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07民初149号原告：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宅基村。法定代表人：丁文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经纬，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康嘉升降机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巨庄村。法定代表人：袁卫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武，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市康嘉升降机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文明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丁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经纬、被告苏州市康嘉升降机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武、林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由审判员周文明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魏丽玲、人民陪审员王佩芬参加评议，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经纬、被告苏州市康嘉升降机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武、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自2009年起发生往来，由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材料。具体由被告通知原告送货，货到后被告签收送货回单，最后原告根据送货单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附随送货单回单一并送交被告入账，另有运费按100元/吨由被告承担；货款支付时间则不确定。截止2011年12月19日，双方经口头对账被告共结欠货款172958.83元，而原告仍有278925.51元的增值税发票未开具给被告。双方在2012年8月份之后未再发生往来。2013年原告法定代表人丁文明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和判刑，直至2015年9月23日才刑满释放。现经原告法定代表人确认，原告送交被告的货物的增值税发票都已全部开具给被告抵扣，2012年度的开票金额是625893.1元，2012年度的收款金额是230000元，故被告还欠原告货款为289926.44元，另有运费5897.16元由被告承担。2015年11月25日，原告书面催告被告付款，但被告拒绝付款，为此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价款人民币29582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请为：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共计281125.6元（其中包含运费45279.6元）。被告苏州市康嘉升降机厂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被告不欠原告任何货款。2、退一步说从发生往来至今，超过了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丁文明系原告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09年起，原告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市康嘉升降机厂经口约发生钢材买卖业务，即由原告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苏州市康嘉升降机厂提供钢材，由被告苏州市康嘉升降机厂指定送货地点，并由被告苏州市康嘉升降机厂方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后由原告及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附送货单给被告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再付款。另查，自2010年1月至2012年4月期间，苏州市康嘉升降机厂向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钢材时，接受了丁文明提供的苏州新千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苏州舜鸿富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苏州聚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专用发票3份，上述所有发票的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294864.82元，因此原告苏州市康嘉升降机厂被税务机关认定偷税而处罚。又查，2015年11月25日，原告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被告苏州市康嘉升降机厂发出催款函，但被告苏州市康嘉升降机厂未付款，原告遂诉至法院。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商材料、催款函、被告提供的相城国税稽处[2013]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在2016年1月26日的庭审中，原告主张丁文明名下有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两个公司，该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丁文明，是丁文明经手和被告发生业务往来。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4月26日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被告5份发票（其中3份原告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销货方,金额共为172165.5元,另2份销货方为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金额共为151074元），金额共计323239.5元，加上税务机关处理决定中认定的以其他公司开具给被告的发票，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一起共计开给被告的发票金额为人民币1618104.32元，此即原告主张的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发生的业务的总价款，后2012年7月原告就其他公司开具的发票部分向被告补开了部分发票，但未全部补足。被告共付款人民币1329238.2元，开票金额中不包括运费，被告已付款中也不包括运费，故包括运费，被告尚欠原告共计人民币294763.28元。在2016年12月14月的庭审中，原告提供：1、2010年度，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和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被告送货的会计分类账4页，账册中送货日期是2010年1月4日起至同年10月12日，2010年10月13日之后的缺失了，没有登记；2、原告制作的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和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的送货流水账的一个统计表，证明2010年度，佳文和富宝同被告一起发生的货款总金额为943989.85元，送货吨位为187.312吨。3、2011年度原告自行制作的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和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被告送货的明细，此系自原告的送货流水账中汇总得出，总金额为885729.35元，吨数是153.735吨；4、2012年度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和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被告送货的会计分类账，共计金额344517元，吨数是63.749吨；5、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和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向其供货商包括被告每天送货的送货记录，其中对被告公司的送货都有全部记录，这一份是原始的证据，证明总金额2174236.2元，吨数是404.796吨，这里面不包括运费。6、另外提供原告自己制作的向被告供货的明细清单，系原告依流水账整理所得，也证明送货数。原告主张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和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是混同的，共同与被告自2010年1月4日起发生业务，均为丁文明向被告供应钢材，至2012年4月19日结束，共计供应404.796吨钢材，相应钢材价款共计人民币2174236.2元，双方口约钢材的运费是由被告承担的，以100元/吨为标准，运费共计40479.6元；另还有运费是被告委托原告向第三方运货，共计运费6200元，被告已付原告运费1400。当时交易过程是被告口头通知丁文明订货，丁文明将货物送至被告处，由被告方签署回单，最后丁文明根据送货回单开具发票，并且将发票、回单一并交付被告方入账，原告法人丁文明在开具发票时，分别以自己实际控制的两家公司即原告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和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以及委托第三方供货开具，第三方开发票的没有附送货单，也无送货单，其中第三方代开的发票因涉及虚开增值税发票，而由原告在案发后重新补开纠正，至今提供的发票上的金额共161万多，其中销货方有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有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但还没有全额开具发票给被告；截止原告起诉前被告共付1938390.2元，故现在被告结欠原告价款及运费共计人民币281125.6元。另因虚开增值税发票丁文明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均被判刑，丁文明自2013年3月13日起至2015年9月23日一直被羁押，无法主张权利，而整个交易过程只有丁文明清楚，且双方无合同，也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原告主张未过诉讼时效。经质证，被告认为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是两个公司，各具法人资格，不存在混同。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应在收货时付款，自2012年结束业务，原告自2015年11月才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过。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提供付款凭证若干，证明其已付原告1329238.2元，其中部分转账给原告公司,部分由丁文明或丁文明妻子收，被告明确该部分款项均系支付给本案原告，另称被告还付了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的价款。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针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的意见为：对于2012年度的应收明细账，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该账册明显有抽走的痕迹，第一页就有抽走的痕迹，且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有涂改，也无被告方任何签字确认的凭证；对于2010年度原告单方制作的总分明细表不予认可，因为该凭证为原告单方制作，没有任何被告签字确认的凭证；同时原告也称该两份凭证为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和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两公司的，仅仅从原告的表达来看，不能证明直接与原告有关联；针对送货流水明细账不予认可，为原告方单方制作，没有任何被告签字确认的凭据，且该证据没有证据证明与原告有直接关联；对于原告单方统计的统计数据不予认可，认为应当以第一次庭审原告主张的的1618104.32元为准。针对原告主张的发生总货款2174236.2元，吨数是404.796吨不认可。认为被告实际向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比1938390.2元要多，具体多多少因涉及案外人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未统计，但可以举例出原告制作的被告付款统计表中所未列明的被告付款项，如2012年3月22日，被告通过现金支票支付了丁文明12900元，在原告制作的被告已付款项的清单中即无此款，为此提供2012年3月22日的由丁文明签字的支票存根佐证。综上，被告认为其不欠本案原告的价款。被告另提供了苏州市相城区国家税务局于2013年1月4日作出的相城国税罚[2013]1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清算系统专用凭证、丁文明于2012年6月4日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因虚开发票造成的损失由丁文明全权承担；提供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税务处理决定书和相应的付款凭据，证明原告和被告虚开发票造成巨大损失，被告罚款及补税共计支付了181030.75元。经质证，原告对被告通过现金支票于2012年3月22日支付了12900元无异议。对被告支付款项原告称转账至原告公司的无异议，但支付给丁文明及丁文明妻子的部分不认可是支付给原告公司。另认为承诺书是丁文明被逼所写，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罚款与本案无关。审理中，原告明确无法区分其所送货物中何些以原告名义与被告发生关系，只能以开出的发票区分。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原告虽在双方业务结束后至2015年11月发出催讨函后一直未催讨，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付款期限未作约定，而就双方发生的买卖价款的增值税发票原告并未全部开具给被告，而2013年原告法定代表人丁文明因犯罪获刑，且丁文明是本案所涉业务的经手人，原告称只有其了解与被告买卖业务的细节，故本院认为丁文明作为具体经手人及掌握买卖明细的人员获刑，事实上造成了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障碍，其获释后即于2015年11月发出催款函的行为即向被告主张权利，故诉讼时效未超出法律规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应对其出卖给原告货物的数量、金额负举证责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称其送货后，由被告方在送货单签字，且送货单随发票一并交被告入账，但庭审中，原告又明确至今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开具的发票金额只有161万多，原告虽主张丁文明系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称此两公司均与被告发生买卖业务，其无法区分何些货物是何公司向被告提供，只有依发票载明的区分，故此两公司是混同与被告发生业务，但依原告自行制作的被告已付款的清单却载明被告至2012年4月已付价款1938390.2元，此金额已超出原告所称的已开发票部分金额，即据此可认定无论是载明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或是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作为销货方的已开发票部分价款，被告均已付清。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否认了其在第一次庭审中确认的原、被告发生买卖业务的总额，并称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自2010年1月起至2012年4月19日共计向被告供货404.796吨，合计总价款人民币2174236.2元，但其仅提供了送货流水账及记账记录，上面并无被告方人员确认的依据，而未提供相应的送货单，且也未提供上述金额相应的发票，而依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向被告所供货物价格并不一致，现被告对此否认，故本院认为依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所称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共向被告供应了404.796吨钢材，并主张总价款为2174236.2元的主张。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苏州佳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均为丁文明，但两公司均为独立法人，本案原告为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其理应只能主张由其出卖给被告部分的货款，而原告未能举证其以原告名义已开具给被告的发票金额为多少，故致本院无法认定本案原告供货给被告货物的价款总额，而被告提供已付原告款项凭证中载明的数额，超出了现原告提供的以原告为销货方的发票金额，故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价款人民币235846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虽主张双方曾口约运费由被告负担，但除提供其自行记账凭证外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对此否认，本院认为原告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5737元，由原告苏州市富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周文明审 判 员  魏丽玲人民陪审员  王佩芬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庄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