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373号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人民北路148号1楼。负责人刘元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苟莹（特别授权），女，生于1985年12月18日，汉族，支公司员工，住南充市高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爱军，男，生于1986年2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ＸＸ，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西充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环城大道二段。法定代表人杨久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正兵，男，生于1965年7月29日，汉族，分公司员工，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代理人冯身雷，西充县晋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林，男，生于1967年10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简称南充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爱军、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西充分公司（简称西充当代运业公司）、杨国林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5）西充民初字第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周朝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罗晓翠、何顺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充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苟莹，被上诉人何爱军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西充当代运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正兵、冯身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杨国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4月5日，陈林驾驶川Ｒ×××××号大型普通客车由秀山往重庆方向行驶，11时45分许，当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进城方向1887km+441m处路段（大河铺大桥）时，车辆先与封闭区域内的左侧桥栏发生刮碰后与前方车道内由李贤平驾驶的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接触，接着侧滑再次与左侧桥栏发生挂碰，造成川Ｒ×××××号车内人员李应虎被抛出车外坠落于桥梁下方死亡，何爱军等五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6月1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四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林承担主要责任，李贤平次要责任，川Ｒ×××××号车乘车人何爱军等人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何爱军即被送往重庆市酉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9日，产生医疗费16,679.79元。2015年4月9日，何爱军转院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5月11日出院，住院32天，花去医疗费101,712.48元。何爱军的出院诊断载明：1、右侧内外踝及距骨开放性骨折；2、右根骨骨牵引术后；3、气颅；4、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侧颞枕叶脑挫裂伤；6、左侧颞骨乳突区骨折。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出院后，何爱军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西充县人民医院、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西充城西诊所门诊治疗，分别产生医疗费507.46元、1,575.5元、41.5元、60元。何爱军住院及门诊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120,576.73元。2015年7月22日，何爱军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进行鉴定。2015年8月6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何爱军右踝部损伤目前属X（10）级伤残；2、何爱军后续医疗费约15,000元左右；3、何爱军护理时限为伤后90日。鉴定费2,100元。此后，双方协商未果，何爱军遂起诉要求判令西充当代运业公司赔偿何爱军各项损失共计118,671.48元。还查明：1、川Ｒ×××××号大型普通客车事实车主系杨国林，登记车主为西充当代运业公司，该车属挂靠经营。陈林系杨国林雇请的驾驶员。川Ｒ×××××号车在南充财保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每人赔偿限额6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事故发生后，西充当代运业公司共计为何爱军垫支费用151,000元。3、自2014年3月起，何爱军随其母亲吴子树居住在西充县。自2014年12月8日起，何爱军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春林代理处上班。4、何爱军提交的交通费有效票据1,632元，住宿费票据510元。何爱军自行购买拐杖花去65元，购买纱布、棉签、碘伏、双氧水、胶布等共计花去146.5元。5、庭审中，南充财保公司对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未提交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6、南充财保公司在庭审中同意西充当代运业公司垫支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认为，何爱军乘坐西充当代运业公司所有的客运车辆，双方形成客运合同关系，西充当代运业公司负有安全运送旅客的义务。因西充当代运业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何爱军受伤致残，西充当代运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本案虽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但因西充当代运业公司在南充财保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南充财保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最终的赔偿责任由南充财保公司承担，因此南充财保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主体适格。重庆法正司法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除第三人南充财保公司外的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南充财保公司虽有异议，但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提交重新鉴定书面申请，视为认可该鉴定意见，故该鉴定意见依法作为本案相关赔偿的计算依据。何爱军虽系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其在四川省西充县城居住、生活、消费超过一年，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何爱军于2015年8月6日定残，其误工期限从2015年4月5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5年8月5日为123天。何爱军主张32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以认可。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结合何爱军的伤情，酌定营养时限按60天计算。何爱军因多地、多次就医，其与必要的陪护人员在其就医中必然产生住宿费，故对其主张的510元住宿费予以支持。何爱军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获得赔偿，对其主张的餐饮费不予支持。何爱军自行购买拐杖及纱布、棉签、碘伏、双氧水、胶布等辅助医疗费用，符合实际情况，应予以认可。何爱军虽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交其有被扶养人的证据，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据此，何爱军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有：1、医疗费：120576.73元+15000元+146.5元=135723.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2天＝960元；3、营养费：20元/天×60天＝1200元；4、护理费：125元/天×90天＝11250元；5、残疾赔偿金：24381元（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0.1（伤残系数）＝48762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拐杖费）：65元；7、交通费：1632元；8、住宿费:510元；9、误工费：32671元（2014年度四川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65天×123天=11009.68元。以上合计211,112元。因西充当代运业公司在南充财保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款应由南充财保公司赔偿何爱军。因西充当代运业公司已向何爱军垫支151,000元，何爱军还应获得赔偿款60,1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第三人南充财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爱军60,112元；二、限第三人南充财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充当代运业公司151,000元；三、驳回何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4,580元，由南充财保公司承担。宣判后，南充财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我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法律关系是运输合同，不是保险合同纠纷。南充财保公司不是运输合同的相对人，只有在西充当代运业公司承担运输赔偿责任后，才可按保险合同约定向西充当代运业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我司不是运输合同中的适格主体。2.对何爱军适用城镇标准的证据不足。现行法律对于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无规定。何爱军提供的租房合同系孤证，无房东身份证、水电费交付发票、承租房的房产证及辖区派出所的相关证明，无法证实何爱军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案涉居委会、村委会提供的证明效力等同于证人证言，应让相关证明人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何爱军在城镇经商应提供营业执照，纳税凭证，且应审查其收入是否达到城镇标准。现何爱军提供的营业执照无具体单位名称，不能证实何爱军的工作单位，误工证明载明的月工资5,000元超出纳税标准，不提供纳税证明，就应视为何爱军存在逃税行为。3.应扣除交强险之外的项目。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费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本案中所涉何爱军的鉴定费700元、复查费166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予以扣除。4.误工日期及误工费计算有误。何爱军的出险日2015年4月5日至定残日2015年8月6日的前一天为122天，而不是原审计算的123天。原审认定何爱军从事移动通讯业，误工标准应按批发零售39,361元/年进行认定，原审按照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标准核定错误。5.我司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我司仅是运输合同的第三人，何爱军因运输合同交付的诉讼相关费用应由西充当代运业公司承担，且保险合同已列明鉴定费、诉讼费属于免赔范畴。5.医疗费应按20%标准扣除非医保药品款。保险条款已约定，按国家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且我司已向西充当代运业公司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当按照约定执行。综上，请求改判，驳回何爱军对南充财保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何爱军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何爱军选择的法律关系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要求西充当代运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共计108,897.77元。原审法院因西充当代运业公司申请追加了实际车主杨国林为本案被告、南充财保公司作为第三人。何爱军在原审中提交的西充县晋城镇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春林代理处的《误工证明》、杨春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及何爱军的母亲吴子树的《房权证》可证实何爱军在春林代理处上班，并在城镇生活，原审对何爱军适用城镇标准处理正确。南充财保公司主张的误工标准39,361元/年高于原审认定的标准32，671元/年，何爱军同意按南充财保公司主张的标准计算何爱军的误工费。赞同南充财保公司主张从出险日2015年4月5日至定残日2015年8月6日的前一天计算误工费，误工的时间应由原审确定的123天变更为122天。交强险不是本案运输合同的处理范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西充当代运业公司答辩称，赞同何爱军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如下意见：南充财保公司因西充当代运业公司的申请被原审法院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实。虽然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但西充当代运业公司已在南充财保公司投保，且投保标准是不计免赔，故本案的最终赔偿责任应由南充财保公司承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审追加南充财保公司参与诉讼，并判决南充财保公司向何爱军支付剩余赔款，返还何爱军在西充当代运业公司借支款151,000元的处理正确。保险合同中已约定诉讼费应由南充财保公司承担，故原审法院判决南充财保公司直接承担本案鉴定费、受理费也是正确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国林未作答辩。二审查明，何爱军在原审中选择的法律关系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于2015年10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载明，诉请西充当代运业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08,897.77元。之后仅申请将损失额变更为118,671.48元。原审法院因西充当代运业公司申请，追加了杨国林为被告、南充财保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何爱军在2015年11月11日开庭审理时宣读的是民事起诉状，并明确提出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西充当代运业公司与南充财保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南充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何爱军、西充当代运业公司的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南充财保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对何爱军是否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三）误工费的时间是否计算有误；（四）误工费标准是否适当；（五）医疗费是否应当扣减20%。（一）关于南充财保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审已查明杨国林将其川Ｒ×××××号大型普通客车挂靠西充当代运业公司经营。杨国林雇请的驾驶员陈林在行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其乘客何爱军受伤。何爱军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既可根据公路旅客运输合同要求西充当代运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可依据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规定要求西充当代运业公司、杨国林承担侵权责任，并要求南充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当案涉法律关系竞合时选择权在何爱军。何爱军在本案中选择的法律关系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在提起诉讼时仅要求西充当代运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西充当代运业公司与南充财保公司的保险合同是另一法律关系，何爱军在原审中已提出西充当代运业公司与南充财保公司的保险合同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南充财保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是否应当对何爱军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何爱军在原审中提交的西充县晋城镇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春林代理处的《误工证明》、杨春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及何爱军的母亲吴子树的《房权证》可证实何爱军在春林代理处上班，并在城镇生活，原审对何爱军适用城镇标准处理正确。（三）关于误工费的时间是否计算有误的问题。何爱军赞同南充财保公司主张从出险日2015年4月5日至定残日2015年8月6日的前一天计算误工费，误工的时间应由原审确定的123天变更为122天。西充当代运业公司对南充财保公司的主张也无异议，应予以更正。（四）关于误工费标准是否适当的问题。南充财保公司虽上诉主张何爱军的误工标准应为39,361元/年，高于了原审认定的标准32,671元/年，何爱军同意按南充财保公司主张的标准计算何爱军的误工费。但因何爱军对原审按低标准计算了误工费的事实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医疗费是否应当扣减20%的问题。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不能适用南充财保公司与西充当代运业公司保险合同的约定。原审对医疗费作出判决的依据是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原审已查明除南充财保公司外的其余当事人均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故原审关于医疗费的处理应予以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5）西充民初字第329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判决，即“驳回何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西充县人民法院（2015）西充民初字第329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判决，即“限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爱军60,112元”为“限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西充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爱军60,112元；三、撤销西充县人民法院（2015）西充民初字第329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判决，即“限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西充分公司15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鉴定费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共计9,540元，由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西充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阳审判员  罗晓翠审判员  何顺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