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杭西知初字第336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华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雨旺。委托代理人：章可，委托代理人：张国永。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多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涛。委托代理人：刘俊飙，委托代理人：唐月梅。原告（反诉被告）原告浙江华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多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态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8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华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可、张国永，被告（反诉原告）多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俊飙、唐月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业公司诉称：2010年2月11日，华业公司委托多态公司开发“智能电器控制系统”样机，为此双方签订《项目委托开发协议》一份，约定：华业公司委托多态公司开发“智能电器控制系统”样机，开发周期3个月，于2010年5月11日结束，开发费用56000元，于协议签订当天支付28000元，余款28000元在项目主体完成（即实现功能验收报告）经华业公司确认后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在开发过程中，若因多态公司中途无故延长开发周期，则按10000元／月的误工费赔偿华业公司等内容。该协议还在附件中约定了其他事项。随后，华业公司向多态公司及时支付了28000元。但是至2010年5月11日，研发阶段未能如期结束，双方协商后华业公司同意适当延长研发周期。此后，多态公司对开发工作拖拖拉拉，对于原先协议中约定的诸多事宜不予承认，甚至的提出修改合同的无理要求。华业公司不予同意。多态公司违约行为主要表现，一、硬件部分，提供的样机不涉及功能，整体设计及外观制作未达到产品生产标准；功能方面，未能达到合同要求；未提交硬件设计原图及硬件部分嵌入式程序源代码；生产成本严重不符。二、软件部分，软件设计与合同约定严重抵触，合同约定软件基于B／S架构，多态公司却是基于C／S架构；按C／S架构开发的软件系统也没有实现一个智能电器控制系统作为产品需要提供的功能实现；软件研发内容完全不符。三、技术文本方面，多态公司未提供产品生产质量标准，未提供产品验收标准；多态公司未提供研发记录，未提供产品研发所涉及所有源程序，原文件。多态公司至今未交付符合协议要求的样机，也不同意终止协议的履行并对华业公司予以赔偿。多态公司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华业公司的合法利益。为此，根据我国有关法律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双方签署的《项目委托开发协议》终止履行；2、多态公司返还华业公司支付的前期研发费用28000元，并按合同约定赔偿14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多态公司承担。被告多态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项目委托开发协议》属实。合同签订后，多态公司依约完成开发任务并通过华业公司的确认。2010年5月12日，双方经协商形成会议纪要，华业公司在产品第一版的基础上，要求多态公司实现《项目委托开发协议》中未涉及的功能，包括支持对品牌空调控制、语音控制模块接收信号、音乐等，双方明确新增功能研发并测试完成时间在2010年8月1日之前。2010年6月25日，多态公司根据华业公司的要求完成了新增功能的研发，并通过华业公司的验收。随后，多态公司将样机交付给华业公司。根据《项目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内容，多态公司在2010年5月12日达成会议纪要之前已经完成《项目委托开发协议》合同项下的义务，华业公司应当履行支付研发余款的义务。现华业公司要求终止履行《项目委托开发协议》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二、华业公司要求多态公司返还前期研发费用28000元，赔偿误工费14万元更无法律及事实依据。1、多态公司已经按照华业公司的要求完成研发任务，并提供验收合格的样机，多态公司已经履行完协议项下的义务，华业公司不仅无权要求多态公司归还研发费用，而且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支付余款的义务，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多态公司不存在华业公司所称的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1）双方于2010年5月12日形成会议纪要，足以确认在2010年5月11日，多态公司已经履行完成了合同义务；华业公司在多态公司按照《项目委托开发协议》约定完成样机开发义务后，要求进行改版，增加新功能，并对改版完成的期限进行了延期。故此，多态公司不但完全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义务，还按华业公司的要求完成了改版工作。（2）关于硬件部分，华业公司称“提供的样机，不涉及功能，整体设计及外观制作不可能达到产品生产标准”。多态公司认为，根据《项目委托开发协议》约定，多态公司的开发任务为完成样机开发，并不需要完成整体设计和外观制作工作，也不是批量生产的成品标准；实际上，批量成品的生产属于样机完成后的后续开发，双方需要另行协商，并不在《项目委托开发协议》在内。至于华业公司诉称的“功能方面：未能达到原协议要求”与事实不符，华业公司在2010年6月对多态公司开发的样机已经验收成功，并在2010年11月通过国家权威检测机构测试通过。华业公司诉称的“拒绝提交硬件设计原图及硬件部分嵌入式程序源代码，从而导致无法委托第三方帮忙验收”与事实不符，开发协议明确规定开发任务为样机开发，多态公司并不需要向华业公司转让知识产权；事实上，华业公司也已经委托所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并得出“合格”的结论。华业公司诉称的生产成本问题，一方面是因为近来市场通货膨胀、物价上涨，基本电子元器件采购价格上涨导致生产成本的上升；另一方面是因为在《项目委托开发协议》中约定的智能电器控制系统，而后华业公司提出增加新功能，开发产品已成为智能家居系统，因功能增加，使用的元器件也需相应增加，造成了生产成本的上升；另外，华业公司将电源、箱体、检测、维修、服务等不在《项目委托开发协议》附件估算范围内的部件一起打包计入多态公司生产成本，造成了生产成本的上升。实际上，多态公司在设计方案中的生产成本的估算，是根据样机的功能以及所需的硬件进行的预估，并不构成对于产品生产成本的保证。（3）软件部分，华业公司诉称“软件设计与协议严重抵触，协议明确软件基于B／S构架，而开发方截至目前提供的软件设计按C／S构架开发”，首先本协议作为一个样机研发项目，协议附件是在研发开始之前写成的，只能算是设计草案。随着研发的展开，在保证功能实现的前提下，就功能实现方式而言出现一些变化属于正常，并且双方沟通频繁，华业公司对这种软件实现方式的变化一直认可无异议的。多态公司参考行业中其他类似软件实现方式，在软件设计之初就和华业公司确定使用C／S方式实现软件系统。合同履行中，自2010年4月2日多态公司提交给华业公司第一份软件使用说明书开始，软件系统即为C／S结构。多态公司通过电子邮件、QQ、U盘拷贝等多种方式提供给华业公司不下20个版本的控制软件拷贝，包括2010年6月25日通过验收和2010年11月2日通过检测的产品的软件版本，均为C／S构架，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华业公司从未对此表达过异议。（4）关于应提供的文本，华业公司称“不提供产品生产质量标准，不提供产品验收标准”与事实不符，多态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向华业公司提交验收标准，并在2010年6月25日验收时使用了验收标准、产品生产质量标准。综上所述，华业公司所述的多态公司违约的情形并不存在，华业公司要求多态公司履行的义务超过了原《项目委托开发协议》的范围，将不属于多态公司的义务强加于多态公司，违背法律规定以及双方合同的约定。在华业公司严重违约的情形下，不仅无权要求终止履行《项目委托开发协议》，反而应当承担支付剩余研发费用的义务，以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驳回华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多态公司并反诉称：根据《项目委托开发协议》的约定，“在项目主体完成（即实现功能验收），经华业公司确认后在五个工作日内由华业公司支付多态公司开发费用余款28000元”。多态公司在完成项目主体功能验收后，一直督促华业公司支付样机余款。但华业公司一直拒绝支付余款，并不断威逼利诱多态公司根据华业公司不断变化的需求，进行后续无偿开发，直至2010年11月底。2010年11月2日，华业公司将多态公司提供的经过多次改进的样机，在国家级权威检测机构浙江省智能技术质量检验中心检测通过，获得检测报告，认定为合格品。多态公司再次向华业公司提出支付开发样机的余款28000元。华业公司仍然拒绝支付，甚至开始拒绝承认合同中所述样机已通过验收。根据以上事实，多态公司依法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华业公司支付多态公司剩余的研发费用2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业公司承担。针对多态公司的反诉，华业公司辩称：华业公司是一家具备工程施工经验的公司，了解客户需求，从中提炼出产品的设计理念，但自身不具备研发能力，希望通过具备研发能力的机构完成产品设想。通过前期对几家研发机构的比较，出于成本考虑及多态公司对华业公司的承诺，故选择多态公司作为委托开发单位。并由多态公司起草本案合同。作为被委托的多态公司，理应有责任根据合同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产品，并提供研发过程中的各类文本，方便华业公司能够委托其他单位进行后续的改进，使得产品符合生产要求。但多态公司拒不提供验收材料，不提供电路原理图，没有嵌入式软件源代码。致使华业公司无法组织专家进行产品验收、认证。即便是样机的功能验收也未能实现合同所约定的各项基础功能。从多态公司提供的反诉状，华业公司公司才意识到，多态公司从一开始就不准备提供给华业公司产品的研发资料，多态公司在研发工作中自行修改合同内容，开发的软件架构从B／S更改为C／S，完全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华业公司在请教了专家后才知道其中的差异。李辉系华业公司的普通员工，已于2010年7月离职。在与多态公司业务往来中，华业公司从未授权李辉可以代表华业公司处理与多态公司之间的合同业务，李辉作为公司普通员工，原先为工程技术人员，对电子产品类研发及相关技术不具备鉴别能力，其工作职责仅为了解多态公司的工作进度，并向华业公司负责人汇报产品开发实际进展情况。华业公司也从未授权李辉、王某某代表华业公司进行开发验收工作。否则，华业公司会在相应的报告上盖章。控制板软件使用说明书无法证明多态公司已经完成了样机的初步开发，华业公司收到的仅仅是客户端软件的使用说明，产品主体部分相关文本至今没有见过。在合同履行中，多态公司从未提及样机验收客户端为C／S方式，而且样机由于功能未实现验收无法进行，多态公司提出2010年6月1日改版完成、8月1日前完成测试试用及BUG修改，华业公司出于对多态公司的信任和尊重表示认同。开发的样机支持品牌空调的控制并不是华业公司要求增加的新功能。华业公司从未承诺在第二版改版完成后支付剩余的开发费用，应按合同约定付款。华业公司从未认可多态公司的研发工作已完成，也未更改委托开发的事项，对于多态公司多次要求华业公司追加研发投入，华业公司认为应按合同办事。至于多态公司主张浙江省智能技术质量检验中心提供的检测报告问题，因为检测报告检测的是多态公司提供的软件客户端，并未对样机硬件进行检测；双方合同约定的是委托开发样机，开发主体为样机硬件及其中的嵌入式软件，而不是客户端。检测报告测试环境为多态公司搭建的实验环境，与实际环境不符。也正因为委托了权威机构检测，听取了专家意见，华业公司开始认识到多态公司存在一定问题。华业公司因为本案合同，有很多投入，特别是市场调研等费用的投入，总结出的产品设计理念委托有研发能力的机构进行开发。但是到现在为止，华业公司一无所获。根据目前实际情况，华业公司已经终止了该产品的市场计划，以避免更大的损失。综上，华业公司认为多态公司的反诉既没有事实依据又没有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多态公司的反诉。华业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项目委托开发协议及附件，证明华业公司委托多态公司开发智能电器控制系统样机的事实。2、付款凭证，证明华业公司在2010年2月11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首期款。多态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项目委托开发协议及附件，证明华业公司委托多态公司进行项目开发，双方对委托内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双方往来邮件（经过公证），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多次沟通，以及在多态公司完成合同义务后，华业公司又增加了开发内容。3、验收结论。4、情况说明、杭州市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变动记录。证据3、4，证明多态公司已经按照华业公司的要求完成开发工作，将样品交付华业公司、并通过华业公司的验收。5、检测报告，证明华业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对多态公司完成的样机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合格。6、产品验收标准。7、产品生产质量标准。8、产品使用说明书。以上证据6、7、8，证明多态公司已经按约定向华业公司交付了相应的技术材料。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对华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多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合同文本无论是哪一方起草，都是双方协商一致而签订。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关于多态公司提交的证据，华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对于邮件是网络传送的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因为多态公司申请公证的时间为2012年4月6日，而邮件的传送时间基本在2010年-2011年期间，电子邮件可以被修改，故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验收要有图纸，并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李辉并没有被授权可以进行相关的工作。证据4中的情况说明有异议，其内容并非李辉书写，而是多态公司事先打印好文本让李辉签名；对杭州市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变动记录没有异议。证据5属实，但恰恰可以证明多态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发出样品。证据6、7，华业公司并未收到，李辉也未向华业公司作汇报；其内容与合同约定也不符，不予认可。证据8，多态公司收到了相关的电子邮件，但也不符合合同要求。本院认为，华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多态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认定。多态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与华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相同，本院亦予认定。对于证据2、3、4，因为李辉系华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华业公司参与了本案的业务沟通；华业公司也认可双方曾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文件传送，该几份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履行合同的具体情况，本院均予认定。证据5，华业公司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7、8，结合证据3以及华业公司收到了相关的电子邮件，本院亦予认定。根据上述证据的举证、质证，结合审理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0年2月11日，华业公司、多态公司签订《项目委托开发协议》一份，约定：华业公司委托多态公司开发“智能电器控制系统样机”（以下简称系统样机，该系统功能细则见附件）事宜，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本着真诚合作的原则签订本协议，保证“智能电器控制系统”的高质量完成，在市场上推广、应用；二、“智能电器控制系统样机”的开发任务为样机开发，多态公司应按照华业公司提出的技术指标（见附件）完成样机开发，并在验收报告时提供样机一套，样机完成后的后续开发，双方另行协商；三、“智能电器控制系统样机”委托开发费用为56000元（开发费用包括软件和硬件的研发费用，包含样机开发过程中购置元器件、制板等相关费用）。该协议签订当天，华业公司支付多态公司开发费用28000元，在项目主体完成（即实现功能验收），经华业公司确认后在五个工作日内由华业公司支付多态公司开发费用余款28000元。四、具体研发内容包括：硬件研发内容，包括输入量（GSM模块、无线控制模块、开关量模块）、控制系统（可编程界面、自带定时器、状态显示、网络控制、扩展结构）、输出量（开关控制、红外线遥控输出模块、通用接口、MP3模块）；软件研发内容，包括登陆权限管理（用户登录模块、用户管理模块、用户角色管理模块、用户授权管理模块、用户设备对应管理）、控制管理系统（输入输出映射管理模块、定时器管理模块、状态显示模块、网络配置模块、手工操控模块）。……。五、“智能电器控制系统样机”开发过程中，多态公司在完成阶段性重大模块时，由华业公司人员确认模块与协议内容相符，在开发过程中按照功能模块验收并由双方签字认可；“智能电器控制系统样机”开发完成后，由华业公司组织相关人员测试验收。六、多态公司需提供产品生产质量标准，产品验收标准以及产品使用说明书；七、《智能家居控制板项目设计方案》作为本协议书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八、违约责任，在开发过程中，若因多态公司中途无故或恶意终止协议，多态公司须将华业公司已交付与多态公司的开发费用退还给华业公司；若多态公司无故延长开发周期，则按10000元／月的误工费赔偿华业公司等内容。若华业公司中途无故、或恶意终止合同，多态公司无需归还甲方已付开发费用。九、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执行，开发周期为三个月等内容。在该合同的附件《智能家居控制板设计方案》中，就该产品的功能目标、软硬件性能指标、构架约束、总体流程、批量生产成本预估等事项作了说明，其中设计原则为“该系统由软硬件两部分组成，硬件部分以智能控制板为主体，包含相关周边设备。软件部分基于B／S（浏览器／服务器）构架，使用动态WEB技术实现浏览器和服务器的动态交互，使用Spring和Hibernate技术提供稳定可靠消的业务逻辑层和数据层”。合同签订的当天，华业公司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多态公司支付了28000元，多态公司也开具了发票。随后，多态公司开始了相关的研发工作。在研发期间，华业公司指派公司员工李辉作为华业公司与多态公司之间的沟通协调人员；李辉与多态公司的负责人周涛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多次就样机的研发工作进行沟通。2010年5月12日，华业公司、多态公司就合同的履行进行协商，华业公司的参加会议人员有章可、李辉，多态公司与会人员为周涛，双方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会议确定以下智能家居第二版改版细节，（一）系统在6.1之前能够改版完成，系统功能稳定，系统试用后8.1日之前完成测试试用及BUG修改，进入稳定版本；（二）户内中央空调选择大金、格力、美的这三个品牌选择能够支持RS232或485总线远程控制；（三）语音控制模块选择能够接收报警信号拨打外线，同时能够接收外线进行空调远程控制（空调开、关）……；（四）MP3模块能否和模式关联，不同模式关联不同的音乐等内容。2010年6月25日，华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李辉及华业公司聘请的技术人员王某某、多态公司的负责人周涛进行了产品功能验收。多态公司并提交了《智能家居控制系统产品验收标准》，该标准包括硬件验收内容、软件验收内容、功能验收内容等。经过双方检测验收，在文本“功能验收内容”的下面写明“产品功能与合同预期设计相符，满足合同要求，完成产品功能验收；具体实际应用还需深化，详细要求后期沟通深化”。李辉、王某某、周涛均在此结论后签字确认。同月底，多态公司将开发的样机交付给华业公司。2010年11月，华业公司将“悦居智能家居系统”样机提交浙江省智能技术质量检验中心进行检测。经该中心检测，形成检测报告一份，注明“检测日期为2010年11月2日”，检测地点为“昌地火炬大厦2号楼802室（即华业公司的办公地点）”，样品描述、状态为“该产品外观完好、无异常”，检测项目具体包括功能性、可靠性、易用性等方面，单项结论均为“合格”，检测结论为“经检测，所检项目均符合检测依据的要求”。其后，华业公司发现多态公司交付的样机软件构架不是合同附件约定的基于B／S构架，而是基于C／S构架，遂向多态公司提出异议，双方产生争议。2011年8月1日，华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多态公司返还其支付的前期研发费用28000元等。多态公司则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要求华业公司支付剩余研发费用28000元等。本案审理中，2011年9月19日，华业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多态公司向华业公司交付的“样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司法鉴定。本院遂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进行相关的鉴定。2011年10月，该所接受委托后，组织相关专家组（鉴定人）进行了资料审查及分析，并通知华业公司及时交纳鉴定费用。华业公司未按时交纳鉴定费，并向本院提出修改鉴定事项的申请，即要求鉴定“样机”的设计结构是BS结构还是CS结构。华业公司还提出，鉴于多态公司在审理中已承认其提供的样机为CS结构而不是BS结构，如果法院认定此事实无疑义的情况下提请撤回委托鉴定的申请。2011年12月15日，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作出《样机质量鉴定终止说明》，以鉴定申请人在规定时间内一直没有交纳鉴定费用、以致鉴定计划不能按期进行为由，终止本次鉴定。本院认为：华业公司、多态公司签订的《项目委托开发协议》及附件属于技术委托开发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业公司、多态公司均应按合同履行。多态公司作为研究开发人，按《项目委托开发协议》的约定，其开发任务为“样机开发”，“并在验收时提供样机一套”。在履行中，多态公司已经向华业公司交付了样机。该样机已经华业公司、多态公司双方验收，明确“产品功能与合同预期设计相符，满足合同要求，完成产品功能验收”；并且，华业公司又将该样机提交浙江省智能技术质量检验中心检测，结论为“所检项目均符合检测依据的要求”。据此可以认定，多态公司开发完成的样机在功能上已经达到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要求。但是，多态公司开发的样机却不能认定为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中明确了样机的“软件部分基于B／S（浏览器／服务器）构架”，而多态公司开发的样机却是基于C／S构架，两者存在差异。尽管在审理中多态公司表示在开发过程中双方已经就此变更达成了一致，因为华业公司对此否认，而多态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认定为双方的合同未变更。多态公司未按照约定基于B／S（浏览器／服务器）构架开发软件，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协议文本系多态公司起草、华业公司对B／S方式或C／S方式之间的区别并无特别要求，在合同履行（会议纪要）中华业公司对于是否为B／S方式并未加以特别注意并提醒对方，在样机验收和委托检测时也没有对此进行审查鉴别等因素，华业公司订立本案合同的目的在于样机能够实现相关的功能，是否采用B／S方式不影响华业公司的根本性的合同利益，多态公司的该项违约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多态公司应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本院酌情确定价款减少40%，即华业公司应支付合同价款56000元的60%，为33600元。华业公司已经支付28000元，还应支付5600元。华业公司主张多态公司提交的样机在功能方面未能达到合同要求、李辉仅是普通员工无权代表华业公司与多态公司沟通协调合同履行等意见，以及多态公司主张在履行中与华业公司协商变更为C／S方式、多态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华业公司应全额支付合同价款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华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杭州多态科技有限公司56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浙江华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杭州多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浙江华业科技有限公司1830元，杭州多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浙江华业科技有限公司125元，杭州多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元。浙江华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3660元，杭州多态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250元，杭州多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17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开户名称：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吕凤祥人民陪审员  王友瑞人民陪审员  王 伟二〇一二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