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东良，男，汉族，1954年10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朱江，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潇，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康，男，汉族，1991年4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闵有民，陕西九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文花，女，汉族，1956年4月24日出生。原审被告蒋德其，男，汉族，1966年4月3日出生。原审被告陈艳芳，女，汉族，1968年10月13日出生。上诉人吴东良因与被上诉人张利康、原审被告卢文花、蒋德其、陈艳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1日张利康为甲方，与乙方吴东良、卢文花，丙方蒋德其、陈艳芳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8月11日,月利率2.5%，起息日为甲方向乙方转款日，借款人应于每季末当月30日前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合同还约定，如逾期还款，乙方须向甲方承担每日5416元违约金。合同关于担保方式及范围约定：丙方蒋德其、陈艳芳为保证人，承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务、利息、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该合同由吴东良、蒋德其、陈艳芳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当日，张利康向吴东良账户内转款1875000元；2014年10月15日以三张金额均为1000000元的承兑汇票向吴东良出借款项，三张承兑汇票到期日均为2015年1月14日。合同履行中，吴东良于2014年12月15日向张利康支付125000元；2015年1月10日向张利康支付125000元；2015年8月13日向张利康支付2000000元；2015年11月27日向张利康支付1000000元；2016年5月26日向张利康支付500000元。庭审中，双方对款项支付时间及数额均不持异议。另查明，吴东良与卢文花系夫妻关系；丙方蒋德其、陈艳芳未直接向张利康履行担保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张利康出借款项的数额问题。二、已偿还的金额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问题。三、卢文花、蒋德其、陈艳芳各自应承担的责任问题。焦点一：关于张利康出借款项的数额问题。张利康与吴东良、蒋德其、陈艳芳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该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张利康向吴东良实际支付借款为4875000元，与合同约定出借金额相差125000元，与合同约定的每月的利息数额相同，应认定为张利康扣收了第一个月的利息，故依法认定双方借款本金为4875000元。焦点二：已偿还的金额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问题。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吴东良于2016年5月26日前向张利康共计支付3750000元，其中应首先扣除到期的利息，剩余部分为借款本金。其次，关于吴东良收到的3000000元承兑汇票的起息日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庭审中吴东良辩称其将票据按照月利率2.5%进行贴现，以支付拖欠他人钢材款一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根据承兑汇票可以背书转让的特性，虽然票据记载的到期日为2015年1月14日，该日期应为票据的承诺兑付日，在吴东良占有该票据后，其可以通过背书等行为实现票据权利，在其实际占有票据时即应为吴东良出借款项的交付日。吴东良辩称应从汇票到期日开始计算利息一节，不符合票据法相关规定，不予支持。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日应从收到票据的2014年10月15日起算。第三，利息的计算：1、根据前述，吴东良于2014年12月15日支付125000元和2015年1月10日支付125000元认定为偿还利息，故借款本金应按4875000元计算，已支付利息折算月利率约为2.564%，年利率约30.77%，没有超过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已支付利息可以请求返还的最高限制年利率36%，依法予以确认。2、至2014年10月15日，张利康完成了出借资金4875000元的交付，利息亦应从此时开始计算。根据双方约定利率，计算至吴东良2015年8月14日第三次还款2000000元时，产生的利息应为4875000元×2.5%×（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8月14日）=1210625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50000元，超过部分1039375元（2250000元-1210625元=1039375元）应当视为张利康偿还的本金。即截止2015年8月14日，吴东良剩余借款本金为3835625元，结清了此前产生的利息。同理，根据前述计算方法，吴东良于2015年11月27日支付的1000000元，其中利息为326028元，偿还本金为673972元；2016年5月26日支付的500000元，其中利息为471613元，剩余部分28387元为张利康偿还的本金。综上，至2016年5月26日，吴东良不拖欠张利康利息，剩余本金数额为3133266元。对张利康超过的本金主张，不予支持。焦点三、卢文花、蒋德其、陈艳芳各自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卢文花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但其与吴东良为夫妻关系，应依法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一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之责。蒋德其、陈艳芳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借款人下欠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另，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现张利康既主张利息又主张违约金，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东良、卢文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利康支付借款3133266元并支付利息（以3133266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蒋德其、陈艳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利康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13元，由张利康承担2000元，吴东良、卢文花、蒋德其、陈艳芳承担33413元（张利康已预付，在执行本判决时支付予张利康）。宣判后，吴东良提出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300万元承兑汇票起息的事实认定错误。300万元三张承兑汇票到期日均为2015年1月14日，虽然吴东良收到的300万元汇票，但在2015年1月14日之前无法正常得以承兑和获得现金，故300万元的利息，应从2015年1月14日起开始计算；2、本案的利息应当统一认定为年利率24%。按照此标准，先付本金，后冲利息，扣除吴东良已归还的本金和利息，吴东良尚欠本金2401836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东良向张利康支付借款2401836元并支付利息（以2401836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张利康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适当，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承兑汇票可以背书转让的特性，虽然票据记载的到期日为2015年1月14日，该日期应为票据的承诺兑付日，在吴东良占有该票据后，其可以通过背书等行为实现票据权利，在其实际占有票据时即应为吴东良出借款项的交付日。吴东良辩称应从汇票到期日开始计算利息一节，不符合票据法相关规定，不予支持。且双方对借款的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从1014年10月15日开始计息不超出双方合意的内容，故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日应从收到票据的2014年10月15日起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吴东良于2016年5月26日前向张利康共计支付3750000元，其中应首先扣除到期的利息，剩余部分为借款本金。吴东良上诉称其在还款时，张利康口头承诺先冲本金一节未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诉讼费负担不变，上诉费11114元由吴东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哲审判员  徐振平审判员  王 珂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