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民终2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粟春雷，男，汉族，1975年1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斌，甘肃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永祥，男，汉族，1962年10月14日出生，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诉原告)：甘肃大得利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方正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粟春雷、田永祥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大得利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得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三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粟春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斌、上诉人田永祥、被上诉人大得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粟春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三初字第l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2日粟春雷与大得利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暨省级市场独家总代理合同书》约定的销售模式实为民事代理行为，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直接归属于被代理人。粟春雷作为代理方，使用大得利公司的资质，以其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出具发票，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再次取得相应批准或资质，代理合同书合法有效。即使该合同无效，本案法律关系存在于粟春雷于大得利公司之间，应当由大得利承担责任；大得利公司授权田永祥以大得利公司名义，使用大得利公司合同专用章在全国开展药品推广和销售相关业务，田永祥代表大得利公司与粟春雷签订代理合同的行为视为大得利公司的公司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大得利公司承担。田永祥加盖大得利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行为，也使粟春雷有理由相信其取得了大得利公司的授权，可以对外进行相关民事行为。根据表见代理的制度也应由大得利公司承担责任。另外，粟春雷未将货款付至田永祥指定账户，大得利公司未收到退还货物问题，属其内部管理问题，应与业务代表田永祥进行核查，不应由粟春雷来承担。田永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做出的(2015)城民三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撤销将田永祥列为被告；3、判令大得利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4、追加大得利公司法人代表方正君的丈夫何子清同为被上诉人。事实和理由：田永祥不是一个经营实体或注册公司，既不属于挂靠，也不属于公司之问的合作，而是大得利公司邀清到公司负责“810粒卵磷脂全国营销中心”管理工作，双方不是挂靠关系，更不是租借关系，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问题。田永祥在合法办公地开展业务工作长达两年之久，在此期间，省、市两级药监局执法人员经常检查、巡视，也没有发现不合法的事实存在。大得利公司恶意违约、恶意诉讼，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大得利公司针对粟春雷、田永祥的上诉请求辩称，田永祥与大得利公司签订的营销与承包协议、印章使用协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协议无效。根据以上两份协议签订的总代理合同其实质为药品代理协议，也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为无效。本案中的药品销售协议也可以认定为利用合法形式掩盖双方之间的非法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粟春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粟春雷与大得利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省级区域独家总代理合同书》；2、判令大得利向粟春雷退还预付货款300032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大得力承担。大得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大得利公司与粟春雷签订的《战略合作省级区域独家总代理合同书》无效；2、判令由田永祥承担货款返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粟春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7日，粟春雷与大得利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暨省级市场独家总代理合同书》，合同约定，由粟春雷在重庆市推广和营销大得利公司“清芝灵牌卵磷脂片”礼品盒包装的产品。产品名称为卵磷脂片，品牌为清灵芝，规格为0.1克*810片/盒（礼品盒），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H62020988，每件10盒，每盒6瓶。进货价为512元/盒，全国最高零售价为1560元/盒，最低零售价为1365元/盒，未经大得利公司同意，粟春雷不得高于或低于零售价格销售产品。粟春雷首批订货总额为307200元，清芝灵卵磷脂片60件，货款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在7日内一次性全额付清。该合同的甲方落款处加盖了“甘肃大得利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田永祥在负责人处签字；该合同载明大得利公司的银行账户为：“1、银行卡号：，开户行地址：工商银行兰州雁滩第一支行，户名：薛文化；2、账户行名称：甘肃大得利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开户行账号：，开户行地址：工商银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雁滩一支行”。合同签订后，粟春雷于2013年4月25日分两笔向合同载明的账户（收款人为薛文化）内分别汇款200000元、107200元，共计307200元。粟春雷收到了100盒卵磷脂片。2014年9月10日，田永祥、薛文化向粟春雷出具了一份重庆粟春雷收款退货证明，该证明载明“2013年4月25日收到货款307200元，2014年12月8日退货80盒，2014年4月25日退货6盒”。2012年2月23日，大得利公司与田永祥签订了一份《营销和销售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田永祥以“甘肃大得利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卵磷脂全国运营��心”的名义在全国独家推广、营销和销售清芝灵牌卵磷脂片（规格为0.1g*810片/盒[礼品盒]，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H62020988）；合作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全国最高零售价格为1280元/盒，最低零售价为1120元/盒，未经大得利公司同意，田永祥不得高于或低于零售价格销售产品，供货价格为含税价363元/盒。另查，田永祥提供的《大得利礼盒卵磷脂全国营销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双方为酒泉大得利制药有限公司与田永祥。酒泉大得利制药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与大得利公司没有法律关系，故田永祥与酒泉大得利制药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得利礼盒卵磷脂全国营销合作协议书》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粟春雷、大得利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省级区域独家总代理合同书》实质上是一份药品代理销售协议。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文件，对我国药品流通领域挂靠经营定性为，药品经营企业为其他无证单位或个人提供药品经营场所、资质证明以及票据等条件，以使挂靠经营者得以从事药品经营活动。对于药品经营企业，接受挂靠的性质是出租、出借证照；对于挂靠经营者，进行挂靠的性质是无证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本案中，粟春雷无药品经营许可证，无经营药品的资格，故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省级区域独家总代理合同书》因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才需要解除，而无效合同属自始无效，根本无效，无须解除。故粟春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省级区域独家总代理合同书》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审理中，田永祥已明确承认收到粟春雷诉状所诉的货款，已将该货款自行支出及粟春雷所退还的货物实际控制在自己手中的事实，因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法律原则，其应当承担返还粟春雷货款的责任。田永祥虽辩称已将粟春雷支付的全部货款中的一部分支付给了大得利公司，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粟春雷预付的货款300032元应当由田永祥承担返还责任。大得利公司实际并未收到粟春雷的预付货款，故要求大得利公司退还预付货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大得利公司的抗辩理由及部分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合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粟春雷与被告(反诉原告)甘肃大得利医药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省级区域独家总代理合同书》无效；二、被告田永祥返还原告粟春雷支付的预付货款284096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粟春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甘肃大得利医药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被告田永祥承担。以上由被告田永祥承担的款项合计305932元，由被告田永祥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粟春雷付清。二审中，上诉人田永祥提供了薛文化向酒泉大得利制药有限公司打款的银行凭证8张，用于证明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薛文化将496051元打给了大得利公司，已将本案所涉的一部分款项交给了大得利公司。经质证，大得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薛文化给酒泉大得利制药有限公司的打款凭证，不能证明款项用途，也不能证明就是本案所涉货款。上诉人粟春雷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大得利公司提供了（2015）城民二初字第1130号、（2016）甘01民终1351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营销与承包协议、印章使用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认定为无效。经质证，粟春雷、田永祥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这两份判决书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证据类型，且对两份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有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粟春雷与大得利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省级区域独家总代理合同书》是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否合法有效？代理合同书被确认无效后，粟春雷交��的货款应当由田永祥还是大得利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相关文件，对药品流通领域挂靠经营定性为，药品经营企业为其他无证单位或个人提供药品经营场所、资质证明以及票据等条件，以使挂靠经营者得以从事药品经营活动。对于药品经营企业，接受挂靠的性质是出租、出借证照；对于挂靠经营者，进行挂靠的性质是无证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根据以上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粟春雷与大得利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省级区域独家总代理合同书》实质上是一份药品代理销售协议，并确认该代理合同书因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是正确的。粟春雷、田永祥主张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田永祥与大得利公司签订有营销和��包协议及印章使用协议，大得利公司允许田永祥对外使用“甘肃大得利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依据法律规定，因使用该印章对外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大得利公司承担。本案中，粟春雷与大得利公司签订有《战略合作省级区域独家总代理合同书》，该合同书落款处的签字者虽然是田永祥，但该合同上加盖有大得利公司合同专用章（1），粟春雷按照合同上载明的开户行及账号支付了货款，粟春雷有理由相信签订合同的向对方为大得利公司，田永祥与大得利公司之间签订的营销和承包协议被确认无效后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大得利公司以没有实际收到货款为由抗辩不承担返还货款的理由不能对抗粟春雷依据合同对权利的主张，本案所涉的代理合同书被确认无效后的货款返还责任应当由大得利公司承担。田永祥与大得利公司之���因合同无效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代理合同书无效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田永祥使用印章对外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大得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田永祥返还粟春雷货款法律依据不足，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三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以及迟延履行债务所负法律责任部分；二、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三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被上诉人甘肃大得利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粟春雷货款300032元；四、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0元，反诉费50元,由被上诉人甘肃大得利医���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桂审 判 员  魏长青代理审判员  何 佳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玄丝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