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8民终1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狸桥镇长山村。法定代表人：朱其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珩卫，安徽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其方，男，196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如祥，男，195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建平，男，195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琴，女，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江苏省溧阳市。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光义，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其宏，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上诉人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其方、蒋如祥、戴建平、周丽琴，原审被告朱其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5)宣民一初字第04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四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案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潘其方，而蒋如祥、戴建平、周丽琴不是合同当事人，该三人不具备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2.主管机关已先行告知潘其方，其与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所签合同不能履行，但原审认定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隐瞒合同不能履行的事实真像，属认定事实错误；3.案涉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潘其方、蒋如祥、戴建平、周丽琴假借“复绿”之名，行非法开采之实，其责任应在潘其方、蒋如祥、戴建平、周丽琴一方，原审认定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单方过错，并判决返还70万保证金及赔偿违约金14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潘其方、蒋如祥、戴建平、周丽琴在原审的诉请。潘其方、蒋如祥、戴建平、周丽琴辩称，1.汇给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的保证金系四人共同出资，四人是合伙关系，有权提起诉讼；2.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将宣城市国土资源局宣州区分局宣区土资（2014）102号文件内容（即涉案工程工期为一年，至2015年9月底结束）告知潘其方、蒋如祥、戴建平、周丽琴，隐瞒在签订合同之前朱其灯、朱其雷之兄就涉案工程已经施工的事实，在主管机关下达要求其停工通知后，仍要求周丽琴向其汇款20万元。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恶意隐瞒事实，骗取潘其方、蒋如祥、戴建平、周丽琴资金。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其方、蒋如祥、戴建平、周丽琴向一审起诉请求：由于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隐瞒事实真象，采取欺骗手段与其签订《矿山复绿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致使其110万投资款无法收回。请求判令：返还投资款110万元、赔偿投资损失56万余元、支付违约金3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宣城市国土资源局宣州分局在2014年8月就下文（宣区国土资[2014]102号）同意被告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对废弃采矿坑山地质环境进行治理恢复，并在文中规定了治理工程完成时间（2015年9月底）。开始由朱其灯负责施工，从2014年9月份动工的，施工期应该是一年。2014年10月起，双方就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矿山复绿工程进行协商，之后双方进行了多次沟通，基本达成一致。2015年2月12日，朱其宏和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后小凤赶到南京市高淳区以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名义与潘其方签订矿山复绿承包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为：“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简称甲方）。施工方：潘其方身份证号：（简称乙方）。甲方根据宣城市宣州区国土资源局文件精神，对甲方原有的石灰石开采宕口进行恢复治理。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把该治理工程交由乙方负责承包施工。现就承包方案通过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负责按宣城市宣州区国土资源局的治理方案图约进行施工。2、乙方确保安全文明生产，……。3、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工程设计方案进行施工，乙方每销售一吨石灰石产品上交给甲方管理费每吨3.6元，月初预交，月底按实际吨位结算，多退少补。4、在签订合同时乙方支付甲方安全施工风险金50万元，2015年3月底再支付50万元。（若进厂有销售石灰石，全部交甲方作为风险余额，直至抵满50万元为止，最迟不得超过3月底付清），共计100万元。收交的风险金等待协议结束后全部退还乙方。5、政府收取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甲方负责协调，分两次支付。2015年3月份支付50万元；保证7月底交齐，共计140万元。等工程结束后验收合格退还乙方，如政府不同意这付款方案，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政府方案。6、生产过程中涉及到的地方政府和村民的土地征用问题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费用包括：征用土地费，老百姓补偿等相关所有费用。7、甲方提供乙方现有的场地使用。水电费由乙方承担支付，若需甲方变压器，每月承担630kv的基本电价，超过按实际支付。8、承包到期后，乙方负责不留债务。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9、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工程设计方案实施，确保工程质量。10、复垦施工工程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起计算。4月15日以后如不生产，乙方上交甲方管理费每月壹拾伍万元。若按产量计算每月不得少于壹拾万元。如遇不可抗拒因素，工期延期，协商解决。11、工程承包期：乙方必须按照宣州区国土资源局文件要求执行，到期由乙方自行到国土部门及镇政府协调延期，成否于甲方无关。12、违约责任：双方签订合同后，不得违约，若单方违约，违约方需支付给守约方贰佰肆拾万元违约金。13、本合同一式两份签字后生效。甲方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朱其宏乙方潘其方2015年2月12日”。合同签订后，潘其方等于2015年2月13日按照朱其宏指定的朱凡帐户汇入50万元作为安全施工风险金，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给原告潘其方，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潘其芳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万元，合同上面约定具收人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转帐朱凡帐户2015年2月13日”。之后，原告方即着手从物质上、资金上、设备上、人员上等进行了大量的准备工作。2015年3月6日，当潘其方等人员正式进场准备开工时发现有挖机在施工，后经了解是朱其灯，朱其灯表示“这个工地施工的是他”。之后，潘其方等与朱其宏及朱其灯多次协商，朱其宏表示只要再交40万元其一定摆平这个事。2015年3月16日在狸桥派出所协调下，双方及朱其灯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1、本协议签订后，潘其方等付给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肆拾万元整，由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交付给朱其灯，该肆拾万元中贰拾贰万元为支付复绿塘口内的石料款，壹拾捌万元为潘其方等暂借给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潘其方等施工机械进入施工现场后立即支付该笔款项。2、潘其方等施工十天后再支付给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叁拾伍万元整（初步约定为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3月26日）。再由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支付给朱其灯伍拾万元。3、朱其灯在领取到肆拾万元补偿款后需将前期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等事宜处理完毕，不得因前期的债务及工资等问题影响潘其方等施工，否则将由朱其灯承担造成的损失。4、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同意将主合同中第十项约定的复垦施工工程时间由原有的2015年4月15日起推迟至2015年4月30日起计算，该项中其他约定不变。5、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向潘其方等保证不会再因其公司内部纠纷造成不能正常施工，如发生该情况，潘其方等可单方终止合同相关赔偿事宜按主合同中第十二项执行。6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与朱其灯的约定由其双方自行处理，不得影响潘其方等施工。三方签字生效，2015年3月16日”。后潘其方等按约支付给被告公司40万元，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给潘其方，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潘其芳2015年3月16日协议支付款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其中支付石料款22万元，借款18万元）。具收人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经办：朱其宏2015年3月16日”。朱其灯所开采的石料由原告方处置。2015年3月25日狸桥镇人民政府向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下达了停工通知书；2015年3月31日宣城市国土资源局宣州分局向被告下达了停止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工程的通知（宣区国土资[2015]15号），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并未告知潘其方等人，并2105年4月初，朱其宏又表示政府要求缴纳复绿保证金要潘其方等提供20万元，2015年4月10日潘其方等按朱其宏要求向朱其宏帐户汇入20万元。2015年5月7日，狸桥镇安监所告知潘其方等到安监所召开会议，会议进行过程中，潘其方等才得知宣城市国土资源局宣州分局和狸桥镇人民政府已向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下达了停工通知书，要求潘其方等停止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工程施工。后双方多次协商返还110万元现金和投资损失未果。潘其方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与潘其方签订复绿工程合同时，在潘其方等进入场地履行合同时，朱其灯仍在工地施工，致使潘其方等进场后不能施工，2015年3月16日经狸桥派出所协调后，朱其灯离场。后潘其方等进场进行施工。2015年3月25日狸桥镇人民政府向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下达了停工通知书；2015年3月31日宣城市国土资源局宣州分局向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下达了停止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工程的通知（宣区国土资[2015]15号）。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在明知两通知内容的情况下未告知潘其方等不能使用的事实，后于2105年4月初朱其宏表示政府要求缴纳复绿保证金，要求潘其方等提供20万元，潘其方等于2015年4月10日又向朱其宏帐户汇入20万元，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出具安全押金收条一张给潘其方。2015年5月7日狸桥镇安监所通知原告方到安监所召开会议后，潘其方等停止作业至今。且宣城市国土资源局宣州分局在2014年8月就下文（宣区国土资[2014]102号）同意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对废弃采矿坑山地质环境进行治理恢复，规定治理工程完成时间为2015年9月底，从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9月底，该工程也不可能完成。从以上事实说明，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存在隐瞒事实，致使潘其方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潘其方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其支付给被告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的安全施工保证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但潘其方等诉请的110万元中有40万元系支付石料款22万元和借款18万元，该40万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可另行主张权利。双方约定违约金为240万元，诉讼中潘其方等要求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以标的额166.9605万元（其中潘其方等支付110万元和损失59.605万元）为基数按20%支付违约金即31万元，其诉请的计算方式不当，应以实际支付的保证金70万元为基数按20%计算违约金数额，即为人民币14万元（70万元×20%）；对其余部分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潘其方等要求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损失56.9605万元，因潘其方等发现朱其灯在施工，并未及时行使其权利，经派出所调解后仍向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支付了保证金，继续进行施工，潘其方等未尽到对合同履行的注意义务，也存在过失，且潘其方等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损失是因履行合同所造成的损失，故对潘其方等要求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损失56.9605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辨称停止施工是由于潘其方等非法开采所致，因潘其方等进入工地时，朱其灯已在工地实际施工，潘其方等进入工地后仅进行了平整事宜，并未进入实际施工阶段，故对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朱其宏辨称其个人的行为没有和潘其方等发生任何交住，只是代表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与潘其方发生关系，故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潘其方、蒋如祥、戴建平、周丽琴人民币70万元；二、被告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潘其方、蒋如祥、戴建平、周丽琴违约金人民币14万元；三、驳回原告潘其方、蒋如祥、戴建平、周丽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16元，由潘其方、蒋如祥、戴建平、周丽琴承担8906元，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承担13710元。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于二审庭审中，提供了潘其方于2015年3月30日签收，由宣城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询问笔录》各一份共7页，拟证明合同不能履行是因其违法开采所致。潘其方等人质证认为：自2015年3月15日双方与潘其灯签订协议至2015年3月25日主管机关下达通知，仅8天时间，恰逢阴雨天气，其没有时间开采。主管机关下达通知是因为之前潘其灯违法开采所致。本院认为潘其灯等人质证意见成立，对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二审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矿山复绿承包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潘其方等应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的要求，分别于2012年2月13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4月10日，三次向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汇款110万元。而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先隐瞒涉案工程期限，在潘其方等准备进驻场地时，又以该工程由其法定代表人朱其宏的哥哥朱其灯施工设置障碍，尤其是在宣州区狸桥镇人民政府和宣城市国土资源局下达停工通知后，仍要求潘其方等继续汇款，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确有隐瞒事实真象的故意，对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承担责任。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在二审中虽举证证明主管机关于2015年3月25日也向潘其方等送达了停工通知书，但双方的补充协议是2015年3月16日签订，离主管机关要求停工的时间仅不到10日，且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潘其方等在这10日内进行施工，结合涉案工程前期一直由朱其灯施工之事实，故其二审有关因潘其方等违法施工，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审认定其单方过错，判决其返还保证金及赔偿违约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潘其方等四人系合伙关系，其四人共同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宣城市南漪湖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宏玖审判员  童晓梅审判员  陈 菲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