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职工国际旅行社总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日坛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立，北京市纪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春鹏，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上诉人中国职工国际旅行社总社（以下简称职工国旅总社）因与被上诉人吕春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8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职工国旅总社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876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职工国旅总社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春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旅游客运任务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确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职工国旅总社一直为吕春鹏支付社保费用和工资，其向职工国旅总社所缴纳的承包费也是以吕春鹏的名义缴纳的，双方应有债权债务关系;三、吕春鹏所谓的由胡启贵安排工作的说法不能成立，也没有事实根据。吕春鹏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职工国旅总社的上诉请求。职工国旅总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吕春鹏支付违反承包合同的违约金3万元；2.要求吕春鹏支付所欠承包金49813.98元；3.要求吕春鹏支付延期付款的滞纳金7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职工国旅总社以吕春鹏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吕春鹏支付违反承包合同的违约金3万元；2.吕春鹏支付所欠承包金49813.98元；3.吕春鹏支付延期付款的滞纳金7350元。同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5）第0103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职工国旅总社的请求不予受理，职工国旅总社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对于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劳动合同履行情况，吕春鹏在一审庭审中主张自己从北汽旅游汽车总公司失业之后经过朋友介绍认识胡启贵，胡启贵说他承包了职工国旅总社的旅游客车，让自己帮他开车，一个月给6000元钱，但因为开旅游客车需要实名，因此胡启贵拿来了职工国旅总社的《劳动合同书》和《旅游客运运营任务承包合同书》让其签字，其就在两份合同上签了字；承包金、风险抵押金之类的费用都是胡启贵与单位谈的，胡启贵交的，不是自己交的；每天是胡启贵给自己派活，主要是接”一日游”的团，每天其将旅行社包车的钱扣下550元（是与胡启贵约定给自己的工资、油钱、高速费），剩下的交给胡启贵，如果拉散活，钱数就不固定了。职工国旅总社主张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及《旅游客运运营任务承包合同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就此提交了签订日期为2014年5月29日的《劳动合同》及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的《旅游客运运营任务承包合同书》。其中《劳动合同》显示期限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16日止；吕春鹏的岗位为”旅游客车承包驾驶员”；工资由基本工资和承包收入两部分组成，基本工资为每月1560元；若吕春鹏提出解除《旅游客运运营任务承包合同书》，则本合同即行解除；《旅游客运运营任务承包合同书》显示：该合同为劳动合同的附属合同，与劳动合同同步执行；乙方（吕春鹏）承包甲方（职工国旅总社）运营车辆一台，承包期限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7日；乙方在签订合同的同时，应向甲方缴纳车辆价值保证金伍万元；乙方向甲方缴纳的承包金及其他相关费用按月缴纳，乙方应于每月的25日前向甲方缴纳当月的运营承包金，承包金为每月11400元，年承包金为136800元；甲乙双方中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叁万元；甲方如无故单方解除合同，由此给乙方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同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如有单方解除合同、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其义务、不遵守甲方规章制度、不服从甲方管理行为的，按违约处理，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收回车辆或车牌照，解除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及车辆磨损费。吕春鹏对《旅游客运运营任务承包合同书》及《劳动合同》中其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其没有和职工国旅总社联系过，是胡启贵为其安排工作，工资亦是胡启贵支付。职工国旅总社称有的司机的承包金是胡启贵给交，有的是司机自己交。2.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吕春鹏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2014年9月底职工国旅总社一个姓秦的同志给其打电话，称因为找不到胡启贵，就让其把车交回去；后来，胡启贵的弟弟找领导沟通，就没有将车收回，其继续运营；到2014年10月20日，姓秦的同志再次给其打电话，让其交车，其于2014年10月21日将车开回单位，当时单位就让其写了一份申请。职工国旅总社称劳动合同解除原因是吕春鹏的风险抵押金的额度已经扣的差不多了，如果吕春鹏要继续承包车辆，则应该缴纳承包金，之后吕春鹏个人提交了离职申请。就此职工国旅总社提交了2014年10月21日吕春鹏书写的”申请”，吕春鹏认可”申请”的真实性，但主张该申请是职工国旅总社的人员要求其写的。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前往北京市第三看守所分所，与胡启贵进行谈话，胡启贵称：其是2014年10月16日因非法拘禁被刑事羁押，2015年3月27日被房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其承包了职工国旅总社的旅游客车，吕春鹏等司机是其雇用的，《旅游客运运营任务承包合同书》及《劳动合同》都是自己拿来让吕春鹏等人签订，是自己给吕春鹏等安排每天工作，给他们发工资，其与职工国旅总社联系，车辆承包金都是自己交给职工国旅总社；吕春鹏驾驶的车辆的风险抵押金也是其交给职工国旅总社的;等自己出狱后会找职工国旅总社核对账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职工国旅总社虽提交了吕春鹏签订的《旅游客运运营任务承包合同书》及《劳动合同》，但根据吕春鹏及胡启贵的陈述，吕春鹏的工作由胡启贵安排，工资由胡启贵发放，车辆承包金亦由胡启贵交给职工国旅总社，职工国旅总社提交的收据中亦显示了胡启贵代吕春鹏交纳过车辆承包金，现职工国旅总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与吕春鹏之间形成了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吕春鹏在《旅游客运运营任务承包合同书》及《劳动合同》上签字，但该两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对职工国旅总社以两份合同为依据向吕春鹏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职工国旅总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本案中，虽吕春鹏在《旅游客运运营任务承包合同书》及《劳动合同》上签字，但根据吕春鹏及胡启贵的陈述，吕春鹏的工作由胡启贵安排，工资由胡启贵发放，车辆承包金亦由胡启贵交给职工国旅总社，职工国旅总社提交的收据中亦显示了胡启贵代吕春鹏交纳过车辆承包金，因而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并无不当，对职工国旅总社以两份合同为依据向吕春鹏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职工国旅总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职工国际旅行社总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茵审判员 高 娜审判员 郑吉喆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