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南溪口商贸园21、22、2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星、刘建峰，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2年4月8日出生，苗族，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成学，男，1944年1月3日出生，苗族，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成珍，女，1945年11月15日出生，苗族，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万美，女，1984年5月14日出生，苗族，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万芳，女，1992年7月20日出生，苗族，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万兰，女，1998年9月24日出生，苗族，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62年4月8日出生，苗族，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系韩万兰之母。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晶，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新华南路*号（福安汽车站对面）。负责人：陈嫩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细贤，福建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应全，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福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万美、韩万芳、韩万兰、王某、韩成学、朱成珍、福安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福安市环卫处”）、池应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1民初3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保福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对福安市环卫处垫付款项的认定，依法改判驳回韩万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52920元计算。事实与理由：一、韩万芳本案事故发生时已成年，其提供证据仅能初步证明其目前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不是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韩万芳父亲事故发生时也已51岁，其对韩万芳抚养义务也仅剩余9年，一审判决认定韩万芳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20年明显不合理。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应超过我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判决已超出，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二、福安环卫处垫付款项，因本案不是保险合同纠纷，福安环卫处并非原告，其垫付款项只能凭合法有效证据材料与保险公司另行结算，保险公司对环卫处垫付这些款项存在异议并没有举证义务，和款环卫处垫付住宿费也不合理，其提供住宿费关联性、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一审对这些垫付款作出认定不符合审判程序。韩万美、韩万芳、韩万兰、王某、韩成学、朱成珍答辩称：一、关于被上诉人韩万芳、韩成学、朱成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问题，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适用的法律正确。其一、答辩人认为履行赡养义务和抚养义务与是否已达退休年龄无必然的联系，即使已达退休年龄，并不因此可以不履行赡养、抚养义务。其二、被上诉人韩万芳虽已成年,但因残疾的肢体根本无法工作，不具备工作能力，无其他收入来源，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韩万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100％支持，完全正确。其三、被上诉人韩万芳、韩成学、朱成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严格依据法定标准主张计算，本案相关的损失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完全正确，并未超出按城镇标准赔偿的年度赔偿总额。二、原审法院认定垫付的赔偿款，系避免诉累，节省司法资源之举，合法合理。福安市环卫处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认定福安市环卫处垫付赔偿款154400.15元（其中医疗抢救费13865.8元，护理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等140534.3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垫付费用合计154865.8元，扣除其中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的探望亲属购物费465.65元后，其余154400.15元属于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的范畴，且一审法院已从中保福安支公司理应赔偿的总金额中扣除。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答辩人垫付的费用进行认定，属必须之举，并没有违反审判程序。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关于“福安市环卫处垫付韩万美等赔偿款154400.15元”的认定。池应全答辩称：答辩人虽系肇事驾驶员，但答辩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肇事车已投保中保福安支公司，且该肇事车所造成经济损失均在保险范围内，应由上诉人承担理赔责任。韩万美、韩万芳、韩万兰、王某、韩成学、朱成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保福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韩万美等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中保福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六原告783846.35元[（1089807.94元-110000元）×80%]；3.本案韩万美等的损失中不属于中保福安支公司赔偿的部分由福安市环卫处和池应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赔偿款数额共计893846.35元，扣除福安市环卫处已支付的赔偿款134000元，余款759846.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8日9时40分许，池应全驾驶闽Ｊ×××××号重型自卸货车从福安市城阳镇秦溪村鸭母洋垃圾场方向往秦溪洋村方向行驶，行经事故路段在弯道交会车时，未靠右行驶，与对向由韩义东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韩义东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王国芬、王富芝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9月2日，福安市公安局交管大队于作出公交认字[2015]第00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池应全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韩义东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国芬、王富芝均不负本起事故责任的责任。事故发生后，福安市环卫处垫付了韩义东医疗抢救费13865.8元，以及护理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等140534.35元，另探望亲属购物，属福安市环卫处自愿行为，故其购物费465.6元不应计入垫付韩万美等赔偿款范围。另查明，池应全系福安市环卫处雇佣驾驶员，本案肇事车辆闽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属福安市环卫处所有，该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限2015年3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均由中保福安支公司承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韩万美等应得赔偿款的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医疗抢救费13865.8元，2.死亡赔偿金665500元，3.丧葬费27117.5元，4.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914.5元，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误工损失2000元，7.被抚养人韩成学、朱成珍、韩万芳生活费共计368480元，包含被扶养人韩万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5200元、韩成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2720元、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0560元；以上韩万美等的经济损失共计1132877.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池应全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韩义东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事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事实，池应全与韩义东的责任比例可按7:3承担，即池应全承担70%的责任，韩义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韩万美等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池应全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池应全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池应全承担的部份由中保福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由福安市环卫处予以赔偿；韩万美等、王国芬、王富芝按其损失的比例共同分享交强险。庭审中，韩万美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二人受伤，因此，应由韩万美等与另两受害人王国芬、王富芝按损失比例分享交强险的保险赔偿款。本案韩万美等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抢救费13865.8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误工损失、被抚养人韩成学、朱成珍、韩万芳生活费合计1119012元。本院（2016）闽0981民初4690号民事判决书的另一案受害人王国芬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共计73676.62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92355.53元。另鉴定费900元不在保险理赔范围，按责任比例分别由韩万美等、福安市环卫处各承担270元、630元。由于另一名受害人王富芝尚未起诉，本院保留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5000元、死亡伤残项下1500元，待王富芝起诉后另行处理。故本案韩万美等与另案受害人王国芬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损失可按余留限额14%：86%的比例获得赔偿，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可按余留限额92.4%：7.6%的比例获得赔偿。因此，本案韩万美等的经济损失1132877.8元，应先由中保福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954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款按14%计7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款按92.4%计100254元）;余下的损失1031923.8元由福安市环卫处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722346.66元，由于闽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保福安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其应承担的赔偿款由中保福安支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付韩万美等。扣除福安市环卫处垫付韩万美等赔偿款154400.15元，实际中保福安支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应为722346.66元-154400.15元=567946.51元。因此，中保福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实际应分别支付韩万美等赔偿款人民币100954元、567946.51元。福安市环卫处垫付韩万美等赔偿款154400.15元，经庭审，中保福安支公司不同意与本案合并处理，故应另案处理。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韩万美等经济损失10095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韩万美等经济损失567946.51元；三、驳回韩万美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490元，减半收取6245元，由韩万美等负担144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负担480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除中保福安支公司对一审关于韩万芳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福安市环卫处垫付款项的认定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韩万芳虽已成年，但其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一直依靠父母扶养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系韩义东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本案中，韩义东已死亡，中保福安支公司上诉主张按50%计算韩万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韩万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年计算。综上，一审对韩万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正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韩万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520元/年×20年÷2人=235200元，韩成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520元/年×9年÷3人=70560元，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520元/年×11年÷3人=86240元，因前9年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依法应调整为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520元/年×9年+【23520元/年×（20年-9年）÷2人+23520元/年×（11年-9年）÷3人】=356720元，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8480元错误，上诉人对此上诉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垫付款，韩万美、韩万芳、韩万兰、王某、韩成学、朱成珍和福安市环卫处对福安市环卫处已垫付赔偿款金额没有异，一审对垫付事实的认定正确。韩万美、韩万芳、韩万兰、王某、韩成学、朱成珍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属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根据法律规定均应由中保福安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福安市环卫处垫付的款项，其本质是替中保福安支公司先行垫付(?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1&Gid=121682245&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78148120&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5_19#m_5_19?)的款项。一审将中保福安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扣减福安市环卫处已支付的垫付款，已减轻了中保福安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中保福安支公司对此上诉无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超额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中保福安支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应为722346.66元-（368480元-356720元）=710586.66元，扣减福安市环卫处垫付的154400.15元，中保福安支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为710586.66元-154400.15元=556186.5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福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1民初338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韩万美、韩万芳、韩万兰、王富王某成学、朱成珍经济损失100954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韩万美、韩万芳、韩万兰、王富王某成学、朱成珍经济损失556186.51元；四、驳回韩万美、韩万芳、韩万兰、王富王某成学、朱成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1398元，减半收取5699元，由韩万美、韩万芳、韩万兰、王富王某成学、朱成珍负担7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负担49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6元，由韩万美、韩万芳、韩万兰、王富王某成学、朱成珍负担2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负担36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梓安审判员  郑 彦审判员  易丽容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关艳苹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