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华，男，1955年4月18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汶川县。委托代理人王世兵，四川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笃书，女，195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汶川县。委托代理人李强，四川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滨江西路**号。负责人李勤，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明向阳，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云帆，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兴军，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委托代理人胡大英，四川建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忠华、李笃书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滨江支行）、原审第三人高兴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3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张忠华、李笃书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19日，张忠华、李笃书签署《房屋抵押登记询问笔录》、《都江堰市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2011年9月21日，张忠华、李笃书以其所有的位于幸福镇柏条××单元××号房屋为工行滨江支行设置了抵押，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2011年9月22日，工行滨江支行（贷款人）与张忠华、李笃书(借款人)签订《个人网络循环借款合同》(编号：抵押字工行滨江支行2011年1369号)一份，约定：本合同项下循环贷款额度为66万元，循环期限是指借款人在循环贷款额度内有权依据本合同约定提款的时间区间，循环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2年10月10日止；借款人可循环使用上述借款额度，每次提款金额不得少于1万元，且在该期限内任一时点上本合同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循环借款额度；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房屋抵押贷款，用于购商铺；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2%确定，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发放至高兴军在工行开立的账号为62×××67的账户，单笔提款时借款人须在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上准确录入与借款用途相匹配的收款人户名及账号；偿还贷款本息方式为按月付息、一次性还本，借款人未指定还款日则还款日与贷款实际发放日相对应，无对应日的，当月最后一日为还款日，最后一期还款日为贷款到期日，借款人应从贷款发放的次月开始还款；借款人指定张忠华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62×××37的个人结算账户作为还款账户；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结算复利，罚息利率按在第三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除个人信用贷款外，借款人同意向贷款人提供合法有效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对应担保合同编号为2146；订立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登记、公证、评估、担保等费用，以及由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如涉及两人以上（含）共同借款，任一借款人均应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对全部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贷款人有权向任一借款人追索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和应付未付的其他费用。同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上述合同进行了公证。2011年10月10日，工行滨江支行向张忠华、李笃书指定账户发放贷款66万元。贷款借据上载明贷款到期日为2012年10月10日，实际执行利率为8.6592%。借款到期后，张忠华、李笃书未按期还本付息，截至2013年12月21日，尚欠工行滨江支行贷款本金654999.88元、利息116233.76元。另查明，张忠华于2011年8月29日在工行滨江支行处申请办理了账号为62×××37的银行卡，并开通了网上银行，且在2011年10月14日、2011年10月30日办理了存款、转款的银行业务另再查明，高兴军于2011年9月21日转款40万元至张忠华账号为62×××37账户，高兴军账户于2011年10月10日收到工行滨江支行发放的张忠华、李笃书的贷款66万元，高兴军于同日转款26万元至案外人谭大红账户。工行滨江支行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支付律师代理费36111元。诉讼中，工行滨江支行提交了有张忠华、李笃书签名捺印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15日的《房屋买卖合同》、有张忠华、李笃书签名捺印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27日的《委托转账付款授权书》等证据，以证明张忠华、李笃书因欲购买商铺而与高兴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与工行滨江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意用其房屋为借款设置抵押，且签订《委托转账付款授权书》，授权银行将贷款资金转入高兴军在工行开立的账号为62×××67的账户的事实。经委托鉴定，结论为: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委托转账付款授权书》上的签名均非张忠华、李笃书所签，捺印除《委托转账付款授权书》上李笃书署名字迹处的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外，其余捺印也均非张忠华、李笃书捺。张忠华、李笃书因鉴定支付鉴定费14000元上述事实，有工行滨江支行提交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张忠华、李笃书身份证复印件、《个人网络循环借款合同》、（2011）川成蜀证内经字第88052号《公证书》、《房屋抵押登记询问笔录》、《都江堰市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房屋他项权证、提前收回个人贷款通知书、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张忠华银行账户还款明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注册申请书、工商银行网站关于个人网贷通的介绍、工商银行个人网络循环贷款管理办法、高兴军收款账户明细、张忠华个人贷款活动明细查询、张忠华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张忠华、李笃书提交的成清司鉴字[2014]第231、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高兴军提交的其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流水明细（2011年9月2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照片、中介登记的张忠华的房屋出售信息照片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工行滨江支行在一审诉讼中请求判令：１、张忠华、李笃书向工行滨江支行付贷款本金654999.88元及利息116233.76元（截至2013年12月21日的利息以及实际收回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借款于2012年10月10日到期，借款期限内执行利率为8.6592%，逾期利息从2012年10月11日起算，按执行利率加收50%计为12.9888%）；2、工行滨江支行对张忠华、李笃书提供抵押的位于幸福镇柏条××单元××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张忠华、李笃书支付本案律师费36111元。张忠华、李笃书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工行滨江支行与张忠华、李笃书签订的《个人网络循环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工行滨江支行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但张忠华、李笃书未依照《个人网络循环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在双方合同于2012年10月10日到期后未按期返还借款本息，截至2013年12月21日，尚欠工行滨江支行贷款本金654999.88元、利息116233.7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工行滨江支行诉请要求张忠华、李笃书返还截至2013年12月21日的尚欠借款本金654999.88元，支付截至该日的尚欠利息116233.76元，并支付按《个人网络循环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即按执行利率加收50%计为12.9888%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符合事实与法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忠华、李笃书以其所有的位于幸福镇柏条××单元××号房屋为借款设置了抵押，故工行滨江支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对上述房屋优先受偿。根据《个人网络循环借款合同》关于“由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的约定，工行滨江支行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亦系应由张忠华、李笃书承担的费用，故工行滨江支行要求张忠华、李笃书支付律师代理费36111元的主张，符合事实与法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忠华、李笃书辩称其并未向工行滨江支行申请过贷款，也未签署《个人网络循环借款合同》，未在《委托转账付款授权书》、《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不知晓借款一事，故张忠华、李笃书不应偿还工行滨江支行主张的借款及利息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张忠华、李笃书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对《个人网络循环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反驳，综合工行滨江支行提交的《个人网络循环借款合同》、《房屋抵押登记询问笔录》、《都江堰市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房屋他项权证等证据，可认定工行滨江支行的证据已经形成一套完整的证据锁链，张忠华、李笃书对向工行滨江支行借款并以其所有的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是进行过确认的，现借款期满，张忠华、李笃书作为借款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张忠华、李笃书辩称是张忠华的侄子谭大红以张忠华的名义申请贷款，借款的申请发放等事宜均系张忠华、李笃书的侄子谭大红在操作，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一、张忠华、李笃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滨江支行返还借款本金654999.88元、利息116233.76元（截至2013年12月21日），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12月22日起计至借款本金清结之日止，按年利率12.9888%标准计算）；二、张忠华、李笃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工行滨江支行律师费36111元；三、工行滨江支行对张忠华、李笃书所有的位于幸福镇柏条××单元××号房屋在上述第一、二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2元，由张忠华、李笃书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张忠华、李笃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工行滨江支行对张忠华、李笃书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工行滨江支行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经过司法鉴定工行滨江支行持有的《房屋买卖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委托转账付款授权书》全是他人冒名签署并捺印的，但原审法院却错误认定合同反映的内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上述证据以及高兴军的陈述等多次指向谭大红，然而，这一关键的诉讼参与人在一审过程中从未置身于法庭当中接受调查询问、参与辩论，原审法院在这种情况下所认定的事实不仅与本案真实事实相违背，更涉嫌程序违法。上述协议均非张忠华、李笃书所签，应属无效协议，而原审法院却判决张忠华、李笃书承担还款义务，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工行滨江支行答辩称，张忠华、李笃书对其在工商银行办理开户申请、开通网银及优盾、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抵押手续以及分期还款等事实的真实性不予否认，从证据链条上看借款合同的签订、抵押手续的办理、贷款的发放使用，张忠华、李笃书是亲自参与办理的，所以不能以《房屋买卖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委托转账付款授权书》上的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来否定贷款的发放使用；张忠华、李笃书对其在都江堰市房管局的抵押房屋申请及笔录等真实性不持异议，所以贷款是张忠华、李笃书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贷款已实际发放。原审第三人高兴军陈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驳回张忠华、李笃书针对高兴军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忠华、李笃书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通过司法鉴定，《房屋买卖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委托转账付款授权书》非张忠华、李笃书本人签名和捺印，但是《个人网络循环借款合同》由张忠华、李笃书与工行滨江支行签订，且双方签订该合同的事实经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公证证明，此后，根据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的收款帐户和还款账户，工行滨江支行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张忠华也通过约定的还款账户向工行滨江支行支付了部分款项，由此，张忠华、李笃书与工行滨江支行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因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而张忠华、李笃书为借款以其自有房屋向工行滨江支行设置的抵押担保，因张忠华、李笃书并未举证明经都江堰市房产管理局产权监理所办理的房屋他项权登记手续也系未经其本人签名捺印确认，故应当认定担保是张忠华、李笃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工行滨江支行有权以其担保财产优先受偿。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委托转账付款授权书》所存在的瑕疵，不能否定张忠华、李笃书向工行滨江支行借款及设置担保的事实，原审法院判决张忠华、李笃书向工行滨江支行承担还款及担保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因本案借款及担保关系建立在张忠华、李笃书与工行滨江支行之间，至于借款产生的原因及借款的使用，与工行滨江支行无关，所以原审法院未通知谭大红参加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张忠华、李笃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4元，由上诉人张忠华、李笃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学恩审判员  姚 兰审判员  莫 雪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宝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