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4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培业，男，194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磊，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培财，男，195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荣，女，195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系被上诉人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莱州市文昌路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殷培业因与被上诉人殷培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民初字第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确认登记在被告殷培业名下的坐落于莱州市文昌路街道西北郊头后街房屋四间中的东两间归原告所有；责令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到有关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更名手续；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殷培业与原告殷培财系兄弟关系。1979年3月30日原告殷培财、被告殷培业的父母在村委领导的主持和见证下分家析产，将坐落于莱州市文昌路街道西北郊头后街瓦房四间中的西二间分给三子被告殷培业，东二间带小院分给五子原告殷培财（详见分书一份）。后于1992年村委在办理房产证时误将分给原告的东两间也登记在被告名下，相关证件在村委保存，原告不知情。2002年发证时原告发现后即刻向村委领导反映了，村委主持补加了分书一份（详见2002年9月10日分书一份）并允诺为双方办理更名手续，但因某些原因迟迟未能办理。原告多次找村领导解决未果。被告辩称，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房屋的产权是被告所有没有争议，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殷田与戚宝荣系夫妻，二人共生育5名子女，长子殷培基、次子殷培元、三子殷培业即被告、四子殷培厚，五子殷培财即原告。戚宝荣于1983年去世，殷田于1989年去世，长子殷培基、次子殷培元均已去世。1979年3月30日分书载明“立分书人殷田共生五子因年老不能照管家务和五个儿子共同商量同意单立户口分居落业，口说无凭，立分书为证……一、……三子培业分街东头瓦房西二间正间东壁子为界，正间东梁归东二间所有，院中界墙由正间东壁子南北为界……五子培才分街东头瓦房东二间正间东梁归五子所有，东小园归五子所有，院中的界墙由正间东壁子为界，院里的东墙移到正间东壁子南北为伙墙……”。分书中所述的街东头瓦房即涉案房屋。1990年1月，涉案房屋土地使用证确权登记在殷培业名下，土地使用证号为莱宅集建（90）字第01220954号，地址为莱州镇北关西北郊头后街一胡同5号，用地面积164.64平方米。1992年5月10日房屋所有权证确权登记在殷培业名下，房权证号为莱房字第××号，房屋坐落为莱州市北关村西北郊头后街，所有权性质：私产。分书后，涉案四间房屋由原告管理使用，被告常年在新疆居住，1991年被告自新疆回来，涉案四间房屋由被告管理使用，自1993年被告管理使用西二间至今，原告管理使用东二间及小院至今，1997年原告在东二间外小院盖了平房。以上事实，双方公认。原告主张，1992年村委在办理两证时误将分给原告的东两间也登记在被告名下，相关证件在村委保存，原告不知情。2002年发证时原告发现后即刻向村委领导反映了，村委主持于2002年9月10日补加了分书并允诺为双方办理更名手续，后未办理，原告多次找村委解决未果，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1979年3月30号分书。经质证，被告表示对真实性需要庭后落实，后被告没有提出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2、登记在被告殷培业名下的房权证【莱房字第××号】、土地使用证【莱宅集建（90）字第01220954号】。经质证，被告对两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3、2002年9月10号分书，内容为“分书莱州市北关村殷培业将坐落在西北郊头后街、房屋东两间分到殷培财名下，永远为业兄长：殷培业（印章）韩秀莲（印章）弟殷培财（印章）妻刘春荣”。原告主张，分书上的内容及签名均是刘春荣所写，韩秀莲拿着她自己的章和殷培业的章盖的，当时村委妇女主任兼调解委员于百兰在场，于百兰现在还在村委工作还是村委的妇女主任。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一、该分书被告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被告的印章也不是被告盖的，被告的印章模糊程度比其他三个章的模糊程度大，被告妻子韩秀莲的印章也不是。二、该分书有重复描写的痕迹，从字迹上看是由圆珠笔书写后，用中性笔重新描写形成，为何要重新描写，原告需要解释。三、被告及其妻子对该份分书的形成及内容均不知情，综上，该分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辩解笔就是这样，没有描写。原告提交的证据4、北关居委会1502375号证明信，内容为兹证明我村于百兰从1978年底担任村干部至今，职务是妇女主任，曾担任过调解主任。经质证，被告表示庭后落实真实性，后没有提出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代理人李玲、原告妻子刘春荣、原告女儿殷韶霞与北关居委会主任陈更强、妇女主任于百兰录像光盘及整理资料，原告同时说明录像是2015年12月1日上午8点30分在北关村委办公室录的，证明2002年9月10日分书是村委调解主任于百兰在村委的安排下主持原、被告双方两家在被告殷培业家立的分书。整理资料中于百兰说“那我压你一句，法院就照着分书决定就行了，怎么还要这么多啰嗦……我真受不了，这家来找我，那家来找我，我能承受了吗？有分书就照着分书办。老百姓的意见都得照着分书办，你下去一走访问道老百姓，老百姓都知道。上西北郊头前后街你去问道去，他家的房子都烂明白……为什么我想着，要不我连年份也就忘了，就是2002年有俺孙子以后，光想着反正是秋天，什么时候，我想不清具体日子……我领着她（原告妻子）去的……俺去了在他家（被告家）正间写的……（原告）不在场，她（原告妻子）去的，写的，在他家正间写的……在他家正间写的他老婆拿戳盖的……”。经质证，被告认为录像中的人不像于百兰，被告最近一次看见于百兰是在2016年元旦之前，与画面中的身材、发型不一样。因录音资料的完整性无法确定，是否与书面整理的资料一致也无法确定，质证意见：1、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人的录音对本案没有任何的证明效力；2、录音中给证人看的分书是什么内容在录音中无法体现；3、原告方在录音过程中对证人进行了诱导，导致证人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4、证人在录音中称“在分书中有按手印”与原告提交的分书不一致，在该部分原告方又进行了诱导性询问；5、对原告提供的分书的瑕疵内容及有异议的内容证人在录音中未进行说明。因此该录音资料对本案没有证明效力。原告提交的证据6、2015年8月13日北关居委会证明信（1500262号），内容为：我村殷培业房产证名下房屋东西两间应为殷培财，西两间应为殷培业，在90年办理房产证时，误办理成殷培业，这些年来一直在协商更改，因某些原因一直未更改成。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一、该份证明出具不符合法律规定形式，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的签字，二、经庭前落实村委，村委主任称对该证明其并不知情，因此该证明对本案无证明力。原告提交的证据7、李好顺证明（内容：我是缝纫工从1998至2008年一直租殷培财家东厢房158××××3815李好顺）、2010年-2014年的房租收据，这两份证明用于证实诉争房屋东两间1998年-2014年开始一直是原告管理、出租、收益。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租赁费的单据不认可，仅凭原告提交的该组临时性的收据证实不了原告的主张，在1992年之后涉案房屋确实是由原告管理使用，但并不是被告将两间房屋返还给原告，因为原、被告是亲兄弟，在1979年分书分家后，因被告在外地，被告从外地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该四间房屋均由原告管理使用，包括出租，当时原告也承诺将收益付给被告，但一直未付，被告也没有主张，1990年11月份，被告从新疆回来，原告搬离房屋，由被告居住使用该4间房屋，1992年年底被告又另行申请宅基地并盖好房屋，当时原告提出，其需要使用被告的房屋进行经营开商店，要求借用，被告便同意，此后，原告就开始使用管理涉案房产至今。原告使用管理房产的行为并不代表其对房屋有所有权及处分权，也不能与已经颁发的房权证和土地证相对抗。被告同意原告使用，是出于兄弟感情。对于被告的说法，原告认为被告说的承认一个事实，即诉争房屋一直由原告管理使用并收益，只有1990之后至1992年被告借用了原告的2间房屋，也正是借用的前提，在办理房权证时出现误办情况，有错误需要纠正，所以原告诉请法院并提交相关证据，至于被告所说的原告是借用被告的房屋并承诺收益付给被告是虚假的，很多年以来没有这个事实。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2015年11月25日北关村委的证明，内容为：1500262号证明信办理过程说明1、2015年8月3日，刘春荣带着1979年的分书到村委（临时借用）户主殷培业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当时是在殷培业不知情的情况下借走的。2、2015年8月13日，刘春荣到村委来，说文昌办理处乡间办要求开个证明，证明当年办理房产证时办错了，才能分开户。村委从未开过这样的证明，在这种情况下，刘春荣口述“殷培业房产证名下的房屋东面两间应为殷培财，西两间应为殷培业，在90年办理房产证时，误办理成殷培业，这些年来一直在协商更改，因某些原因一直未更改成”，这个证明是仅限于去协商户主殷培业一起去办理分户用，是开具给文昌办事处乡间办用的。附证明“误办成殷培业”是20多年前村委办理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现任村委领导班子并不了解、不知情，当年是否办理错了，是在刘春荣单方口述下写的证明。经质证，原告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反应的问题与事实不符，当时村委给原告出具证明，是村委知情人张建国看见分书并提前了解了原、被告之间要分割诉争房屋办理分开的房权证使用该证明才给原告出具的，上面的所有内容都是村委张建国自己亲笔所写的，并无原告妻子刘春荣口述这一事实，违背事实，从证据形式上说，该证据也不合法，证明上无村委领导和经办人的签字，该证据不应该被采信，原告认为该证据能证实原告上次庭审提交的证明信是村委出具的，原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有证明力。被告提交的证据2、北关村委村民建房的规定。经质证，原告表示从未见过，认为该证据对本案无证明效力。被告称该证据说明了分书分给原、被告房屋，为何最后落在被告名下的原因，因为根据村委的规定第一条〔新建户建房必须是老少三代同住一处房屋（4间以下）或两代同住一处（4间以下），长子长满20周岁的〕，原告当时不符合申请宅基地的条件，但其想申请宅基地建房，只能将分书分给原告的房屋处分后才有资格申请村里的宅基地进行建房，原、被告的其他两个兄弟也是同样一处房屋上的两间房屋，也采取了老四殷培厚将房屋处理给殷培元后，殷培厚才申请的宅基地，否则无权利再申请宅基地，不是误办。本案也是原告把房屋给了被告后，原告再申请的宅基地，当时原告说卖给被告，因为被告不在家期间，原告一直管理使用房屋产生的收益应该给被告，但是没有给，所以在将房屋给了被告后，也没有向被告主张要求支付房款。这也是为什么房屋房权证、土地证都办理在被告名下，产权归被告所有后还让原告管理使用的原因。因为当时办理土地证和房权证时，原告在村里居住，也知道村里统一办证的情况，所以不存在他主张的不知情误办了两证。原告辩驳，被告上述说的不是事实，分家的时候诉争的两间房屋确实给了原告，而被告主张原告为申请新的宅基地将诉争的两间房屋处分给了被告不属实，被告应该提交相关的买卖契约和证据证实上述主张，对于被告其他两兄弟的转卖原告知情，其他两人之间有正常的买卖交易并交付了购房款。但不能依次推断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协议。另外，原告在申请新的宅基地的时候，并不受该两间诉争房屋是否落户的影响，被告在误办房权证后，还继续申请两处宅基地，也就是说根据双方申请新的宅基地的时候不受限制。被告提交证据3、被告的妻子韩秀莲与原、被告的二哥殷培元的妻子任淑美的录音光盘及整理材料，证实1979年分家后殷培元与殷培厚之间的房屋之间的处分情况，殷培厚把其分得的两间卖给了殷培元，也说明了处分原因是申请宅基地盖新房。经质证，原告表示不清楚是否是韩秀莲和任淑美的本人录音，认可殷培元与殷培厚之间的房屋之间买卖情况，但是他们之间的买卖不是因为申请宅基地盖房屋，当时殷培厚是为了要楼房，为了要村里盖的明珠园东区9号楼，村里规定有宅基地的不能申请楼房，和原告申请宅基地建平方无关，村里当时也想要楼房，但是村委告知原告因为有分书分得的平方不能申请楼房，所以被告提交的录音对本案无证明力。被告提交的证据4、殷培业书面材料，内容为，我们兄弟五人是80年分家，我大哥没要房产，其他兄弟四人各分得房产一份。殷培财在86-87年在村委要房基地时他的长子1-2岁，根据村规，他的条件不够村委不批给他，所以他就把二间房和小院同村委过户给了我，所以他这份房产和土地使用权老村委就改写到我名下。经质证，原告不认可，认为1979年分家有分书为证，宅基地被告说的不对。以上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1979年因分家，原告分得涉案房屋东二间带小院，被告分得西二间，对此事实原、被告共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1979年分书分家后因被告在外地，本案涉及的房权证、土地证对应的4间房屋均由原告管理使用包括出租，原告承诺将收益付给被告、后原告将自己所有的东二间房屋卖于被告，原告不认可有过承诺、否认买卖，被告该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辩解原告因不符合盖房条件将自己的东二间过户到被告名下，原告不认可，被告该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结合庭审查证的事实，对原告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以时效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判决：一、登记在被告殷培业名下坐落在原莱州镇北关西北郊头后街一胡同5号的房产一处【土地使用证号为莱宅集建（90）字第01220954号、房权证号为莱房字第××号】以正间（指西数第二间）东壁子中心线为界向南直线延伸至南院墙，以东二间及院落归原告殷培财所有，正间东梁归原告殷培财所有；以西二间及院落归被告殷培业所有。二、被告殷培业协助原告殷培财办理上述两证变更手续。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宣判后，上诉人殷培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是真实的，并非误办。被上诉人称房产证误办，却不能证明误办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加的分书，没有主持人签字。被上诉人对1990年办理土地证知情，并且还参予办理。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诉争房产的产权人登记为上诉人，上诉人即取得产权。期间被上诉人并未到房产登记机关进行产权更正登记。从房产证发放至今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虽然1979年有分书，但之后对该房屋又在房产管理部门重新作出处分，视为对分书的变更，分书不应作为认定产权的依据。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979年分家协议明确约定将诉争房屋分配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其后将诉争房屋卖予自己，但未提供双方之间发生买卖事实的证据。并且1993年后被上诉人一直管理使用诉争房屋，并加盖平房进行了增建。该事实与上诉人的主张相矛盾，上诉人对此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故虽然诉争房屋的房产证于1990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上诉人不能证明自己取得房屋产权具有合法的权利基础，故1990年的房产证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系实际产权人的依据，也不能根据房产登记推定双方当事人对1979年分家协议进行了变更。被上诉人请求对诉争房屋的物权权属进行确认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殷培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燕华审 判 员  栾建伟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