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鄞商初字第2190号原告：浙江鑫锐工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58398847-8）。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花街镇金长园村。法定代表人：倪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巧云，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基宁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71115035-5）。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周巨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如飞，浙江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乐，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鑫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锐公司）为与被告中基宁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29日向永康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立案受理后，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该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的管辖权异议成立，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丁洁蓉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并延长审限三个月。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6年4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5年12月18日、2016年8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巧云，被告中基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如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后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再次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锐公司起诉称：2009年3月开始，被告由宁波昊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出面向原告购买汽油锯，昊天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合同对品名、型号、数量、单价等作了约定。至2009年7月，原告共供给被告价值1885368元的汽油锯及配件（其中1822500元的货物原告已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仅支付了414500元货款，尚欠1470867.50元未付。原告曾在2011年5月12日向永康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货款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昊天公司有犯罪嫌疑，法院将案件移送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2013年8月9日，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与昊天公司系共同经营关系，被告以昊天公司的名义向原告采购货物，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价值1885368元的汽油锯及配件货物后以自己名义出口，原告直接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现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货款1470867.50元，被告理应承担付款责任。现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470867.5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自2009年6月20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5年4月20日为529488元）。被告中基公司答辩称：第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买卖法律关系。原告是与昊天公司发生买卖法律关系的，原、被告之间从未签订过买卖合同。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应昊天公司的要求，而被告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实质仅是在原告与昊天公司的买卖合同履行中起到了合同履行辅助人的角色。至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414500元货款，被告纯粹是根据昊天公司的指令支付，并不能直接推导出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二，本案讼争业务实系基于原、被告及昊天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出口协议》而产生，事实上合作三方亦是按照《合作出口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作为出口代理人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应依据《合作出口协议》来确定。第三，依照《合作出口协议》的约定，被告支付原告货款的前提条件之一是被告收到外商的外汇货款，因被告至今未收到该出口货物的外汇货款，故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第四，原告主张被告以昊天公司的名义向原告采购货物，并以被告与昊天公司系共同经营关系等为由，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依据。理由为：1.原告与昊天公司签署的《采购单》清楚地表明，原告与昊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支付货款给原告是昊天公司应承担的《采购单》项下的主要义务；2.原告既是与昊天公司签订《采购单》的合同主体，又是三方《合作出口协议》的合同主体，原告完全可以区分昊天公司和被告的法律地位，因此，原告无论是声称“被告以昊天公司的名义向原告采购货物”，还是认为“昊天公司受被告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和原告签订采购合同”等均系原告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佐证；3.被告是在宁波登记注册的一家外贸公司，而昊天公司却是在香港登记注册的境外企业，两者资金独自核算，各自管理，昊天公司不过是租用被告办公大楼的办公用房进行办公，昊天公司与被告均是以自己的名义开展业务经营活动，履行《合作出口协议》约定的义务，原告、昊天公司、被告通过履行《合作出口协议》获取各自的利益，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谓的共同经营的事实。综上，原告对被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告鑫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订单号为XRCK09-01《采购单》、产品出库单、验货报告、开票资料各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由昊天公司出面向原告采购型号为CS52的汽油锯1350台，每台单价270元，合计价值364500元，原告已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并根据被告的要求开具了金额为364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订单号为XRCK09-02《采购单》、产品出库单、验货报告、开票资料各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由昊天公司出面向原告采购型号为CS52的汽油锯1350台，每台单价270元，合计价值364500元，原告已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并根据被告的要求开具了金额为364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订单号为XRCK09-03《采购单》、产品出库单、验货报告、开票资料各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由昊天公司出面向原告采购型号为CS52的汽油锯1350台，每台单价270元，合计价值364500元，原告已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并根据被告的要求开具了金额为364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订单号为XRCK09-04《采购单》、产品出库单、验货报告、开票资料各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由昊天公司出面向原告采购型号为CS52的汽油锯1350台，每台单价270元，合计价值364500元，原告已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并根据被告的要求开具了金额为364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订单号为XRCK09-05《采购单》、产品出库单、开票资料各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由昊天公司出面向原告采购型号为CS52的汽油锯1350台，每台单价270元，合计价值364500元，原告已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并根据被告的要求开具了金额为364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订单号为XRCK09-06《采购单》、进仓通知、产品出库单各一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由昊天公司出面向原告采购价值62867.50元的配件，原告已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7.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针对犯罪嫌疑人沈琦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共向被告交付了价值1885367.50元的货物，被告已付414500元，尚欠1470867.50元货款的事实；8.申通快递面单一份，拟证明原告将其中八张增值税发票寄送至被告公司但遭到拒收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被告质证，被告对证据1-6中《采购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昊天公司系受被告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和原告签订采购合同，恰恰证明是昊天公司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应由昊天公司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对产品出库单、验货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产品出库单是原告单方面制作的，验货报告上既没有被告公司的盖章，也没有被告员工的签字，同时，产品出库单的收货单位明确记载为“严武杰（宁波昊天有限公司）”，验货报告中显示的传真号码0574－87859059为昊天公司的传真号码，这些都能印证原告与昊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开票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从未向原告发出过开票资料，仅凭没有任何人员签字、也没有任何公司盖章的一份打印件，根本无法证明系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指令；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被告未收到过发票号码为12561089、12561090、07651701-07651704、07651705-07651708这十份发票，而且，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因为原告开具抬头为被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应昊天公司的要求，纯粹是基于《采购单》中原告与昊天公司的约定及三方《合作出口协议》的约定；对证据6中的进仓通知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从未向原告发出过进仓通知，且亦无法证明昊天公司受被告委托通知原告进仓；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邮寄的收件人严武杰是昊天公司的员工，并非被告公司员工，收件地址是昊天公司的办公地址，并非被告公司，被告拒收的字样是谁写的无从查实，而按照交易习惯，所有发票都是寄给昊天公司的，由昊天公司转交给被告，而不是直接寄给被告的，所以不可能是被告公司拒收。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中的《采购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6中的产品出库单、验货报告、开票资料、进仓单均系复印件，被告对真实性亦均有异议，故本院不予确认，但被告对采购单所涉货物均已通过被告出口至意大利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1-5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被告认为未收到的号码为12561089、12561090的两份发票，经本院向税务部门查询，均已由被告认证，故对原告提交的十二份发票，本院确认被告已收到，对另八份发票，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8，确认被告未收到；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中基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作出口协议》一份，拟证明：第一，本案讼争的业务是基于履行原、被告及案外人昊天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出口协议》发生的，并非是原、被告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第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的前提条件是被告收到外商的外汇货款，因被告至今未收到涉案货物的外汇货款，因此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第三，根据协议约定，原告生产的货物出口后，引起的收汇风险由原告和昊天公司自行解决，如果被告未按时收汇或部分未收汇，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向被告索取货款；第四，被告外汇核销是实行总量核销而非逐笔核销，因此本案讼争的业务核销单是否已经核销不能作为涉案项下业务是否已经收汇依据的事实；2.货款收付明细表三份（两份原件，一份传真件）、交通银行宁波分行记账回执三份，拟证明被告每次付款均是基于昊天公司的指令，由昊天公司递交货款收付明细表给被告后，被告才受托支付相应金额给原告，因此款项的性质并非是被告基于买卖关系的买方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事实；3.宁波昊天公司在香港的注册登记证、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针对犯罪嫌疑人沈琦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及公安部门根据中国驻意大利使馆认证的那不勒斯民事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件翻译件各一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昊天公司系境外合法注册的经济实体，其运作模式是其以自己的名义向生产商采购所需产品，然后委托被告出口，货物买卖关系是在昊天公司和供应商之间直接发生的，本案中被告至今未收到该批货物的外商货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原告对证据1中原告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协议是补签的，签订时间应是2009年年底，当时是严武杰将协议拿到原告公司加盖公章的，协议上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盖完公章后协议就被拿走了，原告方也没有留底，对协议的内容原告方当时也是不清楚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恰巧证明了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货款，被告与昊天公司存在共同经营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与昊天公司是共同经营的关系。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综上，结合法庭调查，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09年1月1日，原告（合同丙方）与被告（合同乙方）及昊天公司（合同甲方）签订《合作出口协议》一份，该协议对甲、乙、丙三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其中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为：与外商洽谈出口业务；丙方生产的货物出口后，因货物的质量、款式、数量、工艺、交货期等因素，引起的收汇风险及外商索赔所产生的费用及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如果乙方未按时收汇或部分未收汇，甲、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索取货款；凡出口货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等。乙方的权利义务为：协助甲方与外商洽谈出口业务；编制并审核出口单据，办理出口所需的如产地证、许可证等文件；审核丙方的生产能力，对审核合格的丙方进行备案；负责货物的运输、仓储和报关工作；收汇后，及时向丙方支付货款等。丙方的权利义务为：负责货物生产，按时、按质、按量交货；保证所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在乙方收汇后，及时获得货款；如果乙方未按时收汇或部分未收汇，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索取货款（丙方不得以货物是由乙方名义出口或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理由向乙方索取货款）等。2009年3月12日，昊天公司与原告签订《采购单》五份，订单号分别为XRCK09-01至XRCK09-05，双方在每份采购单中均约定：昊天公司向原告采购型号为CS52的汽油锯1350台，总价计364500元；商检形式为电子转单（中基）；交货期为2009年3月23日，交货方式为货送甲方指定仓库；原告需按昊天公司的技术要求和包装生产，否则昊天公司可以拒收并要求原告承担相应的损失；原告产品进仓后，按昊天公司开票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及税收缴款书，并送达昊天公司，昊天公司在收到原告正确发票核对回签的合同后，按进仓日期30天内用电汇结清余款。2009年5月4日，昊天公司又与原告签订《采购单》一份，订单号为XRCK09-06，双方约定：昊天公司向原告供应各种汽油锯配件共计价款62867.50元；其余约定与以上几份采购单基本一致。2009年3月至2009年7月期间，原告通过被告出口至意大利的汽油锯及配件共计价款1885367.50元。原告于2009年4月至同年7月期间向被告开具价税金额合计为1822500元的增值税发票二十份，其中十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93500元被告收到后已办理认证。另八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29000元被告未收到亦未办理认证。被告已按昊天公司指示支付了414500元价款给原告。另查明，昊天公司系在香港注册的境外企业，因负责人沈琦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立案侦查，沈琦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其系昊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2005年在香港注册，公司的运作方式为以自己的名义向生产商采购电动工具类产品，然后委托中基公司将产品出口，在出口前，昊天公司与供货商、中基公司签订三方代理出口协议，货物买卖是昊天公司直接与供货商发生关系，中基公司仅负责产品出口代理、报关、退税、付款等出口程序。昊天公司在国内租用中基公司办公楼经营，其中外贸单证和与中基公司的沟通主要是员工干旦蓝负责，跟单、采购主要是员工严武杰负责。昊天公司在2007年起委托中基公司出口货物，正常经营，但2009年3月份左右因意大利客户加大采购量，并要求先发货后付款，基于对该客户的信任，昊天公司在国内大量采购后向该客户发运电子产品，但该客户至今仅支付40余万美金，尚欠昊天公司2700余万元人民币，为此昊天公司在意大利那不勒斯法院起诉，目前就无质量争议的1918580欧元货款已经该法院判决，尚在执行中，另有质量争议的货款仍在诉讼中。本案的原告系昊天公司供货商之一，昊天公司向原告采购汽油锯计价款1885367.50元，已经支付414500元，尚欠1470867.50元。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已于2013年8月9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沈琦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另，中基宁波对外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9日名称变更登记为中基宁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是否成立？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以昊天公司的名义向原告采购货物，原、被告之间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认为被告与昊天公司存在共同经营关系。被告则认为，原、被告及昊天公司之间系合作出口合同关系，相关的权利义务在《合作出口协议》中均有明确约定，而原告与昊天公司之间才是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理由是：原、被告及昊天公司三方在本案讼争货物出口前签订了《合作出口协议》一份，该协议上原、被告双方盖章真实有效，昊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琦在公安讯问笔录中亦认可曾签订过合作出口协议，故该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上并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原告虽对协议的签订时间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协议上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故该《合作出口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协议明确被告为出口商，在出口过程中承担编制审核出口单据、办理出口货物商检、许可证、货运、仓储、报关等手续，至于原告供应的货物的质量瑕疵担保义务、货物出口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均与被告无关，由原告与昊天公司协商解决，该约定显然不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其次，《合作出口协议》明确约定，被告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是收到昊天公司货款或外商汇款，显然，买卖合同中买受方的主要合同义务即付款义务的承担方并非原告，而是昊天公司或外商。其次，原告与昊天公司签订的《采购单》中约定了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两者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明确具体，合法有效；再次，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符合被告从事代理业务以自己的名义办理出口手续，并通过外汇核销差价及出口退税等获取代理收益的外贸经营操作惯例，而其向原告支付的款项系受昊天公司指示，故仅凭增值税发票及付款凭证尚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合以上三点，本院确认原、被告及昊天公司三者的关系为昊天公司向原告采购货物并委托被告代理出口，原告与昊天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与昊天公司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形，被告以自己的名义出口货物，且原告已直接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应承担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被告则认为，其与昊天公司并不存在共同经营，且被告目前并未收到剩余外汇，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首先，《合作出口协议》明确约定被告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是收到外商汇款，现被告否认其已收到讼争出口货物的剩余外汇货款，原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已收到余款所对应的外汇，结合昊天公司在意大利那不勒斯法院的货款纠纷审理情况，本案所涉的大部分外销发票所涉的外汇确存在外商恶意拖延付款的情况，故根据《合作出口协议》的约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并未成就。同时，《合作出口协议》明确约定原告不得以货物是由被告名义出口或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理由向被告索取货款，故原告现以被告以其名义出口原告交付的货物并已直接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为由要求原告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被告是否与昊天公司存在共同经营并形成利益共同体，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及昊天公司三方通过签订《出口合作协议》及《采购单》的形式，明确了三方的法律地位，即原告为供货商，昊天公司为采购方，被告为出口代理商。原告参与两类协议的签订，完全可以区分昊天公司和被告的法律地位，也主动接受了上述关系并积极参与了三方贸易的发展，三方均有各自的获利方式并约定了合理的权利义务，对原告而言，三者系合作关系，其不会也不应混淆被告及昊天公司法律地位并无端扩大其可能承受的商业风险。退一步讲，即便被告在代理出口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的行为，原告也明知并默认了这种操作模式，且违反相关的税务管理规定并不影响三方《合作出口协议》的法律效力，相应的行为可通过国家税务管理制度处理，至于原、被告及昊天公司的法律关系仍应遵循民事主体间签订的合同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进一步确认各交易主体间的法律关系。由此，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并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根据《出口合作协议》及《采购单》可以确认原告与案外人昊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昊天公司向原告采购的货物通过被告代理出口，原告可向昊天公司主张货款，而被告支付货款的前提是收到外商汇款，现因被告支付价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据此，原告之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鑫锐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3元，由原告浙江鑫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洁蓉人民陪审员  卓祥国人民陪审员  姚亚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干依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