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7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太仓市安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板桥兴业路150号4幢6号。法定代表人：葛良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清凯，男，1972年8月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2103811972********，汉族，住太仓市沙溪镇沙南西路*号**幢***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炳奎，太仓市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太仓市安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清凯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安驰公司扣留车辆属于合理范围内的私力救济，应当受到保护。二、一审法院认定停运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酌定的2万元超出了自由裁量的范畴，属于滥用权力。杨清凯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清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清凯与安驰公司间的挂靠合同关系，安驰公司协助杨清凯将苏Ｅ×××××车辆过户至杨清凯名下；2、安驰公司赔偿杨清凯损失9万元（按照1000元/天计算90天）。后第三次庭审中杨清凯明确变更损失的诉讼请求为8万元（按照777.5元/天，车辆被扣留期间为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2月26日止共103天，777.5×103=80082.5元，杨清凯取整主张8万元）。安驰公司一审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杨清凯支付安驰公司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5月17日期间的挂靠费1000元；2、杨清凯支付安驰公司违约金3600元（按照合同约定的保费30%标准，计算为12062×30%=3618.6元，取整主张36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9日，杨清凯与安驰公司签订《汽车挂靠合同》一份，约定杨清凯（乙方）将苏Ｅ×××××车辆挂靠在安驰公司（甲方）名下从事货运业务，该车辆的实际产权归乙方所有。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提供乙方使用的名称为有偿使用，使用时间自2010年5月18日至2015年5月17日止，甲方每年收取乙方名称使用费壹仟元/年，一年一付，先付后用，一次交清。名称使用费不退还，不转让，不能过户。”合同签订后，杨清凯已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合同期内的挂靠费，该期间的车辆年审及投保事宜由安驰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代为办理。2015年5月17日以后的挂靠费杨清凯未予交纳。2015年5月15日，杨清凯以其个人名义为苏Ｅ×××××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5月17日止，安驰公司未为该车辆办理投保手续。苏Ｅ×××××车辆至今仍登记在安驰公司名下。2015年11月15日，安驰公司将苏Ｅ×××××车辆强行扣留，双方因此产生纠纷而报警。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枫桥派出所接警后至驰运路二手车市场处理，双方现场未达成一致，决定走诉讼程序。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安驰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将苏Ｅ×××××车辆交还杨清凯。就2015年11月15日的扣车过程，杨清凯陈述：杨清凯在2014年及合同到期时和张彪一起多次去安驰公司处要求过户，但安驰公司要求杨清凯交纳3万元才同意过户，杨清凯未同意。2015年11月15日上午5时许，杨清凯的车辆由杨清凯儿子杨福有负责送货，当车辆在苏州绕城高速出高速口时，安驰公司员工驾驶两辆小车把杨清凯车辆截停，将杨福有塞到安驰公司的车内，并令其他人将杨清凯车辆开到了苏州；杨清凯当天本人在宁波，杨福有到苏州后报了警，并电话告知杨清凯扣车经过，警察出警后让杨清凯将车上的货物运走，于是杨清凯花了3000元叫了朋友的车将涉案车辆上的货运走了。11月15日之后，安驰公司曾打过一次电话给杨清凯，告知杨清凯车辆在安驰公司处，要求杨清凯到公司来一趟，杨清凯去了安驰公司位于太仓板桥的公司，发现公司已经搬走。后来双方没有再联系过。安驰公司则陈述：合同到期后，安驰公司以口头及电话形式多次通知杨清凯要求续签合同或将涉案车辆过户，但杨清凯置之不理；因杨清凯将涉案车辆登记在安驰公司名下的行为使安驰公司承担了巨大的风险，消除该风险具有急迫性，安驰公司无奈之下才将车辆扣留；在扣车后安驰公司仍向民警明确表示要求杨清凯过户或续费，杨清凯曾承诺两三天后来处理，但此后并未处理。若杨清凯次日便至公司处理挂靠事宜，争议即可解决，现产生的一切后果应由杨清凯自行承担。另，杨清凯表示愿意负担车辆的过户费用。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清凯所主张的利益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就其损失计算，杨清凯第一次庭审时陈述：1、杨清凯名下只有涉案车辆一部车，为太仓市华夏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运输棉纱，每天从太仓运货到华夏公司设于浙江省绍兴柯桥的门市部，每天一个来回，一年仅过年期间休息三天左右；2015年9月、10月每天都在跑。2、车上有两个驾驶员，一名是汤高，另一名是杨清凯的儿子杨福有，汤高一直在车上，杨清凯和杨福有轮流跟车；驾驶员工资4500元/月，杨福有因为是自己人就没有发工资；每次单程约250公里，一次来回过路费250元，油费500元左右，驾驶员卸货还需要另支付20元/吨的装卸费用。3、杨清凯与华夏公司的运费结算为200元/吨（含驾驶员的装卸费用），每月底与公司会计核对月度营运额，运费支付公司以现金形式给付，平时过路费和油费杨清凯也会预支；车辆被扣后公司将运费打到杨清凯妻子何佩华的账户上。4、按照杨清凯计算，杨清凯每天的应得利益在1000元/天左右，车辆被扣后，杨清凯找了朋友王家茂为华夏公司拉货，杨清凯帮着管理，相应的运费由王家茂领取。杨清凯第二次庭审时又向陈述为：车辆的成本包括每天的油费500元、过路费300元、驾驶员工资200元，以及一年的保险费11000元左右、维修保养1000多元。杨清凯还帮公司带货款，所以运费都以现金形式支付，每月月底结算但并非每月都付款，车上是杨清凯和杨福有两人开，杨清凯有事就杨福有开，有时两人一起，杨福有没有别的工作，杨清凯就涉案车辆一部车；杨清凯脚扭伤聘用了汤高几天。安驰公司则认为：杨清凯主张2015年9月、10月期间每天都在运输，但涉案车辆有GPS实时定位，部分日期明显处于停驶状态，与杨清凯陈述不符；杨清凯所陈述车辆成本也明显偏低，安驰公司认为参照上一年度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较为公平；杨清凯几次庭审中有关车辆的路费、油费、驾驶员工资及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员等事项也存在明显矛盾之处，故杨清凯所陈述的损失并不属实。杨清凯提交如下证据：1、华夏公司出具的2015年9月、10月苏Ｅ×××××车辆的运费表两份，其中显示该两月间涉案车辆每天均有运输记录，9月份运费为63330元、10月份运费为67140元。2、华夏公司发货签收单送货回单联31份及华夏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上述签收单显示签收单位均为柯桥门市部，承运人处签字均为杨清凯。同时杨清凯就该签收单解释：发货的经办人是华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薛强，收货经办人是柯桥负责收货的吴廷初，就法庭所询问除了该联外华夏公司有无发货签收的其他联，杨清凯称不清楚，该发货单系朱薛强向其提供。3、杨清凯名下的中国石化加油卡预收款凭证4份，载明杨清凯于2015年10月8日充值4000元、2015年10月14日充值6000元、2015年10月20日充值3000元、2015年10月27日充值1500元，共计14500元；杨清凯称系2015年9月24日至2015年10月22日期间的加油费用。4、杨清凯与何佩华的结婚证复印件、何佩华名下尾号为877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6年2月2日至2月29日交易流水及2016年2月29日朱薛强向何佩华转账78480元的业务凭证各一份，杨清凯称杨清凯妻子何佩华账户中进账的78480元系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薛强支付的运费，因平时是现金付款，剩余的款项由朱薛强年底时一次性付清，针对的是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7日期间的剩余运费，包含杨清凯因车辆被扣找他人代运的运费。对杨清凯的上述证据，安驰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运费表和发货签收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涉案车辆GPS的轨迹，反映出涉案车辆并未到过柯桥，故不能反映杨清凯的损失；2、油费的充值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显示系涉案车辆加油而发生的费用；3、银行交易明细同样不能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安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1月15日枫桥派出所出警视频一份，安驰公司称在民警处警过程中，安驰公司工作人员蒋国勇明确表示要求杨清凯续签合同或将车辆过户走。2、涉案车辆2015年9月、10月的GPS行驶轨迹及太仓市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安驰公司称，GPS行驶轨迹显示涉案车辆在该期间内最远也仅到浙江桐乡，并未到过绍兴柯桥，其中2015年10月份涉案车辆有15天到浙江桐乡，有9天到苏州吴江，另有7天未运输，与杨清凯所称每天都运货到浙江柯桥的陈述并不一致，太仓市运输管理处的证明能够确认上述行驶轨迹的真实性。3、安驰公司拍摄的手机视频一份，系安驰公司工作人员蒋国勇手机拍摄，安驰公司称另一车主许传好曾向安驰公司表示一辆十吨载重的车辆太仓到浙江嘉兴的运费为130元。4、手机通话记录一份，其中显示2015年11月5日与杨清凯有时长9秒的通话记录，安驰公司称电话告知的内容为要求杨清凯续签合同或者过户。5、高仲旺和李金超的证明各一份，高仲旺的证明载明其系苏州高新区苏新监测站的代办车辆年检业务人员，在2015年11月15日上午旁观民警处警的过程中听见驾驶员（杨福有）打电话给他父亲，电话里称第二天和他张叔叔一起过来处理；李金超的证明载明其系苏州华彩运输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在2015年11月15日上午旁观民警处警时听到安驰公司对报警人说要么办理车辆的手续，要么将车辆过户走，报警人称自己做不了主，在打电话给其父亲后，让其父亲和张叔叔第二天到公司处理，安驰公司同意了报警人的说法。安驰公司称这两份书面证明能够证实安驰公司明确表达了过户或续签的想法，而杨清凯也承诺两三天后来处理。6、在车辆管理平台查询的查询单三份及安驰公司拍摄的照片一份，安驰公司就该组证据陈述，安驰公司在扣车当天，杨清凯通知了一辆号牌为苏Ｅ×××××大型货车将涉案车辆上的货物转移走，后经安驰公司查询，当日转移货物的苏Ｅ×××××系杨清凯个人名下的车辆，并非杨清凯所称的另花3000元找朋友转运，同时亦说明杨清凯之前称其个人名下仅有一辆货车的陈述是不真实的，综合各项证据及陈述显示杨清凯在证明其损失时向法庭提供了虚假证据，并作了虚假陈述。就安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杨清凯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安驰公司提交的处警视频、手机视频、通话记录不持异议，但认为证人应当到庭作证。2、对安驰公司提交的涉案车辆行驶轨迹、查询单及照片不持异议，杨清凯第三次庭审时认可杨清凯名下还有一辆苏Ｅ×××××，认可安驰公司提交的光盘中有关涉案车辆2015年9月、10月期间的行驶轨迹，涉案车辆苏Ｅ×××××于2015年10月的确有15天到浙江桐乡，有9天到苏州吴江，另有7天未运输。因杨清凯所认可的涉案车辆行驶轨迹及苏Ｅ×××××信息与杨清凯前两次庭审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杨清凯第三次庭审中向本院解释：涉案车辆2015年10月的确未去过绍兴柯桥，杨清凯另一辆车苏Ｅ×××××也是用于营运，华夏公司的业务两辆车都有跑，苏Ｅ×××××是新车，跑远途多一些，涉案车辆跑近途多一些；杨清凯提交的发货签收单是真实的，可能是苏Ｅ×××××的；杨清凯之所以按照到柯桥的运费算，是因为柯桥的运费高；涉案车辆在被扣期间，华夏公司的业务由苏Ｅ×××××运输，如果不够的话另找其他车代运。同时，杨清凯就其变更后的营运损失8万元之计算陈述如下：以安驰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份15天去浙江桐乡、9天去苏州吴江的行驶轨迹为依据，1、每天桐乡的运费为130元/吨×10吨=1300元，每天吴江的运费为120元/吨×10吨=1200元，则一个月总的运费为1300×15+1200×9=30300元；2、每天桐乡的成本包括过路费100元、油费274元、驾驶员人工费150元，合计524元，每天吴江的成本包括过路费60元、油费210元、驾驶员人工费150元，合计420元；一个月的成本为524×15+420×9=11640元。3、杨清凯2015年10月营运的24天总收益为30300-11640=18660元，折合每天收益为777.5元，计算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2月26日扣车的103天，共计营运损失为80082.5元（777.5×103）。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杨清凯提供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7日期间华夏公司有关涉案车辆运输情况的统计表、2016年2月底杨清凯与华夏公司就上述期间运输情况的结算凭据（包含运费、已付、未付情况），但杨清凯未予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安驰公司与杨清凯对苏Ｅ×××××车辆系杨清凯所有的事实不持异议，且有汽车挂靠合同予以佐证，该院予以确认。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杨清凯未继续交纳挂靠费，并以其本人名义购买车辆保险，其上述行为明确表现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安驰公司亦未按照先期合同约定代杨清凯办理车辆保险手续，故应当认为合同至2015年5月17日已终止，双方此后不存在挂靠合同关系。故杨清凯要求解除挂靠关系缺乏相应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车辆因双方先期的挂靠合同约定而登记在安驰公司名下，现合同期限已届满，杨清凯作为车辆所有权人要求安驰公司将涉案车辆过户至杨清凯名下，安驰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该院对杨清凯要求安驰公司协助杨清凯将苏Ｅ×××××车辆过户至杨清凯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清凯自愿负担过户费用的意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安驰公司利益，该院予以采纳。就杨清凯所主张的利益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该院认为：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占。涉案车辆系杨清凯实际所有，对该车辆有支配、收益、处分之权利，安驰公司若认为杨清凯的车辆登记在安驰公司名下有损安驰公司利益，应通过合法途径处理；现安驰公司未经杨清凯允许擅自将车辆扣留，在杨清凯方采取报警措施后，仍拒不返还车辆，显然超出了合法救济的范围，侵犯了杨清凯的所有权。就安驰公司辩称扣车前后均通知杨清凯交费或办理过户，杨清凯怠于取车应责任自负的意见，该院认为，依据庭审中双方陈述可见，安驰公司的通知附带了处理合同纠纷的条件，故该院认定安驰公司在扣留杨清凯车辆后未及时将涉案车辆返还杨清凯，责任在安驰公司，对于该行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就杨清凯损失的计算，该院认为，杨清凯虽提交了华夏公司的运费表、发货签收单、交易流水等证据用于证明涉案车辆被扣前的营运情况，但上述证据与安驰公司提交的GPS行驶轨迹存在明显不一致，杨清凯庭审中亦承认系用其他车辆较高的营运记录来主张涉案车辆的损失，故该院对杨清凯提交的有关营运损失的证据不予采纳；同时几次庭审中杨清凯有关车辆的路费、油费、驾驶员工资及涉案车辆驾驶人员的陈述前后不一，该院对杨清凯就涉案车辆营运情况的有关陈述不予采信；在法院要求杨清凯补充提供有关涉案车辆运输情况统计表及结算凭据的情况下，杨清凯未能有效进行举证，其本人亦未到庭就有关事实进行解释。综上，杨清凯就其因扣车而造成的营运损失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考虑到杨清凯对涉案车辆享有支配利益，安驰公司的扣车行为一定程度上必然导致杨清凯之损失，因庭审中安驰公司与杨清凯对安驰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10月涉案车辆行驶轨迹不持异议，该院据此作为部分参考核定杨清凯的营运损失。杨清凯应得利益损失之计算，一方面需要考虑杨清凯正常使用车辆情况下的权限、参考扣车前的使用频率、载重量、运费收入等，另一方面车辆被扣期间相应成本的减少亦应从其损失中予以扣除。综上，该院酌情确定安驰公司赔偿杨清凯营运损失2万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就安驰公司要求杨清凯支付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5月17日期间的挂靠费1000元及违约金3600元的请求，该院认为因双方之间不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安驰公司依据先前的合同约定要求杨清凯支付相应挂靠费及违约金缺乏相应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驰公司协助杨清凯将苏Ｅ×××××车辆过户至杨清凯名下（过户费用由杨清凯负担）；二、安驰公司赔偿杨清凯营运损失2万元；三、驳回杨清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安驰公司的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本诉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杨清凯负担1350元，安驰公司负担5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安驰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安驰公司与杨清凯签订的《汽车挂靠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车辆挂靠在安驰公司名下从事货运业务，实际产权归杨清凯所有。合同到期后，对于案涉车辆的处理，安凯公司应通过合法途径进行。现安凯公司以杨清凯既不续签挂靠合同又不办理过户手续、有可能使安凯公司承担挂靠风险为由，扣押案涉车辆拒不返还达三个多月之久，侵犯了杨清凯对车辆的所有权。安凯公司认为其行为属于合理范围内的私力救济、应受法律保护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一审法院并未采纳杨清凯提供的损失，而是根据安驰公司提交的案涉车辆2015年9月、10月的行驶轨迹，考虑车辆运营频率、载重量、运费收入，扣除运营成本，计算车辆被扣期间的运营损失，最终酌定安驰公司赔偿杨清凯损失2万元，符合事实情况，并无不当。安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该认定超出自由裁量的范畴、属于滥用权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安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上诉人太仓市安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琼审 判 员  孙晓蕾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