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集刑初字第690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女，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平和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方志雄，福建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诉讼代理人叶泉涌，男，1973年7月22日出生，系原告人江某的配偶，特别授权。 被告人杜水珍，女，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丰城市，来厦门暂住集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军，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公诉刑诉（2014）1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水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以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为由，于2014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晓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及诉讼代理人方志雄、叶泉涌、被告人杜水珍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8日凌晨，被告人杜水珍与被害人江某因摆摊位置发生冲突，被告人杜水珍用手推打被害人江某致受轻伤。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审理时列举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杜水珍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杜水珍在庭审时辩解称，被害人江某的轻伤伤情不是其造成的，而是被害人的丈夫造成的。 辩护人在庭审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的轻微刑事案件，被告人杜水珍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江某具有先前的重大的过错；3、被害人的伤势形成实际上有多种可能性的存在，并非必然是被告人的行为所致；4、被告人年近五旬，诚实本份，能够遵守取保候审规定，没有前科，主观恶性较小，且有肾病，建议对被告人杜水珍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8日凌晨四五时，被告人杜水珍与被害人江某在厦门市集美区置发生冲突，并相互用手殴打对方，被害人江某在互相殴打过程中受伤。随后，被害人江某报警处理。经鉴定，被害人江某受伤致Ｌ2、3右侧横突骨折，所受损伤系轻伤二级。2014年8月4日，被告人杜水珍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7月8日凌晨5时许，江某在集美区门口因摆摊占位问题与杜水珍发生口角纠纷，后双方引发打架，均不同程度受伤。后经法医鉴定，江某所受损伤系轻伤，杜水珍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鉴定。2014年8月4日，杜水珍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登记表证明：江某于2014年7月8日05：01：46用手机135××××7638报警称被人殴打。 3.被告人杜水珍在侦查阶段供述与辩解（2014.7.10，2014.85）称：2014年7月8日凌晨4时许，老公熊某打电话称在平阳小区门口摆好的泡沫盒子被隔壁女子扔掉。其过去后看到泡沫盒子被弄乱。其跟对方说不要吵，在弯腰整理盒子时，该女子过来将其推倒在地，其就和对方相互用手打起来，双方都乱打一通，其用拳头打对方头部和腰部，对方用拳头打其头部和身上，熊某将其拉开后就离开了。过了一会，该女子的老公骑摩托车过来要冲过来打其，该女子就拉住她老公，她老公一直甩她。其脸部、身上和屁股有点痛。其与该女子二人打架时，熊某和卖油条的女子在现场。 4.被害人江某陈述（2014.7.10）称：2014年7月8日凌晨4时50分，其在平阳小区门口摆摊卖菜时，其与隔壁女子因摆摊占位争吵，双方推搡起来，对方女子的老乡就过来一拳打中其头部，然后把其左手扭到背后并用脚朝其背部腰侧踢了三四下，其迷迷糊糊打电话给其大姐，其大姐叫赶紧报警，其拨打110报警，打其的男子即对方的老乡看其报警就回到小区里面。过了一会儿，警察过来了。其被打时，有一个炸油条的女子在场。 5.证人石某的证言（2014.7.10）称：2014年7月8日凌晨5时许，其在小区门口摆摊准备炸油条时，看到平和女老乡和另一女子在旁边一会吵一会停，其一边准备东西偶尔看一眼，后来二人就打在一起，过了多久停下来其没有注意，后来二人就分开了，其过去和女老乡讲，有地方摆就好了，没有必要争吵，然后其回去炸油条。其到现场时，二人已经在吵，不知道二人怎么就打起来了，其不知道二人具体如何打，打的怎么样。打架一方是平和老乡，在平阳小区门口卖水果，二人在摆摊时候认识的，不清楚另一方具体身份，就打架那天才看见，打架时，另一方女子的老公在场，但没有看到该女子老公是否参与打架。 6.证人熊某的证言（2014.7.10）称：2014年7月8日凌晨3时许，其到平阳小区门口公交车站摆好泡沫盒子，隔壁摆摊的女子过来要其往上摆，其不同意，她就用脚踢开，其打电话给老婆杜水珍。杜水珍过来和对方吵，并用拳头相互打起来，杜水珍倒在公交车站被其扶起来，她又冲过去和对方打起来，其分开二人，旁边卖油条的女子也过来拉劝对方，其和杜水珍回到摊位，随后其就去拉菜了。其一直在捡泡沫盒子，没有看到二人怎么打的。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 7.证人叶泉涌的证言（2015.4.13）称：其老婆江某被打时，其因去角美补货，所以没有在现场。其载货回到摆摊位置时，看到江某倒在摊位旁边地上，江某说因为摊位与熊某发生口角，熊某的老婆就过来把摊位掀翻，二人就相互推，后来熊某过来将江某的手扭起来并用脚踢，随后警察也就过来了。 8.证人江剧的证言（2015.5.13）称：其接到妹妹江某的电话称被另外一个摆水果摊的夫妻打了，其让江某赶快报警，然后赶到医院看江某。 9.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经江某辨认，杜水珍、熊某即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人。经证人石某辨认，其无法辨认出涉嫌故意伤害的违法行为人。 10.（厦）公（集刑）鉴（临床）字（2014）376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明：江某于2014年7月8日受伤致Ｌ2、Ｌ3右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1.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4日已将鉴定意见告知于杜水珍和江某。 12.厦公集（侨英）行罚决字（2014）第00148号行政处罚决定、本院（2014）集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公安机关因江某亦有殴打杜水珍的行为，对江某做出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的处罚决定。江某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行政处罚，本院于2015年3月18日判决驳回原告江某的诉讼请求。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杜水珍提出的“被害人江某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而是被害人的丈夫造成的”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该辩解意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江某系在杜水珍与江某相互殴打过程中受伤，江某在受伤后亦及时报警，故被告人杜水珍的该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水珍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水珍虽系自动到案，但在侦查及庭审阶段均辩解称被害人的轻伤后果并非其造成，而系被害人的丈夫造成，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杜水珍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江某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江某因摊位占用问题与被告人杜水珍相互实施殴打行为，且该摊位系在公共道路范围内，故双方对案件的发生均有过错，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江某伤势的形成有多种可能性，并非必然是被告人的行为所致，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江某的伤情系由其丈夫造成；第二，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江某系在双方相互殴打过程中受伤，被告人杜水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被害人江某的伤情主要系Ｌ2、3右侧横突骨折，而不是骨质增生，法医系根据被害人横突骨折的伤情评定被害人受轻伤，故被告人杜水珍对其在双方互相殴打过程中造成的被害人江某Ｌ2、3横突骨折的伤情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杜水珍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水珍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没有悔罪表现，且没有给予被害人适当的经济赔偿，不能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江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杜水珍赔偿经济损失215670.54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医疗费13092.54元、误工费15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交通费380元、护理费4760元、营养费2618元、残疾赔偿金16544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被告人杜水珍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审时提出代理意见认为：1、原告人江某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2、原告人是平和县农村户口，即使赔偿也应当按照厦门农村标准赔偿；3、误工费日标准偏高，应该按照60元每天计算；4、原告人伤残程度存在多因一果，建议按照伤残等级十级而非鉴定的九级的标准来确定残疾赔偿金的数额；5、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刑事案件中不应予以支持。 经审理查明，原告人江某与丈夫叶泉涌于2002年来厦门务工，案发前暂住于集美区英村社区顶新厝里2号。原告人江某在与被告人杜水珍相互实施殴打过程中受伤后即于2014年7月8日到厦门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检查结果：腰椎向左侧弯曲，生理曲度存在，序线连续，Ｌ5椎体前缘似见骨片影，余各腰椎体缘骨质不同程度增生，Ｌ2、3右侧横突骨皮质不连续，骨小梁中断。同年8月15日好转出院，住院38天。出院诊断：腰部外伤、腰椎横突骨折，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出院医嘱：继续卧床休息一个月，腰围保护、避免过分负重3个月。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经辅助检查发现：1、江某腰2、3椎右侧横突骨折复查；2、腰椎骨质增生，于2014年10月11日评定：江某目前后遗腰部酸痛、腰部活动部分受限，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休息（误工）期为120日。经被告方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阅片所见：Ｌ2、Ｌ3右侧横突骨折，Ｌ5椎体前缘骨折，骨质增生，于2014年11月24日评定：江某因受外力作用致腰椎横突骨折、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等损伤，目前遗留腰部酸痛、腰部活动部分受限的症状符合残疾等级九级伤残。据此，原告人江某因本案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95910.35元，其中，医疗费13092.54元、误工费13597.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交通费380元（酌定）、护理费4760元、营养费2000元（酌定）、残疾赔偿金158500元、鉴定费1300元。 上述事实，除刑事证据外，还有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提供的暂住证、结婚证、厦门市第二医院的病历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2张、厦门市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厦门农商银行英村支行出具的江某的开户信息详情及存款明细帐、证人汪某的证言、闽义成司鉴（2014）临鉴字第57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1张、闽历思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6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杜水珍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原告人江某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原告人江某具有一定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部分经济损失，适当减轻被告人杜水珍的赔偿责任，故代理人提出的该代理意见，予以部分采纳。针对代理人提出的“原告人是平和县农村户口，即使赔偿也应当按照厦门农村标准赔偿”的代理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人江某随其丈夫于2002年即已来厦门务工，案发前居住于集美区英村社区顶新厝里2号，可以按照厦门市城镇标准确定原告人的有关经济损失，故代理人提出的该代理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代理人提出的“原告人误工费标准偏高，应该按照60元每天计算”的代理意见，本院认为，按照60元每天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定依据，故代理人提出的该代理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代理人提出的“原告人伤残程度存在多因一果，建议按照伤残等级十级而非评定的九级的标准来确定残疾赔偿金的数额”的代理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被告人杜水珍对原告人Ｌ2、3横突骨折的伤情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且根据二份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在评定时已注意到原告人腰椎骨质增生的情况后评定：江某外伤致Ｌ2、3骨折，腰5椎体前缘骨折，后遗腰部酸痛、腰部活动部分受限，评定为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应当按照九级伤残程度确定残疾赔偿金的数额，但从常理来看，原告人多腰椎骨质不同程度增生亦有一定可能导致腰部酸痛、腰部活动受限，在确定双方责任比例时可以适当考虑。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刑事案件中不应予以支持”的代理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水珍在与他人相互殴打过程中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据此可对被告人杜水珍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提出的误工费的诉求，误工期限的计算方式不当，应当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按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20天，并依照法定标准确定误工费的数额；原告人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的诉求，应当依照司法解释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厦门市统计数据，结合九级的伤残等级确定残疾赔偿金的数额；原告人提出的营养费的诉求，超过合理标准，根据双方意见，本院酌定为2000元；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人提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的诉求，符合法定或者合理标准，予以支持。本院依法确定原告人江某经济损失为195910.35元，原告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本院确定原告人江某自行承担30%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杜水珍应当承担原告人经济损失70%即137137.25元的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水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杜水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人民币137137.2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于婧 审 判 员  张显春 人民陪审员  陈 忱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张 妍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