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甘刑一复字第48号 被告人郭全明，男，生于1965年12月6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1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川区看守所。 被告人吴正金，男，生于1972年12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1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川区看守所。 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全明、吴正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1年12月28日以（2011）白中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郭全明、吴正金犯故意杀人罪，均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由二被告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丙、周俊叶经济损失39588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郭全明经被告人吴正金及其兄吴某甲介绍，于2009年和被害人邵某甲、邵某乙父亲邵某丙合伙经营小煤窑，郭先后投资十几万元。次年，煤窑出煤盈利后，郭全明认为邵某丙不但不给其分红，还使其无法收回投资，遂怀恨在心并伺机报复。2010年11月份，郭全明、吴正金合谋杀害邵某丙全家，并准备了作案工具斧子及爆炸物品。2011年2月12日17时许，二被告人在位于平川区宝积乡广沿沟村党家水社的租住房内，先持斧对邵某乙反复砍、砸头、面、颈部致死，后又打电话将邵某甲骗来，用同样的手段致死。之后，郭、吴二人自动投案。后经法医鉴定，邵某甲系头、面、颈等处遭受外力多次作用，致严重复合型颅脑损伤死亡；邵某乙系外力反复作用于头面及颈部，主要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巡警队出具的“接警证明”证实，2011年2月12日18时许，号码为1302872****的电话拨打110报警电话称：“我们是两个四川人，在魏家地村党家水打架，我们打死了两个人，请你们赶快来处理，我们在路边上等着。”在刑侦队赶赴现场过程中，报警人又几次打来电话问出警情况，要求赶快来处理。 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刑警大队接110指令后赶赴现场进行勘查，确认属实，并于当日立案侦查。 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刑警队出具的“关于郭全明、吴正金主动归案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郭全明、吴正金害怕党家水村群众打击报复，于是二人持事先准备好的爆炸物品威胁不许其他人靠近，扬言要是谁靠近就引爆炸药。后郭全明先后三次给110打电话报警。侦查人员赶赴现场亮明警察身份后，郭、吴二人主动拆除爆炸物品，愿意主动归案，随后被带至公安局。在此过程中二人没有任何反抗。归案后二人如实供述了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证明了案件的来源、侦破及抓获经过。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五点左右，路过一家院子时，看到院子里有两个人压着一个人打，被打的人面朝大门横卧着，腿上被一人压着，另一个人一只手卡住被打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举着一把斧头连续击打被打的人头部。其当时离打人的地方有三四米远，看见是用斧锤击打的，而且还发出“啪啪”的声音。 （2）证人马某甲、马某乙证言证明，其二人在邵某丙煤窑上打工，同院住着两个四川人，一个个子高（指郭全明），一个个子矮（指吴正金）。案发后他们从外面回来进院子时小个子四川人不让进，并说他们把人杀到院子了，把老大杀了，老二也杀了，已经报警了。这时他们发现院子里躺着一个人。 （3）证人袁某某证言证明，其在邵某丙煤窑上打工，二被告人住在其后面院子。案发当日下午他和老郭（即被告人郭全明）下象棋，后邵某乙来了他就离开了。五点多的时候，听见有人说打死人了。其出门看见在院子里老郭抱着一个人（即被害人邵某甲）压倒在地上，那个小个子（即被告人吴正金）拿着斧头砍被压到的人头部。 上述证人为本案的现场目击证人，证明二被告人故意杀人的过程及事实，证言之间相互吻合、印证。将二被告人与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紧密的关联在一起。 （4）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经其辨认后确认，案发数月前，被告人郭全明、吴正金曾在其经营的“平川区顺发矿山配件经销部”购买过发爆器和引爆线。 （5）证人肖某某证言证明，经其辨认后确认，案发数月前，被告人郭全明、吴正金曾在其经营的五金店里以40元钱买过两把斧子，斧把是其当时给安装的，因为是四川老乡，所以就记下了。 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其作案前准备作案工具的过程及现场勘查所见的情况一致。 （6）证人邵某丙（被害人邵某甲、邵某乙父亲）证言证明，从2008年开始和马某甲等三人投资非法开采煤炭，他当时投资了3.6万元，后另外一个合伙人退出了。2009年4月份时，马又介绍一个叫吴某甲的及该吴的弟弟（就是杀他儿子的人其中的一个，也姓吴）两个四川人加入进来一同经营煤矿，那时吴某甲还给马某甲了50000元钱。后边是两个四川人投资的，他和马某甲再没有投一分钱。吴某甲投资一段时间后因没钱了又介绍其表弟郭全明投资，郭全明、吴某甲两人共投资十五六万元钱。后吴某甲和郭全明算账后吴也退股了，大概从2010年5月份开始，矿上基本就由他和郭全明经营，他又先后投资了12万多元钱，其中有他个人的5万多，还有他二儿子邵某乙投的7万多。吴某甲退出后，他在矿上负责了一段时间因病情加重，就由二儿子邵某乙和郭全明负责经营，到后来郭全明没有参与矿上的事情，矿上的生产、销售都由邵某乙管理，矿上出了多少煤、卖了多少钱他就说不上了。因卖煤的钱又投资到矿上了，所以当郭全明多次要投资的钱时他一直没给。估计是赢利后没给投资的钱，二被告人进行报复杀了他两个儿子。 证人邵某丙证言与被告人供述一致，证明本案发生的前因。 （7）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在其家里，邵某甲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半小时后，听邵某丙妻子说她儿子和四川人打架了。跑到现场看见邵某甲躺在院子里，头上有很多血，两个四川人（即被告人郭全明、吴正金）站在院子厨房门口。 （8）证人张某乙、张某丙证言证明，公安人员勘查现场后进入院子，发现邵某乙被杀死在东房地上，邵某甲被杀死在院子里。张某乙还证明邵某丙是其亲表兄，二被害人他也经常见面，因此能认出他们。张某丙还证明他以前和二被害人家是邻居彼此都比较熟悉。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白银市平川区宝积乡魏家地村党家水社35号张学荣家旧院。勘查见，院内地面上有一具男尸，头部下方有血泊，地面上见足尖朝东的并排鞋底花纹相同的足迹两枚。院内东房水泥台子上下各有一把沾有血迹的斧子，水泥台子上有一卷黑色起爆线。东房土炕铺的被子、床单、枕头上有大量血迹，房内地面上见一具男尸，头面部有大量血迹。该房一带靠背铁凳子上所放红色脸盆内见红色液体，铁凳西侧脸盆架上挂粉毛巾一条，上有擦蹭血迹。水缸内水面上漂浮的粉色水舀把上有点状血迹。上述血迹、斧子、起爆线、足迹、脸盆内的红色液体等物，均已提取。 证明了现场和勘验检查后提取现场物证的情况，与二被告人供述相互一致。 4、辨认笔录 （1）郭全明、吴正金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郭全明、吴正金辩认后确认：平川区宝积乡广沿沟村党家水社张学荣家旧院是杀死邵某丙两个儿子的地方，东房炕上是用斧子砸死邵某乙的地方，院子里是用斧子砸死邵某甲的地方。平川区长征火车站西面的“平川区顺发矿山配件经销部”是购买发爆器和引爆线的地方。平川区周家地市场西侧“小丁五金日杂商行”是购买两把斧头的地方。 （2）袁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袁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郭全明、吴正金就是其看见杀人的人。 二被告人确认的作案及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与现场勘查笔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袁某某为本案的目击证人，经其辨认确认二被告人就是其现场目睹杀害被害人的人。且该袁的证言、辨认笔录与其他证人证言、现场勘查、鉴定结论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5、鉴定结论 （1）甘肃省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邵某甲头面部有多处创口，部分创口已深达颅骨，其中左颈后方的创口深达颈椎，脊髓断裂。鉴定意见为邵某甲系头、面、颈等多处遭受外力多次作用，致严重复合型颅脑损伤死亡。现场所提取的带血的斧子可以形成所见损伤；邵某乙头面部有多处创口，其中在枕顶部可见一凹陷区，创口最深处达颅骨内，伴有脑组织溢出。鉴定意见为邵某乙系外力反复作用头、面、颈部，主要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现场所提取的带血的斧子可以形成此等特征损伤。 （2）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炕上被褥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15个STR分型检验及遗传学统计分析，支持该血痕为邵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两把斧头上的可疑血迹、现场院内地面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15个STR分型检验及遗传学统计分析，支持为邵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上述证据证明了二被害人所受损伤的部位、特征、及死亡的原因，并证明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斧子可形成此特征的损伤。从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斧子上检出被害人邵保平的DNA分型，充分证明了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关联性，两份鉴定结论相互吻合。并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一致。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从被告人郭全明处扣押到电雷管、自制炸药、引爆线、发爆器等物。破案后，上述物品已移交有关机关。 7、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日，号码为1302872****（即被告人郭全明手机号码）的手机于18：30：10-18：57：39呼叫过“110”3次，于18：14：13-18：17：00呼叫过号码为1569369****（即被害人邵某甲手机号码）的手机2次。 证明了被告人郭全明在杀死邵某乙后，打电话将邵保平骗到现场及杀人后拨打“110”报案的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郭全明、吴正金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9、被告人郭全明供述证明，2009年3月份，吴正金介绍其兄吴某甲到平川和邵某丙搭伙开黑煤窑。后又联系了他，他于同年4月份入伙并投了7万多的资本，期间出了些煤，但他没拿到一分钱的回报。2010年4月份吴某甲要退伙，邵某丙提出他要是把吴某甲的5万多费用付了的话，根据产煤的情况，归还他的投资并且以后的利润两人平分。于是他回四川老家贷款6万元给吴某甲结了部分费用，还欠吴的近一万元钱。截至2010年5月份，其先后投资16万多元。但是吴某甲走后邵某丙不履行承诺，先是找借口辞掉矿上的四川籍工人，后又不让其参与矿上的所有事情，也不给投入的成本，要钱时就说没有，以此手段想把他逼走，其在当时就有杀人的动机了。2010年10月份吴正金来平川要他欠其兄的一万元钱，当得知他的处境后，想着是自己叫他来做生意的，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便和其有了共同的杀人动机，逐渐有了想杀掉邵某丙全家的念头。他俩在平川区一家五金商店由他出钱以40元买了两把斧头，回来把斧头磨锋利后放在床铺下。后他俩又想到制作爆炸装置炸了邵某丙全家，他给吴正金100多元钱，吴在平川区买了放炮器和电池，他后来又在平川区一卖矿用设备的商店里买了放炮线，吴正金用这些东西和他以前私藏矿上的雷管、炸药组装了一个起爆器。到今天他俩为灭了邵某丙全家已经踩点五六次了。因邵某丙非常看重二儿子邵某乙，他想要邵某丙后悔一辈子，所以就想着把邵某乙骗到出租房杀掉。案发当天邵某乙来出租房给工人安排住处时，其看院子里没有人，便趁上炕穿袜子之机拿出准备好的斧头，用左胳膊卡住坐在炕沿上的邵某乙脖子，右手用斧背朝邵头部猛砸一下，邵反抗时他便扔掉斧头双手死死卡住邵的脖子，并对已经取上斧头的吴正金说：“赶紧砸”，吴便抡起斧头朝邵的头面部一连砸了六七下，当时血流到其衣服的前胸部位。后其和吴正金交替着至少换了三次轮流用斧头砸邵某乙，邵的头被砸碎了，人不动了。其怕有人从外面看见就把邵拖到炕下的地上又用斧头砸了五六下。因当时他俩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休息了约五分钟后他俩想反正不想活了，把邵某丙的后断了让痛苦一辈子。于是其便给邵某甲打电话叫过来喝酒，并说邵某乙也在场。邵某甲进门后其从身后卡脖子抱时被邵挣脱了，又赶紧抱住邵的腿将其摔倒在地，吴正金过来用斧头砍时被邵把斧头把抓住了，邵和吴夺斧头时，其拿起地上的小方凳朝邵的头部砸了十来下。后其抓住两人夺的斧头让吴正金去取另一把斧头时，邵夺上斧头挣脱后起身向门外跑，其翻起身追上去后再一次抱住将邵摔倒在地，吴正金赶来后直接用斧刃从邵的头上砍了两下，其起身夺过邵手中的斧头后用斧刃在头上砍了五六下，休息一会后怕邵缓过来又持斧头在头部砸了五六下。后便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报警了，他们在院子里杀死邵某甲后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害怕村民打他们便在院子里安装了爆炸装置，后当公安人员到达后他们拆了起爆装置并被带到了公安机关。 10、被告人吴正金供述证明，2009年4月份来平川考察煤矿时认识了和邵某丙一起开黑煤窑的马德正，后其兄吴某乙从该马手中以5万元购得煤窑的5个股份，7月份其兄把郭全明叫过来一起投资开矿，共投资了28万元，其中郭全明和其兄各投了一半。2010年3月份其兄和马德正撤股后他也一同走了。去年出煤后邵某丙一直不给郭全明分红，经过多次索要也没有要来钱，从那以后郭全明就一直怀恨在心，好几次打电话说想报复邵某丙。11月份其过来要郭全明所欠其兄的一万元钱时，郭全明告诉他想杀邵某丙全家的想法，其说一个人恐怕不行，就同意和他一起准备杀害邵某丙全家，并商量如何实施。刚开始想用炸药炸死他们全家，郭全明就想办法从邵某丙处弄了些炸药和雷管，他们两人还在一矿用器材部花100多元买了防爆线和防爆器，但一直没机会下手。2012年12月份其和郭全明在一五金专卖店以每把12元的价格买了两把木柄铁制斧子，回去将斧子磨锋利后一直藏在炕上靠墙的褥子底下。案发当天下午其睡觉时邵某乙来到他们的住处，醒来后就剩下其和郭全明、邵某乙三人，郭全明给其使了个眼色就抱住邵某乙的双手压倒在炕上，其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斧子朝邵的头上砸了三四下，郭全明松开手见还活着又在头部砸了几斧子，后将邵拖到了地下在肚子上踏了几脚，看还没死时郭全明让其再砸，其就拿斧头在脖子上又砍了两斧头。休息了两三分钟后，郭全明用他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叫邵某甲过来喝酒。邵某甲一进屋就被郭全明抱住，其用斧子砍时被邵把斧子夺了过去，这时邵某甲说：“他和他爸不怎么说话，关系不好，矿上的事要我们找他爸，与他没有关系”，其没说什么就去抢斧子，此时郭全明把邵往地上按，他们把邵某甲压倒后，郭全明持小木凳子朝邵的头上砸了两三下，邵某甲翻身挣脱后朝外面跑时被郭全明紧跟着追上压倒在院子里，其跟着出去后在邵的头部砸了两斧子，脖子处砍了一斧子，随后去房间洗手了。后就打电话报警了。这时村里有人看见他们杀人了，害怕村民冲进来打他们便将以前准备好的爆炸装置拿到院子里接好。公安人员来后就将他们带走了，爆炸装置也被没收了。因郭全明是其介绍过来的，现在被骗了，挣的钱都拿不上，其心里过意不去，想为老俵出口气，所以就参与了杀害邵某丙家里人。 被告人郭全明、吴正金在公安阶段各有三次供述，且供述稳定。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鉴定结论等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二被告人因报复故意杀害二被害人的犯罪事实。 本案中二被告人作案后主动打电话报警，且在公安人员到达现场之前持事先准备好的爆炸物品威胁不许他人靠近，案发现场相对封闭，现场自案发至被告人被抓获之前除被告人和被害人之外无第三人进入，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明系被告人郭全明、吴正金持械杀害二被害人的事实；从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斧子上检出被害人的DNA分型，将二被告人与被害人死亡的事实紧密的关联在一起；二被告人的多次供述稳定并且一致，供述的作案过程、细节与现场勘查笔录、尸体勘验笔录、鉴定结论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吻合、印证。全案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并能得出二被告人作案的唯一结论。 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全明、吴正金为报复他人而迁怒无辜，持械故意杀害二被害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郭全明、吴正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郭全明、吴正金犯罪情节极为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主要作用，但被告人郭全明首先提出犯意并出资购买作案工具，在杀死被害人邵某乙后又打电话骗来被害人邵某甲，且在作案过程中始终首先积极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行为。一审法院对被告人郭全明量刑适当。被告人吴正金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作用较次于被告人郭全明，故对被告人吴正金可判处死刑，但还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五条（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核准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白中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被告人郭全明、吴正金的定罪和对被告人郭全明的处刑部分，以及第三项。 二、撤销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白中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吴正金的处刑部分。 三、被告人吴正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对被告人吴正金限制减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郭全明的死刑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钱 霖 代理审判员  南永绪 代理审判员  贺建锋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泉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