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宣中民四终字第0002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福军，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鳌峰办事处梅溪苑1幢104室，现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系被上诉人高福东之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永刚，男，197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安徽农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现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福东，男，196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现在安徽省合肥市淝河监狱服刑。上诉人高福军为与被上诉人汪永刚、被上诉人高福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4）宣民一初字第00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4月28日、2015年5月4日分别对双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高福军、被上诉人汪永刚及被上诉人高福东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高福东、高用兰原系夫妻关系，在宣城市宣州区飞彩办事处莲西村沙河桥组13号有住宅房一套，拟拆迁。2008年1月7日，高福东、高用兰协议离婚，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内容约定：拆迁安置房宣城市区希达小区的三套房屋归高用兰所有。2008年1月14日，房屋拆迁，被拆迁人为高福东，被拆迁人基本情况为有正式户口4人（即高福东、高用兰、高海霞、周凯），安置房为宣城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希达小区A20幢102室（75㎡）、A16幢201室（75㎡）、A17幢603室（110㎡）和A17幢404室（110㎡）共四套房屋，均安置在高福东名下（高海霞系高福东、高用兰之女，周凯系高海霞之子）。2010年4月28日、2010年5月6日，高福东与汪永刚分别签订《协议》、《房屋转让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将希达小区A17幢603室房屋出售给汪永刚，售价322000元。协议签订后，汪永刚分别于2010年5月6日、2010年11月23日、2011年1月23日支付了房价款222000元、20000元、70000元，合计312000元。高福军得知高福东将希达小区A17幢603室房屋出售给汪永刚后，遂与高福东交涉，双方于2010年9、10月份签订《房子协议》一份，确认被拆迁的住房有130㎡系第三人高福军所有，拆迁安置在希达小区A17幢603室。2011年3月10日，高福东、高用兰又达成协议，对安置房重新分割，约定希达小区A17幢603室房屋归高福东所有。2014年1月10日，汪永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高福东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义务，并协助其办理宣城市希达小区A17幢2单元603号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由高福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3年1月22日，高福军以第三人的身份申请参与诉讼，并请求判令：1、解除汪永刚与高福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确认宣城市希达小区A17幢2单元603号房屋属高福军所有，高福东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诉争房产即坐落于宣城市区希达小区A17幢2单元603室房产安置在高福东名下，高福东于2011年3月10日与前妻高用兰达成协议，约定希达小区A17幢603室房屋归高福东所有，因此，高福东依法有权将该房转让予他人。汪永刚与高福东签订的《协议》及《房屋转让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汪永刚已按协议约定给付高福东房款312000元，故汪永刚要求高福东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第三人高福军辩解其参与被拆迁房屋（即坐落于宣城市区飞彩办事处莲西村沙河桥组13号住宅房）的共同建造，且高福东在将诉争房产出售给汪永刚后仍与高福军签订《房子协议》，第三人高福军以此为据主张诉争房产的所有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福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汪永刚办理宣城市区希达小区A17幢2单元603室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二、驳回第三人高福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30元，由被告高福东负担。高福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其与高福东系兄弟。2006年初，其与高福东在宣城市宣州区飞彩办事处莲西村沙河桥村民组13号共建了住宅房一套。2008年1月14日，该住宅房拆迁，安置为希达小区A20幢102室、A16幢201室、A17幢603室和A17幢404室共四套房，均安置在高福东的名下，高福军与高福东口头约定A17幢603室归其所有，其余三套归高福东所有，双方于2010年9、10月份签订《房子协议》，确认A17幢603室房屋属高福军所有。2、高用兰及高海霞于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1）宣民一初字第00716号案庭审中均承认希达小区A17幢603室归高福军所有。3、2008年1月7日，高福东与高用兰协议离婚时，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对其余三幢房产均予以分割，未对A17幢603室房屋处置，是由于该房属高福军所有。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房屋系不动产，适用登记制度，因汪永刚未办理过户登记，案争房屋也未实际交付，汪永刚不构成善意取得，其未取得案争房屋所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汪永刚针对高福军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其与高福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且高福军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业经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宣中民一终字第0052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2、依据《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可知，被拆迁人是高福东，且宣城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购房发票登记拆迁房屋所有权人是高福东。综上，高福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高福东针对高福军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原拆迁房屋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归其享有，其与高福军各出资1.6万元共同建造了位于宣城市宣州区飞彩办事处莲西村沙河桥组13号住宅房，但记不清楚施工人及工资给付情况，拆迁安置了希达小区A17幢603室房屋，后因赌博输了钱，其将案争房屋以31.2万元出售给汪永刚。高福军诉称属实，其同意高福军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二审中，汪永刚提举的证据与原审所举证据相同，高福军除坚持原审质证意见外，对汪永刚于原审中提举的（2013）宣中民一终字第00522号民事判决书补充质证认为：该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汪永刚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对汪永刚于原审中提举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质证认为该两份协议未实际履行。对汪永刚于原审中提举的《财产分割协议》补充质证认为不具有真实性，该协议系高福东伪造，不能证明案争房屋属高福东所有。高福军除坚持原审所举证据外，另以新证据为由提举如下证据：1、《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汪永刚购买高福东房屋时的价格低于当时同等地段同等面积的房屋的价格，汪永刚不构成善意取得。2、证人夏某、高某、李某出庭证言各一份，拟证明：原位于宣城市宣州区飞彩办事处莲西村沙河桥组13号住宅房系高福东与高福军共同出资建造。证人夏某当庭陈述：其与高福军系同一村民组村邻。位于宣城市宣州区飞彩办事处莲西村沙河桥组13号住宅房（原拆迁房屋）的木工活是高福军联系的，木工费2000元是高福军给付的，但不清楚承建房屋的权属。证人李某当庭陈述：其系高福东、高福军的侄女婿，建造原拆迁房屋曾帮忙拖运过沙子，其听高福军讲房屋系高福军与高福东共建的，后又听高福军姐姐说房屋是高福军建造。证人高某当庭陈述：其与高福东、高福军系亲兄弟。原拆迁房屋的宅基地系高福东与高福军共有，房屋是高福军出资建造的。汪永刚质证认为：1、其与高福东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已实际履行，其已按协议向高福东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的义务，高福军的补充意见均不能成立；2、对《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签订时间与其购房时间延后一年，其当时的购房价符合市场行情；3、三位证人均与高福东系朋友或亲属关系，其三人的证言不属实，不能证明高福军的证明目的。合议庭经评议认为：经审查，（2013）宣中民一终字第00522号民事判决对高福军主张案争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予以了驳回，该判决已生效，高福军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财产分割协议》系高福东与高用兰签订，该协议未经撤销或确认无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且高福东未提供证据证明系高福东伪造，故对其补充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高福东二审中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签订时间是2011年，而高福东与汪永刚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间是2010年，故不能证明高福东主张的同等时间段相同房屋的价值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高福东二审中申请的证人夏某、李某、高某出庭证言，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二审程序中新证据情形，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不予采信。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于原审中所提举的其他证据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经对一审中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1年1月28日，高福军向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高福东、高用兰、高海霞、周凯立即返还希达小区A17幢603室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汪永刚系该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其请求高福东继续履行合同并办理案争房屋过户手续。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9日日作出（2011）宣民一初字第00716号民事判决，分别驳回了高福东及汪永刚的诉讼请求。高福东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3）宣中民一终字第005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高福东于该案二审中答辩称：案涉拆迁房屋系高福东所建，建造时高福东向高福军借款1.6万元；《房子协议》不真实，高福东仅在空白纸上签名，协议内容系高福军自行添加；希达小区A17幢603室房屋归高福东所有，高福东已将该房屋出卖给汪永刚，诉争房屋应判给汪永刚。案涉纠纷发生后，高福军现占有、居住案争房屋。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宣城市希达小区A17幢2单元603室房屋权属确认问题。首先，高福军为主张案争房屋属其个人所有，于二审中申请证人夏某、李某、高某出庭作证，因该三证人分别是高福军的村邻、侄女婿、兄弟，基于其三人与高福军密切的关系，三人对原拆迁房屋的权属陈述不一，但对案争房屋的权属三人均作出对高福军有利的陈述，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五）项规定，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故对该三人关于原拆迁房屋属高福东、高福军共同建造的证言不予采信；其次，依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安置协议》可知，该协议系高福东作为被拆迁人与宣城希达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该协议内容未记载高福军系被拆迁人或房屋共有人，《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的房屋买受人亦是高福东，且高福东与高用兰离婚时签订《财产分割协议》亦确认该套房屋属高福东所有，高福军抗辩称高福东与高用兰离婚时分割财产未对案争房屋分割不属实；再次，汪永刚关于房屋买卖的经过及给付价款情况于历次庭审中陈述均清晰、稳定，高福东与高福军关于原拆迁房屋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属、房屋共建及出资情况庭审中两人陈述均不一致、对具体施工人及工资给付情况亦不清楚，且陈述内容不稳定。综上，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双方所举证据的证明力的大小，综合分析确认案争房屋属高福东所有。高福东作为房屋的权利人，其依法享有对案争房屋的处分权。高福东将案争房屋出售给汪永刚并签订《协议》及《房屋转让补充协议》，现汪永刚作为买受人已依约履行了支付价款的义务，高福东应向其转移案争房屋的所有权，原审据此判决高福东协助汪永刚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高福军上诉主张其对案争拆迁安置房屋享有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0元，由上诉人高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月银审判员  魏牟莉审判员  包 娟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卢艳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