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1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平，枣庄市中齐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军柱，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彬，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才，男，198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庆汉，山东隆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利利，女，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枣庄峄城守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涛、毛军柱、马玉才因与被上诉人陈利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4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涛、毛军柱、马玉才上诉请求：1.撤销(2016)鲁0404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判决三上诉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未查明相关案件事实。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2015年12月24日16时许，一辆牌号为鲁Ｄ×××××号微型轿车沿着郯薛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峨山镇张庄村路段时，与被上诉人陈利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利利受伤。事故发生后，该车辆逃逸，至今未破获。虽然肇事车辆的牌号和三上诉人转(受)让的车辆牌号一致，但是不能据此得出该肇事车辆一定就是三上诉人转(受)让的车辆这一结论，套牌现象在生活中很普遍，不能排除该牌照被他人冒用、盗用的可能。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肇事方是该车辆的驾驶人而非三上诉人，该车辆的驾驶人和实际车主是谁现在都没有查明，原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另外，据上诉人马玉才陈述，其从毛军柱手中以废铁的形式购买了该报废车辆，当时变速箱和后面的两个轮子都被拆卸掉。随后，上诉人马玉才将其以废品部件的方式以1600元的价格卖给了李克红。李克红是否为该肇事车辆的车主和驾驶人，法院应当设法查明，以确定责任主体和赔偿主体。二、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虽然侵权责任法和最高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都有相关规定，即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报废机动车、拼装车的，发生交通事故，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是，该法律规定是基于转让方和受让方都明知道该类车辆不能上路行驶而故意或者放任该类车辆行驶从而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立法理念而做出的。在原审开庭审理中，三上诉人都陈述牌号为鲁Ｄ×××××的车辆实际上都是以废品部件的形式进行转让的，而不是以正常行驶车辆进行转让的。三上诉人都没有将该报废车辆上路行驶放任其造成损害的主观故意或者过失。造成被上诉人损害的原因是，肇事车辆驾驶人的违法驾驶行为，被上诉人的损害应当由该驾驶人或者实际车主进行赔偿，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关于损害赔偿数额。原判决以批发零售业的标准判令三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误工费和护理费，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及护理人员为农村居民，误工费和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另外，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显然过长。被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原判决判令二千元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显然过高，应予调整。陈利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利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医疗费22198.80元、后续治疗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15天×15元）、护理费18772.60元（115天×163.24元）、误工费18772.60元（115天×163.24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25860元、鉴定费222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复印费18.50元，共计9786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4日16时许，一辆悬挂号牌为鲁Ｄ×××××号微型轿车沿郯薛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峄城区峨山镇张庄村西路段时，与行人原告陈利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陈利利受伤。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逃逸，至今未破获。2016年1月22日，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在该起事故中鲁Ｄ×××××号微型轿车驾驶人承担全部责任，原告陈利利无责任。原告陈利利伤后被送至枣庄市峄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产生医疗费22198.80元，住院期间由其丈夫王金廷陪护。2016年4月18日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57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被鉴定人陈利利右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出院后建议1人护理60-80日；后续治疗费用需7000-8000元，出院后建议1人护理25-35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2200元。另查明，鲁Ｄ×××××号微型轿车为报废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王涛，报废后被告王涛将该车辆卖给了被告毛军柱。2014年2月22日被告毛军柱将该车辆卖给了被告马玉才。2014年12月30日被告马玉才将该车辆再予转卖。一审法院认为，鲁Ｄ×××××号微型轿车驾驶人与原告陈利利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陈利利受伤的事实客观存在，交警部门根据双方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所起作用的大小，认定鲁Ｄ×××××号微型轿车驾驶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陈利利无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王涛、毛军柱、马玉才在明知鲁Ｄ×××××号微型轿车为报废车辆的情况下，仍然以卖废铁或拆配件为由进行买卖，其作为该报废车辆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对原告陈利利因交通事故引起的经济损失应予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买卖的鲁Ｄ×××××号车登记车辆类型为微型轿车，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肇事车辆的号牌和车辆类型相一致，三被告主张肇事车辆不是其买卖的车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在原告陈利利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医疗费22198.80元、后续治疗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15天×15元）、护理费18772.60元（115天×163.24元）、误工费18772.60元（115天×163.24元）、残疾赔偿金2586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复印费18.50元等费用的产生客观合理，予以采信，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元。综上，判决：一、被告王涛、毛军柱、马玉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利利医疗费22198.8元、后续治疗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15天×15元）、护理费18772.60元（115天×163.24元）、误工费18772.60元（115天×163.24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2586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复印费18.50元，共计97747.5元。二、驳回原告陈利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6元，由被告王涛、毛军柱、马玉才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1.上诉人王涛提交与毛军柱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鲁Ｄ×××××车辆系以废铁出售。被上诉人陈利利质证认为该协议书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时上诉人已陈述转让，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适用。本院认为，从三上诉人陈述内容，鲁Ｄ×××××微型轿车系王涛转让给毛军柱，毛军柱再转让给马玉才。从时间逻辑分析，王涛、毛军柱之间《协议书》的签署时间，应早于毛军柱、马玉才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但是王涛、毛军柱之间《协议书》上的签署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却晚于与毛军柱、马玉才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上的签署时间2014年2月22日，存在时间逻辑矛盾。故本院认为王涛、毛军柱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存在事后补签之嫌，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因此对协议载明的“以废铁出售”内容不予确认。2.毛军柱、马玉才共同提交谈话笔录及光盘各一份，用以证明交警队警官明确表示在事发前后一年时间内在峄城区辖区未监控到牌号为鲁Ｄ×××××车辆行驶记录，事故认定书中车辆并非马玉才购买的报废车辆。被上诉人陈利利质证认为，谈话笔录及录音仅是毛军柱、马玉才与办案警官的私人谈话，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谈话笔录及录音系办案警官的私人谈话，办案警官在谈话中并没有明确说明肇事车辆非马玉才购买的报废车辆，故该证据不足以实现毛军柱、马玉才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利利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证明肇事车辆为鲁Ｄ×××××微型轿车，陈利利亦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上诉人王涛、毛军柱、马玉才主张，虽然肇事车辆的牌号和三上诉人转(受)让的车辆牌号一致，但不能不能排除该牌照被他人冒用、盗用的可能。本院认为，三上诉人所提出的牌照被他人冒用、盗用的上诉理由，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主张车辆系以废铁形式转让，而非机动车。对此，本院认为，王涛、毛军柱之间《协议书》存在重大形式瑕疵，故该主张无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马玉才二审提出申请，请求法院到峄城区交警部门调取“在事发前后一年时间段内，在峄城区辖区内没有监控到牌号为鲁Ｄ×××××车辆行驶记录”之证明。本院认为，马玉才调取证据内容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及护理人员均在枣庄天衢农贸市场经营猪肉销售业务，故一审法院按照批发零售业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要求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的实际情况，认定2000元的精神抚慰金适当，并非明显过高，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涛、毛军柱、马玉才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6元，由上诉人王涛、毛军柱、马玉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建审 判 员  朱海燕代理审判员  李凯歌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