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渝04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长荣，男，汉族，1966年8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信用管理部副总经理，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宏、张宰宇，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长荣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渝0241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长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秀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3年至2015年8月，被告人熊长荣在农行重庆市分行工作期间，历任房地产信贷处高级客户经理、业务处投资银行科科长、信贷业务专职审议人、信贷业务中级独立审批人、信贷业务高级独立审批人、三农信贷管理部副总经理、信贷管理部副总经理兼信贷审查审批中心副总经理、信用管理部/三农信用管理中心副总经理兼信贷审查审批中心/三农信用审批中心（二级部）副总经理等职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2680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熊长荣在农行重庆市分行任房地产信贷处高级客户经理工作期间，2006年重庆聚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贷款后，该公司董事长叶某为了表示感谢，2007年年初的一天，约熊长荣到重庆市分行附近的长江索道停车场，叶某将装有20000元的信封拿给熊长荣。为了保持和熊长荣的关系，以便于今后在农业银行贷款方便，2010年、2012年、2013年、2015年年初叶某驾驶卡宴车到熊长荣居住的南岸泰正花园小区门口等熊长荣上车后，叶某分四次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30000元的信封拿给熊长荣。被告人熊长荣五次共计收受叶某14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办函、立案决定书、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熊长荣干部履历表、任免职的通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人力资源部的岗位职责范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审议表、贷款审批表、借款凭证、调查报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审议表、调查报告、调查审查审批人员名单、证人叶某的证言、被告人熊长荣的供述。二、被告人熊长荣在农行重庆市分行任房地产信贷处高级客户经理工作期间，重庆泰正有限公司总经理韩某因房地产项目需要贷款，希望贷款时熊长荣能够提供便利，2007年的一天，约熊长荣在南滨路劲力餐厅吃饭后，韩某拿出30000元送给熊长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重庆泰正(集团)有限公司1200万元项目贷款借新还旧的批复、借款合同、银行票据、承诺书、证人韩某的证言、被告人熊长荣的供述。三、被告人熊长荣在农行重庆市分行任信用管理部/三农信用管理中心副总经理兼信贷审查审批中心、三农信用审批中心副总经理期间，重庆华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谢某因申请化肥厂项目贷款需要，于2015年端午节后的一天，约熊长荣到南坪滨江路一家餐馆吃饭后，谢某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0000元的盒子送给熊长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重庆华强生态肥业有限公司贷款资料、贷款审批通知书、借款凭证、借款合同、C3信贷业务审批流程查询表、证人谢某的证言、被告人熊长荣的供述。四、被告人熊长荣在农行重庆市分行任房地产信贷处高级客户经理期间，重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为了申请贷款顺利，2007年的一天，约熊长荣到南岸区的一家餐馆吃饭，在吃饭过程中王某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0000元信封送给熊长荣。王某为了自己公司今后贷款方便，保持与熊长荣的良好关系，于2008年、2009年年初在请熊长荣吃饭的过程中，两次分别送给熊长荣10000元。熊长荣三次共计收受王某30000元人民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C3信贷业务审批流程查询表、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告人熊长荣的供述。五、被告人熊长荣在农行重庆市分行任资产信贷部副总经理、信贷管理部副总经理兼信贷审查审批中心副总经理期间，重庆中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常务副总裁魏某为了公司下辖的小贷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方便，保持与熊长荣的良好关系，2013年、2014年年初，约熊长荣在解放碑大都会瑞丰酒楼吃饭后，两次拿出事先准备好的10000元送给熊长荣，2015年初魏某约熊长荣到北滨路一家餐厅吃饭，饭后送给熊长荣10000元。熊长荣三次共计收受魏某3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贷款审批通知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凭证、证人魏某的证言、被告人熊长荣的供述。六、被告人熊长荣在农行重庆市分行任资产信贷部副总经理、信贷管理部副总经理兼信贷审查审批中心副总经理、信用管理部/三农信用管理中心副总经理兼信贷部审查审批中心/三农信用管理中心副总经理兼信贷部审查审批中心/三农信用管理中心副总经理期间，重庆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部副总监唐某为了公司在农行银行办理贷款业务方便，于2013年、2014年、2015年年初到农行重庆市分行熊长荣办公室，三次拿出事先准备好的6000元送给熊长荣，熊长荣三次共计收受唐某18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C3信贷业务审批流程查询表、借款凭证、借款合同、证人唐某的证言、被告人熊长荣的供述。七、被告人熊长荣在农行重庆市分行任信贷管理部副总经理兼信贷审查审批中心副经理期间，重庆市伟渡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尹某为了公司今后贷款的需要，2013年中秋节期间，约请熊长荣到南滨路一家餐馆吃饭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5000元给熊长荣。2014年国庆节期间，尹某约请熊长荣到南岸区南坪的一家餐馆吃饭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5000元给熊长荣。熊长荣两次共计收受尹某1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C3信贷业务审批流程查询表、借款凭证、借款合同、证人尹某的证言、被告人熊长荣的供述、交代材料、悔过书。另查明，被告人熊长荣于2015年8月27日到案。2015年12月4日，熊长荣的家人帮其退缴赃款180000元，2016年2月18日熊长荣的家人再次帮其退缴赃款88000元。上述事实有扣押清单、收据和到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证实。秀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熊长荣作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26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熊长荣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的受贿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其归案后退清了全部赃款，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熊长荣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二）项、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长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对被告人熊长荣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熊长荣及其辩护人提出：1.2010年、2012年、2013年、2015年熊长荣分四次收受叶某的12万元不是受贿，而是熊长荣为叶某提供咨询服务和修改项目报告后，叶某给的劳务费用；证人叶某的证言不真实，聚丰公司在2007年后没有向中国农行重庆市分行申请过贷款；熊长荣在侦查阶段供述时提出上述四笔共12万元是劳务费用，但一审法院只采信了供述中对熊长荣不利的部分；原判将叶某因熊长荣帮忙制作三份项目报告而送的5万元不认定为受贿，却将12万元认定为受贿，执行法律不统一。2.韩某送给熊长荣的3万元是熊长荣给韩某审查贷款申请资料的咨询费用；韩某的证言不真实，贷款用途不清，最后也没有向农行申请贷款。上诉人熊长荣另提出：原判认定叶某送的12万元和韩某送的3万元是受贿，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二）项的规定，适用法律不当；王某和魏某送的是每笔5000元，不是10000元。辩护人另提出：一审法院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未予认证，程序错误。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熊长荣作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6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熊长荣具有自首情节，依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熊长荣退清全部赃款，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熊长荣及其辩护人提出2010年、2012年、2013年、2015年熊长荣分四次收受叶某的12万元不是受贿，而是熊长荣为叶某提供咨询服务和修改项目报告后，叶某给的劳务费用；证人叶某的证言不真实，聚丰公司在2007年后没有向中国农行重庆市分行申请过贷款；熊长荣在侦查阶段供述时提出上述四笔共12万元是劳务费用，但一审法院只采信了供述中对熊长荣不利的部分；原判将叶某因熊长荣帮忙制作三份项目报告而送的5万元不认定为受贿，却将12万元认定为受贿，执行法律不统一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熊长荣归案后多次供述其知道叶某分四次送其12万元钱的目的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以便日后申请贷款时得到关照，虽在侦查阶段熊长荣也曾提出叶某送钱有其曾给叶某提供咨询的因素，但证人叶某证实其送12万元钱的目的是为了和熊长荣维系好关系，便于今后在贷款时能得到熊长荣的关照，而非给熊长荣咨询服务费，并且叶某的证言和熊长荣的供述也证明二人事前并没有达成提供咨询服务的劳务协议，叶某也没有说所送的钱是咨询服务费，故该12万元不应认定为咨询服务费。熊长荣在明知叶某送钱有希望其在今后贷款时予以关照的目的，而多次收受叶某的大量财物，属于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严重损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2007年后，叶某是否向中国农行重庆市分行申请贷款，熊长荣是否为叶某实际谋利均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叶某证实其在2011年送给熊长荣的5万元是熊长荣帮其编写三个项目报告的劳务费用，与叶某所送其他财物在性质上存在不同，一审判决将该5万元不认定为受贿并无当。该笔12万元认定为受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形，原判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熊长荣及其辩护人提出韩某送给熊长荣的3万元是熊长荣给韩某审查贷款申请资料的咨询费用；韩某的证言不真实，贷款用途不清，最后也没有向农行申请贷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熊长荣的供述和证人韩某的证言均证实，韩某是为了向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申请贷款一事才找熊长荣商谈，希望熊长荣能够予以帮忙，为此送给熊长荣3万元，而非因熊长荣审查资料而给的咨询费。熊长荣收受该3万元属于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事后韩某是否申请贷款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韩某因时间久远不能确定贷款准备用于哪个房地产项目，这也符合记忆规律，但对于其因房地产开发而准备向中国农行重庆市分行申请贷款，并送钱给熊长荣的基本事实是能够证明清楚的，与熊长荣的供述也能印证，应予以采信。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熊长荣提出原判认定叶某送的12万元和韩某送的3万元是受贿，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二）项的规定，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熊长荣明知叶某、韩某送钱是希望其在今后的贷款中得到关照，而收受二人的贿赂，属于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形，原判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熊长荣提出王某和魏某送的是每笔5000元，不是100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熊长荣的多次供述和证人王某、魏某的证言均证实，王某、魏某每次送给熊长荣的是10000元，并且能够相互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未予认证，程序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庭审中审判长已告知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将在判决书中载明是否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书中已明确罗列了法院所采信的证据，没有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表明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虽未在文字上进行表述，但不属于程序错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晓佳审判员  侯 迅审判员  段成一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