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1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宝美，男，193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系死者徐继行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传荣，女，193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徐继行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女，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枣庄市市中区，系死者徐继行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世超，男，199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徐继行之子。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常松、冯跃娇，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鸿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街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汽淮南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郝晓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盛唯，安徽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中路。负责人：刘庆，总经理。原审被告：周继峰，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原审被告：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青檀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庆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文，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李云、徐世超、徐宝美、赵传荣因与被上诉人六安市鸿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安鸿捷物流公司）、陕汽淮南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汽淮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及原审被告周继峰、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2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因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宝美、赵传荣、李云、徐世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陕汽淮南公司、人民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陕汽淮南汽车专用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侵权责任法》第49中规定的“租赁、借用”等不能做扩大解释。二、被上诉人陕汽淮南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把大件物品（本案肇事车辆系大件物品）交付给无运输资质的被上诉人六安市鸿捷物流有限公司承运，存在重大选任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陕汽淮南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同六安市鸿捷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司机在本案中只是提供了驾送劳务，交付的是一种劳动成果，是一种承揽关系。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淮南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酒驾的免责条款无效。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及《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做提示或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或者提示的情况下，免责无效。陕汽淮南公司辩称：1、其虽然是车辆的所有人，但并非是该车在交通事故中的使用人和实际控制人，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具体承运人及六安市鸿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2、陕汽淮南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承运人鸿捷物流有限公司是经合法工商注册从事运输业务的企业，每次承运其都同鸿捷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并在合同中明确规定了事故发生责任由鸿捷公司承担，交强险和第三者也都由鸿捷公司投保。至于是车背运输还是驾驶运输只是运输方式不同，不影响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法律对驾驶运输也没有任何特殊资质要求，其不存在选任过错。驾驶员酒后驾驶是鸿捷公司管理不善，与其无关。人民财险公司辩称：保险已将一审判决的款项交付法院。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酒后驾驶，依据保险合同约定，酒后驾驶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六安鸿捷物流公司在保单上盖章签字，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进行了解释说明义务。周继峰辩称：其没有过错，责任应由陕汽淮南公司承担。枣庄汽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六安鸿捷物流公司未答辩。徐宝美、赵传荣、李云、徐世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四原告徐继行抢救费833.55元、死亡赔偿金630900元、丧葬费262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160元、交通费2600元、精神赔偿金3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2883.4元，共计722606.9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6日1时30分许，陈辉酒后驾驶皖Ｄ×××××号（临时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临朐县东红路由南向北行驶至228KM处时，与对向行驶的魏欣华驾驶的鲁Ｄ×××××号-鲁DR2**挂号重型半挂车相撞，致陈辉、魏欣华受伤后死亡，鲁Ｄ×××××号-鲁DR2**挂号重型半挂车乘车人徐继行受伤后死亡，车辆受损。该事故经临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辉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魏欣华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认定陈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魏欣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徐继行无事故责任。原告因抢救徐继行支付医疗费830.55元。另查明，皖Ｄ×××××号（临时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陕汽淮南公司，该车辆由被告六安鸿捷物流公司负责承运，并作为投保人于2013年10月4日在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处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条款主要约定：“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又查明，皖Ｄ×××××号（临时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被告六安鸿捷物流公司负责运送，陕汽淮南公司与六安市鸿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有商品车运输委托协议，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约定了办理车辆临时牌照和保险事宜、在承运商品车过程中发生造成第三者伤亡的交通事故责任承担事项。魏欣华驾驶的鲁Ｄ×××××号-鲁DR2**挂号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周继峰，该车辆在被告枣庄汽运公司挂靠经营。再查明，徐继行与原告李云于1991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于1992年9月19日生育一子取名徐世超。徐继行之父徐宝美出生于1935年2月2日，徐继行之母赵传荣出生于1936年4月8日，事故发生时，徐宝美、赵传荣已满75周岁，二人均在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乡民主村居住生活。徐宝美、赵传荣共育有三子，即长子徐继平、次子徐继行、三子徐伟。还查明，原告提交枣庄市市中区永安乡马庄居民委员会、枣庄市名仕绿茵园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租房协议书，证明徐继行、李云自2005年至2012年7月10日在枣庄市市中区华山南路2号院6号楼1单元201室居住生活，自2012年7月份以后在枣庄市市中区和谐家园13号楼1单元502室居住生活，徐继行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死亡赔偿金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另外，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受害人魏欣华于2006年在城镇购买了住房并开始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陈辉驾驶皖Ｄ×××××号（临时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鲁Ｄ×××××号-鲁DR2**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鲁Ｄ×××××号-鲁DR2**挂号重型半挂车上魏欣华、徐继行两人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魏欣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徐继行无责任，皖Ｄ×××××号（临时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限额为30万元），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本案中，陈辉违反了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辆的法律规定，商业第三者险条款也载明驾驶人饮酒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关于该免责条款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已将酒后驾驶免赔的内容进行了加黑加粗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也对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予以确认，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属于免赔情形，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造成魏欣华、徐继行两人死亡，对于魏欣华、徐继行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范围内按照各自的损失比例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综合本案案情，考虑陈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致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中所起的作用，认定魏欣华与陈辉责任按二、八分成为宜。肇事车辆鲁Ｄ×××××号-鲁DR2**挂号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周继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因其雇佣的司机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周继峰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告枣庄汽运公司作为鲁Ｄ×××××号-鲁DR2**挂号重型半挂车的被挂靠人，应与被告周继峰承担连带责任。事故车辆皖Ｄ×××××号（临时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被告陕汽淮南公司，与被告六安市鸿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有商品车运输委托协议，事故发生在车辆承运期间。陈辉系被告六安市鸿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车辆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六安市鸿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周继峰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陕汽淮南专用汽车有限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及赔偿范围，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依照法律的规定，从以下几个方面认定：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830.55元、丧葬费2623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结合原告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对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支持死亡赔偿金为630900元（31545元/年×20年）。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160元[徐宝美14580元（8748元/年×5年÷3人）+赵传荣14580元（8748元/年×5年÷3人）]。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亲属徐继行死亡，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严重伤害，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结合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及处理事故的实际需要，酌情认定2000元。对原告主张受害人徐继行之亲属李云、徐伟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结合事故发生时间及受害人火化时间，考虑实际发生的必要，酌情支持1600元。综上，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830.55元、死亡赔偿金为630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160元、丧葬费为26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交通费为2000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1600元，合计720720.5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李云、徐世超、徐宝美、赵传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47701.35元（医疗费830.55元+46870.8元）；由被告六安鸿捷物流公司赔偿原告李云、徐世超、徐宝美、赵传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538415.36元【（720720.55元-47701.35元）×80%】；被告周继峰赔偿原告李云、徐世超、徐宝美、赵传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34603.84元【（720720.55元-47701.35元）×20%】，被告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周继峰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李云、徐世超、徐宝美、赵传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47701.35元；二、被告六安市鸿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李云、徐世超、徐宝美、赵传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538415.36元；三、被告周继峰赔偿原告李云、徐世超、徐宝美、赵传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34603.84元；四、被告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周继峰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一、二、三、四项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五、驳回原告李云、徐世超、徐宝美、赵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26元，由原告李云、徐世超、徐宝美、赵传荣负担29元，由被告六安市鸿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28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负担765元，由被告周继峰负担194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商品车运输委托协议》、《六安鸿捷物流公司信用信息公示》、《陕汽牌SX4256NT384TLZ型牵引汽车参数网页》、《道路大型物件运输管理办法》等证据材料，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一、《商品车运输委托协议》约定：商品车名称为陕汽牌重卡；运送期限自2013年9月7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六安鸿捷物流公司办理车辆临时牌照和保险事宜，不得以任何违规形式（如背运发送）进行驾送；运费包括商品车承运中产生的临时牌照、保险、过路桥费、养路费、油费、驾驶员工资、途中食宿和返程交通等一切费用。二、全国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六安鸿捷物流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刘超，股东为刘超、张璐，许可经营项目为道路普通货物运送。三、涉案汽车型号为陕汽牌SX4256NT384TLZ型牵引车，车架号为LZGJLN84XDX123813，发动机号1413H042402。该型号车整车超宽高为7450,7500㎜×2490㎜×3210,3710,3730㎜。《道路大型物件运输管理办法》（交通部交公路发[1995]1154号）第五条规定，大型物件，按其外形尺寸和重量分成四级：其中一级大型物件是指达到下列标准之一者：1.长度在14米小于20米；2.宽度大于3.5米小于4.5米；高度大于3米小于3.8米；大量大于20吨小于100吨。本案陕汽牌牵引车高度超过3米，属于大型物件。该办法第九条规定，申请从事营业性道路大型物件运输的业户，及已取得营业性道路运输经营资格需增加大型物件运输经营项目的业户，均须按规定向当地县级以上交通主管部门提出书面申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陕汽淮南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者是否存在运送人选任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判断陕汽淮南公司是否存在运送人选任过错，首先应分析《商品车运输委托协议》的性质。陕汽淮南公司与六安鸿捷物流公司签订《商品车运输委托协议》明确约定，由六安鸿捷物流公司办理商品车车临时牌照和保险事宜，并由物流公司驾驶员人工驾驶运送至约定地点。陕汽淮南公司二审中亦主张商品车运输委托协议的运输方式为人工驾驶运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指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至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运输合同的实质是承运人利用交通工具将旅客或货物运输至约定地点。本院认为，陕汽淮南公司与六安鸿捷物流公司签订的《商品车运输委托协议》，虽然名为“运输协议”，但从该协议约定驾送方式的分析，作为运输标的的商品车同时充当交通运输工具，承运人委派驾驶员直接将商品车驾驶至约定地点，承运人实际提供仅为“驾驶”劳务，而非运输服务。因此，《商品车运输委托协议》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运输合同的定义，其实质是单位之间订立的“驾驶劳务合同”。同时该协议约定运费包括临时牌照、保险、过路桥费、养路费、油费、驾驶员工资、途中食宿和返程交通等一切费用运费构成形式也进一步证实了《商品车运输委托协议》的“劳务合同”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二条规定，企业法人应当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六安鸿捷物流公司的许可经营项目仅为“道路普通货物运送”，不包括大型物件运送，也不包括提供营业性“驾驶服务”。因此六安鸿捷物流公司在不具备运送大型物件的资质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人工驾送方式运送商品车，属于超营业范围经营。陕汽淮南公司将作为大型物件的商品车，委托不具备大型物件运输资质和不属于经营范围的六安鸿捷物流公司进行人工驾送，主观上具有选用商品车发送人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已将酒后驾驶免赔的内容进行了加黑加粗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也对保险人已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进行了盖章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赔，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2民初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云、徐世超、徐宝美、赵传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47701.35元；第三项，即周继峰赔偿李云、徐世超、徐宝美、赵传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34603.84元；第四项，即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周继峰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五项，即驳回李云、徐世超、徐宝美、赵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2民初6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六安市鸿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李云、徐世超、徐宝美、赵传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538415.36元，陕汽淮南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对六安市鸿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述判项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6元，由原告李云、徐世超、徐宝美、赵传荣负担1837元，由陕汽淮南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91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建审 判 员  朱海燕代理审判员  李凯歌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