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申59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徐海燕，女，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卓，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功成，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永新，男，195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祖，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阴市金利色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纺织市场C3-07号。法定代表人：许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法尔胜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霞，法尔胜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华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周庄镇澄杨路1128号。法定代表人：胡士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焕润，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桦，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维，女，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焕润，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桦，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江苏安信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澄江中路88号。法定代表人：顾志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焕润，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桦，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顾志方，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焕润，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桦，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黄建良，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再审申请人徐海燕因与被申请人蔡永新、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阴市金利色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江苏华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宏公司）、吴维、一审被告江苏安信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顾志方、黄建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民终字第0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海燕申请再审称：1、案涉债务属于黄建良个人经营债务，其和蔡永新直接债务本金3000万元，陆续归还了1500万元，家庭生活不需要如此高额借贷。2、徐海燕已经在原审中陈述对该笔债务不知情，举证家庭生活没有使用该笔债务，没有该笔举债的合意和必要。3、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是否属于共同债务，应考虑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以及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本案债务不符合这两项标准。4、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夫妻一方对外负债，在债权人主张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应由债权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权利产生的事实、理由承担举证责任，且其有实际举证的能力。蔡永新提交意见称，黄建良所负的债务属于其夫妻存续期间债务，徐海燕应当承担债务的连带偿还责任。一审中徐海燕陈述那时在家待业，身体不好；黄建良当时有两套房子，其中一套需要还贷，夫妻二人有两辆汽车，其中一辆是宝马车，需要花费，其女儿需要教育等支出。徐海燕虽有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但一审调查是不营业的，也没有收入性的证据。本案一审判决是在2013年，此后的司法政策不应适用。请求驳回再审申请。金利公司认可蔡永新的意见。黄建良认可徐海燕的意见。华宏公司、吴维、安信公司、顾志方共同提交意见称，案涉借款是黄建良个人所借，对其个人出具的声明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法院认定。再审审查期间，徐海燕提交下列证据：1、澄公（君）提捕字2014365号提请批准逮捕书和澄检侦监不批捕说理2014147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证明黄建良对外都是以安信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包括蔡永新在内的多人借款，其中在案发时有1.3亿元的款项尚未归还他人，证明黄建良对外所借债务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开销。2、借款合同和黄建良的个人声明，证明借款都是用于为了安信公司用于商业需要，与家庭生活无关。3、个体工商登记查询两份，证明徐海燕有独立的收入来源。在黄建良大量欠款无法还清的情况下很多债权人上门干扰，导致无法正常经营。4、房屋贷款放款记录，证明徐海燕和黄建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两套房屋早于蔡永新借款时间，即蔡永新的借款没有用于添置家庭财产。5、黄建良尾号7110的卡在2012年8月14日、8月15日、10月23日分别向孙澄、黄和甫转账3800多万元，该款项都是从蔡永新处取得，说明黄建良取得借款后直接转给他人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销。6、（2014）澄滨民初字第2104号判决书，是案外人刘永晓起诉黄建良、徐海燕等人民间借贷纠纷，在该案中原告也是以同样的事由主张200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当地法院认为大额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销，而驳回了对徐海燕的诉讼请求。蔡永新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本案二审判决书已经对此作了陈述。证据2，黄建良说明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借款合同是本案一、二审的主要证据，我方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一审中徐海燕明确说其身体不好在家待业，没有提供收入证明。证据4，真实性认可，两套房子其中有一套是需要贷款，两辆车子都要费用，女儿要受教育，都说明黄建良的钱是用于家庭生活，至于时间的前后，就是由自己家庭安排的。证据5，真实性认可，黄建良的卡上往来的前款并不能说明不用于家庭生活，这是一种投资的方向。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这是不同法官对民间借贷中的夫妻责任的认定，本案2013年一审判决后徐海燕没有上诉，能说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金利公司未发表意见。黄建良同意徐海燕意见。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蔡永新提交下列证据：江阴市房屋登记簿证明两份，2011年4月18日登记房产所有权人黄建良，2011年5月3日登记房产所有权人黄家玥，共有权人黄建良、徐海燕；机动车信息表两份，2011年11月8日登记宝马汽车所有权人黄建良，2010年11月23日登记大众汽车所有权人徐海燕。徐海燕质证意见：认可证据真实性，但是宝马车徐海燕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过，其中有一套房屋是卖了之前的老房子换的，现在的所有权人为黄家玥，该房屋已经出售，且这些房屋取得时间都是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两套房屋取得时间都是2011年。金利公司未发表意见。黄建良同意徐海燕意见。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徐海燕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案涉借款虽是以黄建良个人名义负债，但发生于徐海燕、黄建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而徐海燕就例外情形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蔡永新没有和黄建良约定案涉债务为个人债务，黄建良、徐海燕也没有约定区分各自财产。检察机关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载明无法认定黄建良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亦无生效裁判认定黄建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黄建良通过银行卡在2012年8月14日、8月15日、10月23日分别向孙澄、黄和甫转账3800多万元，与蔡永新所汇款项不能对应，黄建良也陈述收到蔡永新及其他人的借款后不是同一天划出去的，是分成很多次。家庭房屋、车辆虽然在借款前购买，但是存在未结清房屋贷款，车辆使用等亦需要一定费用；徐海燕陈述家庭开支、买房是黄建良出资，因为黄建良欠债太多，个体工商户也无法营业，大概在2012、2013年左右就呆在家里。综合上述因素，徐海燕就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未能充分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徐海燕提交的另案判决书载明“出借人刘永晓在庭审中陈述黄建良借款是因为安信公司要用钱，而非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该案事实与本案不同，其裁判结果不能当然适用于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海燕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朱亚男审判员  邹 宇审判员  孔 萍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