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珍，女，195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集邮公司退休职工，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妮，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一凌，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医药公司职工，住西安市新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航，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璐，女，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邮政储蓄银行职工，住西安市雁塔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军，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睿，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丽珍因与被上诉人李一凌、李航、李晓璐物权确认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丽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妮，被上诉人李晓璐及李一凌、李航、李晓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丽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李一凌、李航、李晓璐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一凌、李航、李晓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审查核实李一凌、李航、李晓璐的诉讼主体资格。其在一审中提出对李一凌、李航、李晓璐的诉讼主体资格的质疑，并要求李一凌、李航、李晓璐提交证明材料，但李一凌、李航、李晓璐始终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要求李航到法院说明情况，追认案件事实，最终不了了之。一审认定其与李一凌、李航、李晓璐父亲李治国存在委托购房关系，李治国享有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西段21号1幢1单元10803室、10804室房屋所有权错误。李一凌、李航、李晓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李治国存在委托购房关系。一审认定诉争房屋定金交纳人错误，本案诉争房屋定金由其交纳，非李治国以其名义交纳。一审未对首付款系何人交纳作出具体认定错误。一审对诉争房屋的接受、使用及按揭款偿还事实认定错误。诉争房屋实际由陕西龙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康实业公司）作为办公经营用房，诉争房屋的验收、领取房屋钥匙、办理装修手续及之后的装修系龙康实业公司委托张九友进行。2004年交房之前，诉争房屋按揭款一直由其归还，诉争房屋装修投入实际使用后，由龙康公司负责偿还按揭款，龙康公司不再使用后，才由李航代为偿还按揭款抵作房屋租金。一审对诉争房屋对外出租情况认定错误。诉争房屋并非系由李航及其妻子胡红霞对外出租，而是胡红霞以其名义对外出租，2010年诉争房屋对外出租时，其曾出具了书面授权委托书。李一凌、李航、李晓璐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系其在被引诱下收集，证据形式违法，证据内容系断章取义，未全文播放，仅截取其中关键语句。一审中，李一凌、李航、李晓璐提交了陈某的证人证言，而陈某曾系李治国的司机，与李一凌、李航、李晓璐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且证人陈某未出庭接受质证，一审依据该证人证言认定诉争房屋首付款系李治国交纳，适用法律不当。诉争房屋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李一凌、李航、李晓璐对此提出质疑，故一审应中止本案审理，告知李一凌、李航、李晓璐提起行政诉讼，待行政诉讼作出生效判决后再恢复民事诉讼程序。李一凌、李航、李晓璐提交的证据不能对抗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效力，一审程序违法。李一凌、李航、李晓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其在一审中已就其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提交了相关证明材料，提交了全面、合法的委托手续，对于刘丽珍的质疑，一审法院对李航进行了传唤，李航也到庭接受询问，并非刘丽珍所称不了了之。刘丽珍虽然办理并持有诉争房屋产权证，但该证并非物权唯一证明，且该证系刘丽珍在诉讼期间办理。一审中，其已提交了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而刘丽珍主张诉争房屋系自己全额出资购买，除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贷款合同外，再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刘丽珍称其提交的录音证据系在被引诱下作出，一审中未全文播放，与事实不符。一审中，其提交有两段录音，因录音时间较长，为节省庭审时间，在征得刘丽珍代理人同意后，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部分进行着重播放，并让刘丽珍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证人陈某确曾系李治国的司机，在李治国购买诉争房屋时参与并亲身经历，一审中，陈某作为证人亦亲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因此，陈某作为了解本案相关事实真相的人可以作为证人，刘丽珍认为陈某与其存在利害关系无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一凌、李航、李晓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西安市碑林区朱雀路156号华融国际商务大厦B座07单元03、04号房屋归其所有；本案诉讼费由刘丽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12日，李治国以刘丽珍名义向华安地产交纳703、704号房屋购房定金各2万元。2001年4月23日，刘丽珍与华安地产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丽珍购买该公司开发建设的华融国际商务大厦B座7层3号、4号房屋各一套，单价3168元/㎡，建筑面积141.94㎡，每套房屋均价值449666元，首付139666元，余款31万元办理银行按揭14年。当日，华安地产出具收款收据两份，其中0078945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李治国、刘丽珍购华融国际商务大厦B座7层03计壹个单位首期款119666元”；0078947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刘丽珍、李治国购华融国际商务大厦B座7层04计壹个单位首期款119666元”。2001年5月18日，刘丽珍与中国工商银行西安市韩森寨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两份，用于购买上述房屋，贷款金额31万元，贷款利率为4.65‰，期限14年，自2001年5月24日至2015年5月24日。2001年5月15日，刘丽珍与中国工商银行西安市韩森寨支行签订《西安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刘丽珍以上述房产作为抵押。合同签订后，按揭款由李治国负责偿还并实际接收房屋、进行了装修实际使用，李治国去世后，由李治国之子李航负责偿还，后期房屋由李航及其妻胡红霞对外出租。2001年6月7日，华安地产出具收条：“今收到李治国、刘丽珍首期购房款收据原件贰份，办理银行按揭之用，票面金额239332元，票号为0078945、0078947。2001年5月23日，李治国交纳评估费4505元、办理抵押费用1860元，合计6365元。”后物业公司出具证明：“今日B703、704业主收楼，因钱未带够，应交36135元，先交30000元整，余额6135元业主明日来公司交纳，物业贾浩8.2，业主确认栏李治国（签名）”。诉讼中，刘丽珍于2016年4月20日与华安地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面积误差补充协议》两份，约定10803、10804面积差均为4.97㎡，均需补交房款15744.96元。2016年4月25日，刘丽珍交纳10803号房屋契税6981.16元、10804号房屋契税9308.22元；交纳专项维修基金各13489.98元。次日交纳房屋交易手续费1028元。2016年5月5日，刘丽珍在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诉争房屋所有权证，即西安市房权证碑林区字第××号，房屋坐落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西段21号1幢1单元10803室，建筑面积146.91㎡；西安市房权证碑林区字第××号，房屋坐落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西段21号1幢1单元10804室，建筑面积146.91㎡。由于刘丽珍将诉争之房办理了产权登记，李一凌、李航、李晓璐申请诉讼保全，要求查封上述房屋的过户交易等手续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以（2016）陕0103民初2055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房屋进行了保全。另查，李一凌、李航、李晓璐的父亲李治国（2012年12月29日死亡）、母亲殷清凤（2016年1月12日死亡），夫妇育有二子一女即本案李一凌、李航、李晓璐，李治国的父母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去世。又查，李治国生前系陕西龙康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1996年2月9日成立，1996年5月10日，刘丽珍在该公司出资20000元、刘丽珍之父刘绍友出资30000元；1999年12月2日，刘丽珍出资100000元，出资证明书上均有李治国本人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之焦点即李一凌、李航、李晓璐是否对本案争议房产享有所有权。本案中李一凌、李航、李晓璐主张对争议房产享有所有权，并提供了李治国司机的证言，证明定金及首付款系李治国交纳。按揭款由李治国及李航偿还，房屋交付后由李治国接收并进行了装修使用，据此应认定李治国以刘丽珍之名办理购房手续并购买诉争之房，李治国系诉争之房的真实所有权人，李治国去世后，该房屋应由李治国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李一凌、李航、李晓璐继承。诉讼中，刘丽珍称其支付了争议房产的首付款，将2万美元和5万元人民币交给李治国及司机办理购房手续，按揭款抵付租金，但就此部分事实，刘丽珍未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况且，从涉案房屋的使用及装修情况来看，假如刘丽珍实际购买该房屋，其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不去管理自己的房屋，任凭他人进行装修、使用且不支付任何费用，也未实际控制过房屋，有悖常理。故李一凌、李航、李晓璐要求确认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西段21号1幢1单元10803室、10804室房屋为其所有，于法不悖，应予支持。刘丽珍称由于李治国未依法向其返还投资款，刘丽珍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本院确认坐落于西安市碑林区××西××单元××室房屋及××碑林区××西××单元××室房屋归李一凌、李航、李晓璐所有。诉讼费12000元（其中保全费5000元），由李一凌、李航、李晓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刘丽珍称，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定金系李治国以其名义交纳错误，并称一审中其曾出具了两张开发商收到其定金后开具的涉案房屋定金交纳收款收据复印件，但未作为证据提交。对此，李一凌、李航、李晓璐称，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一审中，其未见过与该复印件相对应的原件，二审庭审中刘丽珍亦未提交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除此，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一凌、李航、李晓璐是否对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西段21号1幢1单元10803室、10804室房屋享有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李一凌、李航、李晓璐主张诉争房屋由其出资购买并所有，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收款收据、2001年5月23日至2003年11月20日的存折复印件、开发商收回首付款收款收据的收条、房屋评估费办理抵押手续费发票、物业公司开具的收到房屋公共设施维修基金等业主入住缴费的证明及明细表、工行个人账户明细单、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谈话录音、《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刘丽珍为证明涉案房屋为其出资购买并所有，提交了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收款收据、《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单》、《西安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房地产清单》、《他项权利注销通知单》、诉争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刘丽珍称其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系按揭款结清后银行退还给其的，购房时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在李治国处，后由李一凌、李航、李晓璐持有。双方均认可诉争房屋2004年8月3日交房之前的按揭款偿还系已现金形式定期存入户名为刘丽珍的存折。刘丽珍称2004年交房之间的按揭款系其偿还，期间，存折打满即被银行收回换发新存折，故其未持有该期间的存折，2004交房后，其将存折交给李治国，由李治国偿还按揭款。李一凌、李航、李晓璐称2004年交房之前的按揭款系其偿还，存折一直由其持有，并提交了2001年5月23日至2003年11月20日的存折复印件，并称原件已被银行收回。刘丽珍主张李一凌、李航、李晓璐未应一审要求提交诉讼主体适格的相关证据，李航未应一审要求到法院说明情况。经查，一审中，李一凌、李航、李晓璐已就其诉讼主体资格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李航亦按一审要求到庭说明情况，故本院对刘丽珍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刘丽珍诉称诉争房屋装修投入实际使用后，由龙康公司负责归还按揭款。龙康公司不再使用后，才由李航代为归还按揭款抵作房屋租租金，其诉称与一审中自认诉争房屋2004年8月3日交房后即由李治国实际占有并偿还按揭款不符，且刘丽珍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刘丽珍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0年后，诉争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刘丽珍诉称诉争房屋系胡红霞以其名义对外出租，2010年诉争房屋对外出租时，其曾出具了书面授权委托书，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李一凌、李航、李晓璐一审提交的诉争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为胡红霞或者李航签名，故本院对刘丽珍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刘丽珍诉称李一凌、李航、李晓璐提交的录音证据收集方式不合法，庭审播放方式不当。经查，一审中，刘丽珍已对该份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部分认可，故本院对刘丽珍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刘丽珍诉称一审证人陈某系利害关系人，且未出庭接受质询，陈某的证人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经查，一审中，刘丽珍已对该份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对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刘丽珍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刘丽珍称其支付了争议房产的首付款，将2万美元和5万元人民币交给李治国及司机办理购房手续，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妥。刘丽珍主张其已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李一凌、李航、李晓璐应先就所有权证书效力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一审未中止审理，程序违法。经查，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刘丽珍于2016年5月5日办理并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李一凌、李航、李晓璐遂于2016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查封诉争房屋的过户交易等手续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以（2016）陕0103民初2055号民事裁定书对诉争房屋进行了保全，故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对刘丽珍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李治国以刘丽珍之名办理购房手续并购买诉争房屋，李治国系诉争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李治国去世后，该房屋应由李治国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李一凌、李航、李晓璐继承所有，与法不悖，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刘丽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刘丽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亦君代理审判员  林 瀚代理审判员  赵羽嘉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小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