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甘07民抗1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某1，汉族，住高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2，汉族，住高台县，系石某1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某3，汉族，住金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石某1与被申诉人石某3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前由高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高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石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张中民终字第283号民事判决，石某1仍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甘民申字第960号民事裁定，驳回石某1的再审申请，石某1向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申诉，省检察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甘检民监[2016]62000000052号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甘民抗2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申诉人石某1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某、石某2，被申诉人石某3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白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与石如林、石永林系亲兄弟关系，四兄弟及父母曾在同一处宅院生活，1973年四兄弟及父母分家。1982年，原、被告及父母在××县二社另行修建住宅（东至居长路边沟1.5米处，西至转庄路东边、南至石义林后墙根、北至石德林住宅南边）一院并共同居住生活，后石如林在原宅基地上重新修建了住宅。1986年原、被告及父母对争议住宅进行分割，原告分得三间住房。1987年4月，原告因工作原因到金昌生活，其住房由其父母照管。原、被告父母去世后，原告住房由被告管理。2014年3月5日，高地村二社村民在原告承诺不参与集体资金分配的情况下，同意原告将户口迁回。3月20日，原告提起诉讼，原告确认享有三间房屋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与拆迁方就争议住宅达成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得到拆迁补偿款105万元，并将争议住宅拆除。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及其父母原系高地村二社村民，原被告父亲石寿江在高台县中医院工作。1982年建房前，原告及其父亲石寿江的户口已迁至城关镇。原、被告母亲闫凤花的户口于1981年11月迁至城关镇，1985年11月迁回高地村二社，其户籍信息登记在被告的户口簿上。1986年6月23日，原、被告父亲石寿江从高台县中医医院退休时领取建房补助款1000元，并继续在高地村二社生活。1988年2月，原告父亲石寿江被金昌市中医疗所返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及父母于1982年修建住宅并共同居住生活，该住宅属原、被告及父母共同财产；1986年，原、被告及父母对争议住宅进行分割，原告分得的三间住房系原告的合法财产；1989年被告石某1以户主名义进行土地使用权登记，因该宅基地有属于原告的三间住房，故原告对该宅基地享有共同使用的权利。综上，原告以确认其享有三间房屋所有权的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现原告住房已被补偿拆迁，原告可依法主张其财产权益。被告关于其将住宅建好后借房给原告及父母居住的辩解，因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及其父母在建房时未投资以及借用被告房屋居住及丧失财产权益的事实，且与分家事实相悖，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因原、被告系同胞兄弟，1987年4月原告到金昌工作后，其房屋由父母和被告管理、使用，原告的财产权并未受到侵害；2014年3月，原告向被告主张其房屋所有权时被告提出异议，原告方知其权利受到侵害，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计算，至起诉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关于该案属于行政诉讼的辩解，因原告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3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对其辩解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告不是高台县巷道镇高地村二社村民，无权主张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辩解，根据1982年国务院颁布的《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农村社员和城镇居民都可通过申请、审批手续后原始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因原告及其父母当时将户口从高地村二社迁到了城关镇，但在城镇并无住房，与被告通过申请、审批共同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并修建住宅，符合当时的住房政策，原告系该住宅及宅基地的共有人，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一审判决：原告石某3对坐落在××县二社原住宅（东至居长路边沟1.5米处，西至转庄路东边、南至石义林后墙根、北至石德林住宅南边）中的三间房屋享有所有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法院认定，石某1、石某3的母亲闫凤花户口在××村，在城镇落户，其户口再未迁回原籍。双方争议的住宅，上诉人石某1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于1989年11月30日由土管部门填发，宅基地土地使用者登记为石某1，并于1990年申请对诉争房屋进行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登载的共有人为其妻子汤淑芸，申请登记的房屋为10间，其中住房9间。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石某3及其父母虽因工作或户籍原因，均不具备集体经济成员资格，但并不影响依法享有在农村宅基地上合法建造房屋的所有权。本案双方当事人及其父母，于1973年在老宅院内分家，各自分得房屋，后另在新址建成的房屋共同居住，原分家所得房屋拆除，上诉人父母再无其他住房。上诉人石某1认为，其与石某3及父母已在1973年分家另过，诉争房屋系其独自修建。上述陈述，与上述人员在诉争房屋修建后共同居住、占有房屋的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的父亲属于公职人员，根据当时的社会发展状况，经济条件相对优越，对其将要准备居住的房屋进行修建，依石某1的主张认为其父亲没有投入，该陈述不符合一般情理；上诉人兄、姐石如林、石永林、石惠云出庭作证，证明在1986年其父母与石某1、石某3就涉案房屋协议分割的事实。上诉人石某1对上述证言提出异议，认为不存在1986年再次分家的事实。上述证言中，其中石如林陈述，分家时石某1不在场，后又出具证明予以补正，该证人证言确有瑕疵，但结合石永林、石惠云证言及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的房屋修建后占用情况，加之石某1对上述证明分家事实的证据未能提交证据加以反驳，故可以认定1986年对房屋协议进行分割的事实是客观存在，该分家事实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父母共同修建房屋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石某3因1986年协议分割房屋，分得三间房屋。上诉人石某1认为，不存在其父母共同修建房屋，亦不存在1986年再行对房屋进行协议分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石某1、石某3房屋同在一院，对院内房屋协议分割，形成按份共有关系。上诉人石某1作为共有人将整院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并未告知其他共有人，其他共有人也未明确放弃自己共有份额，该登记行为应认定为共有人的管理行为。在以家庭关系为基础的共有人的内部而言，房产登记并非判断房屋产权归属的唯一依据，故本案房屋权属应依查明的事实在行政登记未经撤销的情况下，证明争议房屋均系其（与其妻）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立就发生效力。诉争房屋现因拆迁而灭失，并获得相应的补偿收益。一审法院在房屋所有权消灭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石某3享有相应的房屋的所有权，实为对拆迁之前房屋的权属状况作出确认。该问题是解决房屋拆迁争议或拆迁补偿收益分割争议的前提，现予确认利于当事人权益争端的解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石某3认为，房屋实体灭失，致使其权利无法实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石某1、石某3各负担50元。经再审审理查明，申诉人石某1与被申诉人石某3的父亲石寿江原系高台县中医院职工，父母共生育五个子女，即石如林、石惠云、石永林、石某1、石某3，父母亲与其子女曾在一处共同生活，1973年，四兄弟及父母分家另过，因当时唯有石某3未成家，故随石某1及父母共同生活。1979年12月石某3在高台县六坝卫生院工作。1981年其母亲闫凤花户籍从高地村迁至高台县城关镇。1982年，石某1因系高台县高地村二社农民，向所在村社申请了宅基地一处，并修建了现双方争议的房屋10间。1973年的老宅于1985年由石如林拆除后又建一处新宅居住，现也已拆迁。石某1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于1989年11月30日由土管部门填发，宅基地土地使用者登记为石某1，1990年石某1申请对诉争房屋进行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登记住房为9间。期间其父母及石某1也与其同住过，1987年4月，石某3调往甘肃省金昌市工商银行工作。1988年石某3在高地二社争议的房屋内结婚，居住一个月后回金昌工作居住，其妻婚后在娘家居住，生育子女后在争议房屋内居住、生活至孩子百天后随石某3到金昌生活至今。期间金昌工商银行分别于1992年、1999年分配给石某3住宅，现居住房屋97平方米。其父石寿江于1988年2月15日受聘于民革金昌市中山医疗所工作，在金昌租赁房屋居住，期间由女儿石惠云照顾其生活。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并经当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被申诉人石某3在一审提起诉讼时主张，登载在石某1名下，位于××县二社的房屋有其三间的份额，请求确认其所有权。主要理由是，争议房屋于1982年由其父亲投资修建并于1986年由父母主持分家所得，故争议房屋应属石某1、石某3及父母共有。对此，石某3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高台县巷道镇高地村的证明一份及吴仙周的自书证明一份，拟证明吴仙周于1973年-1989年任高地村文书，并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较为了解；自书证明拟证实1982年建房的宅基地系石寿江申请审批。上述证据，石某1对村委会证明吴仙周任职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吴仙周自书的证明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合议庭审查认为，吴仙周的自书证明，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且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不能作为证实石某3主张成立的证据采信；2、石惠云、石永林、石如林的证言，拟证实争议房屋经1986年分家，其分得三间住房的事实。该证据石某1质证认为，兄弟姐妹的证言相互矛盾且与本案是否确认石某3享有三间房屋的所有权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采信。经合议庭审查认为，本案争议房产已于2014年因城市建设拆除，石某1与开发商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由开发商付给石某1房屋补偿款105万元。现石某3及其他兄弟姐妹及其子女作为共同原告以继承遗产为由对石某1提起诉讼，现该案已中止诉讼，等待本案的审理结果。因此，石某3提交的石永林、石如林、石惠云的证言与石某3存在利益上的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3、高台县中医院的证明，拟证明其父亲石寿江在高台县中医院没有享受福利分房，一直居住在1982年修建的房屋内，拟证明父亲退休的事实以此印证其父亲退休后居住在家的事实，进一步说明争议房屋由父亲参与投资修建，故应认定房屋系石某1、石某3及父母共有的事实。石某1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仅证明父亲于1986年6月1日退休的事实，不能证明被申诉人石某3的其他主张。合议庭审查认为，石某1的质证意见成立，结合农村实际，父母选择与其共同生活的子女，完全基于各个子女的生活条件、居住条件及子女对待父母的态度等因素，本案中石寿江生育四个儿子，石某3远在金昌，在家的儿子石某1排行老三，石寿江夫妇选择与其生活并不违背常理，但该事实并不能证明争议的房屋必然有父亲的份额其父才能居住的事实。综上分析意见，本院认为，石某3主张争议的房产系与其父亲及兄长共有，且由父亲于1986年主持分家，分得三间，请求确认其三间房屋属其所有，但石某3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争议房产存在共有或分家所得的事实。对此，石某3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处结果不当，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张中民终字第283号、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石某3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石某3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石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建芬审判员张文清代理审判员宋力国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记员魏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