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8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刚，男，汉族，1966年9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清海，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孟，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川沙路***号。法定代表人董生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思然，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中路**号香格里拉花园4-2-11。负责人周志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思然，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健刚、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与被上诉人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居间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6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健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清海、周永孟，上诉人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然，被上诉人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健刚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6996号民事判决，判决中科公司和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向王健刚支付服务费100万元、违约金18万元（计算至2015年8月22日），以及自2015年8月2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未付服务费基数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中科公司和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王健刚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王健刚所提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给付服务费总额的三分之一严重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减少服务费���法律依据；三、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并非过高，一审法院调减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中科公司和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答辩称，王健刚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部分合同义务，仅仅凭委托协议和贷款结果就主张服务费在逻辑上不能成立，故王健刚没有履行委托协议，不能因此取得服务费。上诉人中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699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健刚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王健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与王健刚签订的《委托融资协议书》有效合法，但王健刚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约定的义务；2、王健刚与何茂盛、王阳、颜先彬、李盛成签订的《融资居间服务协议》仅能约束合同各方当事人，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不是该协议签订主体，不受合同约束；3、20万元转款系周志成与王健刚的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4、王健刚持有介绍信、《大连银行授信批复通知书》、抵押物价值确认书、房管局他项权证等，不能证明王健刚就履行了服务的义务；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应为王健刚实际损失的130%，但王健刚除同期利息外并无其他损失，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系参照《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该司法解释仅适用于自然人的借贷，且已经失效，故参照此标准系适用法律错误。王健刚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委托融资协议书》虽然约定了王健刚需要承担一定义务，但从王健刚已经完成委托事项的结果看就应当支付服务费，对付款合同也未附条件；二、因中科公司无抵押资产向银行贷款，王健刚利用自己的资源帮中科公司贷得了1.2亿元的贷款，此行为得到了中科公司的认可，应视为王健刚已履行了全部义务；三、20万元系中科公司贷得款项后，由中科公司转给王健刚的，因王健刚无法出具发票，后王健刚转回中科公司，再由周志成用个人账户转给王健刚，可以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四、周志成向金牛法院起诉的借款纠纷系虚假诉讼，无证据予以证实；五、违约金由法院依法判决。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陈述称，意见与中科公司一致。王健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科公司、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100万元及违约金18万元（暂计算至2015年8月22日）；二、中科公司、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王健刚作为乙方，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委托融资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全权办理项目发展所需融资事宜。甲方为融资主体，提供抵押物，出具担保函及贷款相关文件；甲方对乙方提供的融资顾问服务建议或报告有审议权、修改权和最终决定权。乙方组织近日投融资机构及理财专家为甲方策划融资目标、方案和实施策略；利用多种渠道和方式，向相关银行进行项目融资推介，确定最终贷款银行，降低甲方的融资成本和缩短融资时间；及时反馈融资过程中的信息，及时协调融资过程中的问题，促进银行和甲方进行沟通，做好信息和进程控制。乙方按照实际放款总额的1%收取融资服务费，且必须在放款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否则视为违约，由甲方向乙方每天按迟付金额的1‰计算违约金。甲方在协议上盖章，负责人在协议上签名，乙方在协议上签名。王健刚提供的介绍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大连银行授信批复通知书、房管局他项权证、抵押物价值确认书、融资居间服务协议证实，王健刚参与了融资服务，并且融资成功，大连银行于2015年2月17日授信1.2亿元。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确认，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向其授信1.2亿元。王健刚称，2015年2月27日，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王健刚支付服务费20万元。因王健刚不能出具发票，王健刚将20万元服务费退回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2015年2月28日，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周志成向王健刚转款20万元。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认可向王健刚转款20万元及退回的事实，但不认可王健刚是基于《委托融资协议书》而收取20万元。周志成转款20万元不能认定为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的转款行为。王健刚称，违约金以未付服务费为基数，从2015年2月22日起，每天按照1‰计算至2015年8月22日为18万元；其余违约金从2015年8月23日起，每天按照1‰计算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委托融资协议书、介绍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大连银行授信批复通知书、房管局他项权证、抵押物价值确认书、融资居间服务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王健刚与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依据王健刚提供的证据显示，王健刚履行了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但王健刚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其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现大���银行成都分行已授信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1.2亿元，王健刚应当按约收取服务费。依据王健刚履行义务的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王健刚按照协议约定的服务费总额的三分之一收取。依据协议约定，服务费总额为120万元，王健刚应收取的服务费为40万元。2015年2月27日，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向王健刚转款20万元，应属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向王健刚支付服务费。王健刚将20万退回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后，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周志成次日向王健刚转款20万元。周志成作为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转款行为与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的转款行为具有连续性，让王健刚有理由相信周志成是代表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转款。因此，周志成向王健刚转款20万元应当属于代表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向王健刚支付服务费。扣除此款后，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还应向王健刚支付服务费20万���。王健刚确认大连银行于2015年2月17日向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授信1.2亿元，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协议约定，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最迟应于2015年2月22日前向王健刚支付服务费20万元。无证据证明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的答辩属于根本性抗辩，包括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有降低收取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以未付服务费为基数，从2015年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为宜。由于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是中科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系非独立核算的分支机构，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承担的付款义务应由中科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王健刚支付服务费2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健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0元，减半收取7710元，由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健刚向法庭提交了：第一组：1、在办理贷款业务中，王健刚与大连银行、中科公司等人员的往来邮件和短信��复印件共计33页）；2、王健刚持有的中科公司提供给银行贷款所需的剩余资料（中科公司加盖鲜章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周志成身份证复印件共计10页）；3、抵押人颜先彬、何茂盛证词；拟证明王健刚履行了协议。第二组：1、王健刚与中科财务人员短信往来；2、银行往来的凭证；拟证明20万元系中科公司支付的居间费。上诉人中科公司向法庭提交了：1、《合作协议书》、《综合授信协议书》；拟证明该贷款系与案外人另行合作得到的，与王健刚无关。2、周志成向王健刚个人转款20万元凭证、催款函、立案凭证等；拟证明周志成向王健刚个人转款系借款，且已立案受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科公司和中科公司西南分公司对王健刚的律师向颜先彬及何茂盛所作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证人证���，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组织机构代码证、章程等公司主体资料，认为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予以否认，王健刚持有该等资料，不能证明王健刚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对所有电子邮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否认，认为均未经电子签名，也没有载入合同中作为收发约定送达对象，无法确定收发者是谁（不是指网名，是指真实人名）。对手机短信及微信证据：显示为“方勇”、“李盛成”、“周丽雯”、“蔡静”、“向川”的页面，无法证明该人身份，且就内容而言，其内容根本体现不出是为什么事情，是聊什么事情，缺乏指向性。显示为“易某，中科”的页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就内容而言，恰好说明：20万元不是公司行为，是个人行为；显示为“唐某”的页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就内容而言，除了一个账号外，其他内容全部显示的是王健刚发出的信息。王健刚质证认为，《合作协议书》、《综合授信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催款函无王健刚签字，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颜先彬、何茂盛证词，因证人未到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对王健刚持有的中科公司加盖鲜章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周志成身份证复印件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仅以此认定王健刚履行了合同义务；对显示为“方勇”、“李盛成”、“周丽雯”、“蔡静”、“向川”等的对话截图，因无法证明其身份，且中科公司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电子邮件，因无法确定收发者是谁，不能达到王健刚的证明目的；对显示为“易某，中科”的页面，因中科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对其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王健刚与中科公司转款往来的事实；对显示为“唐某”的页面，中科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多为王健刚向其发出的信息，但可以证明王健刚确与唐某存在联系贷款事宜的事实。中科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综合授信协议书》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中科公司与颜先彬、李盛成、何茂盛、王阳因抵押物融资和贷款共同使用等达成的协议并不能证明王健刚未履行其居间义务，《综合授信协议书》恰好说明1.2亿融资成功，故不能达到中科公司的证明目的；周志成向王健刚个人转款20万元凭证、催款函、立案凭证等不能证明该转款系周志成向王健刚的个人借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虽然王健刚与中科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委托融资协议书》，但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目的可以看出，实际为王健刚促成中科公司融资成功，取得相应报酬的居间服务合同。中科公司主张王健刚未完成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相关具体权利义务，但王健刚已举证易某、唐某等短信证据证明其实施了履行居间义务的行为，结合中科公司已取得大连银行1.2亿贷款的事实，王健刚已完成初步的举证义务，中科公司认为取得的贷款并非王健刚居间完成，应当向法庭举出相应证据，但中科公司现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贷款事宜由其本人或委托他人完成。同时，协议第四项费用支付中约定“王健刚融资服务费收取按照放款总额的1%收取”，即融资成功就应给付相应服务费，并未对融资服务费的收取制定其他付款前置条件。故本院依法认定王健刚已完成了《委托融资协议书》的居间义务，中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取得相应报酬即120万元。关于周志成转给王健刚20万元款项的性质。中科公司认为该款系周志成给王健刚的个人借款，但除转账凭证外，并无证据证明周志成与王健刚之间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同时，结合中科公司财务人员“易某”与王健刚的短信内容“王总，麻烦你明天退到这个账上，退了后，到账我就给你用周总的卡转给你，不能用对公，之前没给你说清楚，所以麻烦你了”“王总，20万已经转出了，清注意查收！会有短信提示”可以看出，不论用哪个账户向王健刚转款，均为中科公司财务人员操作的，且20万元退款、转款具有连续性，与王健刚向法庭陈述的因发票问题，系中科公司要求其退回转款，并由周志成个人账户向其支付服务费相一致，故本院认定该款系中科公司向王健刚支付的服务费，且应在中科公司应付王健刚的服务费中予以抵扣。关于违约金的调减。中科公司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因王健刚未对自己的损失进行举证，其损失实际为应收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结合当前民间资金市场融资成本并参照民间借贷关于利率的相关法律规定，酌情调整其违约金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健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中科��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6996号民事判决；二、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健刚支付服务费10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健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10元，由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40元，由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李  婧  杰审判员 姚    兰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  春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