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明生，男，汉族，1948年10月2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信聪林，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金平，男，汉族，1968年2月1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冯雯俊，男，汉族，1983年11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审被告：严亚宁，女，汉族，1990年1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第三人：洱源宏宇钛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洱源县右所镇腊坪村公所。法定代表人：陈广祯。原审第三人：徐松叶，男，汉族，1962年4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品，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褚明生，被上诉人沈金平，原审被告冯雯俊、严亚宁，原审第三人洱源宏宇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洱源公司）、徐松叶追偿权纠纷一案，褚明生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四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2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褚明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信聪林、苏聪，被上诉人沈金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原审第三人徐松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品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冯雯俊、严亚宁及原审第三人洱源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对其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明生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沈金平的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沈金平承担。理由为：1、本案沈金平诉讼的款项已经过刑事案件追偿，现又通过本案追索民事权利，有可能获得双倍赔偿；2、褚明生提交原审法院的第2-5组证据应予被采信，原审法院未认定涉案款项的来源；3、涉案《共同还款连带责任协议》实际上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协议；4、褚明生不应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沈金平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理由与原审法院评判一致。对于褚明生提出沈金平已经通过刑事案件进行了追偿的观点，即使其有证据证明该项观点，也不影响沈金平在本案中的民事权利，故原审判决应予维持。徐松叶述称：我方的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即沈金平所诉与事实相符，认可沈金平起诉的事实。沈金平已经还款2470万元，只差30万元未还款）。在此基础上补充一点，至今我与沈金平的债务已经了清，一审答辩时陈述的尚欠30万元款项已通过抵扣酒店消费的形式还清。原审被告冯雯俊、严亚宁及原审第三人洱源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沈金平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由褚明生向沈金平偿还欠款500万元；2、由冯雯俊、严亚宁向沈金平偿还欠款500万元；3、由褚明生、冯雯俊、严亚宁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7月9日，甲方沈金平与乙方褚明生、白爱阳、冯雯俊签订《共同还款连带责任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由沈金平向徐松叶借款2500万元整，用于借给洱源公司，期限20天，甲方与乙方共同享有由该笔借款产生的利润，利润平均分配：沈金平25%，褚明生25%，白爱阳25%，冯雯俊25%；借款到期，同时承担归还徐松叶2500万元整的责任，即：沈金平承担25%，褚明生承担25%，白爱阳承担25%，冯雯俊承担25%，若丙方借款到期不按时还款，并且不支付违约利息，甲方及乙方共同承担还款连带责任。2013年7月9日，徐松叶向沈金平个人银行账户打款2400万元，同日，沈金平以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洱源公司银行账户打款2350万元。后洱源公司无力还款，经徐松叶催要，沈金平于2013年9月14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五次合计向徐松叶个人银行账户打款1500万元。2014年6月5日，徐松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沈金平于2013年7月10日向徐松叶借款2500万元，截止2014年6月5日共归还借款现金1500万元，同时用其名下所有的两处房地产抵扣借款500万元，其中坐落在瑞丽市翡翠路××号的房地产（房产证号：瑞房权证瑞丽市字第××号；土地证号：瑞国用2012第1374号）抵扣借款3**万元；坐落在瑞丽市姐××江边步行街××层商住楼（商品房购销合同号：瑞和房合字2011第010号）抵扣借款200万元。2014年6月9日，甲方（转让方）沈金平及甲方委托代理人徐松叶与乙方（受让方）刘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瑞丽市翡翠路××号的房地产转让给乙方，双方议定交易总金额为290万元。庭审中徐松叶认可收到刘丹作为买受人支付的房屋价款290万元。2014年1月14日，沈金平（甲方）与徐松叶（乙方）签订《房产合价抵扣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500万元，甲方自愿将其坐落在瑞丽市姐告江边步行街B栋12号四层商住房（B-12号）的房产折合价格200万元整，抵偿其向乙方借款中的200万元。另查明，冯雯俊与严亚宁于2013年1月4日在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原审法院认为，《共同还款连带责任协议》系沈金平、褚明生、冯雯俊、白爱阳自愿签订，该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各方均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沈金平已根据《共同还款连带责任协议》之约定从徐松叶处借款，并以银行转账方式实际向洱源公司银行账户打款2350万元，故根据该协议之约定，沈金平、冯雯俊、白爱阳、褚明生对该笔债务向徐松叶负有按份连带之债务（每人债务份额为25%），现洱源公司到期未能向徐松叶进行还款，依据协议约定沈金平已向徐松叶还款1500万元，同时以两处房产抵偿徐松叶借款5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之规定，因沈金平作为连带债务人已向徐松叶付款2000万元，故根据协议约定之内部承担份额，其有权主张褚明生、冯雯俊分别向其支付二人分别应负的债务份额500万元，同时严亚宁与冯雯俊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严亚宁亦应对冯雯俊该笔按份债务500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褚明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金平支付代偿款500万元；二、被告冯雯俊、严亚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金平支付代偿款500万元。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褚明生承担40900元，由被告冯雯俊、严亚宁共同承担40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沈金平自行承担。”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褚明生，被上诉人沈金平，原审第三人徐松叶均无异议。原审被告冯雯俊、严亚宁及原审第三人洱源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发表意见。对各方均无异议的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7年1月11日，上诉人褚明生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本院（2015）云高刑终字第1278号案件裁判文书，欲证明：1、沈金平就本案款项已通过刑事案件进行追偿，不应再通过本案民事途径追索，否则可能获得双倍赔偿；2、沈金平在本案诉讼中陈述的150万元现金交付与1278号刑事案件中陈述的150万元系预先扣除的利息有不一致之处；3、褚明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矿物买卖协议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经审核，本院认为上诉人褚明生的上述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故本院依法调取了（2015）云高刑终字第1278号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1278号裁定”）。对上诉人褚明生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沈金平质证认为：1、认可1278号裁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案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系因沈金平向徐松叶借款产生的追偿权纠纷，款项借到后的在使用的过程中产生了1278号刑事案件中的诈骗行为，但款项的用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涉案款项并未在1278号刑事案件中追回；2、即使沈金平通过1278号裁定在刑事案件中追回了涉案款项，褚明生也可以通过不当得利之诉要求返还多余的部分，不存在其上诉理由及证明目的中所称的双倍赔偿的情况；3、沈金平在本案起诉的总标的为2000万元，至于褚明生所称150万元在两案中陈述不一致的问题，实际是沈金平将该笔150万元现金支付给洱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杨万华，后杨万华又将该款作为预先扣除的利息交还回来，不存在欺骗法庭的情况。原审第三人徐松叶质证认为：同意沈金平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冯雯俊、严亚宁及原审第三人洱源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予以评析。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褚明生应否向沈金平支付代偿款500万元。第一，有关应否驳回沈金平起诉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褚明生申请调取的1278号裁定中沈金平报案所涉诈骗款项发生在沈金平与洱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法律关系的发生依据是沈金平与褚明生、白爱阳、冯雯俊2013年7月9日签订的《共同还款连带责任协议》，本案审理的也是沈金平、褚明生、白爱阳、冯雯俊因《共同还款连带责任协议》产生的债务追偿关系，与1278号刑事案件所涉款项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诉人褚明生提出应驳回沈金平起诉的主张于法无据，其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诈骗犯罪的被害人起诉要求诈骗过程中的保证人代偿“借款”应如何处理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对此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二，有关褚明生应否向沈金平支付代偿款500万元的问题经核查，沈金平依照《共同还款连带责任协议》之约定从徐松叶处借款并将其中的2350万元转借给洱源公司，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协议，故褚明生、白爱阳、冯雯俊等人亦应依该协议约定向徐松叶承担按份连带之债（各25%）。在洱源公司到期未能归还款项的情况下，起诉时沈金平作为债务人合计已向徐松叶归还了2000万元，故褚明生应依约承担其中25%的债务（即500万元），沈金平要求褚明生向其支付500万元代偿款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褚明生主张前述《共同还款连带责任协议》系合伙协议，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褚明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褚明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刘 希审判员 周惠琼审判员 杨 聪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