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1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贵东，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高邮市人，住高邮市。委托代理人：梁步松，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英，女，194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高邮市人，住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凤，女，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高邮市人，住高邮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谈健，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住所地在高邮市文游中路135号。负责人：张晓萌，经理。上诉人姚贵东与被上诉人张兰英、徐金凤，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5）邮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贵东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徐宝朝在住院30天后，自行要求出院，出院后四十余天天徐宝朝死亡，徐宝朝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二、如果徐宝朝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原审认定的以下三项损失存在错误：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徐宝朝自行出院后的护理费，我方不承担；原审判决我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不正确，我方只认可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即我方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兰英、徐金凤辩称：姚贵东认为其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张兰英、徐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11月13日，姚贵东驾驶二轮摩托车与徐宝朝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徐宝朝受伤，2015年1月26日，徐宝朝因颅脑及多处损伤后死亡。公安机关认定徐宝朝与姚贵东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现请求法院判令各姚贵东和保险公司赔偿张兰英、徐金凤因近亲属徐宝朝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姚贵东原审辩称，对张兰英、徐金凤诉状中诉求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法律规定赔偿；对张兰英、徐金凤主张的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3日13时许，姚贵东驾驶苏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八支渠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高邮市卸甲镇八支渠路与金村中心路交叉路口，与徐宝朝（张兰英、徐金凤近亲属）驾驶的沿中心路由东向西至上述地点左转弯向北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相撞，致发生徐宝朝受伤的交通事故。高邮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徐宝朝与姚贵东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兰英、徐金凤近亲属徐宝朝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鉴定结论，认为徐宝朝死亡与2014年11月13日的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据此，张兰英、徐金凤主张鉴定费2160元。保险公司承保了姚贵东所驾驶苏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承保了姚贵东所驾驶苏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被保险车辆所造成第三者的损害承担先行赔偿责任。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和已查明的事实，原审对张兰英、徐金凤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张兰英、徐金凤主张55990.59元，经质证，姚贵东未提出异议，原审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兰英、徐金凤主张522元，经质证，姚贵东未提出异议，原审予以确认。3、营养费。张兰英、徐金凤主张730元，经质证，姚贵东对营养费标准未提出异议，认为应以住院天数计算。原审认为张兰英、徐金凤主张有据，故认定730元。4、误工费。张兰英、徐金凤主张9249元，经质证，姚贵东提出徐宝朝已达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原审认可被告的抗辩，徐宝朝确实已达退休年龄，且已退休，故误工费不予支持。5、护理费。张兰英、徐金凤主张8880元，经质证，姚贵东提出护理天数应以住院天数为准。原审认为徐宝朝实际住院29天，出院后根据其病情也需有人护理，故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29天合计2320元，出院后以60元/天计算至死亡之日即45天共2700元，合计5020元。6、丧葬费，张兰英、徐金凤主张25639.5元，经质证，姚贵东不予认可。原审认为，经鉴定徐宝朝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丧葬费应予认定。7、死亡赔偿金，张兰英、徐金凤主张422994元，经质证，姚贵东提出徐宝朝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不确定。原审认为徐宝朝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其死亡赔偿金应予认定。8、精神抚慰金，张兰英、徐金凤主张5万元，经质证，姚贵东不予认可，原审依据鉴定报告酌情认定3万元。9、参与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张兰英、徐金凤主张3000元，经质证，姚东贵不予认可，原审认为该费用已实际产生，应依法予以认定。10、鉴定费。张兰英、徐金凤主张2160元，经质证，被告未提出异议，原审予以确认。对于以上认定的赔偿项目合计为546056.09元，因徐宝朝的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及参与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等费用合计为483793.5元，应按60%计算即认定290276.1元，加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合计62262.59元，合计赔偿总额应为352538.69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兰英、徐金凤12万元，张兰英、徐金凤已与人民财保高邮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由保险公司赔偿张兰英、徐金凤117000元，其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依法予以认可。剩余232538.69元，根据责任比例由徐宝朝承担65%，即赔偿张兰英、徐金凤151150元，其余部分由张兰英、徐金凤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民财保高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因近亲属徐宝朝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参与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17000元，由于已先行支付1万元，故实际应支付107000元；二、被告姚贵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因近亲属徐宝朝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参与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鉴定费，合计151150元，由于已先行支付6000元，故实际应支付145150元。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张兰英、徐金凤负担1580元，姚贵东负担850元（此费用张兰英、徐金凤已经预交，姚贵东应于履行判决义务时，将该费用一并给付张兰英、徐金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法院向高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樊新宇就徐宝朝的死亡原因进行了解，形成谈话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认为交通事故导致徐宝朝颅脑和四肢损伤，手术后需要长期卧床，××人可能导致肺部感染，这些都会加速死亡；认为徐宝朝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质证，张兰英、徐金凤认可该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姚贵东认可笔录的真实性，但认为樊新宇作为法医，其言论应该代表公安机关，而不是个人；且交通事故中因果关系只能通过尸体检验。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认定徐宝朝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出院后护理费用，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认定的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姚贵东承担65%的赔偿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徐宝朝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为：本案中，2014年11月13日，徐宝朝与姚贵东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徐宝朝入院治疗，其入院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左肱骨骨折、颅脑外伤、多发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第二肋骨骨折、左肩峰骨折。2014年12月12日徐宝朝出院，其入院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左肱骨骨折、颅脑外伤、多发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第二肋骨骨折、左肩峰骨折。2015年1月26日徐宝朝于家中死亡。高邮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车大队车逻中队委托高邮市公安局对徐宝朝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高邮市公安局在对医疗文证和尸体进行检验后，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其检验意见为：徐宝朝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及四肢多处损伤，后死亡。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受原审法院委托，对徐宝朝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通过对病历资料、影像学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等综合分析后，认定徐宝朝的死亡与2014年11月13日的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二审法院向高邮市公安局法医樊新宇进行了解，樊新宇认可从现有材料分析，徐宝朝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和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向樊新宇进行了解形成的谈话笔录，徐宝朝的伤情，结合徐宝朝入院时间、出院时间和死亡时间，本院认为，徐宝朝的死亡与2014年11月13日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姚贵东认为徐宝朝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联，与本案事实不符，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出院后护理费用，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为：原审根据徐宝朝的伤情（其出院记录的出院医嘱为：回去卧床休息），当地护工工资水平，认定其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为每天60元，期限为45天，并无不当，姚贵东认为出院后的护理费无需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审中，提供了高邮市浩达机械配件厂的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为徐宝朝），高邮市卸甲镇金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徐宝朝从事小五金加工，其责任田流转给他人种植），可以认定徐宝朝生前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对姚贵东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死亡赔偿金由姚贵东承担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徐宝朝与姚贵东发生交通事故，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侵权人姚贵东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承担的比例，因为徐宝朝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全案证据，原审认定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及参与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等费用合计为483793.5元，应按60%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根据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和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侵权人姚贵东承担65%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姚贵东辩称超出交强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上诉人姚贵东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冰审 判 员  吕 露代理审判员  陈建志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喻彬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