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地址龙口市绛水河东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升臣，任主任。委托代理人：赵贵强，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健兴，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委托代理人：高建勇，山东平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0)龙城民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委托代理人赵贵强、被上诉人郑健兴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建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郑健兴诉称，被告因与王淑梅、龙口市经济管理办公室发生民事纠纷，分别于1995年、1997年被起诉。这两宗案件因被告败诉却未履行义务被龙口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01年5月5日通过龙口市人民法院原告为被告支付了应付款133500元，其中王淑梅67616元，龙口市经济管理办公室65884元，另外为被告支付了执行费及实际支出费1500元，以上合计为135000元整。现原告诉讼来院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货款135000元及利息。原审被告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辩称：1994年5月2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从东数三至五单元属于合作开发，按照投资比例事后分配利润。现在东数三至五单元的房屋原告已全部出售，房款原告自己收取，被告未获得任何分配。因此在法院执行被告其他案件的过程中，查明被告名下有开发的房地产，都给查封了。但在执行阶段发现原告已经把查封的楼盘出售了，所以法院在执行阶段就执行本案原告，将出卖的四户房款执行。当时原告没有钱，就找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赵明有借了135000元交了这笔执行款。所以原告当时向法院交纳的135000元并不是垫付款，他是返还已经出售的楼房款，把被告名下的房产作为变现现金交到法院，所以说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996年6月3日的协议书，并不是最终的结算单，当时是为了应付法院执行虚构的，包括10万元的土地使用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龙口市工商兴华建筑按装公司是挂在个协的私营企业，于1998年9月20日注销，债权债务由该企业法定代表人郑健兴个人承担。1994年5月开始，龙口市工商兴华建筑公司在烟潍公路路北、南段村东共建设住宅楼50户（五层一个单元10户，五个单元共计50户）。其中东数一、二单元20户是为被告建设的住宅楼；东数三、四、五单元的30户，原告称是自行投资开发，所有权属于原告。被告则称这30户是由原被告合作开发，最后按照实际投入的比例进行分配。但工程完工后因经济纠纷双方至今未进行工程结算。1994年7月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被告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将第三、四、五单元30户建筑占地使用权永远转让给原告使用。原告支付被告土地使用费10万元。1994年7月18日，原告交付给被告土地使用费10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了财务收据一份。1996年6月3日，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与龙口市工商兴华建筑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告建筑住宅楼占用被告土地作价为5万元。被告将在合同东单元五楼2户、西单元五楼西户、东单元四楼东户按每户平均价47260元转为原告所有安排处理。但被告称这两份协议是为规避法院执行虚拟的，并提供了1996年5月21日双方签订的一份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为保护双方利益，农技中心和兴华建筑公司于98年草拟和兴华建筑公司帐及草拟1996年6月3日农技中心建楼帐概况结算只作为临时证明，不作为实际结算证明。又查明，被告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因与案外人王淑梅、龙口市经济管理办公室发生民事纠纷，分别于1995年、1997年被起诉。法院下发了（1995）龙诸民初字第88号和（1997）龙经初字第563号两份民事判决书。被告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在这两起民事案件中均败诉并承担付款义务。后因被告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不履行付款义务，法院执行局强制执行，裁定先后查封50户楼房中的16户。经调查法院当时执行法官，被法院查封楼房中有四户楼房已以原告的名义卖掉，卖楼款在赵明有个人手中。执行法官带着原告到赵明有家取出135000元（包括执行费1500元）并以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名义交至法院。当时，赵明有让原告为其出具了135000借据一张。2009年7月27日，赵明有又以个人名义向法院起诉原告要求返还欠款135000元，法院判决支持赵明有的请求。当时原告称该款不是个人借款是替被告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垫付的执行款，但法院判决原告应支付赵明有借款135000元，原告可另案向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为被告垫付执行款135000元事实清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的理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135000元是原告返还卖楼款的问题，因原被告工程未最后结算，楼房的权属及利润分配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而且在另案中法院已判决原告郑健兴支付给赵明有135000元，故被告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又辩称，1994年7月3日和1996年5月21日协议是为了规避法院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郑健兴为其垫付执行款135000元及利息（自垫付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被告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承担。宣判后，上诉人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郑健兴没有为上诉人垫付执行款的理由与事实依据，涉案款项系被上诉人变卖上诉人被法院查封的楼房而被追缴的款项，1996年6月3日的协议系虚构的，不作为实际结算的依据，也不能作为证据认定；本案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郑健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1996年6月3日上诉人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与龙口市工商兴华建筑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载明，被上诉人郑健兴建筑住宅楼占用上诉人土地作价为5万元，上诉人将在合同东单元五楼2户、西单元五楼西户、东单元四楼东户按每户平均价47260元转为被上诉人郑健兴所有安排处理。上述协议载明的已被原审法院查封的四户楼房已以被上诉人郑健兴的名义卖掉，而卖楼款项在赵明有手中，并以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名义支付给原审法院；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系被上诉人主张的追偿权有无依据。意思自治原则是指当事人取得权利义务或从事民事活动时有基于其意志的自由，不受国家权力和其他当事人非法干预，该原则的核心是充分尊重当事人在进行民事活动中对外表达的内心真实意愿。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分析，首先，当事人双方合作开发的住宅楼并未实际结算，房产的所有权归属并不明晰；其次，上诉人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欠付的另案执行款项135000元，由被上诉人郑健兴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赵明有手中出具借条而取款，并以上诉人名义支付给人民法院；再次，赵明有因借款以个人名义起诉被上诉人郑健兴主张偿付135000元一案，已经为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所确认；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请系依据1996年6月3日当事人双方的协议，且赵明有原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则当事人双方恢复到了关于合作开发的住宅楼未予结算的状态。上诉人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上诉称，被上诉人郑健兴没有为上诉人垫付执行款的理由与事实依据，涉案款项系被上诉人变卖上诉人被法院查封的楼房而被追缴的款项，1996年6月3日的协议系虚构的，不作为实际结算的依据，也不能作为证据认定；证据不足，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时效是指一定的事实状态在法定期间内持续存在，从而产生与该事实状态相适应的法律效力的法律制度，时效期间届满即发生与原权利人利益相反的法律效果，故时效制度的实质，在于对民事权利的限制。本案当事人双方合作开发的住宅楼未予结算，且涉案协议未载明履行期限，故无履行期的付款请求权，应从权利人首次主张权利之时起算。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龙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徐怀育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