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2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宝带东路194号。法定代表人：戈雪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坚，江苏吴中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英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白洋湾58-23号。法定代表人：王国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雁，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华锋，男，1982年6月2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英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明公司）、原审被告钱华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商初字第00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新公司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没有查清。1、对于供货总额之间差额五张送货单，既没有英明公司的抬头，编号也不是连续的。英明公司为了证明已经送货，申请了华新公司的材料员作证，但材料员的证词并不客观。2、周炳根签字的也不能认定。3、对于付款总额，项目经理钱华锋出具了两份截然不同的证据。钱华锋对外欠款较多，签了很多结算单，关键是其到底付了多少钱。英明公司自己提供的金阊保障房的合同中明确是由苏州隆兴置业公司直接付款，钱华锋的付款就不应该计算到金阊保障房工��。二、一审计算违约金太过简单。英明公司主张的钢材单价已经包括了超时加价，已经远超市场价格，其中已经包含了违约金，一审法院又给银行四倍利率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英明公司辩称：一、关于供货总量，英明公司提交的32份送货单共计1700.849吨钢材，根据英明公司的陈述和案涉项目材料员杨某的当庭作证，证明华新公司在2012年8月2日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收到上述供货。关于已付款总额，由于双方发生过多个项目材料交易，期间付款又存在时间上的交叉，但根据钱华锋向英明公司签收的十份发票接收单所载明的金额9766643.23元以及两份结算单所载明的未开票部分5826820.81元，远超华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款凭证之和。钱华锋2015年7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其在英明公司已经起诉的情况下出具的，是为了逃避责任、混淆视听。并且，钱华锋本人并未��庭，故该情况说明不能采信。二、关于违约金，英明公司最后一次供应钢材是2013年3月28日，根据合同约定，华新公司应在3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即2013年4月28日之前付清货款，至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间2015年11月4日已逾期两年半时间，一审判决华新公司支付违约金2246702元，相对于货款本金5426820元，按年化计算只有16.56%，华新公司认为违约金负担过重的上诉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华锋二审未发表意见。英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新公司偿付货款7348869.97元以及相应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为324653元，之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四倍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全部货款止）；2、钱华锋对华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华新公司和钱华锋承担英明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70000元；4、华新公司和钱华锋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英明公司主张的7348869.97元的货款是将单价进行了超时加价的调整，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英明公司进行了变更，按照合同单价计算总货款，并统一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英明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华新公司支付货款5426820.81元，支付违约金2246702元（暂计算至2015年11月4日，之后从2015年11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清偿全部货款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新公司承建江苏诺华维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钱华锋系该项目副经理。2012年7月20日，英明公司（作为供方）与华新公司（作为需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供方根据需方所报钢材的规格、数量、时间供货，供方凭需方收货人签字回单结算。供方所供钢材价格按送货当天的苏州钢材网报价再另加价120元/吨（含上力费及运费）。供方材料送��后，需方应检验合格后使用，质量异议在收货后一周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并附法定机构检验证明，逾期视为验收合格，对已使用部分视为验收合格。供方送货后，需方必须在货送到后叁拾日之内付清全部货款，超期付款的另按每吨逐日增加4元进行计算，直至付清。如不能按期归还所欠货款，需方承担供方的一切追索费用含律师费用。需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日是千分之一，需方付款到期先付违约金再付货款。英明公司与华新公司分别在合同上供需方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需方处还有钱华锋的签字。合同签订后，英明公司向华新公司承建的江苏诺华维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工地送货。2012年11月15日，华新公司向英明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整。2013年12月30日，钱华锋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华新公司与英明公司钢材买卖业务，本人为实际承包人，现经���人对账确认实际欠款为7348869.97元。本人自愿对华新公司应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及于买卖合同所涉全部货款、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英明公司为本案诉讼，与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聘请该所律师孙雁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支出律师代理费7万元。上述事实有英明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结算单、担保函、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英明公司与华新公司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英明公司向华新公司供货的总货款；2、华新公司和钱华锋的付款总额。关于争议焦点1，英明公司向华新公司供货的总货款。英明公司认为：总计供货的数量为1700.849吨，按照供货单的单价和合同约定的网报价，总计发生货款6656820.81元。被告在2014年3月之前付款83万元，结清了215.456吨的钢材款。英明公司提供证据为：1、2012年8月2日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送货单32张，共计供货1700.849吨。其中2012年8月28日的一张的送货单为周炳根签收，其余为杨某签收。2、2014年3月27日由钱华锋签字的结算单一张，上面内容为未付款的钢材总量为1485.393吨，截至2014年3月2日华新公司欠英明公司货款5826820.81元。英明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陈述：钱华锋是挂靠在华新公司等公司做工程的，我是他的材料员，一般都由我收货。4张送货单（华新公司不认可的5张中除周炳根签字外的4张）是我签字的，也收到了货。我不在工地的时候，会有其他人代收的情况，其他人收的我不清楚。周炳根也是工地上的负责人。华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32张送货单中的27张予以认可。杨某的身份为材料员。对于其中5张送货单��总计179.336吨的供货不予认可。该5张送货单（编号分别为2011388、20111391、2011367、2011326、0001226），钱华锋并未将回单拿回公司，且这5张送货单的格式与其余27张不同。该5张送货单的抬头没有印制英明公司名称，且编号不连续。对钱华锋签字确认结算单的，因钱华锋未到庭无法核实是否真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英明公司送货的数量。英明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有31张均为杨某签字，杨某的身份华新公司确认为材料员。送货单上收货单位明确写明是华新公司，且由杨某签收，送货单上是否印制英明公司抬头，且编号是否连续，不影响对华新公司收货行为的认定。对于2012年8月28日的送货单，送货为槽钢2.171吨，中板2.134吨，该送货单由周炳根签收，因为该份送货单送货已经由钱华锋在2014年3月27日的结算单上予以确认，且证人杨某也陈述周炳根是工地负责人，故该院对该份供货单亦予以确认。结合英明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以及结算单，该院确认英明公司总送货量为1700.849吨。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网报价加120元”以及送货单上标明的价格计算价款，总价款应为6656820.81元。关于争议焦点2，华新公司向英明公司的付款的数额。华新公司认为：华新公司已经支付英明公司货款700余万元并不结欠英明公司货款。华新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7月23日，钱华锋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本人于2014年12月30日写给英明公司的结算单和担保函，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华新公司诺华维柯项目工地虽然向英明公司采购了钢材但钢材款之前已经付清。当时英明公司的人把结算单和担保函拿过来让我签字，我不同意签，他们说跟我父亲说好的。我父亲电话我说英明公司谈好的，你不要管那么多，你签吧。后来我听说是我父亲向英明公司借了钱，英明公司要我父亲还钱。我父亲没钱还，他们就想了这个办法。我没想到英明公司就拿着两份结算单和担保函来起诉华新公司和我。2、刘强签字的收款的凭条，证明自2012年9月20日起钱华锋已经支付给英明公司货款537.72万元。（该收款凭条自2011年8月10日至2013年4月28日起，累计付款830余万元）。3、银行对账单两份，一份为钱华锋的会计的银行卡账单交易明细，其向刘强的转款119万元；一份为钱华锋的银行卡账单交易明细，钱华锋向英明公司会计沈英转账14万元，向刘强转账11万元。英明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情况说明的形式不认可，钱华锋应作为证人出庭发表其证言。该情况说明的内容英明公司亦不认可，英明公司与钱华锋父亲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2、刘强签字的款项英明���司收到的，但由于英明公司与钱华锋及其挂靠的公司之间存在数笔业务往来，这其中有与吴中建设有限公司、苏州隆兴置业有限公司金阊分公司以及华新公司塔园路4S店项目的往来，与本案无关。3、银行转账记录，钱华锋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有刘强转给钱华锋的10万元，而非钱华锋转账给刘强的。其余的款项是收到的，但大部分也是钱华锋支付塔园路工地的结欠的货款。英明公司针对本案项下只付款123万元。英明公司认为：英明公司与华新公司、钱华锋之间存在数笔业务往来，除本案外还有越海华东物流中心项目、高新区塔园路宝马4S店项目、金阊新城的保障房的项目往来。另外，英明公司与吴中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也是由钱华锋经手付款。故华新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绝大部分都与本案无关。英明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钱华锋出具的结算单两份。一份为2014年3月27日出具的结算单（送货单汇总的结算单，未付款和未开票部分），确认截至2014年3月2日华新公司还结欠英明公司5826820.81元。一份为2014年12月30日，钱华锋出具的结算单，确认截止2014年11月30日，华新公司尚结欠英明公司钢材款7348869.97元（包含超时加价费）。2、英明公司与华新公司签订的关于越海华东物流中心项目的钢材买卖合同，钱华锋出具的结算单（确认截止2011年5月31日华新公司该项目欠款695461.96元）各一份。3、送货单38份，送货日期自2011年5月14日至2011年11月25日，大部分抬头为华新塔园路工地，大部分的签收人为杨某。钱华锋签收的发票签收单十份，钱华锋接收英明公司开具接收单位为华新公司的普通发票（开票日期为2011年11月29日至2013年7月20日）共计900余万元。4、进账单复印���一份（苏州市吴中区吴中建设有限公司向英明公司付款50万元）以及钱华锋签收的发票签收单一份。5、英明公司与华新公司、案外人苏州隆兴置业有限公司金阊分公司签订关于金阊新城保障房工程的钢材买卖合同一份，华新公司提供的刘强签字的收款凭条其中有九笔就是对此项目的付款。英明公司申请刘强出庭作证，刘强陈述：我是英明公司的业务员，有我签字的款项我都收到的，是钱华锋的顾会计付的。因为跟钱华锋的塔园路工程是先做的，他就跟我说先付塔园路工程的款项。华新公司陈述在本案项目外还有其他业务往来。对结算单质证意见为：结算单上钱华锋的签字应该是他本人所签，但由于其已经做出相反陈述，故对内容不认可。且钱华锋只是项目副经理，并无权限结算款项。对证据2、3、4、5质证意见为：有关华新公司的项目的确都是我公司承建的，但是具体施工人是钱华锋，具体情况我公司并不清楚，无法核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江苏诺华维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钱华锋是作为项目副经理，华新公司陈述是由华新公司分包给钱华锋实际施工，在英明公司与华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处，其也在需方处签字，且杨某也陈述其是钱华锋的材料员，故结合钱华锋的身份情况，该院对钱华锋代表华新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予以认可。华新公司认为钱华锋出具结算单内容与事实不符，并另外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该院认为钱华锋向英明公司出具的两份结算单的日期分别为2014年3月27日、2014年12月30日，间隔时间很长的两份结算单可以相互印证，而华新公司提供的钱华锋情况说明是钱华锋知晓本案诉讼之后做出的，相比较而言，证明效力较低，在其未提供其��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推翻之前结算单。由于2014年12月30日的结算单是包含了超时加价的费用，故以2014年3月27日的结算单为依据来认定华新公司结欠英明公司的货款金额。根据该结算单，截至2014年3月27日，华新公司还结欠英明公司5826820.81元。之后钱华锋又支付英明公司40万元，英明公司自愿用于抵扣货款，华新公司还结欠英明公司5426820.81元。关于华新公司提出已经结清款项的抗辩意见。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陈述，双方之间存在数笔业务往来。根据英明公司提供的合同和钱华锋签字的发票签收单等证据，其他业务往来的付款时间与本案项目也出现重合。故对于钱华锋向英明公司的付款，华新公司不能证明在英明公司自认的123万元之外的付款有针对本案项下项目的付款，该院对于华新公司已经付清款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英明公��与华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英明公司向华新公司提供了6656820.81元的货物，华新公司应向英明公司支付其结欠5426820.81元货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违约金部分，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既有约定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又有约定超时加价费，英明公司自愿将违约金统一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该院予以认可。英明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日期为2013年3月28日，最后一笔货款亦应于2013年4月27日前支付，英明公司对于自逾期之日至2015年11月4日止的违约金只主张2246702元，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是英明公司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该院予以确认。该院对英明公司要求华新公司支付5426820.81元货款及违约金2246702元（暂计算至2015年11月4日，之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英明公司与华新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华新公司不能按期归还货款需承担英明公司律师费用，并且英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符合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标准，故该院对英明公司主张华新公司负担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钱华锋出具担保函，承诺对华新公司对英明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钱华锋应对华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英明公司货款5426820.81元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246702元（暂计算至2015年11月4日，之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止）。二、华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英明公司律师费损失70000元。三、钱华锋对华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05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6605元，由华新公司和钱华锋共同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华新公司明确一审中其主张的付款依据由以下两部分组成：一、刘强签字的收款凭条，自2011年8月10日至2013年4月28日刘强收到钱华锋支付的537.72万元。二、钱华锋通过银行卡向刘强转账119万元、向英明公司会计沈英转账14万元，向刘强转账11万元，共计144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4年12月31日，15万��。2、2013年8月1日，12万元。3、2014年9月3日，10万元。4、2013年12月6日，40万元。5、13年8月22日，15万元。6、13年9月13日，27万元。7、2015年6月5日，2万元。8、2015年5月22日，2万元。9、2015年5月16日，10万元。10、2015年5月14日，10万元。11、2015年2月17日，1万元。英明公司质证认为：第一部分刘强签收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第二部分中，第1、3、7、8、9、11笔付款共计40万元于2014年3月27日的对账单以后发生，在英明公司起诉的时候，已经将该40万元扣除，也就是说，已经把这40万元计算在了我方自认的123万元里面了。其余付款与本案无关。第10笔2015年5月14日的10万元系刘强转给钱华锋的，并非钱华锋转给刘强的。二审另查明：钱华锋为华新公司的项目经理，系该公司员工。2014年3月27日，钱华锋出具一份结算单，其中列明了从2012年8月22日至2014年3月28日期间每次送货的回单、品名、规格、数量、单价和金额，并确认截止2014年3月2日，华新公司欠英明公司到期款5826820.81元。其中一栏载明2012年8月28日，货物为槽钢2.171吨和中板2.134吨，与周炳根签名的送货单吻合。2014年12月30日，钱华锋出具结算单，确认英明公司供应华新公司承建的诺华维柯项目工地钢材1700.849吨，截止2014年11月30日，华新公司尚结欠英明公司钢材款7348869.97元。2014年3月27日之后，钱华锋通过银行卡向刘强及沈英支付40万元，英明公司确认收到，并认可该40万元系钱华锋支付案涉买卖合同项下货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华新公司否认收到五张送货单项下货物的异议是否能成立。二、华新公司尚结欠英明公司钢材款金额多少。三、一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本院认为：华新公司因承建江苏诺华维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项目，与英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双方之间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华新公司陈述钱华锋是该公司项目经理，系该公司员工，且钱华锋代表华新公司与英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在合同落款处签字，故钱华锋有权代表华新公司进行结算等事宜。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华新公司持有异议的五张送货单，其中四张送货单的签收人为杨某，杨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称上述四张送货单是其签字，也收到了货。华新公司对杨某材料员的身份予以认可。故根据杨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华新公司收到该四张送货单项下的货物。其次，周炳根签收的送货单日期为2012年8月28日，货物为槽钢2.171吨和中板2.134吨，与钱华锋2014年3月27日出具的结算单所附明细吻合，故对该张送货单亦应予以认定。因此，华新公司认为没有收到上述五张送货单项下货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钱华锋2014年3月27日出具的结算单上，华新公司结欠英明公司5826820.81元。2014年3月27日之后，钱华锋通过银行卡向刘强及沈英付款40万元，英明公司认可系钱华锋支付本案买卖合同项下货款，本院予以确认，故华新公司尚结欠英明公司5426820.81元。华新公司举证的2015年5月14日的10万元系刘强转给钱华锋的，并非钱华锋转给刘强，故不能视为华新公司对英明公司的付款。华新公司举证的刘强签收的537.72万元及钱华锋通过银行卡支付的其余94万元均发生于2014年3月27日之前，华新公司主张上述付款为支付本案所涉买卖合同项下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华新公司与英明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钢材价格为送货当天的苏州钢材网报价再另加120元/吨，同时又约定了需方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一。一审中，英明公司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华新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钢材单价包括了超时加价，即已经包含了违约金，对此英明公司不予认可，华新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华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5元，由上诉人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琼审 判 员  孙晓蕾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