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负责人：贺文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莉，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甲，女，生于1955年11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系死者孟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乙，男，生于1949年4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现住四川省绵竹市，系死者孟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丙，男，生于2008年3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现住四川省绵竹市，系死者孟某之子。法定代理人：陈某甲，女，生于1986年6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系谭某丙之母，死者孟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女，生于1986年6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系死者孟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男，生于1982年8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俏世钢结构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794731-2，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肖国方，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滟雯，女，生于1989年3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昌顺，男，生于1964年9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中坝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昌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05412-6，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负责人：张浩，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鋆，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再勇，男，生于1967年7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王敏、四川俏世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俏世公司）、谢昌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西昌公司）、尹再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莉，被上诉人谭某甲、谭某乙，被上诉人谭某丙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陈某甲，被上诉人王敏、四川俏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滟雯，被上诉人谢昌顺、人民财保西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仅在保险限额5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多判决上诉人承担了197915.43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死者孟某系上诉人所投保车辆川XXXxxx号车车上人员，依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尹再勇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均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由于孟某系驾驶员，属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故不符合本条约定的规定，不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而应当在车上人员座位险（5万元）限额内进行赔偿。二、交强险应分项赔偿，即医疗费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本案中，孟某仅产生了1068.66元抢救费，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了12万元的交强险，明显违反交强险分项赔偿原则。虽然王敏驾驶的四川俏世公司所有的川YYYxxx未购买保险，但依据交强险赔偿原则，其仍应按照购买了交强险的方式进行赔偿，即四川俏世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11万元+534.33元，超出限额部分按双方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进行赔偿。而非一审法院判决的四川俏世公司仅按责任比例直接赔偿，这样既违反交强险规则，也纵容了不购买交强险反而少承担责任的违法行为，与交强险设定的初衷明显相背离。三、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承担主责的四川俏世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60%的赔偿责任，承担次责的人民财保西昌公司和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该认定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三辆车均为机动车，其危险性一致，并不存在谁强谁弱的问题，主次责任应当按照70%、30%的责任进行赔偿，且一审法院认定的60%、40%并未阐述其法律和依据。四、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谭某甲、谭某乙被抚养人生活费。由于谭某甲、谭某乙均购买了社会养老保险且已开始领取社保，故并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的被扶养人范围。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敏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四川俏世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提出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30%和70%没有法律依据。谢昌顺辩称，尊重法院的判决。人民财保西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受害者不是第三者，对此有异议，受害者在第二次事故中是对车辆的处置不当，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对上诉人提出的第二、三、四项上诉理由无异议，但也不应当由人民财保西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主次责任的划分司法惯例是70%和30%。不同意支付谭某甲、谭某乙被扶养人生活费。尹再勇未作答辩。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王敏、四川俏世公司、谢昌顺共同向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赔偿死亡赔偿金487620元，丧葬费2284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0540元，抢救治疗费1069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7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864642.5元；2、由人民财保西昌公司、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赔偿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王敏、四川俏世公司、谢昌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3日15时25分许，谢昌顺驾驶自己所有的川ZZZxxx号“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从西昌方向往成都方向行驶，行驶至G5京昆高速公路2005km+600m（雅西汉源）路段处时，与前方孟某驾驶的尹再勇所有的川XXXxxx号“揽胜运动”牌小型越野客车发生首尾碰撞，造成川ZZZxxx号车前部、川XXXxxx号车尾部受损，无人员伤亡的道路交通事故。15时27分许，王敏驾驶四川俏世公司所有的川YYYxxx号“迈特威”牌小型普通客车搭乘肖国方，从西昌方向往成都方向行驶，行驶至G5京昆高速公路2005km+600m（雅西汉源）路段处，与前方发生事故停于第一车道内的川ZZZxxx号车发生首尾碰撞后，推行川ZZZxxx号车与谢昌顺、孟某、川XXXxxx号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孟某经汉源县中医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谢昌顺、肖国方受伤，川YYYxxx号车前部、川ZZZxxx号前部、尾部、川XXXxxx号车尾部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花去抢救费1068.66元。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雅西高速公路二大队认定：在川ZZZxxx号车与川XXXxxx号车发生碰撞的事故中，谢昌顺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孟某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在川YYYxxx号车与川ZZZxxx号车发生碰撞的事故中，王敏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谢昌顺、孟某共同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肖国方不承担此事故责任。案发后，经调解，川YYYxxx号车主四川俏世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支付了孟某的丧葬费及其他相关费用1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原审法院依法以交通肇事罪判处王敏有期徒刑一年。王敏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期间，王敏及其家属自愿补偿死者孟某家属50000元，且明确表示，此款作为人道主义补偿，不计入诉讼赔偿损失中。王敏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2016年3月9日，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决，以交通肇事罪判处王敏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谭某甲、谭某乙与儿子孟某均系城镇居民，系独生子女家庭。死者孟某、其妻陈某甲与儿子谭某丙均系城镇居民，系独生子女家庭。王敏系四川俏世公司雇佣司机。四川俏世公司所有的川YYYxxx号“迈特威”牌小型普通客车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谢昌顺所有的川ZZZxxx号“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西昌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最高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孟某系尹再勇雇佣司机。尹再勇所有的川XXXxxx号“揽胜运动”牌小型越野客车在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最高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金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因侵权致他人健康、财产受到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敏驾驶川YYY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川ZZZxxx号车发生碰撞，推行川ZZZxxx号车与谢昌顺、孟某、川XXXxxx号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孟某死亡，谢昌顺、肖国方受伤，川YYYxxx号车前部、川ZZZxxx号车前部、尾部、川XXXxxx号车尾部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雅西高速公路二大队认定：在川YYYxxx号车与川ZZZxxx号车发生碰撞的事故中，王敏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谢昌顺、孟某共同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肖国方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且责任划分适当，依法予以确认。王敏系四川俏世公司雇佣人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四川俏世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谢昌顺在人民财保西昌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人民财保西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尹再勇在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依法确定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的损失应由四川俏世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人民财保西昌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抢救治疗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支持其合理部分；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上述损失可酌情予以认定；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提出死者系车上人员，不属本案赔偿范围的答辩意见，与查明的孟某在事故发生时已不属车上人员的事实不符，故该答辩意见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法确认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87620元，丧葬费2284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0540元，抢救治疗费1068.66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2500元，以上共计879577.16元。该损失超出了川ZZZxxx号“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和川XXXxxx号“揽胜运动”牌小型越野客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之和，人民财保西昌公司、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应在各自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按责赔偿。此次交通事故中，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损失639577.16元，应由四川俏世公司承担383746.30元（639577.16元×60%），由人民财保西昌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127915.43元（639577.16元×20%），由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127915.43元（639577.16元×20%）。四川俏世公司已支付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的100000元，应依法予以扣除。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昌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各项损失120000元；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各项损失120000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昌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各项损失127915.43元；四、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各项损失127915.43元；五、由四川俏世钢结构有限公司赔偿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各项损失283746.30元（383746.30元-100000元）；六、驳回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需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6元，由四川俏世公司承担7467.60元，谢昌顺承担2489.20元，尹再勇承担2489.20元。本院二审期间，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016年10月27日绵竹市企业职工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谭某甲、谭某乙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身份的要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针对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的举证，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质证认为该份“证明”是真实的，王敏、四川俏世公司质证认为是真实的，谢昌顺、人民财保西昌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其余诉讼参加人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所举示的“证明”，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认定。二审查明：死者孟某的被扶养人谭某甲从2009年1月开始享受退休待遇，现每月退休待遇为1378.36元，死者孟某的被扶养人谭某乙从2009年5月开始享受退休待遇，现每月退休待遇为1278.19元。孟某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处于所驾驶的川XXXxxx号车车外。二审审理过程中，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与四川俏世公司达成协议，四川俏世公司同意按原审判决金额赔偿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各项损失283746.3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孟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是否应按交强险“第三人”进行赔付的问题。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交强险是为不特定的第三人利益而设立，目的是保证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损时能够从保险人处及时获得赔偿，而该险种中的第三者所指系发生事故瞬间的第三者，而非一概而论地将能够转化为第三者的“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排除在外。保险公司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即“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属格式条款，同时也违背了以人为本、尊重生命的价值理念。一般而言，交强险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具体到本案中，孟某是在本案所涉的第二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其当时处于所驾驶的川XXXxxx号车外，已经转化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川XXXxxx号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因孟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在交强险人身损害损失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是否按分项限额予以赔付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明确了保险公司应对保险事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即只要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保险人应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了交强险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但同时也明确了这需由保监会会同其他三部委规定。故原审判决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应在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限额12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四川俏世公司是否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以及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四川俏世公司所有的川YYYxxx号“迈特威”牌小型普通客车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四川俏世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二审庭审查明谭某甲、谭某乙已领取退休待遇的事实，故对四赔偿权利人关于谭某甲、谭某乙部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87620元，丧葬费22848.50元，谭某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9148.5元（18027元／年×11年÷2），抢救治疗费1068.66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2500元，以上共计618185.66元。该损失应由川ZZZxxx号“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的人民财保西昌公司、川XXXxxx号“揽胜运动”牌小型越野客车所投保的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和川YYYxxx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四川俏世公司各自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0000元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按责赔偿。本次事故系两起交通事故，根据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雅西高速公路二大队认定，在第一起交通事故中，谢昌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孟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王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孟某、谢昌顺共同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故孟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决四川俏世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谢昌顺驾驶的机动车保险人人民财保西昌公司、孟某驾驶的机动车保险人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各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此次交通事故中，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损失为258185.66元（618185.66元－360000元）。应由承保川ZZZxxx号“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相应险种的人民财保西昌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51637.13元（258185.66元×20%），由承保川XXXxxx号“揽胜运动”牌小型越野客车相应险种的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51637.13元（258185.66元×20%）；由四川俏世公司承担154911.40元（258185.66元×60%），四川俏世公司已支付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的100000元，应依法予以扣除。因在二审中，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与四川俏世公司达成协议，四川俏世公司同意按原审判决金额赔偿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各项损失283746.3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本院予以尊重。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昌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各项损失120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各项损失120000元”；“由四川俏世钢结构有限公司赔偿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各项损失283746.30元（383746.30元-100000元）”；二、撤销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昌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各项损失51637.13元；四、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各项损失51637.13元；五、驳回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需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46元，由四川俏世公司负担7467.60元，谢昌顺负担2489.20元，尹再勇负担2489.20元。二审案件受理425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129元，谢昌顺负担709元，尹再勇负担710元，四川俏世公司负担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入源审 判 员  陶明刚代理审判员  徐 源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张脘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