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S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尚睿律师事务所，登记地址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XXX号XXX幢XXX室，办公地址上海市延安西路XXX号太平洋中心11楼20室。负责人何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飞龙国际（远东）有限公司［FLYDRAGONINTERNATIONAL（FAREAST）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新蒲岗大有街XXX号泰力工业中心19楼8室（Unit8，19／F.，LaurelsIndustrialCenter，32TaiYauStreet，SanPoKong，Kowloon，HongKong）。代表人ACHARDDidierGerard，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万晓芳，上海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尚睿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尚睿所”）因与被上诉人飞龙国际（远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S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睿所负责人何英、被上诉人飞龙公司委托代理人万晓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富龙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龙公司”）于2007年2月15日成立，飞龙公司是富龙公司的唯一股东，飞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ACHARDDidierGerard也是富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睿所是富龙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2011年6月3日，飞龙公司决定对富龙公司进行清算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的成员由飞龙公司暨富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尚睿所的何英律师担任。2012年8月31日，富龙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确认截止2012年5月31日，所有债权债务均已清理完毕，富龙公司清理债权债务及支付清算期间发生的费用后，剩余资产折合人民币11，898.0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待公司注销手续办结后汇往飞龙公司。2013年3月14日，何英律师发送电子邮件给飞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告知“1、关闭公司的整个程序全部结束了。2、办公室的前房东昨天应该归还租赁保证金，但金额只有11，786.40元，不是16，532元。差额4，565.60元是你没付的所有电费金额，2011年1月到2011年3月共3，510.90元，2011年4月6月1，054.70元。房东解释说，如果你已经付了，电费发票原件就会由你们上海公司做账的，但其实原始电费发票还在房东那里，证明你没付电费。我电话联系了王**（音）小姐，她也忘记是否付过上述电费了。3、注销银行账户需要你的签名原件，已经扫描进入银行的电脑系统了。我带着财务章和法人章去银行注销账户的时候，银行拒绝给办理，所以银行账户需要你本人来关闭。请确认，附件2和附件3是否真实，北京时间3月15日星期五前给我确认，否则我就会认可余额正确，并从法院退费……。”2013年2月27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富龙公司注销。因尚睿所至今未将其保管的富龙公司剩余资产及有关材料返还给飞龙公司，飞龙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尚睿所返还富龙公司清算、注销相关文件和证明（1、黄府外经（2011）56号《黄浦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富龙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提前终止并进行清算的批复》，2、上海海关出具的海关登记注销证明，3、《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书》，4、上海弘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富龙公司清算审计报告，5、工商机关准予富龙公司注销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返还富龙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财务专用章；返还富龙公司的财务账册；返还飞龙公司11，898.02元及利息（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由尚睿所承担。原审审理中，尚睿所确认飞龙公司要求返还的富龙公司财务账册、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等均在尚睿所处。飞龙公司将诉讼请求中要求尚睿所返还的钱款由11，898.02元变更为11，786.40元。原审法院认为：飞龙公司是香港特别行政区法人、尚睿所系内地其他组织，双方均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故本案的处理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尚睿所作为富龙公司的长年法律顾问派员参与该公司的清算工作，在行使清算职责完成清算事务之后，理应将属于富龙公司的钱、物返还给富龙公司的股东即飞龙公司。尚睿所不履行返还钱、物的义务，要求飞龙公司支付保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尚睿所辩称因双方未约定由飞龙公司支付报酬，故尚睿所交还钱、物的前提是飞龙公司应付律师费，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飞龙公司作为富龙公司的唯一股东，起诉追讨富龙公司清算后剩余的财产属于物的请求权，与法无悖，可予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尚睿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飞龙公司有关富龙公司清算、注销相关文件和证明（1、黄府外经（2011）56号《黄浦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富龙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提前终止并进行清算的批复》，2、上海海关出具的海关登记注销证明，3、《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书》，4、上海弘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富龙公司清算审计报告，5、工商机关准予富龙公司注销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二、尚睿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富龙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财务专用章及富龙公司的财务账册归还给飞龙公司；三、尚睿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飞龙公司11，786.40元及利息（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以11，786.40元为本金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受理费97.45元，由尚睿所负担。原审判决后，尚睿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查明事实错误，理由错误。一、原审忽视富龙公司虽已注销，但清算组仍存续至今且继续处理富龙公司未了债权债务的客观事实，飞龙公司应向富龙公司清算组主张权利，尚睿所作为原审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根据有关法律，富龙公司在税务注销后仍应保留全部账册和原始凭证至少10年。尚睿所何英律师作为清算组成员保管富龙公司财物和财务资料是合法的也是必要的。三、富龙公司拥有两枚文字图案内容完全一致但用途有别的公章，存在违法刻制嫌疑，尚睿所作为外部人员参与清算，为规避自身风险有权留置相关财物。四、尚睿所何英律师是飞龙公司上海代表处的实际代表人和管理人，其保管富龙公司剩余财物与飞龙公司保管结果一致。综上，尚睿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被上诉人飞龙公司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清算组是为了公司清算至注销而成立的临时组织。富龙公司已于2013年2月27日注销，清算组的功能和使命已经完成，清算组至此自动解散。二、尚睿所何英律师受飞龙公司委托参与富龙公司清算事宜，应将代理事务产生的成果交还委托人飞龙公司。同时，飞龙公司系富龙公司唯一股东，富龙公司清算后已经结清所有的债权债务，富龙公司剩余资产应归飞龙公司所有。三、所谓两枚公章问题，飞龙公司不清楚是否存在该事实，即使因此产生或然的责任也是由富龙公司的股东飞龙公司负责，不会对尚睿所产生影响。四、尚睿所不返还相关资产的根源在于其要求飞龙公司支付每月500元的保管费，但该要求无任何依据。综上，飞龙公司不同意尚睿所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尚睿所是否有权利继续保留富龙公司注销后的剩余财物。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在富龙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确认所有债权债务均已清理完毕，且工商登记机关已准予富龙公司注销的情况下，尚睿所关于富龙公司清算组仍存续至今且继续处理富龙公司未了结债权债务的主张，因无证据支持，本院难以认同。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的规定，飞龙公司作为富龙公司的唯一股东，有权取得富龙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物。尚睿所系接受飞龙公司委托参与富龙公司清算事宜，因处理委托事务所得财产，理当转交给委托人即飞龙公司。尚睿所主张何英律师作为清算组成员在富龙公司注销后继续保管该公司全部财物账册和原始凭证，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尚睿所主张因富龙公司两枚公章存在违法刻制嫌疑，其为规避自身风险有权利留置相关财物一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清算组成员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其自身行为对他人侵权。即使富龙公司公章违法刻制属实，在清算组成员无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的情况下，尚睿所并无须因富龙公司先前的违法行为承担责任。故尚睿所此节上诉主张，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尚睿所主张何英律师是飞龙公司上海代表处的实际代表人和管理人，其保管富龙公司剩余财物与飞龙公司保管结果一致一节，且不论何英律师作为飞龙公司上海代表处实际代表人和管理人的事实是否属实，即使属实，鉴于代表处非为独立法人，在其设立机构飞龙公司明确要求返还财产的情况下，尚睿所拒绝返还财物的上诉主张显然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上诉人上海尚睿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蔚审 判 员  王逸民代理审判员  何 云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