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安徽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主要负责人：郑亚东，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鸿雁，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明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汽车队。主要负责人：娄彦彬，该车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钮成浩，该车队法律顾问。上诉人王丽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明南、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汽车队（以下简称阜阳运输集团十六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2民初4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阜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余明南虽取得A1驾照，但尚在实习期，属无证驾驶，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王丽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余明南与阜阳运输集团十六车队是挂靠关系，十六车队应承担责任；精神抚慰金过低，应予增加。阜阳运输集团十六车队辩称：余明南与阜阳运输集团十六车队不存在挂靠关系；增加精神抚慰金没有依据；余明南已取得A1驾照，不属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保险公司不享有追偿权，应在商业险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余明南答辩意见同阜阳运输集团十六车队。王丽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阜阳公司、余明南、阜阳运输集团十六车队赔偿其各项损失646289.5元；2、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阜阳公司、余明南、阜阳运输集团十六车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15日14时许，余明南驾驶车牌号为皖KA28**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阜阳市阜颍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丝绸厂路段时，将由路北向南沿人行横道步行过路的行人刘洪美撞倒，造成刘洪美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的交通事故。2016年6月17日，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作出阜公交认字[2016]1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明南驾驶机动车上路行经人行横道，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道时未能停车让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违法过错行为严重，是导致该起事故的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洪美无责任。2016年6月18日，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皖中天司[2016]病鉴字第16106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刘洪美之死符合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合并内脏器官破裂出血，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死者刘洪美，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与妻子早已离婚，其父、母已去世多年，刘洪美仅有一女儿王丽阳。刘洪美生前居住在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西街道办事处罗庄社区西关加油站家属院，系阜阳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勤杂人员。再查明：皖KA28**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阜阳运输集团十六车队，阜阳运输集团十六车队将该车辆承包给余明南经营管理使用，该车辆在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含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余明南垫付丧葬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权，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刘洪美的死亡是由于余明南的过错导致，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对该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妥，予以采信。鉴于余明南负事故全部责任。王丽阳的合法损失应由余明南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皖KA28**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虽为阜阳运输集团十六车队，但发生该事故时，该车辆由余明南经营管理使用，王丽阳未提供阜阳运输集团十六车队存在过错的相关证据，故阜阳运输集团十六车队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皖KA28**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王丽阳的合法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王丽阳。人保财险阜阳公司辩称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条款明确规定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等，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及相关复函中关于机动车驾驶员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营运客车的规定。因该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范，人保财险阜阳公司以此规定作为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仍应对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本案中，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栏仅加盖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安全保险统筹业务章，并无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应视为保险公司未作出明确说明，同时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其公司已就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对此，人保财险阜阳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王丽阳起诉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问题，受害人刘洪美死前连续居住在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西街道办事处罗庄社区西关加油站家属院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王丽阳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按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的诉求，应予支持。王丽阳各项合法损失应为：一、死亡赔偿金538720元（26936元/年×20年），二、丧葬费27569.5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以上合计616289.5元。对于该损失，依法应由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等责任限额内赔偿王丽阳110000元；超出交强险之外的部分，由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王丽阳506289.5元（616289.5-110000）。余明南先前垫付款30000元，应从王丽阳所得赔偿款中扣除，由余明南与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另行处理。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应赔偿王丽阳586289.5元（616289.5-3000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丽阳各项损失合计586289.5元；二、驳回王丽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2元，减半收取5131元，由王丽阳负担1131元，由余明南负担4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由阜阳运输集团十六车队出资购买，阜阳运输集团十六车队为车辆的所有人,其将车辆承包给余明南经营，双方并非挂靠关系，王丽阳上诉称余明南与阜阳运输集团十六车队系挂靠关系依据不足。刘洪美因车祸死亡，一审根据本案实际，确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属自由裁量，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变更。实习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余明南已取得A1驾照，虽在实习期，但具有相应驾驶资格，可以驾驶与其驾驶证相符的车辆，人保财险阜阳公司上诉称其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属无证驾驶没有依据。对于保险法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应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均证明其公司已就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王丽阳与人保财险阜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8994元，由王丽阳负担5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84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斌审判员 孙 颖审判员 刘 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唐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