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2）渝一中法刑终字第00150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甲，住重庆市大足区（新东方花园）***号4-7。原大足县国梁镇政府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因涉嫌贪污罪于2011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辩护人欧阳新，重庆市大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曾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2012年2月20日作出（2012）足法刑初字第000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某甲不服，提出上诉。2012年3月20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王立、代理检察员龙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某甲及其辩护人欧阳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7年3月，曾某甲被原中共大足县国梁镇委员会任命为国梁镇农业服务中心任主任，由曾某甲负责农业服务中心的全面工作。农业服务中心工作职责之一是负责退耕还林直补及各项农业综合直补金额的发放与监督。2007年至2011年，曾某甲利用农民身份资料虚假申报国家农业补贴，并利用职务之便审核通过，使虚假农户获得补贴资格，将国家直补款予以侵吞。其犯罪事实如下：一、2007年，曾某甲通过国梁镇边桥村村干部赵某甲和何某甲找来李朝碧、何永勇、谢世伦、赵宗臣、何某乙、赵安兰、银某、雷某甲、王明亮、何永淑、赵安学、何永珍、曾某乙、周仁明、胡林华、何德书、谭某、余某、何某丙、杨德芳、何也、犹琼的身份证等资料进行虚假申报并获得了农资直补资格。2008年1月，曾某甲将国家的农资补贴10807.15元予以侵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曾某甲的供述，证人赵某甲、何某甲、雷某甲、银某、余某、谭某、何某乙、曾某乙的证言，国梁镇边桥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大足县农业委员会出具的《2007年边桥村综合直补资金明细表（李朝碧等22户）》、《2007年边桥村水稻直补资金明细表（李朝碧等22户）》，大足县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大足县支行提供的李朝碧等二十二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和取款凭单等证据证实。二、2008年，被告人曾某甲通过国梁镇边桥村村干部赵某甲和何某甲，虚构李朝碧、何某丙两个种粮大户，虚假申报种粮直补补贴并获得补贴资格。后曾某甲将6185元补贴款予以侵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曾某甲的供述，证人赵某甲、何某甲、何某丙、何某丁的证言，边桥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三、2008年，被告人曾某甲通过国梁镇边桥村村民何某戊、肖代雍，找来赵某乙、崔泽萍、胡朝珍、杨淑英、何泽刚、肖代雍、韩某七人的身份材料，用这些材料虚假申报国家农资直补款并获得补贴资格。2008年到2011年，曾某甲将国家农资补贴31915.20元予以侵吞。综上，曾某甲侵吞的国家的农资补贴款金额为48907.35元。另查明，国梁镇政府出具证明证实，2011年“三项行动”中，曾某甲认识到在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中存在问题，向党委政府汇报了存在的问题，并将2007年七户农民直补款、边桥村超面积直补款和2008年两个种粮大户的补贴款退还到他人手中。2011年12月5日，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在何某戊处扣押了曾某甲退还给何某戊的17410元。曾某甲于2011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曾某甲的供述，证人何某戊、韩某、赵某甲、何某甲、赵某乙、何某丙、何某丁、曹某、何某乙、谭某、余某、银某、雷某乙、李某的证言，曾某甲任职文件，证明，农业服务中心工作职责说明材料，大足县农业委员会提供的《2007年边桥村综合直补资金明细表（李朝碧等22户）》、《2007年边桥村水稻直补资金明细表（李朝碧等22户）》、《2008年边桥村综合直补大户明细表（何某丙等三人）》、《2008年-2011年综合直补、水稻良种、油菜补贴、玉米良种推广补贴明细表（胡朝珍等七户）》，国梁镇政府提供的《2011年边桥村补入帐凭证》一套，何某戊提供的胡朝珍、赵某乙、崔泽萍、杨淑英、何泽刚的五本存折复印件，大足县邮政储蓄银行提供的《边桥村李朝碧等二十二人活期明细表》、《胡朝珍等七人活期明细表》及《取款凭证》，扣押款物清单，边桥村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农业补贴款48907.35元予以侵吞，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扣押的赃款1741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曾某甲退赔贪污的赃款31497.35元并上缴国库。上诉人曾某甲提出原判认定其第一笔贪污10807.15元的金额有误，应当认定为4200元；原判认定其第二笔贪污6185元的金额和性质有误，其事前不知道边桥村虚报了种粮大户，在上级检查种粮大户时，其才知道边桥村虚报大户的事情，事后其收受边桥村赵某甲给予的2000元，其行为不属贪污，系违纪；其在“三项行动”教育活动中，将犯罪事实向党委政府汇报，并将部分款项退还给村民以及村委会，属于自首等，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曾某甲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改判曾某甲缓刑的辩护意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上诉人曾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退还部分款项给村民以及村委会的行为不属于退赃行为，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曾某甲采取虚假手段，侵吞国家农资补贴款48907.35元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重庆市大足区国梁镇政府开展“三项行动”。曾某甲认识到其在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向党委政府汇报了其存在的问题，并于2011年7月，将其贪污的17410元退还给何某戊，将14225元以谭正捐赠名义退还到边桥村的账上。同年10月23日，曾某甲被刑事拘留。2011年12月5日，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从何某戊处扣押了曾某甲退还给何某戊的1741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曾某甲的亲属自愿代为退出其尚未退还的赃款17272.35元。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曾某甲的供述，证人何某戊、赵某甲等人的证言，重庆市大足区国梁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大足县国梁镇边桥村村民委员会和赵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以及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印某、张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构事实等手段，骗取国家补贴款48907.35元并予以侵吞，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曾某甲在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前，向所在的国梁镇党委政府有关负责人员汇报了自己存在的问题，并将部分赃款予以退还，其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贪污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曾某甲在案发前已将赃款退还给国梁镇边桥村和他人共计31639元。二审期间，曾某甲的亲属自愿代为其退出赃款17272.35元。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曾某甲的犯罪事实以及其具有自首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曾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曾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等，请求适用缓刑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曾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贪污的第一笔、第二笔金额有误以及其第二笔事实不属贪污属于违纪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曾某甲在侦查机关曾供述其安排边桥村赵某甲虚报种粮大户，实施了第二笔贪污国家补贴款的事实，与证人赵某甲、何某甲等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其行为应当以贪污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曾某甲第一笔、第二笔贪污金额，有证人赵某甲、何某甲等人的证言以及《2007年边桥村综合直补资金明细表（李朝碧等22户）》、《2007年边桥村水稻直补资金明细表（李朝碧等22户）》、《2008年边桥村综合直补大户明细表（何某丙等三人）》以某至于曾某甲辩称其分别获得4200元和2000元款项的事实，除了其本人的辩解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对赃款的处置，并不影响其贪污罪及其金额的认定。故曾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2）足法刑初第0001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曾某甲犯贪污罪和扣押的赃款1741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二、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2）足法刑初第0001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量罪部分和第三项，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和责令被告人曾某甲退赔贪污的赃款31497.35元并上缴国库。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对曾某甲退出的赃款17272.35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对曾某甲退还给重庆市大足区国梁镇边桥村的赃款14225元予以扣押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但 斌审判员 李 毅审判员 陈 玲二〇一二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夏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