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浙温商终字第1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文塔。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尔田。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汉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昌阜。原审第三人：广西合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进兴。上诉人董文塔、苏尔田为与被上诉人蔡昌阜、原审第三人广西合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山煤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阳县人民法院（2012）温平鳌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林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俊、叶雅丽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苏尔田、合山煤业公司原均系广西合城煤业有限公司（实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均简称合城煤业公司）股东。2005年1月19日，蔡昌阜汇入董文塔账户30万元，同年1月21日，董文塔、苏尔田向蔡昌阜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注明收到蔡昌阜交纳的合城煤业公司投资款30万元。2005年6月30日，董文塔、苏尔田出具内部股份确认书，对以苏尔田名义出资所占合城煤业公司的股份进行内部确认，其中蔡昌阜股份归属在董文塔名下的股份中，属第二期出资，出资额30万元，占总股数600股中的30股，董文塔、苏尔田分别作为股东负责人与股份负责人身份在该确认书上签字。截至2008年4月15日，苏尔田在合城煤业公司的投资款合计为750万元，其中出资资金为25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完成出资时间为2007年12月3日，另外498万元以债权形式（合城煤业公司欠苏尔田债务498万元）投资该公司。2007年1月开始，苏尔田即以个人名义承包经营合城煤业公司，2007年12月18日，苏尔田又与合城煤业公司签订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苏尔田承包经营该公司相关矿山经营，经营期限自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31日。同时苏尔田将其对合城煤业公司498万元债权作为承包押金进行抵押。该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后因故提前终止履行。在苏尔田承包经营期间，董文塔系合城煤业公司的财务人员，对苏尔田的承包及抵押行为均知情，但未将苏尔田的债权抵押行为告知蔡昌阜。2009年3月2日，苏尔田与合山煤业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将其持有合城煤业公司15%、价值252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合山煤业公司，转让价为股权原值加上苏尔田出资之日起至受让人付款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同时约定付款时间为合城煤业公司2007、2008年经营结算结束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同日苏尔田、合山煤业公司及合城煤业公司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确定合城煤业公司将欠苏尔田498万元及按6.12%年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本金按资金到位之日起计算，截至2008年7月10日）的投资款转让给合山煤业公司，合山煤业公司应在合城煤业公司2007年、2008年经营结算结束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后苏尔田及合山煤业公司因对苏尔田承包经营合城煤业公司期间的结算产生争议，合山煤业公司至今尚未支付上述股权及债权的转让款。另查，蔡昌阜曾于2011年7月25日就本案所涉投资款起诉董文塔、苏尔田。苏尔田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确认蔡昌阜投资款30万元包括在其在合城煤业公司投资的252万元股权内。蔡昌阜于2012年2月2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5年1月，董文塔以投资合城煤业公司为由，要求蔡昌阜投资30万元。蔡昌阜按要求于2005年1月19日将30万元汇入董文塔账户，董文塔、苏尔田于同年1月21日向蔡昌阜出具了收款收据，并注明收蔡昌阜合城煤业公司投资款30万元。2005年6月30日，董文塔、苏尔田为蔡昌阜出具一份“内部股份确认书”，确认蔡昌阜股份为董文塔名下的股份，蔡昌阜为第二期出资（即2005年出资），出资额30万元，占总股数600股中的30股。公司显名股东为苏尔田，董文塔的股份在苏尔田名下，蔡昌阜的股份又在董文塔名下。另经蔡昌阜查询，2006年4月合城煤业公司名下股东中苏尔田的股份为18%，出资金额9万元；2007年3月份苏尔田将其中3%的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合山煤业公司。苏尔田在该公司股份变为15%、出资金额为7.5万元。2007年12月苏尔田在公司股份比例未变动，但出资金额变为252万元。董文塔、苏尔田在上一次开庭中称其投资款252万元包括蔡昌阜的30万元，实际上蔡昌阜的投资款30万元已经被董文塔、苏尔田非法占用，他们隐瞒蔡昌阜2007年、2008年私自承包经营合城煤业公司，并擅自将包括蔡昌阜的股份在内的252万元股权抵作承包押金。2009年2月份，苏尔田将在该公司股权作价252万元转让给合山煤业公司。但在另一起案件中，合山煤业公司证实苏尔田的252万元股权全部抵作承包费后尚不足，而董文塔、苏尔田多次称是合山煤业公司不同其进行结算并不支付该转让款显然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董文塔、苏尔田将252万元股权转让后，因其擅自将蔡昌阜的股权抵作承包费导致与合山煤业公司产生纠纷并进而使转让款多年未能收回，此系董文塔、苏尔田的过错，且他们至今也未向合山煤业公司行使追讨投资款的权利，损害了蔡昌阜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1、董文塔、苏尔田向支付出资款30万元并赔偿损失（自2005年1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约为15万元）；2、本案费用由董文塔、苏尔田负担。董文塔、苏尔田一审期间共同答辩称：蔡昌阜委托董文塔、苏尔田代为对外投资，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属实，但蔡昌阜委托投资款30万元至今尚未收回，董文塔、苏尔田只能在回收投资款后将投资款及收益一并返还给。董文塔、苏尔田在受委托管理投资款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合山煤业公司一审期间述称：蔡昌阜作为隐名股东，其权益不受法律保护，双方争讼标的与合山煤业公司并无关联，蔡昌阜要求返还出资款与合山煤业公司并无关系，合山煤业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第三人。蔡昌阜所投资的合城煤业公司系合山煤业公司的下属公司。苏尔田在2006年-2008年期间同该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了该公司的相关业务。承包结束后，该公司成立清算小组对承包进行结算，但董文塔、苏尔田拒绝在结算文件签字，导致转让款迟迟无法计算，合山煤业公司已准备就董文塔、苏尔田蓄意拖欠承包金的行为起诉。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蔡昌阜交付投资款30万元给董文塔并以苏尔田名义投资合城煤业公司，董文塔收到投资款项后同苏尔田一同向蔡昌阜出具了收款收据，此后，董文塔、苏尔田出具了内部股份确认书，结合合城煤业公司的相关章程，可以认定董文塔已将蔡昌阜交付的30万元投资款以上述公司股东苏尔田名义投入该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蔡昌阜能否要求董文塔、苏尔田返还投资款即返还投资款条件是否成就。该院认为，苏尔田在合城煤业公司共投资750万元，包括252万元的出资款和498万元的债权，董文塔、苏尔田于2009年3月2日将上述投资款转让给合山煤业公司，双方约定了转让款的付款时间为经营结算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但苏尔田在转让投资款之前的承包经营及债权抵押行为，均属于苏尔田个人行为，盈利与否均与蔡昌阜无关，现苏尔田与合山煤业公司间系因苏尔田于2007、2008年承包经营期间的结算无法达成一致，致使合山煤业公司拒绝支付转让款，而非苏尔田代表蔡昌阜等人的投资行为导致转让款无法收回，因此该院认为苏尔田将投资款转让后，返还投资款的条件即已成就。而且，作为蔡昌阜投资款负责人的苏尔田从股权及债权转让至今的3年多时间中却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向合山煤业公司主张转让款，且蔡昌阜曾于2010年9月26日和2011年7月25日分别向原审法院起诉董文塔、苏尔田，他们均表示由于合山煤业公司的原因导致转让款至今未能收回，同意要采取法律途径向合山煤业公司主张权利，但至今董文塔、苏尔田仍未采取任何措施，苏尔田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导致蔡昌阜作为实际投资人的合法权益无法收回，如苏尔田始终不向合山煤业公司主张支付转让款，蔡昌阜的权益将无法得到保护。综上所述，苏尔田将股权转让给合山煤业公司后，向蔡昌阜等实际投资人返还投资款的条件即已成就，董文塔、苏尔田辩解只能在收回投资款后才能返还给蔡昌阜，于法不符，现蔡昌阜要求苏尔田返还投资款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蔡昌阜诉请的利息损失即投资款盈利部分的损失，由于双方并未约定投资款的返还时间，苏尔田个人承包经营行为也并未对其代表蔡昌阜等人进行投资造成损害，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对利息收益的支付期限约定不明确，因此无法确定苏尔田将股权和债权转让后取得利息收益的数额，由蔡昌阜另案主张权利为宜。董文塔对苏尔田的承包及抵押行为均知情，而且根据内部股份确认书，董文塔、苏尔田作为蔡昌阜投资款的共同负责人，因此董文塔理应对蔡昌阜投资款及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同》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董文塔、苏尔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蔡昌阜投资款30万元；二、驳回蔡昌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4025元，由董文塔、苏尔田共同承担。上诉人董文塔、苏尔田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追加合山煤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以合山煤业公司的陈述认定上诉人苏尔田将其对合城煤业公司的498万元债权作为承包金进行抵押是事实认定错误。1、合山煤业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合山煤业公司收购苏尔田原持有的合城煤业的股权后，成为合城煤业公司唯一的股东，当然会作出对苏尔田不利的说明。3、合山煤业公司没有提供苏尔田将股权或债权抵押给合山煤业公司的证据。二、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苏尔田在2007年、2008年度对合城煤业公司承包的真实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苏尔田2007年、2008年对合城煤业公司进行承包经营的行为是苏尔田的个人行为，盈利与否均与被上诉人无关是事实认定错误。苏尔田的承包行为也是履行管理委托事务的行为。苏尔田2007年、2008年对合城煤业公司的承包并不是单纯的苏尔田个人对合城煤业公司的承包。1、苏尔田当时管理的对合城煤业的投资款数额为750万元或以上，包括董文塔（蔡昌阜）等人委托的投资款在内。2、苏尔田承包经营合城煤业公司若获得收益，也会以投资人的投资比例返还给各投资人。承包行为是管理投资款的行为，并不是单纯的个人承包经营。3、苏尔田在签订承包合同之前已向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全部委托人履行了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对苏尔田的承包行为也是承认的。三、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苏尔田将投资款转让给合山煤业公司之后，返还投资款的条件即已成就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定委托合同具有具备返还投资款的条件于法无据。在上诉人收到股权转让款之前，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垫付款项返还其投资款。四、上诉人苏尔田代为管理的涉及多人的750万元投资款，需要获得全部投资人的同意、授权并支付相应的处理事务的费用。被上诉人的30万元仅仅是全部投资的一小部分，亦不应例外。上诉人苏尔田退出合城煤业公司经营时，一直积极与合城煤业公司、合山煤业公司协商处理有关承包经营结算、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债权转让款等事项。鉴于协商未果，苏尔田更是积极准备起诉合山煤业公司和合城煤业公司，目前已征得大部分委托人的同意并收取了部分费用。有关承包经营结算的诉讼将会在近期提取。因此，上诉人苏尔田并没有怠于行使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苏尔田在管理被上诉人的投资款的过程中没有错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蔡昌埠辩称：一、上诉人隐瞒本案事实。按照内部股份确定书，董文塔将第1期改为他没有出资的第2期，将被上诉人的3万元投资占为己有。二、2007年底被上诉人从网上看到合山煤业公司取消个体资金参股的决定，仅苏尔田不退股。2009年3月15日，被上诉人去合山煤业公司询问，上诉人称750万股权尚未转让。但经查实苏尔田已经将股权转让给合山煤业公司。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转让股权、债权的行为并不知情。四、苏尔田承包经营合城煤业公司的行为是苏尔田的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合山煤业公司未作陈述。上诉人董文塔、苏尔田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案件受理通知书；2、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3、举证通知书；4、民事起诉状。上述证据用于证明苏尔田已经向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就其与合城煤业公司有关承包经营结算事宜提起诉讼；依据股权转让合同、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返还投资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苏尔田、董文塔没有过错，不应另行垫款返还投资款。被上诉人蔡昌埠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合伙投资合同，用以证明苏尔田对隐名股东权利和义务的承诺以及董文塔侵占蔡昌埠3万元股数的事实。2、通知，用以证明苏尔田长期隐瞒投资款去向的事实。3、起诉状，用以证明苏尔田假起诉的事实。原审第三人合山煤业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材料。对上诉人董文塔、苏尔田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被上诉人蔡昌埠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文塔、苏尔田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仅可证明苏尔田已经就其与合城煤业公司之间的承包结算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但由于苏尔田承包经营合城煤业公司与苏尔田作为合城煤业公司的股东接受蔡昌埠的隐名投资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苏尔田、董文塔亦无证据证明蔡昌埠同意将苏尔田与合城煤业公司之间的承包结算作为返还投资款的条件，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董文塔、苏尔田就此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蔡昌埠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上诉人董文塔、苏尔田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与蔡昌埠和董文塔、苏尔田之间的隐名投资关系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蔡昌阜交付投资款30万元给董文塔并以苏尔田名义投资合城煤业公司，董文塔收到投资款项后同苏尔田一并向蔡昌阜出具收款收据。此后，董文塔、苏尔田还出具内部股份确认书。再结合合城煤业公司的相关章程，原审法院认定董文塔已将蔡昌阜交付的30万元投资款以上述公司股东苏尔田名义投入该公司是正确的。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就是蔡昌阜能否要求董文塔、苏尔田返还投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董文塔、苏尔田接受蔡昌埠的委托将蔡昌埠的投资款投入到合城煤业公司，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合同的内容主要包括委托投资、报告委托投资的相关事项及代为收取并交付投资利益等。在董文塔、苏尔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蔡昌埠委托苏尔田代为转让投资份额的情况下，该委托合同并不包含代为转让投资份额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苏尔田在合城煤业公司共投资750万元，包括252万元投资款和498万元的债权。苏尔田确认上述252万元投资款中已包含蔡昌埠的30万元投资款。现董文塔、苏尔田未经蔡昌埠同意将包括蔡昌埠30万元投资份额在内的252万元投资款转让给合山煤业公司明显违反了委托合同中受托人的法定义务，其行为显属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应返还蔡昌埠投资款30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苏尔田以个人名义承包经营合城煤业公司的行为系其个人的经营行为，与本案委托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苏尔田是否就其与合城煤业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结算纠纷起诉合城煤业公司亦与本案委托合同纠纷不具有关联性。苏尔田、董文塔主张承包合城煤业公司的行为也属于履行管理委托事务的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苏尔田与合山煤业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中有关转让款于合城煤业公司2007年、2008年经营结算结束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的约定因超出蔡昌埠的委托事项且事后亦未得到蔡昌埠的追认，同时苏尔田的承包经营行为又与委托投资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内容对蔡昌埠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苏尔田、董文塔以股份转让合同中上述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为由来对抗蔡昌埠返还投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没有予以支持是正确的。蔡昌埠起诉时已将合山煤业公司列为第三人，并非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因此，董文塔、苏尔田称原审法院追加第三人错误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董文塔、苏尔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林华审判员  叶雅丽审判员  王 俊二〇一二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