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8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君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东五路48号光华宾馆9楼901室。法定代表人胡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西蒙，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婷，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华谊兄弟野外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天力大厦2幢2单元20302号。法定代表人刘一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航，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蓉馨，女，1981年10月22日出生，土家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上诉人西安君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华谊兄弟野外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3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君翟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马西蒙、侯婷，被上诉人华谊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任航、谭蓉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8日，华谊公司与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签订《节能炉供需合同》，合同约定：由华谊公司加工销售取暖炉，数量4556台，单价550元(含税及运费)。合同总金额为2505800元。2012年6月10日，华谊公司与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数量由4556台变更为2705台，原合同总金额由2505800元变更为1487750元。2012年5月24日，(甲方)华谊公司又与(乙方)君翟公司(闫拴会方)签订《做饭取暖炉生产及运输承包协议》，该合同约定“甲方(华谊公司)把这次青海项目的所有做饭取暖炉以每台4**元总价格承包给乙方(君翟公司)，由乙方组织生产成品，并由乙方雇用车辆把炉子如期送到青海省甲方指定的政府接收地。”2012年8月13日华谊公司、君翟公司双方又签订《协议》，对加工生产取暖炉的价格、发票及税款事项进行了约定。经查，该协议系刘君(华谊公司股东即君翟公司法定代表人)介绍闫拴会承接。刘君当时在华谊公司负责该项目，因闫拴会个人不具备资质，故刘君让闫拴会以君翟公司的名义签订该协议。该事实与闫拴会之后在高新分局询问笔录中陈述相符。2012年11月26日，刘君(华谊公司股东即君翟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华谊公司又与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根据合同第四条已付74万预付货款发票由华谊公司提供。二、后续供货及账务结算(包括发票)交由君翟公司承接，必须在11月30日前负责按合同质量及数量将货物送达合同约定目的地。三、因其他原因延期交货所造成误工费、装卸费等费用由君翟公司全权承担”。2012年12月8日，刘君代华谊公司就取暖炉供销合同事项向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财政局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内容显示：“兹有我单位刘君同志(身份证：)前来贵处办理‘海北州农牧局取暖炉供销合同’后续相关事宜。对受托人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均予以认可并承担法律责任。将合同尾款交由西安君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接。请予接洽。”2012年12月8日当日，华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一锋与君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君(陕西华谊兄弟野外装备有限公司股东)签订了一份调解书，约定内容为：1、刘一锋同意刘君30万元借款为市场开拓费；2、财务监管：法定代表人、股东在银行各预留印件，取消网银转账，只建立个人银行短信，账务透明，法人股东共同签字认可，(把公司成立时给刘君刻的个人私章归还刘君，刘君归还公司印章)；3、刘一锋授权刘君与黑豆豆全权处理后期业务的结算要款等事宜，授权书分开授权各执一份；4、合同在后期的执行过程中，所有账务支出均由刘君和刘一锋沟通双方同意后，交由黑豆豆经手办理。关于滞纳金问题，根据实际情况由刘君与黑豆豆酌情处理。5、刘君个人垫付的12700元招待费用，待该调解书双方签字确认后当日由公司支付给刘君本人(刘君本人确认已收到)；6、依照合同供货完毕后，货款到帐首先收回刘一锋投资，之后利润依照章程进行分配；……9、待质保金收回，按公司章程分配完毕后，七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到工商税务等相关部门办理注销公司事宜；10、刘一锋以出资方式取得公司股份，负责公司运营所需资金；刘君以营销资源取得公司股份，负责已签项目炉子和蒙古包的供货与收款；……”。庭审中，华谊公司提出《补充协议》与《委托书》均是当时君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君自行签订并书写。因刘君系华谊公司股东，当时负责该项目因业务需要随身携带华谊公司公章，自行以华谊公司名义签订、书写并加盖华谊公司公章。2013年4月4日，闫拴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闫拴会，2012年6月4日借用西安君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资质与陕西华谊兄弟野外装备有限公司签订了《做饭取暖炉生产及运输承包协议》。华谊公司委托我制造及运输取暖炉，我总共为华谊兄弟生产了3205台，400元／台，总计1282000元。截至2012年12月15日华谊公司分别通过公户、法人私户及现金方式向君翟电子公司的公户及我本人的私户总计支付1519044元(其中二十万直接转给刘君)。上述费用包括追加的费用，至此我与华谊兄弟的承包协议已经据实结算完毕，互不相欠。”庭审中，华谊公司对于已支付给君翟公司及闫拴会的1519044元提供了相应的付款明细表、电子汇款凭证及发票。君翟公司对于华谊公司支付给君翟公司的款项内容均予以认可。对于2705台取暖炉的生产费用均是由华谊公司支付的事实双方对此均无异议。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于2012年6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华谊公司转账付款740000元。2012年12月7日、2013年1月13日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两次向君翟公司汇款500000元、247750元。经查，华谊公司以其公司股东即君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君涉嫌挪用资金在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报案。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向华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一锋、君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君、闫拴会及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草原科科长祁英分别进行了询问调查。询问笔录查明，闫拴会承认华谊公司已支付完毕所有款项，与其情况说明内容完全一致。华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一锋陈述《补充协议》与《委托书》均是当时君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君自行签订并书写，华谊公司及其个人并不知晓。因刘君系华谊公司股东，当时负责该项目因业务需要随身携带华谊公司公章，自行以华谊公司名义签订、书写并加盖华谊公司公章。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草原科科长祁英称，之所以后两笔尾款支付到君翟公司账户，是因为该项目一直是华谊公司的刘君负责，所有协议也均是刘君代表华谊公司签订。支付完第一笔款项后，刘君向其农牧局称华谊公司无能力生产，其将介绍另外一公司即君翟公司继续承接未完成业务并收取尾款，加之刘君向农牧局出示有华谊公司、君翟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委托书》，故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君翟公司。经核实，君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君系华谊公司股东，上述《节能炉供需合同》、《做饭取暖炉生产及运输承包协议》、《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刘君代表华谊公司与他方签署。以上事实，有《节能炉供需合同》、《做饭取暖炉生产及运输承包协议》、《协议》、《补充协议》、《委托书》、《调解书》、付款凭证、情况说明、报案材料、公安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014年6月，华谊公司起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称，2012年5月28日，华谊公司与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签订《节能炉供需合同》，合同约定华谊公司向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供应节能炉。后华谊公司实际供应2705台，总价款1487750元。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随后给付货款7400000元。此后，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将余款747750元分两次转至君翟公司账户(其法定代表人刘君同时系华谊公司股东)，华谊公司多次要求君翟公司返还货款无果。华谊公司认为，华谊公司与君翟公司至今并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君翟公司收到华谊公司货款后拒不返还，在无合法依据的情况下至今仍继续占有，应依法及时返还并承担相应利息。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君翟公司立即返还华谊公司货款747750元及利息3925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君翟公司辩称，君翟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6月10日与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签订《节能炉供需合同》、《补充协议后》，由于资金及生产线能力限制，不能按约定交货期限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在面临广大牧民退货及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欲解除合同并索赔违约金的情况下，为解决相关纠纷和问题，君翟公司与华谊公司及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协商将《节能炉供需合同》、《补充协议》后续供货及相关权利义务全部交由君翟公司执行。至此，华谊公司将合同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君翟公司。君翟公司收取尾款完全是根据授权和协议而取得，属合同权利义务的受让，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并不属于不当得利的行为。且君翟公司受让合同权利义务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为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做了大量的工作，花费了大量的资金，故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驳回华谊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君翟公司收取由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汇出的747750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华谊公司与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签订《节能炉供需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了2705台节能炉供货义务，且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已向华谊公司支付货款740000元，对剩余的747750元货款，华谊公司与海北州农牧局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后续供货及账务结算(包括发票)交由君翟公司承接，必须在11月30日前负责按合同质量及数量将货物送达合同约定目的地。且该协议上还缺少承接方君翟公司的签字及盖章。结合华谊公司向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财政局出具的《委托书》及华谊公司、君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调解书》内容显示，刘君系华谊公司股东之一，其仅是代表华谊公司负责处理与海北州农牧局取暖炉供销合同后续相关事宜。由此可以看出，刘君作为华谊公司方具体负责取暖炉供销合同相关事宜的人员，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分两次将剩余款项747750元汇入君翟公司账户是依据其与华谊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华谊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所显示内容履行义务的行为。由于《补充协议》中并无君翟公司签字盖章，故该《补充协议》、《委托书》内容及君翟公司所提供的差旅费用及税票并不能充分证明华谊公司、君翟公司之间对于与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签订《节能炉供需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存在转让的事实，以及华谊公司有将上述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意思表示。同时，君翟公司在庭审中亦未能提交双方关于《节能炉供需合同》中权利义务明确存在转让及其履行合同后续义务的相关证据。故君翟公司认为其收取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汇入款项是基于受让《节能炉供需合同》合同权利义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结合以上事实，君翟公司收取占有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汇入款747750元仅属于职务代收行为，其主张对此享有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应当返还华谊公司。关于华谊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君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陕西华谊兄弟野外装备有限公司返还款项共计人民币74775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陕西华谊兄弟野外装备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059元，由被告西安君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应在履行付款义务时，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陕西华谊兄弟野外装备有限公司。宣判后，君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刘君代华谊公司出具委托书的事实错误，该委托书是由华谊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刘一锋亲笔签字向君翟公司出具的；2、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采信华谊公司对《补充协议2》、《委托书》系刘君自行签订及书写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虽然也将该《补充协议2》和《委托书》作为定案的证据，也即认定了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却对华谊公司否定该《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的主张，不仅没有结合本案所调查核实的基本事实进行客观分析加以否定，反而完全听信了华谊公司的缺乏事实依据的主张，还据此否认了《委托书》中华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的节能炉项目剩余74余万元货款归属于君翟公司的真实意思。错误将《节能炉供需合同》概括转移给君翟公司后的履行行为，认定为是刘君对华谊公司的职务代理行为，由此做出了错误的一审判决。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和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未采信作为定案证据的《补充协议2》《委托书》和《调解书》所表述的真实意思，《委托书》上“合同尾款交由西安君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接”的明确意思，就是该部分尾款74万余元归属于君翟公司。而《补充协议2》约定的“节能炉的后续供货及账务结算（包括发票）交由君翟公司承接，因延期交货所造成的误工费、装卸费等费用由君翟公司全权承担。”的内容与华谊公司给予刘君及君翟公司的《委托书》的内容基本一致，可以相互印证；2、一审法院漠视君翟公司所提交的足以证明《补充协议2》《委托书》真实性并已经实际履行的证据。刘君自己花钱往返于西安、西宁与海北州之间，在荒无人烟的高原寻找劳力搬运积压在仓库的沉重的炉体；寒冬腊月到处走访牧民，做当地牧民的工作，对迟延交付炉子进行道歉；对炉子降价处理；掏钱支付仓储费和搬运费用，修复损坏的炉子；向农牧局开具发票，承担税费等等。在这一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原始票据，上诉人均已向法庭提供，但却未被法院采纳。三、一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1、本案实质是公司清算纠纷而非普通合同履行纠纷；2、本案属于公司清算中债权债务的承继即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而非代为履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华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华谊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本案事实认定清楚、证据认定正确。1、答辩人不存在节能炉供应迟延交付支付违约金的事实；2、答辩人并无将74万元货款归属上诉人的意思表示；3、答辩人股东之间利润分配约定不能成为上诉人收取货款的合法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准确适用法律适当。1、本案性质属民事主体间的不当得利纠纷与公司清算无关；2、本案事实不符合同概括转移的法律特征，一审认定准确。《补充协议》是刘君作为华谊公司授权的代理人与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的双方约定，协议主体并无上诉人君翟公司的盖章和签字。刘君作为华谊公司股东，具体负责取暖炉功效合同相关事宜，其自始至终履行的是一种华谊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因而刘君在补充协议上盖章后的签字仅是代表答辩人的职务行为，与上诉人君翟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和牵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君翟公司收取由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汇出的747750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华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一锋授权其公司股东刘君代表华谊公司与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签订《节能炉供需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了2705台节能炉供货义务，总价款1487750元。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已向华谊公司支付货款740000元。对于剩余的747750元货款，华谊公司是否同意由君翟公司收取，君翟公司上诉称，华谊公司与海北州农牧局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后续供货及账务结算(包括发票)交由君翟公司承接，且华谊公司向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财政局出具的《委托书》上写明将合同尾款交由君翟公司承接。故其认为华谊公司同意将该款转给君翟公司。对此，华谊公司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华谊公司与君翟公司是各自独立公司，两公司之间并无经济往来，刘君是华谊公司股东，同时又是君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君具有双重身份，刘君于2012年11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是代表华谊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该协议上并无承接方君翟公司的签字及盖章。且该协议仅约定后续供货及账务结算交由君翟公司承接，并不能认定余款华谊公司同意支付给君翟公司。《委托书》上虽写有合同尾款交由君翟公司承接，但华谊公司认为该句话系刘君后添加上的，因该委托书系刘君手写，是否后添加由于技术原因鉴定部门无法受理，但并不排除刘君后添加的可能。且与《委托书》同一天形成的《调解书》上约定：3、刘一锋授权刘君与黑豆豆全权处理后期业务的结算要款等事宜，授权书分开授权各执一份；4、合同在后期的执行过程中，所有账务支出均由刘君和刘一锋沟通双方同意后，交由黑豆豆经手办理。该调解书并未显示余款由君翟公司收取的意思表示。由于刘君未提供其与刘一锋已清算的证据，故该《补充协议》、《委托书》内容及君翟公司所提供的差旅费用及税票并不能充分证明华谊公司、君翟公司之间对于与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签订《节能炉供需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存在转让的事实，以及华谊公司有将上述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意思表示。故君翟公司认为其收取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汇入款项是基于受让《节能炉供需合同》合同权利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君翟公司收取占有青海省海北州农牧局汇入款74775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华谊公司。至于君翟公司上诉称其为该批炉子支付退款、维修费、增值税、地税、交通费等各项费用50余万元一节，因其在本案中并未反诉，故本案不予涉及。据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1278元由西安君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静审 判 员  高 玮代理审判员  侯新省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