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12民初2811号原告：南通中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世纪大道188号。原告：南通一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先锋镇秦家埭村。诉讼代表人：南通中瑾置业有限公司、南通一居房地产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通洋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丁家山路2号。诉讼代表人：南京通洋纺织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晓燕，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120号。法定代表人：龚小元，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君，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书凝，女，1987年1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告：刘勤，女，1962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告南通中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瑾置业公司）、原告南通一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居公司）与被告南京通洋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洋公司）、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南京分行）、被告王书凝、被告刘勤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后，被告通洋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及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一、二审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被告通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晓燕、李丰，被告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书凝、被告刘勤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通洋公司结欠原告欠款49033948元（本金4500万元、利息4033948元，利息计算至被告通洋公司裁定破产受理之日）为优先债权；2.判令确认原告对通洋公司、王书凝、刘勤所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对抵押物受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2日，通洋公司和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协议》，约定由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向通洋公司提供4500万元的最高授信额度，具体业务为4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同时约定，为保证协议项下的债权得到清偿，采取如下担保方式：通洋公司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该公司的机械设备为该笔贷款设定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为4500万元；王书凝、刘勤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将二人名下的房产为该笔贷款设定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为7051900元；二案外人南通中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瑾服饰公司）、王效林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该笔贷款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2年8月10日，通洋公司和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向通洋公司提供贷款金额4500万元，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贷款期限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8月9日，贷款年利率采取固定利率为6.9%。同日，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将4500万元贷款全部划入通洋公司在被告光大银行处开立的账户。2013年8月27日，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与二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将其与通洋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主权利和从权利一并转让给二原告。2013年8月28日，9月18日，二原告两次向光大银行南京分行资产保全部账户支付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同时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向二原告提供期限为12个月的贷款3500万元，同年9月30日，二原告将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处获得的3500万元贷款汇至光大银行南京分行资产保全部账户，支付了全部债权转让款。2013年11月1日，通洋公司由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清算。通洋公司管理人于2016年1月26日向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发出《关于通洋公司机器设备处理情况的说明》，称管理人已将通洋公司纺织机器设备等资产于2015年6月16日进行公开拍卖，拍卖价款1620万元已全部支付至管理人账户。2015年10月13日，二原告由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清算。管理人接管公司后发现上述借款、抵押及债权转让等事实，于2016年3月18日向通洋公司管理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由通洋公司管理人签收。原告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协议各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已受让协议书项下全部债权及从权利，有权要求债务人通洋公司向其偿还债务，并对主债权项下的从权利即通洋公司、王书凝、刘勤所提供抵押物亦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由于协议所约定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部分抵押物已灭失，原告亦有权要求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就抵押物变现受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通洋公司辩称：1．中瑾置业公司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理由：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5)宁商初字第100号案（以下简称100号案）中，一居公司向法院提供了中瑾置业公司出具的《申明》1份，以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书》系一居公司履行，中瑾置业公司不主张协议书项下的权利，故中瑾置业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标的为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与通洋公司所签订的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4500万元，该债权本金4500万元已由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代通洋公司清偿，因债务已清偿完毕，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与通洋公司的贷款合同关系亦由此消灭，故一居公司并未取得贷款合同项下的4500万元债权，一居公司无权要求通洋公司向其清偿债务；3．一居公司在本案所诉其向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支付的债权转让款4500万元中，一居公司仅支付了500万元，剩余4000万元系由中瑾服饰公司支付，而中瑾服饰公司系涉案贷款的担保人，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代偿债务实际为中瑾服饰公司作为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而非一居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4．《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存疑。就涉案4500万元贷款，各方曾提出多次诉讼，据通洋公司管理人查阅相关案件卷宗发现，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商初字第127号（以下简称127号案）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商终字第0294号（以下简称294号案）二案诉讼中，一居公司和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均未提及也未向受理法院披露有关债权转让事宜，二单位诉讼中陈述披露该事实是为了节约司法资源，但由于一居公司和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掩盖该节事实引发了四场诉讼，仅诉讼费缴纳高达100余万元，浪费了大量司法资源，故其有理由怀疑《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5．即便《债权转让协议书》真实，但协议书签订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作为债权人未向债务人通洋公司履行通知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协议书对通洋公司不产生效力。鉴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已为通洋公司代偿了借款，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只能基于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向通洋公司请求返还代偿款；6．若《债权转让协议书》真实，一居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其丧失了本案胜诉权。《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27日，一居公司应从协议签订之日即自2013年8月27日起二年内向通洋公司主张权利，一居公司2016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过二年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通洋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光大银行南京分行辩称：1．其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缔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已向原告转让了其对通洋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及从权利，但协议书并未约定主债权所涉抵押物受偿不足时由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受让的主债权及从权利能否实现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无关；2．原告受让标的范围不仅包括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所享有的债权本金4500万元及利息、罚息等，还包括以下主债权项下的从权利：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与中瑾服饰公司、王效林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王书凝、刘勤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通洋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前述合同约定提供的抵押物经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低于抵押权设定时价值时，按照抵押物实现的价值清偿，不足清偿部分由债务人即通洋公司清偿，而非由转让人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对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尚无法明确。虽然通洋公司机械设备的拍卖价格远低于抵押物评估时的价值，但从通洋公司管理人所作的情况说明上看，其所拍卖机器设备的种类、数量与通洋公司设定抵押时的抵押物范围并不一致，且王书凝、刘勤提供抵押的房产尚未拍卖，其能实现的价值无法确定，原告诉请抵押物受偿不足的金额亦无法确定，其要求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事实基础。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原告提供证据：编号为201201911110006号《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附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物清单、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最高额抵押合同》（××）（附抵押物清单、房屋他项权证）、《最高额保证合同》及编号为201201931310018《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含贷款借据）、2013年8月27日《债权转让协议书》等。通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除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外，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对二被告无异议的证据，应予以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系二原告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订立，协议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且100号案生效判决已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及效力进行了认定，通洋公司在本案中仍否认协议书的真实性与客观事实不符，对此不予采信。2．被告通洋公司提供证据：127号案卷宗材料（含2013年12月12日谈话笔录、12月23日、12月30日庭审笔录、2014年1月16日谈话笔录、127号案民事判决书）、294号案卷宗材料（含2014年11月12日庭审笔录、294号案民事判决书），证明：（1）二案审理中，中瑾服饰公司、光大银南京分行均未向法院披露债权转让事宜；（2）涉案贷款4500万元由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代通洋公司清偿完毕，其目的为掩盖不良贷款；（3）通洋公司结欠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债务已清偿，涉案贷款主合同关系消灭，从合同关系随之消灭;(4)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代偿贷款后，其二案诉讼目的是为了向通洋公司及其他担保人追偿，但生效判决认定，若光大银行南京分行认为通过内部账目处理的方式代通洋公司还款而遭受利益损失，其只能依据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向通洋公司主张权利。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对通洋公司所享有的涉案贷款本金已清偿，但不能推翻原告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债权转让及原告已实际受让债权的事实，故上述证据与原告主张的事实无关联；（2）涉案4500万元贷款转让协议书签订在前，127号案和第294号案诉讼在后，原告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不存在隐瞒债权转让的事实；（3）127号案和294号案判决认定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可依据不当得利法律规定向通洋公司主张权利，但该认定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无关联。被告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94号案审理中，通洋公司管理人明确陈述通洋公司没有偿还贷款，故法院认定通洋公司贷款已偿还与客观事实不符；（2）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代偿贷款是为了避免影响业绩，而非为通洋公司清偿债务。本院认证认为，原告和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对通洋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有关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在裁判文书说理部分中另作阐述。被告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何书凝、刘勤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庭后，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供《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申报书》及邮政快递寄件回执各1份，证明原告将债权转让情况书面通知通洋公司且向通洋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被告通洋公司对原告补充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债权转让通知应由债权转让人向债务人作出，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其向通洋公司通知债权转让，对通洋公司不产生效力。本院认证认为，被告通洋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应予以确认；有关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在裁判文书说理部分中另作阐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签订与履行合同的事实1.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与通洋公司、王书凝、刘勤等签订与履行合同的情况。2012年8月2日，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与通洋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协议》（编号：201201911110006)，约定由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向通洋公司提供45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具体业务为4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担保措施有：通洋公司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01911110006)，担保主债权本金余额为4500万元，以其机器设备提供抵押（抵押物的数量、价值详见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清单》）；案外人中瑾服饰公司、王效林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201911110006)，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4500万元；王书凝、刘勤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7051900元，以其共有的坐落于南京市秦淮区水秀花园1号501室的房产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产权证号：宁房权秦转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宁秦国用（2011）第06543号）。2012年8月10日，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与通洋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201931310018），约定通洋公司向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借款人民币4500万元，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贷款期限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8月9日，贷款利率采取固定利率，年利率为6.9%，若逾期偿还贷款，逾期罚息按照约定利率加收30%。合同签订当日，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向通洋公司发放贷款4500万元。2.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与中瑾置业公司、一居公司签订与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情况。2013年8月27日，中瑾置业公司、一居公司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共同受让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对通洋公司上述4500万元贷款的主债权及其所有从权利。其中，协议第一条“转让标的”约定：债权转让标的为上述《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金额，包括本金4500万元、利息40.5万元，以及以上本息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罚息（罚息利率在原贷款利率的水平上加收30%，不计复利)；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在《综合授信协议》，与中瑾服饰公司、王效林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王书凝、刘勤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与通洋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享有的从权利，一并转让给受让方。……第二条“转让价款支付”约定：受让方于2013年8月29日前和9月18日前，分别支付500万元；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向中瑾服饰公司提供期限为12个月的贷款3500万元，该3500万元贷款发放后即用以支付债权转让款的余下款项；二受让人之间的支付额度自行协商、互负连带责任。……第三条“债权委托管理”约定：受让方委托转让方代为管理、清收上述全部债权，并派员协助转让方工作；转让人应指派专人专职清收管理上述转让债权，确保对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约定的机器设备及房地产取得优先受偿权；转让方收回上述全部或部分债权的，在五个工作日内交付受让方；如通洋公司依法宣告破产，由转让方作为受让方的代理人申报债权，代理受让方参加破产程序，受让方应当配合转让方的上述行为等。……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转让的债权自本协议生效后即为受让方所有，转让方应当在收到全部转让款三个工作日内向受让方移交全部转让方拥有的关于上述债权的原始资料等。第九条约定：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生效后对转让方和受让方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3年8月28日、9月18日，中瑾服饰公司、一居公司分别向光大银行南京分行资产保全部账户支付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同年9月30日，中瑾服饰公司将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处获得的贷款3500万元汇至光大银行南京分行资产保全部账户。一居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包括上述4500万元在内，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其自行或者通过相关公司先后11次向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合计付款53115526.12元。二、关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127号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94号案审理及认定的事实2013年8月6日，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127号案诉讼（被告为通洋公司、中瑾服饰公司、王效林、王书凝、刘勤），请求判令：1．通洋公司立即偿还光大银行南京分行4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有权就通洋公司用于抵押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3．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有权就王书凝、刘勤所有的位于南京市秦淮区水秀花园1号501室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中瑾公司、王效林就通洋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查明，通洋公司在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借据编号为22001204000493001的贷款放款日期为2012年8月10日，到期日为2013年8月9日；还款次数为2次，分别为2013年8月9日还款6657.73元、2013年9月30日还款44993342.27元；还款方式为正常收回。光大银行南京分行认为，2013年9月30日汇入的4500万元系该行资产保全部账号07×××22汇出，该款项未实际清偿，并提供了暂收暂付记账凭证、光大银行（南京江北支行）贷记通知及当日通洋公司对公还款凭证予以证明。第127号案判决认定：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对通洋公司的贷款本金已于2013年9月30日清偿完毕；截至2013年9月30日，通洋公司尚欠息829056.13元，扣减此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从通洋公司账户上扣除的利息6657.73元，通洋公司尚欠利息822398.4元；就该笔欠息，通洋公司应予偿还，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对通洋公司设定抵押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一审判决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即294号案，该院二审认为：“依据现有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本金4500万元已经于2013年9月30日清偿完毕。光大银行称为避免对外到期贷款不能如期收回而对其经营业绩、人员晋升的考核人带来不利影响，故于2013年9月30日通过其资产保全部代为归还4500万元借款。若该陈述属实，则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系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形下，通过其下属的资产保全部门以银行内部账户处理的方式为债务人通洋公司清偿涉案借款，涉嫌严重违规经营，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借本金4500万元债务已经消灭，并无不当。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如认为经过银行内部账目处理代通洋公司还款，其财产利益由此遭受损失，其应当依据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而不能在本案中依据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要求通洋公司还款。”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判决生效后，通洋公司管理人向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支付利息839154.4元（含利息822398.4元、127号案诉讼费用16756元）。三、关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100号案审理及认定的事实2015年3月30日，一居公司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100号案诉讼（被告为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第三人为中瑾服饰公司），请求判令：1．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于2015年2月4日已经解除；2．光大银行南京分行返还一居公司已付债权转让款4500万元、已还重组贷款本金500万元及已付重组贷款利息3482984.16元，三项合计53482984.16元；3．光大南京分行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暂定19137199.08元。诉讼中，一居公司提交中瑾置业公司出具的《申明》1份，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书》系一居公司履行，中瑾置业公司不再主张协议书项下的权利。该案诉讼中，一居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已经提起了第127号案的诉讼，双方决定根据协议书第三条之1的约定，由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将该诉讼继续进行下去，得到清偿后再根据协议第三条之3的约定，将清偿所得交付给一居公司。光大银行南京分行认可一居公司的意见，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其确系代二受让人完成后续的诉讼程序，双方如此操作主要是出于节省诉讼成本的考虑，且共同决定暂时不向127号案审理法院和债务人通洋公司披露债权转让的事实，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因此也未按协议第四条之1的约定向一居公司移交债权的原始凭证和资料。该院认为：一居公司、中瑾置业公司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协议订立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协议签订后，即在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各方均应遵照履行，现一居公司以协议项下债权本金4500万元灭失、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为由，主张解除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为：首先，案涉债权本金4500万元并未灭失。根据中谨置业公司出具的《申明》，协议标的受让方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均归于一居公司，故协议签订后，案涉债权及其从权利即已转归一居公司所有。在此情形下，本应由一居公司而非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向通洋公司主张权利，但双方出于履行协议第三条之1的一致意思表示，共同决定不向法院和通洋公司披露债权转让的事实，由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代一居公司完成127号案的后续诉讼程序，清偿所得交付给一居公司。该诉讼后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光大南京银行分行对通洋公司债权本金4500万元已实际清偿完毕。在法律用语中，“清偿”与“灭失”各有特定含义，清偿意味着相应债权已经实现，灭失则意味着债权无法实现，二者不可混同，故一居公司认为涉案债权本金4500万元已经灭失的观点，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相矛盾，不能成立。其次，案涉债权利息及对应从权利并未灭失。《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标的不仅包括4500万元本金，还包括利息及相应的从权利，127号案的生效判决亦对截至2013年9月30日的利息及对应的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按照协议的约定，一居公司已取得该部分的权利，该部分的权利并未灭失。再次，一居公司向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支付的4500万元，是《债权转让协议书》全部标的的对价，而非仅系4500万元本金的对价，现一居公司以4500万元本金灭失为由，主张解除协议，要求光大南京分行返还全部对价及利息损失没有依据。该院判决如下：驳回一居公司对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四、其他与本案有关的事实2013年11月1日，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六商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精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对通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11月18日指定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担任通洋公司管理人。同年12月10日，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向通洋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金额为46785375元，后该申报未被确认，理由说明为“诉讼未决，且有争议，不予确认”。同年12月20日、26日，一居公司、中瑾服饰公司先后向通洋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金额分别为2500万元、4500万元，申报均未被确认，理由说明均为“主债权人申报，不予确认。”2015年10月13日，本院作出（2015)通商破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瑾置业公司、一居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10月16日指定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担任中瑾置业公司、一居公司管理人。破产程序中，法院对二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一并审计、破产财产一并拍卖处置。2016年6月20日，江苏威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3288亿元的价格竞得中瑾置业公司、一居公司的破产资产。2016年1月26日，通洋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发出《关于通洋公司机器设备处理情况的说明》1份，称通洋公司纺织机器设备等资产于2015年6月16日在南京市六合区葛塘街道办事处会议室进行了公开拍卖，案外人郭坚以1620万元的价格竞得，双方已签订了变卖协议书，现机器设备已于2015年8月底拆除完毕，价款已全部支付至管理人账户。2016年3月16日，原告管理人于2016年3月18日向通洋公司管理人发出《通知》1份，称其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清偿了通洋公司涉案贷款本息4540.5万元。同年10月12日，原告管理人向通洋公司管理人发出债权申报材料及证据1份，要求确认其支付《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债权转让款49033948元为有财产担保的债权，通洋公司管理人签收材料后未回函确认。本案诉讼中，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代理人陈述，通洋公司为履行127号案生效判决向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支付的利息822398.4元应属原告所有。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瑾置业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代偿《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债权本金4500万元，是否影响原告受让该债权及从权利；3．《债权转让协议书》对通洋公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4．原告对抵押物受偿不足部分是否有权要求光大银行南京分行进行赔偿。对于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瑾置业公司、一居公司虽属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组织机构、管理人员基本相同，资产混同使用，二公司具有人格高度混同的特征。且本院根据二公司的共同申请，已裁定对二公司合并破产清算，在破产程序中，对二公司的债权债务一并审查，破产财产亦一并拍卖处置，根据公司法对关联公司法律责任承担的相关规定，有关涉及二公司的权利义务应共同对外主张或承担。100号案中，虽然中瑾置业公司出具《申明》称《债权转让协议书》系一居公司履行，其未实际履行协议，不再主张权利，但该申明系其单方作出，对第三人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本院认为，中瑾置业公司有权与一居公司共同提起本案诉讼，其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债的相对性是债的根本特征和基本规则，债的关系只产生于双方之间，因而权利义务的效力也只发生在债的双方之间，该权利义务不会对第三人产生任何实质性影响。在债权转让行为中，当债权人将其享有的全部债权让与给第三人，第三人取代原债权人成为合同关系的新债权人，原债权人脱离合同关系，则其自然无权再行处分其原享有的债权权利。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受让人一居公司并实际支付了债权转让的对价，其已取得了协议书所涉的主债权及从权利，光大银行南京分行脱离了债的关系，原告已取代了转让人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地位成为贷款合同关系新的债权人，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已无权再行处分其原在贷款合同项下的权利。虽然127号案、294号案人民法院基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的内部账目处理行为作出债权本金4500万元已清偿的认定，但根据债的相对性，该认定的效力并不及于一居公司。另，100号案判决认为，涉案债权仅是“清偿”而非“灭失”，同时认为“……一居公司认为涉案债权本金4500万元已经灭失的观点，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相矛盾，不能成立。”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所代偿的4500万元来源于一居公司受让债权支付的对价，故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的代偿行为并不影响一居公司依法受让的涉案债权，也不会导致其所已受让债权灭失的法律后果，通洋公司有关代偿行为导致原告受让的主债权及从权利灭失的意见与债的相对性原理相悖，亦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该争议包含了两个问题：一是《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已向通洋公司进行了通知，二是原告向通洋公司主张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已向通洋公司进行了通知。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该规定，合同法对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生效以通知债务人为生效要件，旨在因债务人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不知情而免受利益损害，但该规定对通知履行主体和通知形式未作限制。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的私权利行使原则，本院认为，在债权转让中，若债权人因特殊原因未及时履行通知义务，受让人可凭债权转让协议先行通知债务人，在债权人在对债权转让通知进行口头或者书面形式追认后（包括默示和明示的方式），受让人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之1“债权委托管理”约定：“受让人委托转让方代为管理、清收上述全部债权，并派员协助转让方工作。”，双方在相关诉讼中决定不向法院和通洋公司披露债权转让的事实，由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代一居公司完成127号案和294号案诉讼，故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未向通洋公司通知债权转让的事实，鉴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债权本金已由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清偿完毕，其不能依据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向通洋公司主张债权，一居公司遂于2016年3月16日通知通洋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即其在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未及时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下向通洋公司进行了通知，行为符合常理。尤为重要的是，本案审理中，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当庭认可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事实并要求一居公司依据原合同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其当庭认可的行为构成了对一居公司债权转让通知的追认，具有当然的法律效力，应当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已依法对通洋公司进行了通知，协议书已对通洋公司产生效力。2.关于第二个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向通洋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有约定的履行期限的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从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为避免因破产企业恶意行为导致其债权的诉讼时效在法定期间超过而使债权人受到财产损失，破产企业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破产法解释（二）第十九条进行了特别规定：“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债务人无正当理由未对到期债权及时行使权利，导致其对外债权在破产申请前一年超过诉讼时效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重新计算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涉案贷款于2013年8月9日届满，则该债权的诉讼时效自2013年8月10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9日。而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裁定受理中瑾置业公司、一居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根据破产法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中瑾置业公司、一居公司的对外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发生在破产申请前一年，则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10月13日重新计算，期限为二年，即至2017年10月12日届满。本案原告为主张涉案权利，于2016年3月16日向通洋公司管理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申报了债权，后于同年4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另外，从诉讼时效制度设立宗旨来上看，诉讼时效发生效力以“权利人在一定期间内未行使权利”为必要，即诉讼时效制度的适用以必须同时符合“权利主体怠于行使权利”和“该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持续有一定期间”等条件。本案中，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具有代为原告清收债务的职责，其催要债权的行为效力应及于原告，同样具有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在涉案贷款到期前后通过债权申报和提起诉讼等方式多次向通洋公司管理人主张债权，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从此角度而言，本案诉讼时效适用的条件并不符合。故通洋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并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即自2013年8月27日起计算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1、2，本院认为，一居公司已依法受让了涉案贷款的主债权及从权利，其有权基于贷款合同的约定要求通洋公司偿还债务，并对贷款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人通洋公司、王书凝、刘勤提供的抵押物享优先受偿的权利。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保证受让人取得债权后足额受偿全部债权本息，更未约定在受让人因处置抵押物价款不足时由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中王书凝、刘勤提供的抵押物并未经过法定程序变现，原告能受偿抵押物价款数额并未确定，其权利范围亦无法明确，故原告要求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承担抵押物受偿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依法受让了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在涉案《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享有的主债权及从权利，其有权要求通洋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对涉案贷款项下的通洋公司、王书凝、刘勤提供的抵押物其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涉案贷款利息部分，127号及294号案判决截止2013年9月30日产生利息829056.13元，本案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3年10月1日开始计算，截止时间为通洋公司破产裁定受理之日即2013年11月1日，利率标准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年利率8.97%计算（贷款逾期按照年利率6.9%×1.3），据此计算利息336375元(4500万元×8.97%×1÷12)。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利息4033948元，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另，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在代为清收债权后在5日内交付给原告，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已向通洋公司收取利息829056.13元（含光大银行从通洋公司账户扣除利息6657.73元、通洋公司管理人履行生效判决支付利息822398.4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应返还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南通中瑾置业有限公司、原告南通一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对被告南京通洋纺织有限公司享有债权45336375元（本金4500万元、利息336375元），其中，对被告南京通洋纺织有限公司名下的机器设备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担保的主债权45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详见编号为201201911110006《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清单》）；确认原告南通中瑾置业有限公司、原告南通一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对被告王书凝、被告刘勤名下南京市秦淮区水秀花园1号501室（房产权证号：宁房权秦转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宁秦国用（2011）第06543号）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担保的主债权70519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南通中瑾置业有限公司、原告南通一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代收利息829056.13元；驳回原告南通中瑾置业有限公司、原告南通一居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97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292660元，由原告负担28000元，由被告南京通洋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646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该院交纳案件受理费（该院开户行：中行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审 判 长  李素钧代理审判员  邓建华人民陪审员  顾 刚二○二○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