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34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迪庆尼玛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建塘镇。法定代表人：王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春，云南博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迪庆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建塘镇。法定代表人：彭文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海，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迪庆尼玛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尼玛酒店）因与被上诉人迪庆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5)香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尼玛酒店法定代表人王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春，被上诉人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尼玛酒店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5)香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尼玛酒店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证据及事实的评判均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第11页中，判决认为“被告于1998年10月2日收到王旭汇款224000元，开收据时将于1998年8月8日收到的140000.00元现金一并计算开具了共计364000.00元的收据”。对此，尼玛酒店认为：事实上，1998年间，王旭根本就没有汇付过金额为224000.00元的款项，房地产公司也不可能收到过金额为224000.00元的款项，而且案内也无证据证明存在该笔金额的汇款。事实是：尼玛酒店与房地产公司于1998年10月2日进行对账，确认尚有364000.00元的付款余额房地产公司未开具收据给尼玛酒店，为此，房地产公司开具了该项金额为364000.00元的收据给尼玛酒店。该笔金额独立于1998年8月8日的14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直接导致了关于该364000.00元包括了之前所付140000.00元的错误结论。2.1999年9月22日，尼玛酒店取得了甸土国用（A-11-2）字第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审判决却无端判定该土地使用权证“只能用于融资，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审判决的评判毫无根据。实践中我们从来不知道，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的土地使用证存在有“只能用于融资，不具有法律效力”。这样的证书没有存在的理由和依据，而且，一审判决的上述评判也与随后的评判相互矛盾：“且原告提交的香土国用(A-11)第2-2号国有土使用证已对甸土国用(A-ll-2)字第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登记内容进行了变更。”根据已被判定为“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原证所做的“变更”又怎么有效？二、一审所诉争的8.27亩土地的使用权依法为尼玛酒店享有，尼玛酒店的一审诉讼请求应依法支持。1999年9月22日，尼玛酒店依法取得了甸土国用(A-11-2)字第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由此获得了面积为21.27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之后进行了相应的规划与建设。所建设的酒店围墙、锅炉房、水池、水泵房等酒店设施均建在此后所颁香土国用(A-ll)第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列土地之外的诉争土地上并且现在还维持着原状。此建筑物均是由房地产公司承建的。如果尼玛酒店不拥有该土地的使用权而是由房地产公司拥有权利，无法解释之前的建设行为。相反，该事实充分证明尼玛酒店是该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人。在尼玛酒店取得21.27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后，从未将其中的任何一部分再行转让他人。其间，仅因尼玛酒店欠房地产公司施工款，双方约定过将该宗土地用于还款担保。据此，尼玛酒店才将所持土地使用证交由房地产公司持有。之后，房地产公司利用各种条件（包括行政机构更名调整），私自将原证变更办理成其中13亩为尼玛酒店使用，另外部分扣除酒店设施等后约7.36亩为房地产公司使用，由此，房地产公司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并侵害了尼玛酒店的利益。房地产公司没有合法的理由获得本属尼玛酒店享有权利的事实。同时也基于双方的约定，房地产公司应将该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办至尼玛酒店名下，但其未履行，由此发生争议继而成诉。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尼玛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房地产公司立即依约将地号为A-11-2-2项下的8.27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给尼玛酒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8月8日，为取得尼玛酒店的建设用地，王旭、杨大未同房地产公司签订《进香小区土地转让合同书》，双方约定，房地产公司将紧靠进香路的20亩土地转让给尼玛酒店，每亩地为25000.00元，总价款为500000.00元，使用期限50年。当日，王旭支付房地产公司土地转让手续费60000.00元及定金80000.00元。1998年10月2日，房地产公司出具364000.00元的收据给王旭。1999年3月11日，房地产公司给王旭出具了539000.00元的收款说明一份。2001年1月10日房地产公司接收王旭的庆铃厢式运输车辆一辆并出具了收据。1999年7月8日，迪庆州人民政府州长主持召开了迪庆州木材公司与房地产公司有关土地转让事宜的协调会议，经讨论会议明确：房地产公司总经理彭宇兴负责于十天内为尼玛酒店经理王旭办理酒店所需用地手续（28.9亩），州土地管理局负责土地转让的协调工作。土地转让要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的有关规定办理，土地转让费按每亩25000.00元计算。1999年9月22日，房地产公司办理了14183.10㎡（约21.27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尼玛酒店。之后，2003年9月3日尼玛酒店领取了21.27亩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尼玛酒店认可房地产公司为其办理了13亩地的土地使用证，提交了香土国用（A-11）第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尼玛酒店，使用面积为8669.54㎡（约13亩），办证时间为2005年1月6日。尼玛酒店同时提交了中甸县房权证建塘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的土地证号为A-11-2-2。关于诉争的土地，房地产公司提交了香土国用（A-11）第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房地产公司，使用面积为4908.20㎡（约7.36亩），办理时间为2004年12月28日，在该证记事栏中注明：2004年12月20日遗失补办，2004年12月28日证书填错重办。1998年10月3日，房地产公司与尼玛酒店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建设过程中，因尼玛酒店差欠房地产公司工程款，双方发生纠纷诉至法院，经调解，2000年8月16日迪庆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迪法经初字第0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双方于2000年9月2日签订了《迪庆尼玛大酒店建筑物抵押协议》。后尼玛酒店申请再审，迪庆州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后于2002年12月16日作出了(2002)迪民再字第01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尼玛酒店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审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16日作出(2003)云高民一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迪庆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迪法经初字第06号民事调解书及(2002)迪民再字第01号民事判决书。另查明，1999年10月5日，中甸县土地矿产管理局向房地产公司作出甸土发【1999】第31号关于办理临时国有土地使用证请示的批复。2002年4月29日，王旭与房地产公司员工李树军在尼玛酒店门前因工程款问题发生争执，李树军将王旭打伤。2014年7月24日，经迪庆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执行，尼玛酒店清偿了所欠房地产公司的全部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已支付的土地款，尼玛酒店提交了收款收据，主张已通过货币及实物方式付清20亩地的土地款，房地产公司则认为尼玛酒店存在重复计算已支付款项14万元的情形，房地产公司于1998年10月2日收到王旭汇款224000.00元，开收据时将于1998年8月8日收到的140000.00元现金一并计算开具了共计364000.00元的收据，并对140000.00元在收据中进行说明，但未将1998年8月8日开具的编号为0052934（6万元）、0052935（8万元）的两张收据收回。房地产公司认可收到尼玛酒店支付的土地款共计364000.00元。经一审法院审查收据原件，1998年10月2日的364000.00元收据显示土地转让费为325000元(13×25000)、代办土地转让手续费为39000元(13×3000)，两项共计364000.00元，收据中注明“其中现金140000元，此笔只作说明”、“此笔重开140000元只能作附件”等字样。1998年8月8日开具的编号为0052934(6万元)、0052935(8万元)的收据均盖有附件印章，结合双方约定的土地款单价及(2003)云高民一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内容，认为尼玛酒店重复计算了已支付的140000元现金。对于尼玛酒店提交的1999年3月11日的收款说明及2001年1月10日的收据，房地产公司主张涉及的款项为工程款而不是土地款，从证据的内容看，对于支付款项、交付实物的目的及用途未进行说明，支付的金额合计达653000.00元，其金额远远超过剩余7亩地的价款，且同期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以上款项不能认定为尼玛酒店向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土地款。尼玛酒店向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土地款应为364000.00元，即尼玛酒店向房地产公司支付了13亩地的土地款。尼玛酒店主张房地产公司应按双方于2000年9月2日签订的《迪庆尼玛大酒店建筑物抵押协议》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变更登记，该协议是双方根据迪庆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8月16日作出的(2000)迪法经初字第06号民事调解书签订的，在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尼玛酒店对(2000)迪法经初字第06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2003年12月16日(2003)云高民一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该民事调解书。在此期间，双方因工程款问题一直处于诉讼阶段，并未履行协议内容，不存在将尼玛酒店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房地产公司名下的事实。故尼玛酒店要求房地产公司按协议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无事实上的依据。1998年8月8日，王旭、杨大未同房地产公司签订《进香小区土地转让合同书》，约定将房地产公司依法取得的20亩地转让给王旭、杨大未用于开发建设“雪域情怀”即尼玛酒店。为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在迪庆州人民政府及州土地管理局的协调下，1999年9月22日；房地产公司办理了甸土国用（A-11-2）字第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4183.10㎡，约21.27亩），土地使用者为尼玛酒店。但根据1999年10月5日中甸县土地矿产管理局甸土发【1999】第31号文件，房地产公司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为临时土地使用证，只能用于融资，不具备法律效力。且尼玛酒店提交的香土国用（A-11）第2-3号土地使用证（8669.54㎡，约13亩）及房地产公司提交的香土国用（A-11）第2-2号土地使用证（4908.20㎡，约7.36亩）已对甸土国用（A-11-2）字第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登记内容进行了变更。香土国用（A-11）第2-3号土地使用证（8669.54㎡，约13亩）登记的使用权人为尼玛酒店，与尼玛酒店支付的土地款及尼玛酒店实际占地面积13亩是相吻合的。而香土国用（A-11）第2-2号土地使用证（4908.20㎡，约7.36亩）的使用权人为房地产公司。双方虽约定转让20亩土地，但根据尼玛酒店提交的证据，其只支付了其中13亩土地的购买款，房地产公司据此已为尼玛酒店办理了13亩地的土地使用证，对于尼玛酒店主张的8.27亩地，尼玛酒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取得使用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香土国用（A-11）第2-2号土地使用证（4908.2㎡，约7.36亩）存在登记错误的情形。尼玛酒店不能据已被变更登记的甸土国用（A-11-2）字第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4183.10㎡，约21.27亩）主张对剩余8.27亩土地的使用权。综上，尼玛酒店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尼玛酒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尼玛酒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尼玛酒店有以下几点异议：一是认为房地产公司给尼玛酒店办理了13亩的土地使用证是事实，但是少办理了8.27亩的土地使用证。二是认为对1999年10月5日文件的存在一直不知情，直至一审才知道。房地产公司认为尼玛酒店并没有清偿欠房地产公司的全部债务，只是在2014年7月由法院依法执行了所欠本金。本院认为，尼玛酒店主张1998年8月8日出具的两张收据（共计140000.00元）独立于1998年10月2日出具的收据（计364000.00元），尼玛酒店已经向房地产公司付清21.27亩地的土地转让费。而房地产公司主张1998年8月8日出具的两张收据（共计140000.00元）包含在1998年10月2日出具的收据（计364000.00元）中，尼玛酒店仅仅向其支付13亩地的土地转让费。1998年10月2日的收据上显示：代办土地转让费为325000元(13×25000元)、代办土地转让手续费为39000元(13×3000元)，两项共计364000.00元，并在收据中注明“其中现金140000元，此笔只作说明”、“此笔重开140000元只能作附件”等字。结合1998年8月8日开具的两张收据上盖有“附件”印章，可以证明出具1998年10月2日的收据时，已经将于1998年8月8日收到的140000元现金一并计算进去，才会对1998年10月2日收据进行备注说明。因尼玛酒店未能向法庭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进行佐证。综上，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尼玛酒店向房地产公司支付了多少土地转让款的问题。尼玛酒店主张1998年8月8日出具的两张收据（共计140000元）独立于1998年10月2日出具的收据（计364000元），尼玛酒店已经向房地产公司付清21.27亩地的土地转让费。而房地产公司主张1998年8月8日出具的两张收据（共计140000元）包含在1998年10月2日出具的收据（计364000元）中，尼玛酒店仅仅向其支付13亩地的土地转让费364000元。本院认为，1998年10月2日的收据上载明：代办土地转让费为325000元(13×25000元)、代办土地转让手续费为39000元(13×3000元)，合计人民币364000元，并在收据中注明“其中现金140000元，此笔只作说明”、“此笔重开140000元只能作附件”。结合1998年8月8日出具的两张收据上盖有“附件”印章，可以说明房地产公司出具1998年10月2日的收据时，已经将于1998年8月8日收到的140000元现金一并计算进去，才会在1998年10月2日收据上进行备注说明。如果1998年8月8日支付的140000元现金独立于1998年10月2日收据的364000元，经手的财务人员不会在1998年10月2日收据中特别注明“其中现金140000元，此笔只作说明”、“此笔重开140000元只能作附件”，也就不会在1998年8月8日两张收据上盖“附件”印章。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尼玛酒店重复计算了已经支付的140000元现金是正确的。尼玛酒店提交的1999年3月11日的收款说明及2001年1月10日的收据欲证明已向房地产公司支付了足额的土地转让款，但从该两份证据中不能看出所涉款项为土地转让款，且在同一时期双方还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尼玛酒店提出的1999年3月11日的收款说明及2001年1月10日的收据所指向的款项就是尼玛酒店向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的主张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尼玛酒店1998年8月8日向房地产公司支付的140000.00元已经包含在1998年10月2日出具的收据中，尼玛酒店仅向房地产公司支付了13亩地的土地转让费364000.00元。二、关于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将8.27亩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尼玛酒店的问题。1998年8月8日王旭同房地产公司签订《进香小区土地转让合同书》，双方约定，房地产公司将紧靠进香路的20亩土地转让给尼玛酒店，每亩为25000.00元，总价款为500000.00元，使用期限50年。根据尼玛酒店提交的证据，尼玛酒店仅向房地产公司支付了13亩地的土地转让费364000.00元。而房地产公司已为尼玛酒店办理了香土国用（A-11）第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面积为8669.54㎡（约13亩），尼玛酒店亦认可这一事实。尼玛酒店上诉称1999年9月22日其已依法取得了甸土国用(A-11-2)字第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4183.10㎡，约21.27亩）。由此获得21.27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且已实际占有、使用该21.27亩土地，故应将剩余8.27亩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至尼玛酒店名下。本院认为，根据1999年10月5日中甸县土地矿产管理局甸土发【1999】第31号文件，房地产公司于1999年9月22日办理的甸土国用（A-11-2）字第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临时土地使用证，只能用于融资，不具备法律效力。且现已变更为香土国用（A-11）第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8669.54㎡，约13亩）及香土国用（A-11）第2-2号土地使用证（4908.2㎡，约7.36亩），使用权人分别为尼玛酒店及房地产公司。故对尼玛酒店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迪庆尼玛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敏声审判员  赵云川审判员  松晓芳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史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