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05民初123号原告：上海德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卫星西路11号18幢101-1室。法定代表人：张龙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勤，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杰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富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寅哲，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锦秀，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博新浒（苏州）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浒墅关镇浒杨路81号408室。法定代表人：BENMAGILCORNISH，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德元，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宇，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德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伦公司）与被告上海杰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联公司）、安博新浒（苏州）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6年5月16日、6月20日、11月15日，组织双方进行听证，原告德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勤、牛勇，被告杰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锦秀、倪启峰，被告安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德元、相宇到庭参加听证。2016年12月5日、2017年2月7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勤、王鑫，被告杰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寅哲，被告安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德元、相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分包款计6280000元；2、利息暂计65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杰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告作为分包人，负责被告安博公司位于苏州高新区浒墅关镇的“安博苏州新区浒关物流配送中心项目”的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分包价款10358676元，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根据被告杰联公司的要求，2014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杰联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追加工程分包价款1000万元，故价款变更为20358676元。后原告根据双方协议和两被告的要求，积极组织施工，并圆满完成分包任务，现在新建项目早已投入使用。因安博公司拖欠杰联公司工程款，杰联公司也拖欠原告劳务费用，导致原告几百名农民工无法结算工资。2015年6月18日，在政府的协调下，原告与杰联公司签订结算协议，确认工程最终结算总金额为2878万元，已支付工程款计2000万元。协议签订后，杰联公司又支付工程250万元，尚余628万元未付，故诉至法院。被告杰联公司辩称：1、2015年6月18日，因原告项下的农民工前往被告安博公司处堵门闹事，经当地行政机关协调后，原告与被告杰联公司达成了结算协议，一方面确认了土建工程分包造价，另一方面也明确约定质量问题与维修责任均为后续工程款支付的先决条件，鉴于被告安博公司已就本项目的质量问题、堵门损失、质量瑕疵、维修问题在上海贸仲申请了仲裁，被告认为就原告与被告杰联公司之间的结算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应当等待两被告之间的仲裁结果后再计算我方应向原告方的付款。2、针对本金，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建筑安装协议书第六条第4款约定本身有质保金5%的约定，再结合被告安博公司目前正在上海贸仲针对原告施工在内的整体工程项目有关的质量瑕疵进行仲裁审理，目前经鉴定机构初步审核的质量瑕疵维修金额为2937904.13元，其中绝大部分都属于原告的质量维修范围，且被告杰联公司已经多次在收到仲裁庭的鉴定资料后向原告进行了书面送达，综上，原告目前针对结算协议主张所有工程尾款既不符合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原告与被告杰联公司之间的协议书约定。3、原被告双方之间有关的工程款项的支付约定均是采取背靠背形式，在原告明确知晓情况下原告主张所谓的逾期欠款利息没有合约基础。被告安博公司辩称：1、系争合同是我方与被告杰联公司之间签的，被告杰联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条件是实际施工人，但是原告是否是相关工程的施工人没有相关依据，因此不符合法律规定；2、即便原告是本案施工人，根据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我们只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我方与被告杰联公司的结算，我方并不欠被告杰联公司的价款，故即便是实际施工人我方也不承担付款责任。3、2015年春节期间，由于原告组织了农民工采用维权方式严重影响了被告安博公司项目的正常运营，在政府主管部门协调下，政府主管部门将被告安博公司在政府的农民工保证金100万元代被告杰联公司支付给了原告的农民工，该笔款项应当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4、贵院已经在上海杰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本案两被告案件生效判决中确认被告安博公司并不欠付被告杰联任何工程款，因此被告杰联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任何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3日，被告安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杰联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一份《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安博公司将安博苏州新区浒关物流配送中心的建设施工总承包给被告杰联公司。该合同第3.5条约定“未经业主书面同意，承包商不得将工程全部或部分进行分包”。该合同第14.3条约定“当给承包商的付款总额达到合同总额的85%时，应停止期中付款直至竣工结算”。2014年3月25日，原告德伦公司与被告杰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德伦公司分包被告杰联公司总包的安博苏州新区浒关物流配送中心项目的土建劳务施工，约定工程总价10358676元，如非因发包人拖延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承包人未能按劳务分包人合同履行付款义务的，将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2014年11月16日，双方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原合同金额基础上总价10000000元，合同总价变更为20358676元。诉讼中，双方确认德伦公司虽名义上为劳务分包，实际上不仅仅是劳务分包范围，还包括购置材料和土建施工。为此，杰联公司也提供了双方于2014年3月25日就本案所涉工程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工程价款为21072620元，其中劳务费含辅材价格为10358676元，甲方委托乙方代购钢筋材料总价为5713944元，混凝土材料总价为5000000元。该份协议书中另约定工程款待竣工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为2年。2015年1月15日，安博苏州新区浒关物流配送中心工程（仓库1、2）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5年3月24日移交被告安博公司使用。2015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杰联公司签订《安博苏州新区浒关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土建施工分包结算协议》，载明双方针对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土建分包）》的最终结算及支付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80亩工程合同固定总价金额为21072620元；2、整体100亩变更追加汇总金额（含20亩增加）7707380元；综合前述事项，双方同意本工程项目最终结算金额为28780000元，截止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合计20000000元。上述协议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协议签订后，被告杰联公司又向原告支付了250万元。被告安博公司也于2016年2月5日经德伦公司确认并通过其保证金账户向德伦公司下属的程金龙、王成国、武加加等六人支付农民工工资100万元。另查明，2015年6月11日，被告安博公司与被告杰联公司签订了一份《结算书》，确认安博苏州新区浒关物流配送中心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93136618.86元。结算书第3条载明：根据双方于2015年5月27日在安博办公室的结算谈判，双方约定在本GC工程结算的同时，杰联公司应完成以下工作：a.根据双方确认的变更总金额及结算金额，杰联应迅速与其在本工程的所有劳务队伍、供应商、直接分包商、指定分包商、关联合作方妥善达成结算协议，于6月15日前完成以上工作并书面告知雇主……e.杰联应抓紧完成项目竣工备案工作，并配合业主取得“农民工保证金”退回等手续。结算书第4条载明：a.按照以上第3条约定、并在本结算报告由双方签署后，安博将准备未付款金额的首次付款，即二次确认变更金额（5719120.81）的85%，合计4861252.69元。杰联需提供相应发票及付款申请。b.按照以上第3条约定与合同约定，安博将在杰联提供完整的付款证明文件、完成竣工备案、完成缺陷清单问题整改以及完成以上第3条所约定义务后，进行结算尾款的支付（5%的保留金除外）。对于被告安博公司已向被告杰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杰联公司与安博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为84217953.46元，约合工程最终结算金额的90.42%。再查明，2016年1月28日，被告安博公司就安博苏州新区浒关物流配送中心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截止最后一次庭审，上述仲裁案件尚未结案。另外，原告也未参与仲裁案件，对于仲裁中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鉴定结论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施工总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结算书》、《安博苏州新区浒关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土建施工分包结算协议》、仲裁申请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德伦公司与被告杰联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根据双方当庭陈述以及签署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之约定，双方名为劳务分包，实为违法分包，因此双方之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均为无效，但由于本案诉争工程已经通过了竣工验收，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杰联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根据双方的最终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878万元，扣除被告杰联公司已支付的2250万元以及被告安博公司已先行支付的农民工工资100万元，尚有工程余款528万元未付，被告杰联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至于原告诉求的利息，因诉争工程已经于2015年1月15日竣工验收，并于2015年3月24日移交被告安博公司使用，故被告应自2015年3月24日起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至于利息计算标准，因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上述合同虽被确认为无效，但关于利息的计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可参照适用，故被告杰联公司应自2015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于被告安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安博公司作为总工程的发包方，仅在对被告杰联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如今被告安博公司与杰联公司均认可被告安博公司已经支付至工程款总额的90.42%，而原告却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安博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安博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杰联公司庭审中提出的应扣留5%保修金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均属无效，但合同无效不影响结算条款的效力，因双方在《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款待竣工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为2年”，上述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是，鉴于涉案工程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至今已满两年保修期，而被告安博公司与杰联公司之间就工程质量问题的仲裁案件尚未审结，原告也未参与上述仲裁案件，对于仲裁中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鉴定结论原告均不予认可，故目前尚无对原告有拘束力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告施工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并应扣减相应数额的保修款，故本案中双方约定的5%的保修金不宜予以扣留。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工程质量纠纷以及相应索赔事宜，双方可另案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杰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德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2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2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息，自2015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上海德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苏州新区农行商业街支行，账号：54840104000292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50元，由被告上海杰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040元，由原告上海德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4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龚春华人民陪审员  韩国英人民陪审员  彭兴荣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