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6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才，男，汉族，1978年8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文盲，户籍地灵山县。2013年1月16日因犯抢夺罪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9月7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18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海才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粤0604刑初13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海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抢劫事实2016年7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陈海才携带喷射防卫器乘坐136路公交车至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南庄大道东村公交站时，乘被害人舒某2不备，抢走其手中价值人民币2351元的OPPOR9m型手机一台，并往车后门方向逃跑。被害人舒某2及车上群众立即上前将被告人陈海才拦截在车内，被告人陈海才遂使用喷射防卫器抗拒抓捕，群众将其制服，后民警到场抓获被告人陈海才。认定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登记保存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被害人舒某2被抢手机为OPPO牌R9M型手机，白色，背面粉色。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从犯被告人陈海才处扣押喷射防卫器一支。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海才被抓获的经过。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海才的身份情况。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海才的犯罪前科情况。（二）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民警在案发现场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东村站公交站勘验的事实。（三）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机构：佛山市禅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文号：禅价鉴（2016）511号，证明涉案的OPPOR9m型手机价值人民币2351元。（四）视听资料视频光盘1张及制作说明，证明视频中可见被告人陈海才抢夺被害人舒某2手机，被群众控制到车后门座位，陈海才被按住双手挣扎反抗过程中喷辣椒水，后企图逃跑未果，车上乘客恐慌、捂鼻躲闪的事实。（五）证人证言1.证人舒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7月18日晚上20时许，我和我妹妹舒某2一起乘坐136路公交车，到东村公交站有乘客下车时，有一名男子趁我妹妹舒某2不备，抢了她手中的手机，然后我妹妹就拉住那名抢手机的男子，那名男子就往我妹妹身上喷辣椒水，然后我大喊有人抢手机了，这时司机将公交车后门关上，车上其他乘客一起将这名男子抓住制服了。我妹妹舒某2被抢了一部OPPO牌R9M型手机。我妹妹被抢之后，拉��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为了逃跑，就拿出一瓶辣椒水喷我妹妹的脸部。我妹妹被喷了脸，脸部有红肿。经辨认，证人舒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海才是实施抢夺手机行为的男子。2.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7月18日18时许，我驾驶136路公交车从佛山市禅城区城市广场出发，当晚20时左右，到达南庄镇东村公交车站后，乘客正在下车时，我听到一名女乘客大声喊有人抢手机，然后我从公交车的监控视频看到有一名男子快速往门外跑，于是我马上关上车门，将车停好后跑到车厢尾部，看到那名男子的一条腿被门夹住了，被抢手机的女事主拉住那名男子的衣服，那名男子就拿出辣椒水喷那名女子，于是我就上前和两名乘客将那名抢手机的男子制服。我制服那名男子的时候，他为了逃跑，拿出辣椒水喷了几下，当时他没有喷到我，我就是被呛到了。经辨认，证人林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海才是抢手机的男子。（六）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舒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7月18日20时30分，我乘坐的136公交车到东村公交站，当时有乘客下车，一名男子趁我不备抢走我手上的手机，我立刻拉住对方，公交车司机见情况马上关车门，随后我姐姐喊“有人抢手机”，之后车上的乘客到来帮忙捉住该男子，过程中该男子在身上拿出一瓶辣椒喷雾喷在我脸上，还往四周围喷辣椒喷雾。之后该男子被制服。我脸上被喷了辣椒喷雾，鼻子喉咙很不舒服，感觉很恶心想呕吐。我被抢了一台白色OPPO牌R9M型手机，于2016年6月份以2799元人民币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新都会对面OPPO专卖店购买。经辨认，被害人舒某2辨认出被告人陈海才是抢其手机的男子。（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海才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7月18日晚上（具体时间不清楚），我在中国陶瓷城上了一辆136路公交车。在坐车过程中我发现有一名女子坐在靠近公交车后车门位置，她的手上拿了一部背面粉红色的手机，我就想乘她没有提防的时候抢走她手中的手机然后下车。当公交车停靠在东村站，后车门打开一瞬间时我就用左手抢过那女子手上的手机，准备下车时公交车后车门却关闭了。被我抢的女子就拉住我的右手不放，我就将我抢来的手机丢在地上。那女子就捡回她被抢的手机，但不放开我的手。车内的其他人发现我抢手机后就围了过来将我抓住。我就从右边裤袋拿出我随身携带的一支“辣椒喷雾”往地面上喷。围住我的几个男子就将我按倒在公交车内，将我的手臂用力扭到背后。后警察到场将我抓获了。由于我没钱购买毒品，想抢那名女子的手机去购买毒品。我没仔细看我抢到的那部手机特征，只看到那是一部背面粉红色的手机。经辨认，被告人陈海才辨认出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南庄大道东村公交站是其作案的地点。二、盗窃事实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陈海才在佛山市禅城区内，乘停放的自行车、电动自行车无人看管之机，多次独自实施盗窃。其中：1.2015年5月4日13时许，被告人陈海才在禅城区南庄镇上元市场附近一工地二楼盗走被害人龙某自行车一辆。2.2015年6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陈海才在禅城区南庄镇上元才州102号出租房一楼盗走被害人宁某五羊牌自行车一辆。3.2016年5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陈海才在禅城区金澜北路山水居西门侧80号铺艾柏洗衣店门前盗走被害人冯某电动自行车一辆。4.2016年6月2日22时许，被告人陈海才在禅城区南庄镇下东村289号��租房一楼盗窃被害人黄某自行车一辆。5.2016年6月3日13时许，被告人陈海才在禅城区沙岗新路华达大厦首层7-8号泰和世家门业与百陶轩陶瓷物流店铺门前盗走被害人汪某价值人民币1140元的捷冠达牌速达型电动自行车一辆。6.2016年6月6日21时许，被告人陈海才在禅城区南庄镇堤田后新村霍家横巷8号出租房一楼盗走被害人孟某自行车一辆。7.2016年6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陈海才在禅城区澜石黎冲上村绿瓦亭对面江源不锈钢拉砂抛光厂门前盗走被害人陈某价值人民币1206元的台铃牌TDR146Z型电动自行车一辆。8.2016年6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陈海才在禅城区南庄镇永丰村永五北区大街5巷6号202房楼下盗走被害人戴某自行车一辆。9.2016年6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陈海才在禅城区澜石有色金属材料总汇3座12-13号佛山庆伟辉金属制品加工部内盗走被害人刘某价值人民币1420元的台嘉牌TDN-2006Z型电动自行车一台。归案后，被告人陈海才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盗窃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涉案电动自行车购买凭证，证明被害人陈某、刘某、汪某被盗电动自行车的型号及购买时间、价格等事实。2.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海才因涉嫌抢劫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本人盗窃犯罪事实。（二）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陈海才实施盗窃行为的9个案发现场均进行了现场勘验，未见异常。（三）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机构：佛山市禅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文号：禅价鉴（2016）757、762、763号，证明涉案台铃牌TDR146Z电动自行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260元（被害人陈某）；捷冠达牌速达型电动自行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140元（被害人汪某）；台嘉牌TDN-2006Z型电动自行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420元（被害人刘某）。（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龙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5月4日13时许，我停放在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上元市场附近一工地二楼的深绿色自行车（品牌、型号不详）被盗，该车于2015年2月以约500元购买，当时没有上锁。2.被害人宁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6月10日15时至16时30分间，我停放在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上元才州102号出租房一楼的五羊牌黑红相间色自行车（型号不详，车的发票不见了）被盗，该车于2015年1月以1600元购买，当时我有上锁，是一把小的U型锁。3.被害人冯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5月28日13���30分至14时许，我停放在佛山市禅城区金澜北路山水居西门侧80号铺艾柏洗衣店门前的一辆深蓝色电动自行车（型号不详，发票已经找不到）被盗，该车于2016年2月以960元购买，当时没有上锁。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6月2日19时30分到22时左右，我停放在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下东村289号出租房一楼的白色山地自行车（品牌、型号不详，无发票）被盗，该车于2016年1月以600元购买，当时有上锁。5.被害人汪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6月3日13时许，我将电动车停放在佛山市禅城区沙岗新路华达大厦首层7-8号泰和世家门业和百陶轩陶瓷物流店铺之间门口，因白天我在店铺吃饭，所以没有上锁，大约一小时后我发现电动车被盗。被盗的一辆捷冠达牌速达型号蓝色电动自行车，车架号：HFD1-40802619,电机号：14111368，于2015年1月以1450元购买。6.被害人孟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6月6日18时至21时左右，我停放在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堤田后新村霍家横巷8号出租房一楼的红色自行车（品牌、型号不详，无发票）被盗，该车于2016年4月以400元购买，当时有上锁。7.被害人陈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6月13日13时至14左右，我停放在佛山市禅城区澜石黎冲上村绿瓦亭对面佛山市澜石江源不锈钢拉砂抛光厂门口的台铃牌TDR146Z型灰色电动自行车被盗，该车于2014年6月以1930元购买，当时没有上锁。8.被害人戴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6月25日12时30分至13时50分间，我停放在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永丰村永五北区大街5巷6号202房的楼下白色的山地自行车（品牌、型号不详，无法提供发票）被盗，该车于2016年4月以700元购买，当时我有锁好车。9.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6月28日13时左右，我停放在佛山市禅城区澜石有色金属材料总汇3座12-13号佛山庆伟辉金属制品加工部内的台嘉牌TDN-2006Z型号橙色电动自行车于被盗，该车于2014年9月30日以2200元购买，当时没有上锁。（六）被告人陈海才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曾于2015年至2016年间盗窃了5辆自行车及4辆电动车。我偷自行车主要是选没有上锁的，而我偷的电动车都是专门选没有锁防盗锁的，可以推着走或有脚踏踩着走的我才偷。我中午时分就四处闲逛寻找目标，主要寻找停放在店铺门口或路边无人看管的自行车或电动车。因为我之前已经带公安民警去现场辨认了，所以盗窃的地点都比较清楚。我盗窃的有：1．在2015年5月的一天我自己一个人来到在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上元市场附近一工地楼下，我见没人我在门口偷了一辆自行车之后就离开，后在溶洲的马路边以40元卖给路边的收废品的人。2．在2015年6月的一天一个人来到在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上元才州102号出租房一楼门口，偷了一辆自行车被盗窃，后把偷来的自行车以20元卖给路边流动的收买佬。3．在2016年6月的一天我自己一个人来到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堤田后新村霍家横巷8号出租房一楼，在门口我偷一辆自行车，之后也把自行车卖给收破烂的人，具体价钱我忘了。4．在2016年6月的一天我自己一个人来到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下东村289号出租房一楼出租房门口，这里我偷一辆男装自行车，之后也把自行车卖给收破烂的人，具体价钱我忘了。5．在2016年6月的一天我途经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永丰村永五北区大街5巷6号楼下，偷一辆的山地自行车，之后也把自行车卖给收破烂的人，具体价钱我忘了。6．2016年6月的一天，我来到佛山市禅城区沙岗新路华达大厦首层7-8号泰和世家门业和百陶轩陶瓷物流店铺两个店铺之间的门口，在门口偷一辆电动车，车也卖给收买佬。7．在2016年6月的一天，具体时间我忘了，我来到佛山市禅城区澜石有色金属材料总汇3座12-13号佛山庆伟辉金属制品加工部店铺内，我在该店铺里偷了一辆电动车。8．2016年5、6月的一天，我来到佛山市禅城区澜石黎冲上村绿瓦亭对面佛山市澜石江源不锈钢拉砂抛光厂门口，我在此偷了一辆电动车，之后回南庄把车卖给收废品的人。9．2016年5月的一天，我来到佛山市禅城区金澜北路山水居西门侧80号铺佛山市禅城区艾柏洗衣店，我在该店门口偷了一辆电动车，之后就离开。经辨认，被告人陈海才辨认出其实施盗窃的9个作案地点。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海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共交通工具上着手抢夺，为抗拒抓捕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陈海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海才在抢劫犯罪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应当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海才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罪行，是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海才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海才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陈海才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宣判后，上诉人陈海才上诉提出：1.我是以抢夺为目的。乘客在制服我时使用暴力，我是为逃脱才使用辣椒喷雾。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海才犯抢劫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海才在公交车上实施抢夺，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陈海才上诉提出自己的行为属于抢夺而非抢劫，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公交车上的监控视频均证实陈海才在公交车上抢夺被发现后，为抗拒被害人和乘客的控制，持喷射防卫器两次向众人喷射辣椒水。陈海才在侦查阶段和审理阶段也稳定供述自己在公交车上使用防卫器进行喷射，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由于陈海才在抢夺行为败露后为摆脱控制而当场喷射辣椒水属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依法构成转化型的抢劫。陈海才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海才在抢劫中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海才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海才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海才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陈海才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陈海才在公交车上实施转化型抢劫，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判决考虑到陈海才有抢劫未遂、自首等情节而予以减轻处罚。现陈海才再上诉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焦 艳审判员 刘景景审判员 孔庆民二○二○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