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10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正峰，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扬州市职业大学驾驶员。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正峰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5)扬邗刑初字第000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正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赵正峰利用担任扬州市职业大学车队驾驶员的职务便利，在给汽车加油卡充值的过程中，先后20次多开、虚开汽油发票合计价值人民币560100元，到学校财务处报销，将所报款项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个人债务等。被告人赵正峰在立案前接受其所在单位纪检监察部门调查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并退出赃款人民币422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赵正峰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证实其2007年从扬州市邗江区消防大队安置到扬州市职业大学成为事业编制工作人员，2008年至今其担任该校张某书记的专职司机，2013年其从学校财务处共借了人民币475000元，一共开的汽油票也是人民币475000元，其冲钱到单位主加油卡上总共人民币53000元，共虚开了人民币422000的汽油发票，该422000元主要用于其父亲治病。这些汽油发票大部分都是找扬州市渡江加油站的刘某3开的，其送给刘某33、4条硬中华香烟、2000至3000元现金。2014年10月10日其找到学校的副校长刘某1和纪委书记刘某2主动交代了其通过虚开发票侵占学校资金的事实，并于2014年10月12日至15日将人民币422000元汇至学校的财务账号上。被告人赵正峰当庭对起诉指控其虚开汽油费发票合计人民币560100元到学校财务处报销的事实予以供认。2、未到庭证人顾某（被告人赵正峰的妻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国庆节期间赵正峰告诉其在学校虚开汽油发票套取现金，其和亲属知道后帮赵正峰筹钱退给学校。3、未到庭证人刘某1（扬州市职业大学副校长）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10月9日赵正峰听到学校审计风声，向其反映了骗取学校人民币422000元的情况，其将该情况向学校纪委书记刘某2和元党委书记张某作了通报。4、未到庭证人刘某2（扬州市职业大学纪委书记）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1日学校副校长刘某1告诉其赵正峰报销汽油费用不正常，赵正峰已经向刘某1交代了具体的事情，在其多次对赵正峰进行教育后，赵正峰承认了虚开汽油费发票，骗取学校人民币422000元的事实。5、未到庭证人张某（扬州市职业大学正校级调研员）的证言笔录，证实其2008年10月份到扬州市职业大学担任学校党委书记，2009年学校给其配备了一辆新皇冠牌轿车，至2014年一直由赵正峰担任驾驶员。其对赵正峰2013年虚报若干汽油费发票的事实不知情。6、未到庭证人李某（扬州市职业大学办公室主任）的证言笔录，证实扬州市职业大学车队挂靠办公室，车队所有费用必须由其签字，财务处才能报支，汽油发票报支流程是经办人填写借款单，其签字，财务处负责人、分管财务的校长签字，报销时经办人在汽油发票上签字，车队队长或者办公室分管车队的副主任签字，其签字，财务处负责人签字，数额超过1万元的分管领导签字才能报支。其在审核过程中没有细问，有几次其叫赵正峰先让车队队长在发票上签字，赵正峰说之后补签，其就相信了，其曾经问过赵正峰为什么汽油费发票这么多，赵正峰说是为车队主卡充值的，其就相信了。7、未到庭证人侯某（扬州市职业大学财务处副处长）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学校协助处长吴中云分管财务收支、银行贷款、凭证审核。学校汽油费发票报支的流程是由经办人先填写借款单并签字，然后由办公室主任李某签字，最后由财务处吴中云处长或者其本人签字，之后经办人向会计领取现金支票取款、充值，冲完值后凭汽油发票到财物处冲账。报销发票先由经办人签字，然后找办公室主任李某签字，最后由财务处吴中云或者其本人签字。汽油费发票报销按照规定超过1万元要由分管校长签字，其认为汽油费发票不好作假，所以就没要分管校长签字。按照学校规定汽油费发票首先应当由车队队长签字，然后由办公室主任李某签字，其看到李某已经签过字了，就签字了。其一直以为赵正峰是为车队的汽油主卡充值，费用多其就没有怀疑。8、未到庭证人黄某（扬州市职业大学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笔录，2012年扬州环境资源学院与扬州职业大学合并，其担任办公室副主任，因为2014年之前其只分管原环境资源学院的6辆车，对赵正峰2013年的车辆加油充值的情况不清楚。9、未到庭证人谢某（扬州市职业大学车队队长）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至2013年扬州市职业大学的汽车加油主卡由其保管，每一辆专车都有一张子加油卡，必须先向财务处借钱，拿主卡充值，由加油站将主卡上的钱分配到子卡上，充值后拿汽油发票到财务处报销。赵正峰2009年至今一直为张某书记专职开车，其开的车子是丰田皇冠牌轿车，车牌号是苏Ｋ×××××,这辆车子的加油子卡对应的主卡由其保管，2013年赵正峰未多次向其要主卡，有过一次赵正峰拿主卡为苏Ｋ×××××轿车充值时，其请赵正峰代充过10000元。另证实学校规定不允许现金加油，如果出差在外，车辆加油可以先凭票到其这边签字，然后到财务处报销，车辆的修理费是可以报销的，但车辆的违章罚款是不允许报销的。10、未到庭证人赵某(被告人赵正峰的哥哥)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父亲2011年生病用了300000元左右，大部分钱是赵正峰用的，2013年其二姐小孩住院开刀，摘除腹腔肿瘤，赵正峰也用了不少钱。2014年10月份，其听说赵正峰要把钱退给学校，其亲属共帮其筹集了255000元左右。11、未到庭证人袁某（扬州市职业大学后勤公司会计）的证言笔录，证实赵正峰2010年至2012年期间，经常向其借钱，2013年上半年赵正峰将最后一笔借款还清后就没有再向其借过钱。12、未到庭证人陆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赵正峰的朋友，2014年10月，赵正峰告诉其差单位钱，单位要查账了，向其借40000元还单位，其就借了40000元给赵正峰。另证实2011年至2013年赵正峰经常约其参加赌博。13、未到庭证人刘某3（扬州市渡江加油站站长）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至2013年赵正峰多次帮赵正峰虚开汽油发票，有的没有充值，有的充值较少，经辨认其帮赵正峰虚开的发票有几十万元。赵正峰送给其4条硬中华香烟、3000元现金。14、扬州市职业大学出具的加油卡对应使用人情况表，证实扬州市职业大学加油母卡卡号为10×××09，赵正峰的加油卡卡号为10×××53。15、扬州市职业大学出具的赵正峰2013年度汽油费用明细表，证实被告人赵正峰2013年向学校共借款475000元用于加油充值。16、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江苏扬州石油分公司出具的中国石化加油IC卡客户额度台账对账单，证实卡号为10×××53的加油卡充值43000元。17、扬州市职业大学出具的借款凭证、加油发票，证实被告人赵正峰先后20次从学校借款，并用其虚开的的发票到学校报支共计560100元的事实。18、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房款情况、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证实被告人赵正峰2013年7月购买仪征恒丰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一套，截止2013年10月共缴纳389000元，贷款300000元。19、扬州市职业大学出具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扬州市职业大学是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江苏省事业单位岗位聘用备案表、退役士兵分配介绍信存根、情况说明、人员调动供给介绍信、事业单位人员调进工资套改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结果审核备案名册及备案表，证实被告人赵正峰是扬州市职业大学事业在编人员，无管理职务，岗位为学校办公室专职司机，岗位类别是工勤。21、扬州市职业大学纪检监察处出具的调查笔录，证实扬州市财政局在扬州市职业大学进行“贯彻中央八项规定专项治理”审计工作，在审计工作过程中，发现该校驾驶员赵正峰所开公车的燃油费情况异常。该校纪检监察部门于2014年10月21日向赵正峰进行了核实，赵正峰交代了其套取燃油费427000元的事实。22、扬州市职业大学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扬州市财政局在该校进行“贯彻中央八项规定专项治理”审计工作，在审计工作过程中，发现该校公务车驾驶员赵正峰所开公车的燃油费情况异常，经过进一步的核实，发现赵正峰在2013年一年的燃油费高达47500元。赵正峰已于2014年10月12日、14日、15日分三次主动向学校返还现金422000元。经学校研究决定向扬州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报案。23、扬州市职业大学财务处出具的交通银行现金解款单回单，证实被告人分三次向扬州市职业大学归还现金人民币422000元。24、扬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0月23日，扬州市职业大学以被告人赵正峰涉嫌职务侵占罪向公安部门报案的情况。25、扬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23日决定对赵正峰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26、扬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4日8时30分左右，扬州市职业大学纪委、监察室以找赵正峰谈话为由将赵正峰通知到该校一楼会议室，9时许扬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办案人员将赵正峰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27、被告人赵正峰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赵正峰的自然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其证明效力，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正峰在扬州市职业大学担任驾驶员期间，在从事为单位公车加油充值的公务活动中，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赵正峰在立案前主动向所在单位的纪检监察部门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赵正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二、未退出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赵正峰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量刑过重。2、一审认定贪污数额560100元，未扣除为单位垫付的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邗江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正峰在扬州市职业大学担任驾驶员期间，在从事为单位公车加油充值的公务活动中，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赵正峰在立案前主动向所在单位的纪检监察部门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赵正峰提出的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到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及诸多从轻情节，所判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赵正峰提出的一审认定贪污数额560100元，未扣除其为单位垫付的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蔡        铭代理审判员 史伍俊代理审判员陈亮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