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商终字第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丹，女，198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代理人王爱红，北京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胡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伟刚，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窦小鹏，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商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保险人陈修照生前是江苏省赣榆县城头镇大瓦沟村村民委员会村民。2013年1月1日，陈丹作为投保人及受益人，为其父陈修照（被保险人）在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处购买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一份，该保险显示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陈修照，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陈丹；该保险的保险项目为投保主险为智胜人生，基本保险金额为8万元，保险期间为终身，保险费为4000元，另附加长险智胜重疾一份，基本保险金额为4万元，附加一年期短险两份，包括无忧意外及无忧医疗A，保险金额分别为6万元及2万元。投保后陈丹交纳了首期保费4000元。其中《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条款》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犹豫期自您签收本主险合同次日起，有10日的犹豫期。在此期间请您认真审视本主险合同，如果您认为本主险合同与您的需求不符，您可以在此期间提出解除本主险合同，我们将无息退还您所支付的全部保险费。”该条款第七条第一款规定：“7.1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订立本主险合同时，我们会向您说明本主险合同的内容。对本主险合同中免除我们责任的条款，我们在订立合同时会在投保书、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您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您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提高应扣除的保障成本或者降低基本保险金额的，我们有权解除本保险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并不退还保险费……。”同时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第十条载明“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我国《保险法》对投保人的如实告知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投保时，您填写的投保单应当属实；对于代理人询问的有关被保险人的问题，您也应当如实回答，否则可能影响您和被保险人的权益。为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在投保提示书、投保单等相关文件亲笔签名。”陈丹在该提示书末尾签名。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载明：“1、本人确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及贵公司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的条款，并对条款进行了说明，由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2、本人确认本人通过电子化投保提交《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信息并交费成功后，贵公司将对上述电子版信息进行审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本人确认本人通过电子化投保提交贵公司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信息与本《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信息，均为本人自愿提供的真实信息且两者完全一致。若信息不一致，贵公司将保留重新审核本人此次投保申请的权利。……”。陈丹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书写下述内容：“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该“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还载有如下内容：“本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上述内容均为本人的真实意愿。本人确认已了解并认可标识号后六位为ECCE96的《平安综合保障计划》，确认条形码为000495171457796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内容中投保人、被保人及身故受益人信息、投保事项信息均准确无误，健康、财务、转账授权信息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书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陈丹在该“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末尾签名。该合同于2013年1月1日开始生效。在人身保险投保书的询问事项中，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在回答“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时，均回答“否”；在回答“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时，均回答“否”；在回答“您是否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曾有过下列症候？反复头痛或眩晕、晕厥、咳血、胸痛、呼吸困难、……、原因不明的发热、体重下降超过5公斤、原因不明的肌肉萎缩、原因不明的包块或肿物、身体的其他感觉异常或活动障碍？”时，均回答“否”；在询问“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肺结核”一栏中，显示陈丹及被保险人均回答“否”。2013年5月9日，陈修照经江苏省赣榆县瑞慈医院检查诊断为：“L-5椎体内异常信号影，性质考虑为椎体转移瘤。建议结合临床进一步检查明确，排除其他性病变”，并于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14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在该院的入院记录中载明：“主诉：腰背部疼痛伴左下肢麻木无力，活动受限半年余现病史：患者自诉于2012年11月份不慎摔伤倒地，诉头晕，急诊当地医院行头颅CT检查示未见异常，经休息治疗好转。伤后约半月后渐出现高热不适，体温达39.5度，发热呈间断不规则，时轻时重，伴盗汗，腰背部疼痛，于当地医院检查……既往史：既往1996年4月患肺结核就诊县结防所，行18月抗结核治疗至痊愈，现无任何症状……”。该病历中记载陈修照的联系人为“吕福单”，关系为“家人”。陈修照经江苏省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患“腰椎恶性肿瘤”，于2013年5月14日至2013年6月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江苏省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中载明：“……主诉：腰腿痛伴发热6月余现病史：患者6月余前出现腰痛，持续性钝痛，同时经常伴有左下肢疼痛，疼痛自左侧臀部向大腿后外侧、小腿外侧放射至足底，间歇性发热，高时可达39度，多次在外院检查治疗，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治疗无改善，查血象高，后至另家医院检查腰椎CT：发现椎体骨质破坏，为进一步治疗收我科......。在该院的住院病案首页记载联系人为“陈帅”，关系为“子”。该病历记载陈修照“已婚，配偶体健”。2013年7月12日，陈修照以“重大疾病”向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拒赔。陈修照于2013年8月5日去世。后陈丹向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出具《人身险理赔通知单》，该通知单以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有影响保险公司承保决定的健康状况，而在投保时未书面告知为由，做出了“解除保单保险合同、拒赔处理、通融退还部分保费”的决定，仅同意退还1642.6元。庭审中陈丹表示其于2013年8月19日收到该通知单。陈丹表示其收到后提出了异议，但同时表示没有证据证实该观点。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没有提出异议，我方现在才知道陈修照去世了。”陈丹要求利息，要求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9日即其收到拒赔通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庭审中陈丹主张：“投保时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业务员仅拿了合同的55页、58页两张纸让其填写，合同的其他内容陈丹当时没有看到，陈丹填写的两张纸是后来夹到合同中去的。由此可见，投保时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未履行说明义务。我是依据主险智胜人生提起的诉讼，并没有要求附加重大疾病险。是业务员后来夹进去的。”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辩称：“合同第4页1.3款有关于犹豫期的规定，陈丹收到合同次日起10日内是犹豫期，陈丹可在该期限内审视合同，如认为合同与需求不符，可在该期限内提出解除合同，我方将无息退还支付的全部保费。陈丹并未在此期间提出异议，由此可见陈丹对合同没有异议。根据合同第55、58页的记载，特别是58页中陈丹本人手写的内容说明陈丹对合同所附所有条款是认可的。根据合同52页询问事项的3至8条，我方询问了被保险人身体状况，投保人没有如实回答。原告陈述56至58两页是塞进去的不属实，整个合同是连续的订在一起的，不可能塞进去。另外，重大疾病的受益人是被保险人本人，合同17页2.4条对此有约定，如重大疾病赔付了，主险应扣除赔付部分。陈丹入的保险主险智胜人生如重大疾病的保额4万元已赔付的话，应当从主险保额8万元中扣除，合同17页对此有约定。被保险人已提出重大疾病4万元保险金的理赔申请，已产生争议，该争议由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继承相关权益，陈丹无权要求。”在庭审中，陈丹陈述陈修照有几个法定继承人时称：“只有陈丹，陈修照配偶已先于陈修照去世，陈修照父母也早于陈修照去世，陈丹无兄弟姐妹。”后又陈述陈修照还有一子。以上事实，由保险合同、住院病历、拒赔通知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陈丹在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处购买人身保险，且如约履行了缴费义务，双方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被保险人陈修照于1996年患肺结核治疗，但其在购买涉案保险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询问其健康状况时却否认，且其自2012年11月份即开始有“腰痛，持续性钝痛，同时经常伴有左下肢疼痛，疼痛自左侧臀部向大腿后外侧、小腿外侧放射至足底，间歇性发热，高时可达39度”等症状，但陈丹作为投保人、陈修照作为被保险人均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投保书中约定“如有不实告知，保险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因此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丹于2013年8月19日收到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解除保险合同的通知，但却在2014年5月份方提起诉讼，已超出3个月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陈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也能够预见其在投保书上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陈丹要求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支付保险金及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陈丹负担。上诉人陈丹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2年开始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业务员邱香多次上门做工作，我禁不住该业务员的软磨硬缠，于是作为投保人、受益人于2013年1月1日为其父陈修照办理了1、主险为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2、附加险智胜重疾，3、附加险无忧意外，4、附加险无忧医疗A，并按期缴纳了保险费。投保时，保险公司业务员邱香只拿了保险合同第55页一58页两张纸让我按照他的意思把事先打印好的内容照抄了一遍，我对投保单中的询问事项一无所知，整个的合同文本在签合同时我没有见到，是后来缴费完毕后保险公司把55-58页夹进合同文本的。在询问事项栏内，是邱香亲自打的对勾（电脑打印）。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条款的内容，并可以就保险标的或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规定。按照这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应当履行的说明义务，是一项法定义务。投保人对于保险人未询问的事项，投保人没有义务告知。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陈丹或陈修照履行了说明义务和提出询问，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不能提交被保险人在投保前已患有严重疾病的证据，就推测其在投保前已患有严重疾病，无相关证据证实。关于陈修照在1996年曾经患肺结核，病历显示正规抗痨药物1年半治愈。2013年5月10日感觉身体不适到赣榆瑞慈医院检查，诊断为1、腰3—4椎体结核2、腰3-4椎体转移癌？作为一名普通的农民并不具有相关的医学知识和保险专业知识，不能预见到头晕会影响到其刚买的保险将来的赔付情况，就连医院有先进的机器设备都不能确诊到底是什么病症，何况一个农民？如强行认为陈丹有这样的告知义务，对于广大投保人而言，显然是不公平的。因此，在投保人、被保险人处于弱势地位时，判断一个投保人是否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不能仅从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来判断，更多的应从公平原则的角度考虑，以切实维护广大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合法利益。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的相关免责条款自行免除了己方应负的法定责任，且该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该条款无效。如保险人主张投保人是故意隐瞒既往病史，保险人首先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对询问的重要事项进行了阐明义务；其次应证明是已经询问事项切实与保险项目有关的事项；再次要证明投保人在客观上有隐瞒应当如实告知的事项；最后，还要证明投保人目的是通过故意行为达到适保条件要求，或者为了降低保险费率，而不能仅以投保人在格式条款上签名的单一事实，认定保险人已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意见》关于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问题中第四条，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事项，对于保险人未询问的事项，投保人不负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在询问表、告知书等上面采用“其他”、“除此以外”等询问方式，视为没有询问。第五条，投保人与被保险人非同一人时，保险人主张被保险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拒绝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能解除保险合同，且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按照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个人寿险投保规则》，50岁以上，保额在5-10万元之间的被保险人必须体检，陈修照投保时52岁，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没有对陈修照进行必要的体检，违反法定程序，未尽到应尽的义务，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应由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本案中2013年7月12日陈修照以“重大疾病”向被上诉人提出过理赔申请，被拒赔，到2013年8月19日已经过了30天，所以依照规定被上诉人的解除权已经消灭。在被保险人陈修照因病住院后，投保人陈丹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理赔申请，符合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做出的拒赔通知书，是其一方的意思表示。双方一直未就理赔事宜达成协议。双方的合同权利及义务并未消灭。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原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陈丹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上诉人陈丹与被保险人陈修照故意违反如实告知义务，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据此解除保险合同，不予支付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根据陈丹提交的证据2013年5月9日江苏赣榆县瑞慈医院检查诊断书、2013年5月10日至5月14日住院病历等记载的内容，且陈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可见被保险人陈修照在投保前已出现与投保后疾病椎体肿瘤、肺恶性肿瘤相同症状，该疾病属于投保前疾病。根据保险合同投保书中的健康咨询事项中，陈丹与陈修照均未如实回答答辩人的书面询问，故意隐瞒了投保前患有疾病的事实。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我公司据此解除合同并不承担保险金合理合法。同时，陈丹及陈修照均已明确确认对被保险人的询问事项知悉，该投保书就附在保险合同当中，陈丹从未对此提过异议。我公司询问的事项还有是否就诊，陈丹仅需要回答有就诊且提供相应的病历，就可以核定风险，保险人并未严苛要求陈丹或陈修照就所患疾病做出专业的判断。二、陈丹已超过对解除保险合同的异议期，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适当。陈丹于2013年8月19日签收了我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并领取了我公司退回的部分保险费1642.6元，但陈丹于2014年5月份提出诉讼，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陈丹已超过3个月的解除异议期，我公司解除保险合同行为有效，陈丹向保险人提出理赔申请时并未提供含有对其不利信息的病历。三、陈丹只对诉争标的中的一部分具有请求权，对其余部分不具有保险金请求权。陈修照于2013年7月12日向我公司提出重疾保险4万元理赔申请，我公司予以拒赔，陈修照死亡后该纠纷权益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受，陈丹仅为陈修照法定继承人之一，陈修照还有其子陈帅等其他继承人，故陈丹仅对4万元保险金具有完全请求权。经审理本院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卷宗中，陈丹提交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险理赔通知单》及EMS邮递单显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的通知并向陈丹送达，陈丹在原审庭审笔录中认可于8月19日收到该解除通知，并表示当时打电话提出了异议，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民事起诉状显示陈丹于2014年5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此时距离其自认的收到解除涉案保险合同通知时已超过9个月。本院认为，本案中，陈丹是在已经收到保险合同解除通知后提起诉讼向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主张赔付保险金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险理赔通知单》载明保险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有影响本公司承保决定的健康状况，而在投保时未书面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若陈丹对保险人解除涉案保险合同有异议，应当在收到该解除通知后约定的异议期限届内或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而自陈丹在本案中自认的其在2013年8月19日收到解除通知后至2014年5月份提起诉讼，已明显超出3个月期限，且其在本案原审的诉讼请求中亦未主张撤销该解除合同通知，也就是说本案中陈丹是在涉案保险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向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主张赔付全额保险金的。本案二审中，陈丹以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在投保时未向其提供完整的合同文本，未履行就应当如实告知事项的询问义务，其仅系在保险公司业务员的指引下在涉案合同部分夹页的签字处签名，其不知道签订保险合同要履行哪些如实告知义务为由，主**安保险济南分公司不能以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陈丹对其在涉案合同上签字的行为系为其父投保而签订保险合同并无异议，其作为投保人也即签订保险合同的一方主体应具有一定的审慎义务，需在仔细阅读相关的保险条款后再签字进行确认。陈丹在涉案合同第56页载明内容为：“十、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的条款，对条款进行了说明义务，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并理解。”的下方处签字确认，并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以手书的方式写下“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的内容，应认定陈丹认可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已就涉案合同条款包括其具有如实告知义务等内容对其履行了相应的说明义务，其本人亦已确认知晓并理解了本人所投保产品和条款及产品说明书的行为。退一步讲，即使如其所述，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仅提供涉案合同55-58页让其签字，而在其主张该部分合同条款页面的下方明确载明为第56／68页、57／68页、58／68页，明显可以分辨出仅系合同一部分的情况下，陈丹完全可以以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未向其提供完整的合同文本为由拒绝签字或及时提出异议，但其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一般人的注意审慎义务，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且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内其并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故对陈丹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丹主**安保险济南分公司无证据证实被保险人陈修照在投保前已患有严重疾病的证据的问题，因该主张与其自己在原审时提交的入院记录载明的内容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丹主张的投保前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未依照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制定的《个人寿险投保规则》的相关规定对被保险人陈修照进行必要的体检的问题，因该《个人寿险投保规则》不属于我国法律、法规范畴，且不是涉案合同的组成部分，不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义务，陈丹亦不能举证证明保险人不提供体检必然导致保险人承担全部或部分保险责任的其它相关法律依据，故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未对被保险人提供必要的体检服务不能成为其必须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综上，上诉人陈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在涉案保险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向平安保险济南分公司主张赔付全额保险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陈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萍审 判 员  宋海东代理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