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胥春丽，女，汉族，1973年7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公民身份号码：412723197307050065、412723197306050063。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国强，男，汉族，1973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商水县行政路与西环路交叉口西5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郭国强，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长顺，男，汉族,1972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上列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新晖，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劝，女，汉族，1975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芳，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胥春丽、郭国强、郭长顺、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胥春丽、郭国强、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郭长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新晖，被上诉人张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春丽、郭国强、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郭长顺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豫1602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胥春丽偿还张劝借款本金2189084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日起至偿还日止），驳回张劝对郭国强、郭长顺、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胥春丽共欠张劝借款本金2189084元，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导致认定胥春丽尚下欠张劝借款413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对胥春丽借张劝的本金总额为413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但是在一审中，四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从商水县农村信用社调取的客户交易明细单及上诉人和张劝提供的证据整理的《胥春丽与张劝民间借贷案还款明细》，可以看出，从2014年12月19日至2016年5月17日，胥春丽累计偿还张劝借款3235600元。综合双方的陈述和质证，胥春丽从2014年12月19日至2016年5月17日，共向被上诉人还款56笔，合计金额2886000元。其中，2014年12月19日还款1笔，金额50000元；2015年1月还款4笔，合计金额164000元；2015年2月还款3笔，合计金额414000元；2015年3月还款7笔，合计金额208200元；2015年4月还款3笔，合计金额142200元；2015年5月还款5笔，合计金额195200元；2015年6月还款4笔，合计金额353400元；2015年7月还款5笔，合计金额488800元；2015年8月还款3笔，合计金额159800元；2015年9月还款5笔，合计金额162800元；2015年10月还款5笔，合计金额177800元；2015年11月还款5笔，合计金额174800元；2016年1月还款1笔，金额20000元；2016年4月还款2笔，金额70000元；2016年5月还款3笔，金额105000元。2、上诉人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的数额3810000元计算错误，应是281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是381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在张劝胁迫下签订的，双方并没有对账结算，不是真实意思表示。3、胥春丽于2015年9月借张劝250000元，因当时没有出具欠条，是在2016年4月22日后补的欠条，应包括在借款总额内，更包括在判决认定错误的3810000元借款内。4、胥春丽和张劝都未提到过70000元借款的事，也未发生过，一审判决调查该笔借款并认定其虚构的借款成立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在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情况下，逾期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一审判决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适用法律错误，与判决认定的还款协议无利息相矛盾。2、对胥春丽已自愿支付给张劝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合计618116元，应返还给上诉人折抵偿还本金，一审判决对此不予处理和折抵，属适用法律错误。3、郭长顺虽与胥春丽是夫妻关系，但胥春丽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和夫妻共同生活，而是借给了郭国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郭长顺依法不应对胥春丽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郭长顺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4、在双方没有约定郭国强的保证方式的情况下，应视为一般保证，一审判决上诉人郭国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5、郭国强是以个人名义，将其名下的财产提供的抵押担保，且未办理抵押登记，也未查明财产是否是上诉人的，与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无关，不能因郭国强是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判决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且抵押合同无效，应依法按照过错由郭国强或者张劝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郭国强承担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合法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对能够证明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数额和应返还利息数额的其依职权调取的客户交易明细单及上诉人和张劝已质证的上诉人提交的《胥春丽与张劝民间借贷案还款明细》等证据不予审理和判决，属漏审漏判，程序违法。2、张劝请求的利息既没有明确请求的是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也没有明确利率多少，一审判决直接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超出张劝请求范围。3、一审法院在审理调查上诉人胥春丽时，其行为已偏离了法院的中立性，程序明显违法。张劝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凿充分。1、胥春丽向张劝借款本金4130000元，这是经原审查明并经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法律事实（详见证据），是客观存在的，无须质疑的事实，原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根据2016年4月22日胥春丽与郭国强向张劝出具的还款协议书，截止到2016年4月22日，胥春丽、郭国强认可尚下欠张劝借款3810000元，但该3810000元不包括胥春丽向张劝另借的250000元借款和70000元借款（见原审卷2016年9月20日向胥春丽所作调查笔录）。从原始借据、还款协议书到原审中对胥春丽的调查笔录，三者所显示的数字是一致的，即胥春丽向答辩人张劝借款本金4130000元整。这也充分说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上诉人下欠张劝借款本金4130000元的截止时间是2016年4月22日，凡在此时间之前所还的本金都与4130000元无关。对于这一点在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是认可和无异议的。2、2016年4月22日，胥春丽、郭国强和张劝是经过友好协商、双方自愿就该案借款事项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本不存在已偿还本金1250000元和胁迫之说。借据是证明借款存在及数额多少的最有力的证据，也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根据。原审是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上所记载且又有借据能印证的客观事实。3、胥春丽在2016年9月20日下午，在沙北法庭对其调查时说的非常清楚。问：被告胥春丽，你除了还款协议上的3810000元外，你是否还欠原告张劝250000元和70000元。答：“有这回事，我回来补条子了，2015年9月25日，今年4月份在融辉城店里补的条子，没有算在3810000元内。70000元是在店里刷的，没说利息，也没说是本金。”从胥春丽的陈述中，再次证明了其在2015年9月借张劝的250000元不包括在还款协议中的3810000元内，这是客观事实，有人证书证，原判认定事实正确。4、在胥春丽的上诉状中第三页明确写着：2016年4月还2笔，金额70000元，胥春丽出具了收到70000元收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在2016年9月20日下午对张劝、胥春丽做调查时，胥春丽对关于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及支付说的非常清楚，同时印证胥春丽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有事实根据，且本案利息的支付并未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给付。2、胥春丽自称其已自愿支付给张劝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合计618116元不存在。原审判决对此不予处理和折抵，属适用法律正确。3、胥春丽至今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和夫妻共同生活，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将所借款项借给了郭国强。郭长顺、胥春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判决郭长顺对胥春丽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4、从证据看，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原审判决担保人郭国强对本判决第一项借款本金4130000元中381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5、从证据看，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是个法人组织，郭国强是该法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作为该法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将其名下土地及厂房依法为胥春丽向张劝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虽未办理物权登记但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原审判决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判决程序合法。1、上诉人还款的时间是在2015年，而其向张劝出具还款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4月22日，在此之前的还款都已抽条或从条上直接减去，截止到2016年4月22日，胥春丽、郭国强认可尚下欠张劝款3810000元，但该3810000元不包括胥春丽向张劝另借的250000元借款和70000元借款（有据可查）。不存在属漏审漏判。2、张劝不仅在起诉时明确请求了本案欠款的利息，而且在诉讼中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欠款利息清单，且已经当事人交换和质证，并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3、胥春丽向张劝借款4130000元是客观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但正是因为有一笔250000元借款和70000元借款，当时胥春丽没有张劝出具借据，所以双方在2016年4月22日打还款协议时，只按当时出具有借条的数额3810000元订的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不包括胥春丽向张劝另借的250000元和70000元借款。张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胥春丽、郭国强、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郭长顺立即偿还张劝借款本金4130000元及利息；2胥春丽、郭国强、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郭长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胥春丽于2014年元月至2015年9月，先后向张劝借现金4130000元。2016年4月7日，郭国强向张劝出具抵押合同一份，内容为“今自愿将交通路西段一千多平方土地作为借张劝款抵押保证。如不能按时归还张劝款项，张劝有权处理土地（查明，该土地位于周口市××交通路西段南侧，登记在郭国强名下，土地证号：商国用【2014】第045**号），同日，郭国强以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向张劝出具另外一份抵押担保，内容为“我叫郭国强，男，汉族，身份证号，现为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自愿将本人名下位于商水县工业集聚区面积31.5亩的工业用地及厂房为胥春丽借张劝款一事作为抵押保证。如胥春丽不能按时归还张劝款项，我愿意将名下土地及厂房的所有权转让给张劝，张劝有权处理该快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上述土地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土地上厂房未办理房产手续）”。2016年4月20日，郭长顺向张劝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2016年4月30日之前归还张劝20万元，如若不还，愿意用房号为7242的万基房产作抵押（查明，该房产位于周口市××区××花园××楼，标注在胥春丽名下，房号为7242），郭国强在该承诺书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未约定担保方式及期限。2016年4月22日，张劝与胥春丽签订《还款协议书》与《补充协议》，约定胥春丽还款金额为381万元，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胥春丽每月30日之前归还现金50万元，至2016年12月30日，郭国强以担保人的名义在该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担保，未约定担保方式及担保期限。补充协议约定，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债务人(胥春丽)如果能按约定还款，债权人（张劝）不得到债务人单位及营业场所追讨欠款，若违反规定，一切款项不予偿还，债务人如不能按协议承诺归还欠款，债务人愿每日支付3000元违约金。根据2016年4月22日胥春丽与郭国强向张劝出具的还款协议书，截止到2016年4月22日，胥春丽、郭国强认可尚下欠张劝借款381万元，但该381万元不包括胥春丽向张劝另借的25万元借款和7万元借款（见一审法院2016年9月20日向胥春丽所做调查笔录）。胥春丽与郭长顺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张劝与胥春丽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张劝已履行出借资金的合同义务，被告也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胥春丽向张劝借款发生在与郭长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郭长顺向应对胥春丽向张劝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郭国强对胥春丽借款金额381万元提供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推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郭国强对胥春丽的381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国强以其本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以及作为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的资产为胥春丽向原告张劝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规定，该抵押担保合同有效，抵押人郭国强以及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未办理抵押登记，只是不产生抵押权，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胥春丽于2016年4月22日向原告张劝出具还款协议书应当视为双方对本金及利息的结算，关于原告向被告胥春丽出借的资金是否应给付利息，根据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向胥春丽所作调查笔录，胥春丽陈述“当时用钱时讲只用一个月，没讲利息的事情，后来还不上时，有的给5分的利息，有的按照六分的利息”，且郭国强以及胥春丽也一直向张劝清偿相应的利息，对于郭国强以及胥春丽未清偿的利息，从2016年4月2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胥春丽、郭长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张劝借款本金413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付）。二、郭国强对本判决第一项借款本金4130000元中381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位于周口市××交通路西段南侧、登记在郭国强名下、土地证号商国用【2014】第045**号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4130000元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800元，由胥春丽、郭国强、郭长顺、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清单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胥春丽、郭国强、郭长顺、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举证：偿还本金和应返还利息清单一份，证据来源是根据一审法院从商水信用社调取的交易明细单计算而来，证明胥春丽已经偿还本金1322800元，超支利息618116元，胥春丽共借款413万元，减去上述两项偿还的本金和应返还的利息，共欠张劝借款2189084元，超支的利息是最后一次性从本金中减去。被上诉人张劝质证意见：上诉人借张劝514万，减掉101万已还本金，截止到2016年还余413万。上诉人所称借张劝388万不符合事实。还款计划中381万应再加25万和7万，7万元还的是利息，不是本金。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对此说的非常清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所举证的偿还本金和应返还利息清单系自己书写，不属民事诉讼证据，对该清单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被上诉人张劝在一审审理中举证的借款凭证、还款协议书、一审法院依张劝申请调取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结合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向胥春丽所作调查笔录等，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适当，上诉人胥春丽、郭国强、郭长顺、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胥春丽应偿还张劝借款本金2189084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日起至偿还日止），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亦未能对张劝所举证的上述证据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对该上诉请求及其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郭长顺不应对胥春丽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郭长顺未能尽到该司法解释条款规定的举证责任，属举证不力，一审判由其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张劝举证的抵押合同、还款协议书、承诺书等证据，判由上诉人郭国强、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补充清偿责任，合理合法。综上所述，胥春丽、郭国强、郭长顺、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8元，由胥春丽、郭国强、郭长顺、河南盛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曹春萍审判员  金 薇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