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浙湖商终字第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海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金海。委托代理人：舒文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百明。委托代理人：徐培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宏伟。上诉人湖州海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百明、原审被告屠宏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吴兴区人民法院（2012）湖吴商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核材料，询问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6月23日，屠宏伟向陈百明借款1000万元，约定月息3.5%，起息为2010年6月23日起。2010年8月4日，屠宏伟向陈百明借款1000万元，月息3.5%，起息从8月4日开始。2010年12月15日，屠宏伟向陈百明借款500万元，约定月息3.5%，起息2010年12月15日。以上三笔借款均由海明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盖具公章。但海明公司的担保行为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借款后屠宏伟已支付陈百明如下款项：2010年7月27日支付35万元，8月26日支付35万元，9月6日支付35万元，9月25日支付35万元，10月8日支付35万元，10月27日支付35万元，11月8日支付35万元，11月29日支付35万元，12月7日支付35万元，2011年1月5日支付70万元，1月25日支付52.5万元，2月21日支付52.5万元，3月21日支付87.5万元，4月18日支付87.5万元，5月26日支付87.5万元，6月20日支付87.5万元，7月22日支付87.5万元，9月8日支付87.5万元，以上合计1015万元。2011年12月9日由海明公司代为屠宏伟向陈百明归还了2010年12月15日的借款500万元。至2011年9月8日经计算：已支付2010年6月23日借款利息2673006元，尚欠该借款本金8123006元；已支付2010年8月4日借款利息2444954元，尚欠该借款下本金8244954元，合计尚欠借款本金16367960元。屠宏伟已归还500万元的本金及全部借款利息后，尚多支付款项282897元，该款项可用于支付尚未归还本金自2011年9月9日至2011年10月30日的借款利息。故屠宏伟自2011年11月1日起应按月息2%支付陈百明利息。另查明，海明公司于2001年1月成立。2003年8月，海明公司股东变更为吴金海、屠宏伟、周新明，其中周新明占33.33%、吴金海占33.51%、屠宏伟占33.6%，法定代表人为吴金海。2011年11月11日，屠宏伟将所持有海明公司的33.6%股份以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与胡慰。一审中，陈百明起诉请求：判令：1、屠宏伟归还借款及利息27583340元（其中本金2000万元，利息7583340元）；2、海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屠宏伟一审提交书面答辩称：1、其因生意周转需要，分三次向陈百明借款2500万元是事实。已分19次归还陈百明1515万元。与陈百明借款凭证中载明的利息为月息3.5%，该利息超过法律保护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故按月息2%计算，所支付款项是先支付利息，余款归还本金。2、陈百明在出借款项时，因为知道答辩人是本案海明公司的股东，要求由海明公司提供担保。答辩人在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趁办理银行贷款手续时，在借条上盖了海明公司的公章作为借款担保人。海明公司一审辩称：1、据向屠宏伟了解，借款2000万元是事实，但根据屠宏伟向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已经归还陈百明1515万元，尚欠本金485万元，按照月息2%分段计算，至陈百明起诉日，结欠利息应为561.05万元，本息合计1046.05万元。即使海明公司要承担担保责任，也就在这个范围内依法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的借款合同纠纷中，主合同是无效的，担保合同也是无效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作为担保人最多承担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或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陈百明与屠宏伟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除约定利率超过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部分无效外，其余合法有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借款的利率均同意按月息2%计算，本院予以照准。海明公司辩称其他股东吴金海、周新明对本案借款担保不知情，主张担保合同无效，应承担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除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债务人、担保人应当对债权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陈百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屠宏伟系公司股东的情形，故海明公司应对屠宏伟向陈百明的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屠宏伟向陈百明返还借款163679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屠宏伟自2011年1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12年8月6日止，应支付陈百明上述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300079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三、海明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陈百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9716元，由陈百明负担53521元，屠宏伟负担126195元，海明公司连带负担。一审宣判后，海明公司不服，仍以一审抗辩的理由上诉，坚持认为：1、本案的担保未经海明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或作决议，陈百明称不知屠宏伟系海明公司股东，明显不实，陈百明出借如此大笔款项，不会不清楚屠宏伟的身份。原审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将陈百明没有要求的利息计算至2012年的8月6日，显属不当。2、原判对屠宏伟已经归还1515万元本金的事实认定为先还利息，为陈百明获取了更大的利益，但损害了海明公司的利益，有损公正审判。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因担保无效，海明公司即使要承担责任，也仅是屠宏伟不能偿还部分的二分之一。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陈百明二审辩称：屠宏伟的借款由海明公司担保的事实清楚，陈百明明确要求法庭对本案的利息计算至庭审之日，屠宏伟对所欠款项金额确认无异并写了情况说明一份交至法院，对屠宏伟是否系海明公司股东，陈百明并不知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海明公司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屠宏伟二审未作抗辩，希望本案各方能调解处理。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屠宏伟先后两次向陈百明借款未按约定期限全额偿还属实，两笔借款均由海明公司提供担保并分别在借条上盖具海明公司的法人公章亦属实。本案争议的主要是尚欠金额及海明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和责任的多少问题。屠宏伟已经归还了1515万元，但对归还款项是本金还是本金加利息，存在异议。诉讼中，屠宏伟陈述海明公司代为偿还的是借条外另行所借的500万元本金，其余归还本金利息无法分清，陈百明坚持其中5117960元是利息，其余是本金。因借条明确每月应支付利息，原判按双方认可的月息2％计算，先行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中“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相关规定。对于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外担保，鉴于当前市场经济形势的发展，最高人民法院在适用担保法的前提下，有了新的适用精神，对公司内部关系和外部关系作了不同的区别考虑，有限责任公司为股东借款提供担保，一般不认定为无效。作为公司的相对人客观上无法搞清公司内部的决议或意思形成等事项，分析本案现有书证，在借条形成时，屠宏伟是否系海明公司的股东、陈百明是否知晓，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该借条上作为担保人海明公司的公章是否真实，屠宏伟是否属盗盖行为的问题。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海明公司并不否认公章的真实性和屠宏伟获取公章的合法性，鉴于此，海明公司的担保责任显然不能免除，其对屠宏伟不能还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责任额度而言，也属法律规定的范畴之内。海明公司的上诉因缺乏依据，理由不充分，二审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无明显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16元，由上诉人湖州海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晓玲代理审判员  闵海峰代理审判员  黄丽琴二〇一二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史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