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白山民二终字第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南平，男，1981年12月1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临江市。委托代理人南丹霞，女，195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临江市支行退休职工，住吉林省临江市，系毛南平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研翠，女，1991年9月1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临江市。委托代理人吴永山，男，1946年6月12日生，汉族，白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志愿者，住白山市浑江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住所：吉林省临江市。负责人栾恒菊，行长。委托代理人蔡衍文，吉林乾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南平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临江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二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研翠原审诉称，1993年李研翠的父亲李海与母亲杨玉清协议离婚，二人把夫妻共同财产即一户面积为75.62平方米的楼房赠与李研翠，并到临江市公证处公证。2011年李海患尿毒症、碎骨症急需用钱救治，李海以看望女儿的名义私自将房屋产权证拿走，到临江放高利贷的毛南平处以房照抵押借高利贷60，000.00元，月息10%，即每月利息6，000.00元，年利息72，000.00元。毛南平提出借款可以，必须把房照过户到其名下，还本付息后再过户给李海，李海急于用钱就违心的同意过户。李海支付了5个月利息后，毛南平看李海拿不出高息，就到法院起诉腾房，李研翠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李研翠起诉到法院要求判决李海和毛南平的买卖协议无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法院都判决协议无效。李研翠以此判决又起诉临江住建局撤销为毛南平办理的产权变更登记，一审、二审都判决撤销为毛南平的变更登记。无处分权人在没经过李研翠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处分李研翠的合法财产，现经各级法院判决撤销了李海与毛南平的房屋买卖协议，撤销了临江市住建局为毛南平办理的产权变更登记，现请求临江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毛南平以房屋产权证00055665号为郭建福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贷款签订的编号为2206813110706002475的抵押担保合同无效。毛南平原审辩称，李海与杨玉清是1999年离婚，该房屋是李海2000年1月参加交通局职工集资建房，并于2000年9月19日经公证处公证和交通局签订的买卖协议，2000年1月20日由国家管理登记机关房屋产权处为李海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共有人栏内是0人，由此证明，该房屋是李海离婚后独立所得，有处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至登记簿记载时发生效力。因此，没有通过法律程序登记的财产不受法律保护。李研翠虽持有父母离婚时的离婚协议，但是在房屋出售时已经年满20岁，已经超过法定年龄，没有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是不受法律保护的。离婚协议书上夫妻财产归属分割栏内是空白，没有内容，这说明离婚时李海没有财产，也没有注明所赠予女儿的就是该房屋。该房屋是毛南平以60，000.00元的价格购买的，当时顶楼的价格就是这样，并与李海于2011年1月7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李海在协议上签字按手印并承诺如有不实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国家管理机关审查后为毛南平、严虹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受法律保护，该房屋毛南平于2011年7月向邮政储蓄抵押贷款至今没有还清。李研翠称毛南平放高利贷没有根据。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体现了法律的公正，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的（2012）白山民二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而且该判决书仅判决买卖协议无效，如果协议无效也应该维护双方的利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原审辩称，1、李研翠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是与毛南平、严虹签订的抵押合同，李研翠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无权请求确认该合同是否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取得、设立以登记为准，李研翠没有到房产局对涉案房屋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没有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仍是李海，即使李研翠对涉案房屋办理了公证，但公证程序并不是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的法定生效要件，所以李研翠既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是该抵押合同的当事人，无权请求确认该抵押合同是否有效，抵押合同是否有效是毛南平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之间的关系，与李研翠无关；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与毛南平、严虹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李研翠诉称其父亲李海私自拿房屋产权证办理了高利贷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并不知情，也无法知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在办理抵押登记时以房屋所有权证为准，本案中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是毛南平和严虹共同共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才为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毛南平作为借款人的担保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与毛南平、严虹签订抵押合同和办理抵押权登记的时间是2011年7月22日，而李研翠起诉临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撤销毛南平、严虹房权证的时间是2013年后，通过此点可以明确得出，在李研翠起诉城建局之前，毛南平、严虹已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作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是不可能知道该房屋存在权属争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只认房权证的所有权人是毛南平、严虹共同拥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有理由相信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毛南平、严虹；3、毛南平取得该房屋是属于善意取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毛南平在取得该房屋时房权证只有李海一个人的名字，毛南平有理由相信该房屋是李海个人所有，并且缴纳了合理的房款，办理了变更登记，符合善意取得构成要件。至于李研翠所受到的损失，应当向无处分权人李海进行追偿，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在签订抵押合同时是善意的，没有过错，如果确认该抵押合同无效，将导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遭受较大损失，侵害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的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海与杨玉清原系夫妻关系，李研翠系二人女儿。1999年3月30日，李海与杨玉清在临江市民政局管理处登记离婚，李海与杨玉清将其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的财产，位于临江市兴隆街2委9组丘（地）号为240-1，2单元701室，面积为75.62平方米房屋（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海）赠与女儿李研翠。2011年1月7日，李海与毛南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该房屋出售给毛南平，房屋交易价格为53，000.00元，2011年2月21日，毛南平将该房屋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7月22日，毛南平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毛南平以位于临江市兴隆街2委9组-020701，权属证书编号临房字第00055665号，面积为75.62平方米个人房产为郭建福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签订的编号为220681211071088751号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2011年9月2日李研翠将毛南平、李海、杨玉清诉至临江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毛南平与李海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012年2月16日，临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临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房屋所有权人为李研翠，李海对该房屋无处分权，确认李海与毛南平2011年1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毛南平不服一审判决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2012）白山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撤销临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临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研翠的诉讼请求。后本案经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2年10月10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白山民二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撤销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的（2012）白山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驳回毛南平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月4日，李研翠不服临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毛南平、严虹颁发的第00055665、00055666号房屋产权证，向临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5月28日临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临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撤销临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毛南平、严虹办理的临房权证第00055665、00055666号房屋产权证。临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6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白山行终字第26号行政判决，维持临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临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原审法院认为，临江市人民法院（2011）临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海无权处分李研翠所有的临江市兴隆街2委9组-020701号房屋。李海与毛南平2011年1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毛南平对临江市兴隆街2委9组-020701号房屋（面积75.62平方米）的所有权取得，不属于善意取得。毛南平持有的该房屋产权证也已经被撤销，毛南平以该房屋为郭建福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的贷款设定抵押时，虽然形式上符合相关要件，但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毛南平以该房屋设定的抵押无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在与毛南平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的过程中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不存在过错，其抵押权的取得是否属善意取得、抵押权未来如何实现及毛南平作为抵押人是否有过错、应当承担何种责任方面，如有纠纷可另行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2011年7月22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与毛南平签订的（以临江市兴隆街2委9组-020701号房屋设定抵押）个人额度借款抵押合同无效。”毛南平的上诉理由为，虽然毛南平与李海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被法院判决认定无效，房屋产权人为毛南平的房照也被法院撤销，但是房屋的所有权还没有确定，李研翠并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故李研翠无权确认合同无效，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保护毛南平的合法权益。李研翠答辩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毛南平的上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答辩认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与毛南平签订的抵押合同有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研翠对于本案诉争房屋享有权益的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白山民二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故毛南平上诉主张李研翠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以毛南平为所有权人的本案诉争房屋的产权证书，被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白山行终字第26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该判决亦已发生法律效力，毛南平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以该诉争房屋作为抵押物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抵押合同的权利基础已丧失，故原审法院判决毛南平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江市支行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抵押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00元，由上诉人毛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伟审 判 员  朱瑛华代理审判员  郭惠靖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