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众望安全环保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龙街**号*幢*****号。法定代表人：潘祖高。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林，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轻快，男，系四川众望安全环保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绪强，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上诉人四川众望安全环保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望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绪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8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众望环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予解除众望环保公司与黎绪强的劳动关系，不向黎绪强支付绩效工资7572元，黎绪强归还众望环保公司专项培训费17400元以及所欠借款1841元，不向黎绪强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归还职业卫生评价证、职业卫生检测证及军工保密证原件。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4月22日解除错误。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10月29日。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黎绪强辞职需提前30日通知公司或与公司协商。黎绪强在未办理任何手续、未经任何形式的协商擅自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黎绪强擅自离职不合法，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未解除。二、一审判决众望环保公司向黎绪强支付欠发工资7572元错误。1、双方签订的3份专项培训协议，约定黎绪强向众望环保公司借款4667元、4600元和8133元（共计17400元）用于相关专业技术考证培训、考试。同时该协议约定了服务期限为5年，黎绪强中途与众望环保公司终止聘用协议，其离职前需要将培训费的借款全额归还给众望环保公司。一审法院未确认该项培训费借款的事实错误，不支持众望环保公司要求黎绪强归还培训费借款的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黎绪强向众望环保公司有2笔借款，分别是6000元和3000元，减去黎绪强冲抵的7159元，黎绪强仍然欠众望环保公司借款1841元，一审未对此事实予以确认错误。三、由于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众望环保公司无须为黎绪强出具劳动合同证明、归还职业卫生评价证、职业卫生检测证及军工保密证原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黎绪强辩称，服务期培训约定的金额是12000余元，众望环保公司上诉主张的借款4600元不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望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方的劳动关系不予解除；2、众望环保公司无须向黎绪强支付绩效工资7572元；3、黎绪强向众望环保公司支付借款16791.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0日，黎绪强与众望环保公司签订了一份自2014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29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黎绪强在众望环保公司处从事技术岗位工作，月工资为基础部分+绩效部分。2016年3月29日，黎绪强向众望环保公司提出离职申请。2016年4月22日，黎绪强从众望环保公司离职。2016年4月25日，黎绪强向成都市青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办理离职证明、众望环保公司向黎绪强支付工资7572元、众望环保公司归还黎绪强的职业卫生评价证及军工保密证原件。同年9月5日，该委作出成青劳人仲委裁字（2016）第0023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黎绪强与众望环保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众望环保公司向黎绪强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众望环保公司向黎绪强支付绩效工资7572元、众望环保公司向黎绪强归还职业卫生评价证、职业卫生检测证及军工保密证原件。一审另查明，1、黎绪强向众望环保公司借款两笔，一笔3000元、一笔6000元，其中双方确认已经抵扣7159元（报账抵扣4000元、2015年11月的绩效工资抵扣3159元），黎绪强仍欠众望环保公司1841元；2、黎绪强离职前未结算的工资为10035.12元（绩效工资9714元+2016年4月份未支付工资321.12元）；3、黎绪强在职期间共参加两次培训（职业检测培训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26日，保密培训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19日），培训前双方签订了5年服务期，两次培训费用共计12800元（8133元+4667元），培训后黎绪强取得职业卫生检测证和军工保密证，上述证件均在众望环保公司处保管。审理中，众望环保公司称其要求黎绪强支付的借款16791.28元计算错误，实际为16782.28元，构成为：借款6000元+借款3000元+培训费4667元+培训费8133元-抵扣的7159元+2462.40元-321.12元，其中321.12元系黎绪强2016年4月份的未支付工资，2462.40元系众望环保公司在仲裁中主张的因黎绪强提前离职扣除入职第一年30%的费用，在本案中众望环保公司自愿放弃此笔费用。黎绪强质证认为，培训费用不应当由黎绪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欠付工资的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黎绪强在2014年10月30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为众望环保公司提供了正常劳动，众望环保公司应当足额支付黎绪强在此期间的工资8194.12元（10035.12元-1841元）。因仲裁裁决众望环保公司向黎绪强支付绩效工资7572元后，黎绪强未对上述裁决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对该项裁决的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众望环保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黎绪强工作期间的绩效工资，黎绪强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其于2016年3月29日向众望环保公司提交离职申请并于4月22日离职，符合法律规定，故黎绪强与众望环保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6年4月22日解除。三、关于借款的支付。本案中众望环保公司要求黎绪强支付的借款包含两种性质的借款，其中一笔确系黎绪强从众望环保公司处的借款共计9000元（6000元+3000元），已经在计算应支付工资中扣除；另一笔系众望环保公司给黎绪强支付的培训费用共计12800元（4667元+813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业培训制度，按照国家规定提取和使用职业培训经费，根据本单位实际，有计划地对劳动者进行职业培训。对劳动者进行技能培训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由此支出的费用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故关于众望环保公司要求黎绪强支付借款16782.28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仲裁裁决众望环保公司向黎绪强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归还职业卫生评价证、职业卫生检测证及军工保密证原件后，双方均未对上述裁决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对该项裁决的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众望环保公司与黎绪强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4月22日解除；二、众望环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绪强支付绩效工资7572元；三、众望环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绪强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归还职业卫生评价证、职业卫生检测证及军工保密证原件。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众望环保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众望环保公司应否支付黎绪强绩效工资；众望环保公司要求黎绪强支付借款以及退还专项培训费的主张能否成立。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众望环保公司应否支付黎绪强绩效工资的问题。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有领取劳动报酬的权利，用人单位并不得以任何理由来扣除和延期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众望环保公司应当及时足额向黎绪强支付劳动报酬。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4年10月30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黎绪强提供了正常劳动，黎绪强离职前未结算的工资为10035.12元，黎绪强向众望环保公司借款3000元+6000元，其中双方确认已抵扣7159元，故黎绪强仍欠众望环保公司借款1841元，众望环保公司欠付黎绪强的工资与黎绪强欠付众望环保公司的借款金额相抵后，众望环保公司还应当支付黎绪强该期间的工资为8194.12元，但因仲裁裁决众望环保公司向黎绪强支付绩效工资7572元后，黎绪强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该金额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判决众望环保公司支付黎绪强该部分绩效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众望环保公司关于不支付黎绪强绩效工资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众望环保公司确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黎绪强工作期间的绩效工资，因此，黎绪强提出解除与众望环保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众望环保公司主张黎绪强解除劳动合同不合法，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众望环保公司提出黎绪强归还借款及专项培训费的问题。由于黎绪强向众望环保公司的借款已在前述黎绪强应领取的绩效工资中抵扣，故众望环保公司再要求黎绪强归还借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众望环保公司要求黎绪强归还专项培训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业培训制度，按照国家规定提取和使用职业培训经费，根据本单位实际，有计划地对劳动者进行职业培训。对劳动者进行技能培训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由此支出的费用应当由用人单位支付。况且本案中，众望环保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黎绪强工资的情况，黎绪强提出解除与众望环保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因此，众望环保公司要求黎绪强归还专项培训费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由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故一审判决众望环保公司向黎绪强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归还职业卫生评价证、职业卫生检测证及军工保密证原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众望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四川众望安全环保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滕 洁审判员 崔俊安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熊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