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12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干，男，汉族，1970年1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凉山路**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方平，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付兵，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杜汶泉，男，汉族，1977年10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御街*号*栋*单元**楼*号。上诉人王干因与被上诉人杜汶泉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付兵，被上诉人杜汶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杜汶泉向王干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未付工资48000元(暂计算至2016年6月，实际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杜汶泉向王干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增加工作量的工资81000元；将川AT6Q**标致207型小车交与王干使用至协议约定的期限(2016年9月16日)；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杜汶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电话通知不是协议约定的解除方式，更不是法定的解除方式，在双方未明确协议解除的情况下，《合作协议书》仍然有效，王干享有按合同约定要求杜汶泉支付基本工资、交付汽车使用权等各项报酬的权利；二、协议约定王干具有“指导、监督建造”的职责，施工及材料管理员工作是合同约定之外的工作，杜汶泉应当就增加的工作量向其支付工资；三、一审法院关于小汽车使用权的判决不符合协议约定。因王干要求杜汶泉交付小车使用权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9月16日，二审诉讼中该期限已过，王干表示放弃该项上诉请求。杜汶泉辩称：王干实际上班时间是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杜汶泉已支付了一年的工资，并支付了提成；王干提出增加工作量问题，其仅仅是顺带一些物资，并非专业的采购人员。请求依法判决。王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杜汶泉支付王干2015年9月至12月的未付工资18000元(此为起诉时暂计金额，实际主张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年收入提成费10000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增加工作量的工资81000元；将川AT6Q**标致207型小车交与王干使用到2016年9月16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干原系四川省德阳市德宝企业总公司(原德阳市国营清酒厂)技术员，从事清酒发酵相关技术工作。2014年5月17日，杜汶泉与王干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进行清酒的生产与开发，合作项目地址在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县略坪镇；杜汶泉提供生产开发所需的厂房、设备、原材料、包装、人工、生产材料、运输工具、销售渠道以及生产工艺流程设计等所有相关费用，负责今后产品营销工作，并支付王干清酒配方费、样品开发人工费、生产线和工艺流程设计及监造费等共计5万元；王干负责厂区设计、规划和生产工艺流程设计、指导、监督建造，并负责今后清酒的配方、样品和成品的生产管理；样品为原“德宝”清酒的酸、酒、糖理化指标，或按杜汶泉对样品的糖、酒、酸指标要求调配；杜汶泉于签订合同之日，先支付3万元给王干作为诚意金，余下2万元待建厂完工并生产出合格样品时支付；杜汶泉任总经理，王干任技术厂长；王干的薪酬为基本工资加出厂产品提成，基本工资从签订合作协议日起第四月始执行，每月5000元，每月末发放上月工资；提成按出厂成品0.3元/瓶计算，按年度计发；王干年收入(基本工资加提成)不足10万元时，杜汶泉补足10万元；合作期限从2014年到2024年止，共10年；在合作最初两年，杜汶泉提供一辆川AT6Q**标致207型小型汽车给王干专人因私使用；合作期间，在不影响杜汶泉生产的情况下，王干可以生产和销售自行注册的产品，杜汶泉原则上只收成本费；杜汶泉因亏损以至于不能继续生产的情况下，应提前书面告知王干，并补助王干已发生的劳动报酬，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合约随即终止；合作期内任何一方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提出解除合作关系的，以50万元补助对方，同时解除合约。《合作协议书》订立后，杜汶泉向王干支付了诚意金3万元。王干向杜汶泉提供了车间、生产线的设计图纸。双方从2014年8月开始，在位于四川省邛崃市卧龙镇的卢涛酒厂内修建厂房、生产线及配套设施。王干在厂内进行指导、监造等，也从事了一些材料采购工作。杜汶泉提供了川AT6Q**标致207型小型汽车给王干使用。2015年8月，杜汶泉因资金困难需要找资金，让王干先回家休息，并口头承诺会继续发工资，王干遂离厂。2015年12月，杜汶泉电话通知王干解除合同。双方合作项目的建设至今搁置，未实际投入生产。双方合作期间，杜汶泉向王干支付了从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的基本工资，于2015年8月31日向王干支付了提成费10000元。2015年9月15日杜汶泉向王干支付了提成费20000元，并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王干酒厂提成费10000元，定于2015年9月30日前结清。当天杜汶泉从王干处收回了川AT6Q**标致207型小型汽车。2015年9月30日，杜汶泉向王干支付了2015年9月1日至9月12日的基本工资2000元，并在发给王干的手机短信中称：“9月先领2000元，节后补发”。此后，杜汶泉未再向王干支付工资或其他报酬，也未通知其返回酒厂。一审法院认为：王干与杜汶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于2014年8月开始进行合作项目的厂房、生产线及配套设施的建造施工，2015年8月，因杜汶泉资金困难，酒厂停工，王干离厂，合作项目停止至今已逾10个月，尚无能够解决困难而恢复履行的迹象。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告知王干可以请求解除《合作协议书》并主张违约责任或损失赔偿，但王干表示坚决要求继续履行，不变更诉讼请求，而杜汶泉也未提出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故本案中不解决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只就王干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关于王干主张的合作第一年提成费10000元的问题。杜汶泉于2015年9月15日向王干出具“欠条”予以确认，在本案诉讼中也予以承认，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约定王干每月5000元基本工资，其性质是王干履行合同义务的报酬。王干于2015年8月离开酒厂后，未从事《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工作，原则上不应再领取相应报酬，但鉴于王干离厂是由于杜汶泉需要找资金的原因，杜汶泉口头承诺会继续发基本工资，王干也因杜汶泉的承诺而有合理预期。故杜汶泉应向王干支付停工后一段时间的基本工资。2015年12月，杜汶泉电话通知王干解除合同，此时距项目停工已4个月，双方原来关于酒厂短期停工待资金到位后及时恢复建设的预期已经不能实现，双方均应积极采取措施，处理善后事宜，尽量减少损失。此后如再要求杜汶泉继续支付报酬，不符合杜汶泉作出继续支付工资承诺的初衷，也会导致双方利益明显失衡。故一审法院判决杜汶泉支付2015年9月至12月的基本工资18000元(每月5000元，扣除已支付的9月份工资2000元)。对王干要求杜汶泉继续支付此后的基本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干主张，其除了完成合同约定的事项外，还额外从事了材料管理员和施工管理员的全部工作，因此，杜汶泉应当按每月9000元支付额外工作量的工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王干的工作包括指导、监督建造等。王干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指导施工的工作属于合同约定以外的工作内容；此外，王干虽然在酒厂建设施工过程中曾经做过订购材料工作，但没有足够证据表明其从事了日常材料管理员工作；且王干对其主张的每月9000元的工资标准也没有提供足够证据。因此，对王干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杜汶泉是否应将川AT6Q**标致207型小型汽车交给王干继续使用的问题。杜汶泉提供小型汽车给王干使用，其性质也是王干履行合同义务的报酬，在酒厂停工后王干实际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其要求杜汶泉提供小型汽车由其使用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杜汶泉应向王干支付提成费10000元、2015年9月至12月工资18000元。对王干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杜汶泉向王干支付提成费1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杜汶泉向王干支付2015年9月至12月工资18000元；三、驳回王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保全费1065元，由王干负担2000元，杜汶泉负担1545元。在本院二审限定的举证期限内，王干向本院提交证据：施工材料商家出具的《证明》，庭审中龙志奎、杨建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王干工作期间增加的工作量。杜汶泉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诉讼中杜汶泉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王干提交的该组证据及其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其曾采购过施工材料，但不能证明其是专业的采购人员，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杜汶泉是否应当向王干支付2015年以后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杜汶泉是否应当就王干提出的增加的工作量向其支付报酬。关于杜汶泉是否应当向王干支付2015年以后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的问题。本案合作时间为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双方进行了合作项目的厂房、生产线及配套设施的建造施工。杜汶泉向王干支付了从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的基本工资，并向王干支付了提成费。因杜汶泉资金困难，之后酒厂停工至今。一审法院基于王干离厂是由于杜汶泉需要找资金的原因，杜汶泉口头承诺会继续发基本工资，王干也因杜汶泉的承诺而有合理预期，据此一审判决确定4个月的合理期限，即在酒厂停工后杜汶泉仍需向王干支付4个月的基本工资，并无不当。至于2015年后是否应当支付报酬的问题，尽管杜汶泉电话通知王干解除合同并不是本案合同约定的解除方式，但据庭审了解到酒厂的实际情况是已无继续修建和进行生产的可能，因此，在双方已经丧失进一步合作基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双方均应积极采取措施，处理善后事宜，尽量减少损失，此后如再要求杜汶泉继续支付报酬，不符合杜汶泉作出继续支付工资承诺的初衷，也会导致双方利益明显失衡，该认定正确。故王干提出其享有按合同约定要求杜汶泉支付工资报酬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杜汶泉是否应当就王干提出的增加的工作量向其支付报酬的问题。合同约定，王干负责厂区设计、规划和生产工艺流程设计、指导、监督建造，并负责今后清酒的配方、样品和成品的生产管理；王干的薪酬为基本工资加出厂产品提成，基本工资每月5000元，提成按出厂成品0.3元/瓶计算，按年度计发。合作期间，杜汶泉已向王干支付了一年的基本工资，并在酒厂没有生产出成品的情况下还向王干支付了提成费。王干要求杜汶泉就其增加的工作量另行支付报酬，因王干提交的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其增加了多少工作量，也不能证明其从事了日常材料管理员的所有工作，且就增加工作量王干当时并未提出过异议，也没有证据表明其提出过另行支付报酬的要求，更为重要的是合同中没有就增加工作量是否应当支付报酬以及应当支付多少报酬作出约定，因此，对王干要求杜汶泉就其增加的工作量支付报酬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王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上诉人王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红审判员  林 涛审判员  张 良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