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萍，女，1959年1月12日生，汉族，重庆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丹，上诉人之子，男，1982年8月16日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明祥，男，1968年10月2日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全，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玉萍因与被上诉人向明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011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玉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丹,被上诉人向明祥及其诉讼代理人陈世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玉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在一审两次审理中陈述不一致，事实是毕志祥当时并没有筹建天翔公司，向明祥的投资入股款项没有注入到天翔公司；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要求人民法院应当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而一审法院仅靠证人何园的证言，在被上诉人没有就资金来源、走向、付款凭证、支付细节等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借贷事实发生，于法不合，证据不足，且证人何园系毕志祥其他案件的经济利害关系人，其证言证明力有限，不能单独证明款项交付的过程及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实际股东身份，那么本案实际性质应当为退股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作为实际股东抽资的目的是在企业经营困难时逃避对企业债务的清偿责任，其行为为《公司法》第三十六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所禁止，因此毕志祥出具的股转债借条不具备合法效力。三、一审判决认定毕志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股权转化为债权，并且对于股转债进行了结算。根据当时天翔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及毕志祥个人的资产情况，毕志祥没有理由同意被上诉人的股转债要求，即使同意，也不可能足额而是按亏损比例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股东会决议、退股协议、债务清算等过程的物证佐证情况下，认定毕志祥生前同意足额以个人名义承担被上诉人投资失败后果，没有事实依据、违背常理。向明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有毕志祥亲笔书信的借条一张，并且有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该事实，2016年2月，向明祥与毕志祥的短信相互印证，证明毕志祥向向明祥借款及部分还款的事实。向明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9.02万元；2.按6%支付起诉日至还清借款期间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志祥（已去世）与被告朱玉萍系夫妻关系。毕志祥为了筹建内江天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邀请原告入股，原告于2012年7月份先后两次向毕志祥支付现金100000.00元，2013年3月1日内江天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里原告不是法定股东。2013年5月5日，原告作为实际股东在内江天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会议纪要中签字。2015年3月23日，毕志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向明祥现金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毕志祥2015.3.23日”。2016年2月4日原告持有的银行卡，现金存入9800.00元，原告称系毕志祥归还借款。现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引起讼争。一审认为，原告向毕志祥筹建的内江天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投资入股100000.00元，后双方因股东地位问题发生争执，毕志祥于2015年3月23日向原告出具100000.00元的借条，证明原告已经将股权转为债权，双方已经对股转债进行了结算。合法的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借条上没有决定还款时间，原告可随时主张自己的权利。毕志祥应当及时偿还该债务，因毕志祥已经去世，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要求毕志祥的妻子被告朱玉萍归还欠款本金及从起诉之日起按年6%的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对毕志祥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情况不知情，毕志祥也没有将公司的收入用于家庭开支，因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佐实，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自认毕志祥已经归还借款本金9800.00元，原审法院也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及时支付欠款本金902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朱玉萍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向明祥支付借款本金90200.00元，及从主张权利之日2016年7月13日起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至还清时止的利息。本案受理费2055元，保全费920元，共2975元由被告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朱玉萍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个人垫支和公司借款明细，说明：由一审证人何园经手，结合证人证言可说明向明祥10万款项实际为投资入股。同时可以说明一审判决书中所谓“已查明事实”的时间错误之处。第二组证据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内东民初字159号，说明：证明向明祥2012年9月投资入股的10万元款项并不是注入到毕志祥于2013年3月才组建的内江天翔公司，而是注入到以邱明生为法人代表的新建公司，且该公司2013年1月因经营不善亏损33万元，即总投资额80万元的约41%。按照亏损比例，向明祥当时注入该新建公司的10万元仅剩下残值6万元不到.也即后来注入到天翔公司，成为公司法人资产的入股金只有不到6万元。第三组证据内江天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会纪要，说明：2013年5月5日签订，证明向明祥一直在以股东身份参与天翔的生产经营决策，另根据《公司法》33条规定：公司股东未经登记的，并不能否定股东身份。同时此证据载明由于公司连续亏损，需对外（案外人张成新）举债50万元继续经营，也说明了向明祥主张的未经债务结算、工商变更就完成了股转债的不合理性。第四组证据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川1011民初2702号，说明：证据第三页载明“截止2015年9月3日毕志祥与张成新再次对借款予以结算，天翔公司共欠张成新借款25万余元”，证明天翔机械制造公司一直是处于亏损的状态，故证据三、证据四的时间节点之间的2015年3月23日毕志祥出具给向明祥的“借条”上载明10万元，不可能是经过债务结算的结果。第五组证据关于天翔公司遣散安置费用的处理方案，说明：天翔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直至毕志祥去世，一直是在用家庭资产弥补企业亏空，毕志祥不可能也没有义务以个人名义承担向明祥投资失败的结果。综上，毕志祥与向明祥之间并没有形成借款关系，应当是股本金。向明祥质证认为：第一组的三性均有异议，这只是上诉人提供的事项，上诉人列为的股本金；第二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天翔公亏损与否与本案没有关联；第三组向明祥参加后表明了自己的意见，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四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五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上诉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朱玉萍提供的证据，除一审中已作认定及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外，均不属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毕志祥出具给向明祥的10万元借条的性质以及剩余借款90200元是否应当由朱玉萍归还。本案所涉的10万元借条为毕志祥亲笔书写出具给向明祥，该10万元是向明祥于2012年9月7日、15日以入股形式交付现金给毕志祥，该事实有一审判决认定的证人证言及一证人提供的股本构成的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但在2013年3月1日内江天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向明祥并没有成为股东，而2015年3月23日毕志祥出具了上述借条。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毕志祥吸收向明祥入股内江天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成立后转为借款的意思表示，该借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依法成立。故一审认定本案性质为民间借贷纠纷，判决朱玉萍归还向明祥剩余借款及利息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朱玉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元由上诉人朱玉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骏审判员 裘南晶审判员 易小峰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