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行终33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广礼（又名顾广礼），男，1968年1月24日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顾广营（系李广礼妻子），女，1966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晨光，山东京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广英，女，1949年3月22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节（系上诉人顾广英的丈夫，又系顾广英的委托代理人），男，1946年3月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邳州市新城区沙沟湖行政中心1号楼。法定代表人陈静，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刘向前，该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士芹，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广礼、顾广营因顾广英、李洪节诉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邳州市政府）土地行政登记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行初字第001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广礼、顾广营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晨光，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顾广英的委托代理人李洪节，原审被告邳州市政府副市长高登先、委托代理人刘向前、吴士芹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调取相关卷宗材料，本院依法扣除了案件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李洪节、顾广英和李广礼、顾广营都是邳州市戴庄镇李圩村村民。顾广英和顾广营是姐妹，顾广英排行老大，顾广营排行第七，李广礼于1995年招亲到顾家，又名顾广礼。顾广英和顾广营的父亲顾宝善于1980年购买了涉案土地上的三间房屋，后又加盖了三间。后顾宝善将该房屋给了李洪节、顾广英，李洪节一家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1990年，李洪节一家外出务工，房屋空置。1998年底，李广礼、顾广营以顾广礼的名义申请对该房屋进行旧房翻建，获批后对该房屋进行了重建并居住。2003年5月8日，邳州市政府向顾广礼颁发了邳集用（2003）字第106-0176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顾广礼，土地所有者为戴庄镇李圩村民委委员会，座落戴庄镇李圩村四组，地号106-10-04-154，使用权面积为155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四至东南北为空地、西邻潭礼论。2013年11月，李洪节、顾广英二人回到村里无处居住，请求李圩村委会调解处理其与李广礼、顾广营的宅基地产权纠纷，经李圩村委会调解未成。后李圩村委会申请“有关李圩村五组村民李洪节、顾广英的六间房屋被本组村民顾广营、顾广礼给拆除，造成李洪节、顾广英二人于2013年11月回家无处居住，请求村委会调解处理……村委会已尽职尽责，为此申请司法所”处理，司法所对该纠纷进行调解，亦未达成调解协议。李洪节、顾广英认为邳州市政府为李广礼、顾广营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违法，遂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土地证，并判决邳州市政府赔偿其精神伤害及财产损失3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洪节、顾广英是戴庄镇李圩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现在在该村没有宅基地。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洪节、顾广英是否具备提起本诉的主体资格问题。涉案土地上房屋最早于1980年由顾广英和顾广营的父亲顾宝善购买并进行了加盖，后一直由李洪节、顾广英一家在该房屋内生活居住至外出务工，该房屋所占宅基地的土地证颁发与李洪节、顾广英具有利害关系，故李洪节、顾广英具备提起本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李洪节、顾广英提起本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问题。邳州市政府为李广礼、顾广营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时间是2003年5月8日，邳州市政府和李广礼、顾广营均不能证明李洪节、顾广英知道颁证行为存在，故李洪节、顾广英于2015年8月13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关于邳州市政府为李广礼、顾广营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是否合法问题。邳州市政府向法院提供的5组证据中有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地籍调查表和颁发的土地证书，没有申请人身份证明、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和地上房屋权属证明，而土地登记申请书所附的《个人土地使用权说明书》中“土地权属来源”、“经何处批准使用土地面积多少平方米”、“村委会或四邻签字盖章”等处均为空白。故，邳州市政府在未对涉案土地的权属来源进行审核的情况下即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给李广礼、顾广营，不符合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1995年修订）第六条、第十条的规定。关于李洪节、顾广英要求邳州市政府赔偿精神伤害及财产损失3万元的请求，因李洪节、顾广英没有向法院提供损失财产详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具体数额，法院无法审查，李洪节、顾广英可在有相关证据后另案解决。综上，邳州市政府颁发土地证书未作权属审核，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邳州市政府颁发的邳集用（2003）字第106-0176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诉人李广礼、顾广营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错误。翻建前的房屋系顾宝善购买并加盖，与被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超过起诉期限，被上诉人在1999年就已知悉上诉人新建房屋的事实，不应适用二十年最长起诉期限；3、《个人土地使用权说明书》空白处需要载明的相关事实均在土地审批表中有明确的体现，且在《个人土地使用权说明书》上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一审判决认定邳州市政府在没有对涉案土地权属来源进行审核的情况下，颁发土地证不合法是错误的。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洪节、顾广英答辩称，上诉人不具备上诉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和邳州市政府停止侵害，归还被上诉人宅基地及房屋。原审被告邳州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答辩称：1、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只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才有权提起诉讼，邳州市政府向上诉人颁发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不是该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也无利害关系，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邳州市政府向上诉人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行为合法。请求本院依法裁判。上诉人李广礼、顾广营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应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顾广英和顾广营的父亲顾宝善于1980年购买了涉案土地上房屋并进行了加盖，后由李洪节、顾广英一家居住至外出务工。李洪节、顾广英与涉案土地具有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赋予李洪节、顾广英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2003年5月8日，邳州市政府向李广礼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2015年8月13日，李洪节、顾广英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二十年，故原审法院认为李洪节、顾广英提起本案之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亦无不当。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1995年修订）第六条规定，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土地登记申请；（二）地籍调查；（三）权属审核；（四）注册登记；（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第十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第十四条规定，土地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地籍调查和土地定级估价成果，对土地权属、面积、用途、等级、价格等逐宗进行全面审核，填写土地登记审批表。本案中，上诉人李广礼、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时，未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地上房屋权属证明；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所附《个人土地使用权说明书》中“土地权属来源”、“经何处批准使用土地面积多少平方米”等处均为空白。邳州市政府在登记过程中，对涉案土地的权属来源等关键材料未尽审慎审查义务，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但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认为土地登记申请书所附的《个人土地使用权说明书》中“村委会或四邻签字盖章”处为空白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洪节、顾广英要求邳州市政府赔偿其精神伤害及财产损失3万元，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财产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李洪节、顾广英可在有相关证据后另案解决，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广礼、顾广营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广礼、顾广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霞审 判 员  李 昕审 判 员  张松波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 萍见习书记员  陈 晨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土地登记规则》（1995年修订）第六条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土地登记申请；（二）地籍调查；（三）权属审核；（四）注册登记；（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第十条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第十四条土地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地籍调查和土地定级估价成果，对土地权属、面积、用途、等级、价格等逐宗进行全面审核，填写土地登记审批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