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6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浩，男，1985年8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作华，男，1969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上诉人郭浩因与被上诉人姚作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郭浩、被上诉人姚作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浩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并未认定姚作华与郭浩是何种法律关系，在没有认定法律关系性质的情况下，判令郭浩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首先，姚作华与郭浩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次，双方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姚作华作为支付款项的一方，应当就其支付款项无法律上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再次，姚作华未提供证据证明郭浩存在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等，本案不构成侵权，不存在损害赔偿。最后，郭浩和姚作华并无任何法律关系，郭浩不认识姚作华，案外人孙某、花卉欠郭浩4万元，姚作华又向案外人孙某、花卉购买车辆，孙某、花卉就要求姚作华将购车款1万元直接打给郭浩，作为孙某、花卉偿还郭浩的部分款项，而且打给郭浩的款项仅为1万元，刷POS机的9799元与郭浩无关，郭浩也未收到该款，微信红包转账的200元确实转给了郭浩，但也是作为孙某、花卉偿还郭浩的部分款项。2、一审认定证据错误。一审认定证人李某1的证言作为裁判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姚作华提供的建行POS机转账的9799元与郭浩无关，所刷银行卡为李某1所有，并不是转给郭浩的。3、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本案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分配责任。首先，姚作华应举证证明其与郭浩是何种法律关系；其次，姚作华应举证其将款项支付给了郭浩。4、一审中，姚作华在诉状中认为其与郭浩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依据借款合同关系作出判决，在未释明的情况下，在姚作华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郭浩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5、姚作华所主张的住宿费、车旅费、生活费开支3000元无法律依据，无相关证据证实，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姚作华辩称：上诉人骗了我的钱，既没给我车也没给我钱，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2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住宿费、车旅费、生活费开支共计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于原告提交的建行POSE机转账9799元的记录，以及原告陈述的给被告发了一个200元微信红包的主张，被告辩称所刷信用卡不属于原告所有，钱也不是刷给被告的，但原告举证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建设银行信用卡属李某1所有，李某1是在被告办公室在被告提供的pose机上代原告将钱刷给被告的，且代原告向被告发了200元的红包，被告虽否认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方通过发红包和pose机转账的形式向被告支付9999元。2、对于被告提交的借条，该证据仅能证明孙某、花卉借被告现金4万元，无法证明原告给被告打款是为了替孙某、花卉偿还借款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支付宝转账的形式向被告建设银行卡中转入1万元，有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为证且被告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通过微信红包和pos机转账的形式向被告支付1万元的主张，有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具体数额应为999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30天的住宿费3000元，因非必要支出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返还给原告19999元。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郭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姚作华19999元。二、驳回原告姚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浩申请证人孙某、李某2出庭作证，并提供书面证人证言，内容均为“2016年3月我们与花卉（华振霞）姚作华等人一起去郭浩办公室，还花卉欠郭浩的欠款，由于花卉当时没有钱，便让姚作华代还，当时姚作华用信用卡刷了1万，用支付宝转了1万，此款不是姚作华向郭浩购车所交定金。”经庭审质证，上诉人郭浩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证人证言都是属实的，当时都在场”；被上诉人姚作华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质证称“证人所说的都不是真实的，把意思都说反了，是郭浩承诺把车过户给我，还让我打了16万的欠条。如果我和花卉发生关系也不会把钱给郭浩，如果是花卉给我办理过户，我不会同意的，就不会把钱给郭浩。”针对本案诉争问题，对上述两位证人证言，本院认为，经当庭对证人询问，两位证人对当日去郭浩办公室的陈述各异，证人李某2称“是上午还是下午去的不记得了，我和孙某各自骑电动车去的。花卉和姚作华不是和我们一起去的，现在记不清楚谁先到郭浩办公室。”，证人孙某称“当时李某2开车带我、花卉去的，我到的时候只有郭浩一个人在办公室，后来姚作华和其他几个人又来了。”，可见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本院对证人证言产生合理怀疑，在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证言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姚作华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姚作华称为办理车辆过户向上诉人支付了2万元，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陈述“这个钱是因为原告（姚作华）当时来我这带来一个叫花振侠的人来这还我钱的，因为姓花的欠我钱，当时用一个pos机刷了1万元，支付宝转账1万元。”，结合姚作华一审中提供的证人李某1的证言以及pos机刷卡9799元及微信红包200元等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实际收取了姚作华的19999元。对于上诉人收取的该19999元，上诉人抗辩该款系姚作华代替案外人偿还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由此，上诉人抗辩案外人欠其款项，则上诉人应向其债务人主张债权。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姚作华系代替案外人向其偿还款项，而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因存在矛盾之处，且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故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成立。综合本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对姚作华诉称其向上诉人支付款项但未能够办理车辆过户的事实予以认定。由于上诉人既未为姚作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又未对其收取姚作华的款项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合法依据或正当理由，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回实际收取的1999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其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郭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郭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秦国渠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