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5民初3553号原告：高雪芬，女，1966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告：徐红，女，1988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告：徐锦贤，男，1936年8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代理人：蔡萍，代理上述三原告，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季君（代理权限至2016年12月1日止），代理上述三原告，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丹（代理权限自2016年12月1日始），代理上述三原告，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海成，男，1964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陈向东，男，1967年6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被告：太仓市金仓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新港路太沙路交叉口金仓湖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6841388867。法定代表人：陆俊，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汪雪琴，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慕东，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雪芬、徐红、徐锦贤、徐小白诉被告杨海成、陈向东、太仓市金仓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仓湖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因徐小白死亡，退出本案的诉讼。原告高雪芬及原告高雪芬、徐红、徐锦贤的委托代理人蔡萍、郭丹（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杨海成、陈向东、金仓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雪琴、慕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雪芬、徐红、徐锦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2563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4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24974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2563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6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04169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31日，被告陈向东电话联系原告高雪芬的丈夫徐雪良，诱说徐雪良前往太仓金仓湖公园与被告杨海成一起捕鱼，徐雪良以当天下大雪、天气十分恶劣为由拒绝，但是被告陈向东不停的劝说，最后徐雪良应约前往金仓湖与被告杨海成碰头。每次捕鱼都是被告陈向东打徐雪良电话，让被告杨海成和徐雪良一起去捕鱼，被告陈向东是金仓湖捕鱼活动的主导者，并且每次捕到的鱼都是徐雪良、被告杨海成、被告陈向东一起分。金仓湖公园在管理上非常松散，徐雪良与被告杨海成得以进入金仓湖公园捕鱼。在2016年1月31日晚上，捕鱼过程中，徐雪良坠入湖中溺水身亡，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的死亡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23时。被告杨海成在知晓徐雪良出事后，并未马上报警求助，直到第二天凌晨2点才报警，且向原告高雪芬隐瞒徐雪良出事的事情。现三原告认为，徐雪良发生人身意外身亡，被告杨海成、陈向东在徐雪良死亡后3小时才报警，未尽到救助义务；同时，被告陈向东系到金仓湖捕鱼的主导者，多次让金仓湖公园的保安对徐雪良、被告杨海成的捕鱼放行；金仓湖公司在管理上存在严重疏漏，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三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应就徐雪良的死亡按各自过错责任的大小对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海成辩称：其初始并不知晓金仓湖在何处，是徐雪良叫其去金仓湖捕鱼的。其和徐雪良只是一起去金仓湖，但到了金仓湖后是各自捕各自的。事发当时徐雪良在金仓湖的南面，其在金仓湖的北面，其并未亲眼看见徐雪良落水，亦不知徐雪良何时落水，在发现徐雪良联系不到后，其与被告陈向东一直在金仓湖分头找寻徐雪良，之后找不到便报了警。因而，针对徐雪良的死亡，其并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基于人道主义补偿一点。被告陈向东辩称：徐雪良是职业捕鱼的，其初始并不认识徐雪良，徐雪良在知晓其住在金仓湖边上后，几次找到其要求去金仓湖捕鱼。一开始其是拒绝的，后来其只是打电话问熟悉的金仓湖保安何时值班，让他们对徐雪良和被告杨海成在金仓湖捕鱼装没看见。其在知晓值班时间后，告知徐雪良和被告杨海成，然后他们从金仓湖边上的小河偷偷进入公园内进行捕鱼，徐雪良和被告杨海成仅是在捕到鱼后给其几条鱼吃，其既不参加捕鱼也不参与分鱼。事发当晚，其未去捕鱼，徐雪良电话联系其去金仓湖拿鱼吃，但其到了金仓湖联系不到徐雪良，在发现徐雪良不见之后，其在金仓湖内绕湖寻找了徐雪良，找不到便立即叫被告杨海成报警。因而其对徐雪良的死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基于人道主义，愿意做一些补偿。被告金仓湖公司辩称：1.徐雪良死亡系在犯罪过程中发生的，是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案发当晚徐雪良伙同被告杨海成前往金仓湖偷鱼，该行为涉嫌盗窃犯罪，在实施盗窃的过程中不慎落水溺亡，该溺亡的结果是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发生的，不受法律保护。2.徐雪良的死亡与金仓湖公司管理无关，徐雪良并非是金仓湖公园开放营业时间的游客，金仓湖公司的管理不需要对非法入侵者负责，并且事发地点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此外，金仓湖公园四周均设有禁止捕捞禁止戏水的警示牌。3.三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适用城镇标准。4.本案所涉偷鱼事件对金仓湖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金仓湖公司对此保留民事追偿的权利。经审理查明：原告高雪芬、徐红、徐锦贤系徐雪良的妻子、女儿及父亲。2016年1月31日晚，被告杨海成和徐雪良通过金仓湖东北角的外湖进入金仓湖公园内捕鱼，期间，徐雪良失踪。被告杨海成于2016年2月1日2时10分报警，民警随即赶往现场搜寻救助，后发现徐雪良溺水身亡。现三原告就徐雪良死亡赔偿事宜将三被告诉至本院。庭审中，被告杨海成就事发当晚的经过陈述如下：2016年1月31日晚上在下雪，风也很大。当天傍晚，徐雪良电话其问其是否去太仓捕鱼，其回复晚上风太大，有四到六级的东北风，徐雪良说他手机显示风小，只有三到四级。之后徐雪良又给其打电话，其便答应去太仓捕鱼。后来其和徐雪良到达金仓湖的东北角，当天晚上7点左右，他们通过各自的小船从金仓湖东北角的外围河划到河对面的小岛上，把船拖到岛上，再将船放入金仓湖内。徐雪良船大，先下水并进入金仓湖内，进入金仓湖后徐雪良就自己先去捕鱼了，两人是分开捕鱼的，之后就没有见过徐雪良了，其去了金仓湖的北边，徐雪良去了金仓湖的南边。当晚大约在9点多，但具体时间其不清楚，徐雪良电话其说他碰到鱼群，网上有六七百斤鱼，让其不要下网，当时其正在下网，这是其和徐雪良最后一次通话（通话记录显示其和徐雪良最后一次通话发生在2016年1月31日22时58分，通话1600秒，系徐雪良拨打其电话），后来其手机出了问题。在被告陈向东来金仓湖之前，其未发现徐雪良不见了，也不知道徐雪良溺水了，当时被告陈向东在河边叫其，具体时间不清楚，听到叫声后其到岸边，被告陈向东告诉其徐雪良电话打不通了，可能出事了，之后，其和被告陈向东便分头找人，其还电话通知其儿子和表哥来金仓湖找人，其在金仓湖两个岛中间的湖面找寻徐雪良，但没有找到。之后其便报警，但报警的时间其记不起来（其通话记录显示其于2016年2月1日凌晨2时10分拨打110报警）。庭审中，被告陈向东就事发当晚的经过陈述如下：事发当晚其并未去金仓湖捕鱼，2016年1月31日晚上23时30分至24时之间，其和徐雪良通过一次电话，但记不起来是谁打谁的，徐雪良让其去金仓湖拿几条鱼吃。之后，其在当晚24时左右发现打不通徐雪良电话，他电话提示暂时无法接通。因其喝了酒，便让朋友送其到金仓湖，当时下着雪，风很大，其在金仓湖外面打徐雪良电话打不通。然后其便进入金仓湖公园找徐雪良，找寻无果后发现了杨海成，便让杨海成一同找徐雪良，但沿金仓湖兜圈后仍然没有找到，其便让杨海成报警，警察到金仓湖时其就离开了。另查明，1、上述事故发生后，太仓市公安局金仓湖派出所分别对原告高雪芬，被告杨海成、陈向东，案外人高建强、周采德、曹培康，金仓湖保安时永青、赵云龙、蒋菊初、邵健龙、王振其、陈建良就案件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并形成相应的询问、讯问笔录。庭审中，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询问、讯问笔录均无异议。（1）原告高雪芬在笔录中陈述：2016年1月，其丈夫徐雪良共去太仓捕鱼4次，出事的这次是第四次，每次都是和杨海成一起过来的，而且每次都是陈向东叫他们的，有时陈向东打电话给徐雪良，有时陈向东打电话给杨海成，这些都是其听徐雪良讲的，徐雪良晚上通宵抓鱼其是知道的。2016年1月31日下午4点多，陈向东给徐雪良打电话，让他晚上去太仓捕鱼，当时原告高雪芬对徐雪良说天气冷、还下着雪，让他不要去。但当晚徐雪良还是同杨海成去太仓抓鱼了。徐雪良和杨海成平时就是一起抓鱼，抓鱼的地方是陈向东提供的，到太仓每次都是徐雪良和杨海成一起抓鱼的，他们是分开抓的，把各自抓到的鱼分4成给陈向东，剩下的就是他们各自的。（2）被告杨海成在笔录中陈述：其同徐雪良在昆山住在同一个小区，其与徐雪良在2016年1月总共去金仓湖捕过三次鱼，出事的是2016年1月31日这次。2016年1月31日晚上6时左右，其接到徐雪良电话，徐雪良叫其一起到太仓金仓湖抓鱼。当日晚上7点左右，其驾驶面包车载着自制的小船和鱼桶等到达金仓湖的东北侧，徐雪良亦驾驶三轮车载着小船到达。之后两人将自带的小船放入金仓湖东北侧外围的河内，渡到对面的桥下，因桥中间有网拦住，于是两人便将船拖上岸，然后绕过桥，大约晚上8点多两人进入金仓湖公园内。之后两人便在金仓湖内各自捕鱼，徐雪良在金仓湖东面岛的南侧捕鱼，其则在金仓湖东面岛的北侧捕鱼。大约晚上10点，徐雪良打其电话，说他碰到了鱼群，起码700斤。之后双方还通了几次电话。到了凌晨12点多，其听见有人在金仓湖岸边喊“老杨、老杨”，当时其听不清楚，便拨打了陈向东的电话，陈向东告诉其徐雪良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其便打徐雪良电话，但一直提示无法接通。其怕徐雪良出事，便和陈向东分头找徐雪良，其从金仓湖东面岛的北侧到南侧去找徐雪良，但既找不到他人也找不到他的船，只在岸边发现很多鱼，其感觉不对劲，便拨打110报警。杨海成亦陈述，其与徐雪良在金仓湖抓鱼，一般在8点左右到凌晨1点左右，两人是分开抓的，分别在金仓湖东侧岛的南北边，有时其在南边，有时其在北边，两人抓鱼时有时会电话沟通下收网及离开的时间，出事这次，徐雪良最后一次打其电话，说抓到很多鱼，要求其帮忙收网，因其自己的渔网还没收，就准备先收自己的渔网再去帮徐雪良收网，后来徐雪良就出事情了；两人在金仓湖偷鱼是被告陈向东联系的，每次偷完鱼，陈向东都会在晚上12点左右来金仓湖拿走一部分两人偷的鱼，徐雪良也会给金仓湖的保安几条鱼，剩下的鱼就是两人各自卖各自的。（3）被告陈向东在笔录中陈述:其和徐雪良在2015年夏天认识，然后通过徐雪良认识了杨海成，但平时都是和徐雪良联系，基本不联系杨海成。2015年10月，徐雪良跟其说想去金仓湖捕鱼，让其跟金仓湖保安打个招呼，其便联系金仓湖的两个保安队长时永青、赵云龙，跟他们说有朋友想去金仓湖抓鱼，让他们值班时就当没看见。之后，徐雪良每次去金仓湖捕鱼都由其跟上述两个保安之一先联系，捕完鱼后，大概晚上12点左右，徐雪良就会通知其去拿鱼，鱼多其就多拿点，鱼少就少拿点，其前后一共去拿了5次，3次拿到了鱼，中间有一次鱼太少就没有拿，最后一次因徐雪良溺亡没有拿鱼。徐雪良溺亡这次还有高建强、曹培康、周采德陪其一起去拿鱼。（4）高建强在笔录中陈述：2016年2月1日凌晨12点多，陈向东告知其和曹培康、周采德，说有个朋友找不到了，让他们一起帮着找，之后他们一行四人便驱车到达金仓湖公园，陈向东给他那个朋友打电话，但无法接通，陈向东便在桥上大叫，其看到湖中心距离其一两百米的地方有个人划着一个小船，那个人听到陈向东的叫声后就划船朝他们过去，陈向东问那个人另一个人在哪里，那个人说他也给另一个人打电话了，但是打不通。后来湖里那个人就划船在湖里找人，他们一行四人也在岸上找人。但走了一圈后也没有找到。后来湖里划船的那个人上岸了，要求他们一行四人再帮忙找，但因为已经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陈向东在车外与那个人交谈了一会，其余三人上车，之后他们一行四人就开车走了。（5）周采德在笔录中陈述：2016年1月31日晚，当时在下雪，其和高建强、曹培康在一起喝茶，11点左右，陈向东过去说有个朋友在金仓湖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要他们三人一起去找。其开着车带陈向东到金仓湖公园，开进公园后，其车子就绕着金仓湖开，开开停停的，陈向东就朝着金仓湖喊他朋友的名字，但绕了金仓湖一圈没人答应，这时，曹培康和高建强开的车子也进来了，当时其跟陈向东绕到第二圈的时候，湖中有个人声答应，陈向东以为是那个电话打不通的朋友，他就在湖边等，一会那个人划船过去，陈向东看了不是他那个朋友，就问那个人是不是和他朋友一起的，那个人说是一起的，但是他们是一人一条船分开的，还说陈向东的朋友在湖的另一边，陈向东问那个人他朋友的电话怎么打不通，那个人说不知道，然后其就开车到湖的另一边，那个划船的人也划到了湖的另一边，但是找了一下还说没有人，那个划船的人说，会不会是先回家了，当时其一行四人开着两辆车又绕着金仓湖找了几圈，还是没有找到人，划船的人就说百分之七十可能是掉到水里了，其一行四人都觉得不可能，觉得陈向东的朋友应该是先走了，其四人找了一会没有找到就又开车回去了。（6）曹培康在笔录中陈述：2016年1月31日晚上，高建强、周采德在其家里喝茶。12点左右，陈向东过来说有个朋友不见了，让他们帮忙一起找。他们开了两部车到达金仓湖公园后，先是找了几圈没有找到。陈向东说他那个朋友电话打不通，便在桥上喊老杨，那时湖中有个人划船过来，就是陈向东喊的老杨。然后老杨便在湖里找，他们四人在岸上步行找，找了一圈没找到后，他们四人便离开了。当天从进金仓湖到出来，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7)金仓湖保安时永青、赵云龙、蒋菊初、邵健龙、王振其、陈建良等在笔录中均陈述：知晓金仓湖有人偷鱼，陈向东会去金仓湖拿鱼，他们也曾收到过鱼。2、2016年1月31日晚徐雪良在金仓湖捕鱼期间，被告陈向东（电话号码为139××××7777）曾于当日21时10分、22时56分、23时46分分别致电徐雪良（电话号码为155××××0103），分别通话58秒、73秒、50秒；被告杨海成（电话号码为153××××9865）曾于当日21时46分致电徐雪良，通话55秒；徐雪良于当日22时58分致电被告杨海成，通话1600秒。被告杨海成、陈向东曾于2016年2月1日0时55分、1时7分、1时10分、1时16分、1时25分互有通话。徐雪良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中载明：徐雪良的死亡日期为2016年1月31日23时，死亡原因为溺水。被告金仓湖公司认为推断的死亡时间不准确，根据徐雪良的通话记录显示，徐雪良在2016年1月31日23时46分还同陈向东通话50秒，其死亡时间应在此之后。3、金仓湖东北角有一座桥，名梅村桥，旁边有一条外河将金仓湖公园和外界隔开，梅村桥下有网拦截，作为外河与金仓湖内河的隔离，在拦网上有禁止捕捞的标识。被告杨海成陈述其和徐雪良是从梅村桥旁边的外河进入金仓湖公园内的。金仓湖公园内部设有禁止捕捞、禁止戏水的警示标识。4、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苏0585刑初73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12月底至2016年2月初，被告人杨海成、陈向东（即本案两被告）伙同徐雪良（已死亡）先后5次至太仓市金仓湖公园内，采用网捕等手段，盗窃湖内白鲢鱼、花鲢鱼等鱼类，其中最后一次为2016年1月31日晚至2月1日凌晨，盗窃湖内白鲢鱼582.85千克、花鲢鱼508.1千克，因徐雪良坠湖被发现而未遂，本院认定被告杨海成、陈向东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以上事实，有三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夫妻关系证书复印件、居委会证明、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通话记录、破案经过复印件、公安部门所作笔录复印件、户籍底册复印件、结婚证、户口本，被告金仓湖公司提供的照片打印件，本院拍摄的照片打印件及调取的公安笔录复印件、（2016）苏0585刑初731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过错推定责任仍是基于过错的责任，是过错责任原则的一种特殊形式，适用于法律有特殊规定的情形。本案所涉的生命权纠纷并不适用过错推定责任，而应适用一般的过错责任原则。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杨海成、陈向东对徐雪良是否尽到了救助义务，被告金仓湖公司对徐雪良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被告杨海成、陈向东已被本院生效刑事判决书判决构成盗窃罪，虽徐雪良溺亡，但其生前去金仓湖捕鱼的行为应属盗窃无疑，徐雪良生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知盗窃系违法行为，但其仍在非正常开园时间且设置有禁止捕捞的警示标识的情况下在晚上通过金仓湖外围的小河偷渡到金仓湖公园内进行盗窃，且事发当晚下雪、刮风，天气恶劣，徐雪良应知当时进入金仓湖偷鱼可能存在极大的危险，但其仍入湖偷鱼，故其应对自身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被告杨海成，根据审理查明，其和徐雪良虽系各自独立偷鱼，并在偷鱼后自行食用或出售，但其二人系基于共同的风险认知一同进入金仓湖偷鱼，在一方面临人身危险时，另一方应承担相互间必要的、合理的救助义务，进行力所能及的救助。三原告认为被告杨海成在徐雪良溺亡过程中，未能尽到救助义务，因而对徐雪良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案发当晚，被告杨海成确与徐雪良一同到金仓湖偷鱼，但根据被告杨海成的当庭陈述及相关笔录，事发当晚，两人进入金仓湖后，并未在一起偷鱼，而是分别驾船在金仓湖的南北两边各自捕鱼，且在当日晚12点左右被告陈向东出现前，其并不知晓徐雪良出事，亦未亲眼看见徐雪良落水。对于被告陈向东，三原告认为其系金仓湖偷鱼活动的主导者，且其在知道徐雪良失踪后，并未第一时间报警，没有对徐雪良实施救助，因而对徐雪良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被告陈向东承认联系值班的保安让他们对被告杨海成及徐雪良的偷鱼行为视而不见，客观上为偷鱼提供了一定的便利，但根据三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陈向东系偷鱼活动的主导者。同时，在事发当晚，其并未进入金仓湖偷鱼，其系当晚去金仓湖找徐雪良拿鱼时，发现徐雪良电联无果后，才进入金仓湖公园，其亦未目睹徐雪良落水，也不知徐雪良落水。现三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杨海成、陈向东目睹徐雪良落水而不予救助，因而在被告杨海成、陈向东未看到且不知徐雪良落水的情况下，对其救助义务不应苛求过高。同时根据案外人高建强、周采德、曹培康的笔录和被告杨海成、陈向东的陈述，在2016年2月1日0时左右发现徐雪良失联后，被告杨海成、陈向东分别在金仓湖面及岸边进行了积极寻找，在寻找未果后，被告杨海成于2016年2月1日2时10分报警。虽徐雪良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徐雪良的死亡日期为2016年1月31日23时，但徐雪良的通话记录却显示其在2016年1月31日23时46分同被告陈向东通话50秒，因而可以推测徐雪良的落水时间应在23时46分之后，同时结合被告杨海成、陈向东未亲眼目睹徐雪良落水的事实、发现徐雪良失联的时间及当天凌晨在金仓湖内自力寻找的时间，被告杨海成于2016年2月1日2时10分报警并无明显不当。因而综上，三原告主张的被告杨海成、陈向东未尽救助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就被告金仓湖公司而言，徐雪良从事的系盗窃行为，被告杨海成、陈向东已被判决犯盗窃罪，盗窃本身为法律所禁止。同时，被告金仓湖公司作为金仓湖公园的管理者，在公园内设置了禁止捕捞、禁止戏水等警示标识，同时金仓湖公园四周均与外界隔离，外人在非正常入园时间一般无法入内，而本案所涉盗窃行为发生在晚上，并非正常的入园时间，徐雪良亦是通过外河进入金仓湖公园内，因而被告金仓湖公司作为金仓湖公园的管理者对徐雪良因盗窃而导致的溺亡并不存在过错，对徐雪良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虽原告认为被告金仓湖公司的保安对徐雪良的盗窃行为视而不见，客观上为盗窃提供了一定的便利，但保安的该行为并非履行职务行为，亦非被告金仓湖公司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三原告主张被告金仓湖公司对徐雪良的溺亡存在过错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雪芬、徐红、徐锦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4元，由原告高雪芬、徐红、徐锦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 红代理审判员 乐 辉人民陪审员 张立新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邵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