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晋民终字第1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潞城市五里后村东。法定代表人：刘仁生，本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义龙，山西龙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解放路71号。法定代表人：贺彦平，本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英虎，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志杰，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洪洞县海兴选煤厂，住所地：洪洞县明姜镇陈家庄村。法定代表人：李文建，本厂厂长。上诉人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潞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汾煤运公司）、原审第三人洪洞县海兴选煤厂（以下简称海兴煤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7日作出（2011）临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潞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0年10月12日，潞安公司与临汾煤运公司（销方）签订了《煤炭买卖（购销）合同》，合同编号N10-11-04-053，合同约定：品种规格洗精煤，数量3571.42吨，单价1400元，全年合计35万吨；销方接购方提货通知后，给用户组织供货（海兴煤厂）；预付全额货款，逐月结算，双方议定价格为含税价格，同时双方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临汾煤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上写：今收到潞安煤炭公司N10-11-04-053洗精煤3571.42吨，金额共计4999988元，收款收据加盖有临汾煤运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签订后，海兴煤厂陆续供给潞安公司洗精煤1205.57吨，其余未能履行。之后，潞安公司就退还预付款及赔偿损失与临汾煤运公司多次磋商未果。审理期间，根据临汾煤运公司申请，追加海兴煤厂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海兴煤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李文健，住所地洪洞县明姜镇陈家庄村。审理过程中，潞安公司对临汾煤运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货款结算协议》提出签订申请，认为该协议上加盖的“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四）”系伪造，潞安公司从未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洪洞公司（以下简称洪洞煤运公司）、海兴煤厂签订过该协议。临汾中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就潞安公司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山西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委托，对盖章进行鉴定，结论为盖章与原章不属同一枚章。临汾中院认为，临汾煤运公司系由政府成立的统一管理煤炭运销工作的代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公司，为煤炭生产服务，不以盈利为目的。公司采取收取管理费的办法作为业务活动经费，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本案中临汾煤运公司虽与潞安公司签订有《煤炭买卖（购销）合同》，并出具收款收据，但纵观双方合同履行过程，潞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向临汾煤运公司实际预付煤款，临汾煤运公司也未向潞安公司提供洗精煤。潞安公司是在与第三人就购买洗精煤一事商定一致并将预付款支付给第三人后，根据现有煤炭管理规定，与临汾煤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潞安公司与临汾煤运公司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实际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买卖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为潞安公司与海兴煤厂。潞安公司要求临汾煤运公司，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海兴煤厂在潞安公司如约预付煤款后，作为合同履行主体理应足额供给洗精煤，但海兴煤厂仅供给部分煤炭，已构成违约。潞安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潞安公司有权要求违约方海兴煤厂返还剩余煤款3312790元，并赔偿损失，海兴煤厂还应承担该笔款项自2010年11月12日起的利息。同时应给付潞安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能源基金发票，属未履行合同义务，潞安公司有权要求海兴煤厂提供相应发票。潞安公司要求赔偿违约损失965609元无充分证据证明，但损失确实存在，法院酌情认定200000元，至于潞安公司与临汾煤运洪洞公司、海兴煤厂三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货款结算协议》，经鉴定其上潞安公司公章与公安局备案不一致，法院准备向公安局发出司法建议追究相关人员的伪造公章刑事责任，但该情况不影响本案民事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潞安公司与被告临汾煤运公司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二）第三人海兴煤厂返还原告潞安公司货款331279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1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第三人海兴煤厂赔偿原告潞安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四）第三人海兴煤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原告潞安公司出具价税金额1687798元的增值税发票及与此对应的收取能源基金的发票；（五）驳回原告潞安公司对被告临汾煤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潞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认为临汾煤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应对所签订的合同履行义务，而潞安公司本案只与临汾煤运公司签订有合同，并未与其他人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临汾煤运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海兴煤厂向潞安公司供煤系受到临汾煤运公司指令而为，并非与潞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作为收取货款的供货方理应给购货方出具能源基金发票和增值税发票，而海兴煤厂不是合同相对方，也没有职权开出能源基金发票和增值税发票，一审判决判令海兴煤厂开具上述票据不具有可执行性。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临汾煤运公司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临汾煤运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潞安公司3312190元货款及损失，并给潞安公司出具能源基金发票与增值税发票。首先，潞安公司与临汾煤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潞安公司根据合同已全额支付货款，而临汾煤运公司只供给潞安公司部分精煤，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其次，临汾煤运公司提供的潞安公司与临汾煤运洪洞公司、海兴煤厂三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货款结算协议》，经有关部门鉴定，该协议上潞安公司“合同专用章（四）”与公安部门备案合同章不是同一枚章，且潞安公司对该合同予以否认，故该合同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因涉嫌伪造公章中院已准备提出司法建议，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与潞安公司形成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的只有临汾煤运公司，现因临汾煤运公司无法提供精煤，无法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潞安公司提出解除协议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则临汾煤运公司应返还剩余货款3312190元，并给潞安公司出具价税金额1687798元的增值税发票和相应的能源基金发票。临汾煤运公司未履行合同给潞安公司造成损失，但潞安公司现有证据无法明确证明其产生965609元损失，但损失确实存在，从公平原则出发，本院酌情判令由临汾煤运公司支付潞安公司损失20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临民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二、撤销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临民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第三人洪洞县海兴选煤厂返还原告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3312190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1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第三人洪洞县海兴选煤厂赔偿原告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第三人洪洞县海兴选煤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原告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价税金额1687798元的增值税发票及与此对应的收取能源基金的发票”；“驳回原告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返还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3312190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1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赔偿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五、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价税金额1687798元的增值税发票及与此对应的收取能源基金发票。一审案件受理费435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28元，合计93588元，由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6846元，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承担76742元。审 判 长  张建康审 判 员  任君虹代理审判员  赵 凯二〇一二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