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溪县茶上往来茶叶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芦田镇红村村后溪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50524577035152P。法定代表人:杨花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财伟，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系安溪县茶上往来茶叶专业合作社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天华，男，199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诉人安溪县茶上往来茶叶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茶上往来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周天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6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茶上往来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财伟、被上诉人周天华参加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茶上往来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周天华的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天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理由如下：一、茶上往来合作社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是2016年10月14日号下午，里面包含一个周天华给法院的证据U盘，开庭时间是2016年10月14日号。茶上往来合作社就此马上打电话给本案书记员，书记员转了本案法官，本案法官说这个传票不用管它，等着判决。茶上往来合作社在收到传票跟周天华提供证据U盘，但并不能对此进行举证辩护，剥夺了茶上往来合作社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故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二、周天华购买的礼盒包装是市场上通用的包装，天猫跟淘宝有众多的商家都有卖此款礼盒的包装。市场上通用的包装只要按照食品标签法，加贴有完整食品的标签，是可以进行销售的。在天猫上的产品有一个专门要上传食品标签的图片，如果没有上传食品标签图片上去，按照天猫的规定是不能进行销售的（淘宝上面就没有这样的硬性规定）。再者，从周天华拍摄的视频来看，并没有拍照日期，也并没有看到里面铁盒跟小包装。周天华在向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投诉之前，一直通过旺旺聊天记录称产品标准号有误，产品标准号不能用，并没有对外包装没有生产日期的描述。后才向法院起诉称外包装没有生产日期。综合推理，周天华提供的礼盒外包装并不能说明是在茶上往来合作社购买的。三、原审法院认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检查的产品不足证明茶上往来合作社卖给周天华的案涉产品为同批次产品且质量合格。在2016年9月13日开庭之前，茶上往来合作社就向法院提交了向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调查取证的申请，而一审法院并没进行调查取证。适用十倍赔偿罚则的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是狭义的食品安全标准，而不是广义的与食品安全有关的标准。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因此，适用十倍赔偿标准的情形应当是针对食品安全的实质标准，而非与食品安全有关的广义标准。适用十倍赔偿罚则需以实际损害为前提。根据对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规定的理解，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需要以损害实际发生为赔偿前提。况且，周天华亦未因饮用案涉茶叶而受到伤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以维护茶上往来合作社的合法权益。周天华辩称：周天华在一审庭后补充了U盘，用于证明在打开涉案茶业的时候产品上没有任何标签。一审提供了购货截图，上面载明的涉案产品的照片可以证明周天华是在茶上往来合作社经营的淘宝店购买的涉案产品。茶上往来合作社提供了安溪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调查取证书，但该取证书中并未提到周天华在本案一审中主张的该产品无生产日期这一项。茶上往来合作社称伪劣产品需要以身体损害为前提，但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食品外包装上必须标明产品名称，营养列表，生产标准，生产许可及生产日期，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无任何标签，内包装上附了小的标签，产品没有生产日期。涉案产品对周天华造成经济损失297元。周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茶上往来合作社退回货款297元；2.茶上往来合作社赔偿损失2970元，以上两项合计3267元；3.茶上往来合作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7日，周天华在茶上往来合作社经营的名为“款道迎韵旗舰店”网店购买了印象武夷山大红袍茶叶3盒，单价99元，总价297元。2016年4月30日，茶上往来合作社通过中通快递将所购物品寄送周天华指定地点，收货人为小周，并开具发票，发票显示，购买方名称为小周，发票货物金额为297元，税费8.91元，总金额为305.91元，发票印章为安溪县茶上往来茶叶专业合作社。周天华提交案涉产品，经查，案涉产品包装共三层，其中首层包装为大纸盒，无任何产品标识信息，二层包装为6个铁盒，无产品标识信息；三层包装为小袋装，印制相关产品标识信息包括：产品标准号：DB35/T943，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350514010745，保质期：18个月，生产日期：见打码。各个袋装均无生产日期的打码。案涉产品另附有产品说明书一份，产品说明书上生产日期栏为空白。另查明一：周天华就案涉产品无生产日期问题向安溪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2016年5月27日，该局向周天华复函，处理结果如下：1、经现场核查，茶上往来合作社销售的礼盒外包装有完整标签；2、乌龙茶产品的生产标准属于推荐性标准，《地理标志产品福建乌龙茶》（DB35/943）尚未废止。另查明二：茶上往来合作社的经营范围包括指导成员引进茶树新品种、茶叶制作新技术；开展成员所需的茶叶制作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咨询服务零售预包装食品（茶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天华提供的发票、网购订单详情等证据以及庭审查明，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案涉产品是否为茶上往来合作社所销售的产品。对此，茶上往来合作社虽予以否认，但周天华举证的购物发票、实物照片、物流记录等，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案涉产品是从茶上往来合作社处购买。茶上往来合作社虽答辩称周天华恶意拆掉不干胶纸标签，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茶上往来合作社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对茶上往来合作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茶上往来合作社是否应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的规定，结合确认的事实，领取食品生产许可证的企业以茶叶作为原料，经过加工制作的成品属于预包装食品，涉案茶叶为预包装食品。经查实，案涉茶叶外包装没有生产日期，茶上往来合作社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茶上往来合作社销售的案涉茶叶属于安全食用期间范围，故茶上往来合作社的销售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及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食品外包装标签说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茶上往来合作社作为销售者，应对其销售的食品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茶上往来合作社虽辩称安溪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核查认为礼盒外包装有完整标签，但查处行为于案涉购买行为发生之后一个月作出，不足以证明茶上往来合作社售卖给周天华的案涉产品为同批次产品且质量合格。故，一审法院对周天华关于要求退还货款297元并按照价款十倍赔偿297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为减少讼累，周天华也应将案涉茶叶退还茶上往来合作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茶上往来合作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天华退还货款297元；二、茶上往来合作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天华赔偿29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5元，由茶上往来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茶上往来合作社所提交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就本案于2016年9月13日组织了一次开庭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茶上往来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本院分析如下。茶上往来合作社上诉称，周天华所购买的茶业的礼盒包装是市场上通用的包装，网上有多家商家售卖此款礼盒，而且从周天华所拍摄的视频来看，无法显示拍摄日期，也没有看到小铁盒包装，故其购买的茶业并非茶上往来合作社所售。本案中，周天华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由茶上往来合作社开具的发票,并提供实物及网购的物流记录来证实其向茶上往来合作社所经营的“款道迎韵旗舰店”网店购买了涉案茶业，且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茶上往来合作社经核实确认开具了上述发票，周天华的上述证据已经能够证实其向茶上往来合作社购买涉案茶业的主张，茶上往来合作社虽否认周天华所提供的涉案茶业为其出售，但其二审期间所提交的与周天华在网络的聊天记录及网络图片打印件显示内容为周天华购买茶业后与茶上往来合作社进行交涉的过程，该证据反而佐证周天华向茶上往来合作社购买茶业的事实。至于茶上往来合作社所述的拍摄视频，一审法院并未采信该证据，而是依据发票、实物及网购的物流记录确认周天华自茶上往来合作社购买茶业的事实，故对茶上往来合作社关于案涉茶业并非由其销售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往来合作社应否向周天华予以十倍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第五、第五十四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对于食品生产日期有较为严格的规定，其涉及食品安全食用期间，对于消费者而言，根据食品生产日期及保质期判断食品安全实用期限是对人身健康产生重要影响的基本条件，茶上往来合作社向周天华所销售的茶业用包装共三层，其中首层包装为大纸盒，无任何产品标识信息，二层包装为6个铁盒，无产品标识信息；三层包装为小袋装，均无标注生产日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以及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依照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茶上往来合作社向周天华退还货款并予以十倍赔偿的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问题，根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于2016年9月13日组织开庭，周天华以及茶上往来合作社均收到传票，但茶上往来合作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仅是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茶叶实物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并未组织第二次开庭，对于周天华在2016年9月13日之后所提交的光盘资料也未予采信、并没有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不存在茶上往来合作社上诉所称的剥夺其质证的权利的情形，对其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茶上往来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溪县茶上往来茶叶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