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行）终字第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亨健。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豫晟。委托代理人王军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亨蕾。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虹口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雷。委托代理人胡国新。委托代理人朱煜，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建中房屋拆迁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虹。原审第三人顾箭。上诉人郭亨健、郭豫晟、王军莺、郭亨蕾、朱绍芳，上诉人上海市虹口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虹口建交委”）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4）虹民（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分别提起上诉。上诉人朱绍芳提起上诉后，于2014年8月26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上诉人郭亨健、郭亨蕾，两人表示继承朱绍芳相关的权利义务，继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郭亨健、王军莺、郭豫晟系父、母、子关系，朱绍芳、郭亨蕾、郭亨健系母、女、子关系。本市西江湾路XXX弄XXX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原承租人为郭丰隆（已故）。该房屋内有在册户籍5人，即郭亨健、王军莺、郭豫晟、朱绍芳、郭亨蕾。因M8线虹口足球场综合交通枢纽花园路拓宽及配套工程，系争房屋在被拆迁范围内。2003年1月，虹口建交委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并委托上海建中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中公司”）实施动拆迁。因该户与虹口建交委一直未能达成协议，虹口建交委向上海市虹口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提出裁决申请。该局于2005年1月7日作出2005年虹房地拆裁字第08号房屋拆迁裁决，该裁决认定该户货币补偿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38，247.24元，另对货币补偿金额给予一次性6%补贴26，294.83元，合计464，542.07元。并裁决：“被申请人朱绍芳户、郭亨健户在接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迁出西江湾路XXX弄XXX号，迁入潼港六村XXX号XXX室、建筑面积45.95平方米、房价196，298元，潼港六村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2.54平方米、房价337，506元。二套房屋总价：533，804元。超价值标准房屋调换需补差价69，261.93元（陆万玖仟贰佰陆拾壹元玖角叁分）。申请人应按《细则》（即《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规定向被申请人支付有关费用。”上述裁决生效后，该户仍未在法定期限内搬离。嗣后，经多方协调，最终促成郭亨健户与虹口建交委通过协议方式解决补偿安置问题。2005年1月21日，郭亨健作为该户代表与虹口建交委以及建中公司签订了拆迁协议。该协议约定系争房屋建筑面积100.29平方米，获货币补偿款438，248元，另虹口建交委支付一次性补偿款26，295元及搬家补助费。同时，协议外，建中公司同意郭亨健等人用拆迁协议中的货币补偿款购买广中路XXX号XXX、XXX室两套房屋，另外支付郭亨健等人补偿款173，000元。对此，签约当日建中公司的相关经办人向该户出具了一份书面《说明》，该《说明》记载：“西江湾路XXX弄XXX号朱绍芳、郭亨健安置2204室产证费用等一切费用由郭亨健自理（不包括中介费），2301室产证费用由公司出（不包括进户费）。地址：广中路XXX号。二户搬清后在2005.2.3日付清173，000元，大写壹拾柒万叁仟元。搬清日子05.1.30。”签约后，郭亨健户于2005年1月30日搬离原址，建中公司则于次日将广中路XXX号XXX、XXX室房屋钥匙交付郭亨健等人，郭亨健等人随即入住至今。之后，因郭亨健等人要求建中公司另外交付裁决中的两套房屋，建中公司认为该要求无法可依，即要求郭亨健等人作出书面承诺放弃裁决安置的房屋，才能履行拆迁协议其他内容。双方由此产生争议，致使拆迁协议未履行完毕。郭亨健、郭豫晟、王军莺、郭亨蕾、朱绍芳提起诉讼，要求：1、虹口建交委将广中路XXX号2204室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郭亨健、王军莺、郭亨蕾、朱绍芳名某，2005年1月30日之前的过户相关费用由郭亨健、王军莺、郭亨蕾、朱绍芳、郭豫晟承担，之后发生的新增费用由虹口建交委承担；广中路XXX号XXX室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郭豫晟名某，过户相关费用（不包括进户费和维修基金）由虹口建交委承担；2、虹口建交委向郭亨健、王军莺、郭亨蕾、朱绍芳、郭豫晟提供沪虹建（2003）拆协字第25、26-238号《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一份；3、执行2005年虹房地拆裁字第08号房屋裁决书裁决内容；4、虹口建交委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173，000元；5、虹口建交委赔偿损失费790，780元，该款包括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与安置补偿价值的差价500，000元、173，000元的利息162，855元、住房补贴本金35，000元及利息33，075元、街道奖励补贴本金30，000元的利息28，350元（上述三项利息均自2005年2月4日起计至2013年9月30日止，要求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日万分三计）、广中路XXX号XXX室房屋的电费损失31，500元。原审另查明，广中路XXX号XXX、XXX室房屋产权分别登记在顾箭和建中公司名某。潼港六村XXX号XXX、XXX室房屋产权亦登记在案外人名某。建中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上海建中房屋拆迁有限公司，2006年6月9日变更为上海建中房屋拆迁咨询有限公司。目前，该公司住所地无经营活动，但该公司未办理注销登记。原审法院认为，房屋拆迁裁决是在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时，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为保证房屋拆迁顺利进行，因拆迁人申请而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而民事主体之间，对自己的民事权益依法享有处分权，拆迁双方在裁决后再就安置补偿达成一致意见，是双方对其民事权利的再处分，不违反民事意思自治原则，且法律亦无禁止性规定。但这种处分以对原裁决确定的权利义务不再履行为基础。本案拆迁双方在房屋拆迁裁决作出后再达成协议，内容涉及本案拆迁协议及建中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构成对郭亨健户整体的补偿安置方案。该安置补偿方案系拆迁双方自愿磋商后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符合《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等的相关法律政策规定，亦完全涵盖了裁决中的货币补偿金额，且明显优于裁决安置补偿方案。因此，郭亨健等人要求虹口建交委按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安置补偿义务，合法有据。但郭亨健等人同时要求执行裁决的请求，显属不当，不予支持。就协议履行问题，虹口建交委应按约定结清拆迁补偿款173，000元。对此，虹口建交委虽辩称该款在建中公司账户内，但该事实建中公司未予确认。因此，虹口建交委作为拆迁人仍应对被拆迁人履行安置补偿义务。广中路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在建中公司名某，鉴于建中公司系拆迁实施单位，亦系建中公司承诺将该房屋作为郭亨健等人的安置用房并已实际交付给郭亨健等人居住使用，故建中公司有义务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郭亨健等人名某，现郭亨健等人自行协商将房屋产权登记在郭豫晟名某，与法不悖，予以照准。同时，依据双方就房屋过户费用的相关约定，以及虹口建交委和建中公司的委托合同关系和目前建中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由虹口建交委和建中公司共同承担房屋过户相关费用为妥。但郭亨健等人要求虹口建交委承担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义务，显然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广中路XXX号2204室房屋产权过户问题，因该房屋产权在顾箭个人名某，其既非拆迁人也非拆迁人委托的实施拆迁单位，郭亨健等人又未提供可以证明顾箭同意将房屋作为安置房屋的相关证据，以及在本案中无法征询顾箭对房屋归属意见的情况下，郭亨健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暂不处理。待郭亨健等人获得相关证据后，再另行协商或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关于拆迁协议原件一节，郭亨健等人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虽有权取得协议原件，但并未证明其应持有的一份协议由虹口建交委占有、掌控或虹口建交委有提供协议原件的合同义务，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损失一节，虹口建交委未按约定期限支付郭亨健等人拆迁补偿款173，000元，其行为明显违反协议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郭亨健等人要求赔偿迟延履行产生的利息损失应予准许。但郭亨健等人主张的利率明显过高，依法予以调整。至于郭亨健等人主张的其他损失，因与虹口建交委未完全履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义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该损失不是双方立约时虹口建交委应当预见的违约损失，故郭亨健等人要求赔偿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建中公司、顾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郭豫晟与建中公司依法向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交易过户申请手续，将上海市广中路XXX号XXX室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转移登记为郭豫晟，所涉相关费用由虹口建交委和建中公司共同负担；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虹口建交委支付郭亨健、郭豫晟、王军莺、郭亨蕾、朱绍芳房屋拆迁补偿款173，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05年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三、对郭亨健、郭豫晟、王军莺、郭亨蕾、朱绍芳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郭亨健、郭豫晟、王军莺、郭亨蕾、朱绍芳，虹口建交委分别上诉于本院。上诉人郭亨健、郭豫晟、王军莺、郭亨蕾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虹口房管局对上诉人户作出的房屋拆迁裁决至今未被撤销过，上诉人户与被上诉人虹口建交委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也未约定用协议来代替房屋拆迁裁决，故该房屋拆迁裁决应当予以履行，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要求履行房屋拆迁裁决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虹口建交委在签订协议时明知其与建中公司对广中路XXX号2204室房屋无所有权和支配权，无能力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给上诉人，却仍然将该房屋安置给上诉人，致使上诉人多年无法拥有自己名某的房产，正常的经济活动与日常生活受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为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无完全履行合同的能力，造成了上诉人相应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履行房屋拆迁裁决项下的义务，判令被上诉人以同类型、同价值、同区域已装修的房屋履行广中路XXX号2204室房屋的交付或者以市场上等价货币交换，赔偿上诉人损失559，925元。上诉人虹口建交委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被上诉人郭亨健户的拆迁安置，双方已于2005年1月21日签订了货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到该货币补偿安置协议履行完毕，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户的安置即完成，上诉人委托建中公司对该户的拆迁工作即结束。被上诉人户与建中公司协商用货币购买两套房屋，属于其双方另外的民事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房屋的过户费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依据一张手写的书面说明主张173，000元，该说明系在被上诉人与建中公司房屋买卖中形成，不属于上诉人委托建中公司处理拆迁工作的范围，且该说明上既无上诉人的印章也无建中公司的盖章，只是经办人的个人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广中路XXX号XXX室房屋的过户相关费用，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户房屋拆迁补偿款17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本院曾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因上诉人虹口建交委不同意调解，致使调解未成。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生效的合同，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在上诉人郭亨健户与上诉人虹口建交委签订货币补偿协议之前，虹口房管局曾因双方就房屋拆迁安置达不成协议，于2005年1月7日作出2005年虹房地拆裁字第08号房屋拆迁裁决，该房屋拆迁裁决并未实际履行。2005年1月21日，经多方协调，上诉人郭亨健代表该户与上诉人虹口建交委签订了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原审第三人建中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印章，两名经办人签字。同日，建中公司两名经办人出具了一份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安置朱绍芳、郭亨健户广中路XXX号2204室、2301室，该户搬清日期为2005年1月30日，搬清后在2005年2月3日付清173，000元。从上述过程来看，上诉人郭亨健户与上诉人虹口建交委在房屋拆迁裁决作出后经协调又达成了协议，协议名义为货币化协议，实质上是房屋安置的形式。从协议内容来看，是根据被拆迁房屋的整个面积来计算货币补偿款，与房屋拆迁裁决中确定的被拆迁房屋的价值计算方式相同，协议中未约定该协议的补偿金额系对先前房屋拆迁裁决的补充。综和以上内容，虽然房屋拆迁裁决未被明确不再执行或者被撤销，但同一被拆迁房屋不可能重复计算补偿金额，且从实际情况来看，双方履行的是协议及《说明》的内容。因此，上诉人郭亨健等人要求上诉人虹口建交委履行房屋拆迁裁决，交付房屋拆迁裁决中确定的两套安置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说明》中确定的两套房屋及173，000元款项与搬迁义务紧密相连，系对货币补偿协议的补充，上诉人虹口建交委认为安置上诉人郭亨健等人广中路XXX号2204室、2301室房屋系原审第三人建中公司超出委托权限范围所为，其不应承担相应义务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广中路XXX号2204室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顾箭名某，因顾箭非拆迁人，也非拆迁实施单位，现无法征询顾箭的意见，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存在法律障碍，原审法院基于上述情形，曾向上诉人郭亨健等人释明，要求办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存在法律风险，但上诉人郭亨健等人仍坚持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暂不处理。现上诉人郭亨健等人在上诉中要求以同类型、同价值、同区域已装修的房屋履行广中路XXX号2204室房屋的交付或者以市场上等价货币交换，属于上诉中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作处理，上诉人郭亨健等可另行主张。上诉人郭亨健等人主张的其他损失与上诉人虹口建交委未履行办理广中路XXX号2204室、2301室产权转移登记的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也非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的违约损失，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郭亨健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郭亨健、郭豫晟、王军莺、郭亨蕾及上诉人虹口建交委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可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郭亨健、郭豫晟、王军莺、郭亨蕾负担人民币40元，上诉人上海市虹口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负担人民币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金刚代理审判员  田 华代理审判员  张晓帆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沈 倪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