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87刑初3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甲，男，1966年5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莱阳市中医医院院长，户籍所在地莱阳市，现住于烟台市。2016年7月13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海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杨福海，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锦铭，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刑诉［2016］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绍飞、高宇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杨福海、陈锦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09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某甲在担任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莱阳二院）院长和莱阳市中医医院院长等职务便利，为赵某、李某、刘某1、刘某2等个人或所属医疗公司在向医院供应药品、医疗器械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所送贿赂款共计人民币84.8万元（以下币种同）。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某甲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赵某光在供应医疗器材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赵某贿赂共计28.6万元。2、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某甲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李某在体外冲击波碎石业务与血液透析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李某贿赂共计23.7万元。3、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某甲在任职莱阳市中医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刘某1在供应药品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刘某1贿赂共计共计11万元。4、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某甲在任职莱阳市中医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刘某2供应药品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刘某2贿赂共计共计21.5万元。二、行贿罪2012年底，被告人王某甲请托时任莱阳市卫生局局长王某在符合条件的多个候选人中推荐他为莱阳市中医医院院长。被告人王某甲被提拔为莱阳市中医医院院长后，为感激王某利用职务之便为其提供的帮助，被告人王某甲于2013年春节期间给予王某人民币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涉案赃款已全部退缴。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所获赃款均已退赔，受贿罪属自首；行贿行为系在春节期间，带有正常人情往来情节，行贿罪可免予刑事处罚，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某甲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的事实2009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某甲在担任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院长和莱阳市中医医院院长等职务便利，为赵某、李某、刘某1、刘某2等个人或所属医疗公司在向医院供应药品、医疗器械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所送贿赂款共计84.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于2016年7月12日被传唤归案，涉案赃款已全部退缴。具体犯罪事实分列如下：1、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某甲在任职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莱阳市中医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赵某光在供应医疗器材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赵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8.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赵某证实，他是莱阳市中心医院麻醉科医师，2008年成立莱阳市继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泰公司），2011年成立了莱阳市继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华公司），2015年又先后注册了莱阳市维华、利华、益华等三家公司，他是这几家公司实际负责人，但法定代表人都不是他，公司主要经营医疗器械。王某甲在担任莱阳二院、莱阳中医医院院长期间，他通过王某甲多次向二个医院销售医疗器械。因销售利润通达到15%，他按照销售额5%送给王某甲现金。其把钱都是送给王某甲妻子隋某，只送给王某甲一次2000元钱。王某甲在任莱阳二院院长期间，其从2009年到2012年初，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其共送给王某甲4.6万元；王某甲任莱阳中医院院长期间，其分多次共送给王某甲24万余元。隋某知道钱是送给王某甲的。（2）证人隋某（王某甲妻子）证实，王某甲在莱阳二院和中医院任职院长期间，收过别人给的钱，有一部分是通过她接收的，有一部分是王某甲接收的，约有八、九十万元。2010年至2015年，赵某通过她先后送给王某甲20余万元现金。（3）证人孙某1（莱阳市中医医院药剂科副主任）、吕某（莱阳市中医院财务科主任）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继华公司在2013年供应该院医疗器械价值860948.80元、2014年供应2198001.84元、2015年供应1420624.68元。继泰公司2013年供应该院276616.69元医疗器械。莱阳维华公司2015年供应该院621595.56元医疗器械。三家公司联系人都是赵某。（4）证人卢某（莱阳二院财务科长）证实，赵某实际控制继华公司和继泰公司的经营，两家公司2008年8月至2012年12月向莱阳二院销售业务总量价值1244129.7元。（5）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他和赵某很早就认识，其任莱阳二院院长和中医院院长期间，赵某经营医疗器械业务，曾找其帮忙供应两个医院的医疗器械。其任莱阳二院院长期间，赵某共送其4.6万元，其中有有2000元钱给其本人，4.4万元送给其妻子隋某。其任中医院院长后，赵某找其帮忙扩大业务，他也给予照顾，期间赵某每年在中秋节和春节都把钱送给其妻子，其妻子收钱后都告诉他。2013年送其4万元、2014年送其10万元、2015年送其10万元。（6）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和莱阳市中医医院的财务账目、药库统计数据明细表和莱阳继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莱阳继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该二个医院销售药品发票、供述药品明细，证实赵某的两个公司在王某甲任职期间向两个医院供应药品事实。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2、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某甲在任职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李某在体外冲击波碎石业务与血液透析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李某给予的人民币23.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证实，2009年5、6月份，其通过莱阳二院院长王某甲与莱阳二院进行体外碎石业务合作，2012年底终止合作后，莱阳二院补偿其15万元。他从2010年中秋节到2013年春节共送给王某甲购物卡和现金4.7万元，其中：2010年中秋节送2000元购物卡、2011年春节送3000元购物卡、2011年中秋节送2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送3000元现金、2012年中秋节送2000元现金、2012年送30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送5000元现金。王某甲担任莱阳市中医院院长后，他通过王某甲促成该院与杏康医疗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杏康公司）合作开展血液透析业务，他是杏康公司代理商。为业务提成开发票方便，其成立了栖霞市晨升仓储有限公司，把业务提成以仓储费名义给杏康公司开发票。为感谢王某甲，其先于2013年9月送给王某甲2万元，2014年春节送2万元、2014年中秋节送3万元、2015年春节前送5万元、2015年中秋节送5万元、2016年春节送2万元，合计19万元。杏康公司不知道其送钱给王某甲。（2）证人吕某、孙某1证实，证实李某所属杏康公司与莱阳中医院有业务往来。（3）被告人王某甲供述，2009年，其担任莱阳二院院长后，该院与李某合作开展体外碎石业务，由李某在二院投放一台体外碎石机，2013年合同未到期便中止合同，二院赔偿李某经济损失15万元。从2011年中秋节到2012年底，李某于2010年中秋节送其2000元购物卡、2011年春节送其3000元购物卡、2011年中秋节送其2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送其3000元现金、2012年中秋节送其2000元现金、2012年底送其3万元现金、2013年春节送其5000元现金。他到中医院上班后，经李某介绍，中医院与李某代理的杏康公司开展了血液透析业务，杏康公司陆续投放38台血液透析机。李某于2013年下半年送其2万元、2014年春节送其2万元、2014年中秋节送其3万元、2015年春节和中秋节各送其5万元、2016年春节送其2万元，合计19万元。（4）莱阳二院与李某签订的合同书，证实该院与李某合作碎石机事实，及合同终止后，该院赔偿李某15万元。（5）莱阳二院付李某碎石业务费明细，证实该院共向李某支付业务费用906500元。（6）莱阳市中医医院与杏康公司签订的2013年至2016年合作协议书，证实莱阳中医医院与杏康公司就血液透析进行合作。（7）莱阳市中医院供应商明细帐证实该院2013年至2016年向杏康公司付款情况。（8）农业银行栖霞支行出具的栖霞市晨升仓储有限公司的银行帐户余额明细，证实该公司资金进出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3、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某甲在任职莱阳市中医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刘某1在供应药品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刘某1款1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1证实，王某甲担任莱阳市中医院院长以前，他就替多家医药公司跑中医院业务，王某甲担任莱阳市中医院院长后，为扩大业务量，保持好与王某甲的关系，其在2013年1月至4月，分三次送给王某甲22万元钱，王某甲都退给他了。2013年底其又送给王某甲6万元钱。2014年春节其送给王某甲1万元钱。2015年春节、2016年春节，其每次都送给王某甲2万元钱。他在中医院的业务量每年都有一千多万元。（2）证人隋某证实，刘某1曾到其家里送过几次钱，约20余万元，每次送钱其事后都告诉了王某甲，2013年春天，王某甲给其一个账号，让其把钱汇给了刘某1。（3）证人孙某1、吕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刘某1在2013至2016年，分别借诸城长青公司、烟台海城医药有限公司名义向中医医院供应药品和医疗耗材，每年业务量都在1000万元以上。（4）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刘某1是诸城长青公司医药销售代理商，在其担任中医院院长前，刘某1就向中医医院供应药品。其担任中医院院长后，刘某1想继续给中医院供应药品，扩大业务量。2013年1-4月份，刘某1分三次送其22万元，他让其妻子把钱汇到刘某1帐户内。刘某12013年底又给其6万元、2014年春节送给其1万元、2015年春节和2016年春节各送给其2万元。这11万元，他都给其妻子。（5）莱阳市中医院帐目证实，被告人刘某1在2013年至2016年以诸城市长青医药有限公司名义向莱阳中医院供应药品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4、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某甲在任职莱阳市中医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刘某2供应药品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刘某2贿赂款21.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2证实，其从2007年开始向莱阳市中医院供应药品。2013年王某甲任莱阳中医院院长后，为处理好和王某甲的关系，扩大业务量，其于2014年春节前送给王某甲5000元，过不长时间又送给王某甲10000元。2014年中秋节他又送给王某甲2万元、2014年底送给王某甲2万元、2015年春节送给王某甲2万元、2015年端午节送给王某甲2万元，于2015年中秋节、年底各送给王某甲3万元、于2016年春节送给王某甲3万元、2016年端午节送给王某甲2万元。总计送给王某甲21.5万元。王某甲对其配送药品数量、结算都给予了照顾。他所属的烟台东方医药公司不知道其送钱的事。（2）证人孙某2证实，烟台东方医药有限公司在王某甲任职期间多次向莱阳中医院提供药品。（3）证人吕某、孙某1的证言相印证证实，烟台东方医药有限公司向莱阳市中医院送药，业务联系人刘某2，其中：2013年药品业务量是2444185.81元，材料业务量371250.25元；2014年药品业务量8899104.39元，材料业务量1486464.00元；2015年药品业务量7224439.52元，材料业务量1480781.85元。（4）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刘某2是烟台东方医药公司业务员，2013年其任莱阳中医院院长后，因之前刘某2就给中医院配送药品，二人接触逐渐频繁。2014年春节前，刘某2送其5000元现金，一两个月后，刘某2又送其10000元现金，此后刘某2分别于2014年端午节送其1万元，于2014年中秋节送其2万元，于2014年底送其2万元，于2015年春节、端午节各送其2万元，于2015年中秋节、年底各送其3万元，于2016年春节送其3万元，于2016年端午节送其2万元。刘某2先后十一次送其21.5万元。（5）莱阳市中医医院出具的药库统计数据明细表、供应商明细帐，证实烟台东方医药有限公司2013年至2016年向莱阳中医院供应药品的事实。二、行贿的犯罪事实2012年底，被告人王某甲请托时任莱阳市卫生局局长王某推荐其为莱阳市中医医院院长。被告人王某甲被提拔为莱阳市中医医院院长后，为感激王某的帮助，被告人王某甲于2013年春节期间给予王某人民币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于2016年7月12日被传唤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证实，其于2010年1月起任莱阳市卫生局局长。2012年底，莱阳市中医医院院长要更换。莱阳二院院长王某甲多次找其汇报工作，希望有机会能得到关照，当时有几名院长都符合条件。局党委会研究新任中医医院院长时，其提名王某甲作为拟提拔人选，上报了组织部，组织部批准后，王某甲接任莱阳中医医院院长。王某甲接任院长后不久送给其10万元。他想把钱退给王某甲，王某甲不同意，他就收下了。（2）证人隋某证实，2013年春节前后，王某甲说其被提拔为莱阳市中医医院院长，王某帮了大忙。2013年春节期间，王某甲和其一起到王某家送给王某10万元钱。（3）被告人王某甲供述，2010年，王某任莱阳市卫生局局长，二人因工作关系熟悉。2012年下半年，原中医院院长要退二线，需提拔一名新院长，当时有几名院长都想争取该职务。为得到提拔，2012年下半年，其多次借汇报工作机会，让王某照顾其一下。2012年底临近春节时，他被提拔为莱阳市中医医院院长，其知道是王某帮了忙。2013年春节期间一天晚上，他和其妻子一起去王某家，送给王某10万元钱。上述证据，以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综合证据有：（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于1965年5月3日出生，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莱阳市委组织部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干部任职证明、莱阳市中医院出具的王某甲简历、莱阳市人民政府任免职通知、莱阳中医院文件，证实王某甲于2006年9月至2007年11月任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院长，2007年11月至2013年2月任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院长兼古柳卫生院院长，2013年2月至案发任莱阳中医院院长、党总支副书记。（3）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和莱阳市中医医院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实该两个单位均为事业法人。（5）隋某帐户明细帐，证实隋某将王某甲受贿所得存入银行的事实。（6）海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该院在对王某甲涉嫌行贿的犯罪事实进行侦查过程中，王某甲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王某甲于2016年7月13日对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8日被刑拘。（7）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赃款赃物收据，证实涉案赃款已追缴，现存于海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主动交待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受贿罪属自首，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所获赃款均已退赔，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本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借过年之际向其领导行贿10万元，之前有明显的请托事项，且数额较大，已超出正常人情往来范围，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甲行贿带有人情往来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庭审中，本院依法征求了公诉人、辩护人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王某甲被指定住所监视居住15日，折抵刑期8日。即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二、对被告人王某甲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祁华民人民陪审员  姜 涛人民陪审员  包春云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辛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