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902民初1410号原告山西省忻州市电力建设公司忻府分公司。负责人张彤光，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宗林，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连应，男，1960年7月22日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西张乡韩岩村村民，住本村。被告韩俏田，男，1953年1月8日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西张乡牙儿坑村村民，住本村。被告韩海生，男，1960年7月22日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西张乡小南沟村村民，住本村。被告李润生，男，1959年11月10日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西张乡岩峰村村民，住本村。被告石永宏，男，1979年3月17日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西张乡韩岩村村民，住本村。被告李铁牛，男，1952年6月29日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西张乡韩岩村村民，住本村。被告任志勇（又名任未生），男，1970年6月7日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西张乡韩岩村村民，住本村。被告孟保忠，男，1971年11月18日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西张乡元家山村村民，住本村。被告韩保卫，男，1972年3月2日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西张乡水峪村村民，住本村。被告王双龙，男，1951年12月12日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西张乡木芝村村民，住本村。被告韩志峰，男，1982年8月29日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西张乡西张村村民，住忻州市忻府区西张乡牙儿坑村。被告任国亮，男，1955年8月29日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西张乡韩岩村村民，住本村。委托代理人张润苟，男，1961年1月24日生，汉族，住忻州市忻府区世纪花苑。原告山西省忻州市电力建设公司忻府分公司诉被告王连应、韩俏田、韩海生、李润生、石永宏、李铁牛、任志勇、孟保忠、韩保卫、王双龙、韩志峰、任国亮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宗林、被告韩俏田、韩海生、李润生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润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0年开始，根据国务院农网改造的精神，忻府区开展农网改造工作，由我公司具体承办。忻府区西张乡的农网改造任务最初由李黄田负责，由其自己组织人员施工，公司与李黄田结算，李黄田与所用工人结算，公司与李黄田存在劳动关系，李黄田与所用工人是雇佣关系，具体用何人公司不知情。现有李黄田申报的工资表说明，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李黄田施工的人工费用，工资表由李黄田安排制作，人员签字均是李黄田安排办理，至于李黄田所报工资表上人员的签字是否是本人签字，不影响李黄田全部领取人工费用的事实。李黄田应当支付雇佣人的工资，李是否将领取的人工费用支付给所雇佣的工人，公司并不清楚。后期西张工队的负责人为张永明、杨建生，工程款已经结算。由于原、被告之间就此产生纠纷，被告于2016年6月向忻府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忻府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8月18日裁决，裁决原告支付给被告劳动报酬，原告对此不服，故提起诉讼，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公司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工钱已经支付给了李黄田、张永明、杨建生，公司无义务再支付被告工资。被告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按照被告所说，该工作到2002年已经结束，按照当时的《劳动法》82条的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申请仲裁时效为一年。至今十余年，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现请求人民法院：1、认定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已将工程款支付给工队，被告应当向工队队长索要工资。2、原告不应当支付被告工资。3、被告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原告方陆续提供的证据有：1、山西省忻州市电力建设公司忻府分公司营业执照。2、山西省忻州市电力建设公司忻府分公司负责人身份证明书。3、忻府劳仲裁字（2016）第24号裁决书。4、忻府劳仲裁字（2016）第24号裁决书送达回证。5、忻府区西张乡元家山村、岩峰村、小南沟村、东曲村、水峪村、牙儿坑村、西张村、木芝村农网新建与改造工程决算费用审定表。6、忻州市供电局实业总公司付款凭证及忻州市电力建设公司忻州分公司的工资表。被告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原告在起诉状中辩称，忻府区西张乡的农网改造任务由李黄田负责，由其自己组织工人承办，李黄田与所用工人结算，答辩人与李黄田形成雇佣关系，原告与李黄田形成劳动关系。原告起诉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首先，西张乡的农网改造工程不存在发包给李黄田个人的问题，而是李黄田代表答辩人等参加农网改造的电工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协议，李黄田更不存在雇佣答辩人等电工进行农网改造的问题；其次，根据原告向仲裁庭提交的付款凭证证实：明确有李黄田、张永明以及答辩人等参加农网改造工程的电工名单，这一证据已经无可辩驳的证实西张乡的农网改造工程根本没有发包给李黄田个人，否则，就不应当出现答辩人以及其他参加农网改造工程的所有电工的工资花名，答辩人以及其他参加农网改造工程的所有电工也不应当与李黄田并列出现在工资表上；再次，无论李黄田还是张永明以及杨建生，他们三人均是西张电管站的站长，站长不可能个人承包农网改造工程。因为电管站属于原告的下属单位，仅仅是受原告的委托，对农网改造工程进行管理，不属于独立法人，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2、忻府区法院（2014）忻民初字第1029号判决书认定：西张乡的农网改造工程的用工主体为原告，答辩人当年参与了西张乡的农网改造工程，付出了一定的劳动，虽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用工主体应当据实支付答辩人的劳动报酬。忻府区法院的上述判决属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仲裁庭应当依法予以认定。二、原告起诉的已经足额支付李黄田、张永明电工工资253969.35元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既然李黄田与张永明以及杨建生均不存在承包西张乡的农网改造工程，忻府区法院经过开庭审理，已经认定答辩人的用工主体是原告，那么，原告将属于应当支付答辩人的劳动报酬，如果已经支付给李黄田与张永明均属于错误支付，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应当向李黄田与张永明通过正当途径追回来。其次，李黄田在第二次劳动仲裁此案以及忻府区法院审理此案中，均证实原告支付的工资与答辩人申请劳动仲裁的工资不是一回事。原告支付的是西张乡岩峰、牙儿坑、水峪、小南沟、霍劳湾、原家山、河涝岭、东张村、东曲村等九个村的电工工资，答辩人等十二人劳动仲裁的工资是韩岩、西张、木芝村三个村的电工工资，这三个村的电工工资原告没有支付。李黄田还证实：原告提交的工资表上的电工名字基本上属于一人所写，名字也是一人所签，工资表上也不是李黄田的签字，属于别人代签。显然原告提交法庭的电工领取工资的工资表属于原告一手编造，不能证明已经将答辩人的工资支付给了李黄田与张永明；杨建生在第一、二次仲裁开庭审理此案时证实：在他担任西张电管站站长期间，同样没有给原告等电工发过工资，原告提交给仲裁庭的证据大部分属于十千伏工程，与答辩人仲裁的工资是两回事。忻府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劳动仲裁正确，应予维持。三、答辩人要求支付215950元的劳动报酬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1、答辩人提交仲裁庭以及法庭的西张乡2000年—2001年农网改造工程欠工资款花名表，是当时委托王连应的妻子李美兰记工的原始记载，原告提供不出有力证据推翻该原始记载。2、根据李黄田与杨建生的证据证实，西张乡农网改造工程当时有预决算，当时参加农网改造工程的电工工资每个工70多元，只要电业局拿出决算表，肯定超过每个工70多元，西张乡牙儿坑村委会提交的书面证明证实：2000年10月份农网改造工程的电工工资70多元。原告不提交决算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根据《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工资与考勤记录等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既然原告不能举证证实答辩人当时参加农网改造工程的工资以及考勤情况，那么上述李黄田与杨建生的证实电工工资为每天70多元应当作为仲裁庭以及法庭认定答辩人的工资的证据予以裁决，以保护答辩人的劳动报酬这一合法权益。4、原告起诉认为答辩人追要工资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2014年1月8日，王连应、韩俏田、韩海生与原告农电科高科长的谈话录音可以证实：答辩人在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以前，每年向原告追要工资，这是不容否定的客观事实，因此原告提出的超过仲裁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方提供的证据有：1、对李黄田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2、对杨建生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3、忻府区西张乡牙儿坑村村民委员会复印件证明一份。4、西张乡农网改造工程2000-2001年欠工资数花名表复印件一份。经审理查明，从1999年开始至2001年，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忻州市忻府区供电公司（原忻州市供电支公司）作为国家实施农网改造忻府区改造项目的建设方，将全区农网改造工程发包给忻州地区电力建设公司忻州分公司（现山西省忻州市电力建设公司忻府分公司），双方签订了《农村电网改造施工合同书》。当时（1999年末至2000年年底）李黄田为西张乡电管站负责人，负责西张乡的农网改造工程。根据原忻州市供电局（原忻州市供电支公司）农电股的安排，其召集辖区内农电工19人（含本案被告十二人。其中韩俏田、韩海生、韩保卫、孟保忠、王双龙、李润生为李黄田召集；其余被告系杨建生及张永明召集）具体进行施工。在李黄田主持期间，每位被告均参与农网改造工程，基本完成了九个村（西张乡元家山村、岩峰村、小南沟村、东曲村、水峪村、牙儿坑村、东张村、霍老湾、河涝岭）的农网改造。后西张乡电管站负责人变更为杨建生，他带领农电工（含每位被告）完成了剩余两个村（韩岩、木芝）及其他剩余扫尾工程。期间李黄田曾经按照农电股、网改办的要求填报工资表领取部分费用，共领取一期改造费用（含工人工资）75766元。他将领取的费用除去饭费、运费外按照农电工出勤天数平均发放。被告方提供《西张乡2000年-2001年农网改造工程欠工资款花名表》，载明：王连应202+45天、韩俏田363+55天、韩海生375+55天、韩保卫406天、孟保忠366天、李润生300天、王双龙76+76天、任未生(又名任志勇)97天、赵秀成301+47天、李铁牛97天、石永宏127天、任国亮48天、韩志峰130天。2002年左右农网改造工程结束，李黄田、杨建生未参与工程决算、结算。期间参与改造工程的被告多次索要工资未果。2014年，被告王连应等十二人及杨建生共计十三人以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忻州市忻府区供电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忻府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仲裁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申请人工资215950元及利息。同年五月二十六日仲裁委作出忻府劳仲裁字（2014）第5号裁决书，认为：申请人确实参加了2000年至2002年的农网改造工程，付出了劳动。但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一致认为农网改造工程的施工方为忻州市忻府区供电局实业总公司，且在案证据也证明忻府区农网改造工程的施工承办人为忻州市忻府区供电局实业总公司，实际施工人为山西省忻州市电力建设公司忻府分公司（原忻州地区电力建设公司忻州分公司），忻州市忻府区供电局实业总公司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申请人所提供劳动的接受方应为忻州市忻府区供电局实业总公司，故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后被告十二人再次以忻州市忻府区供电局实业总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忻府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仲裁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申请人工资215950元及利息。仲裁委审理认为：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均参加了被申请人承包的农网改造忻府区改造项目，与被申请人之间形成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关系。被申请人在仲裁庭指定的期限内拒不提供工资表原件以供笔迹鉴定所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由于被申请人无法证实其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故其主张的申请人日工资为18元不予认可，申请人主张的日工资70元予以认可。被申请人主张的工程款已经支付李黄田、杨建生，应由李、杨二人支付申请人，因被申请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认定。申请人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忻府劳仲裁字（2014）第12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劳动报酬给王连应17290元、韩俏田29260元、韩海生30100元、李润生21000元、石永宏8890元、李铁牛6790元、任志勇6790元、孟保忠25620元、韩保卫28420元、王双龙10640元、韩志峰9100元、任国亮3360元。共计人民币197260元。二、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利息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书，于2014年9月12日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认定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不应当支付被告工资。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4）忻民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农网改造时用工主体是忻州地区电力建设公司忻州分公司（现山西省忻州市电力建设公司忻府分公司）,该公司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判决忻州市忻府区供电局实业总公司与被告王连应、韩俏田、韩海生、李润生、石永宏、李铁牛、任志勇、孟保忠、韩保卫、王双龙、韩志峰、任国亮不构成劳动关系，不应支付劳动报酬。判决后，原、被告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被告十二人于2016年7月5日，以山西省忻州市电力建设公司忻府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忻府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劳动报酬215950元。忻府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忻府劳仲裁字(2016)第24号裁决书，该仲裁裁决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形成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关系，对申请人主张的日工资70元予以认可。故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劳动报酬给申请人王连应17290元、韩俏田29260元、韩海生30100元、李润生21000元、石永宏8890元、李铁牛6790元、任志勇6790元、孟保忠25620元、韩保卫28420元、王双龙10640元、韩志峰9100元、任国亮3360元。共计人民币197260元。二、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利息的仲裁请求。仲裁后山西省忻州市电力建设公司忻府分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此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十二人参加了原告承包的农网改造忻府区改造项目，与原告形成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关系。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原告已将工程款支付给工队，被告应当向工队队长索要工资，原告不应当支付被告工资的诉请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认为被告的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因被告在原告欠其劳动报酬后，曾多年多次向原告催要，故对原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山西省忻州市电力建设公司忻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山西省忻州市电力建设公司忻府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劳动报酬给被告王连应17290元、韩俏田29260元、韩海生30100元、李润生21000元、石永宏8890元、李铁牛6790元、任志勇6790元、孟保忠25620元、韩保卫28420元、王双龙10640元、韩志峰9100元、任国亮3360元。共计人民币197260元。如原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义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韩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