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汕尾中法民一终字第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洪文，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汕尾市城区人，住汕尾市城区。委托代理人陈戈，广东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代表人罗烈希，村民小组长。委托代理人叶世俗，广东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向邦，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汕尾市城区人，住汕尾市城区。委托代理人方振宏，广东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洪文、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曾向邦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0）汕市区法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洪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戈，上诉人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罗烈希及其委托代理人叶世俗，上诉人曾向邦及其委托代理人方振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查明：上诉人罗洪文系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在外经商。2006年5月10日上诉人罗洪文向珠妈寮村村民小组长罗烈希提出要求承包该村位于大的荒山，双方签订了《种养场地承包合同》。《种养场地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面积约45亩及四至，承包期限60年，承包租金30000元在签定合同时一次交清等相关内容。上诉人罗洪文、村民小组长罗烈希、村民代表罗明我、叶焊及村民罗金钟、罗金城、叶胜在等在《种养场地承包合同》上签名。签订后一年内，上诉人罗洪文没有按时按额交纳承包租金，后提供一张支付3000元给该村作水泥町之用的收款收据，有部分村民代表及村民作证；也有人认为只是房头内修水泥町之用，不是承包租金。上诉人曾向邦系汕尾市城区东涌镇龙溪村人。2007年7月初，上诉人曾向邦向珠妈寮村村民小组长罗烈希提出承租该村位于大的荒山（即罗洪文与该村签订《种养场地承包合同》所涉及的荒山）建设养殖场的意向。罗烈希及部分村民代表认为与罗洪文签订的《种养场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过长，承包金过低，当时已与上诉人罗洪文讲好承包合同作废，遂召开村民代表扩大会议讨论，与会人员一致同意将荒山租给上诉人曾向邦，并于2007年7月12日签订了《租赁协议书》，约定租用面积80亩及四至，租用期限自2008年3月17日起25年，每年租金1200元，每3年交纳一次租金及其他相关内容。上诉人曾向邦、村民小组长罗烈希、村民代表罗明我、叶祖秋、叶焊及村民罗金钟、罗金城、叶佛光等均在《租赁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经汕尾市城区东涌镇法律服务所作了见证。上诉人曾向邦与珠妈寮村村民小组签订《租赁协议书》后，依约交纳租金，并进行投资经营至今，现已交纳了第二期租金。另查明，该村村民代表共四人，分别是：罗明我、叶祖秋、罗佛流、叶焊(又名叶埂)。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上诉人罗洪文系珠妈寮村村民，虽有权依法承包由村发包的土地，但上诉人罗洪文与上诉人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签订的《种养场地承包合同》，只有上诉人罗洪文与该村部分村民代表和部分村民签名，没有证据证明经过该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该承包程序不合法，因此该承包合同无效，上诉人罗洪文的诉讼请求因协议无效，予以驳回。上诉人曾向邦与上诉人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于2007年7月12日签订《租赁协议书》，实为承包合同，虽提供了汕尾市城区东涌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书》，但该《见证书》见证的是承包养殖，而不是租赁，内容上不一致，且上诉人曾向邦不属珠妈寮村村民，其承包应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镇人民政府批准，而上诉人曾向邦与上诉人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签订《租赁协议书》，该承包合同未经东涌镇人民政府批准，故其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属无效协议，对上诉人曾向邦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三）、（四）项、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罗洪文的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曾向邦的反诉请求。上诉人罗洪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根据（2007）汕市区法民一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0）汕市区法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罗洪文与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具备可以依照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主体资格，即是签订《种养场地承包合同》的主体资格；二、根据（2007）汕市区法民一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0）汕市区法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罗洪文与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之间签订的《种养场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是属于珠妈寮村村民小组村民集体所有的“该村荒地”，依照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第四十四条和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种养场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客体合法；三、根据（2007）汕市区法民一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0）汕市区法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罗洪文与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之间签订的《种养场地承包合同》的内容均由双方公开、平等协商确定，签订承包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依照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种养场地承包合同》的内容合法；四、依照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和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罗洪文与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之间签订的《种养场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即上诉人罗洪文依法取得《种养场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五、（2010）汕市区法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将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章第二节第十八条第三、四项取代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依法承包的法律规定，违法认定上诉人罗洪文与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之间签订的《种养场地承包合同》无效，其认定事实性质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上诉人的诉求，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上诉人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维持（2010）汕市区法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因罗洪文也违反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其他方式规定的要经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的程序；二、曾向邦与上诉人珠妈寮村村民小组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经合法程序，又经村委会同意，并由东涌镇人民政府授权的司法所审查、批准、鉴定、见证。这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为了维护社会和谐，以法息纷，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的诉求，改判曾向邦与其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曾向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法院依法确认罗洪文与珠妈寮村村民小组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是正确的，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曾向邦与珠妈寮村村民小组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以未经东涌镇人民政府批准为由，确认《租赁协议书》属无效协议却是错误的。其理由是《租赁协议书》签订之前，珠妈寮村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扩大会议，参加人员一致同意并签名，符合民主议定的原则；《租赁协议书》经村委会同意，并由代表东涌镇人民政府行使合同审查、批准和见证的职能部门镇法律服务所进行审查、批准和见证，这说明东涌镇人民政府对《租赁协议书》已经批准同意，即使按原审判决理解为未经镇人民政府批准，但法律并没有规定未经批准导致合同无效，未经批准的租赁协议并不损害国家或社会公共利益，未经批准违反的属于管理性规范，而不是效力性规范，因而租赁协议不存在无效；原审判决已认为《租赁协议书》实为承包合同，这并不影响合同经审查、批准和见证的真实和合法性，况且上诉人曾向邦与珠妈寮村村民小组除此协议书外，再没有另外签订承包协议；上诉人曾向邦在合同签订之日依约交纳了三年的租金，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向珠妈寮村村民小组交纳了第二期的租金；珠妈寮村村民小组按租赁协议书的约定交付上诉人曾向邦使用，并投入经营至今共投资40多万元；如果上诉人曾向邦与珠妈寮村村民小组签订的是土地租赁协议，即租赁关系，而不是土地承包关系，法律对土地租赁关系并没有禁止性规定，因而该租赁关系也是合法有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本案经多次调解，双方当事人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罗洪文与上诉人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签订《种养场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二、上诉人曾向邦与上诉人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签订《租赁协议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上诉人罗洪文是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其与上诉人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签订《种养场地承包合同》，没有经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种养场地承包合同》期限60年，该土地是一般荒山，不是林地，承包期限过长，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的规定，并且上诉人罗洪文没有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交纳承包金，也没有实际投入经营。上诉人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认为合同早已解除。原审依法认定该合同无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罗洪文上诉请求其与村委签订的《种养场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均规定“发包人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是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曾向邦不属珠妈寮村村民，其与上诉人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签订《租赁协议书》，实为承包合同，虽有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签名同意，但没有报请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虽然上诉人曾向邦提供了汕尾市城区东涌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书》，但汕尾市城区东涌镇法律服务所不是乡（镇）人民政府。上诉人曾向邦签订协议以后，已按协议要求交纳租金并且实际投入大量资金进行经营至今，可以通过补充向汕尾市区东涌镇人民政府申请批准手续而使协议合法化，但目前在没有经镇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协议是无效的。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曾向邦与上诉人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村民小组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属无效合同，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人民币3000元，由上诉人罗洪文负担1000元，上诉人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珠妈寮村负担1000元，上诉人曾向邦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广文审 判 员  莫秀春代理审判员  林 纯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施辉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