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4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长林，男，1974年9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有清，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长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4）河市刑一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长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提讯上诉人何长林，审阅案卷、上诉状及何长林的指定辩护人提交的辩护词，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何长林与被害人（系被告人妻子）何某1共同经营位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凯丰小区的“大林狗肉店”。2014年3月9日22时许，店面打烊后，何长林与何某1因收拾店面发生争执。争执中，何长林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朝位于店内收银台处的何某1的左颈部猛砍，致何某1因颈总动脉、颈静脉完全离断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何长林喊他人代为报警，同时也使用自己的手机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何长林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何长林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长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何长林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家庭内部纠纷引发，被害人亲属在案发后均出具书面谅解书，对何长林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何长林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全案，决定对何长林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何长林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何长林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何长林只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对何长林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何长林从轻处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相同。 认定何长林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韦某1于2014年3月9日22时30分用手机（133××××2346）打电话向110报案称，环江县思恩镇凯丰路大林狗肉店有一具尸体，请调查处理。 2、110接警电话情况、接警电话录音证实，2014年3月9日22时45分，一男子（即何长林）用手机（号码185××××7058）打110报案称，其在大林狗肉店内将其妻子杀死。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于2014年3月9日22时48分，在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凯丰路大林狗肉店内将何长林抓获归案。 4、户籍证明证实，何长林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环江县“大林狗肉店”及店面门前人行道上，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菜刀、可疑斑迹等痕迹及物证。 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何长林、何某4、何某2的血液、何某2脸上的可疑斑迹、何长林面部、手上、脚上的可疑斑迹备检；提取案发时何某2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备检；提取何长林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备检。 7、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系颈部被锐器砍伤造成颈部颈总动脉、颈静脉完全离断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8、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现场可疑斑迹、现场菜刀上的血迹,何长林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何长林手上、脚上可疑斑迹,何某2所穿的衣服、鞋子上的可疑斑迹等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被害人何某1基因座的基因型相一致；（2）何某2、何某4与何长林、被害人何某1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9、辨认笔录证实，何长林指认2014年3月9日22时许，其持菜刀砍被害人何某1的地点是“大林狗肉店”内；何长林辨认出其用来砍何某1的菜刀；证人李某辨认出2014年3月9日晚送一小男孩到其店里的男子是韦某1；证人韦某1辨认出2014年3月9日晚在“大林狗肉店”外大喊大叫“我喝醉了，我杀死妻子了”的中年男子是何长林；证人韦某2辨认出2014年3月9日晚在“大林狗肉店”外大喊大叫并摔桌椅的中年男子是何长林。 10、物证平头菜刀一把，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10日在现场勘查时提取的，经何长林辨认并在原审庭审中当庭确认，系其用于砍被害人何某1的凶器。 11、刑事谅解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何长林之子何某4与被害人何某1母亲崖勤琚、弟弟何雁行、姐姐何某6、妹妹何承匀签署刑事谅解书，均对何长林行为表示谅解。 12、证人何某2证实，2014年3月9日晚，其在父母开的“大林狗肉店”里，见其父拿刀砍其母亲的颈脖。后来其母死了，其父被警察抓走了。其父持刀砍其母后，还叫其去喊人来救其母亲。后来有个叔叔带其到对面卖糖的阿姨那。其告诉卖糖阿姨说其父亲用刀砍其母亲的脖子。 13、证人韦某1证实，2014年3月9日22时20分，其路过凯丰路的“大林狗肉店”前时，见店里一个中年男子在店内外大喊大叫，还拍桌子。其边走边看店里面，这时见一个女的带着她的小孩走在其前面，当时还有一个小男孩拉着她说：“我爸杀死我妈了，你要不要我做小孩啊？”那个女的害怕，带着她的小孩走了。这个小男孩走过来拉其说：“我爸杀死我妈了，你要不要我做小孩啊？”其正觉得奇怪时，“大林狗肉店”里那中年男子从店里出来，一边走一边说：“我喝酒醉了，我杀死我妻子了。”说完他转进店内用力拍桌子，其跟在他后面走到店里面看。见一女的倒在柜台的角落里，一动不动，没有声音，不知是死是活，那男子还一边拍桌子一边对其说：“我杀死我妻子了，帮我报案。”其就用手机打“110”报警。其一边报警一边带那小男孩往对面马路的经销店。那中年男子在回到店继续一边大喊：“我杀死我妻子了！”一边把门帘拉扯拦，还摔烂店里的东西。 14、证人韦某2证实，2014年3月9日22时许，其路过“大林狗肉店”时，见到一男子在“大林狗肉店”内外大喊大叫，并摔桌椅，店里面地上躺一妇女，左边颈部流很多血，已没有声音了。其准备报警时，公安人员就到了现场。 15、证人李某证实，其在字路口经营“凯源便利店”，与“大林狗肉店”隔路相对面。2014年3月9日其在店内营业，到22时30分，有一个中年男子把“大林狗肉店”老板的小孩送到其店里来，其见小孩的脸上有很多血，其问小孩：“你脸上的血是怎么来？”小孩回答“我妈妈被我爸爸拿刀砍死了，我脸上的血是我妈妈的。”这时，其见“大林狗肉店”老板在拉扯他店里的窗帘，还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掀翻桌子。过了几分钟，警车、救护车来，后听见围观的人说那个人死了，警察把“大林狗肉店”的老板带走。后来公安民警把那小孩带走了。 16、证人崖念丹证实，2014年3月9日22时20分左右，其走到字路口的时候，看见“大林狗肉店”那里有很多围观的群众，还看见老板何长林在那里大喊大叫。其朋友蒙姐和何某1的小儿子何某2也在那里。蒙姐告诉其，何某2讲他妈妈被砍死了。后其和蒙姐陪何某1的小儿子到公安机关。 17、证人蒙某1证实，2014年3月9日22时许，当其走到字路口的时候，见“大林狗肉店”有很多围观的群众，还有公安在那里。走到“大林狗肉店”对面的一个家私店那里时，朋友的小孩（何某2）就来到身边，告诉其称他爸把他妈杀死了。其后来告诉了崖念丹，崖念丹打电联系狗肉店老板娘的侄女过来，然后就陪狗肉店老板娘的小孩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 18、证人何某3证实，2014年3月9日22时40分许，其接到其姨何某1的一个朋友电话讲，其姨爹杀死其姨了。赶到时，见其姨的那两个朋友（崖念丹、蒙某1）还有表弟何某2在一起。表弟跟其说：“我妈妈死了，我妈妈死了。”接着公安民警就叫其姨的那两个朋友陪着表弟何某2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 19、证人何某4证实，2014年3月9日23时许，其在广州接到表妹何某3的电话称，其父亲将其母亲杀死了。听到这消息后立即从广州赶回来。 20、证人覃某、蒙某2亦证实，2014年3月9日晚，二人接到120急救电话后赶到现场，经检查确认伤者已死亡。 21、上诉人何长林的供述和辩解，其在环江县家饮食店叫“大林狗肉店”。2014年3月9日晚，其和妻子何某1、儿子何某2在店里。20时许，店里来了两桌客人吃饭，途中其和妻子轮流向两桌客人敬酒。客人走后，其和何某1因为收拾桌子问题而发生争吵，何某1不愿收拾桌子，也不休息，而是在柜台上网，后其与她发生争吵，其一气之下就将电脑显示器摔烂。何某1说：“你把电脑摔烂，我不跟你过了，要不明天离婚，要不你就拿刀将我杀死。”其非常生气，就跑到厨房拿一把菜刀，对着何某1左边的脖子上用力划了一刀，何某1倒地，脖子上喷出很多血。其放下刀，抱她说：“老婆我不是故意想杀死你，你不应该这么逼我，我喝酒了。”其拿出手机想打“120”救妻子，因酒多了，且血还喷到手机上，看不清按键，打不了“120”。其看到店外有个男子路过，就朝他喊：“我把老婆杀了，兄弟帮我报‘120’救我妻子。”那男子在门口看一下离开，其跑到门外对那男子喊：“我将老婆杀死，快点帮我报警救我老婆。”二儿子跑到店外跟那男子讲，讲什么其听不到，其见医生那么长时间没来，就再打“120”。过一下，医生来了，有一医生说：“这个人已断气了。”其知道何某1死了就把店内柜台、桌子全部掀翻，到门口草地上躺着。过了一下，公安来到，其说：“我杀死我老婆了，你们带我回去。”后公安就把其带到公安局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可相互印证，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长林因家庭琐事，持刀砍被害人何某1的要害部位，致被害人颈部颈总动脉、颈静脉完全离断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其对被害人的死亡明显持放任的故意，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何长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关于其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何长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对何长林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何长林案发后不仅叫他人代为报案，还自行打电话报案，后在案发现场向公安人员投案，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行为，构成自首，并且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但其行为致他人死亡，后果严重，原审判决在对其量刑时已结合其在本案中的具体犯罪情节予以充分考虑，对其所科处的刑罚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何长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此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古华强 代理审判员  王有恒 代理审判员  韦华国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袁善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