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2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宁，男，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荣，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兆成，男，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萍，女，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俞垛镇俞耿村。法定代表人：张素萍，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庆芳，江苏思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晶，江苏思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宁因与上诉人曹兆成、张素萍、江苏华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姜堰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4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曹兆成于2014年4月3日、2015年2月1日、2015年6月7日、2016年3月30日分别向江宁借款50万元、5万元、3万元、4万元，该三笔借款数额较小，因此采用现金交付方式，符合常理，江宁在庭审中的陈述没有矛盾和不符合常理之处，而曹兆成称三张借条都是被胁迫而出具，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知道报警维权，而其三次被胁迫而不报警不符合常理，且曹兆成被胁迫出具借条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一审法院仅认定2014年4月3日出借的50万元，没有认定其他三笔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曹兆成、张素萍、华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江宁20**年2月1日、6月7日以及2016年3月30日的三张借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兆成虽出具三张借条，但江宁并未将借款交付给曹兆成，一审中江宁除了提交借条外，没有提供交付借款的证据；曹兆成一审中提交了两份接处警记录，与曹兆成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上诉人曹兆成、张素萍、华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由江宁负担。事实和理由：曹兆成2014年4月3日出具给江宁的50万元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江宁具有一定的法律知识，既然江宁具有一定的法律知识，怎么可能不留下利息约定的书面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唐某的证言以及一审法官个人所理解的市场惯例认定案涉5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2%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华泰公司的印章已作废，盖章行为是曹兆成的个人行为，且借款没有用于华泰公司，华泰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江宁答辩称，其他三张借条是小额借款，借条能够证明借款合意及交付情况；报警记录是其他人到曹兆成处闹事，与江宁没有关联；江宁向曹兆成出具借款时，双方并不认识，是通过中间人介绍达成借款合意，并交付借款，第一笔借款的金额高达50万元，约定利息是惯例，中介人已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证明在协商借款时约定了利息，曹兆成方在一审时向法庭出示的账本，也明确了给付江宁的款项是利息，曹兆成提交的汇款回单的背面记载为用于支付江宁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约定利息正确；华泰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当庭承认借条上担保的印章是真实的，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账本中记载该款项用于船舶维修，因此华泰公司对案涉的50万元及利息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江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曹兆成、张素萍、江苏华泰运输有限公司偿还江宁借款62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2014年4月3日的500000元的借条、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尾号为2072的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及曹兆成、张素萍系夫妻关系、华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等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借款的实际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的实际金额为500000元。理由如下：（1）从双方的庭审陈述看，江宁在第一次开庭时对2015年的两张借条出具时的情形记不清了，对2016年的借条陈述也比较简略，但是其对相隔时间更长的2014年的借条却陈述清晰，存在不合常理之处。在第二次开庭时，江宁再次作了陈述，但其陈述仍较粗略，令人难以信服。反观曹兆成对后三张借条形成过程的陈述，背景、时间、地点、出具的原因等较为详细，与张素萍对其中两张借条的陈述也相互印证，更为可信。（2）江宁出借的第一笔款项采用的是转账方式，虽然该借条上并未载明利息，但江宁在本案中对该笔借款主张了利息，并称之所以借条上未注明利息是因误认为超过银行利息标准会受到处罚或不受法律保护，说明江宁对民间借贷有一定的法律认知。在第一次庭审中江宁陈述在出借第一笔款项后，由于经常找不到曹兆成，曾引起其怀疑，后来由于曹兆成又支付利息，才继续借钱给他。江宁在有一定法律认知且对曹兆成已经起疑的情况下，在完全可以采取银行转账交付而未采取的情况下，主张现金交付后三笔借款，令人存疑。（3）金额较小的借款给付现金确实不违反常理，但不违反常理并不等于免除举证证明责任。通过上述认定，双方对后三笔借款有无交付存在极大争议，在江宁陈述现金交付的过程存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严格审查款项有无实际交付。江宁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交付了后三笔借款。2.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500000元借款约定了月利率2%。理由如下：（1）证人唐某是该笔借款的介绍人，江宁、曹兆成在协商订立借条时，其作为在场人，对当时情形的陈述较为可信，故一审法院对证人唐某的证言予以认定。曹兆成、张素萍提交的与唐某的录音，首先，无法确定通话双方就是曹兆成、唐某两人；其次，即使是唐某与曹兆成的录音，唐某也并未明确表示其不在场或者没有约定利息，仅是指示张素萍在发表质证意见时陈述其证言是孤证，故一审法院对曹兆成、张素萍提交的录音资料不予认可。（2）从曹兆成、张素萍主张的还款记录看，自2014年4月至同年12月，其每月均向江宁偿还借款，其中多数情况下每次偿还15000元，自2015年起还款不再连贯，上述还款方式更符合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如果该款系偿还的本金，则江宁是在未收取任何利息的情况下向曹兆成出借500000元并需要三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将借款本金收回，这显然不符合当今市场资金的使用成本。（3）曹兆成称江宁借款实际是用于投资船舶，所以并未约定利息，但曹兆成并未举证证明，即使属实，从庭审中可以看出双方对投资船舶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否则曹兆成、张素萍不会陆续还款，在此情况下，江宁还允许其按照每月15000元至20000元不等的数额陆续偿还本金，显然不符合常理，更何况，曹兆成与江宁只是普通关系，并非熟人。（4）曹兆成提交的2014年4月3日的业务回单的背面记载的内容，虽然进行了涂改，但是显然可以看出系“用于支付江宁利息……”。3.关于华泰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华泰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审理中，曹兆成、张素萍、华泰公司并未否认借条上印章的真实性，只是认为该章系华泰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素萍前所使用，借条出具时该印章不能代表华泰公司。但是，曹兆成原系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变更法人后，其也仍在华泰公司工作，且其与张素萍系夫妻关系，华泰公司又是自然人独资企业。在华泰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原印章没有收回销毁，而是由曹兆成继续持有使用。证人唐某证实曹兆成从事船舶运输行业，江宁有理由相信曹兆成可以代表华泰公司并且加盖印章。况且，按照曹兆成、张素萍提交的账本记载，该笔借款中的部分也确实用于华泰公司名下的船舶使用。综上，鉴于曹兆成、张素萍、华泰公司三者之间的紧密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上的印章可以代表华泰公司，华泰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4.关于曹兆成、张素萍还款的金额是多少，偿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根据上述分析，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则曹兆成、张素萍偿还的款项应是先扣除利息，剩余部分作为本金扣除。（1）对曹兆成、张素萍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对收款账号尾号为2072的回单9份及工商银行7000元的回单1份，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额合计为94800元。对转账给唐某的2份回单及转至曹荣荣账户回单1份，唐某当庭予以否认且曹兆成、张素萍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2）对账本，首先该账本的记载的内容不连贯、不完整，前面的笔迹较为工整，越往后越潦草，而账本的跨度时间很长，最起码有时工整有时潦草；其次，该账本应该经常翻阅，记载内容部分的纸张应该有磨损、折皱，将账本合起来时，书写内容的纸张边缘应该有污损，和未书写内容的纸张应该有明显差异，但从本案账本看，虽然是一个旧本子，但并无上述情形。对该账本，一审法院难以确认其是原始账本，故不予确认。（3）对偿还现金，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应予以认可。首先，纵观整个还款过程，在2014年基本采用现金方式偿还，2015年多是采用银行存款或者转账方式，江宁也自认一次在农工商旁边，曹兆成、张素萍向其支付了20000元，一次在其家门口，张素萍支付了20000元，可见双方之间存在用现金还款的事实；其次，一般情况下，借款后前期还款比较规律、守时，越往后越不连贯，从曹兆成、张素萍陈述的还款情况看符合上述习惯；第三，按照江宁的主张，其仅对其中两笔现金予以认可，而张素萍陈述该两笔现金是在2014年11月、12月向江宁支付的，则自2014年4月至同年11月，曹兆成、张素萍未偿还任何款项，这也不符合常理；第四，证人高某虽然是华泰公司的会计，与三被告具有利害关系，但也不应轻易否定其陈述，其与江宁相识且知道原、被告有债务纠纷，其对张素萍支取款项如何操作及江宁拿钱的时间地点的回答清晰、果断，可信性较高，本院予以确认；第五，江宁一再强调如果其收到现金会有收条，但其对已经收到的两笔现金为何没有陈述出具了收条，而仅是说收到，况且，是否存在收条并不是确认有无偿还现金的必要条件。（4）通过上述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曹兆成、张素萍偿还现金为2014年4月3日偿还15000元，对2014年4月3日的银行业务回单予以确认，同年5月6日偿还15000元，同年6月4日偿还15000元、同年8月5日偿还15000元，同年9月16日偿还15000元，同年11月20日偿还20000元，同年12月1日偿还20000元，2015年3月2日偿还20000元，转卡为同年7月11日偿还15000元，同年8月28日偿还19800元，同年10月20日偿还20000元，同年11月19日偿还10000元，2016年2月8日偿还10000元，同年3月6日偿还20000元。曹兆成、张素萍陈述的其他偿还的现金，江宁予以否认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上述229800元还款中，其中偿还本金应为16665.08元，其余款项应为支付的利息。5.江宁提交的用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曹兆成、张素萍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江宁称曹兆成、张素萍几次还款中多付的部分系支付的工资，但江宁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确系支付的工资，华泰公司也否认与江宁间存在用工关系，故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多付的部分应作为偿还本案所涉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江宁与曹兆成、华泰公司之间的借款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相关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义务。曹兆成未按约定还款系违约行为，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支付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曹兆成以其个人名义向江宁借款的行为系发生在其与张素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系曹兆成的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曹兆成、张素萍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约定，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应按曹兆成、张素萍的共同债务处理，张素萍亦负有偿还的义务。华泰公司在曹兆成、张素萍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亦未履行保证义务，其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江宁主张的后三笔计120000元的借款，不予支持。江宁主张自2016年4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未加重曹兆成、张素萍、华泰公司的负担，予以照准。除已经认定的事实外，对曹兆成、张素萍、华泰公司的其他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曹兆成、张素萍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向江宁偿还借款483334.92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江苏华泰运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保全费3670元，合计13670元，由曹兆成、张素萍、江苏华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金额是多少，2、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3、华泰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1）2015年6月7日的借条上载明“借到江宁人民伍万元整”，同时注明“该借据已还贰万”，对此，曹兆成方解释是因江宁胁迫曹兆成出具5万元的借条，后曹兆成拿了2万元现金给江宁，要求江宁出具2万元的收条，江宁不同意，并让曹兆成在该5万元借条上注明已还2万元；江宁一审中陈述曹兆成打电话向江宁借5万元，江宁至曹兆成处时身上只有3万元，写完条子江宁才发现曹兆成打了5万元的借条，曹兆成称无需再重新换条子，就在借条上注明已还两万。对此，本院认为，曹兆成打电话向江宁借款5万元，而江宁实际只携带3万元，正常情况下江宁应当提前告知曹兆成其只有3万元而非曹兆成出具完借条后才发现曹兆成开具的借条是5万元，即使存在如江宁所述情况，那么重新出具借条或者在借条上加以涂改亦非难事，综上，江宁的陈述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而曹兆成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本院依法认定江宁并未实际向曹兆成出借5万元，其要求曹兆成出具5万元借条以获取额外利益，出具借条后的当天，曹兆成向江宁给付2万元现金。（2）金额较小的借款给付现金确实不违反常理，但不违反常理并不等于免除举证证明责任，通过对2015年6月7日的借条的认定，江宁与曹兆成间确实存在未实际出借借款而出具借条的情形，故对于2015年2月1日、2016年3月30日的借条应严格审查款项有无实际交付。江宁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对2015年的两张借条出具时的情形记不清了，对2016年的借条陈述也比较简略，但是其对相隔时间更长的2014年的借条却陈述清晰，存在不合常理之处。在第二次开庭时，江宁再次作了陈述，但其陈述仍较粗略，令人难以信服。反观曹兆成对后三张借条形成过程的陈述，背景、时间、地点、出具的原因等较为详细，与张素萍对其中两张借条的陈述也相互印证，更为可信。（3）2015年2月1日、2015年6月7日、2016男3月30日的借条所涉款项数额亦非很小，江宁完全可以继续采用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曹兆成，一审中江宁陈述在出借第一笔款项后，由于经常找不到曹兆成，曾引起其怀疑，后来由于曹兆成又支付利息，才继续借钱给他。江宁在有一定法律认知且对曹兆成已经起疑的情况下，在完全可以采取银行转账交付而未采取的情况下，其主张现金交付后三笔借款，令人存疑。综上，本院认为后三笔款项江宁并未实际交付。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中证人唐某证明案涉5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2%，唐某系案涉借款的介绍人，对借款的具体情形较为了解，故一审法院对证人唐某的证言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曹兆成提交的2014年4月3日的业务回单的背面记载的内容，虽然进行了涂改，但是显然可以看出系“用于支付江宁利息……”；从曹兆成所提交的账本上可以看出，2014年11月16日记载“还江宁……（转卡）”，江宁后的两个字虽然无法辨认，但仍可看出是由利息二字涂改而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50万元借款约定了2%的月利率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曹兆成、张素萍、华泰公司并未否认借条上印章的真实性，只是认为该章已作废。但曹兆成原系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变更法人后，其也仍在华泰公司工作，其与张素萍系夫妻关系，华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该公司处于曹兆成、张素萍的实际控制下。华泰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原印章没有收回销毁，而是由曹兆成继续持有使用。故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上的印章可以代表华泰公司，华泰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江宁、曹兆成、张素萍、江苏华泰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江宁负担2700元，上诉人曹兆成、张素萍、江苏华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此款江宁已交纳，本院退还曹兆成、张素萍、江苏华泰运输有限公司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家太审 判 员  丁万志代理审判员  宗 雯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于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