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庆春路136号15楼。负责人赵晓青，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志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玉莲，女，195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委托代理人黄洁琼、金言，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永林，男，198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负责人徐斌，总经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浙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玉莲、胡永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5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6日10时许，胡永林驾驶浙Ａ×××××号小型轿车沿102省道由东向西行驶，9时47分许，在行驶至102省道34KM100M处时，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金玉莲发生碰撞，造成金玉莲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认定，由胡永林和金玉莲负同等责任。浙Ａ×××××号车在人保杭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保浙江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人保杭州分公司垫付金玉莲医疗费10000元，胡永林支付了46368.62元（其中2368.62元的医药费票据在其手中）。金玉莲于2016年7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胡永林立即赔偿金玉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171987.83元；二、人保杭州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太保浙江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胡永林、人保杭州分公司、太保浙江分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金玉莲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当事人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分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金玉莲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结合其诉讼请求并经审核，确认如下：医药费539465.76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137883.64元）、其他支出费用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50元（50元×185天）、营养费5400元（30元×180天）、残疾赔偿金655710元（43714元×15年）、误工费26212.65元（141.69元×185天）、住院期间护理费52425.3元（141.69元×185天×2人）、鉴定后护理费568885.35元[141.69元×365天×11年(根据金玉莲身体现状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鉴定后护理费暂支持11年，其后金玉莲可视情另行主张)]）、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380元。另经综合考量金玉莲的残疾等级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情况，酌情确定由人保杭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金玉莲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其他各项损失中，由人保杭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药费10000元（非医保费用优先赔偿）、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鉴定费2000元，扣除上述款项以及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款项（非医保费用余额127883.64元、鉴定费余额380元）后余额为1658465.42元，该款由胡永林承担60%为995079.25元，该款由太保浙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另上述非医保费用127883.64元、鉴定费余额380元，合计128263.64元，由胡永林承担60%为76958.18元。综上，人保杭州分公司合计应赔偿金玉莲122000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112000元；太保浙江分公司应赔偿金玉莲995079.25元；胡永林应赔偿金玉莲76958.18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46368.62元，尚应支付30589.56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尚应赔偿金玉莲各项损失共计11200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应赔偿金玉莲各项损失合计995079.25元，胡永林尚应赔偿金玉莲各项损失合计30589.56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金玉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60元，减半收取5630元，由金玉莲负担2252元，胡永林负担3378元。宣判后，太保浙江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金玉莲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在医院积极治疗，首次鉴定的鉴定机构简单套用法医鉴定颅脑损伤6个月可鉴定的规则，在金玉莲尚在治疗期间时就出具相应的伤残及护理依赖程度报告，并未考虑金玉莲颅脑损伤恢复起码在1年以上，因评残时机偏短直接影响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的高低。一审法院也专门去医院核实金玉莲的相关情况并认为其恢复较好。因此，为查明事实，太保浙江分公司申请对金玉莲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等级重新鉴定，并据此对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进行改判。被上诉人金玉莲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上诉人要求对金玉莲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本案一审法院已经做出一审判决，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既没有在一审举证期间内提出，也没有在庭审当天的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当天举证质证环节，对作为证据的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做出的浙法司【2016】临鉴字第19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均予以认可。开庭当天，法庭辩论终结前，一审主审法官也向上诉人等一审三位被告一再确认是否需要重新鉴定，上诉人及其他一审被告均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间内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反而在一审认可证据三性、一审法院做出判决之后，以此为理由提出上诉，显然是在浪费国家司法资源，违背国家保险立法精神的最大诚实信用原则，给法院和其他当事人带来不便。综上，被上诉人金玉莲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永林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太保浙江分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上诉人太保浙江分公司在二审期间，以金玉莲恢复期为一年以上，首次鉴定做出时尚不足一年，且金玉莲在当时鉴定时是植物人状态，现在已经清醒、可以说话、可以四肢活动为由，申请对金玉莲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金玉莲就太保浙江分公司提出的金玉莲鉴定前后的身体情况按本院要求提交了其在临安市人民医院的出入院记录（2016年12月17日住院、2016年12月29日出院）复印件一份和临安市人民医院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原件一份，其上均记载金玉莲神志模糊，太保浙江分公司明确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首次鉴定是在治疗期间做出的，与治疗终结后方可鉴定的鉴定规则相违背，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才知晓金玉莲尚未治疗终结的情况，故二审中要求对金玉莲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结合金玉莲提交的补充证据，上诉人太保浙江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其在一审时对首次鉴定的鉴定结论无异议的质证意见相矛盾，故本院不予准许。被上诉人金玉莲、胡永林、人保杭州分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6月27日，金玉莲的丈夫孙火生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金玉莲的损伤因果关系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等级、误工损失日、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评定，该所于2016年6月28日做出浙法司[2016]临鉴字第194号、19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金玉莲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的人身损害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一级伤残等级，一级护理依赖，误工损失日为受伤至定残日前一天，住院期间需他人陪护，营养期限为6个月（180天）。本院认为，金玉莲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构成护理依赖已经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做出鉴定意见书，太保浙江分公司在一审时明确表示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其二审重新鉴定的申请亦缺乏有效证据或合理解释佐证，故对太保浙江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并改判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金玉莲因案涉事故造成的各损失项目和数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太保浙江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5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亮代理审判员 韦 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