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终字第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云贵，男，195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代理人高超权，福州市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马尾区青洲集贸市场，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青洲村青洲路上288号。法定代表人杨学端，投资人。委托代理人吴增锦，林达国，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云贵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马尾区青洲集贸市场（以下简称“青洲市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23日，原告龙云贵在青洲市场内摔伤。被告青洲市场法定代表人杨学端发现原告受伤后，叫了三轮车送原告回家。2012年10月26日，原告到开发区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1月1日出院，共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5067.16元。原审另查明，原告与杨志菊之间系夫妻关系，龙吕飞系他们的孙子（2006年7月20日出生）。2011年3月至今，杨志菊受雇于青洲市场，从事卫生员工作；原告仅于2011年3月、4月受雇于青洲市场，从事卫生员工作。2012年6月19日，因杨志菊没有身份证、暂住证，导致其孙子龙吕飞无法在马尾上小学，而原告有身份证、暂住证，故青洲村委会应原告要求开具了龙云贵“是我村市场卫生员”的《证明》。2013年10月18日，青洲村委会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陈述了2012年6月19日青州村委会《证明》的开具原因，并说明“龙云贵本人并非青洲集贸市场卫生员”。原审又查明，青洲市场工资表上的“杨志秀”与“杨志菊”同系一人，均为龙云贵的妻子。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摔伤时是否是被告所雇佣的卫生员。对此，原审法院做如下评析：1、对于原告龙云贵来说，仅在2011年3月、4月在工资表上有体现其名字，其他时间均没有龙云贵的名字。在龙云贵摔伤那个时间段内，工资表上仅有杨志菊、“袁义成”、“黄小杰”三名卫生员。龙云贵称工资表上出现的“黄小杰”就是自己，然而，2012年3月至6月、2012年10月至12月、2013年2月“黄小杰”的名字均有出现在工资表上，这与龙云贵所称的2012年1月就到青洲市场做卫生员的时间不一致；并且“黄小杰”在龙云贵摔伤后仍然还有在正常领取工资，这也说明“黄小杰”并非龙云贵。至于“袁义成”这名卫生员，与其一起工作的杨志菊称此人并非龙云贵。因此，从领取工资情况来看，原告不能证明自己是青洲市场的卫生员。2、作为一名市场卫生员，必然经常在市场内打扫卫生，并到垃圾转运站倒垃圾，故市场商户及垃圾转运站员工对市场卫生员应该比较熟悉。而本案出庭作证的四名市场商户和垃圾转运站员工均表示经常看到原告妻子在市场做卫生或倒垃圾，原告妻子是市场的卫生员，对原告是否是市场卫生员这个问题则回答为不是或不清楚。由于市场商户和垃圾转运站员工均未看到原告有经常在市场做卫生或倒垃圾，因此，从日常工作情况来看，原告也不能证明自己是青洲市场的卫生员。至于证人杨某、刘某、徐某称偶尔有看到原告在市场做卫生，并不能排除原告是在帮其妻子做卫生的可能；另外，原告本人在2011年也曾经在青洲市场做过两个月的卫生员，有可能在此时被人看到在市场打扫卫生，故原告偶尔在市场打扫卫生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其就是青洲市场的卫生员。3、2012年6月19日、2013年10月18日青洲村委会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均系村书记张依富出具，结合原审法院对张依富所做的询问笔录、青洲市场工资表、已采纳的证人证言、原告的户口簿等证据，均可以证实2013年10月18日青洲村委会的《情况说明》更加符合客观事实。原告虽然另行提交了两份书面证明，但在上面签字的证人要么没有出庭，要么出庭的证人称自己不知道所签证明的具体内容，也不知道原告是否是青洲市场的卫生员。因此，从其他相关证据的证明结果上看，原告仍不能证明自己是青洲市场的卫生员。综上，由于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是青洲市场的卫生员，即不能证明自己与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对于原告以受雇于被告期间工作受伤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云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58元，由原告龙云贵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龙云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龙云贵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不当之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自己系青洲集贸市场的卫生员。一、原审判决认定“黄小杰并非龙云贵”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制作混乱，庭审中双方亦明确存在实际在市场打扫卫生的员工与工资表上人员不一致的情况。其中工资表中2013年11月起杨志菊领取工资才有盖手印，之前没有在工资表上签字或盖手印，而且该工资表与杨志菊本人的询问笔录亦存在多处矛盾，并没有体现杨志菊每月有领到3000元工资；从2012年3月起工资表上有“黄小杰”的名字，但杨志菊在笔录里却说自己不认识“黄小杰”，被上诉人也并不能对是否真实存在“黄小杰”这一卫生员作出合理解释。事实上“黄小杰”就是上诉人在工资表上登记的名字，上诉人于2011年3月、4月登记为龙云贵本名，但是后面因工资表制作方的失误导致上诉人在受伤这段时间登记为“黄小杰”。二、原审判决认定“杨志秀就是杨志菊”没有依据。法庭对杨志菊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问道：那这段期间内工资表的名字为何写的是“杨志秀”而不是你的名字“杨志菊”？杨志菊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认识杨志秀这个人，可能是青洲集贸市场把我的名字写错了。”可以看出杨志菊的回答并未明确承认杨志秀就是杨志菊，但却证明了工资表上登记的名字与实际在集贸市场打扫卫生的卫生员的真实名字存在不一致的情况。被上诉人也承认杨志菊从2008年至今都在集贸市场做卫生员的事实，但工资表上多个月份并未体现杨志菊的名字。从而说明工资表在上诉人受伤之时虽没有明确出现“龙云贵”这个签名，但并不能就此否认龙云贵受伤之时在青洲市场从事卫生员工作的事实。三、证人徐某在庭审中表示偶然有看到上诉人在市场做卫生，在上诉人受伤的前段时间，自己还有帮上诉人打扫过卫生。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证据，可以佐证上诉人受伤之时确实是集贸市场的卫生员。同时从工资表可以看出：2013年开始杨志菊的工资为2000元，而同是卫生员的吴恩珍却只有1700元，事实上多出的300元系被上诉人补偿给龙云贵的（系杨志菊的丈夫），如果上诉人不是因工作受伤的，被上诉人为何要补偿300元给上诉人？四、一审判决采用被上诉人的《情况说明》而不采用上诉人的《证明》明显存在不当。这两份证明都是青洲村委会作出的，并且《证明》作出的时间在龙云贵受伤之前，更能反映真实情况，更能公正的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青洲市场答辩称：上诉人龙云贵确非被上诉人聘用的卫生人员，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龙云贵诉称其2012年1月受雇于被上诉人从事市场打扫卫生一职，并提供所谓的《证明》来证明自己的主张。而事实上是，龙云贵并非青洲集贸市场的卫生员，其妻子才是被上诉人所聘请的市场卫生员。上诉人龙云贵用以证明其是市场卫生员的证据即青洲村委会于2012年6月19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系青洲村委会在龙云贵妻子的请求下，为了帮助其孙子龙雨飞能够顺利在马尾入学就读，出于一片好心而出具的。因此，青洲村委会当时在该《证明》的后半部分特别注明了“其孙子龙雨飞（2006年6月25日出生），也跟其生活居住一起”的内容。同时，根据一审重审调查以及当庭对相关证人的质询，均能有力证明上诉人龙云贵非青洲集贸市场聘请的卫生人员。青洲村委会的一片好心，却给自己带来一场官司。二、上诉人龙云贵的伤情非其诉称的在打扫市场时摔伤，而是其在醉酒后自己不慎跌倒造成的。上诉人龙云贵的妻子受雇于青洲集贸市场从事卫生员工作，其二人居住在市场附近，因此，龙云贵经常在市场出现。为了还原本案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多次走访了市场的商户及垃圾转运站工人，他们均认识龙云贵，也都目击了2012年10月23日龙云贵是如何摔倒致伤的，并就所目击的案件事实制作了调查笔录。根据现场目击证人的陈述，上诉人龙云贵系无业游民，存在长期酗酒的恶习，且经常处于醉酒状态。以上事实在一审法院庭审中，相关证人在接受法庭质询时也进一步予以证实。因此，龙云贵所诉称的在打扫市场卫生时摔倒系违背客观事实的，其所提供的相关证据的内容明显虚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没有新证据提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其为被上诉人雇佣的卫生员，其提供的证据为骆礼奎、徐某、陈小晶等人出具的《证明》、周成贵、杨志英出具的《证明》、2012年6月19日青洲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关于第一份《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确认该《证明》系上诉人找人打字打出来的，在上面签字的证人要么没有出庭作证，要么出庭的证人表示不知道证明的具体内容，也不知道上诉人是否是被上诉人雇请的卫生员，故该《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雇佣的卫生员。第二份《证明》签字的证人在一审中并未出庭作证，也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系被上诉人雇请的卫生员，故该《证明》也不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关于第三份《证明》，因青洲村委会除了该《证明》外，还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且两份材料均系村书记张依富出具并加盖公章。结合一审法院对张依富所做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工资表、已采纳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对该份《证明》出具的《情况说明》更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上诉人主张“黄小杰”就是上诉人在工资表上登记的名字、杨志秀与杨志菊在工资表上不是同一人均无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858元，由上诉人龙云贵负担，本院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敏洲代理审判员  符海燕代理审判员  缪 羽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