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1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爱军，男，土家族。委托代理人温稳标，广东正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善才，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李春平，广东英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金城洗衣厂。负责人罗忠新。原审被告香港太平洋（香港）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永池。上诉人肖爱军因与被上诉人王善才、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金城洗衣厂（以下简称金城洗衣厂）、香港太平洋（香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深龙法民一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金城洗衣厂是由被告香港太平洋（香港）公司出资兴办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三来一补”企业。2010年3月1日起，被告金城洗衣厂老板不知去向，无法联系，该厂处于停产状态，并拖欠员工工资未付。为避免发生群体性事件与保障工人权益，经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办协调，原告作为房东已于2010年3月16日先行垫付该厂员工工资遣散工人，并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垫付工人工资，案号为（2011）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424号，该案法院已于2010年11月1日依法作出民事判决书。后被告金城洗衣厂机器设备等财产被法院依法评估拍卖。从2010年3月16日起至9月15日期间，被告肖爱军租赁原金城洗衣厂厂房经营同类业务至2010年11月26日，因无法经营而不知去向，拖欠该厂员工41人2010年3月至11月工资337440元未付。导致被告员工不断上访，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考虑到该厂事件涉及人数多，影响大，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保障员工切身的合法权益，经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办事处与原告协商。由原告于2010年12月10日至13日先行垫付被告肖爱军聘请的41名员工的工资共计225654元。原告另提供收款收据及垫付电费证明，证明其垫付了被告肖爱军经营期间的管理费12000元及电费46993.06元。原告遂诉于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收款收据、电费证明、垫付工资证明、垫付工资明细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肖爱军与其员工存在劳动关系，依法应当按月支付员工工资，不得无故拖欠。被告肖爱军于2010年11月26日因经营不善停产，拖欠员工的工资，有垫付工资证明等证据为证，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已于2010年12月10日至13日为被告肖爱军垫付工人工资共计225654元，原告为此取得了已垫付工资款的追偿权和受偿权。现原告请求被告肖爱军偿还该款，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为被告肖爱军垫付管理费12000元、电费46993.06元，有收款收据、电费证明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请求返还，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上述垫付费用共计284647.06元，造成利息损失，被告应支付上述款项利息，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2011年1月5日起计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因被告金城洗衣厂、被告香港太平洋（香港）公司在2010年3月份已停产倒闭，财产已经法院拍卖，其后由被告肖爱军在原金城洗衣厂厂址实际经营，故原告请求被告金城洗衣厂、被告香港太平洋（香港）公司共同承担被告肖爱军的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欠薪保障条例》第七条第四项、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爱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王善才垫付的员工工资225654元；二、被告肖爱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王善才垫付管理费12000元；三、被告肖爱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王善才垫付电费46993.06元；四、被告肖爱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王善才上述垫付款项共计284647.06元的利息（利息从2011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五、驳回原告王善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8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肖爱军承担。上诉人肖爱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违背程序法规定，没有送达起诉状和开庭传票给上诉人，就开庭审理，并作出了判决。上诉人在2012年2月28日收到龙岗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才知晓此案；2、一审在审理过程中未对被上诉人所诉的上诉人身份进行严格核实，判决书所认定的上诉人身份信息与上诉人实际身份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主体有误。二、原审判决由肖爱国承担支付被上诉人王善才垫付的工资款、管理费及垫付的电费是错误的，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因上诉人并不是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状》所述其所垫付工资的员工的老板。原审依据员工出具的所谓《证明》而认定上诉人为老板是与事实不符的。在《证明》上签名的员工，像董刚等很多员工均在2010年9月份后才开始上班（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工资表显示），怎么可能证明在2010年9月份前的事情，因此，一审依据该份《证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如员工《证明》所述，上诉人系这些员工的老板，但上诉人已于2010年9月15日离开，之后系由一位叫梁永池的人经营，按照这个情形，一审法院也应将两段时间分开，对于2010年9月15日后的工资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另，被上诉人所垫付的电费均产生于上诉人离开后，这一笔费用亦应由梁永池承担才合理。而一审法院以梁永池系香港太平洋（香港）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在深圳开办的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金城洗衣厂曾于2010年3月倒闭而将被上诉人垫付的所有费用归至上诉人承担更无法律依据。但梁永池于2010年9月15日后以个人名义招收员工开办厂，其员工的工资亦应由其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对于一审判决上诉人肖爱军承担的管理费人民币12000元，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看出，交款单位系金城洗衣厂，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系替金城洗衣厂垫付，其应向金城洗衣厂追讨，一审法院判决该款亦应由上诉人承担是不合理的。综上所述，一审在程序违法、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上诉人不服，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善才口头答辩称，2010年3月金城洗衣厂倒闭后，财产已经被法院拍卖，其后肖爱军在原金城洗衣厂厂址实际经营，肖爱军利用金城洗衣厂的名义对外经营和招工，实际经营者就是肖爱军本人，所以原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金城洗衣厂、香港太平洋（香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查明，2010年12月21日，深圳市龙岗龙岗区横岗街道劳动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载明“2010年11月30日我办接保安社区来电，称金城洗衣厂20多名员工到社区上访，反映金城洗衣厂经营者梁永池欠薪隐匿，对此我办工作人员进入该厂调查，员工反映，2010年3月16日老板梁永池欠薪逃匿后，由房东王善才垫付员工工资，2010年3月下旬，老板梁永池再次回厂与肖爱军二人合伙继续经营此厂，一直合作至2010年9月10日后两人拆伙，2010年9月10日开始该厂由梁永池本人独立经营至今，员工工资由梁永池负责发放”。原金城洗衣厂19名工人出具证明，载明“本人在横岗镇××街50号厂做工，2010年3月16日原金城厂老板梁永池工厂倒闭，从3月16日至9月15日由肖爱军经营整个工厂，工厂全部运作由肖爱军负责。9月15日肖爱军走掉后由梁永池接受经营一楼工厂，工厂运作由梁永池负责，11月26日梁永池也走掉，工资由房东王善才先垫付。”另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6日向上诉人肖爱军身份证上的住址湖南××县××镇××村17组邮寄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法律文件，EMS邮件跟踪查询单显示，肖爱军本人于2011年1月12日10时40分签收邮件。再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原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6日向上诉人肖爱军身份证上的住址邮寄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法律文件，肖爱军本人于2011年1月12日10时40分签收邮件。肖爱军称其在2012年2月28日收到判决书的时候才知晓本案，本院不予采信。肖爱军没有到庭参加诉讼，系其主动放弃权利，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原审审理程序无误，肖爱军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肖爱军在原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未能向肖爱军本人核实其身份信息，导致原审判决中肖爱军的民族、身份证号码、住址等信息出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上述错误不影响肖爱军本人身份的确认以及其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的资格，故肖爱军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其作为上诉人的主体有误，理由不能成立。二、肖爱军是否应当承担由王善才垫付的工人工资、电费和管理费。根据2010年12月21日深圳市龙岗龙岗区横岗街道劳动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和原金城洗衣厂19名工人出具的证明，至迟于2010年9月15日肖爱军离开金城洗衣厂，金城洗衣厂由梁永池独立经营，王善才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因此，2010年10月、11月员工工资应当由梁永池负责发放，电费、管理费也应当由梁永池负责缴交。王善才垫付41名工人工资225654元，扣减10月份工资79056元，11月份工资73017元，肖爱军应当向王善才支付其垫付的工资73581元（225654-79056-73017）。而王善才所交付的电费46993.06元产生于2010年10月2日至2010年12月1日肖爱军离开金城洗衣厂之后，肖爱军无需承担给付的义务。深圳市横岗××股份合作公司向金城洗衣厂收取的全年管理费12000元，平均每月为1000元，故肖爱军应当对其中的6000元（3-9月份）承担给付义务。王善才要求肖爱军支付2010年10月和2010年11月由王善才垫付的金城洗衣厂工人工资、电费和管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肖爱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民一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民一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肖爱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善才垫付的员工工资73581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民一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肖爱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善才垫付管理费6000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民一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肖爱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善才上述垫付款项共计79581元的利息（利息从2011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五、驳回被上诉人王善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肖爱军的其他上诉请求。如上诉人肖爱军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785元，由上诉人肖爱军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王善才支付1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0元，由上诉人肖爱军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王善才支付35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雅媛审 判 员  李君贤代理审判员  唐国林二〇一二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林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