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90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祥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上沙华强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志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友生，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致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号******室。法定代表人：郑耿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龙祯，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祥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祥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致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致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致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祥宇公司与东莞市长安祥宇五金厂（以下简称祥宇厂）是相互独立的主体，并不存在隶属或者存续关系，不能仅凭两者的股东或投资人重合就认定两者是相同的，而要求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有祥宇厂制作的退货单，并由致杰公司工作人员签收，表明致杰公司是明知存在两个不同交易主体的。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致杰公司多次说明的交易次数，致杰公司多次声明与祥宇公司存在两次交易，已经完全支付款项。致杰公司主张的诉争款项超出其主张的次数。3.一审法院仅凭唐龙的签名来认定交易主体是错误的，法律并没有规定一个人只能在一个单位任职，且祥宇公司已经清楚说明了唐龙的工作关系。一审在认定存在两个不同交易主体的情况下，仅凭主观判断认定致杰公司无法判断交易对象，有违公正。致杰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致杰公司与祥宇公司完成案涉交易均由唐龙签收，祥宇公司对已完成货款通过银行转账向致杰公司支付，涉案货物的送货单与前两笔基本相同，且祥宇公司为唐龙依法购买了社会保险，一审认定唐龙是祥宇公司员工，该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有理有据。2.退一步讲，假设祥宇公司一审答辩、二审上诉理由成立，那么祥宇公司与祥宇厂在对外宣传、人员组织、经营业务的范围存在混同现象。一审认定祥宇公司与祥宇厂存在混同经营并由祥宇公司向致杰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并无不当。致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祥宇公司向致杰公司支付货款45641.1元及利息损失（按每日利息0.005%计算，从2015年5月26日起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2.祥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致杰公司与祥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致杰公司根据祥宇公司的订购需求，向祥宇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交付3#锌合金，货款的支付方式为货到45天内转账付款，逾期付款利息为每日0.005%。致杰公司并提交了2015年4月10日送货单为证，送货单显示致杰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向客户“祥宇”送货3#锌合金合计10242千克，货款金额为171251.82元，并载明货到45天内转账付款，逾期付款利息为每日0.005%。收货人处由唐龙签名确认，并加盖有“东莞市长安祥宇五金厂”的收货章。致杰公司还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一张，该发票购买方载明为祥宇公司，金额为45641.1元。该笔交易祥宇公司并未向致杰公司付款，致杰公司为催要款项，于2015年7月10日向祥宇公司发出联络函，于2015年10月24日向祥宇公司寄出律师函等。祥宇公司称该笔交易的买方为案外人祥宇厂，与祥宇公司无关，唐龙是祥宇厂的员工，只是于2015年2月份后由祥宇公司为其购买社保，由于唐龙对于仓管业务熟悉，并且祥宇厂与祥宇公司同在一栋楼内经营，因此祥宇厂的部分业务仍然由唐龙负责。致杰公司为证明交易对象为祥宇公司，又提交了已结算完毕的送货单两份，该送货单为分别为2015年1月27日送货单及2015年3月9日送货单（后者为复印件），两送货单与前述4月10日送货单格式相同，签收人均为唐龙，客户为祥宇，交易物品均为3#锌合金，金额分别为172751.8元、177523.3元。致杰公司出具了银行付款证明证实，该两笔交易，祥宇公司使用其公司账户以转账付款的形式全额付款。致杰公司还出具了相应的发票，显示致杰公司为该两笔交易已向祥宇公司全额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祥宇公司还提出致杰公司交货质量不合格，但没有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查明，祥宇公司的股东为张苏江、张志军，成立于2012年11月20日，祥宇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1年11月23日，并于2015年5月28日注销。致杰公司提交的祥宇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开设的企业网页，公司介绍部分载明，祥宇公司原名为祥宇厂，现因公司发展于2013年变更为祥宇公司名称。祥宇公司否认该公司网址由其发布，但并未举证反驳，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网址为祥宇公司开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是祥宇公司是否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首先，本次交易签收货物的员工唐龙，由祥宇公司购买社保，与祥宇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唐龙属于祥宇公司员工，其签收属于职务行为，可代表祥宇公司。其次，从致杰公司提交的其他两份送货单、付款凭证及祥宇公司的陈述可知，对于致杰公司与祥宇公司的相同产品的其他买卖交易，唐龙亦代表祥宇公司签收，故此，致杰公司有理由相信唐龙本次签收行为也代表祥宇公司。最后，虽然本次交易另加盖有祥宇厂的公章，且即便如祥宇公司所称本次交易的实际买方为祥宇厂，但祥宇厂与祥宇公司在企业名称主要部分是重合的，祥宇厂与祥宇公司又在同一栋楼内设厂，其负责人又同时是祥宇公司的股东，货物又是由同一员工签收，致杰公司根本无法区分二者的内部关系，因此，致杰公司亦有理由相信其交易的对象为祥宇公司，并且从致杰公司开具的发票单位名称也可看出，致杰公司也确信交易对象为祥宇公司，因此，祥宇公司亦应当为其与祥宇厂的混同经营行为负责，其内部关系并不能对抗致杰公司。综上所述，致杰公司诉求祥宇公司清偿货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致杰公司诉求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与送货单载明的付款期限、逾期付款利率一致，故祥宇公司亦应当依约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限祥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致杰公司支付货款45641.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每日利息0.005%计算，从2015年5月26日起，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祥宇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祥宇公司应否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祥宇公司与致杰公司此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履行完毕。本案中争议的货款对应的送货单抬头、标的物内容及签收人与此前的交易相同，且该收货经手人唐龙参保单位亦为祥宇公司。基于上述事实，并考虑到祥宇公司与祥宇厂的名称近似、地址相同，且两者之间确有关联关系，且祥宇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的公司网页信息显示其原名为祥宇厂。据此，致杰公司主张其交易对象为祥宇公司，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至于案涉送货单上加盖了祥宇厂的收货章，以及退货单抬头为祥宇厂，因祥宇厂与祥宇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不应仅凭上述事实认定祥宇厂即为该笔货物的买受人，本院对祥宇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祥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03元，由东莞祥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飞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聂敬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