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3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洪栋。委托诉讼代理人：逄锦南，山东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原审第三人：王葆。原审第三人：王明智。原审第三人：王诗航。上诉人薛洪栋因与被上诉人张燕、原审第三人王葆民、王明智、王诗航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4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燕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8月9日，张燕与王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11月30日。2014年7月8日，张燕与王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因薛洪栋欠王伟款项，三方协商同意由薛洪栋承担王伟欠张燕债务本金人民币100万元整。后王伟于2014年10月18日死亡，为保障张燕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薛洪栋支付张燕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以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薛洪栋承担。薛洪栋在一审中辩称，张燕和债权转让人王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燕所主张的债权不符合《合同法》79条的规定；张燕所诉称2014年7月8日张燕与王伟及薛洪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事实不成立，薛洪栋从未和王伟及张燕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综上，张燕的起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张燕的诉求。原审第三人王葆民、王明智、王诗航在一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4年7月8日，张燕（乙方）与王伟（甲方）、薛洪栋（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于2012年8月9日借乙方人民币100万元整（本金），双方约定至2013年11月30日为还款期限，借款至今未还，截止2014年7月8日产生利息（以法院判决认可利息为准）总计金额：人民币100万元+利息，上述金额经甲方确定认可，经三方协商丙方同意从欠甲方总款项中扣除上述金额，并在法院判决之日从总款项中扣除，由丙方支付乙方人民币100万元+利息，三方达成一致，三方签名生效。该协议中，张燕与王伟签名确认，薛洪栋未在该协议上签字。2、王伟于2014年10月18日死亡，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王葆民、王明智、王诗航为第三人参与诉讼。3、张燕提交2012年8月9日其与王伟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王伟向张燕借款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8月9日起至2013年2月9日止，逾期不还，借款人自愿承担上述借款项的30%的违约金，利息自违约之日起每天按借款总额的3‰支付。该借款合同下端又加注：还款期限改为2012年11月30日还款100万元（40万元+60万元）。张燕还提交2012年8月9日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薇（王伟的会计）账户打款582000元的银行回单证明该60万元借款已经支付给了王伟，其中未支付的18000元系扣除的利息。张燕还提交其于2012年3月3日向何薇（王伟的会计）账户打款50万元的银行回单，证明其借给王伟50万元，后来王伟还款10万元，尚有40万元未还。4、薛洪栋申请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王伟的签名与捺印进行司法鉴定，与借款合同中王伟的签名与捺印是否系同一人所签。经原审法院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2015）文鉴字第187号、（2015）痕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落款时间2014年7月8日《债权转让协议》中右下角签名“王伟”手写签名与落款时间2012年8月9日《借款合同》中右下角借款人（签字）：“王伟”手写签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检材落款时间2014年7月8日《债权转让协议》中右下角签名“王伟”手写签名上的指印与落款时间2012年8月9日《借款合同》中右下角借款人（签字）：“王伟”手写签名上的指印，二者之间不具备对比检验条件。张燕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薛洪栋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并非其申请鉴定的事项并且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处于年检期间，不具备鉴定资格。5、张燕提交的其代理人陈仁君与薛洪栋的通话录音中，薛洪栋承认收到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还答应一定支付张燕款项，只是担心王伟的母亲王葆民反悔、不认账。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王伟诉薛洪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标的1800万元，现该案（2014）青金初字第44号尚未审结。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张燕与王伟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债权转让是否有效？3、利息如何计算？本案中，张燕与王伟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60万元，并且银行转账记录亦载明张燕向王伟会计何薇的账户转款582000元，故确认该笔借款为582000元。另张燕陈述其于2012年3月3日向何薇（王伟的会计）账户打款50万元，该50万元借款，王伟已偿还10万元，尚有40万元未还，故在60万元借款合同中加注40万元。结合2014年7月8日王伟与张燕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足以确认王伟尚欠张燕40万元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张燕与王伟之间的借款数额共计982000元。关于债权转让协议。首先，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是王伟本人所签，经司法鉴定，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2015）文鉴字第18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落款时间2014年7月8日《债权转让协议》中右下角签名“王伟”手写签名与落款时间2012年8月9日《借款合同》中右下角借款人（签字）：“王伟”手写签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其指印鉴定不具备比对检验条件。薛洪栋对上述鉴定意见不认可，认为鉴定机构无资质以及鉴定事项不明确，其证据不足，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确认，从而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系王伟本人所签名。其次，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否通知债务人。虽然，在形式上，薛洪栋在协议中作为丙方没有签字，但张燕提交的通话录音中，作为债务人的薛洪栋不仅承认收到了该债权转让协议书，还答应一定支付款项，只是担心王伟的母亲王葆民反悔、不认账。故，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已通知了债务人薛洪栋。综上，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张燕与王伟于2014年7月8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利息。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不还，借款人自愿承担上述借款项的30%的违约金，利息自违约之日起每天按借款总额的3‰支付。该约定明显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第三人王葆民、王明智、王诗航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薛洪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燕人民币982000元；二、薛洪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燕借款利息（以982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张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张燕已预交），由薛洪栋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薛洪栋不服原判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表现：1、本案债权转让的前提是王伟与被上诉人张燕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王伟与张燕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张燕未提交100万元款项支付的证据，借款合同只证明了双方借款的意向，并不能证明实际履行。张燕提交的向何薇付款的汇款记录并不能证明就是给付了王伟，对何薇代王伟收款无任何证据支持。原判认定张燕已履行出借义务不妥。2、上诉人与王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本案债权存在的基础。现王伟与薛洪栋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处于待定状态。王伟虽持有薛洪栋出具的1800万元借条，但薛洪栋已还清借款，此案正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此事实未判决认定前，不能认定上诉人与张燕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张燕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为王伟所签没有查清。原审时，上诉人在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检材上均有签名，但在实际鉴定时检材上并没有上诉人的签名。在鉴定过程中，上诉人要求将一审质证的“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上王伟的签名与王伟生前提交给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授权委托书进行对比鉴定，而鉴定机构未进行对比鉴定，而采用被上诉人自行提供的检材为鉴定依据，上诉人自然不予认可。原判采纳该鉴定意见认定王伟签字的真实性，属证据不足。4、依据法律规定，即使本案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人不通知上诉人，对上诉人也不发生法律效力。庭审时，张燕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证明通知了上诉人，原判强行认定不妥。5、上诉人确实给王伟出具1800万元的借条，但其系高利率形成，最终是否欠王伟的钱有待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退一步讲，即使存在100万元的债权转让的事实，王伟生前也应当起诉1700万元，而王伟起诉1800万元可以证明本案债权转让不成立。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由于王伟与上诉人薛洪栋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有待于青岛中级法院的判决认定，且本案应以青岛市中院的判决为依据，本案应当依法中止审理。原判直接判决不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燕答辩称：被上诉人两次向王伟会计何薇转账共计100万，其中第一次转账50万，王伟还款10万，第二次转账60万合计100万。一审经鉴定债权转让协议和借款合同上王伟的签字系其本人的签字。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3月20日，王伟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薛洪栋偿还借款1800万元及利息。本院受理后并确立案号为（2014）青金初字第44号。该案诉讼中组织双方核对欠款及利息，双方认可确认的借款及利息远大于本案张燕受让王伟的本案债权。后王伟病故，本院依法通知王伟的法定继承人王葆民、王明智、王诗航参加诉讼。王葆民、王明智、王诗航明确表示不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裁定终结诉讼，并送达当事人。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燕受让王伟对薛洪栋100万元债权的事实，由王伟生前与张燕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证实，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业经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2015）文鉴字第187号鉴定意见书所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另在诉讼中张燕也提交了相关录音证据，证明债务人薛洪栋也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从而可以证明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了债务人，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债务人薛洪栋发生法律效力，张燕依法取得了原权利人的主体地位和资格，薛洪栋应当向张燕履行还款义务。由于张燕受让王伟的本案债权的来源取决于王伟与薛洪栋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以王伟与薛洪栋之间诉讼结果为依据。现王伟与薛洪栋之间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因王伟死亡，继承人放弃继承而裁定终结诉讼。双方的债权债务虽未从实体上判决确定，但从诉讼调查双方认可事实中可以确认薛洪栋欠王伟的借款足以大于张燕受让的本案债权，故，张燕的本案债权不论在转让形式上、还是实体内容上均依法成立，原判支持张燕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薛洪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立杰代理审判员  阚红艳代理审判员  张仁珑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邱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