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1，女，1962年10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吴军（蔡某1之夫），1961年2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吴绍凯，北京华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2（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女，1959年11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张凤义（蔡某2之夫），1962年7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宋通，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某1与被上诉人蔡某2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因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42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某1委托代理人吴军、吴绍凯，被上诉人蔡某2法定代理人张凤义、委托代理人宋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2在一审法院起诉称：蔡某2之父蔡某3拥有北京市通州区×号内房屋的产权。2010年4月，蔡某1在蔡某3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北京市通州区×号房屋交与他人拆除，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516401元。蔡某2系蔡某3之独女，蔡某3于2010年9月23日病逝，蔡某2之母姜某于2008年3月25日去世。蔡某2系蔡某3唯一的继承人，有权取得拆迁补偿款。蔡某1侵占蔡某3的拆迁补偿款，拒不返还给蔡某2。为维护蔡某2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蔡某1向蔡某2支付拆迁补偿款516401元，并从2010年4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蔡某1在一审法院答辩称：2000年蔡某3就知道北京市通州区的房屋要拆迁，并很早就做了安排。2009年11月拆迁进入实质阶段，拆迁公司多次入户调查、做资产评估、商讨补偿方案，对此蔡某3均知情。因其年事已高，不能次次到场，就委托蔡某1代办拆迁具体事宜，并将办理拆迁手续所需的身份证、户口本等交给蔡某1。根据蔡某3的授权，蔡某1尽心尽力代其办理各种手续，并最终作为蔡某3的代理人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北京市通州区×号房屋拆迁的全过程，都是在蔡某3生前进行的，拆迁款并非遗产，蔡某3如何处置他生前的财产是其自己的权利，蔡某2无权干涉也无权要求取得。蔡某1是蔡某3的女儿，在法律文书中有表述，蔡某3生前蔡某1尽了全部赡养义务。蔡某2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连自己的日常生活都不能自理，更不具备赡养蔡某3的能力。拆迁款中的50万元蔡某1已经交给蔡某3，有蔡某3签名的收条为证，剩余16401元是蔡某3给蔡某1的跑腿费。蔡某1并未侵占蔡某3的拆迁补偿款，不同意蔡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某3、姜某夫妇未生育子女，蔡某2是二人之养女。姜某于2008年3月25日去世，蔡某3于2010年9月23日去世。蔡某2为多重残疾，肢体残疾三级，智力残疾四级，蔡某2于2012年5月24日被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配偶张凤义为蔡某2法定监护人，蔡某2系独生子女。蔡某3于2010年4月7日取得北京市通州区×号房屋的产权证书。2010年4月27日，蔡某1以蔡某3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北京新城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其中载明，被拆迁人为��某3，房屋拆迁补偿价为405365元、拆迁补助费111036元，以上共计516401元。同日，蔡某1将房屋交付拆除后领取了全部拆迁款。2013年，蔡某2曾将蔡某1、北京新城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蔡某1与北京新城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2013年4月11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通民初字第36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蔡某1与北京新城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判决后蔡某1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8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蔡某2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将北京新城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蔡某1一并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北京新城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赔偿非法拆除房屋所造成的损失516401元及利息。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蔡某2对拆迁补偿数额并无异议，北京新城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故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3）通民初字第139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蔡某2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蔡某2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蔡某2撤回上诉。蔡某1举出收条两张，欲证实其已将拆迁补偿款中的50万元分两次交给蔡某3。2010年5月6日收条内容为：“今给舅舅送来拆迁款贰拾万元”，2010年5月8日收条内容为：“应舅舅强烈要求，今给送来拆迁款叁拾万元”，该两份收条写于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例手册第40页化验检查粘贴页上，送款数额处均加盖有“蔡某3”人名章，该两份收条均有“蔡某3”签名。在（2013）通民初字第13943号案件审理中，蔡某2申请对收条中“蔡某3”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蔡某3”的签名是蔡某3所书写。庭审中，蔡某1认可拆迁补偿款516401元是其从拆迁公司领取，当时拆迁公司给的是存折，蔡某1去银行陆续将516401元取出，将其中的50万元分两次交给蔡某3，一次20万元，另一次30万元，剩余16401元蔡某3给蔡某1作为跑腿费了。关于50万元的给付过程，蔡某1称其是在北京市羊坊店医院分两次将50万元交与蔡某3的，两笔付款均为现金。对于蔡某3收到现金后的钱款去向，蔡某1称当时蔡某3不让蔡某1管，并说其自己会处理。一审诉讼中，蔡某2申请对蔡某3在2010年5月6日至2010年5月8日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2010年4月27日蔡某3入羊坊店医院，体格检查：睁眼昏迷，压眶无反应，被动体位……，确定诊断：老年痴呆，脑萎缩等。经鉴定，2016年1月13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鉴定意见：蔡某3诊断为器��性精神障碍，在2010年5月6日至2010年5月8日期间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蔡某2对鉴定报告无异议，蔡某1对鉴定结论不认可。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生效法律文书、鉴定文书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蔡某1从拆迁公司领取蔡某3房屋的拆迁补偿款516401元是不争的事实，蔡某1举出收条欲证实其将516401元中的50万元分两次交给蔡某3，2010年5月6日给付蔡某320万元，2010年5月8日给付蔡某330万元，虽然经鉴定两张收条上的“蔡某3”签名均为蔡某3书写，但根据2010年4月27日蔡某3入羊坊店医院病历记载，蔡某3睁眼昏迷，压眶无反应，被动体位，确定诊断为老年痴呆，脑萎缩等，结合司法鉴定，可以认定蔡某3在2010年5月6日至2010年5月8日期间无民事行为���力。加之蔡某1自己的陈述，其将50万元现金在羊坊店医院交与蔡某3，按照当时蔡某3的身体状况，收取50万元现金并在收条上签名的行为与其病情不符，存在较大出入，况且蔡某3并无行为能力，因此蔡某1的陈述不能自圆其说，法院不予采信。蔡某3、姜某夫妇未生育子女，蔡某2是二人之养女，是蔡某3的法定继承人，其有权利向蔡某1主张返还拆迁补偿款。蔡某2以不当得利起诉，其主张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蔡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蔡某2拆迁补偿款五十一万六千四百零一元;二、驳回蔡某2之其他诉讼请求。蔡某1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蔡某1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蔡某2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蔡某2承担。蔡某1上诉的事实和理由：蔡某3是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仅仅从其去世后留存的有限的病历得出鉴定结论；一审认定蔡某3没有收到50万元现金，与事实不符；蔡某3是否有民事行为能力，应通过法院判决的形式予以认定。蔡某2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蔡某1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均认可蔡某3生病期间的所有事务都由蔡某1负责管理。关于鉴定意见的证明力问题，鉴定机构结合病历记载认定被鉴定人存在器质性精神障碍，并由此认定被鉴定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蔡某1的主张不足以推翻该结论，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首先，北京新城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蔡某3所有的房屋进行拆迁后，蔡某1领取的拆迁款516401元应属蔡某3所有，蔡某1无权取得该笔款项。其次，蔡某3生病期间，蔡某1作为蔡某3的外甥女帮助蔡某3管理所有事务，其应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结合2010年4月27日蔡某3在羊坊店医院病历记载，司法鉴定认定蔡某3在2010年5月6日至2010年5月8日期间无民事行为能力，蔡某1在此种情况下将50万元交给蔡某3自行保管，不合常理。即使蔡某1将50万元交付给蔡某3，考虑到蔡某3的身体情况，蔡某1作为蔡某3个人事务的管理人仍应该对该50万元尽管理职责。最后，蔡某2作为蔡某3的养女，是蔡某3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其在蔡某3去世后基于继承权向蔡某1主张返还拆迁补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蔡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964元，由蔡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鉴定费6000元，由蔡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960元，由蔡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代理审判员 徐 晨代理审判员 陈烁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胡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