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民二终字第00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分行。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凤凰路50号。代表人：杨金祥，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刘刚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法律事务部科长。委托代理人：李宗根，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红霞，女，汉族，1968年9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男，汉族，1968年8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系谢红霞之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女，汉族，1969年2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文，男，汉族，1963年9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亮，男，汉族，1974年12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凯，男，汉族，1965年10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少东，湖北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焱林，男，汉族，1963年4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代理人：邹琳，系范焱林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推楚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三路628号。法定代表人：王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凤玲，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雷，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鄂通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西山街道办事处小桥工业园区特1号。法定代表人：管利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利斌，男，汉族，1969年6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分行（以下简称工行鄂州分行），谢红霞、王松、王红、许国文、程亮、黄凯、范焱林、山推楚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鄂州市鄂通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橡塑公司）、管利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鄂州中民二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孙刚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牛卓、张云燕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行鄂州分行委托代理人刘刚刚、李宗根，上诉人谢红霞、王松、王红、许国文、程亮、黄凯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少东，上诉人范焱林的委托代理人邹琳，上诉人山推公司委托代理人高凤玲、李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橡塑公司、管利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鄂州分行一审时诉称：2012年5月，橡塑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我行申请办理3500000元保理融资贷款。同年5月9日，橡塑公司与我行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橡塑公司以其对山推公司享有的4831397.10元应收账款为该笔融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与我行签订了《质押合同》，并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山推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向我行出具书面函件，确认其尚欠橡塑公司货款4544913.84元，并承诺在2013年4月16日前无条件将上述货款支付至我行指定账户。谢红霞以其所有的位于鄂州市武昌大道318号20栋2单元5层西户88.21平方米房产为橡塑公司的上述融资贷款提供抵押，谢红霞及其配偶王松与我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在鄂州市房产局和土地管理局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橡塑公司时任全体股东管利斌、王红、谢红霞、许国文、范焱林、程亮、黄凯对该笔融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与我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签订后，我行如约发放了3500000元保理贷款。现贷款到期，橡塑公司未能按时偿还贷款，担保人未履行担保责任，山推公司亦未能按承诺将4544913.84元货款支付至我行指定账户。工行鄂州分行经多次催要无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橡塑公司偿还所欠我行融资本金3500000元及按融资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利息计算至融资本金还清之日止）；2、我行对谢红霞、王松提供抵押的位于鄂州市武昌大道318号20栋2单元5层西户88.21平方米的房地产享有优先权，以处置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3、管利斌、王红、谢红霞、许国文、范焱林、程亮、黄凯对橡塑公司偿还其所欠我行融资本金3500000元及按融资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山推公司按承诺将全部应付账款支付至我行指定的账户中，并对未按约定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上述全部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橡塑公司答辩称：橡塑公司与工行鄂州分行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属实，橡塑公司以在山推公司的应收账款与工行鄂州分行签订《质押合同》也属实，但工行鄂州分行在与橡塑公司各股东签订《保证合同》时未明确告知，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管利斌答辩称：《保证合同》属实，当时工行鄂州分行只是让办个手续，签一下字，合同是空白的，事后才知道是担保。《保证合同》签字属实，但签字的时候对合同内容和条款不知道，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谢红霞、王松、许国文、黄凯、范焱林庭审时辩称：第一、《保证合同》未依法成立。在签《保证合同》时，工行鄂州分行提供的是空白的打印合同，没有盖公章，也没有填写具体内容，只是格式条款，而且经办人陈丽和陈勇说只是办个手续，签一下字就行。签完后，也没有收到工行鄂州分行加盖公章的合同文件，故该合同未依法成立；第二、即使《保证合同》成立，按照法律规定，保证人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是《保证合同》的部分条款明显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二是按照担保法的规定，对于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保证人在物的担保范围之外承担保证责任，本案的事实是物的担保完全能够满足债权的担保，保证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第三、债权人在主合同和《质押合同》履行期间，放弃了部分物的担保权利，这一部分应由债权人自行负责，保证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第四、谢红霞、王松应免除担保责任。债权人放弃了本案中同时存在的《质押合同》中的部分权利，明显放弃了940000元，抵押房屋评估是250000元，抵押金额是170000元，所以抵押人谢红霞、王松不承担抵押担保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工行鄂州分行对谢红霞等人的诉讼请求。王红、程亮庭审时辩称：当时橡塑公司通知办理贷款签字,工行鄂州分行的陈丽、陈勇称橡塑公司要贷款，需要股东办理手续，拿出一张空白纸，要求在上面签字按手印。除此之外，没有人对签订合同的责任和风险进行提示。我们找到经办人陈丽了解情况，并作了录音，证实签字时工行鄂州分行没有盖章。至今没有收到正规的《保证合同》，我们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按手印成为保证人。签字的《保证合同》里面有手工填写之处，在签字时是没有这些的，手工填写不是自己所写，《保证合同》不真实，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的，请法院对录音资料进行调查，从而维护我们的正当权益。另外，同意谢红霞、王松、许国文、黄凯、范焱林的答辩意见。山推公司庭审时辩称：（一）我公司与工行鄂州分行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工行鄂州分行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其提供的证据不符，其依据《质押合同》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保理合同》与《质押合同》同时签订，依据保理合同约定，橡塑公司已将应收账款所有权转让给了工行鄂州分行，橡塑公司无权将应收账款质押给工行鄂州分行，橡塑公司通知我公司的事项亦是办理质押，故《质押合同》的质物在保理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已不存在，《质押合同》没有标的物，则该合同亦不能成立并生效，据此，我公司向工行鄂州分行出具的《付款确认书》及《应付账款确认书》失去了生效的法律基础，工行鄂州分行以《质押合同》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二）工行鄂州分行称签订的《质押合同》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登记，《质押合同》2012年5月9日才签订，但登记是在2012年2月18日及2013年3月12日，故在办理质押登记时尚未签订《质押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办理质押登记时应当具有书面《质押合同》，故工行鄂州分行办理的质押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该登记是无效的，工行鄂州分行不能以此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书面函件出具日期是2012年2月15日和2月16日，而本案主合同是2012年5月9日签订，根据2012年2月15日《付款确认书》的内容，该确认书所指的是已经质押给工行鄂州分行的质押物，其指向的是之前的质押法律关系。因此，书面函件与本案主合同不具备关联性。两份函件所涉及的主体是工行鄂州分行和我公司，但两份函件中所处置的权利是橡塑公司的，意味着工行鄂州分行和我公司处分了第三人橡塑公司的债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在权利人橡塑公司对该行为作出追认之前，该处分行为无效。在工行鄂州分行与橡塑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和《质押合同》之后，保理合同并未说明橡塑公司将其拥有对我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工行鄂州分行。在合同签订后，债权人也从未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工行鄂州分行与橡塑公司的这种转让行为对我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2012年2月15日、2月16日之后，应收账款的债权人多次从我公司收取货款，并多次通过书面协议方式处置其对我公司的债权。这些事实证明橡塑公司作为本案应收账款的债权人，在明知其仅剩十张应收账款发票金额的情况下，通过其处置应收账款的行为否定了《付款确认书》及《应付账款确认书》的效力。综上，工行鄂州分行对我公司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查明：橡塑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工行鄂州分行融资贷款，按其办理贷款手续相关要求，橡塑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向山推公司发出书面《询证函》一份，并口头告知拟将其下欠的应收账款用于质押贷款及配合办理相关文件，山推公司遂于次日在该函上盖章确认截止2012年1月31日下欠橡塑公司应收账款4544913.84元，并向工行鄂州分行东门支行出具《付款确认书》一份。山推公司在该确认书中称：“我公司与橡塑公司合作多年，关系稳定，合作期间未发生重大贸易纠纷。2011年4月16日，我公司与橡塑公司签订的编号为ST-ET2011018的买卖合同，该订单（合同）规定的产品供货金额10519022元，合同真实有效，按照订单（合同）规定的时间，目前我公司尚有货款余额4544913.84元未付。我公司知悉上述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已质押给贵行，我公司郑重承诺：在贵行融资到期前（2013年4月16日）无条件将橡塑公司应付结算货款付至工行鄂州分行东门支行开立的账号为18×××51的货款回款专户。”2012年2月16日，山推公司按照办理贷款要求，又向工行鄂州分行出具《应付账款确认书》一份。山推公司在该确认书中称：“依据橡塑公司与我公司于2011年4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ST-ET2011018的购销合同，截止2012年1月31日，本合同项下中我公司的应付账款明细有如下10笔，未付金额合计4544913.84元”，并详细列明了10张发票的编号、金额和未付余额。山推公司还在该确认书中称：“根据贵行要求，我公司确认：以上发票系销货方履行购销合同所产生的真实、合法、有效的发票，其发票所对应付账款权属清楚，债务金额属实，没有任何瑕疵。同时，我公司同意按贵行要求将以上应付账款付贵行，账号为18×××51的账户”。橡塑公司于2012年2月16日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将山推公司所欠应收账款4544913.84元作为贷款质押，向工行鄂州分行申请办理国内融资借款4000000元，期限一年，该公司股东许国文、王红、谢红霞、黄凯、鄂州市鄂通制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决议上签字或盖章，并于同日向工行鄂州分行提交借款申请书，要求以山推公司所欠应收账款作为贷款质押向工行鄂州分行申请办理一年期的国内贸易融资借款4000000元，并同意按工行鄂州分行的要求和前提条件办理相应手续。同年2月18日，工行鄂州分行对上述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系统内进行了初始登记，登记编号为00459512000057758985，登记期限为1年，登记到期日为2013年2月17日。同年5月9日，工行鄂州分行与橡塑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和《质押合同》各一份。《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橡塑公司为购原材料向工行鄂州分行申请办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橡塑公司在工行鄂州分行开立账号为18×××51的保理账户用于收取相应账款及扣划保理融资本息；保理融资金额为3500000元；实际融资发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记载为准，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借据与应收账款转让清单中记载的保理融资金额、融资期限等事项不一致时，以借据为准；融资利率以融资发放日的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融资期限相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0%；利率实行一期一调整，以1个月为一期，第一期的利率确定日为融资发放日，第二期的利率为融资发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其他各期以此类推，如遇调整当月不存在与融资发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在每一利率确定日，按该日有效的基准利率和本条约定的浮动幅度对融资利率进行调整，分段计息；发放融资后，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应收账款由橡塑公司进行催收，督促购货方及时将应收账款存入保理账户；橡塑公司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工行鄂州分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该合同还就用语定义，橡塑公司的陈述和保证，应收账款回购条件、方式及程序，工行鄂州分行的权利与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质押合同》约定：橡塑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工行鄂州分行依据前述《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质物为山推公司出具的《应付账款确认书》中10份发票项下的应收账款。同日，橡塑公司股东谢红霞、管利斌、王红、许国文、范焱林、程亮、黄凯分别与工行鄂州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谢红霞、管利斌、王红、许国文、范焱林、程亮、黄凯对工行鄂州分行享有上述《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债权人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保证人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的，债权人有权扣划保证人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及其分支机构处的所有账户中的款项以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同日，谢红霞、王松又与工行鄂州分行签订鄂州市房屋《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谢红霞、王松以其所有的位于鄂州市武昌大道318号20栋2单元5层西户88.21平方米房屋为橡塑公司的上述融资贷款中的170000元提供抵押；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依借款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在鄂州市房产局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同年5月16日，谢红霞、王松还就上述抵押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与工行鄂州分行签订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书，并在鄂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前述合同签订后，橡塑公司于2012年5月18日向工行鄂州分行出具了借款凭证，约定贷款金额为3500000元，用途为购原材料，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5月16日，贷款利率为9.184%（系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56%的基础上上浮40%）。同日，工行鄂州分行依据橡塑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协议发放了贷款。因2012年2月18日登记编号为00459512000057758985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于2013年2月17日到期，工行鄂州分行又于2013年3月12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系统内办理了登记编号为00741722000092598800，登记期限为1年，登记到期日为2014年3月11日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贷款到期后，橡塑公司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山推公司未按承诺支付货款至指定账户，保证人及抵押人也均未履行其保证义务，故工行鄂州分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橡塑公司股东谢红霞、管利斌、王红、许国文、范焱林、程亮、黄凯作为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为工行鄂州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双方签约《保证合同》时，系先由各保证人签字、捺印后再提交给工行鄂州分行签章，工行鄂州分行签章后，未将《保证合同》各交一份给谢红霞、管利斌、王红、许国文、范焱林、程亮、黄凯。前述《保证合同》第十二条关于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处均手工填写为：一旦借款人不能按期履行债务，我行有权要求保证人先行承担责任，保证人不以抵（质）押人已提供抵押担保为由提出异议，并自愿放弃抗辩权。工行鄂州分行与橡塑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后，均未将应收账款转让清单送达山推公司。橡塑公司在办理贷款融资期间，告知山推公司办理的是应收账款质押贷款。原审法院认为：工行鄂州分行与橡塑公司签订的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虽名为保理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橡塑公司并未转让其对山推公司的应收账款所有权，而是以其对山推公司的应收账款进行质押担保贷款，并先后办理了两次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该应收账款转让行为并未生效，工行鄂州分行并未取得应收账款的所有权，保理合同缺乏生效的必要条件，而后工行鄂州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双方当事人实际就合同主要约定履行了相关权利和义务，保理合同已转变为一般的金融借款合同，且橡塑公司告知山推公司办理的是涉案10张发票项下应收账款的质押贷款，山推公司向工行鄂州分行出具的《付款确认书》和《应付账款确认书》亦表明其知晓的是涉案10张发票项下应收账款办理质押，并承诺将货款支付至指定账户，故两份确认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工行鄂州分行依据两份确认书与橡塑公司办理第一次质押初始登记时虽未签订书面质押合同，但结合山推公司出具的两份确认书确认的内容，工行鄂州分行与橡塑公司、山推公司已就质押担保达成了合意，且应收账款所有权并未转让给工行鄂州分行，橡塑公司仍拥有应收账款的所有权，其有权将应收账款作为质物进行处置，该质权自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时已设立，橡塑公司其后与工行鄂州分行签订了《保理合同》与《质押合同》，其行为明确了质押初始登记的效力，其目的是为名为保理合同，实为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因质权已设立而生效，且质权设立时，山推公司出具的确认书确认的应收账款数额与司法鉴定意见一致（司法鉴定时，山推公司未提供全部发票，但其认可确认的应收账款数额），故质权设立后，质权人工行鄂州分行与出质人橡塑公司就质物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山推公司明知橡塑公司仅有10张应收账款发票金额，而未履行其付款承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如前所述，本案《质押合同》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橡塑公司以其所有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担保符合法律规定，山推公司作为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应当按其承诺履行付款义务，其辩称工行鄂州分行的诉状陈述的事实和其提供的证据不符、书面函件与本案主合同不具备关联性、本案保理合同成立并生效、应收账款所有权已转让导致质押合同无效、工行鄂州分行对其的诉讼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谢红霞、王松自愿以自有房地产为橡塑公司在工行鄂州分行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且在房产和土地部门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应当依照《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谢红霞、王松未提供证据证实债权人工行鄂州分行放弃了质押担保中的940000元债权，其主张应当免除抵押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谢红霞、管利斌、王红、许国文、范焱林、程亮、黄凯系橡塑公司股东，本案贷款经过该公司股东会表决，因此，作为公司股东的担保人应当知道贷款事实，因工行鄂州分行提供的《担保合同》并非A4纸打印件，而是A3纸打印折叠装订而成，谢红霞、管利斌、王红、许国文、范焱林、程亮、黄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字时应当了解合同条款也完全可以查阅到合同条款，以决定是否签署该合同。其未慎重行使自己的权利便签署《保证合同》，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应依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保证人与债权人是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保证合同》，依照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的七份《保证合同》在保证人谢红霞、管利斌、王红、许国文、范焱林、程亮、黄凯先行签字再由工行鄂州分行盖章后便已成立，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前述《保证合同》在工行鄂州分行盖章成立时即已生效。虽然工行鄂州分行未按《保证合同》的约定，未将盖章后的《保证合同》各交保证人一份，但是该行为并不影响本案《保证合同》的效力，《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借款合同标的，故本案《保证合同》作为主合同的从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因《保证合同》为工行鄂州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约定：“一旦借款人不能按期履行债务，我行有权要求保证人先行承担责任，保证人不以抵（质）押人已提供抵押担保为由提出异议，并自愿放弃抗辩权”的条款为手工填写，且该条款为格式合同中的限制性条款，该约定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对各保证人不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既有橡塑公司以自有应收账款提供质押担保，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各保证人应在物的担保不能实现债权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谢红霞、管利斌、王红、许国文、范焱林、程亮、黄凯辩称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实际履行的是《质押合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工行鄂州分行与橡塑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转变为金融借款合同，其与各当事人签订的《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为主合同提供担保的从合同，前述合同及山推公司向工行鄂州分行出具的《付款确认书》和《应付账款确认书》均合法有效。橡塑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是造成本次纠纷的责任方，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他义务人均应依法和依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鄂州市鄂通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分行返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并按照约定支付下欠的利息（计算至2014年3月21日为420248.81元，自2014年3月22日至本判决指定的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6%的标准支付逾期罚息、复利）；二、山推楚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承诺的应付账款4544913.84元支付至鄂州市鄂通橡塑机械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分行东门支行开立的18×××51账户中，如逾期支付，则对鄂州市鄂通橡塑机械有限公司所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分行的上述借款本息在4544913.84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分行分行对谢红霞、王松提供抵押的位于鄂州市武昌大道318号20栋2单元5层西户88.21平方米的房地产在抵押金额17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管利斌、王红、谢红霞、许国文、范焱林、程亮、黄凯对鄂州市鄂通橡塑机械有限公司所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分行的上述借款本息在涉案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及房地产抵押担保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4800元，由鄂州市鄂通橡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管利斌、王红、谢红霞、王松、许国文、范焱林、程亮、黄凯、山推楚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该费用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司法鉴定费50000元，由山推楚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工行鄂州分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保证合同》对各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和方式作出了明确约定，相关内容并非手工填写，工行鄂州分行依据合同及法律规定，有权要求各保证人对橡塑公司所欠融资本金35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改判六位保证人对橡塑公司所欠融资本金35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山推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于签订之日生效，应收账款亦于同日发生转让，《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已全面履行；原审判决对橡塑公司已经收回了应收账款的事实未予认定；对同一笔应收账款同时设立《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和《质押合同》，导致质押关系不成立，因而《付款确认书》不生效；橡塑公司已经全部收回应收账款，橡塑公司实际上否认了《付款确认书》；工行鄂州分行知道并应当知道橡塑公司可以收回应收账款，其放任应收账款被橡塑公司收回；原审判决认定山推公司、工行鄂州分行、橡塑公司三方就质押担保达成合意错误；本案根本未成就质押法律关系，与此相关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付款确认书均无效；（二）原审判决认定山推公司对橡塑公司所欠工行鄂州分行的借款本息在4544913.84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山推公司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谢红霞、王松、王红、许国文、程亮、黄凯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保证合同》不成立，谢红霞、王松、王红、许国文、程亮、黄凯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谢红霞等人未收到工行鄂州分行盖章的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不能成立，且保证合同作为格式合同诸多条款加重谢红霞等人责任应属无效。（二）工行鄂州分行与橡塑公司实际履行的是质押担保借款合同而非保理合同，谢红霞等六上诉人未为质押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三）本案保理合同三方当事人应各自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红、许国文、程亮、黄凯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谢红霞、王松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王红、许国文、程亮、黄凯不承担保证责任，王松、谢红霞免除抵押担保责任。范焱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范焱林是在一份空白合同上签的字，不知道是一份保证合同，且工行鄂州分行未向范焱林提供保证合同正本，本案的保证合同并非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订立，保证合同非法无效。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针对上述上诉请求及理由，各方当事人答辩如下：工行鄂州分行答辩称：本案的应收账款未办理转让手续，保理合同法律关系已转变为一般融资法律关系，本案各保证人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山推公司答辩称：本案主合同是保理合同，保理合同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没有证据证明橡塑公司通知山推公司应收账款办理了质押，因此质押关系未发生效力；应收账款债权人未进行通知导致山推公司出具的付款确认书无效；山推公司与工行鄂州分行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王红、许国文、程亮、黄凯、王松、谢红霞答辩称：工行鄂州分行据以起诉的保证合同不成立；融资借款内容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应收账款质押已经登记并生效，付款确认书合法有效，山推公司应按约定和承诺承担责任。范焱林答辩称：本案是质押法律关系，保证合同因并非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订立而非法无效，范焱林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审庭审中，山推公司向本院提交：鄂州顺合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诉山推公司、橡塑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证明三方协议将应收账款中的73万元处分给了鄂州顺合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橡塑公司未告知山推公司应收账款已经办理质押。工行鄂州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山推公司的证明目的。王红等七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山推公司的证明目的。王红等六人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谢红霞及黄凯退股协议，拟证明股东谢红霞、黄凯发现管利斌抽逃资金后已退出橡塑公司；证据二、橡塑公司工商管理状态及橡塑公司经营活动网上截图，证明管利斌不断变换公司名称，转移资产躲避债务；证据三、鄂州市源通塑料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及鄂州市永通塑胶机械有限公司工商查询资料及公司经营活动网上截图，拟证明橡塑公司已办理营业执照及法人代表变更，债务由新法人代表严后祥处理，网上经营联系人系管利斌；证据四、鄂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鄂州人社函（2013）100号文件，证明目的同证据三。山推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工行鄂州分行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橡塑公司的工商登记管理状态予以确认，对网上截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三中工商查询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网上截图无法确认；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王红等六人的证明目的。范焱林认可王红等六人提交的上列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山推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系鄂州顺合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单方主张，不能达到山推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王红等六人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仅能证明橡塑公司内部股东股权转让情况及橡塑公司、鄂州市源通塑胶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鄂州市永通塑胶机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状态，不能达到王红等六人的证明目的，王红等六人提交的证据四系鄂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橡塑公司拖欠职工工资问题的回复，仅能证明橡塑公司的法人已变更且鄂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责令橡塑公司筹措资金支付拖欠的职工工资，不能达到王红等六人的证明目的。范焱林向本院提交一份鉴定申请书，请求对保证合同中手写条款部分笔迹是否由范焱林书写以及该部分内容书写时间是否后于范焱林签字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保证合同中手写条款部分内容对范焱林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影响，对手写条款部分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本院据此驳回范焱林的鉴定申请。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合同各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还是《质押合同》？山推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谢红霞、王松、王红、许国文、程亮、黄凯、范焱林、管利斌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合同各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还是《质押合同》的问题。工行鄂州分行与橡塑公司于2012年5月9日分别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和《质押合同》。依《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橡塑公司应将其对山推公司享有的4544913.84元应收账款转让给工行鄂州分行，并将橡塑公司留存的应收账款发票原件交由工行鄂州分行保管，由工行鄂州分行为橡塑公司提供应收账款融资的金融服务，若该应收账款依约完成转让，则工行鄂州分行将成为山推公司的债权人。《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签订方橡塑公司、工行鄂州分行均表示双方因追索权的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并未依约履行保理业务合同，亦未通知山推公司应收账款转让事宜，且应收账款转让清单并未送达至山推公司，办理的融资系由应收账款提供质押担保而取得。山推公司亦当庭确认没有收到橡塑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故本案保理合同的债权转让并未实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的应收账款质押质权于2012年2月18日办理出资登记时已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本案应收账款办理出质登记时书面质押合同虽未签订，但橡塑公司已告知山推公司应收账款质押的事实，山推公司亦向工行鄂州分行出具书面《付款确认书》确认已知悉应收账款质押，并保证无条件将4544913.84元应收账款付至工行鄂州分行指定的账户。橡塑公司、工行鄂州分行履行了应收账款质押的通知义务，山推公司业已接受，本案的质押合同实际已于山推公司回复知悉应收账款质押时成立，山推公司关于质押合同后于质押登记签订，该质押关系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橡塑公司、工行鄂州分行并未就债权转让通知山推公司，而是通知山推公司本案应收账款办理了质押，结合《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签订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合同双方系依《质押合同》以应收账款质押办理贷款，即以橡塑公司对山推公司的应收账款为融资提供质押担保。湖北盛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仅是针对橡塑公司与山推公司之间应收账款余额情况，橡塑公司是否收回应收账款以及山推公司是否将应收账款支付给橡塑公司系两公司内部结算问题，不能据此免除应依约向工行鄂州分行承担的相应责任。综上，本案质押法律关系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山推公司关于工行鄂州分行既是本案应收账款的所有人又是质权人、应收账款质押法律关系无效，以及橡塑公司已全部收回应收账款其实际上否认了《付款确认书》、《付款确认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山推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应收账款质押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工行鄂州分行、橡塑公司、山推公司均应受该质押法律关系约束。橡塑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向山推公司发出《询证函》，请求确认4544913.84元应收账款数据真实性，山推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在《询证函》“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同日，山推公司向工行鄂州分行东门支行出具《付款确认书》一份，称尚有货款余额4544913.84元未付，已知悉上述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已质押给工行鄂州分行，并承诺在融资到期前无条件将橡塑公司应付结算货款付至工行鄂州分行东门支行开立的货款回款账户。自2012年2月15日山推公司向工行鄂州分行东门支行出具《付款确认书》起，山推公司与工行鄂州分行之间即形成合同关系，山推公司承诺无条件将4544913.84元付至工行鄂州分行指定的货款回款账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山推公司作为一个商事行为主体，应明知其作出行为的法律后果，山推公司并未依约将款项付至工行鄂州分行指定的货款回款账户，应向工行鄂州分行承担违约责任。山推公司关于《付款确认书》对山推公司无约束力、原审判决山推公司在4544913.84元范围内对橡塑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依照担保法、合同法的立法本意及价值取向，应收账款出质后，出质人不再享有受领的权利，债务人在收到通知后，知悉出质人已经丧失了受领的权利，仍然向出质人履行义务的，对质权人不发生效力，质权人仍然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山推公司在知悉应收账款质押后仍向出质人橡塑公司支付货款，其行为对工行鄂州分行不发生效力，工行鄂州分行作为质权人仍有权要求债务人山推公司履行债务，山推公司向橡塑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及数额均不影响工行鄂州分行向山推公司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判决山推公司将其承诺的应付账款4544913.84元支付至橡塑公司在工行鄂州分行东门支行开立的账户中并无不当。（三）关于谢红霞、王松、王红、许国文、程亮、黄凯、范焱林、管利斌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所涉七份《保证合同》在保证人谢红霞、管利斌、王红、许国文、范焱林、程亮、黄凯先行签字后，工行鄂州分行再行盖章时即已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虽然工行鄂州分行未将盖章后的《保证合同》交各保证人一份，但该行为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谢红霞、管利斌、王红、许国文、范焱林、程亮、黄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其关于未收到工行鄂州分行盖章的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谢红霞、管利斌、王红、许国文、范焱林、程亮、黄凯应依照《保证合同》约定向工行鄂州分行承担保证责任。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谢红霞、王松以自有房产为橡塑公司在工行鄂州分行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且在房产和土地部门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应当依照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案债权系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工行鄂州分行既有权选择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有权要求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谢红霞、王松应在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的范围内对工行鄂州分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各保证人应对工行鄂州分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鄂州中民二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鄂州中民二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五项；三、谢红霞、王红、许国文、程亮、黄凯、范焱林、管利斌对鄂州市鄂通橡塑机械有限公司所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分行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4800元，由鄂州市鄂通橡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50000元，由山推楚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0元，由山推楚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3880元，谢红霞、王红、许国文、程亮、黄凯、范焱林、管利斌负担15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刚代理审判员 牛 卓代理审判员 张云燕二〇一五年五月××日书 记 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