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8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俊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达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德忠，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思达。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子森，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婉菁，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俊鹏因与被上诉人许达雄、原审被告朱思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俊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许达雄与朱思达一起共同向高俊鹏支付车辆使用费，自2015年7月4日起至粤A×××××号牌车辆实际归还给高俊鹏之日止，按6000元每月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许达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第三项不合理。据原审法院查明，许达雄从接手粤A×××××号牌车辆开始，就已明确知道该车辆是高俊鹏所有的车辆，而且从接手后一直都是由许达雄实际控制该车辆。高俊鹏认为，许达雄作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其行为直接影响车辆的归还效果。因为如果许达雄无正当理由拒不还车或故意拖延换车日期，既会影响到朱思达的经济负担，进而影响高俊鹏对车辆使用费的追偿难度，也会影响到高俊鹏无法及时取回车辆。所以，高俊鹏认为原审判决的第三项是不合理的判决，也是违反《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二）许达雄作为车辆的实际支配者，应与朱思达一起承担车辆的使用费，自2015年7月4日起至粤A×××××号牌车辆实际归还之日止，按6000元/月计付。（三）对原审判决针对朱思达的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许达雄答辩称：认可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朱思达答辩称：涉案车辆于2015年4月转租给许达雄，并双方约定租金为8万元每年，至今未支付租金，涉案车辆现实际在许达雄控制之下，所以还车的义务和支付使用费、租金的义务应由许达雄承担，另朱思达经济状况堪忧，无力承担使用费，许达雄应当在判决生效后立马还车给高俊鹏，也减少车的使用费损失。许达雄辩称涉案车辆确实在其手中，但车辆是其与朱思达的8万元借款关系的担保，若朱思达结清欠款，可以立即还车，另车辆租金双方约定8万元每年并且已经支付给朱思达。朱思达否认担保事实，并辩称许达雄提供100多万元的借款给朱思达，并收取高额利息，不可能在租车当天就给一年的租金，其转账的8万元是借款，并未支付租金，不能混为一谈，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2015年4月12日许达雄转账12万元给朱思达，当天朱思达支付4万元给许达雄，8万元其实是借款。高俊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达雄、朱思达立即返还粤A×××××号牌小轿车及行驶证给高俊鹏；2.许达雄、朱思达连带承担车辆使用费220元/天，直至车辆归还之日止，暂计15400元；3.该案诉讼费用由许达雄、朱思达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高俊鹏向广州库柏软件有限公司购买东风日产牌小轿车一台，为此高俊鹏向广州库柏软件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58000元，同日办理了转移变更登记，车牌登记编号为粤A×××××（以下简称案涉车辆）。2014年5月13日，高俊鹏（甲方、车主）与许达雄（乙方、借车人）签订《借车协议》，约定：自2014年5月14日零点时起，许达雄借用高俊鹏东风日产牌轿车一台，车牌：粤A×××××车辆识别代码LGBFIDE02BR064350，发动机号码159774M。2014年5月14日之后所产生的交通违章由许达雄负责，车辆保养，保险由高俊鹏负责，租车期间一旦出险，许达雄要配合高俊鹏处理，每个月15号前将租金7000元整，打入高俊鹏指定的银行账户工行62×××50出车公里数29919，每个月限用6000公里，超出按1元1公里，等内容。2014年5月13日，高俊鹏向许达雄交付了案涉车辆。2015年4月22日，朱思达（乙方、出租方）与许达雄（甲方、承租方）签订《个人租车协议书》，车辆所有人为高俊鹏、车辆车牌号码粤A×××××。约定：许达雄租用朱思达日产天籁轿车一辆。每年租金为80000元。协议期限为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1日止。交车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22:00。高俊鹏称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案涉车辆在许达雄处，许达雄于2015年3月20日将案涉车辆归还高俊鹏，2015年4月初，朱思达以借用为名将车从高俊鹏处开走，至今未还；许达雄则辩称，2014年5月13日许达雄取得案涉车辆后于2014年8月15日将车辆归还高俊鹏，高俊鹏对此不予确认；朱思达则称许达雄确实有归还车辆，但不清楚何时归还。另查明，高俊鹏与朱思达系朋友关系，许达雄经朱思达介绍与高俊鹏认识。庭审中，朱思达辩称其于2015年4月份租用高俊鹏的车辆，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仅约定每月6000元的租金。为此提交了2015年4月23日、5月25日分别向高俊鹏转账6000元、1900元的转账凭证。高俊鹏对此不予确认，并称上述两笔费用系朱思达对占用高俊鹏案涉车辆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4月23日期间的损失补偿金。许达雄辩称，签订《个人租车协议书》时，朱思达称车辆系其向高俊鹏购买，并向许达雄出示了假的行驶证，并当庭出示给法庭，同时许达雄还称其在签约次日才知悉车辆所有权人是高俊鹏。诉讼中，许达雄确认上述车辆及对应的行驶证现在许达雄处。原审法院认为：借用合同是出借人定期或不定期地将出借物无偿交给借用人使用，借用人在一定期限内或使用完毕后返还原物给出借人的合同，借用合同具有无偿性、互助性、返还性。借用合同与租赁合同虽同属借物但区别在于是否有偿使用。朱思达称其与高俊鹏达成以6000元/月租用案涉车辆的口头约定，并于2015年4月23日、5月25日分别向高俊鹏转账6000元、1900元，且有相关支付凭证作为证据，高俊鹏则称该款项为案涉车辆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4月23日期间的损失补偿金。原审法院认为，如果高俊鹏与朱思达就案涉车辆达成借用关系，应为无偿使用，高俊鹏未有证据证明朱思达借用期间造成借用物损失的情况下不存在损失补偿的问题，高俊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朱思达关于自2015年4月23日起以6000元/月租用案涉车辆的陈述予以采信，推定高俊鹏与朱思达构成财产租赁合同关系。朱思达在租的案涉车辆后，与许达雄签订《个人租车协议》将案涉车辆出租给许达雄，并约定每年租金为80000元。协议期限为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1日止。该行为实为转租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高俊鹏有权主张解除其与朱思达租赁合同关系，现高俊鹏于2015年7月3日提起该案诉讼，主张朱思达返还车辆实为主张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高俊鹏主张朱思达返还车辆及车辆对应的行驶证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朱思达件案涉车辆转租给许达雄，且车辆及行驶证实际为许达雄占有，且朱思达与许达雄的租车协议已于2016年4月21日届满，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许达雄应将案涉车辆及所对应的行驶证返还高俊鹏。关于费用支付的问题。高俊鹏主张朱思达、许达雄支付车辆使用费，因高俊鹏与朱思达关于车辆租赁期限并无约定，故高俊鹏主张的车辆使用费实际是合同关系解除前的租金及合同关系解除后的车辆使用费，依照约定月租金为6000元，故朱思达应向高俊鹏支付2015年4月23日至2015年7月3日期间的租金14000元（2个月10天，按每天200元计算）及2015年7月4日至朱思达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的车辆使用费（按6000元/月计算），现朱思达已经支付7900元，故高俊鹏诉请朱思达支付租金6100元及2015年7月4日至朱思达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的车辆使用费（按6000元/月计算）有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许达雄，因其与高俊鹏没有合同关系，高俊鹏诉请许达雄支付款项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朱思达与许达雄的租赁关系及租金纠纷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朱思达、许达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俊鹏返还粤A×××××号牌小轿车及该车辆对应的行驶证；二、朱思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俊鹏支付租金6100元；三、朱思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俊鹏支付车辆使用费，自2015年7月4日起至朱思达、许达雄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6000元/月计付；四、驳回高俊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元，由朱思达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认可。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询中的陈述，本院另行认定如下事实：高俊鹏与朱思达形成口头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并未约定租赁期限。朱思达从高俊鹏处拿到涉案车辆后即将车辆交付给了许达雄，双方签订了租车协议，租金标准为每年8万元。朱思达曾向高俊鹏支付过7900元的租金。本院认为：本案虽然高俊鹏在一审陈述朱思达借用了其车辆、在二审又陈述系将车辆租赁给朱思达，但是其主张的是朱思达未经其同意将车辆租给许达雄、许达雄长期占用其车辆拒不归还，要求二人归还车辆并支付车辆使用费，而非基于合同关系起诉。因此，此案缘起朱思达、许达雄二者的侵权行为，案由应当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许达雄自述朱思达骗称涉案车辆为其向高俊鹏购买、自己在与朱思达签订租赁合同的次日才知道车辆所有权人是高俊鹏。而朱思达也承认自己未经高俊鹏同意而与许达雄签订了租赁合同。由此可见，许达雄在本案发生之前已经知晓朱思达无权处分涉案车辆。在高俊鹏多次要求返还的情况下，许达雄拒不归还涉案车辆已构成侵权。现原审法院判令朱思达、许达雄向高俊鹏返还涉案车辆及行使证，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许达雄自认车辆为其实际占有使用，高俊鹏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要求许达雄作为实际车辆占有使用人与朱思达共同向其支付车辆使用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案由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高俊鹏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朱思达、许达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俊鹏支付车辆使用费，自2015年7月4日起至朱思达、许达雄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6000元/月计付；四、驳回高俊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元，由朱思达、许达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元，由许达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