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丁凡，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琪，福建厦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希恺，福建厦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组织机构代码：85498136-7。负责人：洪枇杷，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兴、王超，该行职员。原审被告：厦门万事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126485-9。法定代表人：庄红智。原审被告：庄红智，男，1968年5月22日，汉族。原审被告：刘翌，女，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红智，男，1968年5月22日，汉族，系刘翌之夫。上诉人肖丁凡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兴业厦门分行）、原审被告厦门万事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佳公司）、庄红智、刘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丁凡上诉请求：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万事佳公司、庄红智、刘翌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以下有关事实认定不清，并导致原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错误。第一，一审判决未查明原审被告刘翌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之间的身份关系。本案中，原审被告刘翌与庄红智之间的夫妻身份关系是清楚的，但是，原审被告刘翌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之间的关系，原审判决却没有调查清楚。因此，调查确认原审被告刘翌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之间的关系，将直接关系到这三者之间是否有存在恶意患通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这三者之间的关系是对本案的有关重要事实认定不清。第二，一判决未查明原审被告刘翌是否有在兴业银行营业厅内代表被上诉人兴业银行与上诉人肖丁凡的代理人肖某签订了系列贷款合同。该事实将直接关系到原审被告刘翌为肖某办理抵押贷款手续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认定。第三，一审判决忽略了被上诉人兴业银行所提供的所有系列贷款合同文件[包括《基本额度授信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合同文件]中所填写的有关主体身份和时间的信息并非是一次性形成的事实。特别是《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在该合同中我们可以明显地看到该合同所形成的痕迹，即，该合同是在已打印的空白合同上再次打印并再次用水笔填写日期而形成的事实。该事实足以说明，当时肖某与原审被告刘翌所签订系列贷款合同，可能是系列的空白合同。即肖某所签订的有关系列贷款合同中的有关主体信息及合同中的的日期等重要信息有相当大的可能是原审被告刘翌在肖某签字后再根据需要补充打印上去的。第四，一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在与原审被告万事佳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向其发放流动资金借款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自身已经存在着严重的过错。本案中，被上诉人兴业银行给原审被告万事佳公司的额度授信有效期为2013年09月02日至2014年09月01日止，而被上诉人兴业银行与原审被告万事佳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时间却是发生授信期限即将到期的2014年8月28日。但在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前的2014年5月13日，原审被告庄红智、刘翌已经因与案外人陈某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成为被告，并于2014年7月2日原审被告刘翌被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决归还案外人陈某4300000元及利息264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等，原审被告庄红智也对本案承担连带还款的义务。而被上诉人兴业银行却在保证人即原审被告刘翌、庄红智（亦即借款人万事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现资信状况严重恶化及清偿能力明显减弱的情况下，不仅不按《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第五条第四项第（一）款的约定终止原审被告万事佳公司尚未使用的授信额，并且，还依然继续与原审被告万事佳公司签订高达3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因此，在保证人出现上述偿债能力严重下降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还可以依旧继续向原审被告万事佳公司提供高额借款的事实，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在贷款业务的审核管理上明显存在着管理过错。本案中原审被告刘翌既是借款人原审被告万事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庄红智的妻子，又是被上诉人兴业银行的领导。综合上述有关事实，本案中，原审被告刘翌明显存在明知自己及其丈夫即借款人万事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红智存在债务明显恶化的情况下，还置上诉人的抵押财产利益于不顾，继续放任被上诉人兴业银业借款给原审被告万事佳公司，并最终导致了被上诉人兴业银行的借款逾期无法收回的结果的事实。因此，原审被告刘翌作为被上诉人兴业银行的领导，其行为代表的是被上诉人的行为，被上诉人兴业银行应当对其担任领导职务的原审被告刘翌的行为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另外，该事实也可以说明原审被告刘翌与原审被告庄红智及万事佳公司存在恶意患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第五，原审被告庄红智在原审法院的法庭调查阶段中当庭承认：当时以上诉人肖丁凡的房产为原审被告万事佳公司办理抵押贷款时，并没有告知上诉人肖丁凡。而一审法院却没有对该重要事实予以确认。第六，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签订的系列贷款合同的背景原因。即，上诉人用自己的房子向被上诉人兴业银行申请抵押贷款，目的是为自己贷款，并非是为原审被告万事佳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一审判决对此重要事实并没有调查清楚。因此，上诉人肖丁凡与被上诉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签订该合同，是在原审被告刘翌与庄红智及万事佳公司恶意患通，隐瞒、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因此，该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签订是原审被告庄红智、刘翌、万事佳公司为了达到其非法利益的目的采用恶意患通等违法方式损害上诉人财产利益的结果。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该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三、依据被上诉人兴业厦门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第67页《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4条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兴业银行对原审被告万事佳公司出现违约情况时兴业银行提起诉讼或仲裁要求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应由原审被告万事佳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兴业厦门分行辩称，一、被上诉人与原审给被告签订的讼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均合法有效，应予保护。上诉人肖丁凡通过公证委托肖某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手续，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肖丁凡为万事佳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提供担保，肖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字提供贷款担保的事实。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发放贷款已严格依据审核贷款并综合分析借款人、担保人偿债能力的基础上做出的，贷款发放过程并无过错，无论是否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行为，均不影响被上诉人与万事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效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刘翌并非负责办理本案讼争借款的人员，讼争贷款的申请、审核及发放均按照相关流程操作，也并非刘翌所能控制。上诉人关于讼争借款为刘翌职务行为的主张，属于其主管臆测。上诉人关于庄红智未告知其贷款行为及发放过程等，均属于上诉人与庄红智之间的争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综上，上诉人肖丁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被告万事佳公司、庄红智、刘翌陈述称，肖丁凡以其房产为抵押委托万事佳公司贷款，万事佳公司以经营性贷款的名义向兴业银行厦门分行贷款，贷款按流程走，银行放款后资金被庄红智挪用了，且万事佳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导致无法还贷，现上诉人要求庄红智偿，其没有异议。兴业银行厦门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事佳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6年1月8日为224550.23元，此后罚息、复利均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再上浮30%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若万事佳公司未如期还款，兴业银行厦门分行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等方式处置肖丁凡提供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二里88号2902室的房产，并从处置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肖丁凡、庄红智、刘翌对被告万事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万事佳公司、肖丁凡、庄红智、刘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0日，肖丁凡申请厦门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授权案外人肖某代为办理抵押借（贷）款手续，权限如下：有权以肖丁凡或肖某或肖某指定的人或第三方作为借款人以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二里88号2××2室房产作为抵押担保物为该借款人向银行或个人或典当行或担保公司及其他机构申请借（贷）款提供担保，并代为办理相应的借（贷）款、抵押手续。2013年9月2日，兴业银行厦门分行与万事佳公司签订《融资总合同》，约定万事佳公司将在2013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向兴业厦门分行申请融资。同日，案外人肖某代理肖丁凡与兴业厦门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抵押担保的债权为兴业厦门分行与万事佳公司在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抵押房产为肖丁凡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二里88号2××2室的房产，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3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1日，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36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兴业厦门分行与万事佳公司签订《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基本额度授信最高本金额度为300万元，有效期自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1日止。同日，兴业厦门分行与庄红智、刘翌及肖丁凡（由被告肖某代理）分别签订《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庄红智、刘翌及肖丁凡分别为兴业厦门分行与万事佳公司签订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及其项下所有分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300万元；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1日，债务发生日必须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每笔债务到期日可以超过保证额度有效期的到期日；保证范围为兴业厦门分行依据主合同发放各项借款、融资或任何形式的信贷而对债务人形成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3年9月13日，上述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8月28日，兴业厦门分行与万事佳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兴业厦门分行给予万事佳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借款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基于报价行自主报出的最优贷款利率计算并发布的当日贷款基础利率一年期限档次×1.25执行，且按月浮动；每月20日为结息日，万事佳公司应在结息日次日向兴业厦门分行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其余本息；若借款逾期，兴业厦门分行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3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兴业厦门分行有权按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兴业厦门分行因履行合同项下义务而与万事佳公司发生诉讼，兴业厦门分行因此支付的诉讼或仲裁费用、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均由万事佳公司承担。同日，兴业厦门分行向万事佳公司发放上述借款，但万事佳公司未按时还款。截至2016年1月8日，万事佳公司尚欠兴业厦门分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24550.23元，故兴业厦门分行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兴业厦门分行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5月6日，庄红智向肖丁凡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6月20日前自备资金将肖丁凡名下房产解押，刘翌作为保证人在《承诺书》上签字。2015年8月25日，庄红智、刘翌与肖丁凡签订《协议》，约定从2015年8月23日起到2015年10月30日止，庄红智、刘翌要陆续向肖丁凡指定的银行还款专用账号筹款，在2015年10月30日前还款后将肖丁凡房屋在兴业银行的贷款解押，并将所抵押贷款的产权证取出归还肖丁凡。一审法院认为，兴业厦门分行与万事佳公司签订的《融资总合同》、《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兴业厦门分行与庄红智、刘翌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兴业厦门分行已依约发放借款，但万事佳公司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兴业厦门分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同时支付兴业厦门分行诉讼中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庄红智、刘翌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万事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万事佳公司追偿。案外人肖某代肖丁凡与兴业厦门分行签署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并无肖丁凡的授权，故对该保证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肖丁凡无需对万事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至于肖某代肖丁凡与兴业厦门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肖丁凡主张该合同系肖某在被兴业厦门分行方贷款经办人刘翌与庄红智恶意串通、隐瞒、欺诈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应认定为无效。诉讼中，肖丁凡申请案外人肖某出庭作证，肖某述称其自认为系为肖丁凡办理抵押贷款，其签合同时并不知晓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明确载明肖丁凡系为兴业厦门分行与万事佳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故案外人肖某签订合同时应当知晓本案债务人系万事佳公司。且即使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受隐瞒、欺诈所签订，亦不符合法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故肖丁凡关于《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肖丁凡应对万事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即若万事佳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则兴业厦门分行有权以肖丁凡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二里88号2××2室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事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厦门分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6年1月8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224550.23元，之后的罚息、复利均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借款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基于报价行自主报出的最优贷款利率计算并发布的当日贷款基础利率一年期限档次×1.25执行），同时支付保全费5000元；二、若万事佳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则兴业厦门分行有权以肖丁凡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二里88号2××2室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庄红智、刘翌应对万事佳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万事佳公司追偿；四、驳回兴业厦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298元，由万事佳公司、肖丁凡、庄红智、刘翌共同负担。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肖丁凡提交三份证据：1、（2014）思民初字第7390号民事判决书；2、（2015）济高新区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3、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公布与查询的（2014）厦民初字第1589号调解书及（2014）厦民初字第1663号调解书P1-P11；以证明原审被告刘翌作为被上诉人兴业银行的代表在给上诉人肖丁凡办理完抵押贷款手续以后（即在2013年9月2日以后）到被上诉人兴业银行向原审被告万事佳公司发放借款之前（即在2014年8月28日之前）的这一期间，原审被告刘翌已经与其丈夫原审被告庄红智及万事佳公司在外共计背负了34265559.9元的巨额债务及其高额利息，其中：刘翌、庄红智欠陈某的共计有4300000元。万事佳公司欠山东圣花实业公司的共计有13494586.48元。刘翌、庄红智、万事佳公司共同欠其他不知名的债权人共计有3000000元。刘翌、庄红智、万事佳公司共同欠招商银行厦门分行的共计有13470973.38元，并且这些债务当时已经处在严重的逾期违约当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兴业厦门分行经质证认为，上诉人肖丁凡提交的上述证据未提供原件供核对，故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对于关联性，因该组证据形成的时间大部分发生在讼争贷款发生之后，被上诉人无法得知庄红智、刘翌的负债情况，被上诉人已经穷尽了发放贷款的尽职调查义务，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28日发放的300万元贷款，并无不当，由于被上诉人贷款发放系综合分析了贷款人及担保人/物的偿债能力，进行贷款发放，即便庄红智、刘翌存在负债，也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发放贷款无效或存在瑕疵。被上诉人万事佳公司、庄红智、刘翌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肖丁凡提交的上述证据，按其陈述，系自网络下载打印，但鉴于被上诉人兴业厦门分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均提出异议，上诉人肖丁凡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或从上述证据体现其来源及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诉人肖丁凡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上述证据不足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审理中，各方对如下事实均无异议：1、原审被告庄红智与刘翌系夫妻关系；2、讼争借款合同签订时，刘翌任兴业银行观音山支行业务科科长、客户经理；3、字迹体现，讼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署名的被上诉人兴业厦门分行经办人为陈煜、陈想；《基本额度授信合同》与《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代表被上诉人兴业厦门分行签字的法定代表人为郑海清、《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签字的法定代表人为叶向峰；4、上诉人肖丁凡有关刘翌代表被上诉人兴业厦门分行与上诉人签订抵押合同的主张，除一审中肖某所作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5、上诉人肖丁凡在一审审理期间未对相关合同申请进行鉴定；6、肖某在签署本案相关讼争合同时为成年人，且无精神和智力障碍；本院依法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肖丁凡主张，原审被告刘翌系原审被告庄红智之妻、且代表被上诉人兴业厦门分行签订讼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讼争抵押合同系其在刘翌与原审被告庄红智及万事佳公司恶意串通、受到隐瞒、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其并没有为万事佳公司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讼争抵押合同应为无效，其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一、二审查明，刘翌在签订讼争合同时为系原审被告庄红智之妻、同时为被上诉人兴业厦门分行的职员，但仅依这一事实并不足以直接推定得出其与庄红智及万事佳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其担保的事实。上诉人肖丁凡负有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的举证责任。但是：首先，上诉人肖丁凡主张刘翌代表被上诉人兴业厦门分行签订讼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但刘翌并非讼争合同中载明的审批或签约人员，肖丁凡据以证明其这一主张的证据仅有其代理人肖又川在原审中所作证词，因肖某作为肖丁凡的代理人签订了本案讼争合同，与本案及肖丁凡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且出具的证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其这一主张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上诉人肖丁凡主张刘翌与原审被告庄红智及万事佳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的情形，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这一主张。第三，上诉人肖丁凡还主张讼争《基本额度授信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合同文件中所填写的有关主体身份和时间的信息并非是一次性形成，但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这一主张，且在本案审理中亦未申请对相关合同内容、签字等进行鉴定，其这一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且代表其签约的代理人肖某为成年、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及签约所带来后果应当具有明确的认知，肖某的签约行为如存在过错并侵害了肖丁凡的利益，肖丁凡可另行通过代理合同向肖某主张赔偿。综上，上诉人肖丁凡的上述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肖丁凡关于被上诉人兴业厦门分行在发放贷款中存在审核不严等问题、故讼争借款及抵押合同均为无效的主张，则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肖丁凡关于本案诉讼费用应由万事佳公司承担问题，因讼争《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其提供抵押的最高额限额中包括了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一审判决其共同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肖丁凡系对一审判决其承担的民事责任不服并提起上诉，在其上诉请求未能得到本院支持的情况下，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肖丁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596.40元，由上诉人肖丁凡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炳坤审 判 员 王 池审 判 员 胡 欣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陆 颖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