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1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117-B地块*号厂房。负责人：张云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广东增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男，汉族，1968年8月12日生，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足桂，男，汉族，1945年12月8日生，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上诉人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简、洪足桂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商外初字第0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代理人单栋、陈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简、洪足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12月6日，其与无锡维摩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摩那公司）签订了《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约定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向维摩那公司提供国际进出口快件服务，维摩那公司的联邦快递服务账号为348416456，维摩那公司对该账号下所产生和相关的全部费用承担付款责任。2013年7月—9月，维摩那公司作为托运人，多次将货物交予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航空快递至荷兰、德国等国，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根据上述《结算协议书》、航空货运单，多次要求维摩那公司按9份运单、关税账单支付运费、附加费、关税，维摩那公司虽多次答应付款，但一直未付款。后维摩那公司解散清算并注销工商登记，而张简、洪足桂作为维摩那公司股东以及清算组成员并未依法书面通知维摩那公司的债权人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致使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遭受损失，因此张简、洪足桂应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张简、洪足桂：一、赔偿因注销公司给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造成的��失190401.4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从2013年10月18日计算）4759元，共计赔偿额为人民币195160.46元；二、由张简、洪足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简、洪足桂一审未作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与维摩那公司签订了《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书》，约定由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提供各类国际进口快件服务、国际出口快件服务和国内服务；维摩那公司的联邦快递服务账号为348416456，维摩那公司对该账号下所产生和/或相关的全部费用承担付款责任。该份协议书未列明签订日期。庭审中，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陈述称，2012年12月6日，维摩那公司的上述账号开始生效。维摩那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张简，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有2名股东，分别为张简和洪足桂，其中张简认缴金额为9万元，洪足桂认缴金额为1万元。2013年9月2日，维摩那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做出决议：1、全体股东同意注销维摩那公司；2、成立清算小组，清算组组长：张简，清算组成员：张简、洪足桂、洪梦丽。张简和洪足桂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3年11月25日，维摩那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提交张简作为公司委托代理人办理公司注销事宜的证明。同日，维摩那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提交清算报告一份，该清算报告中载明，维摩那公司自2013年9月2日起停止经营，成立清算组并进入清算程序；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公司清算组已于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扬子晚报》（2013年10月8日）上公告了《公司注销公告》。上述股东会决议、证明、清算报告均在工商行政部门备案存档。2013年11月26日，工商行政部门��具《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维摩那公司注销登记。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张简、洪足桂是否应承担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所诉称的清算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与维摩那公司之间的航空快递服务系将货物运输到国外，因标的物具有涉外因素而存在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本案中，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认为维摩那公司清算组成员张简、洪足桂给其造成重大损失，侵害了其民事权益，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清算行为发生地即被控侵权行为地在中国，故涉及张简、洪足桂的清算赔偿责任的审理应适用中国法律。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张简、洪足桂无需承担清算赔偿责任。理由如下：《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清算中的过错对债权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必须符合两个条件：1、公司在清算注销时对外仍结欠款项；2、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本案中，涉及维摩那公司拖欠运费的账单明细证据，均是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的单方打印件，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维摩那公司拖欠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运费，而在此情形下，根据维摩那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的备案存档资料，该公司已将债务清偿完毕，公司清算组已通知债权人并进行了公告。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简、洪足桂作为维摩那公司清算组成员应承担上述法律规定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763元，由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负担。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张简、洪足桂赔偿190401.4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参照逾期罚息利��标准，以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从2013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截止起诉日暂计为4759元），共计195160.4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简、洪足桂负担。主要理由是：维摩那公司拖欠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的运费，有维摩那公司填写的航空货运单、账单等可以证实。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多次与张简联系，催维摩那公司尽快付款。但维摩那公司一直拖延，逃避付款。因此，张简、洪足桂作为维摩那公司股东，明知维摩那公司未支付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的运费，未通知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即注销维摩那公司，恶意逃避债务，严重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张简、洪足桂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简、洪足桂是否应当对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联邦快递无��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航空货运单，用以证明2013年7月至9月，维摩那公司作为托运人将货物交由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航空快递到荷兰××××等地。上述航空货运单与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账单是对应的。2.航空货运单电子数据扫描的查询步骤，用以证明联邦快递是通过电子数据保存运单的，可以在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的电子系统中调取当时的运单。3.涉案账单项下190401.46元的发票及发票签收单，用以证明维摩那公司收到了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190401.46元的运费发票，其没有提出异议。4.维摩那公司之前已经付款的发票及发票签收单、银行入账记录，用以证明苏方是维摩那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在本案之前一直是由苏方签收发票，维摩那公司按发票金额付款。结合证据3可以证明，苏方代表维摩那公司签收了本案争议的发票。5.电子邮件，用以证明维��那公司针对其中129113.84元的发票进行了对账，并表示会支付费用。6.《账单调整说明》三份，用以证明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扣减了维摩那公司三笔费用，分别为144.79元、773.56元、304.30元。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系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以电子扫描方式储存的航空货运单，该航空货运单与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账单中明细能够对应，故上述航空货运单和账单均应采信。证据2可以与《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书》第10条约定相对应，证明航空货运单等托运单据以电子扫描数据方式保存，亦应采信。对证据3、4，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提交了原件，予以采信。证据5可以与证据3相互印证，且上述邮件相互连贯，应予采信。证据6《账单调整说明》是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确认其扣减债权数额的证据，并不损害维摩那公司的利益，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与维摩那公司签订的《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书》中载明，维摩那公司电子邮件地址为：ｗｏｍ×××＠163.ｃｏｍ。该协议第2条约定，维摩那公司为348416456账号下所产生的全部费用承担付款责任。该协议第5条还约定，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定期向维摩那公司寄送账单，维摩那公司应在账单日起30日内将账单结清。维摩那公司应及时审阅账单，如有异议或其他调整要求，应在账单日起14天内向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书面提出，逾期则视为对账单内容无异议。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出具了下列账单：INVI300566237号账单载明：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7月30日，维摩那公司交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托运货物200笔，收到货物1笔，应当支付运费62883.17元。INVI300585427号账单载明：2013年7月4日至2013年8月6日，维摩那公司交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托运货物36笔，应当支付运费8703.94元。INVI300604320号账单载明：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13日，维摩那公司交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托运货物37笔，收到货物1笔，应当支付运费10972.22元。INVI300625019号账单载明：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8月20日，维摩那公司交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托运货物115笔，应当支付运费47023.77元。INVI300642416号账单载明：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8月27日，维摩那公司交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托运货物146笔，应当支付运费48946.25元。INVI300661580号账单载明：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8月29日，维摩那公司交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托运货物27笔，应当支付运费11379.24元。INVI300661579号账单载明：2013年7月29日，维摩那公司交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托运货物1笔，应当支付运费236.92元。INVI300680957号账单载明：2013年8月28日，维摩那公司交联邦���递无锡分公司托运货物1笔，应当支付运费454.71元。INVI300888846号账单载明：2013年5月23日，维摩那公司交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托运货物1笔，应当支付运费719.59元。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于2013年8月29日向维摩那公司出具并寄送了号码为21553743的发票，发票金额129113.84元。收件地址为无锡市解放西路82－402－2室，收件人为苏方。苏方签收了该发票。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向维摩那公司出具并寄送了号码为21691332的发票，发票金额60562.41元。收件地址同上，收件人为苏方或张经理。签收单上的收件人签名为“徐”。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向维摩那公司出具并寄送了号码为21691459的发票，发票金额309.92元。地址亦同上，收件人为苏方或张经理。签收单上的收件人签名较为潦草，无法辨认。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向维摩那公司出具并���送了号码为02351473的发票，发票金额719.59元。收件地址同上，收件人为苏方。签收单注明，因公司注销，派送不成功。上述四张涉案发票金额合计190705.76元。2013年7月2日、2013年8月2日，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分别向维摩那公司出具并寄送了发票，发票金额分别为209278.20元、301001.83元。收件地址为无锡市解放西路82－402－2室，收件人为苏方。苏方在上述发票签收单上签名。维摩那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9日、2013年8月20日分别向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汇丰银行账户汇入209278.20元、301001.83元。2013年8月29日，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员工单栋向ｗｏｍ×××＠163.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称：“贵司已出单费用cny129113.84,今天会开票给贵司，收到发票后请马上安排付款，多谢！”在另一份电子邮件称：“附件为CNY129113.84发票扫描件，烦请先按此安排付款，发票原件随���寄出。”ｗｏｍ×××＠163.ｃｏｍ于2013年8月30日回复称：“单先生，你好！刚联系我们经理。贵司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中断服务而且我们也重没有拖欠货款；这笔费用要下周一才能安排付款；周一付款后有水单我会立即回传给你。”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出具《账单调整说明》载明，销账773.56元，原账单号为INVI300566237，提单号码539××××9679；于2013年9月6日出具《账单调整说明》载明，销账144.79元，原账单号为INVI300642416，提单号码802××××9840；于2013年11月22日出具《账单调整说明》载明，销账304.30元，原账单号为INVI300617726，提单号码801××××0712。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主张，依据2013年11月22日的《账单调整说明》，从涉案发票总额190705.76元扣减304.30元，维摩那公司应付190401.46元。本院认为：一、维摩那公司对联邦快递���锡分公司负有190401.46元债务第一，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提交的航空货运单与账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维摩那公司委托其运输货物。一是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以电子数据的方式保存航空货运单符合江苏省地方性法规的规定，亦符合合同的约定。《江苏省邮政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应当建立快递运单实物及电子数据档案管理制度，采取技术措施确保用户信息安全。”涉案《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书》第10条约定：“各类运单和其他托运文件以电子扫描数据保存的，与该等文件之纸质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是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提交的航空货运单与账单中的明细在寄件账号、提单号码、寄件日期上能够相互对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第二，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维摩那公司收到了涉案发票。一方面��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其分别于2013年7月2日、2013年8月2日向维摩那公司寄送了发票。维摩那公司在签收了上述发票后，向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汇丰银行账户汇入了与发票金额相同的款项。而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又按相同的收件地址和收件人向维摩那公司寄送了四张涉案发票。其中三张发票已由维摩那公司签收，只有一张发票因维摩那公司注销而没有寄送成功。因此，应当认定维摩那公司收到了涉案发票。另一方面，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与维摩那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联系，维摩那公司员工在电子邮件中未对账单金额提出异议。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员工单栋向维摩那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向维摩那公司出具了账单，账单日期为8月6日至8月28日，金额为129113.84元，发票原件随后寄出。而维摩那公司在次日回复电子邮件称，其将在下周一安���付款。因此，维摩那公司应当向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支付的费用数额为190401.46元。二、维摩那公司应按《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书》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的《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书》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维摩那公司在收到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开具的发票、账单后，应当支付费用。维摩那公司未按上述协议书约定支付费用，还应当赔偿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的利息损失。对于利息损失，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主张应按逾期罚息利率，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但涉案债权是基于委托运输合同产生的，《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书》没有约定按照上述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故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主张自2013年10月18日起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利息应自维摩那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由于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9日、9月12日、9月18日、12月27日向维摩那公司寄送了四张发票，根据《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书》约定，维摩那公司应于收到上述发票之日起30日内付清款项。故2013年9月18日前寄送的发票，应自2013年10月18日起计算利息。2013年12月27日寄送的发票，由于维摩那公司当时已经注销，应自当日起计算利息。三、张简、洪足桂应当对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张简、洪足桂应对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是维摩那公司收到了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的发票及账单，其明知对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负有债务，维摩那公司清算组没有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二是维摩那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清算报告》虽然载明，公司债务已经清偿完毕，但该《清算报告》没有关于维摩那��司已经清偿了涉案债务的证据。三是根据工商登记资料的记载，张简、洪足桂系维摩那公司清算组成员。综上所述，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应予支持。联邦快递无锡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商外初字第0062号民事判决；二、张简、洪足桂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190401.46元及利息（其中189681.87元自2013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际支付之日，719.59元自2013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驳回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763元，由张简、洪足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03元由张简、洪足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嫒珍审判员  李红建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