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均富,男，196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绍明，金堂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再（曾用名周寨、周张再），男，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男，199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系上诉人周再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兰，女，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男，199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系被上诉人王素兰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昭彬,男，197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绍明，金堂县。原审第三人：成都中天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88号1栋10层1018号。法定代表人：姚建斌，职务不详。委托代理人李姚，女，198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成都嘉银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马家花园路1号百通物业二楼。法定代表人邱子太，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建军，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成都建坤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幸福镇莲花北路68号。法定代表人：张成明，职务不详。上诉人李均富、周再与被上诉人王素兰、杨昭彬、原审第三人：成都中天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物流公司）、成都嘉银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银公司）、成都建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坤物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5）成郫民初字第4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均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周再、王素兰支付李均富违约金45200元。李均富上诉及答辩主要事实和理由：争议的车辆没有登记在周再名下，且抵押状态并未解除，导致李均富事实上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周再、王素兰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李均富承担违约责任，向李均富支付违约金45200元。周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及答辩主要事实和理由：动产物权的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买卖标的物已于2015年5月5日交付李均富，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李均富不能实际占有车辆是第三人侵权所造成，周再不应承担返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一审判决忽略了合同的双务性，退款的同时应返还车辆。被上诉人王素兰与周再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杨绍彬与李均富的意见一致。中天物流公司、嘉银公司辩称，中天物流公司、嘉银公司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生富以贷款形式购买川Ａ×××××号货车，并将该车挂靠中天物流公司名下经营。2013年3月19日，嘉银公司作为担保人与质权人、彭生富和周丹作为被担保人与出质人签订《汽车贷款（借款）担保协议书》，约定嘉银公司为彭生富、周丹向贷款银行提供378000元的保证担保，彭生富、周丹向嘉银公司支付担保服务相关费用有；担保期间，彭生富、周丹应善意使用车辆；彭生富、周丹未按时偿还贷款，导致嘉银公司为其承担了代偿责任的，彭生富、周丹同意将上述车辆出质给嘉银公司占有，如果彭生富、周丹在嘉银公司承担代偿责任之日起30日内不向其履行该债务或者发生本协议约定的其他实现质权的情形，嘉银公司有权对上述车辆优先受偿；质押车辆交付的时间为彭生富、周丹不按期足额归还贷款，致使嘉银公司为其承担了代偿责任时；为预防可能发生的担保风险，彭生富、周丹连续两期以上未按期足额还款或累计三期以上未足额还款的，嘉银公司有权通过GPS系统对上述车辆采取断电、断油等措施，并可以控制占用上述车辆。同日，彭生富和周丹作为借款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红牌楼支行作为贷款人（亦是抵押权人）、中天物流公司作为抵押人、嘉银公司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个人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贷款采取等额本金方式归还贷款本息；抵押人以上述车辆的全部权益抵押给贷款人，作为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的担保；抵押期间，抵押物以抵押人或抵押人委托的代理人保管；抵押期间，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抵押人不得出售、交换、赠予、转移、再抵押或以任何其他不适当的方式处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上述车辆于2013年4月3日登记在中天物流公司名下，于2013年5月3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红牌楼支行。后来，彭生富、周丹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银行贷款，嘉银公司为其履行了担保付款义务。后来，相应车辆被转卖给周再，但车辆仍然登记在中天物流公司，且挂靠在该公司名下经营。2015年4月28日，周再与杨昭彬签订《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车辆成交协议书》，上述协议约定：周再将川Ａ×××××号货车（发动机号1611A061810、车架号LZGCL2N43BX014649）转让给杨昭彬；车辆成交价为226000元，定金26000元；周再对该车手续及车辆的合法性负责；双方不得违约，不得对成交金额提出异议，不退车及车款，若一方违约需赔偿另一方成交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车辆办理过户事宜时，双方应主动配合办理转户所需手续及车辆。杨昭彬的时任妻子李丹于当日以转账的形式支付定金26000元，杨昭彬于2015年5月5日向周再的妻子王素兰转款149600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合同余款50400元。周再将上述车辆交付给了杨昭彬。经周再配合，杨昭彬与中天物流公司就相应车辆另行签订了《汽车营运服务合同》，该车继续挂靠在中天物流公司名下经营，杨昭彬向该公司缴纳了相应车辆挂靠所需的各项费用。2015年11月19日，嘉银公司向建坤物流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以嘉银公司为彭生富代偿了车辆月供，按照其与彭生富、周丹的约定对上述车辆进行暂管为由，委托建坤物流公司暂管上述车辆。建坤物流公司凭此委托书向杨昭彬要求扣车，双方因此发生争议。上述车辆于2015年12月11日被嘉银公司强行开走。李均富、杨绍彬一致表示车辆系其共同购买，只是合同购买方仅签署了杨昭彬一个人的名字。周再、王素兰是夫妻，周再签订本案所涉二手车辆买卖相关合同是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杨绍彬、周再所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车辆成交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其合法有效。李均富、杨绍彬一致表示其是共同买受人，且其意思表示不影响其他人的权益，确认上述协议中的购买方为李均富、杨绍彬。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交易的车辆并非登记在周再名下，且呈抵押状态，相应抵押至今未予解除，导致李均富、杨绍彬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李均富、杨绍彬有权解除合同。因此，李均富、杨绍彬主张解除其与周再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车辆成交协议书》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周再与王素兰是夫妻，且案涉车辆买卖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有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李均富、杨绍彬要求周再、王素兰共同返还购车款226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李均富、杨绍彬未明确周再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周再、王素兰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李均富、杨绍彬一致表示涉案车辆系其共同购买，且此确认内容不影响他人权益，对其陈述内容予以确认。周再、王素兰关于李均富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驳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杨昭彬与被告周再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车辆成交协议书》。二、周再、王素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均富、杨昭彬226000元。三、驳回李均富、杨昭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周再将买卖车辆交付给杨绍彬，并不能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权利瑕疵担保责任。周再出售给杨绍彬、李均富的车辆已经处于抵押状态，且其未告知杨绍彬车辆的权利状况，导致李均富、杨绍因此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属于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李均富、杨绍彬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周再关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周再应当返还李均富、杨绍彬货款，李均富、杨绍彬因标的物权利瑕疵无法取得所有权，自然无法向周再返还车辆，且无法返还的原因是周再的违约行为造成，故周再要求李均富、杨绍彬返还车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周再的行为致使李均富、杨绍彬无法取得车辆，本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周再、王素兰因此请求调减违约金。李均富、杨绍彬的实际损失较小，且车辆交付后李均富、杨绍彬已将车辆投入商业运营一段时间，综合考虑李均富、杨绍彬的收益和损失，一审判决未支持违约金，无明显不当。综上，对李均富、周再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8元，由李均富负担930元，由周再负担53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审判员  刘玉琬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