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任民二重字第21号原告：张某某，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济宁市任城区。原告：赵某某，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济宁市任城区。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庆军，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某某，男，196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代理人：常立营，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兴晨，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某某、赵某某诉被告周某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任商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周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济商终字第19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任商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某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高庆军，被告周某某及委托代理人常立营、潘兴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某、赵某某诉称，2008年6月24日，原、被告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租赁原告的竹胶板、钢支架的钢管设备、外脚手架及配件、钢挂板等，租赁期限自2008年2月12日至2008年12月12日，共计拾个月，租赁费为每月7.5万元，共7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将租赁物交付给了被告，被告用于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合同到期后未能归还，直至2011年3月底才将租赁设备归还给原告。被告在此期间未支付租赁费用，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设备租赁费277.5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周某某辩称：1、2008年6月24日的租赁合同是被告周某某与原告张某某个人签订的，原告赵某某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不享有合同的权利义务，没有权利向被告主张租赁费，因此，赵某某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应驳回原告赵某某对被告的起诉。2、原告张某某没有完全履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张某某应全面提供金泉科技楼工程所需的钢架管、钢模板、外脚手架及配件等设备，但原告张某某只提供了部分设备，且被告使用完后已归还。此外，被告为完成工程，不得不另行租赁他人设备，给被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张某某应予赔偿。因此，租赁费只能按照原告张某某实际提供的数量结算，且应扣除其给被告造成的损失。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28日，原告赵某某（甲方）与张某某（乙方）签订《投资合伙协议》一份，约定：1、双方共计出资80万元，甲方投资50万元，乙方出资30万元。购买建筑工程施工所需设备（大部分是旧件），便于向社会租赁，收取租赁费用。2、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设备由乙方具体管理，并签订租赁协议，甲方提供存放地点。3、租赁物产生的利润按6∶4方式分享，即甲方60%乙方40%，每年一核算。4、合作期间，若因租赁方所需的设备短缺时，可采取先租赁再转租，采取灵活多样的经营方式。5、合伙期间各方不得抽回投资。6、合作期限为长期。2008年6月24日，因承建的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施工的需要，被告周某某（乙方）与原告张某某（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一、经协商，甲方将设备、物品租赁给乙方使用，该设备、物品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只有使用权，乙方不得将设备、物品转让、抵押或采取其它任何侵犯设备、物品所有权的行为。二、租赁内容：3层楼房的竹胶板（不超过1700张）、钢支架的钢管设备及配件、外脚手架及配件、悬挑用槽钢、钢模板及配件、井子架、临时防护及安全通道用钢管、楼梯框架墙临时防护。三、租赁价格：全部租赁内容的租赁总价格为柒拾伍万元整。四、付款方式：架空层完成后，首付租赁费现金伍万元整（含先期借款贰万元），陆层完成后即付现金壹拾万元整，剩余租赁费工完帐清，此款项由南杨庄现房抵付，价格为均价每平方米两千元，储藏室每平方米捌佰元。五、管理方式：甲方付进出运费，乙方提前一天预算所需量，甲方须按时供给，且遵守乙方工地管理制度，进出货物由乙方专人收货、清点、使用、保存、回货，双方结算物品及租金时，以乙方和租赁方的统一单据为准，即货物进出单据必须由乙方签字，如在工地丢失、损坏全部由乙方负责赔偿，且乙方要具有节约精神，用后物品要及时回货。六、甲方须遵守乙方给租赁方签订的合约支付租金，否则，乙方有权向甲方拒付租金。七、甲方供给乙方的所有物品，使用期限最长不超过十个月，否则，超出时间的租金，由乙方另付，不在总价格柒拾伍万元内，十个月内完工，仍收取原定租金柒拾伍万元，使用日期从08年正月初九算起，至主体封顶租赁物全部撤走为止。八、乙方单独向租赁站签订的合约须由甲方阅后签字，双方要精诚合作，友好相处，严格履行合同。九、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监督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如有与本合同相抵触的，以本合同为准，本合同签字后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赵某某的诉讼主体资格；两原告是否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数量提供了租赁设备；被告周某某实际使用租赁设备的时间。（一）原告赵某某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周某某主张其是与原告张某某个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赵某某不是合同当事人，不能成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原告张某某、赵某某主张二人是合伙关系，张某某是代表二人共同与被告周某某签订的《租赁合同》，赵某某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并提供了两原告签订的《投资合伙协议》予以证明。被告周某某对《投资合伙协议》的形成时间和关联性提出异议：1、认为该《投资合伙协议》是两原告为了诉讼而补签的，实际签订时间应为诉讼前而不是协议的落款时间，并在庭审中申请对签订时间进行鉴定，但在庭后撤回了该申请；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只能约束签订合同的双方，不能对第三人产生权利义务，因此《投资合伙协议》不能约束被告，原告赵某某不能因该协议而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被告周某某撤回了对《投资合伙协议》签订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也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本院对《投资合伙协议》的真实性及签订时间予以确认，该协议能够证明两原告间系合伙关系。根据该协议第2条约定，原告张某某在合伙事务中负责具体管理双方出资购买的设备并签订租赁协议，因此，张某某与被告周某某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其代表两原告合伙的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由两原告共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赵某某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两原告是否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数量提供了租赁设备原告张某某、赵某某主张其已经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数量提供了租赁设备，为证明上述主张，两原告提供了87张收条和证明条，证明原告将租赁设备送到了被告承建工程工地；还提供了其与济宁市中区天祥建筑设备租赁站的租金结算清单，证明原告除把自有的设备租赁给被告外，还从济宁市中区天祥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部分设备给被告使用，直至2011年6月19日将租赁的设备归还给济宁市中区天祥建筑设备租赁站。被告周某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87张收条和证明条中有周新和杨向东签名的部分予以认可，其他单据只能证明出具单据的人运送过建筑设备，但不能证明是运往被告的工地，且部分单据有明显的事后补签的痕迹，并在庭审中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在庭后撤回了鉴定申请；济宁市中区天祥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结算清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即使该结算清单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设备是运往被告的工地。被告周某某主张原告只履行了《租赁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没有完全按照约定提供足够数量的租赁物，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了其承建的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地使用的所有租赁物的提货单、退货单（其中原告张某某的出库单共27张、入库单共37张），周某某与薛涛（案外人）签订的《井架租赁合同》一份予以证明。原告张某某、赵某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有张某某签字的出库单和入库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后，由于原告自有的租赁物不全，又在济宁市中区天祥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了部分设备交由被告使用。被告提供的出库单和入库单的时间与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时间一致，从而证实了该设备是由原告租赁交由被告使用，并且由原告方支付了租赁费。2、入库单的签名人是徐保杭（济宁市中区天祥建筑设备租赁站工作人员），证实了原告租赁的济宁市中区天祥建筑设备租赁站的部分设备由被告直接返还给了该租赁站，入库时间与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时间一致。3、被告提供的其他设备的提货单和退货单以及被告与薛涛签订的《井架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在原审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被告的工作人员杨向东和济宁兴业建筑设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经理曹纯光进行了调查。1、对杨向东所作调查笔录，主要内容是：对于原、被告庭审质证的87张收据条,其中编号为2、4、11、12、13、14、18、26、28、30、32、58、85、86、87号的15份单据,杨向东确认是其本人签字,是其经手的。当时其受雇于被告周某某,在被告承包的济宁金泉电子科技综合楼工程的工地上做保管,管后勤,负责收发材料。当时张某某租给被告的建筑模板、钢管等,一进一出,杨向东和被告的弟弟周新都负责收发，运费也是张某某负责给付,杨向东和周新只是收到后代发给运货司机。杨向东知道张某某和周某某之间有建筑模板和构件的租赁合同,被告承包的工程拖了很长时间,干干停停,12层的楼,用了不少建筑模板等材料,前前后后运了好多车,都是租赁站一方找的司机运送的。上述单据有些是运货司机收取运费的收据,有些是赶上手里没钱,就向运货司机出具的欠据,写明欠运费几车、欠多少等。杨向东还称,其在工地干活,负责保管工作,都是职务行为，至于这种单据具体还有多少,不详。2、对济宁兴业建筑设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经理曹纯光所作调查笔录，主要内容是:对于原、被告庭审质证的87张收据条,其中收条或欠条上签名为"李昌柏刘连廷徐保革茹立昌张路军仇建国"的几个司机,当时都经手从我们租赁站往济宁金泉电子科技研发楼运送过钢管、模板等材料。当时周某某承包了这个工地的工程,租用了张某某的建筑模板及其他工程设施,运货量很大，张某某也从我站调拨了大批建筑材料，以上司机就在那个时间段里集中往济宁金泉电子科技研发楼运送上述材料,这些材料用了两年的时间。上述司机当时主要依靠本租赁站经营货运业务,相互之间都熟识,也都熟悉当时这个情况，确实替张某某往周某某承包的这个工地运送了大批的建筑模板和工程设施。对上述两份调查笔录，两原告质证认为，对两份笔录的真实性及内容均无异议，均证实了原告已经将被告租赁的设备运送到了被告承包的建筑工地，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调查笔录，经向杨向东本人核实，对杨向东所作调查笔录，在未向其本人宣读的情况下，直接让其签字，该笔录的内容不是杨向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第二份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曹纯光的证言仅能证明张某某经营租赁设备期间曾经大量调拨曹纯光租赁站的建筑模具，但不能证明以上设施就是送往被告工地，因为张某某在租赁期间也有可能调拨租赁物往其他工地。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意见：对原告提供的87张收条和证明条中没有周新和杨向东签名的部分，被告认为系事后补签并当庭提出鉴定申请，但在庭后撤回了申请，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其与济宁市中区天祥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结算清单是原告与该租赁站的租金结算凭证，是以其所载明的内容来证明待证事实，并非该租赁站就其所知道的案件事实向法院所作陈述，因此该结算清单属于书证，而非证人证言，被告要求其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该结算清单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对被告提供的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地使用的所有租赁物的提货单、退货单和《井架租赁合同》，原告对除有张某某签名外的其他部分单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单据均载有“金泉电子综合楼工地”、“金泉电子科技楼工地”、“金泉研发楼”等字样，可以看出与被告所承包工程相关，虽与原、被告的租赁关系没有直接相关，但可与其他证据结合作为本案的间接证据使用。对于本院原审对杨向东、曹纯光所作调查笔录，均按法定程序进行，调查人员均要求被调查人核对无误后才在笔录上签名确认。另，从杨向东的身份情况来看，其本人陈述系受雇于被告周某某在工地上负责保管和收发材料。被告在庭审中认可杨向东在周新请假后可以代收，亚童、吉祥、薛平、西郊等租赁站的部分提货单中提货人栏也有杨向东签名，且其在调查笔录中所陈述事实系其职责范围之内事务。因此，该调查笔录虽未向杨向东宣读，但已经其本人核对，并未提出异议，且杨向东签名时还特别注明“所见单据属实”，因此，被告辩称该调查笔录未向杨向东宣读，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述两份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原告是否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数量提供了租赁设备存在争议，主要原因在于双方对《租赁合同》第二条租赁内容的理解存在差异：原告认为所有租赁设备只需满足三层楼房施工使用；被告认为只有竹胶板是满足三层楼房施工使用，其他租赁物应满足整栋楼的施工使用。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特别是被告周某某提供的证据来看，除了租赁两原告的建筑设备外，被告还同时租赁了济宁市亚童、吉祥、薛平、西郊等多家租赁站的建筑设备。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08年6月24日，对比被告从上述租赁站提货、退货的时间：提货单的时间大多在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之前，部分在《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之后；而退货单的时间大多在《租赁合同》之后，部分在《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之前。特别是2008年6月9日至22日，被告在短短13天时间内从西郊租赁站连续收到了10批租赁设备，最近的一批距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仅两天时间；而在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的第二天，即2008年6月25日至2008年7月19日，短短24天时间内，被告从亚童租赁站连续收到了11批租赁设备。由此可以看出，如被告有从原告处租赁整个工程所需的建筑设备的意向，则其不会在即将签订合同时从其他租赁站租赁大批设备，更不会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后，再从其他租赁站租赁建筑设备。因此，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内容应当是三层楼房施工所需的建筑设备。在明确双方租赁内容后，再对原告是否按约定数量提供了租赁设备进行分析。首先，从被告提供所有的提货单和退货单，包括从两原告处租赁设备的单据来看，被告进行提货和退货次数较为频繁，时间也存在交叉，可以看出被告所承包工程所需建筑设备的数量会随着工程的进展不断发生变化，并非一个长期恒定的数量，这也可以解释原、被告为何未在《租赁合同》中对租赁物的具体数量作出明确的约定，而采用的是整体租赁、整体结算的方式。其次，关于两原告提供的87张收条和证明条，被告认为没有周新和杨向东签名的部分单据不能证明是运送到被告的工地。但从本院原审时对杨向东所作调查笔录内容来看，杨向东不仅对租赁关系的存在、租赁设备的运输过程、运费结算方式作出了说明，还特别注明“所见单据属实”。从对曹纯光所作调查笔录内容来看，曹纯光对出具收条和证明条的多名司机运送张某某从曹纯光的租赁站调拨建筑设备到周某某承包的金泉电子科技研发楼工地的事实也予以了确认。上述两调查笔录与87张收条和证明条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租赁物运送到了被告周某某承包的工地。第三、关于两原告与济宁市中区天祥建筑设备租赁站的租金结算清单，被告认为不能证明是运送到被告工地。但对比被告提供的涉及两原告的出库单和入库单可以看出，两份证据在租赁物品的种类、时间和数量上基本一致，且其中一部分入库单的验收人是徐保杭，可以证明该结算清单所载明的各项建筑设备是运送到了被告周某某承包的工地。第四、从被告提供的租赁设备的入库单、退货单的时间看，在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后，被告不仅归还了其他租赁站的部分设备，也多次归还了租赁原告的部分设备。如果被告认为两原告未提供足够数量的租赁设备，应通知原告继续提供，但被告不仅没有向原告催要反而归还了部分设备，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认为，两原告已经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数量提供了租赁设备。（三）被告周某某实际使用租赁设备的时间原告张某某、赵某某主张被告实际使用租赁设备到2011年3月21日，并提供了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和济宁市中区天祥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结算单予以证明。被告周某某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于2011年3月21日将完工的工程交付给了发包方，不能证明被告租赁原告的设备到该日期，主张应当按被告提供的提货单和退货单记载的时间和内容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租赁设备的使用日期从2008年正月初九（2008年2月15日）算起，至主体封顶租赁物全部撤走为止。双方对租赁时间的起算日期均无异议。关于租赁设备的截止时间，应当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首先，被告周某某承包的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内容为主体和内外墙皮的施工，从施工内容看其整个施工过程均需要使用其租赁的建筑设备；在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初字第54号案件中，被告周某某自认其承包的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于2011年3月21日完工；在该案中，周某某提供的其与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1日共同出具的一份证明载明：双方协商同意施工用井字架于2011年3月21日，由周某某转给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由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薛涛另行签订使用合同。由此可以看出，截止到2011年3月21日，涉案工程仍需使用井字架等建筑设备。其次，从被告周某某提供的退回张某某租赁物的汇总表及所附的入库单、收条来看，最后两次退回租赁物的时间为2011年6月18日和19日，与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的时间一致。因此，按照原、被告约定的租赁期“至主体封顶租赁物全部撤走为止”，本院认为，被告实际使用租赁设备的时间为2008年2月15日至2011年3月21日。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两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被告应按约定支付租赁费。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按被告实际使用租赁物的时间计算，即从2008年2月15日计算至2011年3月21日，共计37个月，每月7.5万元，租赁费总额为277.5万元。在此期间，被告虽陆续归还了部分租赁设备，按实际使用的设备数量计算租赁费似更加公平，但双方约定的租赁方式为整体租赁，并未明确约定每种租赁物的租赁价格，也就无法确定其实际使用的租赁物占所有租赁物的比例；且按双方约定的整体租赁方式来看，按其约定计算租赁费更符合其约定。关于租赁费的支付方式，根据《租赁合同》约定，除先期应支付的15万元外，剩余租赁费以南杨庄现房抵付，由于被告未实际取得拟用于抵租赁费的房屋所有权，可以现金方式支付租赁费。《租赁合同》还约定，租赁费含原告张某某的先期借款贰万元，但被告提供的借条金额为21450元，与约定金额不符，因此，被告要求从租赁费中扣除原告张某某借款贰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某、赵某某租赁费277.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4000元，由被告周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郝 芳审判员 刁允利审判员 郭克法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褚 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