对其殴打，后其逃跑时看到朋友方某某、陈某某过来，其转身朝离其最近的男子挥拳但被挡住了，就跑开了，后来听方某某说他被人用伸缩棍敲了头部一棍。辨认出张某某、伍某某、苏某某参与殴打其。2、被害人方某某述称，2016年4月30日凌晨6时许，其打电话问卢某某在哪，卢某某说在XXX，让其和陈某某过去，二人快到XXX门口时看到卢某某被几个人追着打，其上前去看到一个人在打卢某某，就质问对方是否认错人了，结果被三四个人围着其和陈某某打，其被一个人用铁棒敲了头，另外的人对其拳打脚踢，后其发现流血就逃跑了。辨认出三被告人参与殴打其。3、被害人张某某（XXXXX酒吧保安）述称，2016年5月7日4时许，其在当班时听到对讲机里说有人在后门打架，当赶过去时看到队长陈某某在和对方一伙人说话，对方突然开始打陈某某，其上前拉架时被一个黄色头发男子打到鼻子并出血，随后赶到的保安将对方制止并报警。打其的男子右手上戴着一个套在手指上用来击打的金属指套，对方参与打人的其中两人使用的工具是银色金属指套和金属伸缩甩棍。辨认出打其的人是伍某某，打其同事的人有苏某某。4、被害人陈某其（XXXXX酒吧保安经理）述称，2016年5月7日3时许，其在值班时听到对讲机呼叫说有人在酒吧后门打架，其赶到后门看到有十几名男子在吵架，于是其便和同事上前劝架，对方其中一名男子手里带着金属指环打了其，张某某看到就过来阻止，该男子又用金属指环打伤了张某某的鼻子，后该男子等人被保安们制止，被制止的较瘦的男子骂了其几句，该男子当时手持一根警棍，裤袋里有一个金属指环。辨认出打其的是伍某某，骂其的是苏某某。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张某某供述称，2016年4月30日4时许，因“细伟”女朋友过生日，叫其等人一起到罗湖区江背路的XXX唱歌喝酒，后准备买单时，“细伟”的朋友和别人发生了擦碰，“细伟”“阿高”及“阿高”的朋友冲出门口，和别人打了起来，他们三人用脚在殴打一个男子，其随后也过去帮忙用脚殴打，几分钟之后，被打的男子就逃脱了。民警到场时只有其一人在大厅，其他人都不见了。辨认出“阿高”是苏某某、“细伟”是伍某某。2、被告人伍某某供述称，其对2016年4月30日凌晨在罗湖区XXX门口发生的事情不记得了。2016年5月7日凌晨3点多，其喝多了酒后一个人打车到罗湖区江背路XXXXX酒吧，在大门口碰见“阿俊”（苏某某）时打了个招呼就进去酒吧，后到酒吧后门透气时遇到一群认识的人便过去聊天，此时酒吧里的一个光头保安不让其进入酒吧，其转身走了五米左右该保安带着一帮保安冲上来打其，之后的事就不清楚了，醒来的时候是在派出所。从其身上找出的一个金色金属指套不是其带去的。辨认出苏某某。3、被告人苏某某供述称，2016年5月7日凌晨3时许，其和朋友等人在酒吧喝酒时听其女朋友说被一名男子强吻，于是便打电话让伍某某叫了六七个男子到酒吧前门，接着其和伍某某、“赐豪”准备将那名男子拉到前门准备殴打对方，但被保安拦住了，那名男子趁机溜走了，三人到后门寻找但没找到，其就回到前门，后听说伍某某在后门和人吵起来，其赶到时发现伍某某被保安摁倒在地，“赐豪”和保安经理“阿其”在争吵，“阿其”打了“赐豪”一耳光，其就骂了“阿其”，然后几个保安就冲上来将其打倒。否认在2016年4月30日凌晨，其和张某某、伍某某在罗湖区XXX娱乐消费。辨认出伍某某、张某某。六、鉴定意见涉案伤情鉴定意见，经鉴定被害人卢某某左侧鼻骨及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方某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张某某鼻骨中、远段粉碎性骨折，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七、勘验、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2、各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辨认笔录。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其截图。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伍某某、苏某某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轻伤，其住院六天，出院证明书中医嘱其全休一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费用依据。其中：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六张及费用结算清单一张，医疗费共计人民币4,374.8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提交的劳动合同及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每月工资人民币4,000元，其住院6天,医院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一周，认定其误工时间为13天,确认其误工费为人民币1,733.33元；关于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提交了行程单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的发票共计人民币804.8元，对其交通费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住院6天，补助标准为每人每天人民币100元，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600元；关于营养费及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未提交相关医嘱、发票及鉴定等证据材料，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确认被告人张某某、伍某某、苏某某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损失为人民币7,512.93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伍某某、苏某某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轻伤，致被害人张某某受到经济损失，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未能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以证明其所受损失数额，故其诉求缺乏支持依据。本案中，被告人伍某某、苏某某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否认打伤被害人张某某的事实，经查，二被告人系在案发现场被抓获，并从被告人身上缴获了打伤被害人的金色指虎及其他械具，有被害人及证人的证言和指认，有相关伤情鉴定意见、监控视频及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告人虽然否认殴打了被害人，但对案发当时的原因和产生纠纷的经过，所作供述基本与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有监控录像相佐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未殴打被害人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伍某某、苏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某、伍某某、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三被告人第一单犯罪的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在指控的第二单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苏某某召集被告人伍某某到现场，被告人伍某某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并致被害人轻伤，被告人苏某某亦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对二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照二被告人各自实施的具体行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伍某某、苏某某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轻伤，并产生相应的损失，应予以赔偿。三被告人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7,512.93元。被告人伍某某、苏某某的行为还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轻伤，应予以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本院对其诉求不予支持。被告人伍某某、苏某某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否认二被告人实施了第二单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伍某某、苏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是初犯，对第一单犯罪认罪态度较好，以及附带民事部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伍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某某、伍某某、苏某某均按同等比例承担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共同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7,512.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五、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某某不服判决，其认为量刑过重，上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上诉理由：一、其当晚叫伍某某过来并不是要教训强吻其女朋友的男子，只是想找他理论。二、当晚其并未如被害人张某某所供述的打其同事，也无被害人陈某某所声称的手持一只伸缩警棍。其是看到朋友被打，去劝架的时候反而就被七八个酒吧保安人员打倒。其并未积极实施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某某、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伍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在指控的第一单共同犯罪中，三人均积极实施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在指控的第二单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苏某某召集原审被告人伍某某到现场，原审被告人伍某某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并致被害人轻伤，被告人苏某某亦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两人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照二人各自实施的具体行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苏某某主张5月7日当天其并未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其亦无手持伸缩棒殴打他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苏某某5月7日凌晨在酒吧召集伍某某等人准备教训强吻其女朋友的男子，其后苏某某、伍某某与维持酒吧秩序的保安人员发生争吵、打斗，并将酒吧保安人员陈某某、张某某打伤，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及证人的证言，伤情鉴定意见、监控视频及截图，案发现场从原审被告人伍某某身上缴获的“指虎”及从上诉人苏某某身上缴获的“指虎”及伸缩棒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苏某某所作的供述中关于案发原因、经过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亦能相互印证，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苏某某积极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并无不妥，上诉人关于其未实施5月7日寻衅滋事行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  心  斌审 判 员 黄  丹  燕代理审判员 温  锦  资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心仪（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