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再87号原审原告：韩延林，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原审被告：济宁长安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火炬路北首。组织机构代码：70611777X。法定代表人：ＸＸ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国，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允库，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马广鑫，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曲阜中泰蜂窝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陵城镇后学村北，组织机构代码：752678981。法定代表人：段书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允财，该公司职工。原审原告韩延林与原审被告济宁长安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张允库、曲阜中泰蜂窝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7月31日作出（2009）济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张允库于2016年2月3日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6）鲁08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9日、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韩延林、原审被告长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国、张允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鑫、中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允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诉称:2008年8月11日、8月14日、9月13日，被告长安公司及被告张允库向我借款共计1215.5万元，并约定了利率，由被告中泰公司为其提供担保。由于被告长安公司及被告张允库不按期偿还利息及经营状况恶化，特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偿还借款1215.5万元及约定利率;2、诉讼费及诉讼活动费由被告承担。三原审被告辩称:对原告所诉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请求把利息部分降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请求法庭主持调解，给我们一定的宽限期。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审原告韩延林作为甲方，原审被告济宁长安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张允库作为丙方，曲阜中泰蜂窝纸制品有限公司作为丁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对于乙方、丙方向甲方借款1215.5万元，乙方、丙方决定于达成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偿还本息（自借款之日起，利率按照约定计算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以后的利率按照国家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执行)；二、丁方作为借款业务的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直到该笔借款本息及诉讼费用支付完毕。三、本案所涉及的全部诉讼费用47365元，由乙方、丙方承担。原审被告张允库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09)济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并依法重新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第一，申请人张允库与被申请人韩延林及原审被告长安公司、中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调解书确认借款本金为1215.5万元，与案件事实明显不符。首先，本案被申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三份借据，分别为900万元、200万元及115.5万元。该三份借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被申请人并未向法庭提交转账汇款记录等证据进行证明，而实际上该三份借据均为将利息计入本金多次计算高额复利后形成的。其次，申请人于2009年6月6日向陈庆余借款330万元、7月6日再次向陈庆余借款120万元，6月17日向孙兆祥借款100万元，用于代偿对被申请人的欠款，随后二人已将上述款项直接汇付至被申请人或其授权接收人。由于沟通不及时，申请人在签订调解协议时并不知该款项已汇入被申请人处，因此在欠款数额的问题上未提异议。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代偿人陈庆余，孙兆祥多次要求申请人偿还其550万元代偿款及高额利息并转换借据，因此申请人面临被申请人与代偿人陈庆余、孙兆祥的双重债权请求，对申请人而言显失公平。第二、该民事调解书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调解书中约定的申请人等自调解书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利率以双方借款时“约定”的数额为准;此处未明确“约定”为何内容，如以借条为准(即年利率126%)则该内容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1991年《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本案关于偿还借款的利率标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第三、该《民事调解书》调解过程违反自愿原则。该调解书中对于利息金额未予明确，在诉状和庭审中亦未明确，使得申请人对利息具体数额产生误解，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调解书调解过程中违反了自愿原则。原审被告长安公司及中泰公司同意再审申请人张允库的诉讼主张。中泰公司另辩称：1、原审原告起诉时已超过半年的除斥期间，依法应免除我公司的担保责任。2、从二份借条上看，没有我公同法人签字，不具备担保效力。3、当时碍于情面在三张借条上加盖公章，对于借条内容是否属实、借款本金到底是多少、利息是多少，我公司法人实在不清楚。4、长安公司出具三张借条，但是在原审中，原审原告确实未向长安公司交付借款且未向法庭提供支付证据，长安公司也并没有收到涉案三笔借款。被申请人韩延林答辩称：1、涉案调解书不存在违反自愿原则的情况。调解书是在充分尊重双方意愿、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不存在任何违反自愿原则的情况。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长达8年之久，原审被告张允库现以“对利息产生误解，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为由申请撤销该调解书，简直是无稽之谈。2、涉案调解书不存在内容违法的情况。调解书中对于利息的记载只是充分尊重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双方认可协议的约束条件，是充分自治的真实反映，法院不应强行限制利率在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之内，否则违反了当事人自愿原则。调解书中应对该内容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可以自行按调解协议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只是在债务人未按约履行义务涉及强制执行程序时，法院才只保护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对超出部分不予强制执行，如果利息确实过高，答辩人也同意按照法律规定执行。3、对于借款事实部分，原审被告张允库对1215.5万元的借款数额已多次认可，根本不存在将利息计入本金的问题，而且1215.5万元系双方自愿调解的结果，是双方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而非法院认定，法院不应按照诉讼程序重新审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认定借贷数额。首先，张允库出具的三张借条中载明的数额就是借款本金的数额，不存在结算利息的问题，张允库以主观计算推论115.5万元的借条是对之前利息的结算，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次，除原审被告张允库等出具的借条之外，2009年7月28日，包括张允库在内的原审被告与答辩人就涉案借款在充分对账的基础上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明确了借款1215.5万元的事实;2009年8月6日，在双方调解案件中，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专门对张允库作了《调查笔录》，调查笔录中张允库亦明确了涉案三笔借款已实际收到;在调解书执行过程中，双方亦明确了借款本金1215.5万元的事实;2015年5月26日，在张允库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亦同意以合作项目收益优先偿还答辩人3000万元的债务。根据以上事实显示，不管是在调解案件前、调解案件中、调解案件后，还是在长达8年的执行过程中，张允库都未曾否认1215.5万元的借款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即便作为诉讼案件，原审被告张允库的行为也已构成对案件事实的自认，答辩人根本无需举证。再次，对于张允库提到的，不管是与孙兆祥，还是陈庆余的借款，都与原调解案件没有任何关系，与原调解书是否违反自愿原则、内容是否违法也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拒绝发表意见。现在双方原调解案件执行已长达8年之久，张允库等未向答辩人支付任何款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被告的再审请求。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审原告韩延林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08年8月11日、14日两张借条。载明：今借韩延林现金900万元、200万元，利息每天31500元、7000元，借款单位均为长安公司，担保单位均为中泰公司，借款单位前均有张允库的签字。2、2008年9月13日借条。载明：今借韩延林现金115.5万元，利息每天4000元，借款单位为长安公司，担保单位为中泰公司，借款单位前有张允库的签字。3、案外人王爱华出具的“韩延林向我借款的情况说明”，载明：2008年韩延林因生意需要向我借款，我通过现金、转账、承兑、转付等方式共借给韩延林本金12383360元，当时约定利息为月息2%，后降为1%，韩延林因经济困难，一直未按约定付息还本。4、(1)2015年5月26日，甲方山东长城电力工业有限公司张允库与乙方邵明磊的“合作协议”。载明：双方同意用该项目的利润优先偿还甲方以及张允库对韩延林、孙兆祥、陈庆余等人的债务，优先偿还韩延林3000万元、孙兆祥100万元、陈庆余200万元……(2)韩延林与张允库、中泰公司在调解书执行过程中，达成的执行协议。该协议对于借款本金1215.5万元没有异议，利息按年息25%计算。(3)2009年7月28日包括张允库在内的原审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明确借款1215.5万元。(4)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8月6日对张允库作的调查笔录，张允库已明确了三笔借款已实际收到。三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韩延林提供的证据1、2质证称：原审中三张借据并非原始借款的凭据，系转换借据及计算利息而来，其中金额为900万元及200万元的借据系转换借据而来，115.5万元系以上1100万元的月息。对原审原告韩延林提供的证据3质证称：该份“情况说明”不能证实原审原告的主张，其一，说明人出具情况说明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其二，说明人主张的借款系其向原审原告出借，未向法庭提交如此大额的资金支付的凭证；其三，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原审原告韩延林提供的证据4质证称：当时签订上述协议及作调查笔录时，原审被告对1215.5万元理解有误，其中应当是包含利息的，另外原审被告向案外人孙兆祥及陈庆余的借款因系直接付到韩延林处，原审被告未将该款项扣除。三原审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审被告向案外人孙兆祥、陈庆余出具的借条、担保书等证据。拟证明：2009年6月，原审被告为偿还向原审原告的借款，向案外人孙兆祥借款100万元，该借款由孙兆祥直接向原审原告交付；向案外人陈庆余借款450万元，用于偿还向原审原告的借款。2、2008年8月14日，韩延林书写的“账目”。载明：2008年7月16日，159万，5565元X30天=166950元；2008年7月16日，510万，17850X30天=535500元；2008年7月26日，80万，2800元X20天=56000元；2008年8月6日，50万，1750元X9天=15750元；2008年8月8日，10万，350X7天=2450元；2008年8月11日，210万，7350X4天=29400元。合计：1019万元+806050元=10996000元。3、2008年2月26日、3月3日、8月11日，长安公司或ＸＸＸ的进账单、收据等证据一宗。其中，2008年2月26日收山东大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支票200万元；3月3日收济宁卧龙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收入130万元；2008年8月11日收济宁宝金经贸有限公司支票1378650元，收韩延林转账存入现金60万元。三原审被告以证据2、3证明2008年8月14日原审原告用山东大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纸张书写的1100万元形成明细，该证据证实涉案900万元借条及200万元借条所涉的1100万元形成过程，拟证明借款本金是6678650元，另180万元不能确定是本金还是利息(200万+130万+80万+50万+10万+1978650=6678650元)。4、2009年5月13日，韩延林收到张允库利息10万元的收条一张；2008年10月21日，山东厚德投资有限公司转账给韩延林1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一份。原审原告韩延林认为上述证据都是在本案民事调解书出具日期之前，这些款项和民事调解书中的欠款本金1215.5万元没有任何关系。原审被告张允库对1215.5万元的欠款数额已多次认可，根本不存在将利息计入本金的问题，而且1215.5万元系双方自愿调解的结果，是双方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而非法院认定，法院不应按照诉讼程序重新审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认定借贷数额。张允库等出具的三张借条之外，2009年7月28日包括张允库在内的原审被告与我涉及借款在充分对账基础上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明确了借款1215.5万元的事实，2009年8月6日在双方调解案件中已经认可了。经原审被告申请，本院调取了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6月17日济宁银行的业务转账凭证共三张。三张凭证载明当天济宁兆祥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向王章敏个人账户存入现金50万元，当天王章敏从个人账户转账转出100万元，转入韩延林9001050803289680号账户。原审被告拟以该证据证明三原审被告2009年6月17日借孙兆祥100万元用于偿还欠原审原告韩延林的欠款。韩延林对于上述事实不认可，认为该款和本案欠款没有任何关系。本院对于韩延林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1、对于韩延林提供的证据1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2008年8月11日、14日原审被告向韩延林出具借款900万元、200万元，利息每天31500元、7000元借条的事实；2、本院对于韩延林提供的2008年9月13日借条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该115.5万元不能认定为新生借款，因(7000+31500)X30=115.5万元，与三原审被告主张的该款系证据1中2笔借款1个月的利息相吻合，而韩延林在原审被告欠款1100万元的情况下，又向原审被告出借115.5万元既不符合常理，亦无其他证据证明；3、本院对于韩延林提供的证据3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案外人王爱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能证明其曾向韩延林出借过本金12383360元的事实，不能证明韩延林将上述款项借给了原审被告长安公司；4、本院对于韩延林提供的证据4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该2015年5月26日，山东长城电力工业有限公司张允库与邵明磊的“合作协议”，虽载明欠韩延林借款本息3000万元，但该“合作协议”形成在本院调解书生效期间，且该意思表示不是直接向韩延林作出，该协议不能作为本院裁判案件的事实依据。本院对于三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1、三原审被告虽向案外人孙兆祥、陈庆余出具了借条、担保书，但三原审被告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孙兆祥、陈庆余向原审原告代长安公司履行了100万元、450万元的还款义务，原审原告韩延林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调取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王章敏汇给韩延林的100万元是用于代偿长安公司欠韩延林的债务；2、本院对于2008年8月14日，韩延林书写的“账目”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被告的全部主张，仅能以其记载的内容证明，在“账目”所列日期，三原审被告的欠款本金数额及按约定利息数额及欠款天数所欠的利息――即至2008年8月14日，原审被告最终欠款本金数额为：1019万元，利息806050元，合计10996000元；3、对三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3本院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证明韩延林与长安公司所发生的所有借款业务往来及利息结算情况的证据使用；4、本院对于2008年10月21日，山东厚德投资有限公司转账给韩延林10万元的转账支票及2009年5月13日，韩延林收到张允库利息10万元的收条予以确认，上述转账及收条发生在三原审被告2008年8月11日向韩延林出具借条至2009年7月31日法院出具调解书之间，应当作为偿还利息的证据使用。根据上述证据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8年8月之前，原审原告韩延林多次向原审被告出借款项，并约定了利息。经多次结算，2008年8月11日、8月14日，原审被告长安公司、张允库、中泰公司向原审原告韩延林出具了借款900万元、20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支付每天31500、7000元的高额利息；2008年9月13日，上述当事人将该两张借条上的利息按30天进行累计后，又出具了欠款115.5万元，并约定每天支付4000元利息的借条。此后，2008年10月21日、2009年5月13日，韩延林收到了原审被告支付的利息款共20万元。本院认为，借款应当清偿。本案原审原告在2008年8月之前，多次向原审被告出借款项，并约定了利息，在此后的结算中，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出具了本案2008年8月11日、8月14日包含借款本息的借条，该二借条应当作为终止此前民间借贷关系，又形成新的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使用。本案2008年8月11日、8月14日，原审被告长安公司、张允库、中泰公司向原审原告韩延林出具借款900万元、20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每天支付31500、7000元的高额利息，上述借条在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形成了新的民间借贷关系，对上述1100万元借款本金数额，原审被告长安公司及张允库，担保人中泰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述被告并应偿还该民间借贷关系自成立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现当事人约定的利息过高，本院应按当时的司法解释规定调整为银行借款利息的4倍。2008年9月13日，当事人间又出具的欠款115.5万元的借条，显系前两张借条上约定的利息相加，按30天计算的结果，原审原告虽主张支付了115.5万元，但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禁止计算复利，对该借条上的本金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借条出具之后，原审被告曾向原审原告偿还借款利息20万元，本院应在计算借款利息时予以扣减。三原审被告主张其借案外人孙兆祥、陈庆余550万元用于偿还韩延林借款本息，对该事实韩延林不予认可，三原审被告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案外人孙兆祥、陈庆余亦未到庭证明三原审被告主张的事实，本院对于三原审被告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中泰公司在原审中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现提出超过担保期间的抗辩，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调解书认定事实不清，利息的计算违反了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禁止性规定，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2008年修正）》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9）济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济宁长安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张允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韩延林支付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900万元，自2008年8月11日起，200万元，自2008年8月14日起，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含2008年10月21日、2009年5月13日，韩延林收到的原审被告支付的利息款20万元])；三、原审被告曲阜中泰蜂窝纸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审被告曲阜中泰蜂窝纸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济宁长安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张允库追偿；五、驳回原审原告韩延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65元，由原审被告济宁长安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张允库、曲阜中泰蜂窝纸制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绪启代理审判员  李 静代理审判员  张岩岩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衍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