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05民初3085号原告：缪桂云，女，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现住武汉市汉阳区。被告：徐双娥，女，197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系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桑海泉，男，196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现住武汉市汉阳区。原告缪桂云诉被告徐双娥、第三人桑海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本院作出(2015)鄂汉阳民二初字第00413号民事判决书，后徐双娥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故作出(2016)鄂01民终33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民二初字第00413号民事判决，发回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两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孙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毛赞红、郑云华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7日及2017年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缪桂云、被告徐双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第三人桑海泉（参加第二次证据交换及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缪桂云诉称：原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被告与第三人系情人关系。原告与第三人长期在武汉市汉阳区做水电安装生意，被告与第三人长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4年1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来往时被原告看到。第三人遂写下一份保证书，保证永不再来往。但第三人仍然和被告偷着来往。第三人私自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先后付给被告1,040,000元。原告认为，第三人和原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将财产赠与给他人，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依法应返还原告应得的部分。第三人和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责任。基于以上事实，现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不当得利5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徐双娥辩称：被告与第三人是正常的个体老板与员工之间的关系，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不正当关系。被告对原告诉称要求返还的财产的占有转移行为的性质是基于员工的职务行为。将家庭共同财产用于经营活动的，夫妻一方可以单方作出决定，因此被告上述处分财产的行为不应受到原告的追诉。被告代第三人或合众玻璃膜经营部支出的费用远高于原告诉称的1,04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桑海泉未发表述称意见。经审理查明：缪桂云与桑海泉系夫妻关系，庭审时仍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桑海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开办了武汉市汉阳区合众玻璃膜经营部（以下简称合众玻璃膜经营部），性质为个体经营户。徐双娥曾在该经营部工作，后桑海泉与徐双娥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缪桂云向本院提交了移动硬盘一个，称来源于桑海泉；桑海泉对该移动硬盘来源于其本人予以认可，但表示该移动硬盘被缪桂云获取后不清楚内容是否更改；徐双娥对该移动硬盘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不申请进行鉴定。缪桂云自行根据移动硬盘中的记载将其自认为与徐双娥相关的部分提取制作了明细表两份（每份两页）；在本院主持下，原被告当庭对缪桂云提交的明细表与移动硬盘原始记载进行比对，原告提供的明细表予以列明但移动硬盘未予载明的有19笔：2013年12月3日金额50,000元、2014年1月11日金额5,000元、2012年6月5日金额10,000元、2013年1月5日金额30,000元、2013年3月11日金额1,000元、2013年5月4日金额7,500元、2013年6月13日金额2,000元、2013年6月18日1,000元、2013年7月8日1,000元、2004年5月14日金额6,180元、2013年12月1日金额1,590元、2013年12月2日金额1,328元、2013年12月3日金额1,099元、2012年11月5日金额800元、2012年11月16日80,000元、2007年12月18日金额2,538元、2010年12月10日金额2,000元、2004年7月9日金额5,000元、2013年10月7日金额2,740元，以上19笔合计210,755元。经比对，除以上19笔外，原告提交明细表中的金额均与移动硬盘的原始数据核对无异，但2013年4月20日备注为“借小徐”的85,000元系桑海泉进账；除2004年5月27日金额10,000元的款项移动硬盘中记载的备注为“双儿1万、浦买电脑1台”、2012年3月9日金额为3,187元的款项移动硬盘中记载的备注为“首饰”外，缪桂云提交的明细表中的备注与移动硬盘中记载的内容均一致。另外，移动硬盘中有2008年6月20日，备注为“转存1万到建行信用卡”的记载。另查明，原审中，徐双娥对原告提交的明细中记载的每笔资金来往均进行了说明（徐双娥用蓝色笔迹作出标记）并签字确认，桑海泉对明细表中的部分款项也作出了标记。其中有14笔款项徐双娥不予认可：2008年8月16日金额50,000元、2008年8月16日金额为90,000元、2013年7月2日金额为26,000元、2013年7月2日金额50,000元、2013年7月10日金额50,000元、2013年7月31日金额50,000元、2013年9月6日金额40,000元、2013年12月3日金额50,000元、2004年5月27日金额10,000元、2004年12月12日金额2,000元、2004年10月1日金额9,190元、2012年3月9日金额为3,187元、2008年7月21日金额为20,000元、2008年10月13日金额为22,000元，以上14笔款项合计472,377元。除该14笔款项外，徐双娥对明细中其他款项的收取未提出异议，仅对款项的性质、用途有异议，认为其将款项用于合众玻璃膜经营部或其与桑海泉之间的借贷。原审中，徐双娥表示总计166,500元系桑海泉向其偿还借款165,000元的本金及利息。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徐双娥向本院提交了其本人受雇于合众玻璃膜经营部期间经手的账目，但不同意对其提交的账目进行审计经本院释明后其仍然不同意进行审计。徐双娥提供的其经手的账目中与缪桂云提供的移动硬盘中记载项目直接相关的有以下几项：2008年6月20日桑海泉账号为53×××83账户进账存款10,000元、2008年11月8日桑海泉账号为53×××83账户存款4,000元、2013年4月20日桑海泉卡号为62×××11账户现金存款85,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婚证、保证书、银行转账记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存款凭证等证据在案，足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桑海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开办的合众经营部所得收入或其他经营收入均应为缪桂云与桑海泉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桑海泉与徐双娥均当庭认可二人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关系，结合缪桂云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确认桑海泉与徐双娥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徐双娥辩称桑海泉与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不正当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桑海泉与徐双娥婚外男女关系有违公序良俗，桑海泉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钱款给徐双娥使用、为徐双娥购买手表等所花费款项，未经缪桂云同意或追认，桑海泉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该处分行为应属无效。徐双娥无合法理由获得对方大额钱款损害了作为配偶的缪桂云的合法权益，缪桂云请求徐双娥返还财产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徐双娥应返还的具体金额问题。原告提供的明细表中有19笔款项合计210,755元款项没有移动硬盘原始记载予以对应，缪桂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210,755元的依据，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桑海泉给徐双娥使用，其要求徐双娥返还210,755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缪桂云提交的明细表中的14笔款项合计472,377元款项徐双娥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被徐双娥实际获得或使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徐双娥不负有返还该472,377元的义务。关于缪桂云提供的移动硬盘中记载的2007年9月17日，备注为“买相机一台”的11,800元，虽然原审中徐双娥表示因缪桂云拿走了其玉手镯故其将相机予以扣留，但缪桂云未向本院主张返还该相机，本院对相机不予处理；缪桂云未提供证据证明相机价款及残值，徐双娥对该11,800元不予认可，缪桂云要求徐双娥返还相机购买款11,800元的主张缺乏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08年6月20日桑海泉账号为53×××83建设银行账户存入10,000元，该款项与移动硬盘记载的2008年6月20日，备注为“转存1万到建行信用卡”的记录相对应并与缪桂云提交的明细表中2008年6月20日，备注为：“小徐付款1万”密切相关，该款项应为徐双娥收款后为桑海泉存入建行卡，故徐双娥无需返还该10,000元。2008年11月8日桑海泉账号为53×××83账户存款4,000元；该4,000元与缪桂云提供的移动硬盘中记载的2008年11月7日，备注为“小徐取用还信用卡”的4,000元相对应，说明该款确实用于为桑海泉还信用卡，徐双娥不应承担返还义务。缪桂云提供的移动硬盘记载的2013年4月20日备注为“借小徐”的85,000元是桑海泉进账，缪桂云要求徐双娥返还该款项与事实不符，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移动硬盘中的原始数据系桑海泉在起诉前记录完成，与徐双娥相关的款项系包含在桑海泉其他收入、支出明细中，应具备一定的客观性。该85,000元的备注为“借小徐”，结合徐双娥持有桑海泉该85,000元的存款凭证这一事实及桑海泉、徐双娥关于该笔款项的陈述，本院认可该85,000元系徐双娥出借给桑海泉的款项，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该款项应与徐双娥应返还给缪桂云的款项相抵扣。缪桂云据以要求徐双娥返还的款项主要依据来源于桑海泉在移动硬盘中的记载，该记载不足以说明款项由徐双娥实际获得或使用，但关于缪桂云提交的明细中除上述陈述之外的其他款项，徐双娥在原审中对款项的收取均不持异议，故缪桂云无需为徐双娥获得或使用款项进一步举证。徐双娥仅对其他款项的性质、用途有异议，认为其将款项用于合众玻璃膜经营部或其与桑海泉之间的借贷，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其提供的受雇于合众玻璃膜经营部期间经手的除2008年6月20日桑海泉账号为53×××83账户进账存款10,000元、2008年11月8日桑海泉账号为53×××83账户存款4,000元和2013年4月20日桑海泉卡号为62×××11账户现金存款85,000元之外的其他账目，其未向本院说明与缪桂云诉称的相应款项的对应关系，本院亦未发现与原告诉称款项直接相关，且因其不同意审计，经本院释明后，其仍然不同意进行审计，对相应账目本院均不予采信，不利后果应由徐双娥承担；徐双娥表示缪桂云要求返还财产的占有转移行为的性质是基于员工的职务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辩称代桑海泉或合众玻璃膜经营部支出的费用远高于缪桂云诉称的费用故其无需返还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徐双娥辩称柳某向桑海泉的付款80,000元系徐双娥向桑海泉出借的款项，但未申请证人柳某出庭作证，本院对徐双娥提交的书面证明不予采信。徐双娥表示其购买武汉市汉阳区米粮新家园房屋时曾向桑海泉借款，借款后桑海泉从其每月工资收入中扣除的方式还款，现此款已还清，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徐双娥应返还的款项金额合计为355,785元。缪桂云诉讼请求中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和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双娥向原告缪桂云返还355,78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缪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00元（原告缪桂云已缴纳），由原告缪桂云负担2,363元，被告徐双娥负担6,637元。被告徐双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6,637元直接付给原告缪桂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娇人民陪审员  毛赞红人民陪审员  郑云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彭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