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8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成爱，女，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鲁秀，山东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范高辉，山东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渠瑞娟，女，195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兑义，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桂玲，女，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上诉人蒋成爱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7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明知原告不符合办理养老保险的条件。2013年11月6日，原告渠瑞娟将办理养老保险的现金64000元交付给被告秦桂玲，被告秦桂玲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上载明：收条今收到渠瑞娟办理养老保险金64000（陆万肆仟元正）。被告秦桂玲在收条上签名并按手印。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6日。2013年11月8日，被告蒋成爱就同一款项又给被告秦桂玲出具收条，内容：收条后今收到渠瑞娟办理养老保险现金伍万伍仟元整蒋成爱201311.8。因被告为原告未办成养老保险，被告秦桂玲已退还原告现金9000元，余款55000元未再退还。原告诉来本院，要求被告秦桂玲、蒋成爱返还现金55000元。另查明，被告蒋成爱与被告秦桂玲为原告共同合办养老保险。2015年10月9日，被告蒋成爱向原告出具退款条，内容：办理养老保险应退渠瑞娟一人共壹万元蒋成爱2015109号。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收条、退款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已在案为凭。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明知原告不符合办理养老保险条件的情况下，双方约定被告给原告办理养老保险的民事行为，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该民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被告秦桂玲、蒋成爱共同为原告办理养老保险而收取的现金64000元，被告秦桂玲已退还9000元，余款55000元二被告拒不退还，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原告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秦桂玲、蒋成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秦桂玲、蒋成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渠瑞娟现金5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元、保全费用620元，由被告秦桂玲、蒋成爱负担。蒋成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依法撤销鱼台县人民法院2016年4月22日(2016)鲁0827民初7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为被上诉人办养老保险的人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将相应款项交付给了秦桂玲。秦桂玲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秦桂玲共同合办养老保险，没有证据支持，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因故未参加一审庭审，未见到一审证据，不知一审判决中上诉人出具的退款条是否真实。即使退款条是真实的，也不能认定上诉人是为其办理养老保险的人员，且退款条中书写内容和金额也与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同，依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在明知自己不符合办理养老保险条件的情况下，仍心存侥幸拿钱办理养老保险，被上诉人的这一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其自身有过错，法律后果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三、本案是因刑事犯罪引起的，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理范畴。实际为被上诉人办理养老保险的人是周丽，周丽因涉诈骗罪已经被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渠瑞娟在二审中答辩称，第一、上诉人与秦桂玲共同为答辩人办理养老保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予认定。根据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5日在鱼台县公安局所作的讯问笔录、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办理养老保险名单说明、上诉人给答辩人出具的收据以及2015年10月份退还好处费的书面承诺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秦桂玲合伙共同为答辩人办理养老保险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与秦桂玲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第二、上诉人向答辩人书写的退还好处费字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秦桂玲合伙共同为答辩人办理养老保险的事实，而不是其推脱责任的依据，故上诉人以其书写的内容和金额提出抗辩，依法不能成立。第三、上诉人及秦桂玲明知答辩人不符合办理养老保险的条件，且即使符合条件也无须上诉人及秦桂玲办理的情况下，虚假承诺，收取答辩人的巨额财产，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第四、上诉人及秦桂玲将收取的答辩人的现金是否交付周丽与本案无关，即使已交付给周丽，上诉人及秦桂玲有权向周丽主张权利，因此，周丽因犯罪被判刑并不能免除上诉人及秦桂玲的民事法律责任。本案作为不当得利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第五、鱼台县人民法院合并审理的（2016）鲁0827民初249号、250号民事判决与本案系同一种类的民事案件，上诉人并未对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在执行过程中，即本案事实的认定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在没有足以推翻原判决的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桂玲在二审中答辩称，蒋成爱和其是朋友，原审被告收了钱后将钱交给了蒋成爱，原审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案外人周丽出具的收条，证明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办理办理养老保险的款项交给了案外人周丽。证据二、（2015）济刑初字第5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系周丽诈骗案的受害人，被上诉人明知本案款项系委托周丽办理养老保险的钱，并非上诉人不当得利，刑事判决已追缴周丽的犯罪所得用于返还被害人，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审理。原审被告对以上证据质证称：针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判断。针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周丽作为诈骗犯罪已经被判决是事实，对所附的被害人名单没有异议。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的涉案款项实为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刑初字第53号刑事案件中认定的被告人周丽部分诈骗所得，在该刑事判决书中已经判决“继续追缴被告人周丽犯罪所得人民币一千八百四十三万二千四百八十元，返还被害人”。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本案“不当得利”实为办理养老保险的被害人通过秦桂玲、蒋成爱向周丽缴纳的保险费，实际上是（2015）济刑初字第53号刑事案件中的犯罪所得。案外人周丽因诈骗罪在（2015）济刑初字第53号刑事案件中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该刑事案件同时判决继续追缴周丽犯罪所得，返还被害人。本案的涉案款项包含在周丽的犯罪所得中，（2015）济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对该部分款项作出处理，渠瑞娟再次起诉蒋成爱、秦桂玲返还该部分款项应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鱼台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7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渠瑞娟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阿梅审 判 员  王衍琴代理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