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7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东方生物工程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新街镇。法定代表人：王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维，辽宁和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辽宁和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省东方盐场，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新街镇。法定代表人：黄照龙，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水雄，该场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云，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东方生物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省东方盐场（以下简称“东方盐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7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被上诉人东方盐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水雄、黄素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方生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7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东方盐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时效起算时间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东方生物公司自1996年撤出经营未再交租金，双方的合作合同已于1996年终止。且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东方盐场应自东方生物公司未缴纳租金起，已知其权利被侵害，而非案外人执行房产时才知，故诉讼时效应于1996年起算。二、时效适用的法律错误。在一审判决中已认定双方的合作合同于1996年终止，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终止，合同已不再履行，不应适用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三、无效条款适用的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合同，非买卖合同。合同第19条东方生物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是无效条款，故该房产不应归东方盐场所有，更无法办理过户。四、涉案房产已履行不能。因东方生物公司欠付租金承担的违约责任是普通的债权，没有优先受偿权。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是将涉案房产归守约方。现房产已被案外人查封，在执行拍卖阶段，已无履行的可能性，所以涉案房产不能归东方盐场所有。五、计算错误。已认定上诉人需交纳4年的租金，合同约定自1995年起租金增幅5%，92年至94年租金17.5万元×3=52.5万元，95年租金17.5万元×105%=18.375万元，4年租金总和为70.875万元，上诉人已付9万元，尚欠付61.875万元租金。被上诉人东方盐场答辩称:一、合同约定的期限为三十年，即自1992年至2022年。东方盐场提起起诉时，合同尚在履行期内，东方生物公司的违约行为一直存续。根据规定，合同应自答辩人提出，且经法院确定并判决后才可终止。因此，本案的诉讼时间并未超过。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合同》是在平等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但东方生物公司在期限内，未经答辩人同意，擅自离场，撂荒场地，拖欠租金，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作合同》第19条之约定，涉案房产归东方盐场所有。三、东方生物公司虽擅自离场，将场地撂荒，但合同尚未终止，故租金应计算至东方盐场提出终止之时即2016年，东方生物公司所欠租金共为7508150元，东方盐场只主张120万元，对其他租金予以放弃。东方盐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方盐场与东方生物公司于1991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合同》终止；2、东方生物公司向东方盐场支付租金120万元及利息；3、东方生物公司向东方盐场支付罚金5.124万元；4、东方生物公司建在东方盐场出租地上的位于海南省东方市新街镇马岭的以下房产（产权证号为：东房字第1913号、东房字第1914号、东房字第1915号、东房字第1916号、东房字第1917号、东房字第1918号、东房字第19**号）归东方盐场所有；5、东方生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天内协助东方盐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东方市黎族自治县经济合作局于1991年10月6日作出东经合函【1991】03号文，批复同意由海口塘海技贸实业发展公司与天津市电力工业局集体企业联合公司合资在东方县组建海南东方生物工程公司，公司主营天然胡萝卜素的提取及系列产品的生产和销售。1991年11月6日，东方盐场与东方生物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合同》，约定：1、甲方（东方盐场，下同）同意将201组约七公顷盐田设备有偿提供给乙方（东方生物公司，下同）作为养殖盐藻提取天然胡萝卜素，其他生活设施作为配套工程使用，租期三十年（租期从1992年1月1日起算）；2、租金每年17.5万元（其中设备租金为7.5万元/年，卤水补偿费为10万元/年），租金从1995年1月起每年递增5%，如超期3个月不交付租金，东方盐场有权终止合同和收回与东方盐场提供的场地设备，并给予租金10%的罚款；3、在租期中，乙方应恪守本合同，不能单方中途终止合同，如单方终止合同，则乙方在甲方所在地的不动产无偿归甲方所有，动产由乙方公开作价处理。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同日，东方盐场又与海口塘海技贸实业发展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由乙方（塘海公司）在甲方（东方盐场）马岭工区201小组兴建生物工程制品厂从事人工受控养殖盐藻，提取胡萝卜素等产品。上述合同签订后，海口塘海技贸实业发展公司兴建了相关厂房及生产设备。1992年7月30日，东方生物公司对修建的南仓库、传达室、次氯酸钠发生器室进行了单位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于1994年7月30日对化验室、办公室、生产车间、北仓库进行了单位房屋产权登记申请。原东方黎族自治县房地产管理所于1994年8月1日向生物公司核发了东房字第19**号房屋所有权证（附记：传达室，建筑面积：25.2㎡）、东房字第19**号房屋所有权证（附记：次氯酸钠发生器室，建筑面积:25.2㎡）、东房字第19**号房屋所有权证(附记：南仓库，建筑面积：192.78㎡)、东房字第19**号房屋所有权证(附记：北仓库，建筑面积:219.24㎡)、东房字第19**号房屋所有权证(附记：生产车间，建筑面积：462.5㎡)、东房字第19**号房屋所有权证(附记：办公室，建筑面积：154.36㎡)、东房字第19**号房屋所有权证(附记：化验室，建筑面积：154.36㎡)。东方盐场为以上房产土地的使用权人，土地证号为东方国用（2005）第000**号。1996年，东方生物公司因经营不善,撤回所有工作人员，并将场地撂荒，停止经营至今。东方生物公司除了向东方盐场支付了9万元租金外，再没有向东方盐场支付租金。另查明，1992年1月6日东方生物公司向东方黎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注明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徐家模，公司主管部门为海口塘海技贸实业发展公司。1993年4月14日又提交了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孟吉春，又于1993年12月1日变更为周培伦。在东方生物公司2000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显示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循，在出资情况一栏中注明的出资者为哈尔滨双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双雄公司”）。一审法院在东方市工商局没有查到东方生物公司2000年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循和出资者为哈尔滨双雄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关合法手续。又查明，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甘井子区法院”）于2010年5月20日对案外人王喜成诉哈尔滨双雄公司、海南东方生物工程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0）甘民初字第509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哈尔滨双雄公司，东方生物公司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王喜成向甘井子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该法院对涉案房产予以查封。因该房产在一审法院辖区，甘井子区法院遂委托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1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东方盐场于2015年5月5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东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东方盐场的异议，东方盐场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另案处理的执行异议之诉须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依当事人申请已经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东方盐场与东方生物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东方盐场以东方生物公司违约为由，要求判如所请，诉辩双方形成如下争议焦点：1、本案的东方生物公司与出庭应诉东方生物公司是否同一民事主体；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合同第十九条是否属于无效条款；4、东方生物公司是否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现就上述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东方生物公司与出庭应诉的东方生物公司是否同一民事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东方生物公司2000年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循和将出资者登记为哈尔滨双雄公司，依法是允许的，且工商管理部门已将法定代表人登记为王循。因此，本案的东方生物公司与出庭应诉的东方生物公司是同一民事主体。东方盐场如果对东方生物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循和将出资者登记为哈尔滨双雄公司有异议，可提起行政诉讼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东方盐场、东方生物公司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十年，即自1992年至2022年，虽然合同法规定租赁合同最长的保护期限为二十年，超过的部分无效，但东方盐场基于对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和合同尚未确认解除，并未认识到自身权利被侵害，直至一审法院依据甘井子区法院调解书准备将涉案房产执行给案外人王喜成时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损，东方盐场随即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且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东方盐场将土地出租给东方生物公司使用的期限至2022年，每年给付一次租金仅是相同债务的分期履行，属于同一债务。上述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因此，应认定东方盐场向东方生物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合同第十九条是否属于无效条款。东方盐场、东方生物公司合同中约定第十九条“在租期中，乙方应恪守本合同，不能单方中途终止合同，如单方终止合同，则乙方在甲方所在地的不动产无偿归甲方所有，动产由乙方公开作价处理”，该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条款。四、东方生物公司是否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东方盐场、东方生物公司签订合同后，东方盐场依合同约定向东方生物公司提供了场地、生产设备和生产材料，东方生物公司在没有与东方盐场协商的情况下，于1996年擅自将工作人员撤走，停止生产，撂荒场地，拖欠租金至今，单方终止合同，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其应承相应的违约责任。五、东方盐场、东方生物公司合同终止时间之确定。1996年，东方生物公司擅自将工作人员撤走，停止生产，撂荒场地，拖欠租金至今，双方的合同关系实际上已在1996年终止。六、东方盐场主张的租金及利息和罚金之确定。东方生物公司于1996年停止生产，仅经营四年时间，东方盐场也未再向东方生物公司提供生产设备及卤水，东方生物公司承担租金违约责任应以四年计算。四年的租金为726687.5元[175000元×2年＋183750元（1995年租金上浮5%）+192937.5元（1996年租金在1995年的基础上浮5%）]，东方生物公司期间已支付租金9万元，尚欠东方盐场636687.5元[726687.5元-90000元]租金未支付。罚金应为63668.75元（636687.5元×10%）。东方盐场主张租金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方盐场请求东方生物公司支付罚金5.124万元，并未超出东方生物公司应承担的罚金总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方盐场、东方生物公司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损失，故东方盐场请求东方生物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东方盐场主张涉案房产归其所有之确定。东方盐场、东方生物公司双方合作合同第十九条明确约定，如东方生物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东方生物公司建在东方盐场出租地上的不动产归东方盐场所有。因此，东方盐场主张东方生物公司建在东方盐场出租地上的东房字第19**号房屋、东房字第19**号房屋、东房字第19**号房屋所、东房字第19**号房屋、东房字第19**号房屋、东房字第19**号房屋、东房字第19**号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海南省东方盐场与海南东方生物工程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于1996年终止；二、海南东方生物工程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海南省东方盐场支付拖欠租金636687.5元及罚金51240元，共计687927.5元；三、海南东方生物工程公司建在海南省东方盐场出租地上的东房字第19**号房屋、东房字第19**号房屋、东房字第19**号房屋所、东房字第19**号房屋、东房字第19**号房屋、东房字第19**号房屋、东房字第19**号房屋所有权归海南省东方盐场所有。海南东方生物工程公司协助海南省东方盐场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相关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61.1元（海南省东方盐场已预交），由海南东方生物工程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1996年后东方生物公司就再没有向东方盐场缴纳过租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请求权，即依法丧失依诉讼程序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权利的法律制度。该制度有利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一旦长期怠于行使权利达到法定期间，则法律对其权利就不再加以保护，不再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因诉讼时效制度的适用对当事人的权利影响巨大，法律上对哪些权利适用诉讼时效及诉讼时效的期间有严格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规定，诉讼时效仅适用于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一般为2年。因诉讼时效制度仅适用于债权请求权，东方盐场一审关于请求法院确认终止《合作合同》的诉求并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可以得到法律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东方盐场与东方生物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于1996年终止，双方当事人对该判项均未提起上诉，即视为双方对该合同中止时间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合作合同》于1996年终止后，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虽然确认终止合同的请求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但东方盐场一审的第2、3、4、5项诉讼请求均属于债权请求权，受诉讼时效的规制。其中第2、3项关于租金及罚金的诉讼请求明显是依据《合作合同》的约定所产生的要求对方按之履行的合同之债请求权；第4、5项是关于房产的所有权及过户手续，该诉讼请求追求的结果虽然是物权变动，但也并不属于物权请求权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的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的直接支配的权利。而该诉讼请求的内容是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而享有的请求上诉人进行物权变动的请求权，不是上诉人依法应享有的物权请求权，因此也应属于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一般为2年。1996年东方生物公司因经营不善，撤回所有工作人员，并将场地撂荒，停止经营至今，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予以认可，且东方盐场自东方生物公司1996年后未缴纳租金也已知其权利被侵害，故本案涉及的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合同终止之日起计算。自1996年合同终止之日起至东方盐场提出诉讼时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且不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东方盐场已丧失请求法律予以保护其债权的权利，因此东方盐场关于租金、罚金、房产过户的诉讼请求均不能得到支持。东方盐场辩称《合作合同》应经法院判决后才可终止，但对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合同》于1996年终止并未提起上诉，故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合作合同》于1996年终止，不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另一方面又按合同正常履行期限来计算诉讼时效有误，认定东方盐场向东方生物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东方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维持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7民初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7民初2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驳回海南省东方盐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6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9.27元，由被上诉人海南省东方盐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符嘉华审 判 员 龙蜀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陶月月书 记 员 刘昕昕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