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6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邢伟莉，女，汉族，1962年2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玲春，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英，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定成，男，汉族，1951年6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群翔，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李彬，男，汉族，1977年9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群翔，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伟莉因与被上诉人李定成、李彬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伟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邢伟莉的全部诉讼请求；3、李定成、李彬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04)深罗法民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书、(2013)深中法房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因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最终导致错误执行。以上各判决均确认李定成支付银行按揭款项本金加利息共计431，978元，是错误的。首先，根据李定成与张X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李定成已经确认剩余还贷本金为299，333元，且在(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案件李定成提交的上诉状中，李定成再一次确认剩余还贷本金为299，333元。经核算，利息应为68，000元，合计还款本息367，000元。其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消费信贷部于2006年6月16日出具的《证明》记载：“……该笔贷款从第25期（贷款本金金额人民币29.9万元）还款开始至贷款全部结清时止，共付贷款本金金额人民币29.9万元，利息人民币6.8万元，合计还款人民币36.7万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消费信贷部对该《证明》予以盖章确认。因此，李定成支付银行按揭款和利息金额应当认定为367，000元，而非上述各判决认定的431，978元。在案由及审理范围问题上，(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案件应为确权之诉，而非该案判决书确定的房屋买卖合同之诉。民事案由应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确定，(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案件第一次庭审笔录第5页第5行显示：“我方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即将诉状中第一项请求变更为：请法院确认争议房屋（西湖花园XX楼X座）产权归我所有，第二项请求不变。”原审法院当庭表示同意；第二次庭审笔录第3页倒数第3、4行显示李定成当庭表示诉讼请求与第一次庭审确认的一致，没有变更。因此，(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案件的案由应当确定为确权之诉。确权之诉与房屋买卖合同之诉存在本质的区别，法院在确权之诉的案由项下，仅能作出产权确认的相关判决，即确认房屋为李定成所有，原审被告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或确认李定成不享有房屋所有权，判决驳回起诉。而(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案件中，法院却在民事判决书中直接将该案的案由变更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依据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处理方式作出判决，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案件之后的(2004)深罗法民再字第12号案、(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115号案、(2013)深中法房再字第7号案虽将案由变更为确权之诉，但依然按照房屋买卖合同之诉的审理方式审理，同样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上述判决均认定李定成与张X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邢伟莉与张X伟就涉案房屋各占50%产权，属于按份共有。张X伟作为按份共有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房产份额，《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当然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房屋买卖合同》不应认定为无效。且根据合同相对性，邢伟莉并非该合同的缔约方，在该合同有效的前提下，致使房屋产权无法过户的责任应由张X伟或李定成自行承担，与邢伟莉无关，上述各判决判令邢伟莉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邢伟莉及其不公平。即使确认按揭款由李定成支付，因邢伟莉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的缔约方，且邢伟莉自始至终未同意或授权张X伟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对于按揭款中应由邢伟莉承担的部分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与买卖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分别处理，李定成仅能按照不当得利之诉另案要求邢伟莉返还按揭款。上述各判决对该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二）(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案件及(1999)深罗法执字第1080号执行案件程序错误，致使邢伟莉无法行使自己的合法权益，最终导致错误执行。(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案件程序错误，在李定成持有的中国银行按揭贷款合同和中国银行按揭贷款有关资料中均有邢伟莉的通讯地址、工作单位及电话号码的情况下，李定成在(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案件中恶意隐瞒邢伟莉的联系地址，导致法院无法送达诉讼文书。1991年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规定：“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委托其他人民法院代为送达，或者邮寄送达。邮寄送达的，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第八十四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因此，法院必须在穷尽所有送达方式（包括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等）后，才可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而邢伟莉通过阅卷，在(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案件卷宗中并未发现审理法院采取过直接送达或邮寄送达的方式，而是直接采用公告送达，且未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上述规定，属于程序错误。(1999)深罗法执字第1080号执行案件程序错误，拍卖应属无效。首先，1991年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执行员接到申请执行书或者移交执行书，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其在指定的期间履行，逾期不履行的，强制执行”；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财产被查封、扣押后，执行员应当责令被执行人在指定期间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逾期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规定交有关单位拍卖或者变卖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法院在执行立案后，应当先向被执行人发送执行通知，指定相应的执行期间，在该期间内被执行人仍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的，法院方可强制执行。而(1999)深罗法执字第1080号执行案件中，邢伟莉通过阅卷，发现该执行法院并未向邢伟莉通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公告送达的任何一种方式发送过执行通知，邢伟莉也从未收到过执行通知。邢伟莉本可以采取履行判决确定义务的方式终止拍卖程序，而因法院的上述程序过错，导致邢伟莉丧失了知情及参与拍卖程序的权利，最终涉案房屋以低于市场价近一半的价格成交，造成邢伟莉重大损失。其次，邢伟莉阅卷中，并未见到该执行案件拍卖的具体过程，包括多少人参加竞拍、竞拍的过程是否公开透明合法。（三）李定成在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后，在得知邢伟莉提起再审的情况下，恶意将涉案房产无偿转让至其儿子李彬的行为属于可撤销行为，不构成执行回转的阻碍。首先，李彬取得涉案房产并未支付任何对价，其不构成善意取得。其次，李定成于2000年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邢伟莉于2003年8月份申请再审，李定成在得知邢伟莉申请再审后，担心原审判决被推翻致使执行回转，于2003年8月30日恶意将涉案房产无偿转让至其儿子李彬名下。（四）邢伟莉与张X伟于1992年共同购买涉案房产后，基于双方约定，邢伟莉将双方在中国银行按揭贷款的存折原件交给了张X伟，后张X伟在邢伟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转让给李定成，除(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判决书以外的其他判决书均确认了邢伟莉不知情的事实，并确认邢伟莉并无过错，过错在于李定成及张X伟。直至2003年8月22日执行法院在邢伟莉住处贴出强制搬迁公告后，邢伟莉才知晓房子被卖，自己无辜被判承担连带责任，所购买的房子还被法院以低于市场价值近一半的价格拍卖。李定成、李彬至今仍不停向邢伟莉追债，并再次查封了邢伟莉的房产，导致邢伟莉在房价不断上升的情况下无法卖出。李定成、李彬辩称，1999年3月12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李定成与张X伟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二、张X伟退还李定成购房款1005638元（含李定成交给张X伟的首期款573560元及交纳的按揭款431978元），邢伟莉承担连带责任；三、李定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房产给张X伟、邢伟莉，逾期按房租指导价支付租金给被告。”该判决生效后，李定成于2000年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张X伟、邢伟莉均为被执行人，法院查封并拍卖涉案房产，因该房产已被广州法院查封，李定成向广州债权人补偿了8万元，以421，000元的价格拍得该房，实际执行款项302，293元。以此可见，李定成系通过竞买取得房产，而邢伟莉本身作为被执行人，并没有所谓优先购买的权利。邢伟莉后就（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案件申请再审，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深罗法民再字第12号判决，对（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判决第二项作出部分改判，即邢伟莉只对431，978元银行按揭款承担连带责任。邢伟莉不服，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2115号判决，维持原判，即邢伟莉仍对431，978元银行按揭款承担连带责任。（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2115号判决生效后，李定成和邢伟莉各自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受理为（2006）深罗法执一字第444号和（2006）深罗法执一字第500号案件。该两案合并执行后，债权冲抵后邢伟莉应付李定成5万余元。2008年，李定成和邢伟莉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监督程序中就两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至此两案执行完毕。2012年，邢伟莉就（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2115号判决申请再审。2013年，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房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11号民事判决。本案所涉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即（2013）深中法房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系维持（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的所有判项已在2008年全部执行完毕，涉案房产作为被执行财产被依法拍卖，谁买受了涉案房产都不影响被执行人财产被处理的法律后果，执行法院也因此终结了邢伟莉本案申请执行程序，应驳回邢伟莉的起诉。邢伟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定成返还涉案房屋1/2的产权份额给邢伟莉；2、强制许可执行李定成、李彬返还涉案房屋1/2产权份额，回复登记邢伟莉为50%份额的房屋产权人，逾期按深圳市房租指导价支付租金给邢伟莉；3、李定成、李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2年12月29日，邢伟莉与案外人张X伟共同购买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宝安路西湖花园西凌阁XX楼X房产即涉案房产，两人各占50％份额，并办理了抵押贷款手续。1994年11月21日，案外人张X伟与李定成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张X伟将涉案房产出售给李定成并由李定成以邢伟莉的名义继续向银行支付按揭款。（二）1998年3月28日，李定成付清按揭款后，因找不到张X伟办理过户，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张X伟、邢伟莉。1999年3月12日，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定成与张X伟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张X伟退还李定成购房款1，005，638元（含李定成交给张X伟的首期款573，560元及交纳的按揭款431，978元），邢伟莉承担连带责任；李定成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房产给张X伟、邢伟莉，逾期按房租指导价支付租金给张X伟、邢伟莉。（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判决生效后，2000年，李定成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张X伟、邢伟莉均为被执行人。法院查封并拍卖上述房产，李定成拍得涉案房产。2000年9月7日涉案房产根据深罗法执（99）第108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转移登记至李定成名下，2004年8月30日，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李定成之子李彬名下。邢伟莉就（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判决书向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3月24日作出（2004）深罗法民再字第12号判决，对（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判决第二项作出部分改判，邢伟莉只对431，978元银行按揭款承担连带责任。邢伟莉不服（2004）深罗法民再字第12号判决，提出上诉。2005年12月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2115号判决，维持（2004）深罗法民再字第12号判决。（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2115号判决生效后，李定成与邢伟莉分别以（2006）深罗法执一字第444号和（2006）深罗法执一字第500号，各自向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就该两案的执行，罗湖区人民法院认定，该两案债权冲抵后邢伟莉应付李定成52，792.3元。2008年，李定成和邢伟莉就两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至此两案执行完毕。2012年，邢伟莉就（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2115号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房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三）2015年5月21日，邢伟莉就（2013）深中法房再字第7号判决向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深罗法执一字第2219号。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查封了登记在李彬名下的涉案房产。李彬在该执行案件中提出异议，认为涉案房产系李彬购买所得，李彬非（2013）深中法房再字第7号案件当事人，应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2015年12月10日，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罗执外异字第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后邢伟莉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依据（2013）深中法房再字第7号判决将涉案房产50％产权份额强制执行至邢伟莉名下。一审法院认为，邢伟莉要求强制执行许可的执行依据系（2013）深中法房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维持了（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书的所有判项，而（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书的所有判项已在2008年全部执行完毕，涉案房产作为被执行财产已被依法拍卖，买受方为李定成，后涉案房产转移至李彬名下。李定成作为涉案房产的买受主体并不影响作为被执行人财产被处理的法律后果，在该案件执行完毕后，邢伟莉又要求李定成、李彬依据生效的（2013）深中法房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将涉案房产50％产权强制执行至邢伟莉名下，已经没有新的执行内容，因此邢伟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邢伟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邢伟莉负担。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就本案所涉执行案件，执行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深罗法执一字第221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涉案房屋已作为被执行财产由该院依法处置，邢伟莉要求返还房产的执行申请已无法执行，据此裁定终结执行（2015）深罗法执一字第2219号案件。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首先，李定成系通过申请执行(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民事判决并参加执行拍卖竞买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并将该房屋所有权又转移登记至其子李彬名下。在无生效法律文书否定前述拍卖成交效力，且李彬在涉案房屋被本案执行查封前已取得房屋产权登记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应首先推定已办理产权登记的李彬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如将涉案房屋仍作为李定成的财产予以执行，则缺乏法律和司法解释依据。其次，邢伟莉主张取得涉案房屋50%所有权份额所依据的系本院(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及(2013)深中法房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而根据已查明的相关案件由来及处理情况，在本院作出(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后，邢伟莉与李定成已分别各自申请强制执行该二审判决，在执行过程中，邢伟莉与李定成则达成执行和解，(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亦据此执行完毕。虽然本院在(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执行完毕后又对该案进行了再审，但经再审后作出的本院(2013)深中法房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的裁判结果系维持(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并未产生新的财产给付或执行回转内容，邢伟莉在(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已经执行完毕的情况下又以前述不具有给付内容的再审判决作为执行依据申请强制执行，缺乏法律依据，鉴于执行法院已裁定终结执行本案所涉执行案件，邢伟莉的诉讼请求因此亦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限于执行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邢伟莉本案上诉提出的对(2004)深罗法民再字第12号民事判决、(2005)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及(2013)深中法房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审理程序的异议，则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所规定的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的问题，不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之内。同理，至于(1998)深罗法房字第3**号判决的强制执行程序中对涉案房屋的拍卖处置措施是否合法，以及邢伟莉在本案二审中所称其与李定成的执行和解系“迫于压力”达成且其未在执行和解笔录上签字的问题，则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所规定的对执行法院相应执行行为的异议，亦不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之内。综上所述，邢伟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邢伟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张 睿代理 审 判员 王丹妮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记员（兼） 李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