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刑一初字第1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女，1944年7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平阴县。系被害人张某明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辛，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平阴县。系被害人张某明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壬，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平阴县。系被害人张某明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兰，女，1973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平阴县。系被害人张某明之女。诉讼代理人熊泽元，山东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67年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平阴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新颖，山东文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刘忠泉，济南天桥友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张某辛、张某壬、张某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多民、魏忠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辛、诉讼代理人熊泽元，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张新颖、诉讼代理人刘忠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因其妻子与被害人张某明（男，殁年71岁）之子私奔心生怨恨。2014年7月8日18时许，张某某在平阴县孔村镇值金寨村南北路上与张某明发生冲突，用随身携带的剪刀朝张某明的脖子、腹部捅刺2刀，致张某明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明系颈部血管及腹腔内脏破裂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张某辛、张某壬、张某兰要求被告人张某某赔偿被害人张某明的丧葬费25119元、死亡赔偿金106938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张某辛要求张某某赔偿误工费36000元、张某壬要求张某某赔偿误工费16000元，共计人民币237057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供了身份证明等相关证据。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某辩解“捅刺被害人腹部不是故意而是失手”。张某某的辩护人以“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存在过错”为由为被告人辩护并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张某某村庄三百余村民签名或自书要求从轻处罚张某某的书面材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明系同村村民。张某某的妻子张某玉与张某明的二儿子张某保多年保持暧昧关系。2014年初，张某保与张某玉携张某某的小女儿离开住地不知去向，张某某为此事与张某明产生矛盾，并对张某明怀恨在心。2014年7月8日16时许，张某某酒后来到街上，遇到张某保之女张某甲遂开口大骂，张某甲躲开。后遇到赶羊群出门的张某明，即当面谩骂其子张某保，张某明质问张某某，双方由争吵到相互谩骂，后厮打在一起。张某某掏出随身携带的剪刀朝张某明颈部捅刺并将张某明推到在地，又朝张某明腹部捅刺，后逃离现场。张某明因颈部血管及腹腔内脏破裂，致创伤性休克死亡。作案后，张某某在家人的陪同下到当地派出所投案并供述了杀害张某明的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张某明被害后，其亲属为料理后事支付了丧葬费，因处理相关事项支出了交通费及因误工造成部分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张某明的孙女。2014年7月8日16时许，其从爷爷张某明家出来后遭到张某某辱骂，其没有回话迅速回了家。后来有人让快去看看爷爷时，在张某戊家西侧南北路上变电室南侧，发现爷爷头西南脚东北躺在地上，胸部、喉部都有血，嘴微张，舌尖发紫，嘴唇发白，呼吸微弱，没有反应，马上就要断气。村主任张某丁左手托着爷爷的后颈，右手按着喉部，村民张某乙在场帮着抢救。有人打了“120”电话后，其拨打了“110”电话报警。经“120”医生诊断爷爷失血过多已经不行了。2、证人张某乙、张某丙的证言证明：他们俩是表兄妹关系，张某乙系张某某的侄女。2014年7月8日下午，他俩看到张某某与张某明相互对骂，并打在一起，张某某拿出一把剪刀捅了张某明脖子一下，并且把张某明推到在地上，紧接着又朝张某明的腹部又捅了一下，之后张某某离开现场。他俩知道张某某的媳妇跟着张某明的儿子跑了之事。3、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其是值金寨村主任兼会计。看到张某明侧趴在南北路上西边，脖子右侧有个疙瘩流着血，问他话时已不能回话，便拨打了“120”急救电话。2014年3月14日，张某某的媳妇张某玉带着小女儿跟张某明的二儿子跑了，带走了家里的钱和被子。三四年前他俩在张某某家发生过性关系。张某某外出打工时，张某保经常出入张某玉的家。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值金寨村村民。案发当天下午听见张某明和张某某两人相互骂，后来看到张某明坐到地上，背部有血。在去张某某家的路北边看到一把红色塑料套、半边的剪子，就捡起来扔到北边张敬福家门西侧的一小块菜地里。5、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明：其是张某某的三哥。其到现场看到张某明喉咙部位受伤，胸前和上衣有很多血。其劝张某某投案，张某某同意了，随后骑三轮摩托车与张某庚一起陪张某某到孔村派出所投案。6、证人张某己的证言证明：其是村妇女主任。张某某的妻子张某玉很风流，三四年前张某玉和张某保亲嘴被张某某看到。张某某外出打工时，其常看到张某保去张某某家吃住，2014年3月份，张某保和张某玉带着张某某的小女儿及家里的被褥私奔了。7、证人张某庚的证言证明：其是张某玉的哥哥。其听说妹妹张某玉与张某保相好，2014年3月14日（阴历）带着张某某的小女儿、存款及被褥，他俩一起跑了。他俩的事曾被张某某逮住过。8、证人张某辛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张某明的长子。张某某的对象张某玉曾经跟其说“不愿跟张某某，愿意跟张某保”，其劝说过张某玉不能这样做。四五月份张某保带张某玉离家出走后，张某某找过其家人。9、证人张某壬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张某明的三儿子。听说二哥张某保和张某玉走了，为这事张某某多次找其父亲闹。10、证人张某癸的证言证明：其是张某某的大女儿。其母亲张某玉和妹妹被张某保拐跑了，把家里的钱和其准备结婚用的床单、被罩、被子都拿走了。母亲走后，妹妹偷偷用张某玉和张某保的QQ号与其联系过，但不知道她们在什么地方。11、证人张某A、张某B的证言证明：他们都是张某某的同乡。张某某的老婆张某玉爱打扮，挺风流。听说和原书记张某保相好，在张某某外出打工时，他们吃住在一起；2014年三四月份张某保带着张某玉及小女儿走了，并把张某某家里的东西全带走了。12、证人廉某某、孙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是平阴县医院医务人员。2014年7月8日18时许，接出诊通知到平阴县孔村镇值金寨村出诊。现场看到死者右颈部有一锐器伤，剑突下有一锐器伤。经检查，被害人瞳孔放大，没有呼吸、脉搏，心电图呈直线，证明被害人已死亡。13、山东省平阴县公安局制作的济公（平阴）勘（2014）K370124000999201407002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山东省平阴县孔村镇值金寨村张某戊住宅西侧的南北方向生产路上。尸体头西南、脚东北侧卧。并提取尸体西侧地面上的血迹。14、山东省平阴县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鉴（尸）字（2014）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张某明右侧颈部有2.5×0.6厘米挫裂创口，创腔内可见两处创口，上方创口深8厘米、下方创口深10厘米。上腹部正中剑突下方有一2.3×0.6厘米创口，创道由腹部皮肤至胰腺头部，深13厘米；近幽门处胃大弯有一2.3×0.8厘米创口，胰腺头部有一1.7×1.2厘米的创口，深达胰腺实质3厘米。腹腔见血性液体800毫升。张某明系剪刀类物品捅刺致颈部血管及腹腔内脏破裂，创伤性休克死亡。15、公安机关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证明：在张敬富住宅外南侧菜园内发现的剪刀，经庭审当庭出示、辨认，张某某确认系杀害被害人所使用的剪刀。16、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DNA）字（2014）800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剪刀上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张某明所留；张某明是张某壬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的确信。17、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山东省平阴县公安局接报警后，在派员前往案发现场途中，遇前往公安机关投案的张某某，张某某系主动到案。18、被告人张某某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所供述的犯罪起因、时间、地点、手段等主要情节与上述证据均相一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身份证等材料，证明张某辛、张某壬、张某兰系张某明与妻子贾某之子女；提供汽车票据2370元，证明处理被害人后事等有关事宜支出了交通费。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张某某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某某的妻子与被害人之子“私奔”后，曾找被害人及家人吵闹过，并扬言要杀死被害人的儿子。在案发当日随身携带剪刀，当遇到被害人及家人时，故意谩骂被害人之子，意图挑起事端。在与被害人相互打斗中，明知用剪刀捅刺颈部、腹部能够致人死亡，而故意实施该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据此，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张某明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的问题。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害人张某明对张某保与张某玉保持暧昧关系并“私奔”之事没有责任，本案系张某某因其妻子与被害人之子私奔而迁怒于被害人，故意挑起事端，对本案的引发张某明并无过错。据此，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张某某在其妻与被害人之子“私奔”后，怀恨在心并迁怒于被害人，在路遇被害人后，先行谩骂而挑起事端，用随身携带的剪刀朝被害人致命要害部位捅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鉴于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并交待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理。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张某辛、张某壬、张某兰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和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依法酌情给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张某辛、张某壬、张某兰丧葬费25119元、交通费1000元，张某辛的误工费2064．57元，张某壬的误工费2064．57元，共计人民币30248．14元（赔偿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剪刀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齐光审 判 员  赵从明代理审判员  瞿守印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