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浙台商终字第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杰。委托代理人：龙雪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椒ＸＸ联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启法。委托代理人：李卫东。委托代理人：ＸＸ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川。上诉人浙江天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立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台州市椒ＸＸ联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陈伟、郑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2）台椒商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雪峰、被上诉人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启法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卫东、ＸＸ强，被上诉人陈伟及被上诉人郑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天立公司向案外人浙江天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了天立一品工程。2010年5月20日，被告天立公司（甲方）与被告陈伟（乙方）签订《浙江天立建设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一种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其目的是乙方代表甲方更好地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含《施工补充合同》），是代表甲方履行合同过程管理、防范经营风险的直接责任人，更是合同法律责任承担者。同时，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0年9月13日，原告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启法、案外人郭利明作为甲方，被告天立公司一品项目部作为乙方，被告郑川作为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乙方承包天立一品工程所需的钢材全部从甲方购买，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从其他渠道购买钢材；2.乙方根据工程进度需要，分批向甲方购进所需钢材，乙方每次需货，应提前三天以传真方式通知甲方，甲方确认后安排送货，运费由甲方承担。若乙方以电话方式通知甲方送货，则送货时间、地点、数量以送货单所列的信息为准，甲乙双方对签收的送货单无争议；3.每批货物的价格参照椒江钢材市场网中强价格为准下浮100元／吨左右；4.钢材接收验收方式：（1）钢材交货地点：乙方位于浙江天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一品工程工地。（2）甲方规定贺启法、郭利明收款，其他人签字收款视为无效，并由乙方承担一切经济责任。乙方委托陈伟、林崇清负责收货并代表乙方签署收货单，其签字验收收单或收货单为甲方有效结算凭证。（3）甲方提供厂方质量证明书。乙方收货后应先检测后使用，如未经检测先使用则视为合格。乙方收货如发现有质量问题应在收货起三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并提出相关的检测报告，否则该批钢材的质量视为完全合格。经甲、乙双方确定钢材质量确实不合格后，甲方应将质量不合格的钢材运回，并承担运回所发生的运费，但甲方不承担其他责任，同时甲方在五日内换送合格钢材。5.付款方式及期限：（1）甲方先期垫资肆佰万元整人民币（包括一品、银座工地），乙方同意以月利率1.2%支付利息；利息起算从乙方收货之日起，每月结算一次；此垫资款肆佰万元整人民币乙方在四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以乙方第一次收货日为准）；乙方以后所需钢材货到后一星期内付款。（2）如乙方未按前款规定如数支付材料款，甲方有权拒绝送货并有权把未使用的钢材运回，并要求乙方支付所有货款，同时乙方应承担应付钢材款及垫资款日计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另甲方有权就乙方违约行为（违反本合同付款规定）的行为单方解除合同。6.甲、乙、丙叁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乙方违约造成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应在合同解除后十日内支付全部所欠钢材款并承担全部钢材欠款日计万分之五的违约金。7.甲、乙、丙叁方发生任何争议首先应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提交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诉讼处理。8.丙方对乙方在本合同中应履行的所有义务，包括垫资款、贷款及违约责任进行担保。被告陈伟代表乙方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自2010年9月27日起至2011年7月1日止，原告华联公司及郭利明分40个批次向天立一品工地发送钢材，共计价款9179215.73元，并形成调单40份，其中18个批次由林崇清在调单中签字，1个批次由陈伟在调单中签字，21个批次由陈再新在调单中签字。陈伟在40份调单背面均签字确认。原告自认已收到货款595万元，包括：2010年12月1日，被告天立公司汇入贺启法帐户100万元；2010年12月17日，被告郑川汇入150万元；2011年1月12日，被告郑川汇入55万元；2011年2月2日，被告天立公司汇入郭利明帐户50万元；2011年2月18日，被告天立公司汇入郭利明帐户50万元；2011年2月28日，被告天立公司汇入郭利明帐户30万元；2011年4月13日，被告天立公司汇入贺启法帐户70万元；2011年5月18日，颜钱麟汇入郭利明帐户30万元；2012年1月19日，被告郑川汇入60万元。后经原告催讨，被告天立公司、陈伟未支付剩余货款，被告郑川亦未履行担保责任，本案因此涉诉。原告华联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以三被告尚欠其钢材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天立公司及陈伟共同支付给原告钢材款人民币3827413.85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2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被告郑川对被告天立公司及陈伟支付给原告的上述款项负连带责任。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天立公司及陈伟共同支付给原告钢材款人民币3229215.73元，利息598198.12元，并就钢材款3229215.73元支付违约金（自2012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被告天立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被告天立公司主体不适格，理由如下：（1）被告天立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钢材购销合同，也不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2）从原告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看，合同中既没有被告天立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没有被告天立公司盖章，因此该合同对被告天立公司不具有约束力；（3）从原告提供的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看，被告陈伟是内部承包人，其相关权利义务在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中有明确制约，被告陈伟对外不具有签订合同的资格，其无权代表被告天立公司对外签订购销合同，且被告天立公司也未对该合同进行追认，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对被告天立公司不具有约束力。2.原告诉称被告天立公司拖欠其钢材款不符合事实，理由如下：（1）原告与被告天立公司没有签订过购销合同，也不存在购销合同关系，故不存在拖欠钢材款的事实；（2）原告起诉主张的货款及理由与证据存在严重出入，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3）原告不存在为被告垫资的事实，故要求被告支付垫资款利息无依据。被告陈伟在原审中未作答辩。被告郑川在原审中答辩称：本人在本案买卖合同中仅是担保人，对买卖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并不是特别清楚，对钢材的价格及垫资款的利息计算有异议，但因本人不是特别清楚，以被告天立公司、陈伟的意见为准。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第一、被告天立公司、陈伟是否应对本案货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第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是否有依据。关于焦点一，第一、被告天立公司与被告陈伟已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并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天立公司与被告陈伟之间应系内部承包施工关系。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三、被告郑川的询问笔录及庭审陈述来看，本案买卖合同购方的经手人系被告陈伟，被告陈伟作为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人，又是内部承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无论从购销合同的相对性，还是从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中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被告陈伟自行承担”的内容来看，被告陈伟都应对本案货款承担偿付责任。第二、本案所涉天立一品工程系以被告天立公司名义承接的，其与内部承包人之间关于对外签订合同的限制，及关于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并不当然对作为第三人的原告产生法律效力。另外，从本案审理情况看，被告天立公司已多次支付货款给原告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启法及原告华联公司的合伙人郭利明，虽然被告天立公司认为上述汇款是代被告陈伟、郑川支付，但被告天立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并不能反映该事实，且即使上述货款确为代付，也是被告天立公司与被告陈伟、郑川内部的约定，与原告无关。而且，从被告天立公司提供的证据五中的借条来看，已经明确上述款项是用来支付天立一品工程的钢筋款，故被告天立公司的付款行为，应视为对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的认可。综上分析，被告陈伟作为内部承包人在施工管理过程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作为发包人的被告天立公司承受。基于此，本案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天立公司和被告陈伟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焦点二，第一、关于利息，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甲方先期垫资肆佰万元整人民币（包括一品、银座工地），乙方同意以月利率1.2%支付利息；利息起算从乙方收货之日起，每月结算一次；此垫资款肆佰万元整人民币（4000000元）乙方在四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以乙方第一次收货日为准）；乙方以后所需钢材货到后一星期内付款。”虽然合同约定垫资款400万元包括一品、银座工地，但原告与被告陈伟仅就一品工地签订了合同，关于银座工地的合同对被告陈伟并不发生效力。而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三40份调单，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3229215.73元，在合同约定的400万元范围内，故原告将上述款项作为垫资款并无不当。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即从收货之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计算至2012年3月12日止（该截止日系原告起诉主张的日期）产生的利息为609405.36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598198.12元应予支持。第二、关于违约金，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如乙方未按前款规定如数支付材料款，甲方有权拒绝送货并有权把未使用的钢材运回，并要求乙方支付所有货款，同时乙方应承担应付钢材款及垫资款日计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条款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原告主张从其起诉之日即2012年3月28日起计算违约金，应予支持。综上，原告华联公司、案外人郭利明及被告天立公司、陈伟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原告及郭利明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天立公司、陈伟经催讨应及时支付货款。两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相应利息及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责任。被告郑川自愿在钢材购销合同担保人处签字，合同未约定担保方式，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郑川承诺对合同买方的所有义务，包括垫资款、货款及违约责任承担担保责任，故应对被告天立公司、陈伟支付给原告的上述款项负连带责任。被告天立公司辩称本案买卖合同与其无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郑川辩称钢材定价过高、货款利息不应计算，但根据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被告陈伟签字确认的调单，已明确钢材价格及利息标准，故对被告郑川的辩解，应不予采纳。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以支持。被告陈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正常审理。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于2012年9月12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天立公司、陈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华联公司货款人民币3229215.73元及利息598198.12元，并就货款3229215.73元支付违约金（自2012年3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被告郑川对被告天立公司、陈伟支付给原告华联公司的上述款项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20元，由被告天公司、陈伟共同负担，被告郑川负连带责任。上诉人天立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的被告主体不符。原审认定陈伟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联公司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华联公司有理由相信陈伟的签约行为代表上诉人公司，这与客观事实不符。华联公司提供的证据钢材购销合同，明确乙方为陈伟而非上诉人，华联公司明知合同上冠名的“浙江天立一品项目部”没有任何独立法人资质，没有加以任何审查即签订，此其一。其二，华联公司将上诉人与陈伟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作为己方证据提供，表明华联公司自始知道该合同。由此可知，华联公司明知被上诉人陈伟没有代理权仍然与之签订合同，明明具有合同主体的审查、注意及谨慎义务而没有履行，在事后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追认的情况下，该钢材购销合同怎么能够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华联公司未尽合同审查、谨慎义务之责，只能构成与陈伟之间钢材买卖关系，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支付义务人为陈伟，与上诉人无关。二、诉争的钢材款本金在一审并未查明。一审中，华联公司称提供钢材总价值9179215.73元，但一直没有与陈伟进行任何结算，仅提供华联公司制作的调单。按照其与陈伟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指定收货人陈伟与林崇清二人共计收货5205610元，与华联公司诉请的标的额相去甚远。更何况华联公司根本没有其他证据与调单相印证，华联公司在一审中没有举证证明其供货到指定地点天立一品工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原审判决对供货垫款及利息的认定错误。由于陈伟在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华联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反映出结算依据，华联公司也没有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义务。华联公司在向陈伟供货过程中，没有按约垫付400百万元货款，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华联公司垫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显然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华联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联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伟在本案中应当共同承担支付拖欠货款的责任，合法有据，依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通过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伟系内部承包关系。2、虽然涉案的钢材购销合同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但是，有陈伟代表公司项目部的签名，而根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乙方（陈伟）是指根据甲方（天立公司）授权工程项目实施全面管理的项目经理。故乙方属于甲方委派的项目管理委托代理人，应遵守甲方的内部规章制度，并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代表公司履行职责，切实对公司负责”，以及根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4项关于对外合同签订的条款的约定中，可以清楚的表明陈伟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项目经理或是实际施工人，对内对工程项目进行全面的管理，对外具有签订包括材料采购合同在内的权限。因此，陈伟有权代表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3、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2010年12月1日发生的第一笔钢材款100万，是上诉人直接通过银行支付给华联公司的，这个事实充分表明上诉人对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是明知和认可的，这是上诉人无法回避的事实，至于上诉人所谓的“代付”的说法，无非是其自圆其说的一种托词。上诉人称“签订合同的主体系浙江天立一品项目部而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退一步讲，即便签订合同的主体系“浙江天立一品项目部”，因其是上诉人单位的下属机构，其民事责任依法也应由上诉人来承担。4、从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2项关于项目工程款的管理约定“甲方（浙江天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对该项目的财务进行统一管理”，可以表明上诉人就是本案涉案工程项目材料款支付的民事责任主体。因此，华联公司基于上述关系，通过诉讼主张债权时，有权选择诉讼对象，要求发包人与内部承包人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与法相符。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伟之间的关系的认定，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同时，认定被上诉人陈伟作为内部承包人，在施工管理过程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与其共同承担，是合法有据的，依法应予维持。至于上诉人称，华联公司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作为证据提供，表明华联公司一开始就知道陈伟没有签约权进而认定华联公司没有未尽合同审查、谨慎义务之责，只能构成陈伟与华联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同样是不成立的。首先，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是在上诉人违约后，在华联公司的追讨之下，才由被上诉人陈伟提供的，上诉人的“一开始就知道”一说，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其二、在签订合同时，陈伟也是明确表明代表上诉人与华联公司签钢材购销合同。否则，华联公司断然不会与其个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将钢材直接送到上诉人所承建的天立一品工地。在本案中，华联公司不存在缔约过失的情形，也不存在所谓的“未尽合同审查、谨慎义务之责”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是极其荒唐可笑的，也是没有法律逻辑的。二、工程款的本金问题。一审查明的材料款总额及拖欠的总额，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充分的。1、对该项事实的举证，华联公司提供的40份“台州市椒ＸＸ联物质有限公司调单”上，完全能反映华联公司供货给上诉人所承建的一品工地钢材的供货地点、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和金额及收货人。这40份“台州市椒ＸＸ联物质有限公司调单”共计货款9179215、73元。该项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同时，被上诉人陈川当庭也是认可的。这40份调单中，其中陈伟、林崇清签了19张，虽然另外21张是由陈再新签的。陈再新系陈伟的父亲，也在该工地上班，事后陈伟也在调单的背面进行了签字确认，故同样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收货价值仅5205610元，是仅以陈伟、林崇清签了19张作出的结论，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至于上诉人对货物是否全部送到天一工地，提出的质疑是难以成立的。根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对工程项目名称的约定及钢材购销合同对供货地点的约定，都可以证明供货地点是上诉人所承建的天立一品工地，同时，40份调单的提货单位一栏中，均载明“天立伟业一品工地”，证明华联公司对供货地点的举证，已完全能证明上诉人收到的货物，均为上诉人所承建的天立一品工地所需的材料。上诉人没有理由对上述事实提出任何合理的怀疑。因此，上诉人拖欠的货款为9179215、73元，扣除上诉人通过银行支付的9笔共计595万，上诉人还欠工程款3229215、15元。三、供货垫资及利息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对垫资利息及违约金的支付提出的异议，是不成立的。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第1、2款的约定，华联公司垫资400万，时间为4个月，利息以月利息1、2%计，每月结算一次。以后所需的钢材在货到后一星期内付款，否则，应付钢材款及垫资款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原审判决将被告所拖欠的3229215.73元认定为垫资款并作出按1、2%利息计算至2012年3月12日止的判决，是有利于上诉人的判决。而如果严格地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的第五条约定计算利息和违约金，将垫资款的每笔利息按4个月分段计算的话，实际数额会高于判决的数额；或者，如果按照上诉人认为不存在垫资的话，则应当按照每笔货款逾期付款的天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也会更有利于华联公司。而判决支付自2012年3月28日（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也是根据合同的约定和答辩人的诉请确定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伟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称被告主体问题，现实中不管哪个公司，都是由现场负责人具体操作，公司不可能盖章的。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欠款应由上诉人共同承担。2、钢材款本金问题。华联公司提供的钢材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有关部门检查时曾对工地进行处罚，华联公司结账同意适当减少价款。3、华联公司没有按约为被上诉人垫资400万元。被上诉人郑川答辩称：1、对于上诉人的被告主体资格问题，与另两被上诉人意见一致。2、尽管华联公司向工地提供了钢材，总量没有问题，但单价过高，总价款应酌减。3、垫资问题。垫资还涉及另外工地，问题比较复杂。上诉人拒绝付款，华联公司本有理由拒绝继续供货，但华联公司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确实导致工地停工一般时间。请求法院调解处理。二审期间，上诉人天立公司与被上诉人华联公司、陈伟及郑川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天立公司向案外人浙江天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了天立一品工程后，与被上诉人陈伟签订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陈伟，被上诉人陈伟以该项目部负责人与被上诉人华联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由于我国建筑法律法规对此类转包作出了禁止性规定，故该转包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在此情形下，该项目部的债权人有权要求转包关系人天立公司与陈伟在施工中产生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天立公司上诉称，其非本案适格被告，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天立公司与被上诉人陈伟之间的无效合同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华联公司与被上诉人陈伟、郑川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的效力，该钢材购销合同系各方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严格遵照执行。被上诉人陈伟在调单的背面签字确认，表明其对被上诉人华联公司交付的钢材数量与价款均无异议，扣除已付货款5950000元，尚欠货款3229215.73元，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华联公司上诉称欠款本金错误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垫付款问题，根据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甲方先期垫资肆佰万元整人民币（包括一品、银座工地），乙方同意以月利率1.2%支付利息；利息起算从乙方收货之日起，每月结算一次；此垫资款肆佰万元整人民币（4000000元）乙方在四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以乙方第一次收货日为准）”，被上诉人陈伟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华联公司垫资4000000元，期限为四个月，但其应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自2010年9月27日始至被上诉人华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止，被上诉人陈伟拖欠被上诉人华联公司的货款金额3229215.73元，在合同约定的400万元范围内，期限已超过四个月，被上诉人华联公司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陈伟按约定利率及时偿还。原审判决将陈伟拖欠的上述款项认定为垫资款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天立公司及被上诉人陈伟并未在本案以被上诉人华联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起反诉，故对于被上诉人陈伟与郑川提及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应酌减货款的请求，本院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案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420元，由上诉人浙江天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敏军审 判 员  梅矫健代理审判员  马永飞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三日代书 记员  杨啸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