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S2023号原告华宝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100号59层。法定代表人郑安国。委托代理人倪志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娜，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小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漕溪北路900号102室。法定代表人陈佩芬。被告陈大宁。委托代理人江宪，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丰，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名轩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北京东路666号H楼（东座）6楼A11室。法定代表人陈大宁。委托代理人江宪，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丰，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宝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为与被告上海小亭实业有限公司、陈大宁、上海名轩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倪志刚、被告陈大宁和上海名轩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汪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小亭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曾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要求上海锦亭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亭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该案宣判后，原告向浦东法院申请执行，后因双方协商处理，浦东法院作出（2002）浦执字第5970号民事裁定书中止该案执行。2012年，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受理原告申请锦亭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因锦亭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未及时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账册等下落不明，因此裁定“终结被申请人锦亭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债权人可以要求清算义务人对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锦亭公司成立于1997年1月21日，由被告上海小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亭公司”）与香港华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宁公司”）共同发起成立。2010年6月5日锦亭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华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陈大宁，经生效文书认定，香港并不存在依法登记注册或进行商业登记的华宁集团有限公司，因华宁公司与陈大宁在主体上混同，陈大宁应承担锦亭公司的股东责任。另外，由于被告上海名轩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轩楼公司”）系锦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锦亭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对锦亭公司在（2002）浦民二（商）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务本金人民币244万元（以下币种同）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大宁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其并非锦亭公司的股东，也不是锦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大宁只是挂名参与公司文件的签署，对实际经营情况并不了解；陈大宁是华宁公司邀请的董事长，不应对锦亭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上海名轩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不是适格被告；其也并非锦亭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且系争债权债务发生在2002年，此时被告名轩楼公司尚未成立，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造成的损失也发生在被告名轩楼公司成立之前，故与被告名轩楼公司无关。被告小亭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1999年5月20日，原告受上海中旅（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将250万元贷款给锦亭公司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到期后锦亭公司无力还款，故原告于2002年起诉至浦东法院，该案判决锦亭公司归还原告借款250万元及自2000年1月2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息。后原告依法向浦东法院申请执行，因双方协商处理，浦东法院作出（2002）浦执字第5970号民事裁定书中止该案执行。2012年，原告以锦亭公司欠付债务，且锦亭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为由，向静安法院申请对锦亭公司进行清算。同年9月27日，静安法院以锦亭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未及时依法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账册等重要文件和公司人员下落不明，造成公司无法清算为由，裁定终结被申请人锦亭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债权人可以要求清算义务人对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另查明，锦亭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被告小亭公司和华宁公司（WarungHoldingsLimited）。据锦亭公司1996年成立时的章程记载，该公司由被告小亭公司和华宁公司合资经营，华宁公司的法人代表为被告陈大宁。再查明，在案外人杰普公司诉锦亭公司、（香港）华宁集团有限公司（WarungHoldingsLimited）等商标权纠纷案件中，杰普公司提供的华宁公司（WarungHoldingsLimited）住所地位于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官塘励业街7号万顺工业大厦13楼B座。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并不存在名称为华宁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司，故该院裁定驳回杰普公司对（香港）华宁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在二审中，上诉人锦亭公司等主张华宁集团有限公司是真实存在的，该公司注册地在英属维尔京群岛，对此被上诉人杰普公司提供调查报告一份，证明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华宁集团有限公司因没有支付年度许可费已于2000年11月1日被公司注册处取消。最终二审法院认定在香港并不存在依法登记注册或进行适当商业登记的华宁集团有限公司，并于2006年6月10日作出（2005）沪高民三（知）终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中，原告提交1996年9月华宁公司（WarungHoldingsLimited）出具的两份《委派书》，任命被告陈大宁为锦亭公司的董事长，王明辉为锦亭公司副董事长，刘裕俊为锦亭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对此被告陈大宁称，华宁公司的所有材料及手续都是由被告小亭公司办理，如果香港不存在华宁公司，应由被告小亭公司承担责任。被告陈大宁未向本院提交华宁公司合法成立的依据。审理中，原告提交锦亭公司2000、2001、2002年度的《审计报告》，证明华宁公司出资不实，有抽逃行为。对此被告称系公司正常债务。另外，原告提交锦亭公司的资产清单、浦东法院2006年的执行笔录等，以证明上海名轩楼餐饮有限公司系受被告陈大宁的委托接管锦亭公司，也证明上海名轩楼餐饮有限公司系锦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7年11月，被告名轩楼公司成为上海名轩楼餐饮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2009年上海名轩楼餐饮有限公司注销登记。以上事实，除各方当事人陈述外，另由（2002）浦民二（商）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2002）浦执字第5970号民事裁定书、（2012）静民二（商）清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锦亭公司工商机读材料、公司章程、委派书、审计报告、（2003）沪二中民五（知）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2005）沪高民三（知）终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执行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中锦亭公司的股东之一为华宁公司（WarungHoldingsLimited），系设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具有涉外因素。经查，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故准据法应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首先，锦亭公司于2010年6月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应当在该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故被告小亭公司作为锦亭公司的股东，负有自行清算的法定义务，现由于其未及时启动清算程序，导致锦亭公司财产、账册等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现原告作为锦亭公司的债权人，主张被告小亭公司对锦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锦亭公司的注册材料中登记的股东之一为华宁公司（WarungHoldingsLimited），工商部门记载的该公司出资人之一也是华宁公司，故华宁公司应同小亭公司一起对本案系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根据（2005）沪高民三（知）终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定，在香港并不存在依法登记注册或进行适当商业登记的华宁集团有限公司，同时对香港华宁集团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予以否定。故本院根据上述材料，对锦亭公司工商记载的出资人之一香港华宁集团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亦存在认定困难。现锦亭公司无法清偿到期债务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侵害，故被告陈大宁作为锦亭公司出资人之一华宁公司委派的代表以及华宁公司相应出资材料的提供者，应负有举证义务证明华宁公司系合法成立，否则，被告陈大宁应对其提供上述出资材料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本案中被告陈大宁没有证据证明华宁公司合法成立，故本院确认由其对原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三，原告主张上海名轩楼餐饮有限公司系锦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提交资产清单和执行笔录等证据以证明上海名轩楼餐饮有限公司系受被告陈大宁的委托接管锦亭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上海名轩楼餐饮有限公司系锦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加之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名轩楼公司应对锦亭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本院认为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审理中，被告小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小亭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陈大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2002）浦民二（商）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上海锦亭餐饮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华宝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未清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华宝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26，32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17，547元，由原告负担8，773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被告上海小亭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名轩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陈大宁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审 判 员  杨 阳代理审判员  吕燕娜二〇一五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王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