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4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宝源路西侧。组织机构代码：72427471-X。法定代表人：赵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铝东，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锐豪五金有限公司。地址，上海市嘉定区黄渡镇东横街**号**幢。组织机构代码：78957663-9。法定代表人：张秀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锐豪五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提交安能物流详情单，载明发件人为“华盛”，始发地为烟台，预留电话为188××××3999，寄件时间为2014年3月18日，收件人姓名为张学德，收件人单位名称为上海锐豪五金有限公司，收件时间为2014年3月21日。上诉人对该物流详情单不认可，并提交证据证明电话号码188××××3999为周锋所有，但周锋是烟台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员工，而周锋实际入职时间为2014年5月，因此，该物流详情单是被上诉人伪造，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和烟台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属不同主体，两者没有任何联系。但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周锋应当具备处理上诉人业务的权限，被上诉人向周锋主张权利即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进而对被上诉人通过周锋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剩余货款予以认定。事实上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催要欠款。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伪造证据没有依据。上诉人欠货款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连续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上诉人支付拖欠货款437011.5元，逾期付款损失6863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的1.5倍自2014年3月22日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并按此利率主张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合计505649.5元；二、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专业生产销售门窗五金，上诉人生产防火门、防盗门。为上诉人生产需要，多年来被上诉人长期供应门用五金件闭门器、顺位器等产品给上诉人，双方并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长期供货）》。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按时提供货物，但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截至2014年3月21日双方终止供应关系时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437011.5元，经被上诉人多次催讨，上诉人拖付至今。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其向上诉人送货累计1400322元，扣除上诉人已付款及维修费用957205.5元，再扣除最后一笔退货金额6105元，上诉人累计欠款43701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长期买卖业务关系。2010年7月22日，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长期供货）》一份，对产品的名称、品种、规格、定货、交货、价款结算、验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二条约定被上诉人以代运方式交货，上诉人方接货人为李伟超；第四条约定上诉人按实际需求每次以传真件方式将每次所需产品的规格、数量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接到上诉人传真后按其要求的时间发货；第五条约定货款的计算方式为“每个月双方核对一次供货数量，无误后结算一次货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二、2011年1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上诉人以商品房一套冲抵对被上诉人的欠款620813.5元，房屋总价值660100元，被上诉人以继续供应闭门器冲抵房款余额39286.5元。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上述39286.5元房款余额未在双方之后的业务中冲抵，被上诉人并同意自其诉请金额中扣除该部分款项。庭审中，被上诉人称2011年1月29日之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总额为1400322元，其中已经开具增值税发票累计1365368元，未开具发票的34954元。为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开具日期自2011年4月5日至2012年8月6日的增值税发票146张，该146张发票的购货单位均为上诉人，开具单位均为被上诉人；同时提交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送货单82张、被上诉人通过物流向上诉人发货的运单48张。上诉人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其中的累计金额46860元的发票上诉人未收到，其余发票上诉人已经抵扣；对上述送货单及运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同时提交上诉人通过传真方式发出的订货单，且运单应载明收货人为李伟超，故上述发货单及运单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其上所载的货物。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已收到上述46860元的发票，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已收到未开具发票的34954元的货物。被上诉人称上述1400322元货款中上诉人已付957205.5元，上诉人则称其于2011年1月之后向被上诉人累计付款959615.5元。庭审中，被上诉人同意以上诉人陈述的已付款金额为依据计算涉案欠款金额。三、被上诉人称，双方于2014年3月曾口头对账，并办理过退货，上诉人口头答应付款，但至今未付，故应向被上诉人赔偿相应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且利息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为标准自退货的第二天即2014年3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被上诉人为证明其关于退货的主张，提交发件人姓名载明为“华盛”、始发地载明为“烟台”、发件地址载明为“188××××3999”、寄件时间载明为2014年3月18日、收件人姓名为“张学德”、收件人单位名称为“上海锐豪五金有限公司”、收件时间为2014年3月21日的安能物流详情单收件人联一份。被上诉人称“张学德”及本案被上诉人代理人张华德。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起止时间没有异议，但对计算标准不予认可，认为如果被上诉人该项诉请成立，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安能物流详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2014年3月没有通过物流向被上诉人发送任何货物。四、庭审中，上诉人称其于2013年改制，与所有的供应商都结束了业务往来，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3年8月已结束业务往来，因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之后未向上诉人催款，故至2016年1月被上诉人起诉时其债权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请求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上述抗辩主张不予认可，称被上诉人曾多次到上诉人处要求其对账付款，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分华盛和新华盛，办公地点同在莱山区宝源路11号，被上诉人与新华盛不存在业务关系，但上诉人向其退回部分产品是由周丰（音）办理的，周丰（音）在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涉时并未表明自己的身份，因此不论周丰（音）是否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其行为应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并且，被上诉人一直通过周丰（音）向上诉人主张货款，2014年8月左右和2015年8月张华德到烟台来催要货款也是周丰（音）接待的，2015年8月那次，周丰（音）让张华德找采购部部长宋晶晶，宋晶晶让张华德找宋会计，宋会计又让张华德找当时在场的本案上诉人代理人。被上诉人并称，2015年周丰（锋）和宋晶晶在新华盛住址桃村镇办公。针对被上诉人上述陈述，上诉人称上述周姓工作人员姓名为周锋，是烟台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新华盛和上诉人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办公地点也没有同一，只是新华盛租用了上诉人的部分办公楼进行办公，且周锋并不在该租用地点办公。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关于周锋未向被上诉人表明自己的身份没有异议。关于被上诉人陈述的2015年8月张华德催款情况，上诉人代理人称当时其告诉张华德发货单和入库单等材料准备齐全后才能对帐，张华德说有部分材料不全，上诉人代理人即称该起诉就起诉。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烟台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关于上诉人与新华盛为不同主体的主张。被上诉人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为证明其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被上诉人进一步提交下列证据：（一）2016年4月24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张华德与号码为188××××3999的机主的通话录音及2016年4月张华德通话详单一份。被上诉人称，被录音人系上诉人工作人员周锋，该证据能够证明张华德于2014、2015年多次到烟台并通过周锋向上诉人主张过欠款。该份录音中，被录音人称其2014年5月1日入职，确认其记得张华德于2014年至其单位一次，于2015年至其单位两次，2015年上半年其单位向被上诉人退过货。上诉人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称188××××3999的机主即新华盛工作人员周锋，其不能代表上诉人，退货的行为也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称根据上述录音，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3月18日安能物流详情单真实性有异，因周锋称其2014年5月才入职新华盛，故其在2014年3月不可能与被上诉人有沟通以及向被上诉人退货。（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张华德发给188××××3999机主的短信息五条、据称为周锋发给张华德的电子邮件一封。上述短信息中2015年3月13日信息内容为张华德的收货地址，2015年3月18日信息含“退闭门器今已收到”等内容，被上诉人称该两条信息分别是张华德向周锋提供退货的邮寄地址以及张华德告知周锋已经收到退货的信息。上述短信息中2016年4月27日信息含“麻烦你把15年上半年贵公司给我司退回闭门器数量、时间查一下发个短给我”等内容，2016年5月7日及2016年5月9日信息均含“邮箱ＯＵＢ×××＠126.ｃｏｍ”内容，其中2016年5月9日短信息的发送时间为15:19；上述电子邮件发件地址为“159×××＠ｑｑ.ｃｏｍ”，收件地址为“ＯＵＢ×××＠126.ｃｏｍ”，时间为2016年5月9日15:26，附件为销售出库单，该出库单对产品代码、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实发数量、单位成本等进行载明，其中备注处载明“供应和财务通知开出库，上海锐豪退货”。被上诉人称其要求周锋通过短信息向其发送退货明细，周锋称短信息不方便，要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被上诉人遂发送短信息告知其公司的邮箱地址，随后周锋即向该邮箱发送了退货明细，上述证据与录音证据综合证明上诉人于2015年上半年曾向被上诉人退货，涉案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上述邮件的发件人为上诉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对上述五条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称188××××3999机主周锋不是其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与新华盛之间有无业务往来其不清楚，但上诉人未曾向被上诉人退货；另外，该短信息都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议以后进行的，2016年4月27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张华德向周锋发送短消息要求对账，该对账时间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对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称上诉人不清楚发件人是何人，被上诉人亦未证明发件人系上诉人工作人员，附件内容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货；同时，该邮件的发送时间为2016年5月9日，此时本次诉讼已经发生，上诉人不可能再给被上诉人发送邮件证明退货事实。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与新华盛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上诉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收到并抵扣1318508元发票的事实予以认可，因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46860元发票及未开具发票的34954元货物，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付款惯例，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业务的货款总额为1318508元予以确认。庭审中，被上诉人同意以上诉人陈述的已付款总额959615.5元作为欠款计算依据，对此予以确认。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上诉人以房抵债时房款尚余39286.5元，因双方对该款项尚未冲抵陈述一致，被上诉人亦同意扣除该部分款项，结合被上诉人自认其收到上诉人退货6105元的事实，对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313501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上诉人应于约定的付款时间届至时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现上诉人未按约履行，其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赔偿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经审查，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及计算方法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照准。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双方应每月结算一次货款，现双方于2013年8月结束业务往来，按照约定双方至迟应于2013年9月底前结算，进而被上诉人应于2015年9月之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其分别于2014年、2015年通过周锋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首先，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结合张华德与周锋2015年3月的两条短信息往来可知，周锋曾于2015年3月向被上诉人退过货。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新华盛存在业务关系，故周锋的退货行为应系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为。其次，被上诉人称在张华德与周锋通过电话、短信息进行沟通联系的过程中，周锋均未表明自己的身份，上诉人对此亦予以认可。因此，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周锋应当具备处理上诉人业务的权限、其向周锋主张权利即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最后，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周锋对张华德分别于2014、2015年到过其办公地点予以认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业务关系已于2013年8月结束，且上诉人代理人当庭对其本人于2015年见过张华德并答复称发货单和入库单备齐后方可入账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张华德系通过周锋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剩余货款予以认定。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要求，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于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上诉人要求过支付涉案货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予以认定，对上诉人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31350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赔偿其313501元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上海锐豪五金有限公司货款313501元。二、上诉人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上海锐豪五金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款项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计算）。三、上述一、二项，上诉人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被上诉人上海锐豪五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6元减半收取4428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锐豪五金有限公司承担1683元，由上诉人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承担27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称其分别于2014年、2015年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一审中提交了与周锋的通话录音、短信记录、电子邮件等证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交安能物流详单，周锋曾于2015年3月向被上诉人退过货，其行为应认定为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其次，一审中上诉人主张烟台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只是租赁上诉人的办公楼，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只是将本企业的无形资产及相应的库存产品移交给新华盛，上诉人不再从事生产销售，上诉人与烟台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因上诉人认可烟台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租用其办公楼，而上诉人并未告知被上诉人其与烟台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的分别，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在上诉人的办公楼办公的人员即是上诉人的员工，因此上诉人向周锋主张权利即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张华德与周锋的通话录音，周锋认可张华德分别于2014、2015年到过其办公地点。被上诉人主张张华德到周锋办公地点系向周峰索要货款。因此时双方的业务关系已经于2013年8月结束，2014年、2015年被上诉人找上诉人索要欠款符合情理和逻辑，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周锋并非上诉人员工，且周锋是2014年5月才入职烟台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对此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联系业务的另有其人，更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烟台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3元，由上诉人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庆审 判 员  张秀波代理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