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硚口民二初字第00912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昌中南门诊部，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三角路新村1号美城清芷园5-6裙房1-2层1-3号门面。法定代表人林朝辉，该门诊部主任。委托代理人赵红兵，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瑞慈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沿河大道与汉西一路交汇处“天宇盛世滨江”商业裙房三层。法定代表人方宜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新权、于维维，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武昌中南门诊部诉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瑞慈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慈医疗公司”）变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玉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龚萍、人民陪审员王旖旎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昌中南门诊部委托代理人赵红兵、被告武汉瑞慈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维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武昌中南门诊部诉称，原告武昌中南门诊部与被告瑞慈医疗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签订《变更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武昌中南门诊部的投资方、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变更为被告或被告指定的其他人员，同时协助被告办理门诊部的投资方等变更手续。协议还约定，被告向委托人支付600000元变更费用，签订协议的五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定金60000元，原告收到定金后，不得再与任何第三方洽谈、协商或办理门诊部的变更事宜，协议还对余款的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到2015年2月才支付定金60000元，之后原告多次电话通知或���过他人通知被告及时办理门诊部变更事宜，但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拖延支付至今。原告认为，被告长达近一年不履行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履行《变更协议》，支付变更费用540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反诉原告）瑞慈医疗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变更协议的内容是转让武昌中南门诊部的经营权，经营权的实物形式是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二十三条，法律是明文禁止转让的，所以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案所涉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协议；2、合同无效应当返还该合同取得的财产，所以原告应当返还定金60000元，并不得要求被告继续支付540000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被告）瑞慈医疗公司反诉称，2015年1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就转让武昌中南门诊部一事进行了协商，双方据此签订了《变更协议书》，并支付了60000元定金。但反诉原告签订协议后得知，双方以签订《变更协议书》方式转让武昌中南门诊部实际上是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行为，是国家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因此即与反诉被告协商终止该协议的履行，但反诉被告不同意终止该协议。综上，反诉原告认为其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变更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协议，反诉被告应当返还反诉原告交付的定金60000元。故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武昌中南门诊部与武汉瑞慈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变更协议书》无效；2、判令武昌中南门诊部返还定金60000元；3、判令武昌中南门诊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反诉被告（原告）武昌中南门诊部辩称：1、瑞慈医疗公司的反诉请求不符合事实��法律规定，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瑞慈医疗公司故意混淆变更投资方、法定代表人、地址等和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概念，根据双方签订的《变更协议书》，双方是将门诊部的投资方、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等进行变更，而并非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这一事实在《变更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款、第五款可以证明。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条、《湖北省医疗机构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原、被告双方协议对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名称、地址等进行变更，并约定向医疗管理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2、即使《变更协议书》违法无效，其过错也应由瑞慈医疗公司承担。该公司在反诉状中称其签订协议后得知双方签订的《变更协议书》是违法行为，属无效��议。但是从《变更协议书》可以明确证明，该协议是由瑞慈医疗公司提供，同时，瑞慈医疗公司作为专业的医疗投资管理公司，应当知晓哪些行为是医疗法规禁止的违法行为，其在协议中更是保证拥有完全的权利能力及行为能力签订和履行本协议。3、瑞慈医疗公司所谓得知签订《变更协议书》是违法行为即与反诉被告协商终止协议并非事实。反诉被告提交给法院的短信和录音证据以及律师函等证据，充分证明了反诉被告一直在催促瑞慈医疗公司履行变更事宜义务，而瑞慈医疗公司截止到反诉被告起诉前一周还一直以医院房子租不到为由进行拖延，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终止协议的内容。综上，由于反诉原告违约，致使反诉被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严重损害了反诉被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协议约定以及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反诉被告要求反诉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诉被告的经济损失。原告（反诉被告）武昌中南门诊部在本诉与反诉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变更协议，证明根据协议约定1、瑞慈医疗公司应向武昌中南门诊部支付600000元变更费用，武昌中南门诊部收到定金后，不得再与任何第三方洽谈、协商或办理门诊部的变更事宜等事实。2、该协议由瑞慈医疗公司提供、武昌中南门诊部签字的事实。证据二、短信通知截屏，证明武昌中南门诊部多次催促瑞慈医疗公司办理诊所变更的事实，证明一直未能履行协议的原因在于瑞慈医疗公司的事实。证据三、律师催促函及回执单，证明武昌中南门诊部多次催促瑞慈医疗公司办理诊所变更的事实。证据四、通话录音，证明武昌中南门诊部多次催促瑞慈医疗公司履行协议的事实，瑞慈医疗公司自认未能履行协议的原因是因为自己选址未完成的原因。证据五、医疗机构申报停业申请书，证明武昌中南门诊部申请停业的时间是到2015年9月8日，因瑞慈医疗公司拖延导致武昌中南门诊部停业过期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瑞慈医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变更申请书双方所提到武昌中南门诊部愿意将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瑞慈医疗公司规定人员，这已经和法律的规定不一致，法律规定可以内部变更，这个协议涉及到第三方，且不是自然人，所以不适格，并且不能变更投资方。正常的变更是不能有对价的，出现对价说明是一个买卖转让关系。变更的内容是变更医疗许可证的内容，就涉及到第三方的转让，协议最后明确写了转让方和被转让方，认为这是一个转让行为，协议已经明确体现了这一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没有经过公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快递公司的签章，无法证明快递已经寄出，也无法证明瑞慈医疗公司收到该快递。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认录音的交流对象就是被告公司，且从录音的内容被告自证是转让医疗机构许可证的行为。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申报停业是在2014年9月，即签订变更协议之前很久，所以武昌中南门诊部的停业和瑞慈医疗公司之间的协议应该没有关系，武昌中南门诊部本来自己就要停业。被告（反诉原告）瑞慈医疗公司在本诉与反诉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变更协议书及附件医疗机构申报停业申请书，证明协议内容是转让医疗机构许可证的行为，协议无效。证据二、定金转账凭证，证明瑞慈医疗公司因涉案协议��武昌中南门诊部支付了定金60000元，对方应当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武昌中南门诊部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变更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其目的，被告称因变更的投资方法定代表人不能变更，因此是无效协议的证明目的是不符合法律规定。转让医疗机构许可证是违反规定私下进行买卖，根据证据双方约定了要到卫生局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是依法进行变更登记。医疗机构申报停业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反诉被告）的申报停业就是为了变更门诊部的相应内容，原告（反诉被告）在此之前和其他几个公司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但后来原告（反诉被告）和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了这个协议，如果被告（反诉原告）没有违约，原告（反诉被告）早就变更成功。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转账记录���时间可见被告（反诉原告）没有诚信而言，协议约定签订后5日内支付定金，但是被告（反诉原告）一直到30日才支付定金。对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综合评判。对于武昌中南门诊部提交的证据二因原告（反诉被告）无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虽说回执单不能证明是被告（反诉原告）签收的，但是不影响原告（反诉被告）多次催促办理诊所变更的证明目的。证据四被告（反诉原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综合评判。经审理查明，原告武昌中南门诊部与被告瑞慈医疗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签订《变更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将武昌中南门诊部的投资方、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变更为被告（反诉原告）或被告指定的其他人���，同时协助被告（反诉原告）办理门诊部的投资方、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地址变更等手续。协议还约定：瑞慈医疗公司向原告支付600000元变更费用，签订协议的五个工作日内，被告向武昌中南门诊部支付定金60000元，原告收到定金后，不得再与任何第三方洽谈、协商或办理门诊部的变更事宜，瑞慈医疗公司将变更登记手续递交武汉市武昌区卫生局核准办理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瑞慈医疗公司支付变更费用240000元，瑞慈医疗公司取得变更的新医疗执业证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瑞慈医疗公司支付所有剩余变更费用共计300000元。协议对原资产、债务约定自变更完成之日起，门诊部原有的资产（包括医疗设备等）仍为原告（反诉被告）所有，门诊部在其变更前发生的任何法律责任仍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原告（反诉被告）保证门诊部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所持有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合法有效。协议对违约责任约定如由于武昌中南门诊部的原因，致使瑞慈医疗公司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或者导致瑞慈医疗公无法实现订立本协议的目的，武昌中南门诊部应双倍返还定金。2015年1月30日，瑞慈医疗公司通过案外人梅冰华夏银行账号转账给原告（反诉被告）指定收款人林朝晖的账户，并备注摘要：武昌瑞慈门诊部。同年9月19日，原告（反诉被告）武昌中南门诊部向被告（反诉原告）瑞慈医疗公司致送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在收到函件后五日内，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办理变更等义务。另查明，原告（反诉被告）武昌中南门诊部于2014年9月9日向武昌区卫生局申报停业并填写医疗机构申报停业申请书，申请理由为房屋租期已满，停业起止时间为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8日。本院认为，武昌中南门��部和瑞慈医疗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签订了一份《变更协议书》，现双方因为协议发生争议，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关于武昌中南门诊部和瑞慈医疗公司签订的该《变更协议书》，当事人双方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在合同签订后也进行了部分履行，即瑞慈医疗公司支付了定金60000元，武昌中南门诊部收到定金后未与第三方洽谈、协商或办理门诊部的变更事宜，等待协助乙方办理相关变更事宜。虽然瑞慈医疗公司在庭审中认为双方是转让经营权，实质上是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但从《变更协议书》双方约定的内容看，双方是对投资方、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事项进行变更，武昌中南门诊部原有的资产（包括医疗设备）仍然归中南门诊部所有。而经营权���变化，涉及的是单位内部的行政管理，而非是医疗行为，对外从事医疗服务的，仍然是武昌中南门诊部以及武昌中南门诊部具有资质的医生，从事医疗执业活动的主体没有发生变化。更为重要的是，双方约定对于所有变更手续递交武汉市武昌区卫生局核准办理，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医疗机构改变名称、场所、主要负责人、诊疗科目、床位，必须向原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条规定，医疗机构变更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所有制形式、服务对象、服务方式、注册资金（资本）、诊疗科目、床位（牙椅）的，必须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并提交下列材料：（一）医疗机构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签署的《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二）申请变更登记的原因和理由；（三）��记机关规定提交的其他材料。故武昌中南门诊部和瑞慈医疗公司依照法律程序对上述事项的变更，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瑞慈医疗公司认为《变更协议书》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武昌中南门诊部和瑞慈医疗公司签订《变更协议书》后，前期双方都在履行合同义务，瑞慈医疗公司向武昌中南门诊部支付了定金60000元，武昌中南门诊部也未与第三方洽谈、协商或办理门诊部的变更事宜，等待瑞慈医疗公司办理相关变更事宜。在后期履行过程中，因瑞慈医疗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供相关材料并到卫生局办理变更事宜，导致本案纠纷发生，故瑞慈医疗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武昌中南门诊部要求瑞慈医疗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瑞慈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反诉被告）武昌中南门诊部签订的《变更协议书》，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瑞慈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武昌中南门诊部变更费用540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瑞慈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00元、反诉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瑞慈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原告武昌中南门诊部已垫付，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缴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玉萍人民陪审员  龚 萍人民陪审员  王旖旎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彭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