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9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玉兰，女，198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霆，北京天驰君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劲龙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交大路***号*幢*楼**号。法定代表人：姜喜平。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明彬，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上诉人熊玉兰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劲龙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龙公司）、刘明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玉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霆，被上诉人劲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喜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明彬经本院的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玉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劲龙公司偿还熊玉兰借款82648.09元，利息90912.90元。主要理由是：1、熊玉兰虽然负责劲龙公司的财务工作，但公司的财政大权是由法定代表人姜喜平控制，熊玉兰的私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没有混同，案涉购车款是从熊玉兰的私人银行卡支付，该卡从未有过公司业务，故该银行卡内的钱不可能是公司的钱；2、劲龙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购车款的来源是从刘明彬处借得，但刘明彬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予以否认，从而进一步证明了熊玉兰借款给劲龙公司买车的事实。被上诉人劲龙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是：案涉购车款是姜喜平向刘明彬借款后存现至熊玉兰的银行卡，并非熊玉兰的个人款项。熊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劲龙公司偿还熊玉兰借款82648.09元，利息90912.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玉兰于2007年8月受聘进入劲龙公司工作，负责该公司业务、财务工作，期间与劲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喜平系恋爱关系。2009年6月3日，劲龙公司在四川黄龙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购买力帆牌轿车一辆，车辆型号为LF7162、发动机号码为Y00869546，价税合计为70800元。上述款项是熊玉兰以其持有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尾号为0021）刷卡5万元和支付现金方式支出。次日，劲龙公司取得了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登记编号为川Ａ-×××××。一审另查明，2011年6月26日，劲龙公司向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报案称，熊玉兰盗取公司财物，秘密窃取公司账户资金，已经涉嫌盗窃犯罪，请求立案侦查。2012年12月28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成金检刑不诉[2013]3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熊玉兰不起诉。劲龙公司不服该决定书，向成都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成检刑申复决[2013]3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认为现有证据指控熊玉兰涉嫌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对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对熊玉兰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予以维持。劲龙公司对该复查决定仍不服，向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2014年1月20日，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川检刑申复决[2014]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维持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成都市人民检察院的复查决定。一审再查明，2011年12月14日，熊玉兰就其与劲龙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牛区法院）起诉。金牛区法院于2012年3月13日作出（2012）金牛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书。劲龙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日作出（2012）成民终字第414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金牛区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了熊玉兰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银行借记卡历史交易查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证明、报案材料、不起诉决定书、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和当事人当庭一致陈述在案予以印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劲龙公司购买川Ａ-×××××的力帆牌轿车的资金来源是熊玉兰刷其银行卡支出5万元和支付现金20800元。现双方对熊玉兰支出上述款项的性质发生争议，熊玉兰以借款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虽然劲龙公司提出购车的款项是向第三人刘明彬所借且已偿还这一主张，第三人刘明彬没有认可，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熊玉兰就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借款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熊玉兰在劲龙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当时与劲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喜平系恋爱关系，身份关系比较特殊，其向四川黄龙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的购车款70800元并不必然代表系劲龙公司向其的借款。此后，熊玉兰与劲龙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姜喜平之间产生矛盾，劲龙公司曾举报熊玉兰涉嫌职务侵占，熊玉兰也就劳动合同起诉劲龙公司，双方矛盾因此激化。在此之后，熊玉兰才提起本次诉讼，在本案中熊玉兰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劲龙公司与其达成借款的合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熊玉兰现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的购车款是向劲龙公司向其的借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熊玉兰要求劲龙公司归还购车款82648.09元、支付资金利息90912.9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熊玉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1元，由熊玉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熊玉兰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09年4月2日由姜喜平、熊玉兰向刘明彬出具的《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刘明彬人民币壹拾万元（用于购房款）于2010年4月2日前付清”，欲证明劲龙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案涉购车款来源于向刘明彬的借款，但欠条中记载的借款用途是购房，且金额为十万元与案涉标的出入较大。劲龙公司对《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欠条中的“（用于购房款）”部分内容系熊玉兰事后私自添加。对于该份书面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2016）川01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熊玉兰在案涉纠纷当时是劲龙公司的股东。劲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民事判决书系对双方当事人其他纠纷的裁判结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3、熊玉兰与姜喜宁之弟姜宁平的通话录音，证明姜宁平对姜喜平的评价较低，欲证明借款关系成立。劲龙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4、2009年度劲龙公司因租赁办公用地而缴纳的租金《收据》若干张，欲证明当时劲龙公司经济困难，公司办公场地的租金都是由熊玉兰代缴，劲龙公司有向熊玉兰借款的客观基础。劲龙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因通常发生于存有血缘、地缘等密切关系的亲朋好友之间的少量资金借贷往来，借贷当时因多方面原因未能及时充分保留往来凭证，故存在纠纷发生后证明困难、各执一辞，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在客观事实无法还原的情况下，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购车款由熊玉兰支付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该款项是否为熊玉兰出借给劲龙公司，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意见不一，即熊玉兰负有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纵观本案，熊玉兰除单方提出双方达成了口头的借贷合意之外，并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双方订立了借款合同，其间接证据亦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故熊玉兰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熊玉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771元，均由上诉人熊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文磊审判员  龙小丽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冯桢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