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4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炳，男，1976年11月9日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松，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双海，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志新，男，1969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东，宜兴市杨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州大柴旦县。法定代表人：赵朋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松，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双海，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马永红，男，1975年4月23日生，汉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北京天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炳因与被上诉人史志新、原审被告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原审第三人马永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史志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王文炳与史志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已依法解除，王文炳不用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的约定，只要马永红对转让的债权提出异议，王文炳即享有停止履行付款义务的权利，且不承担违约责任，那么该约定也当然赋予了王文炳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而马永红在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诉讼时，于2016年4月26日提出史志新对马永红的合法债权本息仅有5944.5万元，对债权转让协议中8088.5万元的债权准确性存在异议，因此，自2016年4月26日起，王文炳享有停止付款的权利。王文炳于2016年7月1日向史志新送达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的通知，正是依法行使自身享有的单方解除权。2.王文炳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史志新未履行其开具收据的义务前，王文炳有权拒绝支付债权转让款。即使双方的债权转让合同未解除，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每次付款前，史志新应向王文炳开具收款收据，但是王文炳至今没有收到史志新出具的收款收据，故有权拒绝史志新的付款请求。史志新辩称，马永红对于债权转让的金额是确认的，而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并未约定任何一方有单方解除权，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由于王文炳拒绝签收史志新向其邮寄的催款函，在此情况下，史志新根本无法向其出具收款收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华公司述称，同意王文炳的上诉意见，由于王文炳对史志新不再负有付款义务，大华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马永红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志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文炳支付债权转让款3288万元及利息（1096万元自2016年3月30日起、1096万元自2016年4月30日起、1096万元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大华公司对王文炳的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1日，史志新与王文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载明：1、史志新确认截止2014年11月2日，马永红欠史志新借款本息8088.5万元；2、双方一致同意史志新将对马永红的债权共计6576万元（包括本息）转让给王文炳行使，王文炳按照本协议约定直接向马永红主张债权；3、史志新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如马永红对王文炳受让的债权有异议，引起马永红对王文炳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和协商等情形的发生，史志新必须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全程参与上述过程并承担由此导致的全部赔偿责任；4、王文炳受让该债权已经得到其配偶的同意，严格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同日，史志新与王文炳又签订还款协议书1份，载明：1、王文炳欠马永红债务总额32140万元（包括本息），王文炳愿意在欠付马永红的债务范围内向史志新承担6576万元（包括本息）；2、自2016年3月1日至同年8月30日，王文炳每月支付1096万元；3、每次付款前史志新向王文炳开具收款收据，王文炳见到收据后3日内付款，如产生税款，按国家规定由史志新、王文炳各自承担；4、史志新对马永红享有的债权超过马永红对王文炳享有债权部分和上述款项的税款，史志新另行向马永红主张；5、王文炳将对上述付款义务以大华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担保协议另行签订；6、如马永红对史志新的债权向王文炳提出异议（限于诉讼、仲裁和协商等情形），王文炳有权停止履行付款义务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同时，大华公司与史志新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书1份，约定为确保王文炳与史志新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切实履行，大华公司愿意为王文炳依主合同与史志新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责任；被担保的主债权金额及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另查明：佳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袁浩荣，股东为袁浩荣和史志新；钾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马功仁，股东为马功仁和马永红。史志新与马永红均为公司监事。上述事实，有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书、保证担保合同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史志新与马永红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史志新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2、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3、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史志新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马永红于2014年11月2日出具的欠条1份，载明：今欠史志新借款5000万元及利息3088.5万元，截止2014年10月30日。2、佳技公司、袁文娟出具的情况说明，史志新与袁文娟的结婚证。佳技公司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其公司于2011年1月5日至2012年1月20日分6次向钾肥公司、马永红汇款3239.74万元，系其公司代史志新支付出借给马永红的款项；袁文娟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其2012年1月5日通过转账向马永红汇款的200万元系代史志新支付出借给马永红的款项。对于借款本金5000万元的构成，史志新称除上述证据载明的3239.74万元、200万元外，其于2011年2月18日向马永红指定的代理人马万虎交付承兑汇票560.26万元，于2011年8月25日向马永红交付承兑汇票1000万元，合计5000万元。王文炳、大华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仅凭欠条不能证明双方存在8088.5万元的债权债务，史志新转让债权的基础是8088.5万元真实有效，而非马永红陈述的免除部分利息后为6576万元，该免除行为不能证明史志新和马永红的债权真实合法，史志新转让债权属欺诈行为。对佳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佳技公司所汇款项系史志新所有，或受史志新委托付款。史志新系该公司股东和监事，与该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情况说明显示的款项为3239.74万元，无法证明史志新与马永红之间存在本金5000万元、利息3088.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无法排除系佳技公司与钾肥公司之间的正常业务往来。对于袁文娟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对袁文娟与史志新系夫妻关系无异议，但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情况说明不能证明两人之间存在借款、委托付款或该款系史志新所有的事实。上述两组证据只能证明佳技公司、钾肥公司、袁文娟、马永红四方之间形成了本金3439.74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形成史志新和马永红之间5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说明史志新对王文炳隐瞒真实情况，诱使王文炳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属于欺诈行为。马永红对向史志新借款5000万元无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钾肥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其公司于2011年1月5日至2012年1月20日分5次收到佳技公司汇款2739.74万元，该款系马永红向史志新的借款。2、马永红出具的证明，载明其于2011年2月18日委托马万虎到史志新处拿的承兑汇票560.26万元，系其向史志新的借款，并出具借据给史志新。王文炳、大华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均不认可，不能确认钾肥公司公章及马永红签名的真实性，款项来源均为佳技公司和袁文娟，与史志新无关，借款通过钾肥公司账户违背常理，也无法证明系马永红委托马万虎收款，对马永红与史志新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予认可。围绕该争议焦点，王文炳、大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马永红在另案股权转让纠纷中提供的欠条、借款还款计划；汇款凭证、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马永红确认截止2014年10月30日，史志新对马永红合法债权本息合计5944.5万元，马永红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的8088.5万元债权有异议，并以诉讼方式向其提出。2、第三人参加民事诉讼申请书、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参加诉讼通知书、民事诉状，证明史志新没有对王文炳的债权进行及时确认，王文炳已经就史志新的债权为史志新进行诉讼，在债权没有确认前史志新无权要求王文炳付款，因在确认债权过程中史志新向一审法院提起恶意诉讼，故王文炳已经撤诉。史志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马永红对证据真实性也无异议，但当时提到债权本息5944.5万元是为了针对王文炳在该案中提起的反诉，因为在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不应审理债权转让事宜，是当事人的诉讼策略。其向史志新借款5000万元，截止2014年10月30日结欠8088.5万元中本金为500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3088.5万元，后史志新考虑到马永红的实际情况，利息重新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1月1日后按年利率20%计算，免除部分金额后，截止2014年10月30日为本金5000万元、利息1600万元，另计算至2015年12月11日为本金5000万元、利息2620万元。因史志新转让债权时已产生利息2620万元，故确认6576万元的构成为本金3956万元、利息2620万元。史志新对马永红陈述的借款本息形成情况及6576万元的构成无异议。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王文炳、大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回证。内容为史志新转让的债权不合法，史志新与马永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清晰、明确，存在争议，在王文炳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债权时，史志新还恶意向本院提起诉讼，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王文炳不能接受一个虚假的债权，故通知史志新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书。送达时史志新拒收，故留置送达。2、短信、微信送达证明及光盘。内容为王文炳又通过短信、微信告知了史志新解除合同事宜，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史志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马永红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围绕第三个争议焦点，王文炳、大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本案诉讼的申请，并提供王文炳于2016年8月25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民事诉状及立案登记回执。该案王文炳的诉讼请求为撤销与史志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书，同时认为该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影响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的规定，要求一审法院中止审理。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史志新与马永红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史志新通过其所在的佳技公司、其妻子袁文娟向马永红及马永红指定的马万虎、钾肥公司支付出借款项，符合常理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马永红对马万虎、钾肥公司的收款行为予以确认，并于2014年11月2日向史志新出具欠条，交付5000万元借款也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史志新向马永红出借5000万元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经史志新与马永红确认，截止2015年12月11日即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马永红结欠史志新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2620万元，同时确认史志新转让的债权6576万元为借款本金3956万元、利息2620万元。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本案中，史志新将其对马永红享有债权中的6576万元转让给王文炳，符合法律规定，且并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故应予准许。马永红确认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并对债权转让事宜予以认可，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王文炳应按照付款协议书的约定向史志新承担6576万元的付款责任。对于王文炳抗辩的债权虚假及拒付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一经通知即对马永红发生法律效力，除史志新要求撤销并经王文炳同意外，不得撤销。合同生效后，除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出现外，不得解除合同。本案中，虽然王文炳向史志新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并不存在王文炳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对王文炳辩称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书已经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虽然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受理了王文炳诉史志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但本案立案在先，且史志新系依据其和王文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主债务人王文炳承担还款责任，而审查上述合同的效力，是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实体判决的前提和基础，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案件审理无需以他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王文炳、大华公司中止审理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史志新要求王文炳支付截止2016年5月31日债权转让款328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部分，一审法院酌情确认本金1096万元自2016年4月1日起、1096万元自2016年5月1日、1096万元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担保人大华公司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王文炳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王文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史志新欠款3288万元及利息（1096万元自2016年4月1日起、1096万元自2016年5月1日、1096万元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二、大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大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王文炳追偿。三、驳回史志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211200元，由史志新负担1200元，王文炳、大华公司负担210000元。王文炳、大华公司应负担款项已由史志新垫付，王文炳、大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将该款支付给史志新。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史志新变更了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明确逾期付款利息以328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6日（即本案一审开庭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案争议焦点：1.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是否已经解除；2.王文炳阻却付款的事由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并未解除。虽然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中约定了只要马永红对史志新的债权向王文炳提出异议，王文炳即有权停止履行付款义务，但这是关于付款义务履行的约定，而非合同解除权的约定，因此，王文炳关于其享有单方解除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而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并未出现约定或法定的解除事由，故王文炳的解除通知不发生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的效力。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王文炳阻却付款的事由不成立。首先，王文炳虽然认为马永红曾经在在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诉讼时对史志新的债权提出过异议，但是马永红并不认可，而且马永红在本案诉讼中已经对史志新的债权确认无异议，因此，王文炳以马永红提出异议而阻却付款的理由不成立。其次，虽然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每次付款前史志新要向王文炳开具收款收据，但是收款收据的出具只是作为款项交付的凭证或证明之一，而在付款前就出具收款收据会造成实际付款与凭证出具的时间不一致，往往又会造成争议，因此，上述约定只能视作双方关于付款财务凭证的约定，而不能视作为付款条件的约定。况且，在还款协议中，对于王文炳的付款义务的履行时间是有明确约定的，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同年8月30日，每月支付1096万元，而即使史志新有开具收款收据的义务，这也只是就收款出具结算凭证的附随义务，而史志新已经将其对马永红的债权转让给王文炳，王文炳按约分期支付相应的债权转让款系其合同主义务，王文炳以史志新附随义务的履行情况阻却其主合同义务的履行，亦属不当。二审中，史志新变更逾期付款利息以328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6日（即本案一审开庭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王文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由于史志新在二审中变更其权利主张，故一审判决结果应当予以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文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史志新欠款3288万元及利息（以328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00元，由王文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丽丽审判员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 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