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5)苏执复字第00067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常熟市海盛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法定代表人:陈彩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伟飞，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王树明，该公司职工。申请执行人:上海国金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刘益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懿晟，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顾海啸，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常熟市阳澄湖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被执行人:沈建新，男，1960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被执行人:王建英，女，1963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被执行人:沈洋，男，1987年7月7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复议申请人常熟市海盛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公司）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2014）苏中执异字第2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上海国金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公司）与江苏兴达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利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融资租赁是××（国金公司）根据××（兴达利公司）的申请，采取售后回租的方式为××提供租赁服务。合同附件五载明租赁物为兴达利公司织造、清洁用品生产线。合同附件约定租赁物总价款为2800万元。租赁期自起租日起3年，起租日为在受让方（××）按照转让合同约定向出让方（××）支付资产转让价款（租赁物总价款）的当日。合同保证金为280万元，在××支付租赁融资额之前××一次性支付给××，返还方式为冲抵从最后一期起的最后几期租金。租金总额为31674534.36元，按季期末支付租金。共分十二季支付租金，每季租金为2639544.53元。××迟延支付款项，按迟延款项的千分之一/日计算违约金。合同第24.1条约定，对于任何已经起租的租约，若发生下列任何情况，即视为××违约事件：（12）××自行或被申请破产、被指定接管人、清算人或托管人、进入清算、和解、重整或其他类似程序。第25.2条约定，××任何违约事件发生，对于任何已经起租的租约，则××有权选择：（1）向××追索：a)租约项下所有已到期的保证金、未付租金和手续费或管理费，所有未到期的保证金、应付租金和手续费或管理费、期末留购价格及其他应付款项;b)向××收取迟延履行金；或（2）向××追索：a)租约项下所有已到期的保证金、未付租金和手续费或管理费、迟延履行金;和b)立即收回或以其它方式处分租赁物件。第25.5条约定，若××根据本条收回租赁物件，租赁物件拆除、运输、保管、恢复原状及处分所发生的费用均由××承担。××有权自主酌定闲置、持有、销售或租赁租赁物件，若××选择不处分租赁物件，××同意××指定评估机构对租赁物件的评估价格为租赁物件的市场价格，该等市场价格扣除本款所述费用后，用以抵偿××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第25.2条（1）中所有内容），不足部分××有权要求××继续赔偿；若××选择处分租赁物件，则处分所得扣除本条费用后用以抵偿××所有损失，不足部分××有权要求××继续赔偿。该合同经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出具（2012）沪黄证经字第8966号《公证书》，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2年9月27日，国金公司、兴达利公司分别与海盛公司、常熟市阳澄湖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沈建新、王建英、沈洋签订了《保证合同》，由海盛公司、常熟市阳澄湖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沈建新、王建英、沈洋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国金公司与海盛公司的保证合同2.1条约定，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为全部租金、迟延履行金、损害赔偿等。6.1条约定，本保证是无条件之保证，效力不受下列事件影响：债务人（××）及保证人所涉合并、分立、停业、撤销、解散、破产等。上述保证合同经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分别出具（2012）沪黄证经字第8967号、8968号、8969号、8970号《公证书》，赋予上述保证合同强制执行效力。上述合同签订后，国金公司于2012年9月29日支付兴达利公司2800万元。自2012年9月29日起，兴达利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28日、2013年3月28日、2013年6月28日依约支付三季租金。2013年8月26日，江苏兴达利集团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更名为江苏兴达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9月29日第四季租金到期后，兴达利公司未付款。国金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10月9日发函向兴达利公司、海盛公司等催要租金，海盛公司、常熟市阳澄湖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沈建新、王建英、沈洋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国金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向上海市黄浦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请求支付全部未付剩余租金及迟延履行金。依据国金公司的申请，上海市黄浦公证处于2013年10月16日出具（2013）沪黄证执字第312号执行证书。执行证书载明执行标的为：支付全部剩余租金人民币贰仟叁佰柒拾伍万伍仟玖佰元柒角柒分（￥23755900.77元）、租赁物期满留购价格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00元），迟延履行金（按迟延款项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3年9月29日起至2013年10月16日止人民币肆万肆仟捌佰柒拾贰元壹角捌分（￥44872.18元），截止2013年10月16日起合计须支付人民币贰仟叁佰捌拾壹万零柒佰柒拾贰元玖角伍分（￥23810772.95元）。国金公司依据该执行证书于2013年11月8日向苏州中院申请执行，苏州中院立案执行，案号：（2013）苏中执字第0840号。执行过程中，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日裁定受理了中国银行常熟支行申请本案主债务人兴达利公司破产案件。海盛公司向苏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一、国金公司与兴达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名为融资租赁实为企业借贷；二、国金公司与兴达利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无效；三、由于主合同无效，异议人提供的担保也无效；四、对本案执行标的有异议，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公证机构的执行文书至今未收到；五、上海市黄浦公证处既不是当事人住所地的公证机构，也不是行为地或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依法没有管辖权；六、本案中公证机关对有担保的租赁合同赋予强制执行效力，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以下简称《联合通知》）第二条的规定。七、常熟法院已于2014年3月3日受理了兴达利公司的破产，之后的租金不应再收取，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标的无任何合法依据。苏州中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司法解释对售后回租合同的融资租赁合同性质予以了认可，海盛公司认为国金公司与兴达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名为融资租赁实为企业之间借贷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本案执行标的，上海市黄浦公证处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并经审核已经在执行证书中予以明确载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国金公司选择不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而要求海盛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海盛公司认为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租金不应收取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上海市黄浦公证处的管辖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七条规定，公证机构按照统筹规划、合理布局的原则，可以在县、不设区的市、设区的市、直辖市或者市辖区设立；在设区的市、直辖市可以设立一个或者若干个公证机构。公证机构不按行政区划层层设立。上海市黄浦公证处作为在直辖市设立的公证机构，其执业区域为上海市，可以在上海市的范围内进行公证业务。海盛公司认为上海市黄浦公证处既不是当事人住所地的公证机构，也不是行为地或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依法没有管辖权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对本案所涉债权文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是否违法问题。《联合通知》明确，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范围包括符合赋予强制执行效力条件的其他债权文书。只要公证债权文书能够反映债权合法存在，债权的数额和种类确定，当事人自愿接受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清楚，人民法院就应当予以执行。海盛公司提出的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据此，苏州中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苏中执异字第0013号执行裁定：驳回海盛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海盛公司不服苏州中院（2014）苏中执异字第001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4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国金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又向上海市黄浦公证处申请出具解除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执行证书，上海市黄浦公证处于2014年6月5日出具（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执行证书载明执行标的：1、解除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件。2、被执行人赔偿××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为全部未付租金及迟延履行金之和25017600.89元(迟延履行金计算至2014年6月5日)与被取回租赁物价值（处置租赁物所得扣除处置费用之后的净收入）之间的差额。处置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拆除、运输、保管、恢复原状的费用和评估费，律师费等。国金公司据此又于2014年6月13日向苏州中院申请执行，苏州中院立案执行，案号：（2014）苏中执字第0262号。苏州中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苏中执字第0262号执行裁定：一、申请执行人收回租赁物；二、被执行人赔偿申请执行人损失。2014年6月17日，国金公司向兴达利公司破产管理人申请撤回债权申报。2014年7月4日,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熟商破字第0002-02号民事裁定，宣告兴达利公司破产。在本院对海盛公司复议案件审查过程中，国金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向苏州中院撤回对（2013）沪黄证执字第312号执行证书的执行申请，苏州中院于当日作出（2013）苏中执字第0840号执行裁定：本案终结执行。海盛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复议，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苏执复字第0054号执行裁定，准予海盛公司撤回复议申请。海盛公司不服国金公司依据（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向苏州中院申请执行行为，再次于2014年8月29日向苏州中院提出异议称：一、（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作出时，以（2013）沪黄证执字第312号执行证书为执行依据的案件尚在执行中，公证处就租赁物的收回及租金支付是重复出具公证书。本案与前述租赁物租金申请执行案系一个案件，申请执行人现两次申请并经法院两次予以立案执行不当，本案应裁定不予执行。二、（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执行标的的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涉案租金应计算至破产案件受理之日。执行证书明确被取回租赁物价值为处置租赁物所得扣除处置费用之后的净收入，处置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拆除、运输、保管、恢复原状的费用和评估费，律师费等的确定错误，该执行标的不确定，且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国金公司，租赁物价值与是否处置及处置所得没有关系。执行证书中取回租赁物价值计算方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国金公司向兴达利公司收取的保证金依约应在租金中扣除，但执行证书未提及。故请求裁定本案不予执行。苏州中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不履行已确定的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义务，××有权再行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因××兴达利公司违约，保证人也不履行保证责任，经国金公司申请，上海市黄浦公证处于2013年10月16日出具了（2013）沪黄证执字第312号执行证书，该院立案执行后，××及保证人仍未履行支付全部剩余租金义务。据此，国金公司申请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上海市黄浦公证处据此出具了（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该院立案执行，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精神，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损失赔偿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故上海市黄浦公证处（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关于赔偿损失的表述具有法律依据。关于取回租赁物价值的计算方法，融资租赁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且具备可操作性。保证金问题，合同双方可另行解决。据此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4）苏中执异字第25号执行裁定：驳回海盛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海盛公司不服苏州中院（2014）苏中执异字第2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2014年12月5日，苏州中院作出（2014）苏中执字第0262-1号执行裁定，对涉案租赁物进行拍卖。2014年12月9日，兴达利公司管理人具函国金公司，函中称自2014年6月兴达利公司管理人即催促国金公司取回租赁物，并要求国金公司尽快取回租赁物，逾期则应支付相应保管费。本案复议听证过程中，国金公司确认于2014年12月5日取回租赁物。2015年5月13日，苏州中院作出（2014）苏中执字第0262-2号执行裁定，该裁定载明，涉案租赁物经委托中通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江苏仁和分公司评估，评估价值为1168.77万元。国金公司以对涉案租赁物第二次拍卖底价9350160元作价收回租赁物。海盛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国金公司申请执行的（2013）苏中执字第0840号案件的执行依据是上海市黄浦公证处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的（2013）沪黄证执字第312号执行证书，国金公司本案的执行依据是上海市黄浦公证处于2014年6月5日作出的（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一事一证是公证的基本原则，同一事项出具两份不同的公证书违反公证法的规定。（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作出时，（2013）苏中执字第0840号案件尚在执行中（该案苏州中院于2014年8月14日裁定终结执行），国金公司又于2014年6月13日就同一纠纷再次申请执行，应裁定本案不予执行。二、（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执行标的不明确，取回租赁物损失的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执行。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涉案租金应计算至破产案件受理之日。2、执行证书中所载支付迟延履行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执行证书明确被取回租赁物价值为处置租赁物所得扣除处置费用之后的净收入，处置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拆除、运输、保管、恢复原状的费用和评估费，律师费等的确定错误，该执行标的不确定，且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国金公司，租赁物价值与是否处置及处置所得没有关系。故执行证书中取回租赁物价值不明确，其计算方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国金公司向兴达利公司收取的保证金依约应在未付租金中扣除，但执行证书未提及。原审法院（2013）苏中执字第0840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国金公司向兴达利公司管理人行使了取回租赁物的权利，其利益已得到实现。该执行证书完全错误。故请求裁定本案不予执行。国金公司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请求××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决后××未予履行，××再行起诉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在被执行人未履行第一份公证书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申请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迟延履行金按千分之一/日计算。合同第25.5条约定，若××根据本条收回租赁物件，租赁物件拆除、运输、保管、恢复原状及处分所发生的费用均由××承担。本案中，租赁物件拆除、运输、保管、恢复原状及处分所发生的费用为零，租赁物价值是第二次拍卖底价9350160元，取回租赁物价值的计算方法明确。三、保证金不属于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内容，故执行证书不会提及。待全部款项履行完毕后自当退回，如未履行则冲抵欠款。四、保证人海盛公司并不因债务人破产免除或减少保证责任，裁定书确定的租金和迟延履行金没有错误。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为全部租金、迟延履行金、损害赔偿等。更重要的是合同约定无论债务人是否破产，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都不受影响。本案执行裁定与兴达利公司破产没有关系，不适用破产法的规定。海盛公司主张租金应计算至受理破产之日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国金公司选择不向法院申报债权而要求海盛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便国金公司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五、本案执行证书计算的损失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全部未付租金的计算与××是否破产无关，租金不同于银行贷款，租金是不带息的债务。复议审查过程中，国金公司明确（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租金计算至合同约定租赁期满即2015年9月26日。国金公司提供了2013年10月8日、9日向兴达利公司、海盛公司邮寄的逾期租金催款通知书及邮寄特快专递的凭证（复印件），海盛公司称因海盛公司当时股权转让，内部事务正在交接中，故未收到该通知书。本院另查明，自2014年8月14日国金公司撤回对（2013）沪黄证执字第312号执行证书的执行申请，苏州中院（2013）苏中执字第0840号案被裁定终结执行后至今，国金公司并未再次申请执行。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苏州中院应否对国金公司申请执行的（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立案执行。二、（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关于执行标的的计算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苏州中院应否对国金公司申请执行的（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立案执行的问题，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苏州中院对（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立案执行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请求××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决后××未予履行，××再行起诉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上海市黄浦公证处（2013）沪黄证执字第312号执行证书的内容是要求兴达利公司及其保证人支付全部已到期及未到期的剩余租金及迟延履行金。后因兴达利公司未按约给付租金，之后该公司于2014年3月3日被受理破产申请，在其保证人也未能按约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上海市黄浦公证处依据国金公司的申请出具（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解除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并无不当。（2013）沪黄证执字第312号执行证书与（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系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先后出具的两份内容不同的执行依据。但（2013）沪黄证执字第312号执行证书并未得到执行，苏州中院在执行以（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为执行依据的案件时，国金公司已于2014年8月14日撤回对（2013）沪黄证执字第312号执行证书的执行申请，至今已超过两年的申请执行期限。二、（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关于损失的计算方法有合同依据，公证机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计算本案国金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1、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第25.2条约定，××任何违约事件发生，对于任何已经起租的租约，××有权选择：（2）向××追索：a)租约项下所有已到期的保证金、未付租金和手续费或管理费、迟延履行金;和b)立即收回或以其它方式处分租赁物件。第25.5条约定，若××选择处分租赁物件，则处分所得扣除本条费用后用以抵偿××所有损失，不足部分××有权要求××继续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故（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中的损失计算方法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2、《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不能以该条法律规定得出主债务人企业被受理破产申请后其应付租金即停止计算的结论，复议申请人主张本案损失赔偿范围计算时全部未付租金应计算至破产案件受理之日，没有法律依据。3、（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具有可执行性。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国金公司已明确租赁物件拆除、运输、保管、恢复原状及处分所发生的费用为零，以第二次拍卖保留价9350160元计算租赁物价值亦无不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诉讼期间××与××对租赁物的价值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确定租赁物价值；融资租赁合同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参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折旧以及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确定租赁物价值。××或者××认为依前款确定的价值严重偏离租赁物实际价值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评估或者拍卖确定”的规定。4、兴达利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过程中向国金公司交付的280万元保证金，可以在执行过程中从执行款中予以抵扣。对复议申请人认为因此应对（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不予执行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复议申请人海盛公司的担保范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国金公司与海盛公司的保证合同2.1条约定，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为全部租金、迟延履行金、损害赔偿等。6.1条约定，本保证是无条件之保证，效力不受下列事件影响：债务人（××）及保证人所涉合并、分立、停业、撤销、解散、破产等。（2014）沪黄证执字第220号执行证书的损失计算方法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常熟市海盛印染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执异字第2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沈 燕审 判 员 苏 峰代理审判员 孙 凯二〇一七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沈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