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5民初8238号原告：杭州市水产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中山北路***号***室。法定代表人：汤祝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夏家品、姚冰箐，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闻显明，男，汉族，1953年6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原告杭州市水产物资有限公司为与被告闻显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杭州市水产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祝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夏家品、姚冰箐，被告闻显明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3年8月，原告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浙Ａ×××××的大众桑塔纳轿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SVHH133732171440、发动机号为AYJ0212915），因被告时任原告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原告购买的上述车辆一直由被告使用。2006年12月27日，被告辞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但离职时未将上述车辆返还给原告。2014年5月，原告发函给被告要求其返还上述车辆及有关证照，但被告至今未还。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侵害原告财产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返还车牌号为浙Ａ×××××的大众桑塔纳轿车（车辆识别代码为LSVHH133732171440、发动机号为AYJ0212915）及车辆钥匙一把、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车辆行驶证一本、车辆完税证明文件；2.被告按照每年10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06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车辆使用费，暂算至2016年12月27日为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原告没有权利起诉被告，因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不是原告的，而是公司水产经营部的员工闻显明等6人的，且购车资金由水产经营部承担。2005年7月原告停业后，当时原告公司董事会针对案涉车辆有一个口头协议，即该车待公司矛盾解决后按公司的分配制度过户到被告名下。退一步讲，即使该车是原告的，原告在2016年11月21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且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车辆使用费没有任何证据和标准。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其诉称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复印件）、车辆信息查询单各一份，证明案涉车辆为原告所有。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车辆的购入价为155000元。3.（2016）浙01民终27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在1999年11月27日至2006年12月27日期间担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职务。4.照片二张，证明被告一直未浙Ａ×××××1车辆返还原告，起诉时案涉车辆仍停于被告所居住的远大花园小区内，为被告所占有，后因原告申请保全，该车于2016年11月25日被法院扣押。5.《关于敦促闻显明归还公司小轿车的函》、快递单及被告签收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曾致函要求被告返还车辆，被告不予理会。6.《关于对肉厂水产经营部停止经营的决议》【水物（2001）年4号】（复印件），证明水产经营部自2001年1月停止经营，被告称2003年8月购买的案涉车辆系由水产经营部的利润开支并非事实。7.证人证言两份，证明被告所说的承包的事情是不存在的，且案涉车辆并非水产经营部所有。8.支票两张、银行流水明细（打印件），证明购车款是从原告公司账户支出的。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申请表中被告的签名不是被告本人写的。该证据反而证明案涉车辆在2008年12月时，因汤祝文等人举报，监察室已经查清该车所有权不属于原告。对证据2，发票是真实的，购入价也是对的。但是该张发票是第四联，是机动车注册登记用的，不是第二联报销联。且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06年12月27日被告辞去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但是还是公司的董事。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该车的所有权人不是原告，车辆停在何处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收到过，但是不认可函的内容。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任职期间相互矛盾，该份证据说被告的任职期间在2011年12月结束，而证据4说是2006年。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反而证明水产公司没有停业。虽然原来老的业务停业了，但新的业务没有停。新的经营业务由公司统一继续实施，所以经营部由原来的三个人增加到六个人。对证据7，证诸某兴的证言比较符合实际，其证言证明2000年至2005年期间，公司原有4个部门，后来其他3个部门都淘汰了，只有水产经营部在经营；关于车辆的所有权诸某兴说不清楚是符合实际情况的。证赵某兰说是公司出钱购买的车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另两个证人都是原告的股东，其证言肯定是有利于原告的。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建设银行账户中的钱是水产经营部的。至于工商银行账户中支出的104000元，审计报告中第10页已经说明在当年的11月份水产经营部已经全额归还了。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董事会决议（2003年7月）、《关于2003年购买桑塔纳轿车一事的说明》各一份，证明2013年7月原告召开董事会，决议下属水产经营部因经营业务需要，以原告公司的名义，购买桑塔纳轿车一辆；为了不影响公司其他股东权益，购车费由水产经营部承担。另原告的现法定代表人汤祝文作为当时的监事也在该决议上签名确认。2.（2014）杭拱商初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水产经营部在2003年8月购买桑塔纳轿车的费用由水产经营部承担的事实。3.奖金发放清单三份，证明水产经营部的员工由闻显明、汤祝文等6人组成。4.《关于下达2000年各部门销售指标和分配方案的通知》一份，证明原告自2000年1月开始的分配制度是高效高酬、低效低酬、损失自赔；根据原告的分配制度，案涉桑塔纳轿车的所有权是水产经营部员工闻显明等6人的，与公司无关。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董事会决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案涉车辆系水产经营部以原告公司名义购买，亦无法证明购车费是由水产经营部承担。《关于2003年购买桑塔纳轿车一事的说明》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当时公章在被告手中。无法证明购车费系水产经营部承担，反而可以证明原告公司是因为业务经营需要购买涉案车辆，购车费用是从公司几年来的经营利润中开支的。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民事判决书并未对闻显明提供的证据《董事会决议一份》的证明对象“水产经营部在2003年8月购买桑塔纳轿车，费用由水产经营部承担”予以认定，而是写明“要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且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奖金发放清单中的6人为水产经营部员工，且被告提供的分别是抬头为2003年10月奖金清单、2004年12月奖金清单、2005年1月工资表，均晚于案涉车辆的购买时间，无法与本案相联系。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从该公司文件中可以看出“水产经营部：定编为3人”，与闻显明所称“水产经营部的员工由闻显明等6人组成”明显不符。闻显明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经理，应属于“公司本级：定编5人”。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2、3，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予以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在被法院扣押之前，案涉车辆由被告在使用。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原告曾向被告催要过案涉车辆。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仅能证明公司停止经营肉厂经营部，但不代表之后水产经营部有无营业。对证据7，需结合本案其他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8，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购车费用为经营利润结余。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判决书中并未对被告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表并未注明水产经营部。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仅能证明原告公司在2000年确立的分配制度，不能证明公司的后续实际经营状况。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水产公司成立于1999年11月27日，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闻显明，任公司董事长职务，谢群、陈连方为公司原董事。2006年12月27日，被告闻显明因故辞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水产公司董事会选举谢群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09年3月29日，水产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选举产生新的董事会，新一届董事会选举汤祝文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因被告对股东会决议效力及选举结果有异议，与原告产生纠纷。故相应工商变更登记于2011年12月5日才办理完毕。2000年1月5日，原告公司下发《关于下达2000年各部门销售指标和分配方案的通知》，为公司各部门制定了销售指标和分配方案，其中有提出“当月所产生的净利润作为部门收入，反之当月的亏损也由部门承担”。2013年7月8日，原告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购买一辆约15万元价值的轿车，资金来源为公司3年来的水产经营结余，不动用行政资金。2003年8月，原告购买了一辆车牌号浙Ａ×××××1的大众桑塔纳轿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SVHH133732171440、发动机号为AYJ0212915），单价155000元，并于2003年8月19日办理车辆登记手续。因被告时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上述车辆一直由被告使用。2005年8月15日，原告出具《关于2003年购买桑塔纳轿车一事的说明》，说明根据董事会决议，为了不影响其他股东的利益，案涉车辆的购车费用从几年来的经营利润中列支，等等。因案涉车辆一直由被告使用。2014年5月，原告发送《关于敦促闻显明归还公司小轿车的函》给被告，载明：“根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杭商终字第1237号民事终审判决书，你从2011年12月起已经不再担任公司的任何职务，并且应该根据终审判决书把你控制之下的所有公司物品交还公司董事会。目前，公司所有浙Ａ×××××1小轿车仍在你的控制、使用中。请你在2014年6月15日之前浙Ａ×××××1小轿车本身、汽车登记证、行驶证、车辆完税证明等一切与该车辆有关的资料交回公司董事会。如果逾期不归还以上物品，公司将视你的行为为非法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权利。在你非法侵占期间，车辆的一切损失和后果，由你本人承担。”但被告收到该函件后，仍未将案涉车辆交给原告。2016年11月25日，因原告申请保全，本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扣押了案涉车辆及随车相关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事实上属于原告水产公司还是其下属的水产经营部；被告是否需要支付原告车辆使用费，如需支付标准怎么认定。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事实上属于原告还是其下属的水产经营部的问题。被告认为，案涉车辆由水产经营部的利润结余所购买，而原告公司自2000年开始实行部门承包、自负盈亏的制度。因此，案涉车辆属于水产经营部的六个承包人（含被告）所有。本院认为，虽然《关于下达2000年各部门销售指标和分配方案的通知》中有“当月所产生的净利润作为部门收入，反之当月的亏损也由部门承担”的表述，但部门收入并不等同于个人收入，因此部门的所有利润也非部门人员的资产，且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足以证明当时水产经营部系由其所说的六个人承包经营。原告公司2013年7月8日的董事会决议及《关于2003年购买桑塔纳轿车一事的说明》文件，也只说明购车费用从水产经营结余中列支或从几年来的经营利润中列支，并未认定该车属于水产经营部所有或水产经营部的员工或承包人所有。另即使案涉车辆实际系水产经营部的利润结余购买，因水产经营部为原告水产公司的下属机构，水产经营部的资产也是原告公司的资产。因此，对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案涉车辆登记在原告公司名下，原告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二、关于被告是否需要支付原告车辆使用费、如需支付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从2006年12月27日辞去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职务后，即应将案涉车辆归还给原告，被告未归还案涉车辆，应当支付车辆使用费，按每年折旧费10000元的标准计算（以车辆购置价格15500元-车辆现值约25000元/使用年限约13年）。被告认为其无需支付原告车辆使用费，即使案涉车辆为原告所有，原告在2016年11月21日才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且自2005年起使用车辆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自己承担，原告按照10000元一年的标准要求被告支付车辆使用费没有任何依据。本院认为，因为被告当时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案涉车辆购买后即由被告使用。现虽被告于2006年12月27日因故辞去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职务，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且其仍为公司董事。2009年3月29日，水产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选举产生新的董事会，但因双方对股东会决议效力及选举结果的争议产生纠纷，相关工商变更登记于2011年12月5日才办理完毕。且原告发送给被告的《关于敦促闻显明归还公司小轿车的函》中，亦能体现原告认可被告从2011年12月起才不再担任公司的任何职务，应将案涉车辆交还公司。而在此之前，原告从未向被告催要过案涉车辆。因此，在2011年12月之前，被告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并不能认定为非法侵占，原告向被告主张2006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车辆使用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1年12月之后，因被告不再担任原告公司的任何职务，且已退休，故其应当将案涉车辆返还给公司，其没有返还，侵害了原告的物权，应当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即原告主张的车辆使用费。但原告主张车辆折旧费按10000元/年平均计算不符合车辆折旧的规律。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支付原告车辆损失费25000元。因被告无权占有行为系持续性行为，原告主张损失赔偿的时效期间从无权占有行为结束之日开始起算，故对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案涉车辆系原告所有，被告应当将案涉车辆返还给原告，并将车辆钥匙、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车辆完税凭证一并随车返还。另被告再支付原告车辆损失费2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闻显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市水产物资有限公司车牌号浙Ａ×××××1的大众桑塔纳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SVHH133732171440；发动机号：AYJ0212915）以及随车材料（含车钥匙一把、机动车登记证一本、行驶证一本和车辆完税凭证一份）。二、被告闻显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市水产物资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25000元。三、驳回原告杭州市水产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70元，合计1670元，由原告杭州市水产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002元，由被告闻显明负担668元原告杭州市水产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闻显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曾碧莲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樊笑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