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82刑初45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丘银娣，女，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佛山市天策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出生地及户籍地：广东省五华县，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2016年3月9日因涉嫌销售假药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高云峰，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刑诉（2016）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丘银娣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2016年12月26日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诉刑追诉[2016]7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丘银娣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元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丘银娣及其辩护人高云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丘银娣自2012年下半年至2016年1月间，多次购进无药品批准文号的标示“韩国HUONS株式会社”生产的“MEDICAINEIng.”口腔麻醉注射液（俗称：“韩麻”），并通过物流方式销售给冯某、丁某、韩某等人，共计13070支。经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MEDICAINEIng.”（注射药）未标示药品批准文号，该产品系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按假药论处。莱阳市人民检察院追加指控，被告人丘银娣自2012年下半年至2014间，购进无药品批准文号的标示“韩国HUONS株式会社”生产的“MEDICAINEIng.”口腔麻醉注射液（俗称：“韩麻”），并通过物流方式多次销售给孟某、林某，共计36400支。经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MEDICAINEIng.”（注射药）未标示药品批准文号，该产品系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按假药论处。1、被告人丘银娣自2012年8月至2014年8月以每支人民币1.95元的价格先后八次共向孟某销售“MEDICAINEIng.”口腔麻醉注射液（俗称：“韩麻”）28500支。2、被告人丘银娣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以每支人民币2元的价格先后二次共向林某销售“MEDICAINEIng.”口腔麻醉注射液（俗称：“韩麻”）7900支。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丘银娣明知系假药而予以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构成销售假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丘银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高云峰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3、部分事实部分证据不足，交易数量及交易金额应予以扣减；4、被告人销售的药品未经批准进口销售，按假药论处。该药品并不危害人体健康，未造成危害后果；5、被告人积极交纳退赃款13万元；6、被告人归案前，主动中止销售假药，无相关药品库存。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丘银娣自2012年下半年至2016年1月间，多次购进无药品批准文号的标示“韩国HUONS株式会社”生产的“MEDICAINEIng.”口腔麻醉注射液（俗称：“韩麻”），通过物流方式销售给冯某、丁某、韩某等人，共计13070支；通过物流方式多次销售给孟某、林某，共计36400支。经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MEDICAINEIng.”（注射药）未标示药品批准文号，该产品系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按假药论处。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丘银娣自2012年下半年至2016年1月间，多次购进无药品批准文号的标示“韩国HUONS株式会社”生产的“MEDICAINEIng.”口腔麻醉注射液（俗称：“韩麻”），并通过物流方式以1.8元至2元的价格销售给冯某、丁某、韩某、贺某、刘保安、杨某等人，共计13070支。2、被告人丘银娣自2012年8月至2014年8月以每支人民币1.95元的价格先后八次共向孟某销售“MEDICAINEIng.”口腔麻醉注射液（俗称：“韩麻”）28500支。3、被告人丘银娣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以每支人民币2元的价格先后二次共向林某销售“MEDICAINEIng.”口腔麻醉注射液（俗称：“韩麻”）7900支。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丘银娣销售假药案系莱阳市公安局与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2月25日对赵军经营的“玉蕾”牙科诊所联合检查时发现，并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侦查，后在侦办冯某、牛某销售假药案中发现被告人丘银娣销售假药事实。（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承担刑事责任。（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9日9时许，罗村派出所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罗村机场路街边七星工业园A区九路协助莱阳市公安局将被告人丘银娣抓获。（4）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员于2016年3月9日从丘银娣处扣押白色直板oppo牌手机一部、工商银行卡（卡号：62×××70）一张；于2016年3月10日从丘银娣丈夫赵某处扣押进货、发货清单九页，电脑硬盘一个，物流发货明细三张，蓝色软质笔记本一本，黑色硬质笔记本一本，黄色绿色相间笔记本一本；2016年7月18日，侦查员从王某处扣押韩麻16支。（5）2015年9月至12月进货明细，证实2015年10月25日购进韩麻360盒，2015年11月11日购进韩麻300盒。（6）从丘银娣电脑硬盘打印销售韩麻一览表，证实2012年8月至2014年11月；2016年1月11日共向广东省、辽宁省、黑龙江省、吉林省、山东省等地销售韩麻共3903盒韩麻，涉案价值人民币697587元。（7）被告人丘银娣账号为62×××70的中国工商银行自2015年10月6日至2015年10月31日交易明细，证实冯某于2015年10月13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至被告人丘银娣账户人民币5100元。（8）前科查询，证实罪被告人丘银娣无违法犯罪记录。（9）佛山市天策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证实佛山市天策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为2010年9月9日，法定代表人系赵某，经营范围系销售医疗器械，生产医用超声设备及仪器、口腔科设备及器具；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企业名称系佛山市登泰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赵某，企业负责人系蓝照，成产地址系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街边七星工业园；生产范围：医用超声仪器及有关设备，口腔设备及仪器；（10）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烟食药监稽查函（2016）19号关于《关于协助对商品MEDICAINE是否为假药进行认定的函》的复函一份，证实2016年2月25日，经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认定，涉案MEDICAINE（注射药）具有药品特性，但未标示药品批准文号，该产品应为境外企业生产的未经批准进口的药品或为境内企业冒充境外企业生产的未经批准的药品，系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按假药论处。（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在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证实证人杨某系保定市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12）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吉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经询问贺某，该称2014年前后先后两三次帮朋友ＸＸＸ购买韩麻约40盒左右。（1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涉案线索协查的情况回复及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翁杰表示其没有在网上购买过相关药品，并表示不愿意过来做相关笔录工作；经查询无宋东权或宋（隆）东权的登记信息。（14）扣押清单及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赵某于2016年9月29日向莱阳市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缴纳扣押款人民币13万元。该款未随案移交。（15）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丘银娣自2012年7月至2014年10月多次向孟某、林某销售“韩麻”共计528盒，52800支，涉案金额100681元。（16）莱阳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民警于2016年3月19日出具的工作记录一份、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丘银娣自2012年8月至2014年10月，先后12次向孟某销售韩麻420盒，计4200支；先后4次向林某销售韩麻108盒，计10800支；共计528盒，52800支。（17）孟某、林某与丘银娣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孟某自2012年7月3日至2014年8月16日先后16次向丘银娣转账共计人民币101100元；林某自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4月7日先后4次向丘银娣转账共计人民币32200元。2、证人证言（1）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佛山市天策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无销售药品资质，妻子丘银娣负责财务、销售业务及产品采购业务，其从妻子丘银娣处得知2015年11月丘银娣向冯姓客户销售过韩国进口的麻醉药，因其知道销售该种药品违法，对丘银娣予以阻止，但丘银娣不听劝解。其对于丘银娣销售韩麻之事没有参与。（2）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月开始在佛山市天策医疗有限公司上班，2014年7月因为身体原因没上班，后来2016年1月又到该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公司发货、仓库管理、前台工作，其公司没有经营销售药品资质，其上班期间没有收、发过韩麻这种药品。（3）冯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4和前夫牟银涛共同经营莱阳市恒利医疗器械店，2014年二人离婚后其独自经营恒利医疗器械店。2015年6月，其在北京牙科医疗器械订货会上与丘姓女子结识，10月12日其从丘姓女子处一次性购进10盒，共1000支韩国进口“韩麻”的口腔麻醉药，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在莱阳市等地与牛某一起向外销售940支。（4）牛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舅妈冯某经营的烟台市昊健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向龙口、牟平、莱西等地送货并推销韩国生产的在国内未注册的麻醉药，冯某负责采购，根据推销额与冯某分成。自2015年8月，冯某先后购进20盒左右“韩麻”，其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向龙口、莱西等地销售“韩麻”约600、700支。（5）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2014年3月份至9月间，先后4次从天策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丘姓女子处购进无中文标识及生产批号的韩麻3570支，之后销售2000余支。（6）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9、10月前后，从丘银娣处购买韩国生产的无中文标识及药品合格证的口腔麻醉药20盒，共2000支，因丘银娣无法提供药品的相关手续，其将购买的韩麻全部销毁。（7）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保定卓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责医疗器械售后服务。2013年在北京口腔展销会上与丘银娣结识，老板杨某先后两次从丘银娣处购进韩麻。（8）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在上海展销会上与赵某相识，之后从其处先后三、四次购买韩麻三、四盒。（9）贺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广州展会上帮朋友ＸＸＸ先后购进韩麻两、三次，共购进约四十盒韩麻。（10）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其在广州广交会上与丘银娣结识后其从丘银娣处购进韩麻20支，之后退货17支。（11）邵某的证言，证实几年前，其曾购买过韩麻给丈夫治疗牙痛。（12）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女儿韩某给其的韩国生产的进口麻药40支用于患者治疗使用，剩余16支未使用。（13）韩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0月通过QQ群购进韩麻注射液2盒（200支）。（14）刘保安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8月，从“广东佛山天策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或“佛山联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丘姓或梁姓处购买韩麻30盒。（15）詹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0月通过其哥哥詹劲松从联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韩麻200支。（16）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在网上购买过麻药。（17）孟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7月至2014年10月先后12次以每盒190元、195元不等价格，从丘银娣处购进无中文标识的韩国产的利多卡因（韩国麻药）420盒，共计42000支，之后被其销毁。（18）林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至2014年先后四次从丘银娣处以每支人民币1.44元至2元的价格购进无中文标识及批准文号的韩麻108盒，共计10800支，之后销售给吴某五六十盒，销售给李丽娟几十盒。（19）吴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4年至2015年间，先后多次以每盒220元至230元不等的价格从林某处购进韩麻五六十盒，之后对外予以销售。3、辨认笔录陈某于2016年8月1日21时25分在普宁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向侦查员方育轩、陈秀宏所做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某辨认照片，确认被告人丘银娣就是向其销售韩麻的女子。4、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丘银娣未携带危险品，未发现身上有伤。5、搜查笔录，证实被告人丘银娣办公桌上发现笔记本四个，该四本笔记本上记录有销售“韩麻”的数量；在办公桌上发现九张进、发“韩麻”货的清单；在另外一张办公桌搜到电脑硬盘一个，并依法予以扣押。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第一次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下半年开始经营广东省佛山市天策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丈夫赵某，其任公司财务出纳和销售员。2015年4月其在广州国际展会上从一广西女子摊位处以每支人民币1.6元的价格购买韩麻约1万支，之后销往黑龙江等地，其中2015年10月其以每支人民币1.8元的价格销售给莱阳冯某二千支；第二次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前后在广东省采购牙科医疗器械时与“阿幸”结识，自2014年初至2015年11月前后以每支人民币1.5元的价格从“阿幸”处购进韩麻约20箱，600盒，共计6万支；第三次供述，证实其自2013年10月份前后至2015年11月从“阿幸”处以人民币每支1.62元的价格购进在国内尚未注册的韩麻2000盒，共计20万支，之后通过物流发货的方式销往黑龙江、辽宁省、河南省等地；第四次供述，证实其自2013年12月至2016年2月以每盒180元至200元的价格共销售韩麻3000盒；第五次供述，证实其认可公安机关从其电脑硬盘恢复的自2012年7月至2014年11月韩麻销货明细；另2016年1月11日销售给沈涛韩麻；第六次供述，证实2016年3月，其得知谢梅娟因销售韩麻被处理，该因害怕自己被处理，遂将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将存在360云盘上的韩麻销售记录删除；另2012年8月至2014年11月关于销售韩麻的记录被公安机关恢复出来，其对销售明细表示认可。另2015年9月至11月，其购进韩麻660盒；第七次供述，证实其自2012年7、8月份左右至2016年1月份共购进韩麻4600盒，共46万支；第八次供述，证实该知道销售的韩麻在国内销售无手续，且知道违反国家规定，为了挣钱才销售的，且销售数量以记录的为准。第九次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从事销售韩麻业务，从越阿姓处以每盒人民币160元的价格购进韩麻，之后以每盒人民币180元至200价格销售孟某、林某等人，因时间久远，具体销售情况其记不清楚，以公安机关从其电脑中恢复的销售记录为准。本院认为，被告人丘银娣明知是假药而予以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丘银娣销售无批准文号的麻醉药品、注射剂药品；其当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并积极退赃，以上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均予以考虑。对辩护人高云峰提出的关于被告人丘银娣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销售的假药系未经批准进口的药品，该药品并不危害人体健康，社会危害较小；积极退赃；归案前主动停止销售该假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丘银娣部分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涉案数量及交易金额应予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丘银娣的销售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丘银娣的犯罪事实清楚，对其销售药品的数量及价格认定准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丘银娣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丘银娣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18年9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殿章人民陪审员  王 海人民陪审员  盖福仁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路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