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再终字第29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埠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埠兴村。法定代表人石贞峰，村主任。委托代理人刘积灿，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信友，男，汉族，1954年6月8日出生，住福州市晋安区，系埠兴村委会村民小组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州福佳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福兴投资区埠兴支路27号。法定代表人曾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世涌，福建丛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燕云，福建丛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再审人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埠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埠兴村委会）因与被申请人福州福佳旺贸易有限公司（原福州伟捷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佳旺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榕民终字第2555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闽民申字第16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埠兴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陈信友、刘积灿、被申请人福佳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世涌、陈燕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5年被告伟捷公司与原告埠兴村委会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承租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福兴投资区埠兴支路27号的厂房；月租金1.2万元；租赁期限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租金于每月30日支付，采用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如承租方不交付或不按约定支付租金达二个月以上，所欠各项费用大于2.4万元以上出租方均有权解除合同；承租方逾期交付租金的，除应及时如数补交外，还应当支付占所欠租金0.5%的滞纳金。合同期届满后，被告继续使用租赁物至2012年12月31日止。庭审中双方确认租赁合同已于2012年12月31日解除。另查明，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6月20日出具证明“兹埠兴村有标准厂房一座，地址为福兴投资区华兴支路27号，其产权归埠兴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现出租伟捷公司”。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未取得本案租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其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本案原告埠兴村委会因建造取得本案诉争房的使用权，虽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并不影响原告作为使用权人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且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人民政府亦出函证明原告对本案诉争房享有所有权。原告埠兴村委会作为本案诉争房的使用权人其与被告伟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故可以认定讼争租赁合同有效。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延付或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对于起算日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在2004年4月6日针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继续性租金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如何计算的请示》作出法函（2004）22号答复：对分期履行合同的每一期债务发生争议的，诉讼时效期间自该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的支付日期为每月的30日。因此，原告埠兴村委会主张的租金、滞纳金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的次日计算。也就是说，原告于2013年3月21日向法院起诉，主张被告支付2011年1月1日起至2012年2月的租金、滞纳金，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主张原告支付2012年2月前的厂房租金和滞纳金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支付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租金的请求尚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租金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2012年3月之前的租金因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保护，故原审法院不予审查，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租金，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提交的6张福建省福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每张上载明的连续租期起止时间，结合交易习惯，可以认定被告已支付2012年3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厂房租金。被告伟捷公司主张2012年9月1日至10月31日的租金经与原告协商一致免于缴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原告在庭审中也予以否认，故被告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州伟捷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埠兴村民委员会支付2012年9月、10月的租金2.4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每个月应付租金1.2万元为基数累计计算，支付原告自2012年8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埠兴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41元，由原告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埠兴村民委员会承担2735元，被告福州伟捷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厂房，在合同期满后未交还给上诉人且占用至2012年12月31日，又未按约定按时交纳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催讨2012年2月之前的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费是分期履行的，故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租赁费履行期满之日起计算，本案被上诉人的最后一次付房租款时间应为2012年12月31日，上诉人于2013年3月21日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2011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的租金与滞纳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2012年3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8个月的厂房租金，尚欠16个月的租金未予支付。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拖欠房屋租金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晋安江区人民法院（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福州伟捷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埠兴村民委员会支付2011年1月至2012年2月、2012年9月、10月的租金，按每月1.2万元计付，共计人民币19.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每个月应付租金1.2万元为基数累计计算，支付上诉人自2012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埠兴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882元减半收取2941元，由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埠兴村民委员会负担981元，由被上诉人福州伟捷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82元，由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埠兴村民委员会负担1962元，由被上诉人福州伟捷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920元。埠兴村委会申请再审称，一、埠兴村委会的一审诉讼请求是明确，具体的。一审诉讼请求的租金288000元是自2005年7月至2012年12月止的期间，伟捷公司向埠兴村委会支付了66个月的租金780000元，至今拖欠24个月租金288000元；二、二审既然认为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租赁费履行期满之日起计算，应当对一审未审查的租金进行审查；三、二审违反程序，未对一审诉讼请求进行全面审理，导致所欠租金数额事实的认定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租金288000元及利息损失；由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申请人福佳旺公司（原伟捷公司）辩称，一、本案讼争的租赁场所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租赁合同无效；二、按月结算的租金不是同一债务，2012年之前的债务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予以保护；三、申请人申请再审认为欠租的时间段是2005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止，但没有明确具体月份和时间点，显然事实不清，无法认定。本案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福州伟捷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更名为福州福佳旺贸易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埠兴村委会作为本案的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请求为被申请人支付2005年7月至2012年12月止尚欠的24个月租金288000元。在本案一审期间，埠兴村委会的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回答“原告催讨的租金的具体月份”时，明确“被告承租我方房屋90个月，总共支付了66个月的租金，尚欠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共计24个月的租金未支付”。因此，埠兴村委会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的24个月租金。根据福建省福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被申请人已经支付了2012年3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8个月的厂房租金，此期间尚欠16个月的租金未予支付。原二审对此期间欠付租金的月份认定是正确的。至于2011年以前的租金支付情况，由于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不予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榕民终字第2555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82元减半收取2941元，由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埠兴村民委员会负担981元，由福州福佳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82元，由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埠兴村民委员会负担1962元，由福州福佳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蕤代理审判员  林星星代理审判员  叶道伟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何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