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4民终3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利民，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青，河南怀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丰县苗李煤矿平丰矿，住所地：宝丰县张八桥镇苗李村。主要负责人：郭九，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芳、杨继伟，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利民因与被上诉人宝丰县苗李煤矿平丰矿（以下简称平丰矿）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宝民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利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青，被上诉人平丰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芳、杨继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利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平丰矿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平丰矿承担。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吴利民在经营平丰矿期间，与第三人之间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平丰矿承担。一审法院在审理平丰矿的追偿权过程中，徐长林、郝铜聚、曲水仙等人在原有的裁判文书中均已认可其是与平丰矿发生的经济往来，而吴利民是作为平丰矿的具体负责人与第三人来执行相关经济事务，由此产生的收益及损失应由平丰矿承担。在原来的系列案件中已经查明吴利民将对外的经济往来通过平丰矿的财物人员进行了交接，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28条规定：由一个或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定期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物状况，其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合伙企业，所产生的费用和亏损由合伙企业承担。可见吴利民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损失由合伙企业承担，不应再由吴利民承担。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场。平丰矿对外的经济往来（包括但不限于煤炭买卖、借款、基础工程建设支出等）都应以平丰矿的自身财产来清偿。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平丰矿在本案中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吴利民与第三人郭九的纠纷系内部争议，不应由双方共同的经营主体平丰矿作为原告参与诉讼。2010年9月26日，吴利民与郭九签订的《股份转让及经营协议》，是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的约束，以及在合伙之后如何对平丰矿的经营成果进行分配的协议。在本案追偿权中，平丰矿是以独立个体出现的，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作为内部主体资格起诉属于主体资格不适格，上述协议是吴利民与郭九签订的，应由郭九作为诉讼主体来诉讼，并非是平丰矿，一审法院在没有理顺法律关系（企业内部与外部）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平丰矿答辩称：1、时任平丰矿的负责人吴利民与现任负责人郭九分别于2010年9月26日、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及经营协议》、《平丰矿变更负责人为郭九及国家对煤矿退赔及补偿款分配协议》（以下简称《退赔分配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上述两份协议的法律效力，已被生效的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42号、第4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应当作为本案评判的依据。上述生效的判决是吴利民作为案外第三人对原本生效的平顶山市中级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提出异议后，案件才进入再审程序的，并最终导致原民事调解书被撤销后案件被改判的，而案件被改判的关键证据就是吴利民提供的其与郭九签订的上述两份协议。现吴利民又称该协议中关于平丰矿债务的约定不合法，有违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鉴于吴利民没有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一年内提出撤销权诉讼，故其主张上述两份协议是在受胁迫和显失公平、系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签订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2、平丰矿的主体资格适格。首先，本案属于平丰矿与吴利民之间的纠纷，而非吴利民与郭九之间的纠纷。虽然吴利民与郭九之间的纠纷系内部纠纷，但提起本案诉讼的是平丰矿，而非郭九。其次，吴利民与郭九之间签订的上述两份协议不仅对吴利民和郭九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时还涉及到吴利民、郭九和平丰矿三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再次，既然上述协议涉及到三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基于该协议的合法有效，平丰矿完全有权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主张自身的权利。本案不属于吴利民和郭九之间的合伙清算，至于平丰矿主张权利后，如何对平丰矿进行清算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二者不可混淆。3、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首先，通过平丰矿的营业执照可知，该款的经济性质是内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非法人），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来调整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其次，在2010年9月26日以前，平丰矿系吴利民独资经营，就构不成合伙关系，不受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调整。故《退赔分配协议》中关于“平丰矿在2010年9月26日以前属于吴利民独资经营，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吴利民承担，由其负责偿还，由此产生的法律转让由吴利民独自承担”的约定也是公平的。4、吴利民应根据《退赔分配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股份转让及经营协议》约定了吴利民将持有的平丰矿全部股权的55%转让给郭九，转让后郭九为平丰矿的负责人。《退赔分配协议》明确约定，平丰矿在2010年9月26日以前属于吴利民独资经营，所产生的债务由吴利民承担，由其负责偿还，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吴利民独自承担；在2010年9月26日之后产生的债务由郭九、吴利民双方签字并加盖煤矿公章为凭，否则，双方以个人或平丰矿名义出具的一切债务手续属于个人行为，由个人负责，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与平丰矿无关。因此，2010年9月26日之前以平丰矿名义对外所欠的债务，应当由吴利民独自承担；2010年9月26日之后以平丰矿名义对外所欠的债务，凡是没有郭九签字确认的，也应当由吴利民承担。5、平丰矿有权向吴利民主张涉案4103802.85元的债务。首先，自2011年8月份起，徐长林、郝铜聚、曲水仙等十人分别以平丰矿欠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判决平丰矿承担还款责任。经一审法院执行局统计，上述十个案件被一审法院执行平丰矿的款项共计4103802.85元。其次，该十个案件中涉及平丰矿的债务，均符合《退赔分配协议》中应当由吴利民独自承担的情形。故平丰矿完全有权提出本案主张。综上，吴利民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丰矿于2015年10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吴利民向平丰矿支付款项4103802.85元；2、诉讼费由吴利民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26日，平丰矿时任负责人吴利民与现任负责人郭九签订了《股份转让及经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郭九）出资给甲方（吴利民）后，平丰矿股份比例为：郭九占55%，吴利民占45%”。2011年7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退赔分配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平丰矿在2010年9月26日以前属吴利民独资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务由吴利民承担，并由其负责偿还，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吴利民独自承担；2010年9月26日之后产生的债务由郭九、吴利民双方签字，并加盖煤矿的公章为凭，否则，双方以个人或平丰矿名义出具的一切债务手续属于个人行为，由个人负责，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与平丰矿无关。自2011年8月份以来，案外当事人徐长林、郝铜聚、曲水仙等人或单位分别以平丰矿欠款为由，向宝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平丰矿已向上述申请人共支付执行标的款项4103802.85元。其中孙国强诉平丰矿、吴利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上诉期间，孙国强与平丰矿达成调解协议，平丰矿自愿承担债务140394元，在执行程序共执结155152.16元，该笔款项系平丰矿自愿承担债务，已执结的款项为3948650.69元，按照《退赔分配协议》约定，应由吴利民个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平丰矿现在负责人郭九与吴利民于2010年9月2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及经营协议》及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退赔分配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对于平丰矿在2010年9月26日以前所产生的一切债务由吴利民承担，在2016年9月26日之后所产生的债务由郭九、吴利民双方签字并加平丰矿公章为凭，否则由个人负责，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与平丰矿无关。本案平丰矿所诉涉案款项3948650.69元按照协议约定，均应由吴利民个人独自承担，但在诉讼及执行过程中，平丰矿已支付了上述款项，按照法律规定，平丰矿对已付款项有权行使对吴利民的追偿权，因此，平丰矿起诉要求吴利民支付4103802.85元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吴利民答辩称，平丰矿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涉案款项与吴利民个人无关的答辩意见，经查证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吴利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宝丰县苗李煤矿平丰矿支付现金3948650.6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30元，由吴利民承担。二审诉讼中，吴利民提供2010年9月26日郭九出具的欠条一张和证明一份，欠条的内容为：“今欠到吴利民现金贰佰贰拾壹万元整（2210000,00元）整。欠款人：郭九2010.9.26号。”；证明的内容为：“今欠到吴利民投资款肆佰万元整（4000000.00元）整。用于工人工资、矿上投资，收款人：郭九2010年9月26号。”吴利民提供该两份证据用以证明郭九并未实际履行《股份转让及经营协议》。平丰矿提供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42号、第4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三终字第75号、76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吴利民与郭九签订的《股份转让及经营协议》和《退赔分配协议》被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所认定，吴利民也是依据该两份协议参加到该两起案件的诉讼中，该两份判决书也是依据该两份协议作出的。经本院组织双方庭审质证，平丰矿对吴利民提供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证据发生在《股份转让及经营协议》之前，该欠条和证明已经作废，且欠条上注明欠吴利民投资款，并不是指股权转让款；证明上注明的是收到吴利民投资款，与本案无关。吴利民对平丰矿提供的两份判决书和两份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四份证据不是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平丰矿和吴利民均认可涉案的4103802.85元均系吴利民独资经营平丰矿期间所欠债务及由此所产生的利息、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上述款项已由平丰矿支付完毕。本院查明的其它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平丰矿现任负责人郭九与吴利民于2010年9月2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及经营协议》及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退赔分配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退赔分配协议》第3条中明确约定：“平丰矿在2010年9月26日以前属吴利民独资经营，2010年9月26日前平丰矿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吴利民承担，并由其负责偿还，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吴利民独自承担；在2016年9月26日之后所产生的债务，由郭九、吴利民双方签字并加盖煤矿公章为凭，否则，双方以个人名义或平丰矿名义出具的一切债务手续属个人行为，由个人负责，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与平丰矿无关。”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款项3948650.69元均系吴利民独资经营平丰矿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及由此所产生的利息、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按照《退赔分配协议》的约定，上述款项应当由吴利民个人独自承担，吴利民并未实际支付该款项，而是由平丰矿实际支付的，平丰矿支付上述款项后依法有权向吴利民追偿，故平丰矿作为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吴利民上诉称平丰矿作为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及涉案债务系其经营平丰矿期间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平丰矿承担，平丰矿无权追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利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89元，由吴利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军荣审判员  徐冠军审判员  宋红彦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艳华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