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S941号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S941号原告罗清元，男，1957年2月20日出生，住台湾桃园县大园乡中正东路444巷21号。委托代理人李文臻，上海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文灏，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王欣，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标，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施树璜，男，1962年1月2日出生。第三人上海中科国嘉光电技术集成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施树璜。第三人上海中科国嘉技术转移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姜标。第三人上海爱比埃西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王美芳。原告罗清元诉被告潘文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施树璜、姜标为被告、上海中科国嘉光电技术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嘉光电公司）、上海中科国嘉技术转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嘉技术转移公司）、上海爱比埃西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比埃西管理公司）为第三人。2013年6月28日，本院依法追加前述人员参加诉讼。因被告施树璜及第三人国嘉光电公司、爱比埃西管理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于2014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文臻、被告潘文灏委托代理人王欣到庭参加诉讼，其他被告及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9月10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代持股协议，被告潘文灏代原告持有未来目标公司即第三人国嘉光电公司50%股权；同时约定股东表决权、修改章程等应事先取得原告书面确认。2010年9月21日，原告出资人民币（币种下同）500万元，在上海市嘉定区工商局登记设立了第三人国嘉光电公司、被告潘文灏持股40%。2012年8月3日，被告潘文灏在明知原告系实际出资人的情况下，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侵占原告财产，为维护自身民事权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潘文灏将第三人国嘉光电公司40%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爱比埃西管理公司的行为；2、被告潘文灏承担律师费1万元。原告为证明其诉称，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1、2009年9月10日委托合同（“四方协议”），证明原告及三被告签订委托持股协议；2、电子邮件及公证书，证明双方履行委托合同的具体情况；3、公司章程，证明第三人国嘉光电公司即目标公司已登记设立；4、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目标公司原名上海中科国嘉光电技术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中科国嘉光电技术集成有限公司；5、银行询征函、股东会决议、验资事项说明、验资报告，证明原告实际出资500万元；6、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潘文灏以0元价格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爱比埃西管理公司；7、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目标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8、工商档案材料及营业执照，证明目标公司登记股东情况；9、律师费发票，目标公司聘用上海金茂律师事务所为其法律顾问；10、2011年3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2012年7月27日电子邮件及公证书，证明被告潘文灏清楚原告与被告施树璜通过签约，被告施树璜已将其权利还给原告；11、律师费发票及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1万元。被告潘文灏辩称，自己代持被告施树璜的股权，并依其指示转让股权，所以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律师费无依据、证据10与本案无关。被告潘文灏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有代持股协议书（“三方协议”）、确认函，证明系争股权为被告施树璜所有、依其指示转让代持股权。被告姜标、施树璜未答辩。第三人均未应诉。原告对被告潘文灏的辩称及证据表示，均不知情；证据也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违反“四方协议”。经庭审质证，双方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案件有关联性，均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被告施树璜均系台湾地区居民；第三人国嘉技术转移公司于2006年7月登记设立、被告姜标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9月10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四方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以投资入股的方式参与设立目标公司即第三人国嘉光电公司，实际股权结构为：原告投入5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金、对价为50%股权；被告施树璜、潘文灏、姜标以专有专利技术与管理投入共享45%股权，其中被告施树璜27%、被告潘文灏8%、被告姜标10%（三年内隐名股东变更为显名股东，则无条件转让8%股权给被告潘文灏、10%股权给被告姜标）；第三人国嘉技术转移公司5%。登记股权结构为：被告潘文灏40%、被告姜标55%，第三人国嘉技术转移公司5%。“四方协议”还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施树璜行使50%的股东权利、在其行使股东表决权、签署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前应有原告书面确认；三被告以团队方式享有45%股权，未经共同书面确认，不得单方处分股权等；原告委托被告施树璜与被告潘文灏、姜标另行签订“三方协议”，由被告潘文灏、姜标代持原告和被告施树璜股权；被告施树璜系享有95%股权的隐性股东，并将50%股权质押给原告作为原告实际享有50%股权的担保等等。同日，三被告签订“三方协议”，约定被告施树璜通过向原告融资500万元注册设立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股权登记被告潘文灏40%、被告姜标55%、第三人国嘉技术转移公司5%；被告潘文灏、姜标共计95%股权系为被告施树璜代为持有，被告施树璜委托被告潘文灏、姜标在代持范围内行使一切股东权利，但对代持股转让、质押、对外担保、拍卖等应取得被告施树璜书面确认；被告施树璜将其名下50%股权质押给原告；被告潘文灏、姜标任职三年后，被告施树璜无条件转让目标公司股权给两人（8%、10%）等等。原告遂向被告施树璜汇款500万元。2009年9月21日，目标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同年12月，目标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确认注册资本500万元，被告潘文灏出资200万元、持股40%，被告姜标出资275万元、持股55%、第三人国嘉技术转移公司出资25万元、持股5%；以上注册资本由原告出资，并完成验资。2012年8月，目标公司更名为上海中科国嘉光电技术集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潘文灏变更为被告施树璜。2012年7月11日，三被告共同确认，被告潘文灏及姜标未参与公司经营、其代持95%股权返还被告施树璜。2012年8月3日，被告潘文灏以0元向第三人爱比埃西管理公司转让其在目标公司持有的40%股权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日，目标公司股东会决定同意前述股权转让。经工商登记，第三人爱比埃西管理公司持有95%的目标公司股权（包括本案所涉40%股权）。另查，2011年3月23日及次日，原告与被告施树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内部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基于“四方协议”及“三方协议”，被告施树璜将其持有的27%的目标公司股份无偿转让给原告；转让后实际股权结构变更为原告77%、被告潘文灏8%、被告姜标10%、第三人国嘉技术转移公司5%。又查，原、被告多次协商解决持股问题。2012年7月27日，被告潘文灏在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中同意无条件将代持股份返还被告施树璜，并表示“……实际上，你所主张的95股权的获取权利是在你与施树璜先生之间的事务。施树璜先生也确认，2011年3月23日和24日你们在律师事务所曾经签署你们有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并且表示愿意尽快落实此协议。……”。因各方争执不下，原告遂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并支付1万元费用。审理中，原告表示争议的股权转让如有无效情形，请求法院依法处理。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查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潘文灏擅自处分股权行为提出异议，并起诉请求确认无效，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系争股权为中国大陆注册的公司股权，双方争议的侵权行为发生在我国大陆，所以本案应当适用中国大陆法律。原告出资设立目标公司，委托被告施树璜行使股东权利、委托被告潘文灏及姜标代持目标公司股权，有“四方协议”和“三方协议”为证，合法有效。原告为实际出资人和隐名股东，被告潘文灏、姜标为名义股东，双方系委托关系；被告施树璜受原告委托与被告潘文灏、姜标另行签订“三方协议”，是按“四方协议”约定的履行，亦成立委托关系。2011年3月被告施树璜与原告签订“内部股权转让协议”后，退出隐名持股的关系；2012年7月被告潘文灏、姜标与被告施树璜共同确认，被告潘文灏、姜标返还所有代持股给被告施树璜。所以，目标公司实际股权结构为原告95%、第三人国嘉技术转移公司5%。根据“三方协议”、“四方协议”约定，名义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对外转让等情况下需原告及被告施树璜书面确认，无权直接处分。现被告潘文灏未取得原告确认即向第三人爱比埃西管理公司转让股份而引起纠纷。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名义股东处分代持股权，实际出资人提出异议，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善意取得的规定处理；物权法规定，善意取得需符合受让人受让时是善意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等构成要件。第三人爱比埃西管理公司从被告潘文灏处以0元的价格受让股权，未支付对价，所以不符法定的善意取得。第三人爱比埃西管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放弃陈述的权利。被告潘文灏辩称，转让系被告施树璜指示、属合法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潘文灏作为名义股东，明知原告与被告施树璜隐名股东身份以及事后两人间股权转让的事实，仍进行对外转让事宜，损害了原告的权利。所以，其辩称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潘文灏的处分行为无效，股权登记应恢复原状；造成原告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第三人爱比埃西管理公司应返还股权给被告潘文灏，第三人国嘉光电公司办理股权工商登记、恢复原状，被告潘文灏、姜标、第三人国嘉技术转移公司及第三人爱比埃西管理公司配合办理；原告要求被告潘文灏赔偿律师费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施树璜、姜标、第三人国嘉技术转移公司、国嘉光电公司、爱比埃西管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放弃抗辩和陈述的权利，应予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文灏向第三人上海爱比埃西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转让第三人上海国嘉光电技术集成有限公司40%股权的行为无效；第三人上海爱比埃西管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潘文灏前述股权，第三人上海国嘉光电技术集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前述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恢复原状，被告潘文灏、被告姜标、第三人上海中科国嘉技术转移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爱比埃西管理公司配合办理；二、被告潘文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清元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元，由被告潘文灏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清元、被告施树璜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潘文灏、被告姜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晓峰审 判 员  严亚璐人民陪审员  丁剑英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正赟审 判 长  陆晓峰审 判 员  严亚璐人民陪审员  丁剑英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正赟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是时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