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稳，男，1980年1月4日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发光，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开发，男，1966年3月11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盟华，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开维，男，1971年2月27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景涛，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镇塘湾桥头阳光佳苑1号楼1-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678655967P。负责人：翁建忠，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冉燕，女，1986年4月4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田碧梅，女，1957年6月23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黄稳、骆开发因与被上诉人骆开维，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酉阳支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冉燕、田碧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稳上诉请求：1.撤销酉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骆开发承担80%的责任，或者由骆开维承担部分责任，余下责任由黄稳与骆开发合理分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黄稳在一审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骆开发是饮酒后驾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骆开发饮酒后驾车是造成本次损失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从事故现场图结合当事人对现场的辨识可以认定骆开发占道行驶，应由其承担事故损失的主要责任。第二，骆开维明知骆开发酒后驾车，有责任有能力举证却怠于举证，应对自身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第三，一审认定骆开维的护理期限错误，结合其病历记录，出院后不需要护理，应当以其住院天数作为护理期限。骆开发辩称，黄稳认为骆开发饮酒后驾车没有事实根据，黄稳提交的录音是恶意诱导录音，不应采信，本案事故是黄稳占道行驶造成的，一审判决黄稳和骆开发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应由黄稳承担80%的主要责任。骆开维辩称，骆开发没有酒后驾驶，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太平洋财险酉阳支公司、冉燕未作答辩。田碧梅辩称，同意黄稳的上诉意见。骆开发上诉请求：1.撤销酉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黄稳承担主要责任。2.除太平洋财险酉阳支公司承担的责任外，改判骆开维承担的20%应在骆开发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予以承担（即只能减轻骆开发承担部分的20%）。事实和理由：第一，此次交通事故主要是因黄稳占道行驶，超载搭乘冉燕、田碧梅，没有减速慢行，故意撤除事故现场，一审法院认为不能凭借现有的情况准确界定出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原因力大小，存在错误。第二，骆开维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好意被搭乘方骆开发的责任，不应当减轻黄稳责任。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应适用第二款的规定。黄稳辩称，一审划分责任的方式正确，只是对责任比例大小有意见，我方也提出了上诉。骆开维辩称，对骆开发的上诉无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太平洋财险酉阳支公司、冉燕未作答辩。田碧梅辩称，与黄稳的答辩意见相同。骆开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稳、骆开发、太平洋财险酉阳支公司赔偿骆开维各项费用总计172722元（包括医疗费29895.64元、伤残赔偿金27239元×20年×10%=54478元、护理费100元/天×60天=6000元、住院生活费50元/天×60天=3000元、营养费50元/天×60天=3000元、误工费150元/天×100天=15000元、交通费200元、住宿费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742元×（18-14）年÷2人×10%=3948.4元、后续治疗费用50000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二、上述费用由太平洋财险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黄稳、骆开发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黄稳、骆开发、太平洋财险酉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19时许，黄稳驾驶车牌号为渝HBP9**摩托车搭载冉燕、田碧梅从酉阳县后坪乡高坪村委向后兴村方向行驶，行驶至老熊坝至后兴公路8Km+500m时与骆开发驾驶搭载骆开维的车牌号为渝HFJ7**摩托车对向相撞，造成渝HFJ7**摩托车乘坐人骆开维受伤，渝HBP9**摩托车驾驶人黄稳、乘坐人田碧梅、冉燕受伤，两车受损。酉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证明，证明中载明：道路呈南北走向，南往高坪村委方向，北往后兴方向，水泥路面，路面完好，干燥，视线良好，道路全宽4.55米，由于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故出具事故证明。同时，从该队绘制的事故现场图和现场勘查笔录可知，道路为乡道，事故发生后黄稳驾驶的车辆已撤离事故现场，道路上有40cm长的黑色印痕，距由北向南道路（后兴至高坪村委方向）的右侧168cm。事故发生后，骆开维于当晚入酉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右侧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其他诊断为：脑疝、右颞叶脑挫裂伤伴颅内血肿、颅腔积气、颅底骨折、右侧颞顶部颅骨骨折。骆开维在此住院治疗12天，用去医疗费29895.64元。出院医嘱要求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等。2016年8月8日酉阳司法鉴定所对骆开维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骆开维车祸致颅脑损伤伴颅骨缺损为X（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骆开维本次车祸伤致颅脑损伤伴颅内出血，予以开颅减压术后，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营养期均为60日。3、被鉴定人骆开维右侧颞顶部颅骨缺损修补，约需后续医疗费50000元。用去鉴定费2100元。骆开维系农村居民，但于2012年8月在酉阳县丁市镇丁市村12组小地名为文家湾的地方修房居住，有正当收入来源，其与妻子杨翠华尚有一个未成年子女骆某（2001年7月30日出生）需抚养。渝HFJ7**摩托车的驾驶人骆开发与渝HBP9**摩托车的驾驶人黄稳均具有准驾资质，骆开维与骆开发在驾乘摩托车时均未佩戴安全头盔，骆开维自认有少量饮酒。渝HBP9**摩托车的所有人为黄稳，该车在太平洋财险酉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骆开维住院治疗前，在酉阳县人民医院进行了门诊CT检查，费用由黄稳一方支付，共计412元。住院期间，骆开发为骆开维垫付了医疗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但由于本案交通事故的突发性、环境的变化性以及交警部门未能第一时间取得事故相关证据等原因，导致本案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即不能确定两方机动车的过错责任大小。从两方机动车驾驶人的辩解及在庭审中争执的内容来看，黄稳确实存在超载搭乘行为，在与对向来车相遇时，距离道路中心位置偏左，没有保持必要的安全行车距离，而骆开发在进入弯道时未鸣笛，也未注意观察和确保安全驾驶，双方均有过错，但由于交通事故的发生除了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一些行为有关外，还与驾驶人的驾驶经验、操作规范程度、车辆的技术性能、道路状况等多种复杂因素相关，在交警部门未查清事故成因的情况下，该院也不能凭借现有情况准确界定出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原因力大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认为两方机动车应承担同等责任。黄稳及冉燕、田碧梅认为骆开发系酒后驾驶，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但从举示的视听资料上看，该视听资料采集于骆开维住院期间，而骆开维又是颅脑损伤，其陈述内容的可信程度较小，同时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故不能确定骆开发为酒后驾驶。骆开维自认系酒后乘坐摩托车，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发生事故又是致其头部受伤，因此骆开维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冉燕、田碧梅对骆开维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大小，骆开维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20%，其余损失由黄稳与骆开维负同等责任较为适宜。骆开维主张的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金额为：医疗费29895.64元、伤残赔偿金27239元×20年×10%=54478元、护理费100元/天×60天=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60天=3000元、营养费50元/天×60天=3000元、误工费150元/天×100天=15000元、交通费200元、住宿费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742元×（18-14）年÷2人×10%=3948.4元、后续治疗费用50000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经审核，其中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用、鉴定费的计算时间和确定的金额可参考鉴定意见确定，骆开维主张的计算标准符合规定，予以确认。医疗费因黄稳垫付的门诊费用412元骆开维未纳入主张，而各方当事人请求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故骆开维的医疗费总额应增加412元，为30307.64元。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根据骆开维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收入来源，故其主张的费用54478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住院期间为限，即50元/天×12天=600元；误工费的标准主张较高，且误工费只能主张到定残前一日共计83天，应为80元/天×83天=6640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交通事故发生时骆开维应抚养的子女已14岁零9个月，故骆开维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多计算了9个月，实际应为19742元×（18-14.75）年÷2人×10%=3208元。交通费、住宿费骆开维未举示相应票据证明，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过高，酌定支持2000元。综上，骆开维主张的赔偿金额共计为158333.64元。因黄稳的车辆在太平洋财险酉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骆开维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险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中进行赔付，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是10000元，包含的赔付项目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和营养费，故骆开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和营养费共计83907.64元应由太平洋财险酉阳支公司先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是110000元，包含的赔付项目为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故骆开维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2326元应由太平洋财险酉阳支公司全部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的损失73907.64元及鉴定费2100元，由骆开维自担20%后，其余60806元由黄稳与骆开发各自承担30403元。因骆开维住院期间，黄稳已垫付医疗费412元，故还应赔偿29991元，骆开发已支付骆开维医疗费7000元，故还应赔偿骆开维损失23403元。据此，为了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骆开维交通事故损失共计82326元。二、扣除黄稳已经垫付的费用412元外，黄稳还应赔偿骆开维各项损失29991元。三、扣除骆开发已经垫付的费用7000元外，骆开发还应赔偿骆开维各项损失23403元。四、驳回骆开维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判决内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263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31.5元，该费用由骆开维承担126.5元，黄稳承担252.5元，骆开发承担252.5元，退回骆开维案件受理费1136.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举示。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各方的责任划分；二、骆开维的护理期限如何认定。对此，评述如下:一、各方的责任划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各方均未及时报警，并撤离现场，事后虽然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但对于事故车辆碰撞的位置及事发经过未作出明确认定，也未查清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由骆开发与黄稳承担同等责任。骆开维由于饮酒后乘坐摩托车，也未佩戴安全头盔，对颅脑损伤的后果存在扩大伤害的原因力，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审中骆开发提出骆开维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好意被搭乘人骆开发的责任问题，经审查，骆开维无偿搭乘骆开发驾驶的摩托车属实，可以适当减轻骆开发的责任。据此，本院酌情认定本案中骆开发承担35%的责任，黄稳承担40%的责任，骆开维自己承担25%的责任。二、骆开维的护理期限如何认定。骆开维受伤后经重庆市酉阳司法鉴定所鉴定护理期为60日，结合骆开维属于颅脑损伤，并进行开颅手术治疗，对鉴定意见应予认定，黄稳认为护理期限只应按住院天数计算，与本案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骆开维的其他各项损失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骆开维的各项损失合计158333.64元，由太平洋财险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2326元，剩余的76007.64元，由黄稳承担30403元，其已支付412元，还应赔偿29991元；骆开发承担26603元，其已支付7000元，还应支付19603元；其他损失由骆开维自己承担。综上所述，骆开发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黄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骆开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骆开维各项损失19603元（不包含骆开发已经支付的7000元）；四、驳回骆开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3元，减半收取631.5元，由骆开维承担126.5元，黄稳承担252.5元，骆开发承担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5元，由骆开维承担12元，黄稳承担508元，骆开发承担2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咏梅审判员  王军峰审判员  陈明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