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22民初528号原告：许怀数，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原告：孟凡军，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经济开发区。以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垂书，江苏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新区北京南路142号南隔壁办公大楼1楼。法定代表人：姜兆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华，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春，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怀数、孟凡军与被告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怀数、孟凡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垂书、被告长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华、杜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怀数、孟凡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长安公司支付原告施工的大屯煤电公司团结新村扩建工程A标段3号楼工程款630400.67元；2、被告长安公司退还原告施工的大屯煤电公司团结新村扩建工程A标段3号楼水泥罐押金20000元和工程履约保证金286000元；3、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工程迟延利息自2008年12月20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事实和理由：2007年5月23日，被告长安公司和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长安公司承建金屯公司开发的大屯煤电公司团结新村扩建工程A标段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款合同方式确定，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经设计、监理、甲方批准的设计变更的工程量增减按“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算书”计算。2007年8月8日，原告许怀数、孟凡军与被告长安公司签订《内部工程协议书》，由原告承建大屯煤电公司团结新村扩建工程A标段3号楼工程，约定工程面积7234.71平方米，单位造价净价为537元/平方米，工程款金额为3885039.27元。合同签订后，长安公司将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原告严格履行合同，并于2008年12月2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因施工期间材料价差调整，故在原来价格的基础上，3号楼材料调增包括人工费调增238803元、土建变更增加195443元、安装变更调增43711元，共计调增477957元，3号楼工程款总计4362996.27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122068.6和甲供材2610527元，尚欠工程款630400.67元。另外，长安公司于2007年11月18日收取原告水泥罐押金20000元，收取工程履约保证金286000元。长安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存在多处错误，（1）单位造价中的人工费每平方米34元属于人工调增费，非中标价，现金屯公司尚未支付，且非长安公司的责任，不应计算在应付工程款中，应当按照内部协议约定扣除每平方5元；（2）原告对于已付款及甲供材的计算明显错误，已付款为1722070元、甲供材为2703986元，以上合计为4426056元；（3）关于土建、安装变更部分，现金屯公司尚未支付，长安公司无垫付的责任，同时，原告计算的部分未扣除长安公司应得的10.2%；（4）水泥罐押金由金屯公司收取，与长安公司无关；（5）工程履约保证金已支付金屯公司，是否退还应依赖于双方工期纠纷的认定。2、原告遗漏多处应扣除的工程款，（1）长安公司替原告购买的159型号管子5066.4元；（2）长安公司支出的水电费23874.54元；（3）长安公司购买的保温砂浆23941.67元；（4）楼梯扶手工程款8458元；（5）原告工期延误造成长安集团项目部损失41883元；（6）招投标市场费、建设工程服务费、安监费共计160550元，按面积分摊为26758.33元（7）被告修建的水泥路及厕所16283.33元（8）被告共缴纳保险费33649.46元，原告应分摊5608元。此外，工程质保金5%待工程总价确定，且金屯公司扣留维修支出后，才能予以返还。3、关于原告主张工程押金，实质为履约保证金，按照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是工程结束后未出现违约情况下，双方共同到金屯公司领取，且上述款项被告已交付给金屯公司，因该工程金屯公司认为长安公司未按协议履行，已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被告认为关于履约金应待被告与金屯公司之间关于履约仲裁裁决后，根据仲裁结果再决定是否返还以及返还的数额。4、长安集团保留如徐州仲裁委仲裁一案因工期等原因败诉向原告索赔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长安公司应否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如果支付，数额如何确定；2、长安公司应否返还原告水泥罐押金及履约保证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一、2007年5月23日，金屯公司将大屯煤电集团公司团结新村扩建工程项目发包给长安公司进行施工，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大屯煤电集团公司团结新村扩建工程工程地点：大屯煤电集团公司团结新村东、上海路北、南京路西侧……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土建、室内安装及施工图全部内容三、合同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78天（不含冬季停工60天）开工日期：2007、5、23竣工日期：2008、4、26……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贰仟玖佰零伍万捌仟壹佰元整（人民币）￥：29058100元……六、组成合同的文件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8、工程量清单9、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通用条款第27.4约定“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与一览表不符时，发包人承担有关责任。发包人应承担责任的具体内容，双方根据下列情况在专用条款内约定：（1）材料设备单价与一览表不符，由发包人承担所有价差；……”33.3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8.1约定：“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保分包的工程：不得分包，禁止转包。……”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二、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期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灯配套工程为2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四、保修费用：按合同价款5%计算，保修期满后按比例返还。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合同发包人处加盖“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王慶雲印”印章，承包人处加盖“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杜長海印”印章。同时，涉案工程招标文件第一章26.3载明“履约保证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签字后56天内予以退还中标人（无息）。”第二章合同主要条款第三条载明“合同价款与支付1、合同签订14日内预付工程合同价款的5%，该预付款进度款付到合同价款的30%时起扣，三个月扣清。以后按工程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项，以中标单位月报、监理、甲方签证为准，支付上月完成工程量85%的工程款，工程款支付到合同价款的80%时停止付款，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报送招标人，经验收合格签字后，除留5%的工程保修金外，余款在56天内付清。”2007年8月8日，被告长安公司将其承包的大屯煤电公司团结新村扩建工程A标段3#楼工程分包给原告孟凡军、许怀数施工，双方并签订内部工作协议书，主要内容“江苏长安集团大屯煤电公司团结新村扩建工程项目部：（简称甲方）施工队：（简称乙方）……一、1、工程名称：大屯煤电公司团结新村扩建工程A段3#楼。……3、工程面积：7234.71㎡。4、单位造价550元/㎡，甲方扣除管理费11元每平方米，其他费用每平方米8元，税金和个人所得税每平方米22.67元，加上上调人工费每平方米34元，甲方每平方米扣5元，乙方施工队每平方米净得537元。（不包括任何其他费用）施工中，金屯房地产开发公司如给进度奖，工程量增加部分甲方只扣7.8%作管理费和税金等。剩余部分为乙方所有。5、承包方式：包工包料。……7、工期要求：330天（含冬季施工60天）（2007-5-23至2008-4-26）。……三、乙方责任和权利……4、工期必须按合同工期完成，如因乙方责任造成延误，发生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5、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5%，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人工工资等保证金2%。退还期按金屯开发公司合同执行。……10、乙方必须全部负责并承担乙方施工人员的人身、财产、物品的安全，如发生事故、意外所产生的一切人、财、物等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并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责任。四、工程款拨付按建设单位和甲方单位正本合同通用条款及补充条款执行。保修金按保修合同规定执行，到期双方签字生效，到金屯房地产开发公司领取。……七、材料供应1、建设单位所供材料按招标文件精神执行，施工单位自供材料必须经过项目部、监理公司、建设单位共同认可后方可进场。……”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合同甲方处加盖“江苏长安建设集团大屯煤电公司团结新村扩建工程项目部”，委托代理人处有“权振”签名，孟凡军、许怀数于乙方处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告孟凡军、许怀数依照协议履行了施工义务。2008年5月6日，被告长安公司与沛县和木门窗厂签订《团结新村扩建工程A标段木扶手安装协议》，内容“一、承包方式：制作、安装包工包料。二、承包内容：团结新村A标段木扶手制作安装……十、付款方式：木扶手材料进场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50%，余款在安装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由建设单位（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长安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和木门窗厂，并由长安公司签字确认。……”。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甲方处加盖“江苏长安建设集团大屯煤电公司团结新村扩建工程项目部”印章及“石松同”签名，乙方处加盖“沛县和木门窗厂”印章及其工作人员签名。2015年2月9日，金屯公司出具“团结新村职工住宅A标段工程结算一览表”，载明涉案工程3#楼人工费调增238803元、核定单（土建）195443元、核定单（安装）43711元、结算额4588204元。下方同时写有“A标段结算一览表中17#、18#、19#楼暂时不结算，其它楼号结算认可。2015.2.9”字样，并加盖“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另查明：1、许怀数、向长安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286000元。2、施工中，原告向长安公司交纳水泥罐押金20000元，从金屯公司借用水泥罐一只。2007年7月，长安公司大屯煤电公司团结新村A段项目部（乙方）与金屯公司（甲方）签订散装水泥罐使用协议，主要内容“……2、乙方领用水泥罐前，需向甲方交纳罐体押金，每座罐体押金2万元（人民币）；……”协议乙方处加盖“江苏长安建设集团大屯煤电公司团结新村扩建工程项目部”印章，甲方处加盖“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供应部”印章及“何杰”签名。同时乙方签章处上方写明“同意从工程款扣除.袁效让（壹拾肆萬元正）”。同时，金屯公司出具《关于十村A标段长安集团水泥罐财务说明》，载明“……在2009年12月31日作财务调整将原长安集团抵扣工程款押金14万元退还。……”。3、原告施工的工程于2008年12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单位工程开工日期为2007年7月，单位工程完工日期为2008年7月，验收结果为合格。现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4、2009年1月22日，许怀数、孟凡军领取工程款115000元、李后铜领取工程款90000元、崔伟领取工程款95000元、曹禄华领取工程款100000元、孟振领取工程款100000元、马允建领取工程款100000元，同时均出具收据。2009年1月23日，孟凡军出具收条，载明“今收转账支票壹张金额陆拾万元正账号：11×××14孟凡军2009.元23号”。本院认为：一、被告长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告孟凡军、许怀数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以个人名义承接工程，因此，原告孟凡军、许怀数与被告长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工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孟凡军、许怀数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投入使用，因此，孟凡军、许怀数要求被告长安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二、被告长安公司应支付原告孟凡军、许怀数工程款数额。1、关于原告施工的工程总款问题。3#楼工程总款的确定。原被告双方对内部工程协议书约定的工程价款7234.71㎡×537元/㎡=3885039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金屯公司出具的团结新村职工住宅A标段工程结算一览表，3#楼工程人工费调增238803元、核定单（土建）195443元、核定单（安装）43711元，因一览表中写明“A标段结算一览表中17#、18#、19#楼暂时不结算，其它楼号结算认可。”字样并加盖“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本院予以认可。因双方签订内部工程协议书约定“加上上调人工费每平方米34元”，证明双方已将人工调增部分计入工程量，不应再重复计入原告工程款中，故本院认定原告工程调增239154元（195443元+43711元）。被告主张工程款调增部分应按原被告合同约定扣除7.8%作管理费，因原被告双方签订内部工程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中关于管理费的约定属于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应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故对双方约定的工程量增加部分扣除7.8%管理费18654.012元（239154元×7.8%），本院不予理涉，应从增项工程款中扣除，留存在被告处，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被告主张土建、安装变更部分应扣除长安公司应得的10.2%，但并未提供证据应予扣除，故对被告土建、安装变更部分扣除10.2%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3#楼工程总工程款为4105539.988元（3885039元+239154元-18654.012）。2、应扣除的甲供材数额如何确定。被告主张甲供材金额为2703986元，并出具“团结新村扩建工程A标段3#楼甲供材料领料汇总表”予以证实，原告对被告出具的“团结新村扩建工程A标段3#楼甲供材料领料汇总表”中所列材料品种及数量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卫浴散热器、机械式热量表、水过滤器、地下室水泵控制箱、电缆等甲供材，原告主张是增项，根据金屯公司出具的“团结新村职工住宅A标段工程结算一览表”可以确认金屯公司已对原告施工的增项进行了调整，原告对增项无异议，可以证明增项工程的施工量已经计入原告的工程量，增项中涉及的甲供材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对“团结新村扩建工程A标段3#楼甲供材料领料汇总表”上所列品种、数量、型号没有异议，对部分甲供材价格提出异议，对双方有争议的甲供材价格，本院认定如下：（1）电缆，双方对130米数量无异议，仅对单价存有异议，根据金屯公司提供被告长安公司与金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所附“十村甲供材料清单”，与被告报价230元/米一致，本院对单价230元/米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电缆金额为29900元（230元/米×130米）；（2）热能表、水过滤器、地下室水泵控制箱，原告对单价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对其异议予以证明，被告主张单价与本院依法调取金屯公司“十村A标段甲供材料统计汇总表”中单价一致，本院对3#楼甲供材领料汇总表中载明的价格予以确认；（3）卫浴散热器，双方均未提供卫浴散热器单价的证据，3#楼甲供材领料汇总表上载有单价220元，结合市场行情，本院对单价220元、数量60组，金额13200元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涉案工程应扣除甲供材金额确认为2703986元。3、被告长安公司主张应扣减项目及数额的确定。双方对水电费23874.54元、保温砂浆23941.67元无异议，应在原告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对有争议的扣减项，本院认定如下：（1）159管子5066.4元，原告主张在双方第一次结算时已经扣除，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应予扣除；（2）楼梯扶手8458元，因被告提供长安公司与沛县和木门窗厂签订《团结新村扩建工程A标段木扶手安装协议》，可证实楼梯扶手工程由沛县和木门窗厂进行安装，故对被告主张的扣除楼梯扶手8458元，本院予以确认；（3）项目部损失41883元，被告长安公司所举证据中虽然部分显示的时间为原被告约定的工程施工期内，部分时间在双方约定施工期后，但不能证明是因涉案工程项目所支出，故本院不予确认；（4）招投标市场费、建设工程服务费、安监费总价为160550元，按原告施工面积应承担26758.33元、修建水泥路及厕所16283.33元、代缴保险费共33649.46元，原告施工队应扣除5608元，被告长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本院不予确认；故，本院确认扣减项目金额为61340.61元（23874.54元+23941.67元+5066.4元+8458元）。4、被告是否应当返还水泥罐押金20000元。根据被告长安公司与发包人金屯公司签订的《散装水泥罐使用协议》，双方约定水泥罐押金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且金屯公司已出具说明，证明水泥罐押金已抵扣长安公司工程款。故被告长安公司应退还原告水泥罐押金20000元；5、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原被告双方签订内部工作协议书后，原告向被告交纳履约保证金28600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内部工作协议书》约定：“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5%，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人工工资等保证金2%。退还期按金屯开发公司合同执行。”根据被告长安公司与金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附招标文件第26.3约定“履约保证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签字后56天内予以退还中标人（无息）”，涉案工程已于2008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故被告应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86000元。6、关于质保金。原被告内部工作协议书第四项工程款拨付约定“按建设单位和甲方单位正本合同通用条款及补充条款执行。保修金按保修合同规定执行，到期双方签字生效，到金屯房地产开发公司领取。”根据金屯公司招标文件工程款付款时应扣除5%作为质保金，被告长安公司与金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二、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期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灯配套工程为2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四、保修费用：按合同价款5%计算，保修期满后按比例返还。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涉案工程于2008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已过约定的保修期间，被告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需要扣减保修金的情形，故支付工程款时不应再扣除保修金。7、关于已付工程款。被告主张已付款为1722070元，并提供收据予以证实，其中2009年1月23日孟凡军出具收条载明“今收转账支票壹张，金额陆拾万元正账号：11×××41孟凡军2009.元23号”，根据原告陈述，该笔600000元转账支票为孟凡军代领，其中仅有115000元为原告施工的3#楼工程款，其余工程款分别为马允建100000元、李后铜90000元、崔伟95000元、曹禄华100000元、孟振100000元，600000元转账支票全部金额均由各人于2009年1月22日分别出具收据。经审查，在马允建、李后铜、崔伟、曹禄华、孟振与长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各方均于2009年1月22日出具收据，上面载明的金额与原告陈述相一致，故本院认定被告主张的已付工程款中600000元为重复计算，已付工程款应为1122070元。综上，原告施工的3#楼总工程款为4105539.988元，应扣减数额为2765326.61元（2703986元+61340.61元），另被告应返还原告水泥罐押金20000元及履约保证金286000元，被告已付工程款1122070元。故，被告长安公司尚欠原告许怀数、孟凡军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504143.378元（4105539.988元-2765326.61元-1122070元+286000元），应返还水泥罐押金20000元。四、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被告内部工程协议书工程款拨付约定按建设单位和甲方单位正本合同通用条款及补充条款执行。根据长安公司与金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33.3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工程于2008年12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其中工程款218143.378元利息应从2009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履约保证金利息，根据涉案工程招标文件第一章26.3载明“履约保证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签字后56天内予以退还中标人（无息）。”涉案工程于2008年12月20竣工验收，被告最迟应于2009年2月14日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86000元，利息应从2009年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水泥罐押金20000元，不属于工程款范围，不适用于双方约定的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同时，双方未约定水泥罐押金返还时间，也未约定不返还押金应承担的责任，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水泥罐押金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孟凡军、许怀数工程款504143.378元，利息以218143.378元为本金从2009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86000元为本金从2009年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被告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孟凡军、许怀数水泥罐押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孟凡军、许怀数对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88元，由原告孟凡军、许怀数负担3149元，被告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6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伟审 判 员  袁航人民陪审员  权影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