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5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光，女，194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谟伟，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莉，女，195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祥，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萍，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鹏，男，195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山东职业学院退休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珍，女，192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男，195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旭光因与被上诉人徐春莉、ＸＸ鹏、王秀珍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旭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谟伟、张雪，被上诉人徐春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祥、郭萍，被上诉人ＸＸ鹏及被上诉人王秀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旭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春莉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徐春莉一审起诉立案时，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共有纠纷错误。1.被上诉人徐春莉的诉讼请求系确认《遗嘱》及《遗嘱补充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无效，涉及对上述《遗嘱》及《遗嘱补充协议》部分内容的效力认定问题。因被上诉人王秀珍在《遗嘱》中处分的涉案房屋并非其所有财产，被上诉人徐春莉起诉请求确认的是被上诉人王秀珍无权处分涉案房屋的问题、而《遗嘱补充协议》从内容上看，并非被上诉人王秀珍对其《遗嘱》的补充、而是上诉人王旭光与被上诉人ＸＸ鹏之间就涉案房屋达成的协议，被上诉人徐春莉起诉请求确认的也是该协议部分内容的效力问题。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2.在本案被上诉人徐春莉起诉前，涉案房屋已发生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并因本案的提起而中止审理。在涉案房屋确权案件尚未作出生效判决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徐春莉无权也无任何法律依据对该涉案房屋主张共有，并以共有人身份提起确认对涉案房屋处分行为无效的诉讼。二、一审法院仅依据部分证据材料的表面字义及表面形式查明的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系完全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的“1995年12月原告徐春莉与被告ＸＸ鹏通过房改，以5332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告ＸＸ鹏单位所有的位于X元X室的房屋”的事实完全错误。客观事实是，上诉人王旭光与其丈夫姜某借用被上诉人ＸＸ鹏与被上诉人徐春莉的名义参加房改分房，并实际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一直居住使用至今。该客观事实由《遗嘱补充协议》中载明的涉案房屋取得过程的事实部分予以证实，并且被上诉人ＸＸ鹏在一审中对上诉人王旭光实际缴纳购房款的事实也予以认可。2.一审法院查明的“被告王旭光实际缴纳的购房款是被告ＸＸ鹏向被告王旭光的借款，此后被告ＸＸ鹏未向被告王旭光偿还该笔款项”的事实完全错误。客观事实是，该款项是上诉人王旭光与其丈夫姜某借用被上诉人ＸＸ鹏与被上诉人徐春莉的名义参加房改分房，实际支付的购房款，而根本不是借款，也就根本不存在偿还的问题。被上诉人ＸＸ鹏为了达到侵占上诉人王旭光出资购买的涉案房屋的非法目的，捏造事实，狡辩谎称缴纳的购房款是其向上诉人王旭光的借款，并且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予以采信。三、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部分完全错误的事实，草率武断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完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房屋是在原告徐春莉与被告ＸＸ鹏婚姻存续期间，通过房改形式从被告ＸＸ鹏单位购买，因此涉案房屋应为原告徐春莉与被告ＸＸ鹏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完全错误。根据客观事实，涉案房屋应系上诉人王旭光与其丈夫姜某借用被上诉人ＸＸ鹏与被上诉人徐春莉的名义参加房改而购买的房屋，并非被上诉人徐春莉与被上诉人ＸＸ鹏的夫妻共同财产。2.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王旭光该付款行为并不发生所有权取得的效力，因该款项在原告徐春莉、被告ＸＸ鹏与被告王旭光之前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无关”的事实完全错误。根据客观事实，该款项实际是上诉人王旭光与其丈夫姜某支付的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基本前提和法律依据，该款项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有根本的直接的法律关系，该款项并非借款，也不存在偿还问题，更不存在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问题。而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ＸＸ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借款的前提下，居然无视上诉人王旭光的客观证据，轻易采信被上诉人ＸＸ鹏捏造的事实，进而作出了完全错误的认定。四、一审法院违背民事诉讼处分原则及不告不理原则，擅自变更被上诉人徐春莉的诉讼请求，作出《遗嘱补充协议》全部无效的认定，完全错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徐春莉未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的前提下，将被上诉人徐春莉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判令《遗嘱补充协议》中关于济南市X单元X室房屋的处分行为无效”擅自变更为“判令《遗嘱补充协议》全部内容无效”，并作出“《遗嘱补充协议》因事后未得到原告徐春莉的追认，亦属无效”的错误认定。因《遗嘱补充协议》中除了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的约定外，还载明了涉案房屋取得的客观事实过程，被上诉人徐春莉仅对涉案房屋处分行为提出无效的诉请，并未涉及其他内容，而一审法院随意变更被上诉人徐春莉的诉讼请求并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认定《遗嘱补充协议》全部无效。根据民事诉讼的处分原则及不告不理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无权随意予以变更。因此，一审法院作出《遗嘱补充协议》全部无效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错误。五、本案上诉人王旭光已认可《遗嘱》及《遗嘱补充协议》中有关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无效，但上诉人王旭光认可无效的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并非被上诉人徐春莉主张的事实理由及依据。此外，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已另行诉讼并中止审理，一审判决也无权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进行认定判决，并以此作为认定《遗嘱》及《遗嘱补充协议》中有关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无效的依据。六、本案应中止审理，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ＸＸ鹏之间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以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关于涉案房屋目前出现了三个纠纷案件，ＸＸ鹏首先起诉王旭光要求返还，一审法院已受理，案件受理后王旭光根据事实证据起诉ＸＸ鹏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所以一审法院又立了第二个案子确认所有权纠纷。两个案子立案以后都在一审法院由同一法官审理，案件在开庭过程中本案的被上诉人ＸＸ鹏提出涉案房屋所涉的遗嘱补充协议无效，先对相关遗嘱协议进行确认是否合法有效，提出中止上述两个案件审理，后一审法院将上述两个案件中止审理，但上诉人认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不应该中止审理。因为所有权案件审理完毕后最终确定了涉案房屋所有权后，其他问题都解决了，如果所有权不能确认，其他案件无法解决。但是一审法院未能听取上诉人王旭光的意见，将该两案中止审理。随后徐春莉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的确认遗嘱及遗嘱补充协议无效之诉，一审法院作出了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认为本案的直接审理判决是错误的，应该中止，应在取得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生效结果以后才能恢复本案的审理。综上，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查明错误，进而对部分事实作出错误认定，本案涉案房屋由上诉人王旭光与其丈夫姜某实际出资购买，并非被上诉人徐春莉与被上诉人ＸＸ鹏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王秀珍及被上诉人ＸＸ鹏均无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遗嘱》及《遗嘱补充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亦属无效。徐春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一、本案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房屋为徐春莉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主张无法律依据，涉案房屋以徐春莉、ＸＸ鹏各自工龄及两人居住涉案房屋的年限及相关的单位福利等折算了绝大部分购房款后，由徐春莉和ＸＸ鹏补足购房款的差额部分购买。虽然ＸＸ鹏认可购房款是上诉人垫付，但该垫付行为并不发生所有权取得的效力。因此，该款项在ＸＸ鹏及上诉人之间形成基于借款性质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无关。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正确，ＸＸ鹏、王旭光、王秀珍对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徐春莉对房屋的共有权，应当认定为共有纠纷。本案一审中徐春莉主张权利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一审法院查明徐春莉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ＸＸ鹏对共同共有财产擅自进行处分侵犯了徐春莉的共有权，符合该法条规定，应该认定为共有纠纷。三、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存在另案物权纠纷的问题，徐春莉认为本案的诉讼标的之一，遗嘱补充协议是涉案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中上诉人据以主张所有权的证据，上诉人在该案主张遗嘱补充协议的具体内容是涉案房屋所有权变动的依据，该主张的依据是属于对涉案房屋物权的违法处置行为。而遗嘱补充协议本质上是涉案房屋物权的基础法律关系的相关内容，该内容的效力直接决定涉案房屋物权归属的变动与否，因此应当优先解决协议的效力问题，再解决物权归属的变动问题。一审法院通过审理认为该协议侵犯了徐春莉的共有权，从而判决该协议内容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四、本案一审法院未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徐春莉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请求确认2005年6月6日被上诉人王秀珍订立的遗嘱第三条无效及确认2008年2月23日ＸＸ鹏、王秀珍及王旭光订立的遗嘱补充协议全部内容无效。ＸＸ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审判公正，应该维持原判。王秀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秀珍已是96岁高龄，又多病，每每回想此事，都深感做错事了，请求二审法院废止此遗嘱补充协议。徐春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秀珍于2005年6月6日订立的《遗嘱》第三条及2008年2月23日订立的《遗嘱补充协议》全部内容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春莉与ＸＸ鹏系夫妻关系。王秀珍系ＸＸ鹏和王旭光的母亲。1995年12月，徐春莉、ＸＸ鹏通过房改、以5332元的价格购买了ＸＸ鹏单位所有的位于X楼X单元X室的房屋。该房屋购买后，一直由王旭光居住。王旭光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由其实际缴纳，对此ＸＸ鹏予以认可，并主张缴纳的购房款是其向王旭光的借款。此后，ＸＸ鹏未向王旭光偿还该笔款项。2005年6月6日，王秀珍订立《遗嘱》一份，内容为：“我立本遗嘱，对我所有的财产做以下处理：一、存在银行的定、活期储蓄及现金，遗留给我的四个子女均分。二、位于济南市X号院X号楼X单元X室的房屋及位于济南市X号院X号楼X单元X室的房屋遗留给我的儿子ＸＸ鹏。三、另外，位于济南市历山东路X楼1单元X室的房屋由王旭光继续使用至过世后无条件归陈飞所有。”该《遗嘱》由王秀珍、其四个子女ＸＸ鹏、ＸＸ放、王旭光、王曙光及见证人王焕章、相桂英签名。2008年2月23日，王秀珍、ＸＸ鹏、王旭光签署《遗嘱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位于济南市X号楼X单元X室房屋是1994年济南铁道职业技术学院（原济南铁路机械学校）分配住房时，将ＸＸ鹏名下的青年西路X号楼X单元X室交给济南铁道职业技术学院（原济南铁路机械学校）后，学院分给ＸＸ鹏的指标，由其姐王旭光挑选并出钱买下的，职工购房证明及缴款收据上的姓名均为ＸＸ鹏（王旭光已将交款收据丢失）。对此房，姐弟双方协商约定如下：一、根据遗嘱第三条规定，房屋归王旭光使用至过世，此间的维修费用由王旭光承担。二、如遇拆迁ＸＸ鹏要房，房产仍归ＸＸ鹏所有，多出面积由ＸＸ鹏承担，由王旭光使用至过世。三、王旭光过世后，此房归还ＸＸ鹏（陈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徐春莉提交的购房资料，可以证实涉案房屋是在徐春莉、ＸＸ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房改的形式从ＸＸ鹏的单位购买，因此涉案房屋应为徐春莉与ＸＸ鹏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ＸＸ鹏认可购房款是由王旭光支付，但该付款行为并不发生所有权取得的效力，因该款项在徐春莉、ＸＸ鹏与王旭光之前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无关。因涉案房产并非王秀珍的财产，因此其无权将涉案房产作为遗产进行处分。因此，对徐春莉要求确认2005年6月6日的《遗嘱》第三条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房产为徐春莉与ＸＸ鹏的共同财产，ＸＸ鹏无权单独对房产进行处分，故其于2008年2月23日与王旭光签订的《遗嘱补充协议》，因事后未得到徐春莉的追认，亦属无效。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05年6月6日被告王秀珍订立的《遗嘱》第三条无效；二、确认2008年2月23日被告ＸＸ鹏、王旭光、王秀珍订立的《遗嘱补充协议》中关于X路X号院X号楼X单元X室房屋的处分行为无效。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旭光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另外两起案件的起诉状及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相关的开庭传票，证明另两起案件在一审法院已受理，两案件涉及的本质都是本案的涉案房屋。2、申请证人姜景鉴出庭作证申请及证人姜景鉴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房屋款项由王旭光出资购买，并非是ＸＸ鹏向王旭光的借款。该证言是2016年3月21日出具，用于一审法院最初起诉的两个案件。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已提交一审法院两个案件，因两个案件的中止审理，因此法院尚未组织证人出庭开庭质证。3、申请证人王英新、刘炳欣及姜景鉴出庭作证申请及上述三证人的书面的证明材料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人姜景鉴证明ＸＸ鹏关于涉案房屋到上诉人分批拿购房款的事实过程；证人王英新、刘炳欣证明在房改过程中上诉人想拿青年西路的房屋连同上诉人单位的房子共同交给单位换取大房子的房改过程，但是没有办成。4、书面证明一份，关于书面证明来源，是王旭光找到其原来的知情的王旭光的同事三人分别孙某、王某某和王某，另外九人是居住在涉案房屋所在院内的领居，上诉人找这些邻居填写并签字，时间是2016年12月11日。上述12人证明本案涉案房屋自前住户王某搬走后，一直由上诉人居住使用，其中有三人出具了书面的证明，因王玉芹不能出庭，提供了录像资料；李某、刘某两人写的情况证明，证明王某于1995年10月份从涉案房屋搬走，在1995年12月前一直由王某居住使用。经质证，徐春莉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对两个案件的起诉材料及法院受理的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想通过两个案件来主张本案中止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其所主张的物权确认纠纷案件看，在该案中上诉人所依据的第一项证据即是本案的遗嘱补充协议，其他证据均为证人证言。其主张补充协议中记载了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属情况，但是该补充协议因侵犯了徐春莉的合法权益，该处分行为无效。由此产生了本案的诉讼。对于证据2，首先，该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且证人与姜某系亲戚关系，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采信。其次，其所陈述的事实徐春莉并不知情，ＸＸ鹏也不认可，依法不产生证明事实的效力。即使想作为证据使用也应该出庭作证。不同意证人出庭。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3，不同意其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因为该案已经过一审审理，涉及到购房款的相关情况已经属于公开的事实，其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存在不能保证其真实性的客观情况。同时，在其提交的三份证明中王某甲及王某乙均是声称了解上诉人说过买房或者换房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支付房款的相关情况。因此，该证据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4，上诉人提交的12人的证明，本质上讲也是属证人证言性质，依法应由相关人员出庭作证。同时，也基于相关案件事实已经属二审的审查内容，该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于录像不予认可，理由同上。ＸＸ鹏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的内容也不认可，不同意证人出庭，没有必要。对于证据3、4，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同意徐春莉的质证意见。王秀珍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同徐春莉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徐春莉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申请证人贾某及关某出庭作证申请书及证人贾某、关某、刘某及赵某的书面证言及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本案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徐春莉及ＸＸ鹏共同居住过。证据来源2016年12月14日由被上诉人徐春莉向上述证人家中取证。经质证，上诉人王旭光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徐春莉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法院不应该准许，一审中被上诉人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徐春莉提供的刘某的书证，刘某和赵某没有提供身份证明，无法证明是否系其亲笔签字，证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另，上诉人王旭光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交“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载明：“请求贵院依法向山东职业学院（原济南铁路机械学校、原济南铁道职业技术学院）调取涉案房屋3000元、5980元以及8980元房款的缴款收据(存根)，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的缴纳情况”。另，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除涉案《遗嘱补充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房号文字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王旭光及姜丽作为原告起诉ＸＸ鹏确认涉案房屋(济南市X号院X号楼X单元X室)为王旭光及姜某共同共有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9日受理此案，案号为(2016)鲁0102民初1399号。至本案二审开庭审理时，(2016)鲁0102民初1399号案件尚未审理终结。又，涉案《遗嘱补充协议》中所涉房屋房号为济南市历山东路76号院2号楼1单元201室。2017年1月9日王秀珍接受本院调查时称：“……我做错了事，我想更改过来，房子还归ＸＸ鹏，遗嘱跟遗嘱补充协议，遗嘱的第三条作废，遗嘱补充协议全部废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共有纠纷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确认涉案《遗嘱》第三条无效及确认涉案《遗嘱补充协议》中关于X号院X号楼X单元X室房屋的处分行为无效是否正确。关于焦点问题一，首先，从涉案《遗嘱补充协议》的内容看，其载明“根据遗嘱第三条规定，房屋归王旭光使用至过世”等内容，且有王秀珍签字。涉案《遗嘱补充协议》根据遗嘱第三条规定而形成，内容具有关联性和补充性，故涉案《遗嘱补充协议》中关于X号院X号楼X单元X室房屋的处分行为部分内容与涉案《遗嘱》第三条系一个整体。其次，从徐春莉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看，徐春莉认为涉案X号院X楼X单元X室房屋系其与ＸＸ鹏的夫妻共同财产，ＸＸ鹏、王旭光及王秀珍三人就涉案房屋所为的处分行为侵犯了其作为涉案房屋共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并以此作为诉因和基础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共有纠纷符合双方讼争关系的实际内容，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二，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涉案《遗嘱》及《遗嘱补充协议》因不具备继承开始的法定条件，而未实际发生处分财产的效力。同时，涉案《遗嘱》及《遗嘱补充协议》是否是最终意义上的“遗嘱”尚不能确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2017年1月9日王秀珍接受本院调查时称遗嘱的第三条作废及遗嘱补充协议全部废掉，系其对涉案遗嘱第三条及遗嘱补充协议关于X路X号院X号楼X单元X室房屋的处分行为内容作出撤销的意思表示。故涉案遗嘱第三条及遗嘱补充协议关于X院X号楼X单元X室房屋的处分行为内容，系因遗嘱人撤销而失去法律效力。关于涉案房屋是否为徐春莉与ＸＸ鹏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王旭光与ＸＸ鹏已形成(2016)鲁0102民初1399号民事诉讼，该案尚未审结，是否为徐春莉与ＸＸ鹏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在(2016)鲁0102民初1399号案件中处理。徐春莉在本案中以其夫妻共同财产权利受到侵犯为由主张涉案遗嘱相关条款无效，一审法院未审结(2016)鲁0102民初1399号案件，先审结本案，处理不当。涉案房屋是否系徐春莉与ＸＸ鹏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对此作出认定欠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涉案遗嘱第三条及遗嘱补充协议关于X路X号院X号楼X单元X室房屋的处分行为内容，因遗嘱人撤销而失去法律效力，徐春莉于本案中诉请确认涉案《遗嘱》第三条及涉案《遗嘱补充协议》中关于X路X号院X号楼X单元X室房屋的处分行为内容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徐春莉上述诉请，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欠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关于王旭光申请证人出庭及申请法院调取证据问题，承前所述，证人是否出庭及法院是否调取证据均不影响本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及对本案纠纷的实体处理，故对其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同理，对徐春莉申请证人出庭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徐春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王秀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王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车言江代理审判员  许海涛代理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