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2）长刑终字第253号原公诉机关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三青，男，汉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9月30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7日被长治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X，男，汉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1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6日被长治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X（又名王X），男，汉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0月19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7日被长治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万X，男，汉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9月30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7日被长治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三青、李X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三青、徐X、万X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2年6月25日作出(2012）郊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程三青、李X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故意伤害罪2011年9月7日17时许，被告人李X等六人（其余五人身份不详）受被告人程三青的指使，开车到长治市郊区关村汽贸园，用汽贸园内存放的木棍殴打正在送建筑材料的郭X、王X（小名“二宝”）、张X三人，致使三人头部、腰部等多处部位受伤。后程三青分两次给李X现金共3000元，资助其躲藏。经长治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受害人王X头部损伤属重伤，九级伤残；郭X腰部损伤属轻伤，头部损伤属轻微伤，腰部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张X头部损伤属轻伤。另查明，审理中被告人程三青对被害人王X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王X颅脑损伤构成轻伤。案发后，程三青家属给付王X5000元，王X向程三青出具了谅解书。郭X以与程三青、李X故意伤害人身损害赔偿一事达成谅解为由，放弃赔偿请求，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撤诉申请，并向二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程三青于1984年因犯流氓罪被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1996年6月20日被晋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同年7月15日被释放，假释考验期到1998年12月9日止；2002年5月31日因犯绑架罪、非法拘禁罪被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0年8月4日被释放。（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1年9月16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程三青、徐X、万X等六、七名男子（其余身份不详）将长治市工农巷8号山西华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门头招牌、摄像头、灯、玻璃门、卷闸门、窗户玻璃砸毁。经长治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财物的鉴定总价格为13834元。案发后，程三青、徐X、万X已对所毁坏的财物进行了赔偿。另查明，被告人徐X于2008年1月15日犯抢劫罪被壶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0年9月13日被释放。2011年10月18日21时30分，徐X到壶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X、程三青、万X、徐X供述及户籍证明、被害人郭X、张X、王X、刘X陈述、证人闫X、李X2、张X2、刘X2、黄X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长治市公安局、长治市人民医院及长治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书、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及存款凭条、被害人王X谅解书、收款收据、被害人郭X撤诉申请书及谅解书、接处警登记表、报案材料、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抓获及投案证明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程三青指使李X等人殴打他人，而后李X等人共同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并致他人身体不同程度受伤，程三青与李X二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三青在现场指挥，被告人万X、徐X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程三青、徐X、万X三被告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三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被告人李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被告人徐X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万X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对被告人李X的违法所得3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对被告人程三青、徐X、万X所毁坏财物的赔偿款13834元，发还被害人。判后，原审被告人程三青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无伤害他人的事实，李X承认不是受上诉人指使伤害郭海兵等人的，且上诉人给李X3000元是共同经商支付的工资，非伤害他人的资助，补偿王X5000元，是上诉人爱人的人道主义行为，故原判上诉人故意伤害罪不成立。二、上诉人未策划参与万X砸刘X门市一事，上诉人到达现场，是万X电话告知有人要砸刘X门市去看热闹的，并在现场进行了制止，上诉人赔偿被害人损失，是为得到被害人谅解或认罪悔过的心理动机。故上诉人系累犯，但能认罪悔罪，积极赔偿，且得到了被害人谅解和撤诉，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判决。原审被告人李X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带五人对他人实施伤害，但证据显示该五人系主要实行犯，且均未到案。而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相矛盾，不具有证明力，公诉人亦未将上诉人等人使用过的主要物证木棍提交法庭。故本案事实上存在许多疑点，指控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上诉人未提起伤害意图、未组织策划，只按别人安排实施加害行为。故上诉人系从犯，不符合主犯的特点。另，上诉人有悔罪态度，又对法律无知，年龄尚小，且系初犯，无不良记录，并愿积极赔偿，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罪2011年9月7日17时许，原审被告人李X等六人受原审被告人程三青的指使，开车到长治市郊区关村汽贸园，用汽贸园内存放的木棍殴打正在送建筑材料的郭X、王X、张X三人，致三人头部、腰部等多处部位受伤。后程三青分两次给李X现金共3000元，资助其躲藏。经长治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受害人王X头部损伤属重伤，九级伤残；郭X腰部损伤属轻伤，头部损伤属轻微伤，腰部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张X头部损伤属轻伤。另查明，审理中原审被告人程三青对被害人王X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王X颅脑损伤构成轻伤。案发后，程三青家属给付王X5000元，王X向程三青出具了谅解书。郭X以与程三青、李X故意伤害人身损害赔偿一事达成谅解为由，放弃赔偿请求，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撤诉申请，并向二原审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原审被告人程三青于1984年因犯流氓罪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1996年6月20日被晋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同年7月15日被释放，假释考验期到1998年12月9日止；2002年5月31日因犯绑架罪、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0年8月4日被释放。（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1年9月16日下午4时许，原审被告人程三青、徐X、万X等六、七名男子将长治市工农巷8号山西华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门头招牌、摄像头、灯、玻璃门、卷闸门、窗户玻璃砸毁。经长治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财物的鉴定总价格为13834元。案发后，程三青、徐X、万X已对所毁坏的财物进行了赔偿。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徐X于2008年1月15日犯抢劫罪被壶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0年9月13日被释放。2011年10月18日21时30分，徐X到壶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原审被告人李X供述证明，2011年9月上旬的一天，程三青打电话让他去程三青家，他到达后，程三青让他开车带五个人到关村汽贸园打郭X，随后他叫上这五个人开车走了，到了汽贸园，其六人用木棍将郭X和在场的“二宝”（王X）、“燕君”（张X）打了。打完人后，程三青告诉他有个人要开颅，让他出去躲几天，给了他1000元，而后他便去了太原，在那里没钱了，便让程三青给其汇了2000元，该款系汇入郭浩的卡内，由郭浩取出给了他。2、原审被告人程三青供述证明，其分二次给了李X3000元，一次是李X打人后的当晚通过见面给了李X1000元，一次是通过汇款给了李X2000元。3、被害人郭X陈述证明，2011年9月7日下午五点半左右，李X等六、七个人开车到关村汽贸园，拿木棍将其三名被害人打伤了。他在住院期间，曾二次受到恐吓，第一次是病房进来两个年轻人说：“我哥让你尽快出院，否则后果自负。”第二次是一个年轻人到病房说：“你出院吧，不要和三清乱了。4、被害人张X陈述证明，2011年9月7日下午五点半左右，李X带了六、七人在关村汽贸园工地，用木棍将其三名被害人打伤。5、被害人王X陈述证明，2011年9月7日下午五点左右，李X带了六、七人在关村汽贸园用木棍将其三名被害人打伤；在住院期间，有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去威胁郭X让其早点出院，否则后果自负，当时他也在场。6、证人闫X证言证明，2011年9月7日下午五点左右，郭X等三名被害人在工地被李X等几人用木棍殴打致伤。7、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X辩认出指使其打人的程三青和被其打伤的郭X等三名被害人，并指认了作案地点；郭X等三名被害人均辨认出了将其打伤的人是李X。8、长治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长01)公鉴（伤情）字［2011161号和（长01）公鉴（伤残）字［2012]0003号证明，被害人郭X腰部损伤属轻伤，头部损伤属轻微伤；腰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长治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长01）公鉴（伤情）字【2011163号和（长01）公鉴（伤情）字[2012]0002号证明，被害人张X头部损伤属轻伤；其损伤不构成伤残。长治市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2］市医鉴字第［072号和长治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长01）公鉴（伤残）字【2012]0001号证明，被害人王X颅脑损伤构成轻伤；头部损伤属九级伤残。9、长治市公安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及存款凭条等证明，2011年9月9日程三青给郭浩的卡上存入了2000元。10、被害人王X给程三青出具的谅解书、收款收据及王X的询问笔录证明，程三青家属给了王X5000元赔偿款，王X对程三青进行了谅解。11、被害人郭X的撤诉申请书及谅解书证明，其与程三青、李X就故意伤害人身损害赔偿一事达成谅解，其放弃赔偿请求，并对二原审被告人进行了谅解。12、长治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太行西路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被害人刘X报案材料及长治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1年9月16日16时许，有一帮身份不明的人将刘X位于长治市工农巷8号山西华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门牌、摄像头、灯光、卷闸门等物品砸毁。13、原审被告人程三青的当庭供述证明，案发当时他在刘X被砸门市的现场，但其未动手。14、原审被告人万X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日下午4点左右，其与六、七人砸刘X的门市，当时程三青在场，但其没有动手。万X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称：“……我就打车从捉马往党校走，到了之后已经开始砸了，我就过去问他（指程三青）：‘你在这干吗？让他们砸你快走吧。你不是在医院吗？’他说：‘我来看看，。说完我也过去砸了几下，过了会程三青说：‘别砸了，快走吧’，然后我们都停手不砸了。”15、原审被告人徐X的供述证明，2011年9月16日下午4点左右，其与六、七人砸刘X的门市，当时程三青在场，但其没有动手。徐X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称：“……我们七、八个人就开始砸，砸了2,3分钟左右，我听见有人说：‘行了，不要砸了，快走。’然后我一转身，看见他们都不砸了，往车跟跑，我也放下砖头跑到程三青的车跟前，当时车上坐着五个人，程三青还是在前排副驾上坐着……。”16、被害人刘X的陈述证明，案发后，其看了店内的监控录像，看见一个年纪大的人像程三青，其他人其不认识。17、证人李X2、张X2、刘X2、黄X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16日下午4、5时许，看到有多人在砸刘X的门市。18、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徐X和万X均辨认出与其一同参与作案的其他二人，三人均指认出作案地点为长治市工农巷8号山西华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摄像头所拍作案时照片证明案发时有多人砸刘X的门市。19、长治市价格认证中心被毁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长价认鉴字［2011］第77号）证明，被毁坏财物（玻璃门、松下摄像头、广告牌、灯、卷闸门、窗户玻璃）的鉴定总价格为13834元。20、本院（2002）长刑终字第118号刑事判决及（2010）晋监刑释字第293号释放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程三青系累犯。21、壶关县人民法院（2008）壶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及（2010）晋监刑释字第381号释放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徐X系累犯。22、长治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抓获及投案证明证实，程三青于2011年9月30日被抓获；李X于同年11月1日被抓获；万X于同年9月30日被抓获；徐X于同年10月18日21时30分到壶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23、原审被告人程三青、李X、徐X和万X的户籍证明和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四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三青、李X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身体不同程度受伤，其二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程三青和原审被告人万X、徐X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上诉人程三青指使上诉人李X等人对他人实施殴打，致被害人郭X、王X、张X身体不同程度受伤，事发后又资助上诉人李X3000元到太原躲藏，并参与或现场指挥原审被告人万X、徐X对被害人刘X财物实施打砸的事实，有上诉人李X、原审被告人万X、徐X供述、各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能证明上诉人程三青构成上述犯罪，其中，上诉人李X积极参与实施伤害犯罪，与上诉人程三青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至于上诉人李X所提另对他人实施伤害的五人均未到案。公诉人未将主要物证木棍提交法庭一节，不影响其构成本罪的事实成立。据此，原判根据上诉人程三青、李X犯罪行为，结合上诉人程三青系累犯、能积极赔偿、有悔罪表现，上诉人李X未如实供述或主动赔偿等情节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程三青所提其“故意伤害罪不成立，未策划参与万X砸刘X门市一事，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李X所提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冠晋代理审判员  姬国强代理审判员  史 蕾二〇一二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长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