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2）汕尾中法刑一终字第22号原公诉机关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荣昌，男，1985年5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洪江市。因本案于2011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古锦平，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长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长顺县。因本案于2011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向阳，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1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荣昌、古锦平、李向阳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2年3月30日作出（2012）汕城法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荣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荣昌与原审被告人古锦平、李向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古锦平、邹荣昌、李向阳是传销组织的成员，自2011年3月期间在汕尾市区滨海小区四街2栋渔船厂宿舍西梯6楼，利用电话、QQ联系方式以介绍工作等为名，先后把被害人侯某、阮某1、刘某1、马某、王某1、司某骗到该房，不让外出及联系外人，用上课灌输思想等方式诱使被害人加盟其非法传销组织和发展新成员，并要交纳入会费每人人民币2800元。被告人古锦平是该传销窝点管理人员之一，持有大门钥匙，负责看管门户；被告人邹荣昌负责租用房子，提供拘禁他人的场所；李向阳负责接新人到拘禁场所、讲课及不让被害人离开该场所等工作。2011年3月9日，公安机关将侯某等人解救出来，并抓获被告人古锦平、邹荣昌、李向阳等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邹荣昌、古锦平和李向阳的供述及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被害人阮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1陈述、被害人马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司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2、宋某、王某2、王某3、阮某2、刘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租房屋合约》。原判认为，被告人古锦平、邹荣昌、李向阳在非法传销中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所起作用较小，且被告人李向阳归案后当庭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古锦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邹荣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李向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邹荣昌上诉称，其虽然有去租房子，但其事先并不知道所租房子是用来拘禁他人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作出无罪判决。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邹荣昌、原审被告人古锦平、李向阳是传销组织的成员，自2011年3月期间在汕尾市区滨海小区四街2栋渔船厂宿舍西梯6楼，利用电话、QQ联系方式以介绍工作等为名，先后把被害人侯某、阮某1、刘某1、马某、王某1、司某骗到该房，不让外出及联系外人，用上课灌输思想等方式诱使被害人加盟其非法传销组织和发展新成员，并要交纳入会费每人人民币2800元。原审被告人古锦平是该传销窝点管理人员之一，持有大门钥匙，负责看管门户；上诉人邹荣昌负责租用房子，提供拘禁他人的场所；原审被告人李向阳负责接新人到拘禁场所、讲课及不让被害人离开该场所等工作。2011年3月9日，公安机关将侯某等人解救出来，并抓获上诉人邹荣昌、原审被告人古锦平、李向阳等人。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阮某2证言，证实她弟弟阮某12011年2月19日被同学骗到汕尾市城区，人身自由被限制，几天前她接弟弟电话，只说到汕尾市城区被搞传销的人控制住了。2011年3月初阮某1和同学联系，要该同学到汕尾市城区搞传销，该同学报告了学校，学校与她取得联系，由她假冒阮某1的同学到汕尾市城区，并约定时间、地点。她2011年3月9日到汕尾市城区后就向公安机关报警，警方在阮某1接她到出租屋时跟踪到出租屋，将阮某1等人解救出来。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1年农历正月初一她被网友“等待着”以在汕尾市城区介绍工作为由骗到汕尾市城区，她到汕尾市城区后，“等待着”和二名女青年将她接到一间出租屋，并把她的东西搜走，把她关在该出租屋中，后来有人来上课，主要是传销方面的内容，过了一段时间，那些人才将她的东西还给她，并要求她入会，但要交入会费2800元，她因为没有钱，所以没有交，又要求她发展“下线”，她也没有办法，就一直待在该出租屋，几天前才转到现在住的出租屋。在出租屋中她偶尔被安排看管新来的女性。3.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她是因为公安机关在汕尾市城区五马路查非法传销时被一同带到公安机关问话，她没有参与传销活动。4.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位于汕尾市区滨海小区四街2栋渔船厂宿舍西梯6楼的房子没有住，于是准备出租，2011年3月5日下午，有一名自称周杰的外省人打他电话，要求租该房与家人同住。他带该外省人看了房子后，双方谈妥条件，以每月700元租给该外省人三个月，并于3月8日签订了住房合同。当时该外省人要求要打扫该房子，他同意了。2011年3月10日，该外省人叫一个年轻人来找他，要求退租，他见房子没有改动，但门锁是反装的。经混杂照片辨认，指认出向他租住房子的人就是上诉人邹荣昌。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他被网友叫到汕尾市城区已有一个星期，到汕尾市城区后整天在出租屋内打牌，该出租屋没有人看管，没有干其他事。6.证人刘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十多天前被一名叫张帆的朋友叫到汕尾市城区，到后被接到一出租屋，在该出租屋，每天有不同的人授课，该出租屋的主任好像姓李。经混杂照片辨认，指认出原审被告人古锦平就是负责看门的人。7.被害人侯某陈述，称2011年3月5日她丈夫刘某1说网友在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开了一间汽车修配厂，招刘某1一起投资。于是她与刘某1及儿子从重庆市于2011年3月6日到汕尾市城区，被刘某1的网友接到被公安机关解救的出租屋关押，被限制人身自由，在该出租屋上午及中午均有人对被关押的人上课，她因为带孩子，没有参与听课。8.被害人阮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称他被以前在上海市练体能时的同学魏蜜以汕尾市城区有一间健身房要聘请体能教练为由骗到汕尾市城区。2011年2月19日晚上7时左右他到汕尾市城区，魏蜜将他接到一出租屋，当时出租屋内有二男一女在打牌，他和魏蜜就在一边看，过了一会，有七八人冲进出租屋，对他进行搜身，他的物品除人民币1900元还给他外，其它均被那些人扣起来，他的手机是被魏蜜拿走的，到被解救前三天才还给他。这之前，如果他的手机有信息，那些人就会拿手机给他看信息，他乘机偷偷拨打了家里的电话，把他的情况告诉了家里人。后来他的同学打他手机，那些人让他听电话，并要求他将该同学骗来，他假装和同学约好时间、地点。2011年3月9日下午他姐姐阮某2假冒他同学到汕尾市城区，该出租屋的主任安排李向阳和他一起去接人，他和李向阳将他姐姐接到出租屋后不久，公安机关的同志就到该出租屋将他解救出来。他刚到汕尾市城区时是住在另外一间出租屋，公安机关解救他时的出租屋是四天前才到该出租屋住的，在该出租屋居住期间，那些人要求他交2800元入会费，他因为没有钱就打电话让阮某2汇钱过来，出租屋的主任就安排人和他一同去取钱。经混杂照片辨认，指认出和他一起去接他姐姐的人就是原审被告人李向阳。9.被害人刘某1陈述，称他在网上认识一名叫“沉默”的网友，该网友听说他是电焊工，就告诉他汕尾市城区这边的电焊工月工资四五千元，叫他到汕尾市城区工作。他于2011年3月2日带妻子侯某及二子一同乘车来汕尾市城区，到后有一人将他们接到造船厂的一栋楼房的六楼住，2011年3月5日及7日，他尝试要外出均被该房子看门的人拒绝了，并不能问理由，他怀疑遇见了搞传销的。在该房子内每天都有人给房内的人上课，上课的内容他没有注意听。10.被害人马某陈述及辨认笔录，称他在网上认识一名叫“樱花迷失”的女青年，该女青年告诉他说在汕尾市城区开了一间酒吧，让他过来帮忙，于是二十多天前他就到汕尾市城区，该女青年将他接到一楼房后就不准他离开，该楼房内有一些男女青年，对他进行搜身，并将他关在该楼房。二天前，又转到被公安机关解救的出租屋，他在出租屋中每天都要听课，一同听课的人有十二人左右。经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原审被告人古锦平就是负责看门的人。11.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称她被朋友魏蜜以到汕尾市城区考察生意为名骗到汕尾市城区。2011年3月6日她到汕尾市城区后魏蜜将她接到市区一楼房后离开。该楼房有一名主任，那些人收走了她的手机，并不准她离开该房子，连洗澡和上厕所都有人看守，每天在该房子内听课。经混杂照片辨认，指认出原审被告人古锦平就是看管她及拿走她手机的人。12.被害人司某陈述及辨认笔录，称他被一名叫王军的网友以广东汕尾市五金行业待遇好叫他来汕尾市工作为由骗到汕尾市城区。2011年2月26日他到汕尾市城区后该网友将他接到一出租屋后离开，他被关在该出租屋，人身自由被限制，每天要听课，是一些销售方面的内容，并要求他交2800元入会及发展“下线”，给他上课的有二名男青年和一名女青年，其中二名男青年被公安机关一同带到了公安机关。经混杂照片辨认，指认出原审被告人李向阳就是给他上课的人。13.租房屋合约，证实周杰向王某2租用汕尾市区滨海小区四街2栋渔船厂宿舍西梯6楼，租期三个月，每月租金700元，该合约签订日期为2011年3月8日。14.上诉人邹荣昌供述，供认他2011年春节后就到汕尾市城区，住在汕尾市区翠园街一栋楼房七楼的出租屋。后一名姓唐的主任叫他到汕尾市区滨海小区四街2栋渔船厂宿舍西梯6楼的出租屋，在该出租屋呆了二天，该出租屋是2011年3月5日该姓唐的主任叫他租的，当时，他在租房屋合约中签的名是周杰。汕尾市区滨海小区四街2栋渔船厂宿舍西梯6楼的出租屋内有十余人，有人给他们讲些网络传销、营销内容。他在该出租屋见有一名叫王某1的女青年也到该出租屋。该出租屋负责管理的人就是姓唐的主任。他认识同案人李向阳、古锦平。15.原审被告人李向阳供述，供认他今年二月份被原来在浙江上班时认识的朋友王玲叫来汕尾市城区的，到汕尾市城区后王玲将他带到该出租屋后就离开了。他在该出租屋每天就是和出租屋内的人打打牌、玩玩游戏及上课，上课的内容主要是营销方面的，期间有一名福建人安排他去接人。他认识同案人邹荣昌、古锦平。16.原审被告人古锦平供述，供认他今年春节后被网友“好男人”以到汕尾市城区找女朋友为名叫到汕尾市城区，他到汕尾市城区后有一个人将他接到一出租屋住，由于他没有文化，又听不懂话，所以整天在出租屋打牌，后来又转到另一间出租屋，几天前，有一名男子将出租屋钥匙交给他，让他负责看门。他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他认识同案人李向阳、邹荣昌。本院认为，上诉人邹荣昌、原审被告人古锦平、李向阳无视国家法律，在非法传销过程中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邹荣昌、原审被告人古锦平、李向阳所起作用较小，且原审被告人李向阳归案后当庭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邹荣昌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邹荣昌在二审庭审时供认其是传销组织的成员，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供述其知道在出租屋有人讲网络传销、营销的内容，且实施了租汕尾市区滨海小区四街2栋渔船厂宿舍西梯6楼的出租屋的行为，足以证实上诉人邹荣昌主观上是明知其所租的出租屋是作为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场所，故上诉人邹荣昌上诉所提其虽然有去租房子，但其事先并不知道所租房子是用来拘禁他人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海钦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钟荣军二〇一二年六月××日书记员  郭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