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6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军，男，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通，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凯，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辰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乡新苗村*组。法定代表人：缪云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平，四川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小娜，四川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莱阳路****弄**号。法定代表人：池田孝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平，四川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小娜，四川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华漆，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上诉人张光军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中辰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辰公司）、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公司）、原审第三人唐华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3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光军及委托代理人刘绍通、杜凯，被上诉人中辰公司、日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梅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唐华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光军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日立公司、中辰公司赔偿张光军因扣压挖掘机后销售，致使不能返还原物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0元，以及扣压挖掘机造成的直接损失每月13700元，从2015年2月5日至二审判决生效止。事实及理由：张光军与唐华漆之间的关于挖掘机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光军已经占有并使用该挖掘机，并且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张光军受让时，不知唐华漆为非所有人，也不知唐华漆无权处分，故张光军受让时是善意的，张光军善意取得挖掘机的所有权。发票和合格证不能作为转让挖掘机的交易习惯。张光军是从事挖掘机经营业务，大型机器设备的租赁期限一般为三年，特别是挖掘机租赁，三年后承租人就取得了所有权，唐华漆在2010年2月28日购买的挖掘机，直到2014年10月26日才同张光军签订转让协议，张光军有理由认为唐华漆取得了挖掘机的所有权，并且有权处分。被上诉人日立公司、中辰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唐华漆未作答辩。张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日立公司、中辰公司支付因扣押张光军的挖掘机后进行销售而给张光军造成的经济损失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8日，日立公司（出租人）与唐华漆（承租人）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一、出租人依照承租人的选择购买ZX240-3型挖掘机（机号：AWUJ103817）一台，并将该设备出租给承租人，设备金额1035000元，首付款155250元；二、合同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总额998329元，首期月租金28829元，2期以后月租金27700元；三、租赁物之所有权归出租人，承租人不得以任何方式表示其为租赁物的所有权人。承租人不得将租赁物转让给第三方，或在租赁物上设定任何种类的担保；四、租赁期满，承租人承诺会以400元价格留购，同时出租人同意以此价格出售并将所有权转移给承租人；此时挖掘机所有权归承租人，出租人向承租人发出《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书》；五、承租人在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1、承租人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经催告仍不支付；……则承租人同意出租人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教济措施：1、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2、收回和处置租赁物；……六、在承租人违约的情况下，出租人无需提前通知承租人，出租人有权直接到租赁物所在地收回租赁物，承租人同意：……5、授权出租人可以选择变卖、拍卖、双方商定以租赁物抵债等三种处分方式，租赁物处分所得费用冲抵承租人所有债务后，如有剩余，出租人归还承租人。唐华漆之妻游静于唐华漆签订合同当日签署《承诺书》，承诺知晓并完全同意融资租赁一事。当日，日立公司向唐华漆交付了该挖掘机。2014年6月6日，因唐华漆、游静未支付到期租金，中辰公司将二人诉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唐华漆和游静共同支付日立公司已到期未付租金以及违约金共计116139.77元。2014年10月9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牛民初字第62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以下调解协议：一、唐华漆、游静分两期向日立公司支付欠款75060元和违约金20000元，共计95060元，第一期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40000元；第二期于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55060元；二、日立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2月5日，中辰公司受日立公司委托在广汉市××镇××组河堤上拖回该挖掘机，并留下《告知函》一份，告知唐华漆于2015年5月10日前前往中辰公司商议两台租赁物的租金解决方案，否则将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并对收回的租赁物进行处置。当日，守工地的工人江才宽向110报案，广汉市公安局金鱼派出所出警处理该事。接（报）处警登记表备注中载明“经电话询问得知挖掘机原车主唐华漆确定和对方中辰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存在租赁费用未清一事”。当日，张光军也向金鱼派出所报案，其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4年8月15日借给唐华漆30万元，若唐华漆十日内不偿还，挖掘机将转让给张光军；后因唐华漆未偿还借款，双方签订了挖掘机转让协议；其当时向唐华漆索取挖掘机发票时，唐华漆告知挖掘机发票已遗失，其认为唐华漆欺骗了自己。次日，唐华漆到金鱼派出所作询问笔录，其在笔录中称：挖掘机已转让给张光军，在转让给张光军时尚有按揭款和配件款未付清。审理中，张光军提交了唐华漆向其出具的《挖掘机转让协议》（协议内容系电脑打印，签订时间2014年10月26日亦为电脑打印、转让人签字处有字样为“唐华漆”的手写签名），载明：唐华漆因无力支付张光军借款30万元，现将挖掘机的所有权转让给张光军。中辰公司和日立公司对《挖掘机转让协议》不予认可，认为唐华漆未按(2014)金牛民初字第6284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支付挖掘机租金，亦未支付留购款400元，故唐华漆并未取得挖掘机的所有权。日直公司陈述唐华漆共向其租赁了两台挖掘机，机号分别为AWUJ103817以及AWUK103623，其已将涉诉挖掘机即机号为AWUJ103817的日立ZX240-3型挖掘机转让给案外人，并提交《废旧设备买卖合同》、《废旧设备验收及接收确认单》复印件各一份，张光军遂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日立公司、中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另查明：一、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因无强制性规定，挖掘机勿需在相关行政部门进行登记备案。中辰公司、日立公司认为在交易习惯中须以发票和合格证证明挖掘机所有权转移，日立公司未向唐华漆提供发票和合格证，而张光军主张唐华漆在转让时唐华漆称发票和合格证遗失了，在交易中并非以发票和合格证证明挖掘机所有权转移，实物交付即可。二、各方当事人均拒绝对挖掘机转让时的价值申请评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融资租赁合同》、《承诺书》、(2014)金牛民初字第6284号民事调解书、起诉书、调解笔录、《告知函》、接（报）处警登记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挖掘机转让协议》、《废旧设备买卖合同》、《废旧设备验收及接收确认单》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涉诉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笫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日立公司与唐华漆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在唐华漆履行完毕租金支付义务以及支付留购款之前，涉诉挖掘机的所有权归日立公司。现并无证据证明唐华漆已按(2014)金牛民初字第6284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履行完支付租金的义务，且唐华漆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挖掘机在转让给张光军时尚有按揭款和配件款未付清，故可认定日立公司保留挖掘机的所有权，据此唐华漆并未取得挖掘机的所有权，更无权处分挖掘机。关于张光军主张其为善意第三人的意见，从交易习惯来看，大型机器设备的交易，机器本身的合格证和发票作为证明机器合格和取得合法所有权的重要凭证，一般在交易中会随机器转让给受让人。作为善意取得成立要件之一是受让人受让动产是善意的，即受让人不知晓转让人是无权转让的。张光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在受让时向唐华漆索取过挖掘机发票，其在庭审中亦表述唐华漆在转让时称合格证和发票遗失了，可以看出张光军与唐华漆在转让时对挖掘机的凭证予以一定程度的关注，事实上，唐华漆未向张光军交付代表挖掘机所有权的相关证书，因此，法院认力即使张光军与唐华漆之间关于“以物抵债”的《挖掘机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受让人的张光军在对挖掘机的重要凭证没有掌握的情况下，其善意取得的事实难以认定。因唐华漆存在违约行为，日立公司有权根据其享有的物权，收回挖掘机，故法院对张光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光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张光军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光军与唐华漆签订“以物抵债”的《挖掘机转让协议》后，张光军是否善意取得挖掘机所有权。从交易习惯来看，大型机器设备的交易，机器本身的合格证和发票是证明机器合格和取得合法所有权的重要凭证，一般在交易中会随机器转让给受让人。张光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在受让时向唐华漆索取过挖掘机发票，其在原审庭审中亦表述唐华漆在转让时称合格证和发票遗失了，可以看出张光军与唐华漆在转让时对挖掘机的凭证予以一定程度的关注，事实上，唐华漆未向张光军交付代表挖掘机所有权的相关证书，作为专业从事挖掘机经营业务的张光军在对挖掘机的重要凭证没有掌握的情况下，其受让挖掘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失，其善意取得的事实难以认定，故原审法院对张光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光军主张挖掘机租赁三年后承租人就取得了所有权，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上诉人张光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凌志审判员  张艳秋审判员  黄小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石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