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成民终字第53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雪花啤酒（四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工业**星光路**。 法定代表人王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卿利平。 委托代理人陈文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昌源饲料油脂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西航港街办成白路社区/div> 法定代表人卢志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兴奎，四川棠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四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雪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昌源饲料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2）新都民初字第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润雪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卿利平、陈文杰，被上诉人昌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兴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日，华润雪花公司（甲方）与昌源公司（乙方）签订《啤酒糟销售合同》，双方均盖章确认。合同约定华润雪花公司向昌源公司出售啤酒酒糟，合同第2.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甲方向乙方出售的副产物的计量单位为吨，计量方法为按甲方上月投入啤酒生产的麦芽、大米的总数量计算，依照甲方财产部提供的数据为准；第7条对价款、支付约定：本合同项下甲方向乙方出售副产物的单价为200元／吨，价款每月结算一次，每月价款总额按本合同第2.1条规定的计量方法计取的当月出售数量和本条第7.1条规定的单价计得，每月5日前，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上月价款总额及水电气费，付款方式为现金方式或汇款（银行汇票）形式，每月结算时，甲方应根据乙方付款的数额向乙方开具发票；第8条对履约保证金约定：本合同生效后2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交纳人民币80万元履约保证金，本有效期满，在扣除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及其他应扣款项后，履约保证金若有剩余的，甲方于本合同有效期满后30日内一次性不计利息返还乙方，本合同有效期内，当甲方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及其他应扣款项后10日内，乙方应补足履约保证金数额。该合同有效期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尽约定。 合同签订后，华润雪花公司每月按约定向昌源公司出售啤酒酒糟，并每月与昌源公司进行了酒糟费用结算；昌源公司每月按时间向华润雪花公司支付酒糟款；2011年1月至12月，华润雪花公司与昌源公司双方结算投料量为14672.811吨，合计2934562.2元，该款项双方已结清。2012年1月20日，华润雪花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昌源公司退还了履约保证金80万元。现华润雪花公司以财务出错为由，要求昌源公司支付华润雪花公司漏算的酒糟款，诉至法院，本案经法院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华润雪花公司与昌源公司签订的《啤酒糟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2011年1月至12月双方进行了啤酒糟交易，并已进行了全部结算，且华润雪花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昌源公司退还了全部履约保证金80万元。因此，华润雪花公司与昌源公司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啤酒糟销售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合同已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规定，华润雪花公司与昌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终止。庭审中，华润雪花公司声称昌源公司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华润雪花公司向昌源公司出售啤酒糟，每月均进行了结算，且昌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酒糟款，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昌源公司并未取得不当利益。因此，对于华润雪花公司要求昌源公司支付酒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华润雪花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39元，由华润雪花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华润雪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1月1日签订《啤酒糟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计量单位为吨，计量方法为按上诉人上月投入啤酒生产的麦芽、大米的总数量计算，以上诉人财务部提供的数据为准。上诉人财务部每月初向被上诉人提供记载了上月投入麦芽和大米总量数据的“酒糟费用结算通知”，由双方签字确认。上诉人在2012年2月进行内部清理时发现2011年4月至12月与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结算通知中麦芽、大米投入总量数据计算有误，漏算了进口麦芽的投入量5377.16吨，导致少收了酒糟款1075432元。经查是由于上诉人原财务部经办人非正常离职，未进行工作交接，接手人不清楚统计范围，导致漏算了进口麦芽的投入量。上诉人为了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以向法庭证明上诉人确实少收了酒糟款，但一审法院认为证据均为上诉人2010年、2011年的生产情况，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的原料投入数据必定是来自于生产时的原料投入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通知与上诉人的生产情况是密切相关的，而非与本案无关。虽然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也已退还。但确实由于上诉人财务部接手人员不清楚统计范围，误认为进口麦芽的投入量不包括在合同统计范围内，才漏算了进口麦芽的投入量，最终导致上诉人少收了酒糟款。据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酒糟款1075432元。 华润雪花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华润雪花公司2011年度财务审计报告，该证据与一审中提交的“纳税申报表”共同证明纳税申报表的数据真实可信，啤酒收入总额与审计报告上的收入总额相对应。2、中国酒业协会社团法人登记证和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中国酒业协会合法有效，经过国家相关部门批准成立，其所出具的证明函具有权威性、可信性。按照该标准来看，昌源公司与华润雪花公司的酒糟费用结算单上所统计的粮食投入量，是无论如何也生产不出263929.05吨啤酒。 被上诉人昌源公司答辩称，昌源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每月与华润雪花公司对总投入量进行确认，并按结算书支付了相应金额。双方之间的结算，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确认和处分，而且华润雪花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全额退还了昌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证明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结。华润雪花公司提供的证据大部分是自制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得出唯一结论，不能证明华润雪花公司所诉称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组织质证，昌源公司对华润雪花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审计报告是依据华润雪花公司单方面提供的资料得出的，基础材料没有经昌源公司确认。从销售收入不能推出麦芽的投入量，啤酒的销售收入会随着价格的变化而变化。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协会不具有出具权威报告的法定资质。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华润雪花公司按照《啤酒糟销售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每月初由财务部制作“酒糟费用结算通知”，载明上月啤酒生产的投料数量、金额和昌源公司使用的水、电费，经内部审核后，交昌源公司确认并签收。昌源公司即按照“酒糟费用结算通知”上载明的数据支付了全部款项。《啤酒糟销售合同》到期后，华润雪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全额退还了昌源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因此，可以视为华润雪花公司与昌源公司经结算，已确认双方签订的《啤酒糟销售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现华润雪花公司上诉称2011年4月至12月的“酒糟费用结算通知”漏算了进口麦芽的投入量5377.16吨，导致少收了酒糟款1075432元。结合华润雪花公司一、二审过程提交的全部证据综合分析，本院认为，按照《啤酒糟销售合同》的约定，对于昌源公司购买的啤酒糟的数量，系完全按照华润雪花公司投入生产的麦芽、大米的总数量计算，由华润雪花公司财务部经内部审核后单方提供。华润雪花公司认为按照其提供的中国酒业协会的证明、2011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纳税申报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其投入的麦芽、大米数量远大于“酒糟费用结算通知”上载明的数量，但本院认为华润雪花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推定可能存在漏算数量的可能性，并不能得出事实上确实漏算数量这一唯一、确定的结论。加之华润雪花公司与昌源公司对于啤酒糟的数量并没有过秤称重确认的环节。因此，仅凭华润雪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理由，华润雪花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9元，由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四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菲菲 审 判 员  尹 英 代理审判员  龚 耘 二〇一二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何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