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青羊镇安镇西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027632。法定代表人：李建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卓宇，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交通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11608346H。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斌，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交通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子路1035号。组织机构代码00863035-7。法定代表人：杨晓峰，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德，男,该委员会政策法规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宗华，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诚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交通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万���交通公司）、重庆市万州区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万州区交通委员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泰诚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万州交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斌，万州区交通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德、冉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诚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泰诚建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万州交通公司和万州区交通委员会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未采用原设计而启用了另一套设计方案，导致新增工程量”的观点是错误的。案涉工程并非中标工程��行部分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而是在招投标后弃用原设计方案，换成另一套全新的设计方案，因此案涉工程是一个新工程，原招投标行为对新工程不具有约束力，案涉工程应当另行进行招投标，原招标合同文件中的专用条款对新工程的结算不具有约束。2.万州区交通委员会的请示以及万州区人民政府的批复在此前从未向泰诚建设公司出示过，也未获得泰诚建设公司的同意，对泰诚建设公司不具有约束力。3.泰诚建设公司在万州交通公司要求按照新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后即向万州交通公司发出了《关于部分单价要求调整的报告》，万州交通公司回复合同内单价不变，合同外增加的工程可以调价，按现时实际情况作预算，申报工程项目单价进行协商。正是在万州交通公司作出这样明确的回复的情况下，泰诚建设公司才恢复施工。但万州区交通委员会在案涉工程已经完��后才就新增工程的结算办法向万州区人民政府请示，且请示的方案系按照2010年11月经济信息编制工程预算后下浮21.05%进行结算。若根据此方案进行结算的话，泰诚建设公司做得越多亏损越大，泰诚建设公司是不会施工的。万州交通公司的这种行为对于泰诚建设公司来说是一种欺骗行为。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5.一审法院以原中标工程下浮比例来确定新工程的造价是不公平的。在原设计方案的工程招标过程中，泰诚建设公司自愿以下浮21.05%的价格投标，是因为原设计方案中的子项按照清单计价略有盈余，但根据新的设计方案若仍然下浮21.05%则是做得越多亏得越多。因此，泰诚建设公司与万州交通公司对此进行了磋商，万州交通公司表示可以按实际情况作预算，并未要求下浮21.05%。6.由于原中标合同未完善，导致工程款支付时间不确定，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给付。案涉工程于2011年6月30日交付，万州交通公司已经投入使用，因此利息应从2011年6月30日起算。另外，一审法院判决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错误。泰诚建设公司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付工程款利息尚不足以弥补损失，即使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也应当判决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付工程款利息。7.一审判决认定的停工损失与实际损���相差太远，显失公平。泰诚建设公司向万州交通公司发出的《停工损失报告》有万州交通公司、监理公司签字。尽管万州交通公司仅确认了工程量而未明确损失金额，但也应当根据确认的量来据实计算损失金额。万州交通公司举示的《停工机械及人工费用表》无泰诚建设公司签字盖章，也不是《停工损失报告》的附表，不能作为认定泰诚建设公司停工损失的依据。8.一审判决在计算工程款时扣除5%质量保证金是错误的。案涉工程在2011年6月30日已经交付使用，一审判决时间是2016年8月23日，此时工程已经交付使用长达5年，不应再扣留质量保证金。9.万州区交通委员会虽然与泰诚建设公司无合同关系，但万州区交通委员会对万州交通公司出资不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出资人出资不实的应当在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万州区交通委员会应当对万州交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万州交通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坚持认为合同约定的结算程序是泰诚建设公司将工程交工验收后办理内部决算和初审，然后送审计局审计，审计结果是双方的最终结算金额。在泰诚建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案涉工程结算已经进行到审计局审计阶段。泰诚建设公司对审计局的初审结果不满意，提出了书面意见。在双方协商过程中，泰诚建设公司提起了本案诉讼。我公司认为泰诚建设公司的行为是违反合同约定的。2.对于司法鉴定的结论我公司亦有异议，但为防止因不能及时结算导致民工工资支付困难，引发社会不稳定的情形出现，我公司放弃上诉。3.本案不存在中标工程以外的第二个工程。从泰诚建设公司与万州交通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亦可反映出案涉工程就是中标工程。4.《合��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了合同文本的构成包含专用条款、通用条款、招投标函件等内容，因此，泰诚建设公司说双方未签订专用条款、通用条款不是事实。泰诚建设公司一方面陈述在设计变更后提出对超出合同约定的部分的结算问题与万州交通公司进行了协商，一方面又说双方没有签订施工合同，自相矛盾。5.泰诚建设公司与万州交通公司并未就新增工程的结算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在2010年泰诚建设公司接到的复函中万州交通公司明确表示要以政府审定的结果作为结算依据。泰诚建设公司在接到该函件后继续推进项目施工，足以证明双方均认可将严格按照招投标过程中形成的文件对增加部分进行结算。6.泰诚建设公司认为对工程造价进行下浮不公平，会亏损，但其没有举示亏损的证据。并且泰诚建设公司在审计过程中自行提交的土石方劳务单价也远远低于审计局确认的���价，现在又提出“会亏损”，明显缺乏事实依据。7.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和条件，因此一审判决从泰诚建设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泰诚建设公司主张的三倍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也与合同约定不符。8.通用条款明确约定了索赔程序，索赔签证包含了对工期和费用的计算。泰诚建设公司在诉讼过程中隐瞒了索赔签证的必备资料，故一审法院采信万州交通公司举示的索赔资料是正确的。9.合同约定的扣除质保金时间是在结算完毕后支付剩余工程款时，故一审法院判决万州交通公司在支付工程余款时扣除5%的质保金符合合同约定。万州区交通委员会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承担责任的基础是出资不实，前提是万州交通公司没有支付能力。但泰诚���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万州交通公司无清偿能力，故不能直接要求其股东承担责任。2.万州交通公司是非法人制公司，其股东不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出资不实的责任。另外，我委有证据证明万州交通公司的出资人是万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局而非万州区交通委员会。3.本案是工程款结算纠纷，万州区交通委员会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泰诚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由万州交通公司立即支付泰诚建设公司工程款30729706元及利息（并从2012年1月6日起至付清时为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资金损失）；2.万州交通公司赔偿泰诚建设公司停工损失200万元；3.万州区交通委员会在注册资金68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由万州交通公司和万州区交通��员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万州交通公司就案涉工程（即重庆市万州区长江大桥北桥头优化工程，估算投资约1500万元）进行招标，计划工期160天，质量要求,工程交工的质量评定：合格；竣工验收的质量评定：合格，工程按照清单计价。招标合同文本的项目专用条款中载明：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起计算2年。保修期自实际交工日起计算5年。15.42，4.3，4.4载明：变更的估价原则：变更工程价格的增加或减少，应当以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或总价为依据。工程量清单中有单价的，以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计价。工程量清单中没有单价的，承包人应按投标书所采用的预算定额（预算定额应为国家有关部委颁布如交通部颁布的定额等）、材料单价和所取费率等进行编报单价（如投标时有降价，此处同比例降价），���理工程师审查，业主审定。17.3载明：工程进度款支付及低价风险担保金的退还：1.完成第一次中期计量支付本次工程计量款的50%，并退还低价风险担保金总额的40%。2.完成第二次中期计量支付本次工程计量款的50%，并退还低价风险担保金总额的40%。3.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办理决算并报送审计。审计后扣回工程预付款、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并退还剩余低价风险担保金。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退还质量保证金。2010年7月6日，万州交通公司以及招标代理机构发出案涉工程的《补遗书（二）》，载明：一、案涉工程的最高限价为1800万元。二、因路灯的型式及种类没有确定，请投标单位在工程量清单细目“608-6路灯（含管线及预埋件等）”中按1万元/盏的暂定单价填报。2010年7月12日，泰诚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报价13237075元进行投标，其投标文件中的《工程量清单说明》3.5载明，因施工现场附近有重要构筑物，土石方及构筑物基坑开挖时严禁爆破，投标报价时结合实际自行考虑。2010年7月19日，万州交通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案涉工程由泰诚建设公司中标承建。2010年10月16日，泰诚建设公司与万州交通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泰诚建设公司承建案涉工程。下列文件应视为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1.本协议书及各种合同附件（含评标期间和合同谈判过程中的澄清文件和补充材料）；2.中标通知书；3.补遗书；4.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5.项目专用条款；6.公路工程专用条款；7.通用条款；8.技术规范；9.图纸；10.已标价工程量清单；11.承包人有关人员、设备投入的承诺及投标文件中的施工组织设计；12.其他合同文件。上述文件互相补充��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合同总金额为13237075元。泰诚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为郑达松。由于案涉工程因故未采用原设计方案，而启用了另外一套设计方案，导致新增工程，但案涉工程仍确定由泰诚建设公司承建。泰诚建设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实际进场施工，2010年10月25日，泰诚建设公司向万州交通公司发出《停工损失报告》，要求因业主的原因所产生的2010年10月7日至24日期间的停工损失予以赔偿。万州交通公司、监理单位予以现场签证，签证损失内容为：1.型号220小松挖机2台；2.型号330神岗挖机2台；3.型号330大宇挖机2台；4.型号225大宇挖机1台；5.16T压路机1台；6.管理人员23人；7.机械操作人员17人；8.运输车辆8辆；民工工资（勤杂）6人。2010年12月31日，泰诚建设公司向万州交通公司发出《关于高��油补贴的请示》，要求万州交通公司对于在施工期间（2010年11月15日至12月31日）所使用的高价油共增加费用为222207.83元予以补贴。万州交通公司、监理单位的人员签字确认使用高价油情况属实。2011年6月30日案涉工程完工并交付万州交通公司并投入使用，2011年12月20日，泰诚建设公司申请工程交工验收，2012年1月6日，万州交通公司进行交工验收合格，但至今未办理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万州交通公司截止2016年2月止先后支付泰诚建设公司工程款共计5248.5万元以及退还泰诚建设公司已缴纳的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低价保证金共计755万元。因新增工程价格的问题，在施工过程中，泰诚建设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向万州交通公司发出《关于部分单价要求调整的报告》（渝泰诚（2010）52号文件），载明��因设计方案变动，工程造价增加到5000多万，导致施工方在单位成本上大幅度增加。具体原因有：因工程距离长江大桥较近，在长江大桥200米范围以内禁止爆破，只能采用破碎机进行破碎，成本较大；弃土运距远，目前每立方平均价格达15元；工期大大缩短，为抢工期，导致设备费用、用电费用增加、材料、人工费上涨、措施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增加。万州交通公司收到该报告以后，于2010年12月8日作出《回复》：1.合同内单价不变。2.请你部清理核实原合同内工程量和合同外增加工程量，按现时实际情况做预算，申报工程项目单价进行协商，然后报职能监督部门认可后，签订补充协议，形成正式法律文件。2010年12月13日，万州交通公司向万州区发改委提出书面请示：一、同意设计方案变更工程量增大后仍由原中标人进行施工，工程量清单完善后，签订补充协议。二、��于原工程是在七月份开工建设，现推迟到十月份才施工，市场行情发生变化，且施工单位是低价中标，要求对原合同外的工程量进行调价，我司建议：1.原合同内的工程量单价不变，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可以调价。调价的原则：根据现时市场材料、机械租赁和劳务的价格所作施工预算提出的综合单价；2.参照正在施工的“一桥五路”的相似单价。协商定价时请监察、监督部门参加。针对于泰诚建设公司的调价申请，万州区交通委员会于2011年5月6日向万州区人民政府提出请示报告（万州区交通委员会文（2011）26号）：因案涉工程由区交通设计院设计，区交通设计院提出了“大、中、小”三个比选方案，报请区委、区政府审定后，决定实施小方案，该方案建安费预算金额1677万元。案��工程由泰诚建设公司以1324万元中标，中标价比建安费预算价下浮21.05%。现由于区委、区政府要求按照中方案实施该工程，导致工程造价增加。现请示：一、案涉工程仍由泰诚建设公司负责施工。二、恳请区政府确定案涉工程因方案调整增大投资的结算办法。对于原小方案内的工程内容按原合同执行不变；对增加工程重新议价后签订补充合同，增加工程议价由原预算编制单位区交通设计院按2010年11月经济信息编制增加工程预算，报区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审查后按原小方案中标价下浮比例21.05%下浮后进行结算。2011年6月15日，万州区人民政府给万州区交通委员会发出批复(万州府（2011）130号)：一、同意案涉工程由泰诚建设公司负责施工。二、同意你委提出的案涉工程增大投资后的结算办法，即：对原方案内的工程内容按原合同执行不变，增加工程由施工单位按《渝东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施工期间的平均价编制增加工程结算报工程监理单位，业主单位审核后按原方案中标价下浮比例21.05%下浮后报送区审计局审定，项目业主万州交通公司按照区审计局最终审定价格与施工单位泰诚建设公司签订增加工程补充合同并按此办理工程结算。2012年5月23日，泰诚建设公司向万州交通公司提交结算资料。万州交通公司收到结算资料后，委托重庆华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咨询公司）进行初审。在审价过程中，万州交通公司于2012年5月出具了《关于案涉工程施工结算审价意见》，载明：一、原则按万州府（2011）130号批复文件精神审核工程结算。1.总工程数量按竣工图审核（包括施工途中变更设计的变更工程量）。2.原双方签订合同的原设计工程数量计价，按原合同数量清单单价结算不变。3.变更设计方案后，在扣除原设计数量后新增的工程数量（包括变更设计方案施工途中的变更设计数量），按《渝东建设工程造价信息》（2010年10月-2011年6月）的平均价审核施工单位结算的材料价。4.《渝东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上没有的单价采用施工期间的市场平均价。5.审价采用公路定额，公路定额没有的定额采用市政定额。6.按上述3、4、5条审价核定的结算价下浮21.05%作为施工单位变更设计方案后新增工程数量的实际新增结算价。7.总结算价为第2条结算价和第6条增加结算价之和。二、按照客观、公正的原则审核施工单位编制的增加结算价，材料价格符合实际，采用定额准确。三、请在审核说明中，说明结算价下浮21.05%后实际增加结算价其中材料价下浮的总金额数字。2013年4月9日，万州交通公司出具了《关于明确初审报告中未定的有关问题的函》，载明：现就报告中提及的有关问题，本着既尊重政府的批文又实事求是的原则，明确如下：一、原双方签订合同的原设计工程数量计价，按原合同数量清单单价结算不变。二、变更设计方案后，在扣除原设计数量后新增的工程数量中，外购材料凭采购发票按实结算，其他所有费用全部下浮21.05%。三、机械碎石：参照印盒石交通节点改造工程的机械凿石价格测算价格202.82元/立方米的0.6取价，确定案涉工程机械碎石单价为122/立方米。2013年6月20日，万州交通公司又出具了《关于明确初审报告中未定的有关问题的函》，载明：现就报告中提及的有关问题，本着既尊重政府的批文又实事求是的原则，明确如下：一、原双方签订合同的原设计工程数量计价，按原合同数量清单单价结算不变。二、变更设计方��后，在扣除原设计数量后新增的工程数量中，外购材料凭采购发票按实结算，无发票的按2012年5月《关于案涉工程施工结算审价意见》结算，其他所有费用全部下浮21.05%。三、机械碎石：地下部分，参照印盒石交通节点改造工程的机械凿石价格202.82元/立方米，下浮21.05%，即160.13元/立方米；地上部分，参照度假山包微爆破价格96.67元/立方米，下浮21.05%，即76.32元/立方米。根据以上函件，2013年7月12日，华西咨询公司作出审核结果为：案涉工程造价为：65355434元。之后，万州交通公司将该初审结果报万州区审计局进行审查，该局委托了重庆鉑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码咨询公司）进行审核。2014年7月7日，作出审核结果（初稿）为：案涉工程造价为：案涉工程的内审造价为65355434元，最后审定造价为：61938897元。泰诚建设公司不认可该审定造价，于2014年7月8日向万州交通公司发出函件，认为：对于工程的材料、人工工资的价格的审计下浮21.05%不认可；长江大桥下至滚装船码头一段路外人行道不计量不认可；防撞护栏的价格是由上级领导指定施工单位定价的，该单项工程与泰诚建设公司无关；油价补偿、停工损失等损失应当得到补偿。因泰诚建设公司与万州交通公司对于案涉工程造价存在争议，2014年9月23日，泰诚建设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本案纠纷。在诉讼过程中，泰诚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重庆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咨询公司）进行鉴定。2016年7月19日，立信咨询公司在原2016年1月2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基础上，作出《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第一种计价原则：原合同以内的以清单计价；原合同以外新增工程，按照招标合同文本中的专用条款中15.4.2，4.3，4.4的约定、万州交通公司审价过程中的审价意见以及依据的有关文件作为基本原则执行。按此标准进行鉴定，补充鉴定意见如下：（1）工程款为64183326元，其中：原合同以内的清单计价为3926094元，原合同以外新增工程款为60257232元。（2）另外合同以外新增部分工程款有以下三点争议未计入第（1）条工程款中，是否应予以计算由法院进行裁定。1）机械碎石部分土石方外运运费争议，争议金额为1558010元。2）材料单价签证表中的材料计取利润争议，争议金额为1326366元。3)柴油补价差争议，争议金额为229785元。2.第二种计价原则：原合同以内的以清单计价；原合同以外新增工程，按照原合同签订时2010年10月16日当地建设��政部门发布的计价定额和标准计价，其中机械凿岩参照一桥五路标准（金陵立交）标准计算。按此标准鉴定，补充鉴定意见：工程款为83214706元，其中：原合同以内的清单计价约3926094元，原合同以外新增工程款为79288612元。泰诚建设公司为此预交鉴定费70万元。上述事实，有泰诚建设公司提供的要求调价报告书及回复、万州交通公司的请示报告、机械凿石测算资料、交工验收资料、移交清单、停工损失报告、高价油补贴请示、万州交通公司的函件，万州交通公司的工商资料，万州交通公司提供的招投标文件、合同协议书、结算审核报告、函件、停工损失报告及签证和计算表、当事人的陈述等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予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计价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案涉工程由万州交通公司进行招标（估算投资约1500万元，建安费预算金额1677万元，最高限价1800万元）。该工程由泰诚建设公司中标后，于2010年10月16日与万州交通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由泰诚建设公司承建，合同总金额为132370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以下简称招标投标法）的规定以及《合同协议书》的约定，案涉工程的招标合同文本文件应作为《合同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由于案涉工程未采用原设计方案，而启用了另外一套设计方案，导致新增工程，但案涉工程仍确定由泰诚建设公司承建。对于新增工程如何计价，在案涉工程的招标合同文本中的项目专��条款中载明：15.42，4.3，4.4：变更的估价原则：变更工程价格的增加或减少，应当以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或总价为依据。工程量清单中有单价的，以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计价。工程量清单中没有单价的，承包人应按投标书所采用的预算定额、材料单价和所取费率等进行编报单价（如投标时有降价，此处同比例降价），监理工程师审查，业主审定。由此可见，上述项目专用条款的内容应作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计价原则。由于案涉工程系国有资金项目，万州交通公司根据万州区人民政府的批复，且考虑到泰诚建设公司系低价中标的实际情况，在华西咨询公司审价过程中，出具了审价意见的函件，对于部分新增工程的价格予以适当调整，这是符合上述项目专用条款中载明的内容的。因此，立信咨询公司采用第一种计价标准（原合同以内的以清单计���；原合同以外新增工程，按照招标合同文本中的专用条款中15.4.2，4.3，4.4的约定、重庆市万州交通公司审价过程中的审价意见以及依据的有关文件作为基本原则执行）作为结算原则是正确的。而泰诚建设公司主张按照第二种定额计价的标准作为结算依据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其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万州交通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结算款应以审计局的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同样不符合上述合同的约定，故其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工程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立信咨询公司按照第一种计价标准作出的案涉工程造价的补充鉴定意见为：（1）工程款为64183326元，其中：原合同以内的清单计价为3926094元，原合同以外新增工程款为60257232元。（2）另外合同以外新增部分工程款有以下三点争议未计入第（1）条工程款中，是否应予以计算由法院进行裁定。1）机械碎石部分土石方外运运费争议，争议金额为1558010元。2）材料单价签证表中的材料计取利润争议，争议金额为1326366元。3)柴油补价差争议，争议金额为229785元。万州交通公司认为上述有争议的三部分均不应当计入总工程造价之中，理由：1.土石方外运运费的问题。机械碎石部分土石方的单价在调价时已综合考虑了破碎、装车、外运、税费等所有费用。2.签证表中的材料计取利润的问题。对于外购材料，已明确有发票的据实结算的原则，不应再考虑管理费、利润等其他因素。3.柴油补价差问题。属于重复计算。另外，鉴定意见中排水工程等部分还存在多计算造价的情形，还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3年6月20日，万州交通公司出具的《关于明确初审报告中未定的有关问题的函》中，“二、变更设计方案后，在扣除原设计数量后新增的工程数量中，外购材料凭采购发票按实结算，无发票的按2012年5月《关于案涉工程施工结算审价意见》结算，其他所有费用全部下浮21.05%。三、机械碎石：地下部分，参照印盒石交通节点改造工程的机械凿石价格202.82元/立方米，下浮21.05%，即160.13元/立方米；地上部分，参照度假山包微爆破价格96.67元/立方米，下浮21.05%，即76.32元/立方米。”此函对于签证表中的材料价格、机械碎石土石方单价进行调整已经明确，但是对于签证表中的材料是否还应当计取利润以及机械碎石土石方是否还应当计算运费，并没有明确。但是结合案涉工程的招标合同文本中的项目专用条款中载明的内容来看：15.42，4.3，4.4：变更的估价原则：“���程量清单中有单价的，以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计价。工程量清单中没有单价的，承包人应按投标书所采用的预算定额（预算定额应为国家有关部委颁布如交通部颁定额等）、材料单价和所取费率等进行编报单价（如投标时有降价，此处同比例降价），监理工程师审查，业主审定”。故对于涉及到单价调整的事宜，应以“业主即万州交通公司审定为准”，因此，在上述两项价格的调整上，应遵从万州交通公司对于调价部分价格具体组成范围的审价意见，故签证表中的材料的利润以及机械碎石土石方的运费不应当另行计费。对于柴油补价差的问题，有万州交通公司、监理单位的人员签字确认使用高价油情况属实，故该项费用应当计费。对于万州交通公司主张排水工程等部分还存在多计算造价的情形，立信咨询公司经审核以后，已��扣除了相应多计算的部分，应予以认可。因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64183326元+229785元=64413111元。三、关于停工损失的问题。在施工过程中，2010年10月25日，泰诚建设公司向万州交通公司发出《停工损失报告》，要求对因业主的原因所产生的2010年10月7日至24日期间的停工损失予以赔偿，万州交通公司、监理单位予以现场签证，签证损失内容为：1.型号220小松挖机2台；2.型号330神岗挖机2台；3.型号330大宇挖机2台；4.型号225大宇挖机1台；5.16T压路机1台；6.管理人员23人；7.机械操作人员17人；8.运输车辆8辆；民工工资（勤杂）6人。但泰诚建设公司未提供上述索赔费用的金额。对此，万州交通公司提供了《停工机械及人工费用表》，说明该表系泰诚建设公司提供的《��工损失报告》以及签证单的附件，载明合计金额为178560元，并且对于各个索赔项目、数量与《停工损失报告》载明的一致。而泰诚建设公司并不认可，要求对于上述签证损失部分按照定额计价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泰诚建设公司对停工损失索赔时，只提出签证损失项目的量，而不提出签证损失项目的价格，不符合索赔规程以及交易习惯，而对于万州交通公司提供的《停工机械及人工费用表》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停工损失金额应以该表中载明的178560元为准。综上，案涉工程总造价为64413111元，除了已经支付的5248.5万元以外，万州交通公司尚欠泰诚建设公司工程款11928111元。根据招标合同文本的项目专用条款第17.3载明的内容：工程进度款支付及低价风险担保金的退还：……3.工程交工验收合��后办理决算并报送审计。审计后扣回工程预付款、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并退还剩余低价风险担保金。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退还质量保证金。因案涉工程现只是办理了交工验收，未进行竣工验收，故质量保证金支付条件未成就。因此，万州交通公司应当支付泰诚建设公司工程款为11928111元-64413111元×5%（质量保证金）=8707455.45元。因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工程造价审计过程中发生争议，未能就案涉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意见，从而导致应由双方完成的工作最终通过司法鉴定完成，因此鉴定费用应由双方共同分担。综合本案，考虑到虽然在合同文本的项目专用条款中有关于审计后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内容，但由于双方对审计的计价标准、金额存在争议，此项审计工作并未顺利完成，而案涉工程却已经实际交工实际使用多年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确认以泰��建设公司起诉之日2014年9月23日作为剩余工程款的利息支付时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而泰诚建设公司主张利息标准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缺乏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故该院不予支持。因万州区交通委员会不是案涉工程的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因此，对于泰诚建设公司要求万州区交通委员会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万州交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泰诚建设公司工程款8707455.4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二、万州交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泰诚建设公司停工损失178560元。三、驳回泰诚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6800元，由泰诚建设公司承担275853元，万州交通公司承担50947元；鉴定费70万元，由泰诚建设公司承担35万元，万州交通公司承担35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工程结算金额如何确定；二、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和标准；三、停工损失如何确定；四、质保金的退还条件是否具备；五、万州区交通委员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工程结算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工程结算金额应为64413111元，事实和理由：1.万州交通公司进行招标的工程系“重庆市万州区长江大桥北桥头优化工程”，万州区交通设计院针对该工程作出了“大、中、小”三个设计方案。2010年6月，万州交通公司进行招投标时要求投标单位根据小方案进行报价。但泰诚建设公司中标后，万州交通公司根据万州区政府、万州区委的要求决定对重庆市万州区长江大桥北桥头优化工程实施“中”方案。尽管“中”方案造价远远高于“小”方案，但仍是“重庆市万州区长江大桥北桥头优化工程”。故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工程系设计变更而非另一工程的认定并无不当。2.根据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导致中标无效需要重新招投标的情形是：招标代理机构违反法律规定，泄漏保密情况和资料的，或者与招标人、投标人串通损害��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的；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的招标人向他人透露已获取招标文件的潜在投标人的名称、数量、标底或其他影响公平竞争的情况的；投标人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招标人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招标人在评标委员会依法推荐的中标候选人以外确定中标人的。可见，招标投标法并未规定因发生重大设计变更将导致招标无效，需要重新招投标。3.泰诚建设公司与万州交通公司在中标后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合同协议书》约定评标期间和合同谈判过程中的文件、投标函、项目专用条款、通用条款等文件视为合同的组成部分。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九条亦规定，招标人与投标人应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合同，且订立的合同实质性内容不得背离合同。因此，���标文件及其所附的项目专用条款对泰诚建设公司具有约束力。4.案涉工程发生设计变更后，泰诚建设公司对新增工程向万州交通公司提出调整单价的申请。万州交通公司回复请泰诚建设公司按现时情况做预算，申报工程单价，报职能部门认可后，签订补充协议。万州交通公司在该回复中仅表达了请泰诚建设公司提出具体变更意见，由万州交通公司报请职能部门认定的意思表示，不能视为万州交通公司同意变更合同约定的计价规则。其后，万州交通公司向万州区发改委作出请示、万州区交通委员会向万州区人民政府作出请示。经万州区人民政府同意的调价方案为增加工程按施工期间的平均信息价编制，按中标价下浮比例21.05%进行下浮，该调价方案符合项目专用条款的变更估价原则，即“工程量清单中有单价的以该单价计价，没有单价的，由承包人按��标书所采用的预算定额、材料单价和所取费率等进行编报单价（如投标时有降价，此处同比例降价），然后由监理工程师审查，业主审定。”5.万州区交通委员会主张案涉工程应当以万州区审计局审定的金额作为结算金额。根据本案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7.3条“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办理决算并报送审计，审计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并退还剩余低价风险担保金”的约定，以及泰诚建设公司与万州交通公司在工程完工后未单独结算，而是将案涉工程送万州区审计局进行审计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结算需以万州区审计局的审计结果为准。但因万州交通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立信咨询公司根据第一种计价标准出具的鉴定意见，其计价标准符合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变更估价原则，其鉴定金额符合合同约定，亦与万州区审计局的初审结果相近。一审法院采信立信咨询公司根据第一种计价标准出具的鉴定意见并据此认定案涉工程款为64413111元，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和标准问题工程款利息应从2014年9月23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事实和理由：1.泰诚建设公司与万州交通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虽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但根据双方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招标文件亦属于合同附件，而招标文件中的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7.3条对剩余工程款在审计后支付已有约定。故泰诚建设公司关于合同对工程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根据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7.3条约定，剩余工程款在审计后支付。案涉工程于2012年1月6日交工验收合格，泰诚建设公司于2012年5月23日向万州交通公司提交结算资料，万州交通公司即委托华西咨询公司进行初审，华西咨询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审核结果，其后，万州交通公司将该审核结果报万州区审计局审计，2014年7月7日，万州区审计局委托的铂码咨询公司作出了审核结果（初稿），泰诚建设公司因对该初稿不认可于2014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万州区审计局未能继续完成审计工作。由此可见万州交通公司对于案涉工程的审计结论尚未作出并无过错。3.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审计后才支付剩余工程款，但由于双方对审计的计价标准、金额存在争议，审计工作未顺利完成，而案涉工程实际交工使用多年，故认定从泰诚建设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万州交通公司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本案合同及招投标文件中并未约定工程欠款利息，故泰诚建设公司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利息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无不当。三、关于停工损失如何认定问题停工损失应认定为178560元。事实和理由：泰诚建设公司向万州交通公司提交的《停工损失报告》载明了停工原因、时间以及机械设备的型号、数量，管理人员、操作人员数量等，但未明确相应的损失金额。一审中，泰诚建设公司并未对停工损失数额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了万州交通公司举示的《���工机械及人工费用表》，该表载明停工损失金额合计178560元。泰诚建设公司上诉认为停工损失应当据实计算，但经本院释明，泰诚建设公司仍然表示不对停工损失数额申请司法鉴定，且认可一审法院对停工损失数额的认定，故本院认为可以视为泰诚建设公司已经放弃了该项上诉请求。四、关于质保金的退还条件是否具备的问题万州交通公司应当退还质保金3220655.55元（64413111×5%），质保金利息从2014年9月23日起算，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事实和理由：1.竣工验收系由政府相关建设主管部门、管理机构、质量监督机构等代表组成的竣工验收委员会组织进行。案涉工程于2011年6月30日即完成交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至今已逾五年之久，尽管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7.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退回质量保证金”，但竣工验收未进行非因泰诚建设公司原因导致。2.除专用合同条款明确约定了质保金的退还条件以外，招标文件中的项目专用条款数据表还载明了“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二年”。缺陷责任期是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缺陷修复义务，且发包人预留质量保证金的期限。泰诚建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含5%的质保金）时，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超过三年，缺陷责任期已过，故泰诚建设公司关于退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五、关于万州区交通委员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万州区交通委员会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万州区交通委员会系万州交通公司的主管部门，并非���东。故泰诚建设公司要求万州区交通委员会举示证据证明出资到位，否则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尽管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工程结算款应以审计局的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认定不当，但其认定的工程结算款金额略高于万州区审计局的初审金额，且万州交通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关于质保金的退还条件尚未成就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万州交通公司尚欠泰诚建设公司工程款（含质保金）11928111元应予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市万州交通建设开发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928111元，并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付利息；三、驳回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800元，由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96080元，重庆市万州交通建设开发总公司承担130720元；鉴定费70万元，由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5万元，重庆市万州交通建设开发总公司承担35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800元，由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96080元，由重庆市万州交通建设开发总公司承担130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渝梅审 判 员  谭振亚代理审判员  李 震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