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南民商再终字第00033号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同毅，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喜芳，男，195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镇平县城关镇幸福路。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镇平县高丘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孙晓波，任镇长。委托代理人：赵子胜，该镇副镇长。申请再审人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与申请人镇平县高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丘镇人民政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建业公司于2004年4月5日诉至镇平县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高丘镇人民政府支付工程款137872.79元并承担诉讼费用。镇平县人民法院于2004年5月11日作出（2004）镇民商初字第096号民事判决。2005年12月23日高丘镇人民政府申请再审，镇平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30日作出（2006）镇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2009年3月26日，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宛检民抗字(2009)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2009年6月22日本院将该案指令邓州市人民法院再审。邓州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22日作出(2009)邓民再字第008号民事判决，建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7月2日作出（2010）南民商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建业公司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3日作出（2012）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2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申请再审人建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喜芳，被申请人高丘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子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平县人民法院（2004）镇民商初字第096号民事判决查明，建业公司、高丘镇人民政府于1997年9月2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建业公司包工包料为高丘镇人民政府承建高丘镇二初中教职工宿舍楼一栋，每平方米造价为320元。施工过程中因基础土质有问题，经双方及有关部门协商，变更原基础设计。教学楼变更追加费用20776.19元、宿舍楼追加费用20882.50元，两项共计追加费用41589.69元。另外，安装铁大门及电器厕所攻击40000元，全部工程造价为416645.69元。工程结束后，经镇平县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高丘镇人民政府除已支付部分工程款外，仍下欠工程款137872.79元未付。高丘镇人民政府下属教办室于2002年11月16日向高丘镇人民政府提交《关于我镇二初中校建工程尾欠款的申请报告》，主要载明：“我镇二初中教学楼早已结束，并已交付使用，截止目前仍尾欠工程款。一、教学楼、职工宿舍楼两个工程计欠工程款96274.10元：二、教学楼基础变更费20776.19元；三，教职工宿舍楼基础变更费20822.50元。以上三项合计137872.79元”。后经建业公司多次催要，高丘镇人民政府未予支付。镇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建业公司、高丘镇人民政府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建业公司方为高丘镇人民政府承建高丘镇二初中教职工宿舍楼已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高丘镇人民政府除已付部分工程款外，仍下欠137872.79元工程款未付，现建业公司要求高丘镇人民政府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判决：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镇平县高丘镇人民政府偿付原告工程款137872.79元；案件受理费4270元，由被告负担。高丘镇人民政府不服判决于2006年4月25日向镇平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理由：一、原审认定“教学楼变更追加费20776.19元，宿舍楼变更追加费20822.50元，没有事实根据，不应认定；2、高丘镇人民政府不但不欠建业公司工程款，而且还多支付了48665.9元工程款。镇平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1996年至1999年间，建业公司先后为高丘镇人民政府承建了其下属二初中教学楼、宿舍楼及附属设施等工程，按合同约定，高丘镇人民政府应付建业公司教学楼工程款310760元，宿舍楼工程款335047元，厕所20000元，铁大门及电器20000元，以上共计685807元。后因两处地基变更追加工程款41598.69元(其中教学楼追加20776.19元，宿舍楼追加20822.50元)。期间，高丘镇人民政府前后15次支付建业公司工程款597592.90元，建业公司项目负责人周希芳前后36次向高丘镇人民政府下属教办室借支96900元。镇平县人民法院再审后认为：按照合同约定，高丘镇人民政府应付建业公司工程款685807元。因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两处建筑地基基础需变更，故又追加了费用，教学楼追加20776.19元，宿舍楼追加20822.50元，两处追加费用双方虽然未续签合同，但有高丘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唐文全及杨天印证实，追加的费用为合理费用，应予支持，故高丘镇人民政府总应支付建业公司工程款为727405.69元。在施工过程中及施工后，建业公司先后十五次领取工程款597592.90元，并自高丘镇人民政府下属教办室借支96900元。借支的款项，亦应冲抵工程款。高丘镇人民政府已付建业公司工程款为694.492.90元，现欠建业公司工程款32912.79元。遂作出(2006)镇民再字第15号判决：变更镇平县人民法院(2004)镇民商初字第096号民事判决为，限申请人高丘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被申请人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2912.79元。原审案件受理费427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270元，共计8540元。申请人负担3540元，被申请人负担5000元。检察机关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镇平县人民法院(2006)镇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高丘镇人民政府再审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周喜芳借教办室工程款96900元。邓州市人民法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和镇平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一致。邓州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建业公司工程负责人周希芳自1996年至1998年间先后34次从高丘镇人民政府下属教办室借款96000元并用于施工的事实，有杨天印、周希芳所整理的记录为证，且该记录批注显示整理之后这些原始条据只是交周希芳暂时保存，杨天印本人亦证实与周希芳个人间无任何经济纠纷，这些借款并未偿还，仍下在教办室的财务帐上，有教办室记帐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建业公司辩称的96000元系周希芳与杨天印个人间借贷关系，且款已付清的理由不能成立。周希芳在“借款整理”之后又两次从教办室共借支900元不持异议，且该条据现由高丘镇人民政府持有，故亦应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减。高丘镇人民政府应支付建业公司教学楼、宿舍楼及附属设施等工程款总计727405.69元，建业公司先后十五次自镇政府领走工程款597592.90元，双方当事人再审过程中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周希芳从教办室借支用于校建的96900元款项，应充抵工程款。扣减该笔费用后，高丘镇人民政府实欠建业公司工程款32912.79元。镇平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处理并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镇平县人民法院(2006)镇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原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各4270元，共计8540元，原审原告建业公司负担5000元，原审被告高丘镇人民政府负担3540元。建业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建业公司向高丘镇人民政府教办室所借96000元应从高丘镇人民政府拖欠的工程款中扣除，没有证据支持。1、周喜芳借支的96000元已由杨天印收回，原始凭证已交回，周喜芳对借款时出具的“借款整理”也作了合情、合理的陈述。2、高丘镇人民政府仅提供了2000年12月的记帐凭证，没有提供帐薄，也未提供拨款根据；记帐凭证不是杨天印下帐时制作；收款人不是杨天印，也不是周喜芳，该证据是虚假的。3、“借款整理”的时间是1999年4月16日，但杨天印2002年1月18日提供的应支、已支工程款统计中，未显示96000元的借款；2002年11月16日杨天印给教办室部主任的信函，2002年11月27日会计白书杰出示的查帐证明2004年8月1O日杨天印的证言，均不涉及借支的96000元，充分印证周喜芳已对此偿还完毕。二、周喜芳领取的工程款中，1997年11月26日的8000元，建业公司未收到，当时周喜芳打条后，杨天印未付款，杨天印对此在单据上写有批注。原审认定8000已付是错误的。建业公司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高丘镇人民政府按136812.7元支付工程款和利息。高丘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周喜芳在承建教学楼中，分34次向教办室借支96000元，该款应从乡政府所欠的工程款中扣除，周喜芳所称该款已经偿还没有任何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二、2007年7月29日，周喜芳领取了8000元工程款，有其当时出具的领条为证，杨天印仅在上面注明：随后换收据，并没有注明未领取，现周喜芳称该款未领取不能成立。本院二审认为：一、高丘镇人民政府教办室原财务经办人杨天印在“借款整理”中，明确注明：所有原始条据转周喜芳保存。杨天印还证实：其本人与周喜芳没有任何个人经济关系，周喜芳借款没有偿还，周喜芳在审理中也未提供其还款的证据，虽然其保存借款的原始凭证，但不能证实其偿还了上述借款。建业公司虽然提出高丘镇人民政府再审中提供的周喜芳借款96000元的记帐凭证等是虚假的，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杨天印对记帐凭证的内容又予以认可，故其主张因缺乏根据，不予采信。高丘镇人民政府原提供的结算资料中未显示周喜芳所借支的96000元，主要因为当时仅是反映教学楼和宿舍楼基础费用变更情况和总的工程款结算情况，当时的结算清单中也不涉及周喜芳的借款，杨天印对此也予以了证实。高丘镇人民政府在再审中，提供了建业公司周喜芳在施工中分34次借支96000元新的证据，充分证实了周喜芳借款的事实，故该款应从高丘镇人民政府所欠的工程款中扣除。二、周喜芳在1991年11月26日领取的工程款8000元有其当时出具的领条证实，上面仅有扬天印注明：随后换收据，并未显示该款未领取，周喜芳现称该款未领取，缺乏根据，不能成立。综上，原判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建业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教学楼总造价310760元，申请再审人领取工程款四笔共计148000元，尚欠162760元。2、1998年9月16日被申请人的会计杨天印证明，被申请人的会计白书杰办理教职工宿舍楼总造价款335047元，其中的6.1万元经白书杰手办理。3.教职工宿舍楼的1.5万元中的8000元申请再审人至今未领取。4、申请再审人有证据证明街被申请人的96000元已全部偿还。综上，请求撤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南民商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和邓州市人民法院（2010）邓民初字第008号民事判决及镇平县人民法院（2006）镇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申请人高丘镇人民政府支付申请再审人工程款300632.79元。高丘镇人民政府答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高丘镇人民政府之间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业公司已施工完毕，且已经验收交付使用，高丘镇人民政府应以合同约定支付建业公司工程款727405.69元。建业公司先后十五次自高丘镇人民政府领走工程款597592.9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建业公司工程负责人（××）周希芳自1996年至1998年间先后34次从高丘镇人民政府下属教办室借款96000元并用于施工的事实，有杨天印、周希芳所整理的记录为证，且该记录批注显示整理之后这些原始条据只是交周希芳暂时保存，杨天印本人亦证实与周希芳个人间无任何经济纠纷。故应作为已支付工程款予以扣减。周希芳在“借款整理”之后又两次从教办室共借支900元不持异议，亦应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减。申请再审人建业公司申诉称该96000元借款已偿还，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申请再审人建业公司提出周喜芳领取的工程款8000元只是书写了领条并未实际领款，但周喜芳当时出具的领条上面有杨天印注明：随后换收据，并未显示该款未领取。故该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申请再审人提出的教学楼总造价310760元，申请再审人领取工程款四笔共计148000元，尚欠162760元。属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审查。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0）南民商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书海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牛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