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勋,男,196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安市。委托代理人马信华，临安市天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华,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安市。委托代理人胡志坚、季笑飞，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建勋因与被上诉人吴志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5）杭临民初字第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徐建勋系青山湖街道蒋杨村村民（原为新村村），于2004年2月1日与原新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茶园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为十年，同时约定了具体的承包范围及承包金额等。2004年12月1日，徐建勋与新村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杉树山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为20年，并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与义务。2010年至2012年期间，临安市国土资源局及临安市林业局以未经批准擅自开采砂石资源、挖土取沙，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等名义对徐建勋予以行政处罚。案外人徐建国系徐建勋哥哥，于2010年3月30日与吴志华签订砂场转让协议，约定将砂场一切设备、配件、变压器、装载车、半成品、临时房屋等转让给吴志华，吴志华支付相应的转让款。2010年4月20日，吴志华、徐建勋签订场地出租协议，约定将徐建勋的承包山出租给吴志华使用，出租期限为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1日。同日，吴志华、徐建勋签订竹山降坡改造沙资源出售协议，约定按徐建勋现有竹山改造，由吴志华负责采挖，吴志华每年每亩支付徐建勋3万元。因临安市砂石作业整治的需要，2013年9月11日青山湖街道范围内的九家砂场进行重组竞价，最后由阮会昌竞得青山湖街道范围内的砂场经营权，成交金额为1250万元，由吴志华在甲方处签字。之后，九家砂场按照达成的分配比例进行分配，吴志华、徐建勋争议砂场分得118.75万元，其中40万元已由吴志华领取，其余78.75万元由徐建勋领取。因吴志华认为徐建勋领取的款项应为吴志华所有，协商未果后，于2015年7月9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徐建勋立即归还吴志华砂场转让款78.75万元；2、徐建勋立即支付吴志华利息损失8.879万元（从2013年9月12日计算至2014年7月1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计算，此后按此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徐建勋立即赔偿吴志华各项损失2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徐建勋承担。吴志华在庭审中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并在庭后表示主张的利息计算到2015年7月11日。原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系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事实。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争议砂场由谁经营；2、因青山湖砂××重组获得的分配款的分配依据是什么。一、争议砂场的经营者。吴志华认为砂场的经营者为吴志华，徐建勋未与吴志华共同经营，在徐建勋哥哥转让制沙设备前，砂场由徐建勋哥哥经营，不清楚徐建勋是否在经营砂场。徐建勋认为徐建勋承包林地主要目的是办砂场，2004年开始徐建勋自己经营，之后徐建勋哥哥买了套制沙设备在徐建勋场地进行采砂，徐建勋也继续在经营，吴志华、徐建勋有段时间同时在经营，之后共同经营。原审法院认为徐建勋在其承包的土地范围内有擅自采沙获利的行为，徐建勋也自认其用挖土机挖沙，吴志华也认可徐建勋挖的沙有时候卖给吴志华，故可以确认徐建勋在其承包的土地上有经营行为。从吴志华提供的砂场转让协议，吴志华、徐建勋签订的场地出租协议以及竹山降坡改造沙资源出售协议、以及徐建勋陈述其哥哥曾在徐建勋承包的土地范围内进行采砂的事实可知，吴志华在徐建勋承包的土地范围有一套制沙设备进行采沙、制沙。结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违法行为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吴志华使用制沙设备采沙、制沙，徐建勋使用挖土机挖沙。对于吴志华、徐建勋是否共同经营的问题，徐建勋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也未签订合伙或合作协议。根据证人余某陈述“2004年的时候…，当时老板是徐建国，2010年吴志华才来”，“2010年我装石头到砂场里，当时毛均民与吴志华均在砂场”，“工资开始从徐建国那里领的，后来是吴明水那里领，他是吴志华亲戚”，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吴志华、徐建勋之间存在合伙或合作关系。虽然在青山湖砂××重组过程中，徐建勋也参与会议，但最终成交确认书上签字的为吴志华，阮会昌、凌煜华等人也不清楚吴志华、徐建勋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故原审法院认为在徐建勋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吴志华、徐建勋之间存在共同经营砂场的事实。二、118.75万元的分配依据。双方对于争议砂场重组竞价后获得118.75元分配款无争议，但吴志华认为该款项以砂场的设备折合股份分得分配款，徐建勋认为利益分配是政府安排，按照场地、林地承包款、林木及设备损失，款项用于恢复生态保护林地。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徐建勋提供的证据，无法得知政府部门直接参与了砂场重组中款项分配的事宜，且参与竞标的砂场主阮会昌、凌煜华以及吴志华都认可款项分配由砂场主自行制定标准进行协商分配。对于分配款是否按照每个砂场的设备折合股份进行分配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徐建勋认可竞拍前凌煜华带队去现场看过，最后中标人阮会昌认可每家砂场的补偿比例由凌煜华和郭有才牵头确定，凌煜华陈述业主开会决定招投标款按照设备评估价值确定，不包括土地和房屋。虽然吴志华未提供几家砂场主协商确定的设备评估清单，但根据吴志华、徐建勋陈述及证人陈述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吴志华、徐建勋争议砂场获得的118.75万元分配款的分配依据是砂场中的机器设备。因吴志华在砂场中有一套制沙设备，而徐建勋自己认可是挖土机挖沙，不需要其他设备，且在2013年9月11日的成交确认书中，由吴志华签字，故原审法院认为118.75万元分配款应由吴志华获得。现徐建勋无正当合理理由领走了其中的78.75万元，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并赔偿吴志华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因徐建勋认可该笔款项于2013年9月12日收到，故吴志华的损失应当自该日开始计算，至于利率标准，原审法院依据银行贷款利率予以确定。对于吴志华合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建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志华787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67117元（按年利率4.6%的标准自2013年9月12日计算至2015年7月11日，之后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仍按年利率4.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吴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徐建勋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14元，由吴志华负担368元，徐建勋负担12346元。吴志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徐建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徐建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0年3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哥哥徐建国签订了砂场转让协议，但徐建国实际只拥有轧砂的机器设备。其安装设备、堆放砂及原料的场地全部是上诉人于2004年2月1日向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经营的范围，砂场办公室及房屋是本村集体建造并归上诉人无偿使用。临安市人民政府青山湖街道办事处、临安市国土资源局认定上诉人有砂场的事实，上诉人的砂场名称为钱王砂场。2013年5月临安市人民政府实施整治砂场，取缔了包括上诉人的砂场在内的十家制砂企业，并在青山湖街道××村规划了砂场，供被取缔的十家砂场业主通过竞标取得合法的砂场经营权。2013年9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到了竞标场所。上诉人被指派维护竞标会场秩序，委托被上诉人代为报价竞标。竞标需预交200万元保证金是上诉人交纳的。阮会昌中标后，其他9家砂场按投资规模分配中标价1250万元。砂场的投资规模包括场地、房屋、及其设备。按当时的实际投资，上诉人场地平整投入几十万元，房屋维修改建花了十多万元。真正的轧砂设备只需十多万元。被上诉人不享有砂场场地和房屋的所有权，而只有价值10万元左右的设备。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78.75万元分配款，明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分配款是针对砂场企业而予以分配，并不是针对轧砂设备分配。原审法院认定分配款是给予被上诉人轧砂设备补偿是显失公平公正的。二、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为挽回损失，于2010年4月2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场地出租协议和竹山降坡改造砂资源出售协议各一份，是曲解了事实。被上诉人向徐建国购买了轧砂设备之后，知道没有场地，无法实际经营砂石料，其为了挽回损失，通过其弟弟与上诉人协商场地租用及采挖砂资源事宜。上诉人碍于情面，才在该二份协议上签字。三、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自认其用挖土机挖砂，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挖的砂有时候卖给被上诉人，故可以确定上诉人在其承包的土地上有经营行为。该认定完全背离了客观事实。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竹山降坡改造砂资源出售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按现有竹山改造，由乙方负责采挖，费用由乙方自负。原审法院主观臆断，袒护被上诉人。四、原审法院仅以阮会昌等人的情况说明，就判定118.75万元是被上诉人的设备规模分配款是错误的。不认定上诉人出具的朱小强、王火青等人的情况说明。临安市国土资源局青山中心所调查确认的砂石经营企业情况调查表明确表述，临安钱王砂场负责人是上诉人，投资100万元，承包地70亩50万元。投产时间2010年4月。且被上诉人向徐建国买轧砂设备及房屋和库存半成品共计45万元。应当说上诉人实际投入比被上诉人多的多。同时原审法院也确认被上诉人未提供几家砂场的设备评估清单。在没有确凿证据印证下，原审法院就偏袒被上诉人的主张，是不公平、不公正的。上诉人在庭审期间阐明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工资10余万元，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工资，另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采挖面积资源费，原审法院均未考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志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徐建勋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吴志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判决明确的阐述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争议砂场由谁经营及砂场重组后获得的分配款的分配依据是什么？关于争议砂场由谁经营问题，原审法院已明确因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无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共同经营砂场的事实。因而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对于上诉人提到的其是本案所涉砂场的经营者的主张与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存在前后相矛盾的陈述：一开始陈述本案砂场系其所有，其后又称其将场地租赁给被上诉人收取租金，后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拿10%的利润。上诉人前后不一致的陈述表明其在本案原审中并未讲实情，事实上，本案所涉砂场实际由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哥哥徐建国处受让而来（有转让协议为证），且独自生产经营，与上诉人不存在合伙经营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仅存在场地租赁的关系（从上诉人提交的场地出租协议可以明确）。其次，通过原审庭审及证人的相关证言可以明确：在本案所涉砂场重组时，上诉人在青山湖街道范围内并未经营砂场。再则，通过原审庭审可以明确上诉人并无制沙、洗沙设备，连开办砂场最基本的设备都没有，其根本不可能开办砂场。综上，可以明确本案案涉砂场的经营者为被上诉人，且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关于砂场重组后获得的分配款的分配依据是什么？对于该问题，通过原审庭审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成交确认书》可以明确，本案竞价针对的竞价标的为砂场经营权，与承包经营权无关，而竞价重组的款项分配比例也是由参与竞价的9家砂场根据每家砂场的设备大小、多少进行的，并未将土地承包范围、补偿等做为分配考量因素。对于以上事实，参与竞价的阮会昌（重组砂场中标者）、凌煜华（分配方案制定牵头者）也都出庭作证，证明本案分配款的分配依据由业主开会决定按设备评估价值确定，不包括土地和房屋。由此可见，本案砂场重组后获得的分配款的分配依据是设备的大小、多少，与土地和房屋无关，上诉人主张其有分配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并非是本案所涉砂场的所有人，也不是合伙人，且分配方案是根据设备大小、多少为考量因素进行的，与承包地范围、补偿等因素无关，故上诉人取得本案所涉的78.75万元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志华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吴志华提交的砂场转让协议、场地出租协议、竹山降坡改造沙资源出售协议以及徐建勋陈述其哥哥徐建国曾在其承包的土地范围内进行采砂的事实，可以认定吴志华在徐建勋承包的土地范围内有一套制沙设备进行采沙、制沙。关于青山湖砂××重组获得的分配款的分配依据。现虽没有关于分配依据的直接证据，但作为最后中标人的阮会昌以及确定补偿比例的牵头人之一的凌煜华，该两人的证言具有可信性。最后中标人阮会昌认可每家砂场的补偿比例由凌煜华和郭有才牵头确定，凌煜华陈述业主开会决定招投标款按照设备评估价值确定，不包括土地和房屋。原法院据此认定争议砂场获得的万元分配款的分配依据是砂场的机器设备，并无不当之处。在徐建勋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吴志华存在合伙或合作经营争议砂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以及徐建勋关于其用挖土机挖沙，不需要其他设备的自认，确定118.75万元分配款应由吴志华获得，系正确。现徐建勋无正当理由领取了应当由吴志华享有的78.75万元分配款，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综上，徐建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4元，由徐建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