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7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大自然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四段88号金源阁二单元3-A座。法定代表人：向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军，四川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吉才，男，198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重辉，成都市成华区和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成都大自然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吉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5）成华民初字第6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无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自然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5）成华民初字第652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公司管理制度是否真实并予以公示的问题。大自然公司提交了《公司人事考勤管理制度》的原始电子文本、周小龙、何丹等人的工资发放流水及短信通知等证据，除当庭证言外，其他客观证据形成于双方纠纷发生前，一审法院以证人与大自然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为由拒绝采信，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仲裁和一审中，谢吉才仅主张2014年的未休年休假为5天，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时间为2.5天，一审判决书却认定谢吉才2014年和2015年年休假时间均为5天，属于超越当事人请求判决。一审判决还认定，谢吉才2014年春节已休2天，2015年春节已休3天，但谢吉才除享受公司安排的前述5天休假外，还额外分别请了2天和3天假，大自然公司未扣其工资，实际是带薪年休假。谢吉才虽主张系事假，未举证证明。（三）关于扣发谢吉才549元工资的问题，大自然公司的行为是行使企业用工自主权的行为，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也符合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层印发的“关于印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联席会纪要（第二次会议）》的通知”精神。谢吉才辩称，（一）大自然公司从未向谢吉才公示考勤制度;（二）大自然公司从未安排过谢吉才休带薪年休假，反而经常安排加班；（三）谢吉才在上班途中发生了事故，大自然公司不仅没作为上班处理，反而扣除了工资，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大自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大自然公司不支付谢吉才被扣除的工资549元、2015年7月1日至13日期间的工资2063.50元、经济补偿金22000元、2013年8月3日至2015年7月13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878.33元，合计31490.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2月11日，谢吉才应聘到大自然公司处工作。2015年6月22日，谢吉才未按照大自然公司的要求加班，大自然公司扣发了谢吉才工资549元。2015年7月6日、7日，谢吉才未到大自然公司处上班。2015年7月13日，谢吉才将工作移交给了大自然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于当日起未到大自然公司处上班。2015年8月3日，谢吉才向成都市成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裁决解除其与大自然公司的劳动关系；大自然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1000元；大自然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000元（5500元/月×4月）；大自然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6月22日国家法定节假日未上班被扣发的工资549元；大自然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7月、8月工资11000元；大自然公司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3725元；大自然公司向其支付差旅补贴360元、话费补贴200元、保险补助960元；大自然公司向其退还施工员证、材料员证等相关证书的原件、复印件及扫描件。仲裁委裁决：谢吉才与大自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由大自然公司一次性支付谢吉才2015年6月22日（法定假日）谢吉才未上班被扣除的工资549元、2015年7月1日至13日期间谢吉才的工资2063.5元、经济补偿金22000元、2013年8月3日至2015年7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878.33元，共计31490.83元。大自然公司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诉至一审法院。（二）2014年春节，大自然公司安排职工放假9天，但谢吉才共有11天未上班，谢吉才陈述其系请的事假2天。2015年春节，大自然公司安排职工放假10天，谢吉才共有13天未上班，并陈述其系请的事假3天。（三）一审庭审中，大自然公司举出的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发放单载明，扣除非常规性福利后，谢吉才的月均收入为5152.6元。大自然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谢吉才发放了2015年7月1日至13日的工资；大自然公司举出的《公司人事考勤管理制度》载明“旷工一日（含累计）者，扣发当日工资的两倍；……”；大自然公司申请证人出庭，证明《公司人事考勤管理制度》已告知了谢吉才，但出庭的证人均为大自然公司的在职职工；大自然公司举出的2015年5月《工资发放单》载明事假1天扣183元、6月的《工资发放单》载明旷工1天扣550元、迟到1次1分钟扣10元，欲证明大自然公司已按照上述《公司人事考勤管理制度》实际执行，但谢吉才未在上述工资发放单上签字；除此之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公司人事考勤管理制度》已向谢吉才公示或已告知谢吉才。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大自然公司、谢吉才身份信息、仲裁申请书、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公司人事考勤管理制度》《考勤表》及《工资发放单》、交接清单收条、证人证言、工资银行流水明细、双方一审当庭陈述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问题。谢吉才于2015年7月13日主动与大自然公司员工办理工作交接，且其自当日起未到大自然公司处上班，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以行为方式向大自然公司作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7月13日解除；由于谢吉才2015年7月6日、7日未上班，故结合大自然公司的答辩意见，大自然公司应支付谢吉才2015年7月1日至7月13日的工资1421.41元（5152.6元/月÷21.75天×6个工作日）。（二）关于谢吉才以大自然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解除劳动合同并以此主张经济补偿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虽然谢吉才作为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安排其周末（注：2015年6月22日系周日，并非端午节）加班时，有服从用人单位安排的义务，但是由于大自然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且其举出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大自然公司就《公司人事考勤管理制度》向谢吉才进行过告知或进行过公示，因此，其不应根据《公司人事考勤管理制度》扣发谢吉才工资549元，故谢吉才以大自然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解除劳动合同并以此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大自然公司应退还扣发谢吉才的工资549元；谢吉才在仲裁申请中请求按4个月计算经济补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经济补偿金应计算为20610.4元（5152.6元/月×4月）。（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谢吉才自2014年至2015年，每年均可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根据该条例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本案中，大自然公司已在春节放假时集中安排谢吉才休了年休假5天（2014年已休2天+2015年已休3天）；根据该条例第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的规定，由于谢吉才陈述其另休的5天系事假，大自然公司未能举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该5天不应作为谢吉才已休的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由于谢吉才未证明其因请事假被扣发了工资。综上，谢吉才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应计算为2369元（5152.6元/月÷21.75天×5天×200%）；由于2013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超过了1年的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成都大自然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吉才支付2015年6月22日谢吉才未上班被扣除的工资549元、2015年7月1日至13日期间的工资1421.41元、经济补偿金20610.4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369元、共计24949.81元；二、驳回成都大自然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成都大自然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谢吉才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大自然公司对一审认定大自然公司的《公司人事考勤管理制度》未向谢吉才公示提出异议，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已向谢吉才公示；大自然公司还对一审法院认定该公司除在2014年、2015年春节安排全体员工集中多休的2天和3天外，并未额外安排休年休假提出异议，认为谢吉才另休的5天不是其主张的事假；此外，大自然公司对一审认定的谢吉才离职前工资标准亦提出异议，认为应当将谢吉才未提供劳务的2015年7月工资，一并计入其平均工资。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大自然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具体时间；（二）大自然公司是否应当向谢吉才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大自然公司是否应当向谢吉才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3日工资；（四）大自然公司扣发谢吉才2015年6月工资549元是否合法；（五）大自然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谢吉才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本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谢吉才自2015年7月13日与大自然公司办理了工作交接后未再到大自然公司工作，大自然公司亦未再向其支付工资，故双方系以实际行动表示解除劳动关系。仲裁裁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大自然公司向谢吉才支付工资至2015年7月13日止，并裁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均未对此事项提起诉讼，视为对前述裁决事项的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5年7月13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大自然公司上诉称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和谢吉才辩称为2015年10月16日，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经济补偿金是否应当支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自2015年7月13日，解除了劳动关系。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过程中，双方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后，这表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系协商一致的结果。由于对于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应由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大自然公司无证据证明系谢吉才先提出解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大自然公司应向谢吉才支付经济补偿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2011年2月11日建立劳动关系，2015年7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4.5个月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为4个月，谢吉才未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对月工资金额，大自然公司未提供2014年8月之前谢吉才工资，一审法院以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谢吉才收入扣除差旅费等非经常性收入后，确定平均工资为5152.6元/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大自然公司应当向谢吉才支付经济补偿金20610.4元（5152.6元/月×4月）。对大自然公司诉请将2015年7月谢吉才工资纳入计算平均工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双方自2015年7月13日已经解除劳动关系，谢吉才2015年7月工资不具有代表性，故对大自然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工资支付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大自然公司无故未向支付谢吉才2015年7月1日至13日共8个计薪日工资，一审法院因谢吉才认可其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7日未工作，按6个计薪日计算了谢吉才7月的工资，谢吉才未对此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大自然公司应向谢吉才支付2015年7月1日至7月13日的工资1421.41元（5152.6元/月÷21.75天×6个工作日）。对扣发谢吉才2015年6月工资549元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大自然公司虽上诉称其扣发谢吉才工资依据了向谢吉才公示或告知过的《公司人事考勤管理制度》。但在证明该制度是否向谢吉才公示或告知的事实上，缺乏直接、客观的证据，不足以形成高度盖然性的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大自然公司扣发谢吉才工资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大自然公司应向谢吉才补足其扣发谢吉才的2015年6月的工资549元。大自然公司上诉称其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公司考勤管理制度》已向谢吉才告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根据大自然公司举证情况，第一，其提供的《公司人事考勤管理制度》制作时间电子档截图，不能证明该电子证据提取完整性，即使该电子证据未被修改，亦不能证明其电子证据生成后已向谢吉才公示；第二，其提供的扣发公司其他人员工资的凭据，仅能证明扣发了其他人员工资，与待证谢吉才知晓《公司考勤管理制度》，缺乏关联性；第三，其提供的员工证言系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且未提供足以佐证证言内容真实性的客观证据，形成证据链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综合判断大自然公司的所提供的证据，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本院对大自然公司上诉主张的已将《公司考勤管理制度》向谢吉才告知的事实不予采信。（四）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职工新进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一整天部分不享受年休假。”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谢吉才2011年2月11日入职，2015年7月13日离职，谢吉才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但由于谢吉才提起仲裁时，部分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已超出仲裁时效，不能得到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谢吉才2015年8月才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谢吉才只能就2014年8月后应得的未休年休假报酬得到支持。对该部分报酬，本院认为，谢吉才2014年8月后可主张的未休年休假报酬，应包括2014年的5天，及2015年1月至7月13日折算后的2天，共计7天。一审法院认定谢吉才2014年至2015年，均可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扣除谢吉才已休5天（2014年已休2天，2015年已休3天）后，谢吉才还应得到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947.6元（5152.6元/月÷21.75天×2天×200%），故，大自然公司应向谢吉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947.6元。大自然公司主张不另行支付谢吉才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职工是否享受带薪年休假应由用工单位举证。大自然公司主张谢吉才在2014年和2015年春节，除公司统一安排的年休假5天外，还额外多休假5天，但并未举证证明该假期系带薪年休假。虽然大自然公司上诉称，未扣发谢吉才事假工资，但是否扣发事假工资，与谢吉才享受带薪年休假之间没有必然联系。故，本院对大自然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都大自然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5）成华民初字第65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成都大自然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5）成华民初字第65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成都大自然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吉才支付2015年6月22日谢吉才未上班被扣除的工资549元、2015年7月1日至13日期间的工资1421.41元、经济补偿金20610.4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369元、共计24949.81元。三、成都大自然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吉才支付2015年6月22日谢吉才未上班被扣除的工资549元、2015年7月1日至13日期间的工资1421.41元、经济补偿金20610.4元、未休年休假工资947.6元、共计23528.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大自然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健文审判员  史 洁审判员  冯 燕二〇一七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沈贾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