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钢，男，197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秀花，女，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妙英，女，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卫平，杭州市新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春根，男，195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上诉人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因与被上诉人章春根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朱妙英与章春根共同生活后，分别于1973年9月1日、××××年××月××日生育女儿（章秀花）、儿子（��华钢）；后因双方感情不和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判决朱妙英与章春根离婚，但未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朱妙英与章春根共同生活期间，章春根于1986年1月5日，以4200元价格向久仰平生产队购买仓库一处，作为其家庭住房，即现位于杭州市富阳区的案涉房屋。案涉房屋为石木结构的两层房屋，第一层中间有大门一扇，左侧分别有旁门及后门各一扇，右侧有旁门一扇。案涉房屋的两层，均为相同的一大间，未分割为独立的房间。1991年12月30日，原富阳县土地管理局对案涉房屋对应的集体土地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确认土地使用者为章春根；购买及颁发该证时户内家庭共同成员为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与章春根共四人。另查明，章秀花出嫁后已将其户口迁出案涉房屋的户籍内；章华钢、朱妙英与章春根的户口仍在案涉房屋的户籍内。2016���2月2日，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分割双方共同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石木结构的两层房屋。2、若无法分割，则按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章春根各四分之一进行分割后对于章春根的四分之一由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补偿20000元，房屋归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所有。一审审理中，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变更诉请为：依法分割双方共同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石木结构三间两层房屋，即对右边一间一弄二层（目前现有楼梯的一边）归章春根所有；对中间一间二层归章华钢、章秀花所有；对左边一间一弄二层（无楼梯）归朱妙英所有，章华钢、章秀花与朱妙英另行自建共用楼梯。原审法院认为：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分家析产的前提是存在家庭共有财产。本案中，案涉房屋购买及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时户内家庭共同成员均为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与章春根共四人，故案涉房屋应系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与章春根的家庭共同财产，在未经分割前，为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与章春根共同共有。因朱妙英与章春根于2014年7月14日经原审法院判决离婚，故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可以提出以法律规定及现实可行的方式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提出的对案涉房屋进行实物分割的分割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现实上能够实物分割。对于共有物的分割，《物权法》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认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的，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因此，共有人对共有的房屋的分割，应遵循分割后的房屋符合结构上的独立性、具体利用上的独立性，最大限度保护房屋的整体性以及最大可能不损害房屋的现有价值等原则。本案中，在双方案涉房屋的分割达不成协议，根据案涉房屋的现状及本案的事实，案涉房屋难以进行实物分割。理由如下：首先，从结构看，案涉房屋为石木结构的两层房屋，第一层中间有大门一扇，左侧分别有旁门及后门各一扇，右侧有旁门一扇。案涉房屋的两层，均为相同的一大间，未分割为独立的房间。若对案涉房屋进行实物分割，将无法保证分割后的房屋具有结构独立，且可以利用的独立单元，必将损害案涉房屋的现有价值。其次，从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应分得的份额看，章华钢、章秀花在案涉房屋购买时分别为11岁、13岁，章华钢、章秀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俩在购买房屋时进行了出资，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其也不可能出资，故在分割案涉房屋时适当考虑减少章华钢、章秀花的份额。根据章华钢、章秀花在案涉房屋中所占的份额，若对案涉房屋进行实物分割，其也不能分得具有结构独立，且可以利用的独立单元。对案涉房屋进行实物分割，必将破坏案涉房屋的现有结构，损害房屋的现有价值。在案涉房屋不能实物分割的情况下，经原审法院释明，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坚持要求实物分割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实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负担。宣判后，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案涉房屋不可分割，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判决标准机械，判决结果严重不公。一审不从案涉房屋实际可单独分割为各个独立房间的实际出发，单纯以物理构造上是否有隔墙为判断标准，而未考虑到房屋从结构上能否进行分割及由谁分割的问题。案涉房屋具有结构多层、多房间、多梯、多出口的特点，虽没有墙壁分割，但能够通过房屋结构界定其具体房屋的四至，且各部分将来可以封闭，上诉人也愿意自行出资修隔墙和楼梯，分割后的各部分仍是能满足各方当事人生活需要的独立空间。二、一审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和自由处分权。上诉人的分配方案为上诉人朱妙英和被上诉人各分一弄，建有楼梯的一弄分给章春根，上诉人章华钢和章秀花共同分得一间，体现了公平合理、兼顾各方贡献的原则。上诉人章华钢和章秀花诉求共同拥有一间二层房屋是���事人自由处分权利的体现。但是，一审在没有确定各共有人份额的前提下，草率认定“根据原告章华钢、章秀花在案涉房屋中所占的份额，若对案涉房屋进行实物分割，其也不能分得具有结构独立，且可以利用的独立单元”。三、虽然章春根和朱妙英已经离婚，但章华钢、朱妙英、章华根的户籍依然登记为一户，户主依然是章春根，章春根掌握着家庭户口本，双方为使用户口本事宜纠纷不断。农村户籍分户必须将农村共有房屋进行分割，否则无法实现户籍登记分户，从定纷止争的角度出发，也应对房屋进行分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章春根答辩称：案涉房屋是被上诉人的婚前财产，上诉人无权分割，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二���中提供光盘一份，欲证明案涉房屋可以进行分割。被上诉人章春根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不认同上诉人的证明内容，案涉房屋不具备分割条件。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认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的，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因此，共有人对共有房屋的分割，应遵循分割后的房屋符合结构上的独立性、具体利用上的独立性，最大限度保护房屋的整体性以及最大可能不损害房屋的现有价值等原则。具体到本案中，从结构看，案涉房屋为石木结构的两层房屋，第一层中间有大门一扇，左侧分别有旁门及后门各一扇，右侧有旁门一扇，房屋的两层均为相同的一大间，内部有楼梯连通，整幢房屋具有构造和使用上的一体性。若对案涉房屋进行实物分割，将无法保证分割后的房屋具有结构独立，且可以利用的独立单元，也不利于各共有人的生活共处。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的分割达不成协议的情况下，根据案涉房屋的现状及本案的事实，案涉房屋难以进行实物分割。原审法院驳回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要求实物分割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对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章华钢���章秀花、朱妙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