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2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民小水井新农村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黎阳小区44栋。法定代表人：周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文，北京观韬（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松，北京观韬（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兴中丹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济川街道国庆东路12号。法定代表人：张一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进，江苏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鑫，江苏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民小水井新农村产业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兴中丹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3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6）苏1283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中丹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中丹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重庆市雄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鹰公司）借款80万元错误。中丹公司原审提交的关于该80万元的汇款凭证并无相应印章，且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已向我公司交付80万元借款的事实，而上诉人向雄鹰公司出具的借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与雄鹰公司借款的合意，且该借据上已注明“借、还款时间以银行汇款为准”，中丹公司并不能提供有效的汇款单据以证明交付借款的事实。2、认定中丹置业（赣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丹赣州公司）借款50万元事实错误。中丹公司原审中并未提交能够证明该借款关系成立的借据原件，因此不能认定中丹赣州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为借款。3、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涉及债权诉讼时效中断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取得借款后，未能按约定期限还款，相关债权人多次催要未果”是错误的。在诉讼前，中丹公司、雄鹰公司、中丹赣州公司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本案所涉债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4、认定雄鹰公司、中丹赣州公司向中丹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有效是错误的。上诉人从未收到过雄鹰公司、中丹赣州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中丹公司的通知。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关键事实的证据均存在严重瑕疵。1、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不成立。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为：①署名为“邓某”出具的情况说明；②石某的情况说明。该两组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邓某与石某均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两证人的证言不应被采信；（2）该两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3）两份情况说明所阐述的内容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2、认定债权转让已通知上诉人的证据不成立。认定债权转让已通知上诉人的主要证据为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寄凭证；石某的情况说明；法院出具的调查笔录。三组证据从形式上到内容上，均存在严重问题，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关于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邮寄凭证并非寄给上诉人的。邮寄凭证上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信息等内容。（2）关于石某的情况说明，不应被采信。（3）石某无权代表上诉人接受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函件。（4）调查笔录作为证据，程序上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内容与事实不符。特别说明：本案两个争议焦点：1、债权诉讼时效是否中断；2、债权转让是否通知上诉人，最终原审判决均是通过两个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且未出庭的证人证言来认定的，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两个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故本案对于争议焦点事实的认定，明显依据不足。三、原审判决中对上诉人在原审中对中丹公司提供的证据所提出的疑问，均未做出合理解释，全部予以回避。第一，中丹公司提交雄鹰公司80万元的汇款凭证与及中丹赣州公司借款50万元的借据均为复印件，均未能提交原件，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判决未作解释。第二，上诉人提出证人邓某、石某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其二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可信，其二人所陈述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判决未作回应。第三，上诉人再三强调邓某、石某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原审判决不予理会。中丹公司二审答辩称：一、2013年1月30日上诉人向雄鹰公司借款80万元，汇款手续虽然是打印件，但借条是原件，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日未收到80万元；2013年2月6日上诉人向中丹赣州公司借款50万元，借条系打印件，但是汇款手续是原件，以上两笔借款另有上诉人股东公司副董事长、副总经理邓某以及公司财务人员石某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二、邓某、石某均证明2013、2014、2015年原债权人曾多次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因此诉讼时效中断。三、原债权人雄鹰公司、中丹赣州公司已经依法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了上诉人，我公司提供快递单、收件人石某的证人证言等为证。四、本案的证人邓某、石某均是上诉人的员工，邓某同时是上诉人的股东和高管，在其向法庭出具相关证据接收法庭调查形成证人证言情况之下，上诉人完全有能力举出相反证据证明证人的证言是虚假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富民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以及利息（其中，50万元自2013年2月6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利率为月1%，暂计算至2016年1月6日为17.5万元；100万元自2012年11月3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利率为月1%，暂计算至2016年1月6日为37.3万元；80万元自2013年1月3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利率为月2%，暂计算至2016年1月6日为56万元）；富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以下案件事实：富民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30日出具借据向中丹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1%，借款期限为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4月30日，并注明“借、还款时间以银行汇款为准”；于2013年1月30日出具借据向雄鹰公司借款8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2月29日，并注明“借、还款时间以银行汇款为准”；于2013年2月6日出具借据向中丹赣州公司借款5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1%，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4月5日，并注明“借、还款时间以银行汇款为准”。富民公司取得借款后，未能按约定期限还款，相关债权人多次催要未果。2015年8月31日，重庆桥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雄鹰公司，简称桥伟公司）与中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桥伟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出借给富民公司本金80万元，利率标准为月息2%，将债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全部转让给中丹公司。2015年9月，中丹赣州公司与中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中丹赣州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出借给富民公司本金50万元，利率标准为月息1%，将债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全部转让给中丹公司。桥伟公司和中丹赣州公司转让债权后，分别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至富民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址昆明市学府路285号万科写字楼3-1栋26楼，由富民公司会计石某收件。石某收件后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交给了富民公司财务总监翟少彤。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了债权转让情况，并要求将借款本息直接支付给中丹公司。富民公司收到上述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富民公司分别向中丹公司借款100万元，向雄鹰公司借款80万元，向中丹赣州公司借款50万元，应予以认定。富民公司虽然对2013年2月6日出具给中丹赣州公司的借条及雄鹰公司2013年1月30日的汇款凭证提出异议，但是，其对中丹赣州公司2013年2月6日的汇款凭证和其2013年1月30日出具的借条并无异议，而且邓某和石某的证言也印证了富民公司的借款事实。关于邓某和石某的证言，富民公司提出异议，但是相关的证据足以证明邓某是富民公司的副总经理，石某是其员工，富民公司有能力但是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邓某和石某的证言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桥伟公司、中丹赣州公司向中丹公司转让借款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桥伟公司、中丹赣州公司向中丹公司转让债权后，已分别向富民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了债权转让情况，并要求将借款本息直接支付给中丹公司，富民公司收到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故桥伟公司、中丹赣州公司向中丹公司转让借款的债权转让行为应为有效。富民公司辩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中丹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所涉的三笔借款，均约定了借款期限，现有证据证明，借款期限届满，中丹公司及中丹赣州公司、桥伟公司（雄鹰公司）曾多次催要借款未果，诉讼时效因债权人催要借款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因此，富民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中丹公司要求富民公司偿还借款2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富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丹公司借款23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按月利率1%自2012年11月30日起，8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3年1月30日起，50万元按月利率1%自2013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64元，由富民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举证新的证据，原审判决查明并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涉案债权转让80万元及50万元是否合法有效；中丹公司主张有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二审所涉雄鹰公司、中丹赣州公司转让给中丹公司的债权是否依法存在、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中丹公司原审所举证据不够充分，雄鹰公司、中丹赣州公司未举证相关证据原件，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中丹公司举证了雄鹰公司出借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及相关借据，而且还有富民公司高管及财务人员的确认，应当确认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富民公司应当持有相关银行进账凭证，其亦未举证证明上述借款属于其他合同关系的对价，故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借款关系成立是正确的。关于债权转让问题。雄鹰公司、中丹赣州公司将其对于富民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丹公司是其处分权利的意思表示，经依法转让后受让人即取得债权人的主体地位。本案所涉争议转让标的，雄鹰公司、中丹赣州公司与中丹公司之间确认涉案债权转让事实，并且已经将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富民公司，至此债权转让依法成立，债务人应向受让人履行债务并依法享有相应的抗辩权。上诉人认为，债权转让未依法通知债务人，其理由不能成立。事实上中丹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富民公司的办公地点递送即通知富民公司，收件人作为富民公司的财务人员将通知交财务负责人，应当认定债权转让通知已经依法到达债务人，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涉案债权诉讼时效问题。确认诉讼时效是否超过应当符合有利于维护诚信、交易安全、保护权利等价值取向，依据事实作出认定。本案中所涉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中丹公司举证原债权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每年均有催要，但富民公司均未即时偿还，债权转让后否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诉讼中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实为缺乏诚信之举。纵观本案当事人往来、公司股东以及相关职务人员之间的相互关系，结合中丹公司所举证据，原审判决确认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关系未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未能够全案综合分析、判断债权人所举证据，故其上诉所持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64元，由上诉人富民小水井新农村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乐文代理审判员  朱希懋代理审判员  陈 雨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姚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