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州路交叉口西南角B座，组织机构代码证66946927-3。负责人：李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良,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颍东区新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新华街道办事处新华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3723333220T。负责人：徐鑫，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杰，安徽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母金锋，安徽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阳市颍东区新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华街道办事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3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良，被上诉人新华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公司为涉案工程开支勘探、设计、管理等费用110万元，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错误，且其公司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工程款50%的利息明显不当。新华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华街道办事处返还其公司土地综合成本费用30万元；2.判令新华街道办事处赔偿其公司利息损失50万元及勘探、设计、管理等费用1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6日，为推进新华集新区建设，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作为乙方）与新华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就建设新农村安置用房有关事宜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颍东区新华办事处办公区西侧、阜蚌路北侧、新华路南侧约30亩土地作为第一期建设用地提供给乙方，具体位置与四至按双方签字确认的附图确定，乙方支付甲方该宗土地的街道建设综合成本费用为8.6万元／亩（如因政府行为占有该宗用地，甲方应补足相同性质的土地给乙方）。项目投资第一期约1500万元，工程由乙方投入并独立进行建设施工和经营管理，第二期工程用地双方另行协商。二、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给甲方土地综合成本费叁拾万元，在一期开工建设后30日内付60%，余款从乙方售房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三、甲方应在双方商定的工程开工建设前30日将该宗建设场地内附属物拆迁完毕，达到“三通一平”（即路通、水通、电通、场地平整）的要求后交付给乙方用于建设，如甲方在商定时间内未将该宗建设用地交付乙方建设，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补偿金。工程开工时间以双方约定时间为准……。2007年12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应当为乙方一期建设用地约30亩办理国有建设用地性质的土地使用证，用地指标由甲方负责调整解决。二、乙方交付甲方的土地使用权及办证费用包括综合费用每亩8.6万元和办理土地证包干费1万元，甲方不得再另行收取其他费用……。合同及补充协议落款处有当时在任的新华街道办主任海治国签名，并加盖有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的印章及负责人靳灿玺签名。2008年2月21日，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向颍东区新华集建设筹备委员会转款30万元。2010年4月29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一、双方同意在甲方新区的建设工程扩大投资规模，增加市场超市、宾馆酒店、住宅建设内容，合计用地约70余亩土地（具体位置和面积见附图）。二、甲方尽快将合同约定的一期用地达到“三通一平”条件后交付给乙方，作为投资集镇建设的用地开工建房，乙方在该地块未经挂牌出让前暂不以商品房名义出售。三、甲方应当及时以“新华苑（暂定名）商贸住宅综合建设工程”项目上报审批和土地挂牌出让，并确保尽快为乙方办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四、双方确认该项目的用地按照市政府核定的基准地价出让给乙方（原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仍然有效）。甲方应交付“三通一平”具备进场施工条件的用地给乙方……。合同落款处有当时在任的新华街道办主任宫来龙签名，并加盖有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的印章及负责人靳灿玺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新华街道办事处为建设新农村与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新华街道办事处为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提供30亩土地用于建设安置房，并约定尽快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九条规定，城市规划区内的集体所有的土地，经依法征用转为国有土地后，该幅国有土地的使用权方可有偿出让。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涉案土地尚未转变为国有土地，且新华街道办事处并未按约定尽快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在起诉前也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其与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综上，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要求新华街道办事处返还已支付的300000元土地综合成本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经依法转为国有土地后，土地的使用权方可有偿出让。本案中，双方均明知涉案的土地需要转化为国有土地，在土地未转化为国有土地前仍签订建房合同，导致合同无效，因此，双方在本案中均有过错。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要求赔偿其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双方的过错，新华街道办事处以承担其利息损失的50%为宜,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称前期配合新华街道办事处拆迁，因土地上的附着物未按期拆除导致无法施工，并要求新华街道办事处赔偿其勘探费、设计费、管理费等费用共计110万元，提供的该部分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费用系因履行本合同而支出的费用，且提供的票据系其单方制作，无其他相关的证据相互印证，涉案工程也未施工，新华街道办事处对该费用不予认可，故对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要求赔偿勘探费等11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新华街道办事处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但合同无效要求返还的，应从确认合同无效后计算诉讼时效，因此对其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州市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与阜阳市颍东区新华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无效；二、阜阳市颍东区新华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州市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土地综合成本费300000元及50%的利息(从2008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止)；三、驳回徐州市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40元，由徐州市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负担21440元，阜阳市颍东区新华街道办事处负担10000元。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九条规定，城市规划区内的集体所有的土地，经依法征用转为国有土地后，该幅国有土地的使用权方可有偿出让。涉案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在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起诉时，仍未依法征用转为国有土地，该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在卷佐证，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无效正确，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上诉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在与新华街道办事处签订合同时明知涉案土地未转化为国有土地，并在补充协议中进一步约定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为涉案土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承担50%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恒生房地产公司阜阳分公司上诉要求新华街道办事处支付其公司为涉案工程开支的勘探、设计、管理等费用110万元，因其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可待其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时，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40元，由徐州市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杰审 判 员 马 林代理审判员 姚 莉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宁楠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