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翰林古典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一条25号北6-1。法定代表人：薛丽，总经理（2015年9月15日变更，原法定代表人为潘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君，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皓，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德军，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君，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皓，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丽，女，1969年9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君，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皓，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崇信农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路74号201A室。法定代表人：江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民，北京太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司琪，北京太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翰林古典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崇信农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信农投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商）初字第18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崇信农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2年7月27日，崇信农投公司员工张淼持潘德军身份证为潘德军开卡，此事潘德军并不知情，自始至终涉案银行卡均在崇信农投公司掌控之中。通过调取银行流水及银行查复书可以看出，崇信农投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2014年7月10日给潘德军汇款两次，金额均为300万元，第一次汇款当日即由崇信农投公司员工于光辉取出，第二次汇款也是当日由崇信农投公司员工王帅取出。由此可以看出潘德军本人并未实际支配涉案款项，并无真实的债权债务存在。二、依照法律、法规之规定，原审法院应严格审查本案全部内容。现阶段潘德军与崇信农投公司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有多个案件正在开庭审理以及进入执行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四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应查明借贷双方发生的原因、款项来源、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等相关事实。在庭审过程中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反复要求原审法院充分审查两次借款去向，但原审法院未予查清全部款项往来去向及经过。三、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签署的涉案借款相关文件是为了配合崇信农投公司的审计，这些文件都是虚假的，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尚有重要事实未能查明，严重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理，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崇信农投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的上诉请求。一、崇信农投公司已在一审程序中就成立借款关系、打款情况、还款情况等进行了充分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不认可一审判决提起本次上诉，其目的完全是在逃避债务，拖延债务的履行。一审程序中，为证明崇信农投公司的主张，崇信农投公司向法院出示了与翰林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薛丽签订的保证合同、与潘德军签订的抵押合同、潘德军及薛丽向崇信农投公司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翰林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声明、汇款凭证、利息偿还凭证以及由潘德军、薛丽签署的贷款到期通知单。并且，针对其中的部分款项还款事宜，崇信农投公司安排证人于×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7月10日潘德军从证人于×处借款300万元用于归还与崇信农投公司的另一笔到期借款（编号为CX2013083《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至2014年7月9日），潘德军从崇信农投公司处贷到300万元款（本案诉争款项）后，将其身份证原件及银行卡（北京银行、卡尾号5917）交付给证人于×，指令证人于×取走300万元用于归还对证人的借款，证人于×安排其朋友王帅于当日在北京银行办理了取款300万元。也即取走的300万元系为归还对证人于×的借款，取款行为为潘德军指定行为，与崇信农投公司没有关联。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认可收到崇信农投公司300万元借款的事实，同时对证人的出庭作证内容亦均予以认可。崇信农投公司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在一审中的诉讼主张，借款合同到期后，翰林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潘德军、薛丽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是明显的违约行为。对于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中所陈述的事实，崇信农投公司认为均是不客观的。比如，1、对于代开户行为崇信农投公司不知情。实际就是翰林公司委托收款人潘德军本人将身份证原件交付给其委托代办人员的，一审中翰林公司也没有否认此事实；2、代办开户及代办取款没有得到授权。但实际上，代办开户及代办取款，事实上也均是得到委托人之委托（比如将身份证原件交付给受托人等）才办成的；3、翰林公司未收到任何款项。实际上，翰林公司均是将涉及款项直接接收或安排他人代收的，不存在“未收到任何款项”的事实。因此，翰林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是否存在代开户、代取款的现象，并不是阻却崇信农投公司依据合法有效的相关合同、承诺取得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由，当然也不能成为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拒绝还款的事由。二、涉案借款关系真实有效，对此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充分审理以及事实、证据认定，不存在虚假诉讼之情形。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四款之规定是为了防止虚假诉讼，虚假诉讼成立需要诉讼主体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显然不适用于本案。第二，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崇信农投公司已就借款行为的成立、担保合同的订立情况、还款情况、款项到期后的确认情况等进行了充分举证，一审法院也已经进行了充分审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崇信农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翰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翰林公司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5月7日止，按月息2%计算）；3.判令翰林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4.判令潘德军与薛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赔偿崇信农投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6.诉讼费由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8日，崇信农投公司与翰林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翰林公司向崇信农投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5月7日，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付息日为每月的20日，翰林公司应当按月足额支付利息，并于2015年5月7日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因翰林公司违约致使崇信农投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翰林公司应当承担崇信农投公司以诉讼方式或其他方式而支出的诉讼费、非诉费等全部费用。翰林公司若不按约履行合同，则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同日，薛丽与崇信农投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为翰林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潘德军与崇信农投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以其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芳群园一区12号楼一层底商的房屋为翰林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另，潘德军与薛丽共同向崇信农投公司出具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承诺对翰林公司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当日，翰林公司向崇信农投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声明，向崇信农投公司申请将此笔借款支付至声明人负责人潘德军的账户，帐号为×××，借款到达上述帐号后，即视为崇信农投公司将全部借款支付给声明人。2014年7月10日，崇信农投公司按照翰林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声明的指示，将借款合同项下的300万元借款支付至潘德军名下尾号为5917的北京银行账户。合同履行过程中，翰林公司向崇信农投公司支付了五期利息。2015年5月4日，潘德军、薛丽签署了贷款到期通知单，确认收到崇信农投公司发出的贷款到期通知，并承诺如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其将履行代偿责任。借款到期后，翰林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潘德军、薛丽亦未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该案中，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现崇信农投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翰林公司未能按约还款付息，潘德军、薛丽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均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崇信农投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庭审中，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对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委托支付声明以及贷款到期通知等合同文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也认可收到崇信农投公司300万元借款的事实。现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辩称潘德军的银行卡一直为崇信农投公司的员工控制，潘德军不清楚这笔进账，也未使用该笔款项。对此，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未能提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该银行卡账户也是翰林公司指定的付款账户，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的辩称意见与其认可的证据及事实自相矛盾，亦缺乏证据支持，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崇信农投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翰林古典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北京崇信农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北京翰林古典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北京崇信农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期间的利息人民币三十万元；三、北京翰林古典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北京崇信农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三百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五月八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四、潘德军、薛丽对北京翰林古典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潘德军、薛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北京翰林古典广告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北京崇信农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委托支付声明、贷款到期通知单上的盖章、签字均系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的真实签名和盖章，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辩称上述文件系配合崇信农投公司审计所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本院确认上述文件真实有效。崇信农投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后，依据翰林公司指示将300万元款项支付至潘德军的账户，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成立，翰林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潘德军和薛丽对上述借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辩称涉案收款账户系崇信农投公司员工控制并未实际使用借款，因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在贷款发放后签署了贷款到期通知单，确认还款事宜，表明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对涉案借款知情，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难以采信。综上，翰林公司、潘德军、薛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80元，由北京翰林古典广告有限公司、潘德军、薛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师捷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