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9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宝华，1976年4月29日，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骆国栋，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美，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斯勇，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虎，系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松园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原审第三人：广州铁路保安服务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翟小健，职务：经理。上诉人江宝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冬美、刘斯勇、原审第三人广州铁路保安服务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宝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冬美、刘斯勇向某华退还保证金13500元、租金27000元、管理费1800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冬美、刘斯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刘冬美、刘斯勇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江宝华收到《债权申报通知书》，刘冬美、刘斯勇所谓送达行为是虚假的。刘冬美、刘斯勇提供的四张照片中，张贴《债权申报通知书》的三张与江宝华妻子拿着文件的照片不是同一天拍摄，江宝华妻子拿着的文件不是《债权申报通知书》，是广州市羽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通公司）委托余某乙向某华催收租金的授权委托书，江宝华妻子于2015年1月24日拿着该委托书，并告知江宝华事宜后，江宝华与余某乙发生冲突，且于当天报警并进行拍照，这足以说明上述事实。（二）刘冬美、刘斯勇存在虚假清算，逃避股东责任的事实。1.《企业注销税务登记税款清算鉴证报告》中，记载羽通公司2014年度计征金额175.60元；2.刘冬美、刘斯勇未按企业清算相关要求，提供审计报告，对企业应收未收、应付未付款项以及整个账务会计账册进行完整的记载统计，通过审计报告形式，明确公司资产和负债情况。且《资产处置损益明细表》、《负债清偿损益明细表》均由刘冬美、刘斯勇提交，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若刘冬美、刘斯勇委托广州名瑞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清算，则清算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应由该所制定；3.广州名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清算报告第二条记载清算开始时资产总额为25464.98元，清算期间支付清算费用12500元，支付银行对公账户维护费240元，支付租金16000元。在清算和注销公告45天内退回刘某甲租金和押金42000元，退回关某空地和押金35000元，收到银行利息18.27元，剩余财产-427556.76元，由股东刘冬美、刘斯勇出资填补亏损，清算结束时资产总额为0.00元。从该表反映作出清算报告时由公司股东对公司亏损出资填补，清算开始时资产总额应为0.00元，与清算报告第二条载明清算开始时资产总额为25464.98元相互矛盾。该清算报告是在股东承诺对羽通公司经营期间亏损出资弥补后，向工商部门办理公司注销登记。（三）刘冬美、刘斯勇是姐弟关系，在羽通公司清算时没有对公司的债权债务作出审计报告，不能反映公司收入是否完整记载在财务会计账册上，从刘冬美、刘斯勇提供的资产明细表和《企业注销税务登记税款清算鉴证报告》，对于羽通公司收取江宝华支付的款项都没有反映，因此，刘冬美、刘斯勇在经营公司期间，公司资产和股东个人财产混同，故意隐瞒公司收入的事实，刘冬美、刘斯勇成立的羽通公司存在虚假清算，虚假向会计师事务所申报清算，造成羽通公司不构成独立法人地位。刘冬美、刘斯勇辩称，（一）本案合同关系在江宝华与羽通公司之间，而非刘冬美、刘斯勇与江宝华之间。既然羽通公司已注销，江宝华向刘冬美、刘斯勇主张权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刘冬美、刘斯勇已经履行了注资义务，并按法定义务完成了清算。刘冬美、刘斯勇已经委托徐某、利某到江宝华居住地房屋送达了通知书，因江宝华不在家，直接将通知书告知了江宝华的妻子，并要求其转交。实际上，江宝华早收到了相关书面通知，只是怠于申报债权，江宝华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其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刘冬美、刘斯勇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说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因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护刘冬美、刘斯勇的合法权益。江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冬美、刘斯勇向我退还保证金13500元；2.刘冬美、刘斯勇向某华返还租金27000元和管理费1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冬美、刘斯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8日，江宝华（乙方）与羽通公司（甲方）签订《安全防护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标的：京广客运专线广州市白云区江高段第26号至第29号桥墩空地，共3孔；合作形式：甲方提供安全防护场地，按年收取场地使用费；乙方投资建设，合法经营，自负盈亏。场地使用费计算标准：按常规高铁两个桥墩之间的空地为一孔计，以每孔1500元/月计算费用，管理费为每孔每月100元；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须向甲方缴纳135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合同期限为120个月，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24年3月31日止。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江宝华羽通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3500元及一次性预缴半年租金27000元和管理费1800元。合同签署后，羽通公司未能将租赁场地交付江宝华使用。一审另查，刘冬美、刘斯勇原为羽通公司的股东。2015年4月2日，羽通公司股东会议全体股东表决一致成立以刘冬美、刘斯勇为成员的清算组对羽通公司进行清算。2015年6月1日，羽通公司经工商部门批准以决议解散的方式注销。一审庭审中，刘冬美、刘斯勇为证明羽通公司清算期间清算组已向某华履行通知申报债权的义务，提交以下证据：1、《债权申报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羽通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注销，并于2015年4月11日在民营经济报报纸第14版发布清算公告，请江宝华在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最迟在报纸发布清算公告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本清算组申报债权。逾期不申报者，将不能参加分配等；2、照片；3、证人证言，其中证人关某、刘某甲表示曾与羽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羽通公司清算时向其当面送达债权申报通知书，得知羽通公司清算注销事宜，后通过申报债权已退回了履行保证金。证人徐某、利某表示，其系羽通公司员工，于2015年4月11日到江宝华家上门送达《债权申报通知书》，当时江宝华不在家，只能将通知夹在江宝华家大门锁上并拍照记录，在离开之前遇到江宝华妻子，并当场将该通知交给江宝华妻子，后经核实，江宝华妻子已经将该通知转交江宝华；4、刊登于民营经济报的清算公告。江宝华否认收到过《债权申报通知书》，对证据2的照片三性不予确认，并表示照片无法显示拍摄的时间，照片中站在其家门口的人确是其妻子，但无法表明是在看上述债权申报通知书。对证人证言认为证人关某、刘某甲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证人徐某、利某系羽通公司员工，与刘冬美、刘斯勇有利害关系，证言真实性存疑不应采信，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另第三人表示涉案租赁场地系羽通公司向其承租，最后一期的租赁期限至2015年1月，其与羽通公司的合作模式是羽通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后由其进行追认。一审法院认为：江宝华与羽通公司签订《安全防护合作协议书》后，已向羽通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3500元及一次性预缴半年租金和管理费共计28800元，但羽通公司实际未向某华交付租赁场地，致上述合作协议未能继续履行，故羽通公司应当向某华退还保证金及预缴半年租金、管理费。羽通公司已于2015年6月1日通过决议解散的方式进行注销登记，并在解散前成立了由刘冬美、刘斯勇组成的清算组对该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清算，现江宝华以清算组未尽通知义务为由要求刘冬美、刘斯勇承担退还上述保证金的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冬美、刘斯勇作为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期间有无依法向某华通知公司解散清算事宜的问题。被告提交《债权申报通知书》、照片，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已向某华当面送达《债权申报通知书》通知江宝华向清算组申报债权事宜，虽江宝华否认其收到过上述《债权申报通知书》，但结合上述照片和徐某、利某的证人证言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确能形成刘冬美、刘斯勇曾派徐某、利某到江宝华房屋送达上述通知书，由于江宝华不在家，遂将通知书交由江宝华妻子，并要求转交江宝华的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江宝华表示其妻子并无告知收到通知书事宜，但江宝华妻子作为江宝华的同住家属，依法可视为已向某华本人送达，故一审法院对清算组已向某华送达《债权申报通知书》的意见予以采信。清算组在书面通知江宝华羽通公司解散清算事宜后，在民营经济报进行了登报公告。前述送达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的规定。故羽通公司在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已经依照法律规定向某华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江宝华未在清算过程中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责任不在刘冬美、刘斯勇，江宝华要求作为清算组成员的刘冬美、刘斯勇对保证金以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宝华未能举证证明刘冬美、刘斯勇在清算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故江宝华关于刘冬美、刘斯勇在清算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导致其无法补充申报债权的意见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人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宝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58元，由江宝华负担。经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过程中，江宝华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羽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其司委托余某乙催收江宝华拖欠场地使用费和管理费、报警回执、现场照片2张、村民证明。证据1拟证明刘冬美、刘斯勇在2015年1月24日委托他人向某华催款，并造成了群体事件，江宝华已报警处理。一审案件中江宝华妻子拿着的文件就是于2015年1月24日拍摄。2.报警回执2份，拟证明2015年9月18日、9月21日刘冬美、刘斯勇委托他人向某华催款，江宝华报警处理。3.资产处置损益表、负债清偿损益明细表、剩余财产计算和分配明细表、企业纳税基本情况表、税款清算鉴证报告，拟证明刘冬美、刘斯勇的清算是虚假的，企图逃避法律责任。4.刘某乙的证词，拟证明图片中的文件是授权委托书，不是《债权通知书》，刘某乙否认其收到《债权通知书》。5.（2016）粵0114民初7276号民事判决书、（2016）粵0111民初514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其他相类似的案件当中，刘冬美、刘斯勇所谓的派遣员工去送达《债权通知书》是不真实的，没有被法院采信。刘冬美、刘斯勇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因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因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确认，刘冬美、刘斯勇在一审已经提交了相关资料。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刘冬美、刘斯勇还没有收到该判决，且该判决与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江宝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刘冬美、刘斯勇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羽通公司进行清算时，清算组是否依法向某华履行了通知和公告义务；2.刘冬美、刘斯勇应否向某华退还保证金13500元、租金27000元、管理费1800元。现评析如下：关于羽通公司进行清算时，清算组是否依法向某华履行了通知和公告义务的问题。刘冬美、刘斯勇作为羽通公司清算组组成人员，其称在羽通公司进行清算时已履行了向某华通知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为此提供了《债权申报通知书》、照片等予以证实，并申请证人徐某、利某出庭作证，徐某、利某表示其于2015年4月11日到江宝华家送达《债权申报通知书》，由于江宝华不在家，只能将通知夹在江宝华家大门锁上并拍照记录，在离开之前遇到江宝华妻子，并当场将该通知交给江宝华妻子。江宝华确认照片中人是其妻子，否认收到《债权申报通知书》，但一审庭审中，江宝华对其上述抗辩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结合上述照片、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的陈述，认定刘冬美、刘斯勇曾派徐某、利某将《债权申报通知书》送达给江宝华妻子，并要求其转交给江宝华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上述《债权申报通知书》是交江宝华的妻子，但江宝华妻子作为江宝华的同住家属，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行为可视为已向某华本人送达，并采信清算组已向某华送达《债权申报通知书》的意见也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清算组已就羽通公司进行清算的事宜在民营经济报进行了登报公告，即羽通公司在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已依法向某华履行了通知和公告义务。关于刘冬美、刘斯勇应否向某华退还保证金13500元、租金27000元、管理费1800元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羽通公司已被依法注销，现江宝华主张作为羽通公司股东的刘冬美、刘斯勇退还其向羽通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实质上就是要求刘冬美、刘斯勇对羽通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江宝华并无举证证明刘冬美、刘斯勇存在出资瑕疵或抽逃资本的情形。本案中，刘冬美、刘斯勇依法于2015年4月2日通过股东会议表决一致成立了清算组，合法履行了通知和公告义务，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债务进行清算，制作了清算报告等相关资料，并向工商部门申请了注销登记，基本完成了羽通公司的清算义务，并无证据证明刘冬美、刘斯勇在羽通公司的清算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或严重过错。江宝华未在清算过程中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责任不在刘冬美、刘斯勇。据此，一审法院作出驳回江宝华诉请的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江宝华对刘冬美、刘斯勇提供公司清算相应资产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质疑，以及认为刘冬美、刘斯勇个人财产与公司资产财产混同，但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羽通公司在2014年的征税数额是否存在瑕疵，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没有必然联系。羽通公司进行清算注销登记是否应提供审计报告，属于行政部门管理的范畴，江宝华以刘冬美、刘斯勇对羽通公司进行清算时未制作审计报告为由，认为刘冬美、刘斯勇存在虚假清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江宝华主张刘冬美、刘斯勇退还保证金13500元、租金27000元、管理费1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江宝华二审提供的证据1-4均不是新证据，证据1-5均不足以支持其诉请，本院均不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江宝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7.5元，由上诉人江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余 盾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邹文芳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