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104民初5853号原告：新疆华恒成套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五一路439号银兔大厦第10层D1005号，组织机构代码：9165010039928754081-1。法定代表人：陈继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新疆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乌鲁木齐市长荣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北站东路262号07右门面房。组织机构代码：78177856-X。法定代表人：孟保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涛，新疆普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新疆普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新疆华恒成套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与被告乌鲁木齐市长荣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继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求：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010000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利息8000元。原告为支持诉请，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工商银行业务回执及业务回单两份，证明：原告向被告通过银行汇款101万元的事实。汇款人是原告，收款人是被告。被告对工商银行业务回执及业务回单两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是代案外人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因为案外人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商贸有限公司欠被告的货款，案外人指示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货款，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无买卖关系。原被告双方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笔汇款与本案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二、发票，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方向被告付款后，被告向原告开具正规的发票，证明被告收到我公司汇款101万元，与银行业务回执相印证。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开具的发票是被告接受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公司的指定向原告开具的，本案原、被告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发票不能证实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院认为，原告出示的增值税发票系被告开具，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组发票与本案之间的法律关系具有直接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乌鲁木齐市长荣经贸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要求返还货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为，原、被告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确实收到101万元的货款，但是系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商贸有限公司要求原告支付的，因案外人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商贸有限公司欠被告货款，案外人指示原向被告付款，属于受案外人指示的付款行为。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与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公司提供镀锌卷材。原告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认为系被告与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与原告无关。本院对该份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购销合同系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对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并无直接关联。证据二、供货单7张，证明：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7月5日，被告与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公司签订合同后，共向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公司供货价值1051173.3元。原告对供货单7张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对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并无直接关联。证据三、指定开票函一份，证明：2016年6月27日，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公司向被告公司出具指定开票函，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公司要求被告将其与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发票开给原告，本案被告和原告并不相识，购销合同项下的货品和发票上的货品是一致的，金额相差41173.3元。原告对指定开票函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关联证据，对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并无直接关联。证据四、中国建设银行回单一份，证明：2016年2月5日，原告向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公司支付80万元货款回单，证实原告与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或者债权债务关系，本案被告与原告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对中国建设银行回单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这是原告与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公司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跟本案无关。该组证据原告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证据，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五、屠建坤的证人证言，证明：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商贸有限公司欠付被告货款，屠建坤作为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指示原告向被告付的款，原告属于受屠建坤的指示付款，对于被告而言，屠建坤让何人向其付款，都是屠建坤的指示行为，于被告而言，屠建坤让原告将货款支付给被告，原告应当向屠建坤协商解决，因为被告未要求原告向其付款，原告付款都是按照屠建坤的指示付的。原告对屠建坤证言中，屠建坤要求其向被告付款，其按照屠建坤的要求将原告公司开具发票的相关税务信息提供给了屠建坤的事实表示认可，其余内容，原告表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屠建坤陈述的证词中大多均系与被告之间的购销合同事实，对其与原告的纠纷事实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屠建坤陈述了除本案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因此屠建坤陈述的其与被告之间的证词予以确认，陈述其与原告之间的证词，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表示质疑。经原、被告出示证据，本院组织庭审质证后，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7日，原告华恒公司向被告长荣公司汇款101万元欲购买镀锌卷铁板，原告汇款业务单上明确备注为“购材料”同日，被告长荣公司向原告华恒公司开具了等额的增值税抵扣发票。因被告长荣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长荣公司返还货款101万元及利息8000元。庭审中，被告长荣公司否认与原告华恒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屠建坤的证人证言及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长荣公司的《购销合同》。屠建坤作为证人在庭审中陈述，“我认识一个原告公司叫胡建友的人，他指挥原告公司把钱打到被告公司的。因为胡建友是原告公司的人，欠我的钱，去年支付过我80万元，后面再也没有付款了。6月24日，胡建友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发票，我说要先付钱才能开发票。然后胡建友就说可以让公司的人给我打钱，过了几分钟尾号为112的人就给我打电话问我钱要打到哪个账户，我就直接让他打到被告公司了，然后让被告公司出具的发票”。原告对屠建坤陈述的上述事实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原告购买镀锌卷铁板系通过屠建坤介绍购买被告材料的，屠建坤对此事实亦不予认可。另查1，2016年5月30日，被告与案外人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购买镀锌卷板，供货金额1051173.30元，案外人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屠建坤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另查2，庭审中，被告提供案外人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证人到庭，证人屠建坤陈述原告华恒公司的胡建友欠其货款，但未提供证据，原告对此事实未予认可，且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本案的争议为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原告作为买受人已向被告履行了付款义务，在原告付款时已经通过汇款备注为“购材料”，说明原告汇款的意思表示就是购买被告销售的材料，被告公司在收款时亦应当注意到了原告的备注留言，同时，被告在收到原告的汇款后，同日便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抵扣发票。根据国务院关于增值税发票开具的若干规定，增值税抵扣发票与增值税普通发票属于两种不同的核销凭证，根据国家税收法律法规及增值税相关规定制定的纳税申报表及相关规定进行申报，一般纳税企业必须对申报内容的真实性、可靠性、完整性负有法律责任。也就是说，一般纳税人在开具增值税抵扣发票时必须保证存在真实、可靠、完整的交易，否则即违反了税法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在原告作出了真实、合法的意思表示欲购买材料后，被告亦收到了货款，且开具了发票。因此，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针对被告抗辩，其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货款系案外人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商贸有限公司指示原告支付的，与其无关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高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被告与案外人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难以一并进行处理，且庭审中，针对案外人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屠建坤为何要求原告指示向被告付款的事实，屠建坤的证词陈述牵扯到其与原告公司人员胡建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从本案角度而言，此种法律关系与本案亦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亦难以一并处理。与此同时，本院询问原告为何向被告付款的事实时其与屠建坤陈述均不相一致，而，本案被告作为反驳举证一方当事人，就该事实，其提供的屠建坤的证词陈述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双方当事人陈述不尽一致，且反驳一方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本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定。综合而言，因本案涉及不同诉讼主体之间的多层法律关系，在本案中难以一并进行处理，且原告现有证据指向的均系被告公司，本案处理后，被告公司亦可另行向乌鲁木齐华宇盛业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从厘清事实，合乎逻辑关系，有针对性的处理合同相对人之间债权债务的诉讼角度来说，本案，被告负有向原告返还货款的法定义务。原告主张的返还货款101万元，因原、被告双方亦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对收款的金额并无异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10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8000元（101万元×4.75%年利率×2个月（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9月5日，算两个月），本院认为，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后，被告并未履行供货义务，原告汇款至今已半年有余，被告长期占用原告资金，必然造成原告利息损失，现原告仅主张两个月期间的利息8000元，对被告并无不利，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乌鲁木齐市长荣经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新疆华恒成套电气有限公司货款1010000元；二、被告乌鲁木齐市长荣经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新疆华恒成套电气有限公司利息8000元。以上应付款项1018000元，被告乌鲁木齐市长荣经贸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不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62元，（原告已预交），被告承担139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国亮人民陪审员  曹向阳人民陪审员  吴享敬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