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皖行终7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政务新区5号楼，组织机构代码00314629-1。法定代表人方文辉，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王小珍，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宏光，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茹海（诉讼代表人），男，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太平湖镇。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金胜（诉讼代表人），男，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太平湖镇。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治才（诉讼代表人），男，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广阳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贤玉（诉讼代表人），男，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太平湖镇。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忠（诉讼代表人），男，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太平湖镇。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申圣亮，男，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太平湖镇。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信树，男，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太平湖镇。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广治，男，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太平湖镇。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金明，男，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太平湖镇。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金生，男，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以上十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黄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天都大道市委市政府大楼，组织机构代码00313906-7。法定代表人孔晓宏，黄山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徐靖，黄山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程邦富，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茹海、赵金胜、赵金明、赵金生、朱贤玉、唐信树、张治才、王忠、王广治、申圣亮（以下简称茹海等十人）诉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山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黄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0行初3号行政判决，黄山区政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山区政府委托代理人王小珍、陈宏光，被上诉人张治才、唐信树、赵金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大伟，一审被告黄山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徐靖、程邦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茹海等十人于2015年8月28日向黄山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黄山区政府为推动太平湖渔业转型升级对太平湖渔业养殖发展论证报告；领导班子集体决定批复；政府立项批复；渔业、水资源（优化）论证评估报告；环境评价论证报告”，并以EMS快递方式将该申请邮寄至黄山区政府办公室，要求黄山区政府以纸质、快递方式提供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黄山区政府收到申请后，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黄山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5年第2号）。该答复书的主要内容为：一、……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有关规定，于2013年7月采取公开招标投标的形式，实施了太平湖水域渔业养殖行政许可。二、《黄山区水域滩涂养殖规划调整方案》编制时，区政府专门召开专家评审会对该方案进行了评审。三、太平湖渔业转型升级不属于投资类项目，无需办理政府立项审批手续。四、……渔业、水资源（优化）评估报告；环境评价论证报告等信息，可向太平湖镇人民政府咨询，……附件：1、关于同意《黄山区水域滩涂养殖规划调整方案》的批复（政秘[2013]3号）；2、黄山区政府第5次常务会议纪要；3、《黄山区水域滩涂养殖规划调整方案》评审意见及评审委员名单。茹海等十人收到该答复书后不服，向黄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黄山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黄政复决[2015]10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黄山区政府作出的《黄山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5年第2号）。茹海等十人不服，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茹海等十人认为黄山区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书中第（一）项、第（二）项的信息不是其申请要求获取的信息，庭审中黄山区政府辩称茹海等十人要求获取的“黄山区政府为推动太平湖渔业转型升级对太平湖渔业养殖发展论证报告、领导班子集体决定批复”名称不明确、不存在，但其积极公开与之有关联的信息。本案中，黄山区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开的信息即为茹海等十人申请要求获取的信息。黄山区政府若认为茹海等十人申请的信息名称不存在或者不明确，应当告知茹海等十人信息不存在或者告知其作出更改、补充。茹海等十人要求获取的“政府立项批复”信息，黄山区政府称太平湖渔业转型升级不属于投资类项目，无需办理政府立项审批手续，即茹海等十人申请的该项政府信息不存在，但其仅在庭审中辩称投资类项目需要立项，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也没有提交其已经履行查找或检索义务的证据。黄山区政府提供的太平湖生态环境保护工程项目概况，主要是太平湖镇及太平湖管委会负责项目执行及后续运行，工程内容包括制定太平湖渔业资源保护和利用规划等，项目绩效为极大的降低水产养殖对太平湖的氮磷污染负荷等。该证据不能证明茹海等十人申请的信息由太平湖镇人民政府制作或保存。综上，黄山区政府作出的《黄山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5年第2号）没有针对茹海等十人的申请内容进行答复，其作出的信息不存在的告知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茹海等十人的起诉理由成立，黄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黄山区政府《黄山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5年第2号）的行政复议决定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黄山区政府作出的《黄山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5年第2号）；二、责令黄山区政府对茹海等十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三、撤销黄山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的黄政复决[2015]106号行政复议决定。黄山区政府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若上诉人认为茹海等十人要求获取的信息名称不存在或者不明确，应当告知其不存在或要求其更改、补充”，是一审法院理解错误。上诉人一直认为茹海等十人的申请内容指向清楚明确，因茹海等十人对太平湖渔业转型升级过程不了解，凭空想象出了一些信息名称申请公开，事实上，这些名称不准确，有些信息是不存在的。上诉人认真审查后，发现茹海等十人申请公开的5项政府信息中，本机关只保存了“黄山区政府推动太平湖渔业转型升级”所制作或获取的“对太平湖渔业养殖发展论证报告，领导班子集体决定批复”2项政府信息，也就是《黄山区水域滩涂养殖规划调整方案》的专家论证、区政府常务会研究决定和政府批复文件3份政府信息。上诉人信息公开答复第（一）（二）项并不是向茹海等十人提供信息，而是对太平湖渔业转型升级实施过程的详细说明，答复书的附件1、2、3才是上诉人向茹海等十人提供的政府信息。2、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上诉人需要举证证明“政府立项信息”不存在和已经履行了查找或检索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法律法规或规章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政府信息不存在，也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实施查找或检索政府信息需要固定证据。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信息查找或检索义务实为强人所难。3、太平湖镇人民政府自2006年起就与太平湖管委会合署办公，太平湖渔业、水资源（优化）以及环境评估论证等情况是太平湖镇及太平湖管委会在项目实施前应当进行的基础工作。上诉人告知茹海等十人向太平湖镇人民政府咨询并无不当。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维持《黄山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5年第2号），由茹海等十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茹海等十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茹海等十人的身份证；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证据材料；3、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证据材料。黄山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茹海EMS特快专递单，证明被告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日期；2、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明被告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3、黄山区政府办EMS特快专递单，证明被告按法定时间和原告要求的方式送达信息公开答复书；4、黄山区政府关于同意黄山区水域滩涂养殖规划调整方案的批复，5、黄山区政府第5次常务会议纪要，6、黄山区水域滩涂养殖规划调整方案评审意见及评审委员会名单，证据4-6证明黄山区水域滩涂养殖规划调整的决策过程；7、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同意太平湖生态环境保护总体方案的复函，8、太平湖生态环境保护工程项目概况，证据7-8证明太平湖渔业转型升级是太平湖网箱养殖退湖及鱼类资源保护工程项目的内容，该项目由太平湖镇、太平湖管委会负责实施；9、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节选），证明被告作出的答复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法律法规依据充分。黄山市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了复议决定及决定的具体内容；2、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有关材料，证明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内容；3、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据3-4证明被告按照法定程序办理行政复议案件；5、行政复议答复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证据清单及依据材料，证明黄山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6、送达回证等，证明被告按照法定程序办理行政复议案件。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茹海等十人向黄山区政府申请公开5项政府信息。黄山区政府认为茹海等十人申请的前两项内容主旨清楚明确，仅语言表述不够规范，黄山区政府从便民角度出发，未严格依照程序要求茹海等十人作出更改或补充，而是告知了相关信息，认为公开的附件1、2、3中包含了茹海等十人申请的前两项信息，属于依法公开了政府信息。但茹海等十人坚持认为答复书中公开的信息不是其申请获取的信息，认为若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应当明确告知。因黄山区政府未严格依照程序履行告知义务，信息答复行为存在瑕疵。关于茹海等十人要求获取的“政府立项批复；渔业、水资源（优化）论证评估报告；环境评价论证报告”，黄山区政府已明确告知其申请的信息不存在，环评报告可以向太平湖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的答复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黄山区政府应当提交已经履行查找或检索义务的证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黄山区政府作出的《黄山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5第2号）存在瑕疵，黄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黄山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行政复议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黄山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山区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新林代理审判员  张高英代理审判员  昂永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潘玉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