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宜民一终字第00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负责人：陆学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宋诗泉，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陈进元，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秋萍，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徽省望江县。委托代理人：周义培，安徽省望江县华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华智，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委托代理人：朱志宏，望江县太慈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革云，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委托代理人：朱志宏，望江县太慈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为中，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太慈镇太慈村曹坂队47号，公民身份号码340827197509252352。委托代理人：朱志宏，望江县太慈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秋萍、余华智、徐革云、曹为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望民一初字第0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诗泉，被上诉人徐秋萍的委托代理人周义培，被上诉人余华智、徐革云、曹为中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朱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27日9时35分，余华智驾驶皖H×××××号自卸低速货车行驶至332省道64Km＋810m时，与徐秋萍驾驶并载着其丈夫李运苟的皖H×××××号小型客车发生侧面碰撞，致徐秋萍、李运苟受伤及车辆损坏。望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余华智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徐秋萍、李运苟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徐秋萍即被送入望江县医院住院治疗，急诊行剖腹探查术，探查后行回肠破裂修补术，并清洗腹腔，术后予以吸氧、心电监护、禁食、持续胃肠减压、保留导尿，并给予抗感染、止血、抑酸、补液、营养支持等治疗，于2014年10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1、腹部闭合性损伤：外伤性回肠破裂；2、左膝挫裂伤；3、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建议休息四个月，近半年内避免剧烈活动及重体力劳动；2、加强营养，近期内予以半流质饮食；3、门诊随访。用去医疗费13474.7元（均系余华智支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徐秋萍的申请，依法分别委托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及安徽中太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对徐秋萍的伤残等级和车物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和评估，2014年11月27日，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徐秋萍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外伤性回肠破裂行肠修补术，评为十级伤残。徐秋萍支付鉴定费1000元。2014年11月18日，安徽中太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公估报告》，确定鉴定标的即徐秋萍所有的皖H×××××号小型客车损失严重，修理费已超过其实际价值，已无修复必要，做推定全损处理，其实际价值就是实际损失。确定鉴定标的实际损失即实际价值为156680元，鉴定标的残值为31336元，损失净值为125344元（实际损失156680元-残值31336元），另施救费1000元、拆解费1000元，确定鉴定标的损失金额127344元。徐秋萍支付评估费5000元。余华智驾驶的皖H×××××号货车在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皖H×××××号货车登记车主为徐革云，2014年2月25日该货车出售并交付给曹为中。徐秋萍于2014年8月在安徽锦港投资有限公司工作，月基本工资自2014年9月为2800元，自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后，因未能上班即被停发工资。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徐秋萍提供的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徐革云、余华智、曹为中的身份证复印件，望江县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劳动合同书、入职申请表、工资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复印件，购车发票复印件、购买真皮导航发票复印件、购买全车贴膜收据复印件、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复印件，公估报告、评估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余华智提供的驾驶证复印件、为徐秋萍垫付的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徐革云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书复印件。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余华智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徐秋萍、李运苟无责任。望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应予以采纳。余华智应当赔偿徐秋萍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由于肇事的皖H×××××号自卸低速货车已在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故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是在养护期间出了事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车辆在修理、维护期间出了事故，保险公司免责。对此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了提示，也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关于免责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徐秋萍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071.25元，因其未举证证明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故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徐秋萍诉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13474.7元（依发票）；2、误工费12226.23元（×93.33元／天）；3、护理费1117.27元（住院11天×101.57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住院11天×20元／天）；5、营养费2000元（依伤情及医嘱酌定）；6、交通费400元（依治疗情况酌定）；7、残疾赔偿金46228元（依鉴定，23114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依伤情及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9、车辆实际损失158680元（依公估报告，含施救费1000元、拆解费1000元）；10、鉴定费6000元（依发票，含评估费5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248346.2元。上述损失先从交强险中赔偿114000元（预留8000元以支付本起交通事故另一受伤人员即另案李运苟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部分即134346.2元（248346.2元-114000元）均从商业三者险中赔偿。为减少讼累，对余华智垫付的医疗费13474.7元，从徐秋萍所得赔偿款中相应扣减，由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径付余华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赔偿原告徐秋萍各项损失234871.5元，直接汇入原告徐秋萍提供的个人账户，卡号：45×××75，开户行：中国银行望江县支行，户名：徐秋萍；径付被告余华智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3474.7元，直接汇入其提供的个人账户，卡号：62×××64，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余华智。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徐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98元，原告负担230元，被告余华智负担256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负担2400元。两被告应当负担的诉讼费4968元已由原告垫付，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直接汇入原告上述账户，其中被告余华智应负担的诉讼费256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从给付被告余华智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3474.7元中相应扣减，一并汇入原告上述账户。宣判后，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不服，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楚。其一，根据余华智的书面陈述，其在未经车辆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驾驶尚未修理完毕的机动车上路试车，导致交通事故发生。而原判对本起交通事故是在维修场所和修理期间发生的事实未依法认定，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二，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对投保车辆在维修场所和修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属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情形，已履行法定告知义务及说明义务，原判对此未依法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对徐秋萍各项损失认定不当。其中，医疗费未扣除非医保用药；营养费过高；误工费计算时间过长；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主张5000元）；车辆损失费过高，且未扣除残值及施救费、拆解费；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168774.7元）徐秋萍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称本起交通事故在维修场所和修理期间发生的，没有事实依据。本起事故发生在332省道（即安九公路）上，原判对此认定清楚；2、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称在维修场所和修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情形，无证据证明。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依照法律规定达不到其免责目的；3、关于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徐秋萍的哪些医疗费属于非医保用药费用；徐秋萍出院时有加强营养的医嘱，营养费不高；误工时间根据医嘱确定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主张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欠妥，因为徐秋萍出院后未到鉴定期申请伤残程度鉴定是经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同意的，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对鉴定意见也无异议；4、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5、原判确定的车辆损失金额适当，施救费、鉴定费也是损失。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华智、徐革云、曹为中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车辆并非在维修场所及修理期间发生事故，而是在道路上发生事故的，因此保险公司不能免责；2、告知书上的签名不是车辆所有人所签，不能说明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其他答辩意见同徐秋萍的答辩意见一致。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且对原审证据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判认定事实是否清楚；2、原判对徐秋萍的医疗费（未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实际损失及鉴定费等损失的认定，是否适当。（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其一，本案中，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主张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为“被保险车辆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造成第三者损害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余华智的书面陈述，被保险车辆在望江汽车修理厂维修后，余华智驾驶该车在332省道上试车，在返回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不属于“被保险车辆在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造成第三者损害”之情形。因此，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主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车辆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没有事实依据。其二，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在原审提交了投保重点提示及明确说明告知书，以证明其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及说明义务，而车辆所有人徐革云否认该告知书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表示，不清楚该签名是否是徐革云本人所签，也不清楚是在什么场合、采取什么方式告知免责条款的。因此，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主张其已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及说明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二）关于相关损失的认定问题。1、医疗费。根据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对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核定，承担举证责任。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虽主张徐秋萍医疗费中含有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能提供其对非医保用药费用予以核定的相关证据及具体核定意见，故原判对其该主张未予支持正确。2、营养费。徐秋萍身体受到伤害构成十级伤残，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原判据此酌定其营养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3、误工费。根据相关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徐秋萍治疗结束后，于2014年11月27日被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故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2014年11月26日，其误工费应为5599.8元（60天×93.33元／天）（比原判少6626.43元）。原判将其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之后，明显不当，应予纠正。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因徐秋萍身体受伤构成十级伤残，根据相关规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元-80000元，原判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数额并无不当。5、车辆损失。根据安徽中太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公估报告》，徐秋萍所有的皖H×××××号小型客车损失严重，修理费已超过其实际价值，已无修复必要，做推定全损处理，其实际价值就是实际损失。确定鉴定标的实际损失即实际价值为156680元，鉴定标的残值为31336元，损失净值为125344元（实际损失156680元-残值31336元），另施救费1000元、拆解费1000元，确定鉴定标的损失金额127344元。因此，原判在确定车辆损失时未扣除残值31336元，明显不当，应予纠正。该车辆损失应为127344元（比原判少31336元）。6、鉴定费。徐秋萍因伤残鉴定、车辆损失评估等需要支出鉴定费，是其物质损失的一部分，该损失应得到赔偿。原判认定鉴定费为徐秋萍损失的一部分，处理适当。人保财险望江支公司关于原判对徐秋萍相关损失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部分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处理基本适当，但对徐秋萍的误工费及车辆损失认定不当（该两项应减少37962.43元），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4）望民一初字第01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徐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4）望民一初字第01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赔偿原告徐秋萍各项损失234871.5元，直接汇入原告徐秋萍提供的个人账户，卡号：45×××75，开户行：中国银行望江县支行，户名：徐秋萍；径付被告余华智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3474.7元，直接汇入其提供的个人账户，卡号：62×××64，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余华智。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徐秋萍各项损失196909.07元，直接汇入被上诉人徐秋萍提供的个人账户，卡号：45×××75，开户行：中国银行望江县支行，户名：徐秋萍；径付被上诉人余华智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3474.7元，直接汇入其提供的个人账户，卡号：62×××64，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余华智。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6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徐秋萍负担675元（该费上诉人已预交，徐秋萍负担部分在执行时一并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伏虎审 判 员  江 韵代理审判员  严 正二〇一五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许德智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