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炳祥，男，195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芝凤，女，195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永坚，系两上诉人���子。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玉林，系两上诉人朋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龙，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丹，女，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汪卫、方贞贞，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炳祥、董芝凤因与被上诉人叶建龙、杨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5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9日，叶建龙、杨丹与林炳祥、董芝凤签订《关于收购上虞市永盛传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上虞市欣盛传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收购意向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林炳祥、董芝凤将其对上虞市永盛传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上虞市欣盛传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盛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叶建龙、杨丹，叶建龙、杨丹支付林炳祥、董芝凤股权转让款3300万元，双方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的承担、争议的解决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协议中林炳祥、董芝凤承诺并保证永盛公司、欣盛公司除合同所附《应付款清单》所载明的债务170万元外，不存在其他任何债务，但若有应付款清单外的款项，由林炳祥、董芝凤个人支付，与叶建龙、杨丹及两公司无涉。公司股权转让前永盛公司部分职工到上虞区××浦镇人力社保和社会救助中心反映，永盛公司即将转让，部分职工的部分工资需到年底结清，担心年底部分发放的待遇不能兑现。在上虞区××浦镇人力社保和社会救助中心的协调下，叶建龙���杨丹在收购永盛公司后于2015年阴历年底支付了林炳祥、董芝凤经营期间的永盛公司尚欠的部分职工2015年1-4月份工资总计159283.12元。叶建龙、杨丹于2016年4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林炳祥、董芝凤立即支付叶建龙、杨丹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款159283.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592.8元（按年利率6%自2016年2月5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4月5日止），2016年4月6日起的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另行计算，本案诉讼费由林炳祥、董芝凤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叶建龙、杨丹与林炳祥、董芝凤签订的《关于收购上虞市永盛传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上虞市欣盛传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收购意向协议》明确约定：林炳祥、董芝凤将其对永盛公司、欣盛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叶建龙、杨丹，叶建龙、杨丹支付林炳祥、董芝凤股权转让款3300万元，永盛公司、欣盛公司除合同所附《应付款清单》所载明的债务170万元外，不存在其他任何债务，但若有应付款清单外的款项，由林炳祥、董芝凤个人支付，与叶建龙、杨丹及两公司无涉。叶建龙、杨丹在收购永盛公司后于2015年阴历年底即于2016年2月4日支付了林炳祥、董芝凤经营期间的永盛公司尚欠的部分职工2015年1-4月份工资总计159283.12元。现叶建龙、杨丹已代垫付工资款159283.12元，有叶建龙、杨丹提供的证据在案加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按照叶建龙、杨丹与林炳祥、董芝凤签订的股权收购意向协议约定该工资款由林炳祥、董芝凤个人支付，故该债务理应由林炳祥、董芝凤向叶建龙、杨丹清偿。因此，叶建龙、杨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林炳祥、董芝凤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条款显失公平，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予采纳。但叶建龙、杨丹要求林炳祥、董芝凤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4.35%的标准计付。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炳祥、董芝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建龙、杨丹垫付款159283.1元。二、林炳祥、董芝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建龙、杨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6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三、驳回叶建龙、杨丹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林炳祥、董芝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8元，减半收取1759元，由林炳祥、董芝凤负担。叶建龙、杨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林炳祥、董芝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林炳祥、董芝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或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他人支付159283.1元的责任，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支付。案涉的工人部分在2015年初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另外部分不在公司工作或没有按约工作，考勤为零或者未足额考勤，故公司只要根据劳动合同履行了相应义务，即视为工资支付完毕，但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的发放清单复印件并以此来推定2015年的发放标准，实属错误。2015年的劳动合同是重新签署的，对于岗位以及其他都进行了���整，且2014年的工资每月都是结清的，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工资发放清单复印件系2014年的年终奖，故请被上诉人提交2014年劳动合同及2014年每月的工资发放清单，以证明2014年年终发放的系年终奖、工资已每月结清。2015年公司因经济不景气导致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故公司对于年终奖不予考虑合情合理合法，故对于工资部分只要根据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即可，故被上诉人应提供2015年的劳动合同以及2015年每月的工资发放清单，以证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劳动合同的相应义务。目前公司股权已经转让，相关证据由被上诉人控制，本案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二、被上诉人对159283.1元的数额有无核准。即便公司应支付工资，被上诉人应对工资数额进行核准。很多人不在公司工作，且已经离职，故被上诉人应提供2015年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工资发放清��和相关考勤记录等，对于考勤记录可以与工资清单相对应，通过相关证据证实如发现有虚假成分，应予以惩戒。若确实需要承担支付责任，但对于多付的款项，应由被上诉人负担。综上，若被上诉人或公司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承担不应承担的支付责任，则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多付了相应款项，则多付的款项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本案诉讼主体存在问题。被上诉人一直在说15万元多由其支付，却未提供证据，根据在上虞区××浦镇人力社保和社会救助中心出具的证明上明确是由公司支付，而非被上诉人，故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即便有证据证明该款为被上诉人支付，则要求追加公司作为第三人，��为本案涉及上诉人代替公司支付资金后向公司追偿，故公司应做出相应说明。2、本案所涉支付清单的收款人有部分未参加工作，有部分为2015年新入职职工等，故根据2015年1——6月员工工资结算表，其中董灿娟、曹雅礼、熊瑞飞、姜林法、卢国新、张桂平是2015年新进职工，六人中除了姜林法之外均为计件职工，另外倪永林、吴兴和、董海峰、沈岳云、卢纪发也是计件职工，卢国新20**年6月已经辞职。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结算表计算存在问题。2015年新入职职工是不能参照2014年标准来计算工资的。计件职工应该是计件来计算工资，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该表上显示其是按照计时算工资的，故该表也是不正确的。3、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1——6月工资结算表，暂且不论该表中内容是否真实，从表上考勤可见，该些员工存有旷工情况，故按照制度，扣除部分工资也是正常的，更何况该笔资金是年终奖，年终奖也是在公司有利润的前提下才发放的，公司在2015年根本没有利润，故不可能发放年终奖。再根据这些职工存在旷工的工作状况，故年终奖不应发放。被上诉人或者公司在没有核实相关情况的前提下，认为只要发了相关资金，上诉人就应承担该资金的支付责任，该观点错误。退一步讲，合同是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若是应发的资金，上诉人应该承担，但这笔资金本就不应发放，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故应追加公司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要求其确认是否该发放该笔资金以及资金数额。4、经与上诉人核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2014年年终工资结算表”是事后伪造的，上诉人林炳祥任董事长期间从未签发过该表格，该份表格是本案重要依据，故请求法庭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与2016年2月3日的结算表的形成时间差进行鉴定，2016年2月3日的结算表有政府机关盖章确认，故证明效力更高。若经鉴定，两份证据形成时间同时，请求法庭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以妨碍诉讼进行严惩。另要求被上诉人提供2014年劳动合同、考勤表、工资结算表、工资发放清单等证明文件，该些证据均在公司财务处并且劳动合同在社保局。5、上诉人应支付的前提是：该笔资金应该付以及付的数额等条件完备并经确认后且被上诉人已经承担了15万多元，故请求法庭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关支付证明以及银行支付凭证。被上诉人叶建龙、杨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工人工资事实清楚，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资结算表、收到工资确认表、情况说明以及银行转账凭证，已经形成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工资159283.12元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工人工资已经��额支付，案涉159283.12元为年终奖，但未有效举证，并将举证责任倒置给被上诉人，明显违反证据规则。2014年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清单以及2015年的劳动合同及2015年5月前即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工资发放清单等材料，即便存在，上诉人也没有在股权转让时移交给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无法提交，也没有义务提交。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4年部分公司员工年终工资结算表及银行凭证虽为复印件，但从结算表记载的内容可见这是员工工资结算表，非年终奖结算，且表格中列明了员工在2014年度已支工资和尚可支工资的具体数额，结合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实上诉人是根据该份结算表中统计的数额在2014年阴历年底前向员工支付其2014年度的尚可支工资，这些证据也可以证明上诉人长期有拖欠工人工资至年底支付的习惯，上诉人所称案涉款项为年终奖，工人工资已付清的主张不能���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股权收购意向协议》是由律师起草的，该律师由上诉人介绍，双方共同委托其办理公司股权转让相关事务，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除了所附《应付款清单》列明的170万元债务外不存在其他债务，否则由上诉人承担，该约定真实有效。被上诉人现承担的工人工资159283.12元超出该清单范畴，故有权向上诉人提出主张。上诉人林炳祥、董芝凤与被上诉人叶建龙、杨丹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关于收购上虞市永盛传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上虞市欣盛传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收购意向协议》的约定，二上诉人应支付协议所附《应付款清单》所载明的170万元以外的永盛公司的债务。现根据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关行政单位的情况证明、部分银行转账凭证、2015年1-6月、5-6月永盛公司工资结算表等有效证据，可以证明其在股权收购后，在相关行政部门的协调下支付了二上诉人在经营永盛公司期间的工人工资159283.12元，因该债务不属于协议所附《应付款清单》所列170万元债务，故二被上诉人有权向二上诉人主张支付。二上诉人主张追加永盛公司参加诉讼与协议约定和实际付款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主张的159283.12元是否经核实确认的问题，二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对2015年1-6月、5-6月永盛公司工资结算表上人员的员工身份无异议，其对数额所持异议，因该款项发生于二上诉人经营永盛公司期间，故应由二上诉人自行与相关人员核对结算。对于二上诉人所述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4年工资结算单虚假并要求鉴定形成时间、移送相关部门惩处的主张，因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对，故一审未予采纳正确，且因该结算单系复印件，无法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再加上双方均未提交永盛公司财务资料移交的证据，该结算单涉及的亦是二上诉人与工人就其经营永盛公司期间的工资结算数额问题，故本院对上诉人的鉴定主张不予准许。综上，林炳祥、董芝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8元，由林炳祥、董芝凤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亮代理审判员 韦   薇代理审判员 韩 圣 超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