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5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吉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黄河路1号2号楼A120。法定代表人：许忠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钱稳东，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江苏省海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通阳东路10号。法定代表人：马和军，董事长。南通吉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提出撤回上诉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南通吉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业劳务分包，被告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工业与民用建筑施工工程总承包、起重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建筑防水工程专业承包、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市政公用工程总承包、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附着升降脚手架专业承包。2013年3月14日，被告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与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发包人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人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临江花园西区（安泰大厦、住宅商品房）。工程内容设计图纸包含的土建、给排水、电气、消防、采暖、通风空调等安装工程包工包料总承包发包人另行发包的工程纳入总包管理。承包范围图纸设计中所包含的所有建筑、安装及配套工程发包方指定分包项目除外。合同价款金额（￥140000000.00元）（大写）约壹亿肆仟万元整（以最终工程结算数据为准）。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3月14日。发包人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章）田素兰印承包人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章）马和军印”。2013年6月，原、被告签订了《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合同约定：“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临江花园安泰大厦）甲方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乙方南通市吉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优质、高速地完成临江花园西区安泰大厦工程施工任务甲方采用内部承包的方式将该工程承包给乙方组织施工。工程名称金乡县临江花园西区安泰大厦工程。工程内容建筑安装（总包合同内的所有工作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甲方权利与义务6、按工程进度及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向建设单位收取工程进度款，并及时支付给乙方。十一、工程计算、工程款支付及工程保修1、本工程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节点付款比例及付款时间进行付款，该工程所需缴纳的规费和其他相关费用按各自承包范围工程量和结算总价所占比例进行同比例分摊，付款方式按总包合同执行。3、甲方按本工程《施工合同》及甲方与建设单位协议中的有关条款负责乙方工程款的催收工作，所收工程款全部汇入甲方账户4、甲方按与建设单位实际收款数额的同比例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甲方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签章）乙方南通市吉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章）”。以上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均进场施工并分别完成了部分工程。2014年2月28日，被告与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合意解除了双方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附件，协议书约定：“协议书甲方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一、双方同意自愿解除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相关附件二、经双方最终核算乙方所施工的临江花园西区一号楼、地下车库工程量总造价为柒佰柒拾陆万捌仟陆佰零陆元人民币安泰大厦工程量总造价为陆佰肆拾万捌仟陆佰陆拾元人民币两项合计总款为人民币壹仟肆佰壹拾柒万柒仟贰佰陆拾陆元其中甲方已经支付乙方安泰大厦工程款贰佰壹拾肆万元接受乙方的债务转移叁拾万壹仟零捌拾元截止2014年2月28日甲方共欠乙方工程款为壹仟壹佰柒拾叁万陆仟壹佰捌拾陆元三、甲方在2014年3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贰佰贰拾万元四、甲方在2014年5月15日退还乙方缴纳的保证金叁拾万元剩余工程款玖佰伍拾叁万陆仟壹佰捌拾陆元甲方自2014年5月15日起分五个月平均支付给乙方于每月的15日之前将剩余工程款的20%支付给乙方。甲方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章）乙方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章）2014年2月28日”。2014年2月28日，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协议书甲方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南通吉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3年6月8日甲、乙双方就金乡县临江花园安泰大厦工程签订了一份《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因多方原因甲方与开发商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甲、乙双方就合同解除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内容1、甲、乙双方解除2013年6月8日就金乡县临江花园安泰大厦工程签订的《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2、乙方实际完成的施工产值计6408660.00元已由乙方与开发商核对认可截止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日乙方已从开发商付款2441080.00元余款3967580.00元在开发商按2014年2月28日的《协议书》按比例支付给甲方时由甲方转给乙方但由乙方应该承担的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章）乙方南通吉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章）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2016年1月14日，被告与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协议书甲方：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履行甲、乙双方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2014年2月28日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签订后，甲方因资金周转困难至今未能履行给付乙方工程款及保证金的义务。二、甲方于2016年1月31日前给付乙方现金壹佰零叁万陆仟壹佰捌拾元（￥1036186.00元）。三、剩余欠款计壹仟贰佰捌拾陆元（￥12200000.00元）乙方同意用该款购买金乡县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开具的三年期理财产品的方式履行，办理上述理财产品的时间在2016年4月1日前办理完毕。购买上述理财产品所需的资金由甲方与金乡县城建投资有限公司结算，理财产品办理到乙方名下后视为甲方将欠款全部偿还完毕。购买理财产品所应得的利息由乙方所有。甲方：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章）乙方：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章）贰零壹陆年元月壹拾肆日签订于山东省金乡县”。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递交的资质证书、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被告与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被告递交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材料、催款函，本院向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与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真实有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因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建筑安装（总包合同内的所有工作内容）”，超越了原告资质等级，该合同无效。后被告与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解除了总包合同，原、被告协议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双方已实际施工并进行结算的应得工程款数额记载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应按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数额在约定的期限以约定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支付期限及方式约定为“余款3967580.00元在开发商按2014年2月28日的《协议书》按比例支付给甲方时，由甲方转给乙方”，实质为附条件的合同，现合同所附被告支付工程款之条件已经成就，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扣除被告已经代原告垫付的607082元，被告尚欠原告3360498元。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的原、被告之间系挂靠关系以及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通吉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360498元及利息（利息以336049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为止）。二、驳回原告南通吉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04元，由被告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南通吉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改判被上诉人从2014年5月15日起计算利息（具体详见清单）至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履行之日。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1、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第2条是基于被上诉人和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基础上，该协议约定了具体的给付工程款的时间，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是附履行期限的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为附条件的合同是错误的。2、对于利息：原审法院从“合理合法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判决从2016年1月31日起计算利息，超越自由裁量的范围。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逾期履行债务的，应当支付利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不履行债务的次日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南通吉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从2014年5月15日起支付欠款利息至法院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上诉人对于欠款数额3360498元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支付期限及方式约定为“余款3967580.00元在开发商按2014年2月28日的《协议书》按比例支付给甲方时，由甲方转给乙方”，在该协议中明确了付款条件为开发商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后，由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转给上诉人南通吉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由于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依照2014年2月28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给付义务，2016年1月14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金乡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前给付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现金壹佰零叁万陆仟壹佰捌拾元（￥1036186.00元）。原审法院以2016年1月31日为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时间，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请求从2014年5月15日起支付欠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1198元，其中由上诉人南通吉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576元，上诉人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4元，减半收取17622元，由上诉人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阿梅审 判 员  王衍琴代理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