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2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方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人民中路新华大厦***室。法定代表人：高双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莉，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德红建材经销部。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华清园小区*号楼*单元*层*户。经营者：李德红，男，藏族，1974年11月21日出生，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代理人：高慧彬，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班昌贵，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方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德红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德红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1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德红经销部与方圆公司华宇盈丰景观天下工程第二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德红经销部）向乙方（项目部）在华宇盈丰景观天下17号楼工程项目供应木材。订购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单价、数量：产品名称规格型号（m³）数量垫资单价（元)垫资费方木宽×厚×长（mm³）40×80×按实以收货为准2000元/m³50元/m³/月木工板长×宽×厚（mm³）1830×915×13.5以收货为准53元/张2元/张/月备注：1.以大货进场（木工板1000张、方木2000条起）开始计算垫资时间，以该时间起直到付款，按实际月计算，若最后一次不满整月，十五日以内不计算垫资费，超出十五日按一个月计算。2.不含税。货款结算方式：实际垫资时间计算按月。以垫资方式结算付款的，按照《第一条合同内容中的1项的备注执行》。如乙方逾期付款，甲方依法维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乙方承担，前述律师费为乙方总欠款金额的3%。甲方委托工地验收、收货人为王东、江丰。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若有违约的，应向另一方承担违约损失赔偿责任。乙方逾期或逾期15日不向甲方付款的，应按照如下（1）（2）方式支付违约金。（1）按照欠款总数的日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除方木外的其他材料欠款应按欠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欠付甲方的方木材料款，应按欠款方木数每日每方5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合同内容。2015年1月20日，德红经销部与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经供需双方友好协商，华宇盈丰景观天下第二项目部,因工程的需要柱子板（规格：长1.83m×宽0.915m×厚0.015m，厚：±0.0002m），双方特定价位：84元/张，每张模板每月加3元的垫资费，垫资时间按供货日起（2015年1月20日），模板保用20次以上。合同落款处需货方盖有陕西方圆建工集团华宇盈丰景观天下工程第二项目部印章，王东、吕飞龙签名，并注明：其余按原合同执行的字样。合同签订后，德红经销部于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8月22日30次共向方圆公司项目部供货价值共计1383287.6元，其中，方木价值515231.6元、模板价值868056元，2014年11月13日当日，德红经销部已向方圆公司项目部供应模板数量为1170张、供应方木2512根。收货人分别为方圆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王东、吕飞龙、武春梅、谢礼华。方圆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日、2016年1月15日、2016年4月4日、5月31日、7月7日支付德红经销部3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合计620000元。垫资费自2014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2日止，德红经销部供应给方圆公司模板垫资费合计为406272元、方木垫资费合计为167450.27元。本案在原审庭审结束后，方圆公司对德红经销部提交的2015年10月17日送货单上王东的签名不认可，申请笔迹司法鉴定。德红经销部为了本案的审理尽快结案，放弃该笔货款14310元，并申请将该笔货款不计入总货款内。另查明，2016年8月7日，德红经销部（甲方）与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乙方）签定民事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高慧彬、班昌贵（实习）律师代理甲方与方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委托代理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案件执行完毕止，按照本案诉讼标的总额的百分之十五收取代理费，本案为风险代理。原审法院认为，德红经销部、方圆公司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德红经销部已按合同约定向方圆公司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方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显系违约行为，除支付所欠货款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是以垫资方式结算货款，按实际垫付时间进行结算。根据涉案合同“以大货进场（木工板1000张、方木2000条起）开始计算垫资时间，以该时间起直到付款，按实际月计算，若最后一次不满整月，十五日以内不计算垫资费，超出十五日按一个月计算。”的约定，垫资时间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2日方圆公司第一次支付货款止，根据涉案合同“方木每立方米每月垫资费为50元、模板每张每月2元、3元”的约定，垫资期间的垫资费为573722.27元。木材销售价格较为透明，双方约定的垫资期间的垫资费具体、明确，具有卖方利润的性质，该垫资费实质上是货款的组成部分，故德红经销部向方圆公司供应的木材结算货款应为1957009.87元（1383287.6元+573722.27元），减去方圆公司已支付的620000元，实际欠付货款应为1337009.87元。故德红经销部主张方圆公司尚欠货款1600000元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方圆公司自垫资期限届满后，未全额支付德红经销部下余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现德红经销部主张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符合约定，予以支持。根据涉案合同“如乙方逾期付款，甲方依法维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乙方承担，前述律师费为乙方总欠款金额的3%。”的约定，方圆公司未支付完货款，导致此案诉讼，给德红经销部带来代理费损失，德红经销部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亦符合涉案合同上述约定，应予支持。方圆公司辩称垫资费已弥补因违约给德红经销部造成的损失，违约金不应再行主张，由于垫资费是垫资期间双方对垫资费的约定，垫资期间届满后，方圆公司应全额支付德红经销部货款，逾期支付已构成违约，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方圆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方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德红建材经销部货款1337009.87元；二、陕西方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德红建材经销部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以欠付货款1337009.87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三、陕西方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德红建材经销部律师费损失40000元。如果方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632元，德红经销部已预交，该案件受理费由方圆公司承担，连同上述应付之款一并给付德红经销部。宣判后，方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垫资费实质上是货款的组成部分误。本案中，《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垫资费实质是违约金。一审判决判令方圆公司向德红经销部支付违约金有误。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的性质，守约方获得的违约金应与因违约方的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相当，不能因此获得额外的利益。本案中，《购销合同》既约定了垫资费又约定了违约金，从合同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垫资费实质上也是违约金，就是为了弥补方圆公司不能及时付款而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的垫费为573722.27元，远远高于德红经销部的实际损失，已经足够弥补德红经销部的资金占用损失，此时如果再支付违约金，则违反了法律关于违约金的立法目的，即便应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判令的违约金标准按日计千分之一计算过高，应予降低，应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2、一审认定垫资费没有合同约定，计算时间、计算金额有误，违约金应计算至工程封顶时间的2015年10月20日；3、一审判决判令方圆公司向德红经销部支付律师费损失，无事实依据。德红经销部提供一份《案件委托代理合同》来证明其有律师费的损失，但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为风险代理，律师费在执行回款后才予以支付。可见，目前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方圆公司支付德红经销部货款763287.6元，并驳回德红经销部其余诉讼请求。德红经销部答辩称，1、垫资费是货款的一部分，垫资费应该按照合同的第一条进行结算，并不属于违约金性质，如果是违约金就不用在第5条再约定违约金；2、垫资费的计算正确无误，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也是正确的。而且一审也是将五次货款冲减本金。3、本案的律师费应该支持；5、一审的处理没有超出诉讼请求，方圆公司对垫资费的计算时间认定错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德红经销部、方圆公司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德红经销部按合同约定向方圆公司交付货物，方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构成违约，除支付所欠货款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约定：“以大货进场（木工板1000张、方木2000条起）开始计算垫资时间，以该时间起直到付款，按实际月计算，若最后一次不满整月，十五日以内不计算垫资费，超出十五日按一个月计算。”，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是以垫资方式结算货款，按实际垫付时间进行结算，从而以垫资时间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2日方圆公司第一次支付货款止，根据涉案合同“方木每立方米每月垫资费为50元、模板每张每月2元、3元”的约定，计算垫资费为573722.27元，并认为上述垫资费为货款的组成部分正确。双方合同约定“如乙方逾期付款，甲方依法维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乙方承担，前述律师费为乙方总欠款金额的3%。”，方圆公司未支付完货款，导致此案诉讼，德红经销部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律师费，应予支持。垫资期间届满后，方圆公司应全额支付德红经销部货款，逾期支付已构成违约，结合2016年双方的3月13日的决算单，考虑到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德红经销部损失情况，本院认为，方圆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以年息24%计算至本判决给付之日止为妥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1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1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陕西方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德红建材经销部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的违约金（以欠付货款1337009.87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三、驳回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德红建材经销部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方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诉讼费负担不变，上诉费9537元由陕西方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37元，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德红建材经销部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哲审判员  徐振平审判员  王 珂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杜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