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远海运博鳌有限公司博鳌亚洲论坛金海岸大酒店。住所地：琼海市博鳌水城金海岸大道*号。主要负责人：陈丕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瑞，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佳蕊，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蔚，女，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海南省琼海市人，湖南师大附中海口中学会计，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耀，男，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系被上诉人陈蔚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元，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号人保大厦。主要负责人：单荣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萌，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远海运博鳌有限公司博鳌亚洲论坛金海岸大酒店（以下简称金海岸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陈蔚、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南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2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海岸大酒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9002民初50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蔚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受害人陈琼琮不属于上诉人的住店客人，上诉人对其根本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陈琼琮擅自使用上诉人温泉泡池导致不适而死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对陈琼琮死亡的结果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退一步而言，即便陈琼琮是上诉人的住店客人，那么上诉人已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尽到了温泉泡池经营者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不满足构成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要件，故上诉人不应对陈琼琮死亡的结果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本案意外事故发生地为酒店温泉泡池边，而非游泳池内，一审法院以游泳场所经营管理者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为标准来衡量上诉人的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明显超过了合理限度，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意外事故发生前后，上诉人已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尽到了温泉泡池经营者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对陈琼琮死亡的结果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35%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令被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仅在10万元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的《特别约定清单》仅是被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双方已就此达成了合意。就算双方之间存在特别约定的条款，但因该《特别约定清单》中没有上诉人的盖章，也无法证明特别约定条款就是该份《特别约定清单》中所列内容，因而上诉人对《特别约定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和证明力均不予认可，故上诉人有权要求人保海南分公司在责任限额500万元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非仅在10万元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蔚辩称，一、上诉人金海岸大酒店不服本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明显违反诉讼诚信原则，是滥用诉权的行为。二、金海岸大酒店上诉称受害人陈琼琮不是其住店客人，与其提供”标间两床两客”服务内容及陈琼琮实际住宿的事实明显不符。三、金海岸大酒店上诉称其安全保障对象仅限于”住店消费者”，这种狭隘、低级的错误认知与”五星级酒店”的服务质量标准和信誉格格不入。四、金海岸大酒店建设的涉案温泉池，从面积、宽度和水深等实际情况看，确实同时具有温泉保健和游泳运动两种功能，原审法院适用《国家体育场所开放条件与技术要求》相关标准，并无不妥。五、安全保障义务是侵权责任法层面的法定义务，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采取”严格化”标准。金海岸大酒店对其尽到合理安全保障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六、根据原审法院调查和陈蔚提交的证据，证明受害人生前无病史，身体健康，不属于金海岸大酒店提示禁止游泳泡温泉的人。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是因自身原因造成死亡，对其死因，根据现有证据和高度盖然性原则，应认定为溺水死亡。金海岸大酒店对此未尽到合理安全保障义务，应对受害人死亡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根据公众责任险附加险（游泳池及健身房条款）的约定，在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10万元的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约定清单，实质是附加险条款，属于保险条款的组成部分。保险条款是全国统一格式，并非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二、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投保单，该份投保单的内容备注上已注明含特别约定（详见清单），上诉人也在投保单上盖章，表示其己认可存在特别约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内部系统对于该份特别约定也有详细记录。该份特别约定属于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金海岸大酒店赔偿给原告死亡赔偿金269357元、丧葬费25295元和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3446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4日，原告在网络上预订被告金海岸大酒店2间客房，订单注明的入住人为原告及其丈夫王国耀。2016年3月5日中午，原告、王国耀及原告父亲陈琼琮等家人一行5人到达被告金海岸大酒店，并由原告签名办理临时住宿登记手续后，被告金海岸大酒店安排原告等人入住6129、6130号房。当日20时许，原告一行5人来到被告金海岸大酒店的温泉游泳池。陈琼琮于20时18分左右在游泳池边上做完热身运动后进入游泳池泡澡、游泳。20时48分左右，陈琼琮在游泳池水中挣扎并击起明显水花，其全身没入水中，无法站立，无法将头探出水面，其家人于20时49分左右发现其异常后将其扶到游泳池边上并呼救。被告金海岸大酒店工作人员听到呼救后立即前来组织救助，其救生员钟可宁与在场一热心女游客一起对陈琼琮实施救治，其工作人员于20时51分许拨打120急救电话请求救援，其另一名救生员黄兹思在接到工作人员电话后于20时59分来到事故现场并参与对陈琼琮救治，其医护人员在约21时14分左右来到事故现场并参与对陈琼琮救治。约21时30分左右，120救护人员到达事故现场对陈琼琮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120救护人员宣布陈琼琮死亡，死亡原因疑因溺水导致呼吸、心跳停止。被告金海岸大酒店为此垫付120救护费用1197.2元。一审另查明，原告系本案受害人陈琼琮的女儿，陈琼琮出生日期为1946年11月7日。被告金海岸大酒店经营范围主要有酒店经营管理、餐饮服务、客房、康体健身等，其于2015年4月30日向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每次事故保险责任限额为50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为1000万元，该保单附有特别约定。公众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八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因在本保险单列明的地点范围内所拥有、使用或经营的游泳池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的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该保单特别约定，该保单国内游客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10万元，鉴于投保人已交付附加保险费，本保险扩展承保被保险人因本保险单列明的地点范围内所拥有、使用或经营的游泳池及健身房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时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应保证在游泳池开放时有合格救生员执勤。本案事故发生在被告金海岸大酒店拥有并经营管理的温泉游泳池内，该游泳池水深约1.1米。被告金海岸大酒店为该游泳池配备救生员钟可宁和黄兹思，其职业（工种）及等级均为游泳救生员五级。事故发生时，救生员钟可宁在游泳池边执勤。该游泳池边配备一个救生观察台，事故发生时没有人在救生观察台执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受害人生命权受到损害引起的民事赔偿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以及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关于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GB19079.1－2003）体育场所开放条件与技术要求》的标准，游泳场所应设置救生观察台，且至少配备固定水上救生员2人，游泳场所开放时间必须有值班人员、救生人员、医务人员、保卫人员现场值班。本案中，受害人陈琼琮在被告金海岸大酒店拥有并经营管理的温泉游泳池内泡澡、游泳时发生意外，经抢救无效而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关于”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金海岸大酒店作为游泳场所的管理经营者，应重视其所承担的合理安全保障义务，按照规定做好充分、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虽然其在场工作人员在陈琼琮家属呼救后立即组织对陈琼琮救助，并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但其所设救生观察台没有人值班，且仅一名救生员在现场值班，另一名救生员在陈琼琮出现异常情况被发现约10分钟后才来到现场，其医护人员在陈琼琮出现异常情况被发现近半小时后才来到现场。因其存在上述管理疏漏，致使其工作人员未及时发现陈琼琮在游泳池中出现异常情况，且陈琼琮出现异常情况后未及时得到有效救治。被告金海岸大酒店在本案事故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陈琼琮的死亡与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被告金海岸大酒店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被告金海岸大酒店以陈琼琮并非在酒店办理入住手续的客人为由主张该酒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金海岸大酒店负有保障进入温泉游泳池泡澡、游泳的人员安全的义务，这一义务不因受害人是否在酒店办理入住手续而免除，故被告金海岸大酒店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不予采纳。陈琼琮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对自身身体状况、适应能力及游泳的危险性没有正确的认识和防范注意，故其对所造成的损害结果应负主要的过错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陈琼琮自行承担65%的责任，被告金海岸大酒店承担35%的责任。被告金海岸大酒店向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本案事故发生在被告金海岸大酒店经营管理的游泳池，根据该保险条款第八条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是，该保单附有特别约定，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答辩称鉴于投保人已交付附加保险费，本保险扩展承保被保险人因本保险单列明的地点范围内所拥有、使用或经营的游泳池及健身房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时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该保单特别约定国内游客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10万元。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该答辩意见属于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故应予以采纳。因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上述特别约定的内容，本案中被告金海岸大酒店所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在1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金海岸大酒店赔偿。被告金海岸大酒店以温泉池并非游泳池为由主张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应在500万元的限额范围内赔偿。因陈琼琮发生意外的温泉池系同时具有温泉保健功能及游泳运动功能的游泳池，其存在的风险包含一般游泳池所具有的风险，应适用上述保险条款第八条的约定，故被告金海岸大酒店该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采纳。二、关于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的问题。陈琼琮属非农业家庭户口，发生事故时年满69周岁。根据海南省2015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356元/年，职工平均工资为55213元/年。因此，因陈琼琮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为289916元（26356元×11年），被告金海岸大酒店承担35%计为101470.6元；丧葬费为27606.5元（55213元/年÷2），被告金海岸大酒店承担35%计为9662.28元。原告系陈琼琮的女儿，其父亲的死亡给其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被告金海岸大酒店应当给予经济补偿予以精神抚慰，结合被告金海岸大酒店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金海岸大酒店赔偿给原告精神抚慰金2万元，原告主张被告赔偿5万元过高，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金海岸大酒店应赔偿给原告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101470.6元、丧葬费9662.28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合计131132.88元，由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在公众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万元，不足部分即31132.88元由被告金海岸大酒店赔偿。原告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269357元、丧葬费25295元和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合计344652元，其请求赔偿总额超出部分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南博鳌太阳城温泉大酒店有限公司博鳌亚洲论坛金海岸大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陈蔚经济损失31132.8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陈蔚经济损失10万元；三、驳回原告陈蔚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3元，由原告陈蔚负担1129元，被告海南博鳌太阳城温泉大酒店有限公司博鳌亚洲论坛金海岸大酒店负担6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可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应否对受害人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35%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2.人保海南分公司是否应在500万元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关于争议焦点一的问题。本案中，关于受害人是否属于上诉人金海岸大酒店的住店客人以及上诉人应否对受害人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已进行了较为充分的论述，本院对一审判决就该问题的论述意见予以确认，并对此不再赘述。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35%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海岸大酒店在该起事故中，确实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一审判决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结合上诉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上诉人应承担3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争议焦点二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金海岸大酒店向被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根据该保险条款第八条的约定，被保险人因在本保险单列明的地点范围内所拥有、使用或经营的游泳池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的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是该保单附有特别约定，本保险扩展承保被保险人因本保险单列明的地点范围内所拥有、使用或经营的游泳池及健身房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时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该保单特别约定国内游客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10万元。上诉人金海岸大酒店以温泉池并非游泳池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应在500万元而非10万元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金海岸大酒店建设的涉案温泉池，从面积、宽度和水深等实际情况来看，确实同时具有温泉保健和游泳运动两种功能，其存在的风险包含一般游泳池所具有的风险，故一审判决认为应适用上述保险条款第八条的约定，由被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在10万元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主张其对特别约定的内容并不知晓，特别约定并未生效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投保的公众责任保险投保单中已明确载明”特别约定（详见清单）”字样，且上诉人已就特别约定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故上诉人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元，由上诉人中远海运博鳌有限公司博鳌亚洲论坛金海岸大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中才审 判 员 彭志新审 判 员 王思霖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超慧书 记 员 涂立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