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01行终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华，男，1928年1月7日生，汉族，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委托代理人赵俊莲，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江东中路265号新城大厦B座18层。法定代表人黄河，南京市改革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谷丹，南京市改革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苏宁，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爱华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发改委）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行初字第1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爱华的委托代理人赵俊莲，被上诉人市发改委的委托代理人谷丹、吴苏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5日，张爱华等84名职工，向市发改委提交了《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市发改委公开“原南京集成电路研究所在改制时卖了多少钱？用到哪里去了？还剩多少钱？”2015年4月13日，市发改委出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载明“你们申请了解的原单位改制情况，其工作档案已按规定移交档案部门，建议你们按照《档案法》有关规定查询相关信息”。另查明，2003年5月，改革办成立。2004年8月30日，改革办出具《关于南京集成电路研究所改制方案的批复》，载明“市机电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南京集成电路研究所改制转企方案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现将有关事项批复如下：一、原则上同意你公司关于南京集成电路研究所改制方案的内容…”。2014年12月2日，南京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29号载明“同意撤销585个领导小组等议事协调机构”，其中改革办在其中。再查明，2013年，改革办和南京旭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洲公司）签订《档案整理协议书》，约定改革办需要整理的文书档案约3000件，对档案进行数字化加工，根据项目结算单载明“对改革办2003年至2013年档案进行整理、数据录入、永久、长期、30年档案进行全文数字化”。后将档案移送至南京市档案馆。原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市发改委拒绝向张爱华提供政府信息的，应当对拒绝的根据以及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的情况举证。改革办于2003年5月成立，于2014年12月撤销。其在2013年已经将工作期间内的2003年至2013年的档案移送至南京市档案馆，故张爱华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在市发改委处保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政府信息由市发改委的档案机构或者档案工作人员保管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政府信息已经移交各级国家档案馆的，依照有关档案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档案法》第十九条规定，国家档案馆保管的档案，一般应当自形成之日起满30年向社会开放。档案馆应当为档案的利用创造条件，简化手续，提供方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和组织持有合法证明，可以利用已经开放的档案。故市发改委出具的《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爱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爱华负担。上诉人张爱华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提供了一份改革办与旭洲公司签署的协议，以及相应的档案交接单据，希望证明涉案信息文件已经转移到南京市档案馆。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上诉人在2013年已将档案移送至南京档案馆，这一事实并没有证据支持。改革办与旭洲公司签署的《档案整理协议书》，内容是将实体档案数字化。换言之，档案的存在是以数字和实体两部分存在的。按照常理，改革办如果交接材料，没有必要将实体文件数字化，数字化的过程档案馆完全可以完成，因此，改革办数字化档案的目的是为了保留文件的数字化信息，而将实体文件交接到档案馆备份。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之后曾经向南京市档案馆要求信息公开，直接询问档案馆是否收到南京市集成电路研究所的改制档案，南京市档案馆在南京市政府网站上的公开回复中明确答复，南京市档案馆无相关档案。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协议及档案交接单据从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证明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已经转移给档案馆。被上诉人未提交档案馆签字盖章的正式交接单证明相关信息已经移交档案馆，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2、原审程序违法。本案的信息公开申请是由84位原集成电路研究所的员工提出的。而在原审过程中，84名申请人中的一些人提出了要求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原审法院拒绝了追加第三人的请求，严重违反了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撤销其作出的《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或发回重审；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发改委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答辩称，1、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并非市发改委制作或保存的政府信息，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应由市发改委公开。市发改委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制作相关信息的部门是南京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及办公室，该机构是南京市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已在2014年被撤销，按照信息公开的相关法律法规，该机构的设立及撤销是由南京市政府批准，所以涉案政府信息应由南京市政府公开。2、市发改委根据便民原则，了解到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已经移交给档案部门，并告知上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之后向档案馆申请信息公开，未得到相关的信息，与市发改委是否应该向上诉人进行信息公开没有任何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爱华提交其于2016年9月8日通过网络向南京市档案局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南京市档案局回复的网页截屏打印件两份作为新证据，证明南京市档案馆无南京集成电路研究所改制档案。被上诉人市发改委对上诉人张爱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材料系网络截屏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计算机数据或者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的，应当提供有关资料的原始载体。因上诉人张爱华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始载体，且被上诉人市发改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爱华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政府信息应由制作或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张爱华申请公开的信息为南京集成电路研究所改制过程中形成的信息，而对南京集成电路研究所改制方案作出批复的是南京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并非市发改委，因此，从涉案信息制作主体的角度分析，市发改委不承担信息公开职责。关于市发改委是否保存涉案政府信息问题。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机关档案工作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省级以上机关应将永久保存的档案在本机关保存二十年左右；省辖市（州、盟）和县级以下机关应将永久、长期保存的档案在本机关保存十年左右，连同案卷目录（一式三份）和有关的检索工具、参考资料，一并向有关的档案馆移交。一个机关的全部档案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应统一向一个档案馆移交。”第二十七条规定：“各种临时工作机构撤销时，其档案应向有关的主管机关或档案馆移交。”本案中，南京集成电路研究所于2004年已完成改制转企工作，并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南京集成电路研究所有限公司。南京集成电路研究所改制文件的形成时间至张爱华提出信息公开申请时已超过十年，南京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也于2014年12月撤销，依照上述档案管理规定，相关档案应向有关的主管机关或档案馆移交。原审法院认定相关改制档案已移送至南京市档案馆，张爱华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在市发改委保存，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政府信息由被告的档案机构或者档案工作人员保管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政府信息已经移交各级国家档案馆的，依照有关档案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张爱华向市发改委申请公开南京集成电路研究所改制信息，市发改委经查询得知相关改制文件已按照档案管理规定移交档案管理部门，故指引张爱华按照《档案法》的规定查询相关信息，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张爱华于2015年4月5日向市发改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市发改委收到申请后，及时查询相关信息，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第018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行政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提出追加第三人的问题，因在案诉讼材料并无案外人要求参加诉讼的书面申请，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爱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学峰审 判 员  谢宇飞代理审判员  李伟伟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