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终172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爽，男，198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成准强，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彭浩中，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爽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粤01刑初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对附带民事判决都没有上诉，附带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李爽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书面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爽与被害人张某5于2014年6月份相识，之后双方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7月17日10时许，双方在被告人李爽租住的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某处出租屋202房内因感情纠纷发生口角，期间被告人李爽持事先准备的三棱军刺刀捅刺被害人张某5的左肩胛及左胸部，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5的死因符合锐器刺入左胸部致左肺双叶被贯穿、左肺动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案发后李爽逃离现场。次日凌晨，被告人李爽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塘公园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系被害人张某5的父母，案发时被害人张某5未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手机通话记录及信息联系内容、扣押笔录、提取的作案工具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李爽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述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李爽因感情纠纷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爽应依法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的部分项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应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核定应当赔偿的项目和数额。鉴于本案属感情纠纷以及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认罪行等情节，依法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二十二条、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经济损失3339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扣押被告人李爽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被告人李爽上诉提出，其事前购买三棱军刺刀并不是为了捅刺被害人，其作案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只属于故意伤害等，要求查清事实依法判决。被告人李爽的委托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李爽事先准备作案工具三棱军刺刀与事实不符，李爽是因与被害人发生口角而临时起意作案，并非是蓄意作案，李爽在第一次起意报复被害人，后因爱恨交加且被害人主动和好而已放弃报复的念头，因此，其第一次准备的三棱军刺刀不应认定系第二次报复时就是为作案而准备的工具；李爽在2015年7月21日的供述与其他供述及其他证据相矛盾，此次供述属于情绪化、不客观的供述，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排除；李爽被抓获时距离公安派出所只有二十米左右，说明李爽已经将自首付诸行动，应属于自首；李爽虽是自愿给付钱款，但被害人没有与李爽结婚的明确意愿而大量索取财物，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等，要求二审开庭审理本案。被告人李爽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李爽伺机作案不当，应属于激情犯罪；被害人利用感情欺骗李爽；本案是因感情纠纷引发，且李爽是初犯、偶犯，能坦白认罪等，建议对李爽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爽与被害人张某5于2014年6月份相识，之后双方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7月17日10时许，张某5来到李爽租住的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某处出租屋202房内，二人因感情纠纷发生口角，期间李爽持之前购买的三棱军刺刀猛力捅刺张某5的左肩胛及左胸部各一下，致其死亡。经鉴定，张某5的死因符合锐器刺入左胸部致左肺双叶被贯穿、左肺动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案发后，李爽逃离现场，次日凌晨，公安机关将李爽抓获。认定依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18日凌晨4时许在增城区新塘镇新塘公园内将李爽抓获归案。2.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新塘警署刑侦中队出具的穗公（增刑技）勘[2015]4233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某处出租屋，现场楼房为一栋五层楼房建筑，座东朝西，一楼大门向西开。202房房门向东开，房门门框有一把挂锁呈闭合状，挂锁上铁扣与门脱离一致。房间靠北墙有一张床，床头朝西。床上见一具身穿黄色短裙的女尸。尸体呈仰卧状，头朝西，左胸部位置衣物上有疑似血迹，见两个洞孔。靠尸体右小腿南侧有白色纸巾，床尾有一把黑色把柄的三棱刀。尸体北侧见一件白色绣紫色花纹的被单，该被单有疑似血迹。尸体头部北侧堆放着两个白色枕头，上层的枕头有疑似血迹物品，枕头上有一件黑色绣黄白色花纹的男款短袖上衣。床上凉席上可见疑似血迹痕迹。靠床尾床垫下有一把黑色把柄的刀具，靠床头床垫下有两张银行卡。房内北墙墙面上有点状疑似血迹。在靠床头南侧有一个床头柜，柜面上有一个紫色手袋、一台白色苹果手机，一包双喜牌香烟、一个蓝色打火机、一包维达牌纸巾，一副墨镜、一个带金色钮扣的黑色钱包、一个黑色钱包、一个康师傅牌矿泉水瓶、一个电动剃须刀、一台黑色LG牌手机、一台白色中兴牌手机、一块白色毛巾、纸张和两把雨伞。其中苹果手机的粉红色手机套上有疑似血迹；紫色手袋内有一个透明塑料瓶和卡片等物品；带金色钮扣的黑色钱包内有身份证、照片、银行卡、卡片、人民币和纸张等物品；黑色钱包内有卡片、身份证和银行卡。床头柜的上层抽屉内有一个黑色圆铁筒。床头柜的南侧地面上有一个粉红色垃圾桶和一个黑色双肩包，靠该垃圾桶的地面有纸巾、一个蚊香垫和一个蓝色真龙牌香烟盒，靠该双肩包的地面有一个黑色帽子和一个透明塑料瓶。床头柜上面是窗户，窗户平台上有一支绿色牙刷。靠床南侧地面有一双黑色男款布鞋、一双黑色男款拖鞋、一双白色女款拖鞋和一个玻璃瓶，玻璃瓶内有烟头。靠东墙有一个电视柜，电视柜面上有一个望梅牌饮料瓶和一个透明矿泉水塑料瓶。电视柜的上层储物格内有摇控器和玻璃瓶。下层储物柜内有一件米黄色裤子、一条黑色裤子、一件黑色短袖上衣、一个黑色手提包和一个绿色疑似刀套，米黄色裤子上有可疑血迹，黑色手提包内有手套和纸张。靠南墙墙面上悬挂着一个单肩包，单肩包内有一个黑色望远镜。现场提取擦试物10份，被害人的阴棉擦试物1份，被害人的指甲2份，三棱刀1把，刀具1把，烟头1枚，疑似刀鞘1个，裤子1条，短袖上衣2件，疑似血迹5份，圆铁筒1份，电动剃须刀1把，牙刷1把，拖鞋1双，从靠垃圾桶地面上、望梅牌饮料瓶上、双喜牌香烟盒上各提取汗潜指印1枚。3.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15]202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将在现场提取的痕迹编为134号检材送检，进行个体识别。鉴定结果：（1）现场黑色LG手机的擦拭子、现场床上的刀具刀柄的擦拭子、张某5左右手指甲的擦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现场苹果手机上的血迹、床上的刀具刀身上的血迹、电视柜内米黄色男装裤子上的血迹、床上的血迹、墙上的血迹1和血迹2、床上被单上的血迹、床上枕头套上的血迹、床头上绣有黄白花纹的黑色短袖上衣上的血迹来自张某5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现场中兴手机的擦拭子、现场床头柜东侧地面玻璃瓶内的烟头、现场电视柜内米黄色男装裤子腰带的擦拭子、现场电视柜内黑色短袖上衣衣领的擦拭子、黑色短袖上衣上的可疑斑迹、李爽左右手指甲的擦拭子、现场床头柜上的电动剃须刀、现场窗台上的牙刷、现场床下地面上的黑色左拖鞋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李爽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现场床下地面上的黑色右拖鞋、床头上绣有黄白花纹的黑色短袖上衣衣领的擦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张某5和李爽的成分。（4）张某5的阴棉未检出人精斑。（5）现场电视柜内的绿色疑似刀鞘、电视柜柜门把手的拭子1和擦拭子2、床垫下的刀具刀柄的擦拭子、房门挂锁的擦拭子、床头柜上层抽屉内的黑色铁筒未检出基因型。4.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尸）字(2015)56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18日将被害人的尸体送检，进行死因鉴定。经检验，被害人的左乳房内上缘见两处三角形创口，其中左锁骨中段下缘的创口边长0.6cm，左锁骨中线第二、三肋骨间的创口边长2.2cm，两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周均未见表皮剥脱或皮下出血，探查均进入右胸腔。左胸前壁的两处三角形创口，致左胸前壁形成8.7×6.3cm软组织出血区，其中近左锁骨中段的创口从左第一、二肋间贯穿胸壁，进入左胸腔。左锁骨中线第二、三肋间的创口贯通左胸前壁，贯穿左肺上、下叶，并刺入左胸后壁。相对应左胸后壁见类三角形创口，边长1.5cm，未贯通。见上、下肺叶创道相互贯通，左肺动脉破裂。左肺苍白萎缩。左侧胸腔有血性液体900ml。分析说明：根据检验，被害人左胸部两处刺创伤均呈类三角形，且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皮下出血，符合多刃锐器刺击作用所致。左胸部第二、三肋间的创口贯通左胸壁，刺入左胸腔，贯通左肺上、下叶，左肺动脉破裂，左侧胸腔有血性液体900ml。结合尸检被害人颜面部苍白、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左肺苍白萎缩、脾脏皱缩等急性失血征象，并综合现场勘查所见血迹，分析被害人符合锐器刺入左胸部致左肺双叶被贯穿、左肺动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鉴定结论：被害人张某5符合锐器刺入左胸部致左肺双叶被贯穿、左肺动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5.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穗公网勘[2015]964号、853号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实：从被害人张某5持有的号码为188××××9403的手机及李爽持有的号码为186××××9625的手机中提取到的信息中，反映了李爽与张某5的交往情况，李爽给张某5汇款的银行通知短信记录，以及双方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期间李爽曾发信息威胁恐吓被害人张某5。（1）从李爽手机中提取到的信息（摘录）。①李爽从2014年10月4日至11月26日间持其尾数为6423的建设银行卡向被害人张某5尾数为5719的银行卡共转帐16次，金额从300元至18000元不等，转帐金额共计42000元，均有建设银行转帐交易成功的短信通知记录。②李爽的母亲于2015年7月17日发给李爽的短信：“给这是我帮你借的钱：6000、（3000）、2000、2000、200、200、500、500、100、1500、500、1500、9000、200、500、10200、300。括号3000不算上，总合计数是33850整，你看得了不得了，你以后在叫我帮你借那就是要我的命，这些钱你以后帮助还是你的本分，不帮助还是你的良心。所以你现在要好好干事，我没得精力再帮你借了，所以我提醒你一下”、“李爽，你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你都说谎，这样只能害你自己，以后谁都不敢信任你了，说谎的人是上帝最恨恶的。你好好看看圣经神对说谎人的惩罚是何等大。你想求神的帮助，你就得好好悔改，除掉你的谎言和心中的诡诈，除掉你心中的不义。我今天要给你说清楚，从今日起不能在叫我帮你借钱了，不管是问李某1是问李某2，你要借你自己借。今年只几个月时间了，我要把李某2钱彻底还清楚，然后我回家，16岁以后都不归父母管了，你今年都30岁还在叫我管。你要不好好干事，你要饭我也没法帮了”。③李爽持有的信用卡被追讨欠款的短信记录：“李爽，平安银行已委托律师事务所将就你尾号6848的平安个人信用卡欠款一案进行诉讼，律师函已寄送你处，注意查收。2015年3月17日”、“您尾号1244的信用卡美元账户已于5月24日因未按规定日期还款被暂停使用，请尽快还款。2015年5月25日”、“李爽，你承诺清偿尾号6848的平安个人信用卡欠款至今仍未处理，已涉嫌恶意拖欠，我行将于近期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6月30日”、“李爽先生，您的浦发银行信用卡欠款已严重逾期，我行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移交公安机关立案处理。您将承担由此带来的相关刑事责任。2015年7月4日”、“您尾号2563的信用卡该还款啦！点此http://t.cn/zQbM1Aw用支付宝钱包快速还款。2015年7月16日”、“李先生,您已逾期60天。我们将向您所有关联人发送信息公布您的蓄意拖欠行为，请您珍视信用，立即还款。2015年7月17日”。（2）从被害人的手机中提取到的信息（摘录）。①李爽于2014年11月29日发给被害人的短信“李爽贱命一条，既然选择了你，我也认了，我会去找到你弟弟，你的家人。生死有命”、“李爽今天对天起誓，以李爽名义立下毒誓。死也要带走几个”、于同月30日发送短信“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找你和你的家人，我根本就没那样，也许之前受你的影响，以为这样可以挽回，可不知道会这样。当初你也让我感觉到恐怖，可我依然原谅并接受你了。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也放下了，好吗？我没逼你，我爱你，不能失去你。”于同年12月1日发送短信“当时你说买了戒指分手，原来是真的。真的要和我分，哎。先把账弄好先。两万块也不少”、“我有骗过你吗？我会做到，张某5，李爽是真心爱你，不是虚情假意，我不会为了一个我不爱的人花钱。所以我会为你花”、“你记住，李爽和你是认真的。承诺你的一切，基本都已经完成。还有五万我会拿到钱存你卡里去，作为你的资金周转用”、“李爽一心一意爱着张某5，死心塌地。现在面临这样的情况，心情谁又能理解呢。我不明白，心好乱”、“张某5可以对李爽绝情，可是李爽不能对张某5绝情。爱情里，男人需要坚强”、“旅游回来你还会爱我吗？你觉得可能好起来吗？哎，不过以前的都不是很爱，可你我却爱到骨髓。无法自拔”。②被害人于2014年11月29日发给李爽的信息“这些不要再说了，你答应过我的，陪您去上海就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了，我真的累了”、于同月30日发送短信“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再跟您一起，想想你真的太恐怖了，就此让我们的爱画上句号吧，也许现在的你需要更努力的去工作，去不去北京让您自己选择，你要为你自己所说的做到”、“我控制不到你的想法，你自己喜欢，如果我玩弄不会给您浪费时间去见你妈妈，也不会跟您妈妈说太多，就经过相处我感觉跟您不适合，所以一定要分开，你现在跟我说太多只让我更讨厌你，更不想跟你说话，因为感觉你幼稚”。③被害人于2014年11月30日发给李爽的母亲短信“一百万，明天中午，搞不定就不分。阿姨，李爽问我拿一百万就跟我分手”、于同年12月5日发送短信“阿姨，您好，我也不想打扰您，不过我心里真的很烦，我真的不知道李爽会对我做出什么，同时会对我身边的人做出什么，我心里真的很害怕恐惧，为什么他现在变的这么心里变态了，发这么多这么恐怖的信息给我，我真的要疯真的会被他逼死了，为什么我不爱他了，他要对我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我真的想去死的心也有，我知道阿姨您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希望您可以跟他多沟通下，他真的很恐怖”。④李爽的母亲于2014年12月5日发给被害人的短信“张某5你好吗？我是李爽的妈妈，嗳…说实在的。你虽然和爽爽分手了，但是我还是想说一下，请你不要误会，我是信耶稣的，我不会恨你的，我也不会骂你的。我只是想到你那一天走了以后，把他一个人撇下。你知道吗？他在那里痛哭一场呀！他给我打电话，我听到他哭的那么伤心，我很难受你知道吗？！到了广州下飞机，他给我打电话还在哭，其实你说他打你，他并不是真心要打你。在你眼里是他打你，在他心里是不想和你分手，因为他说：你说不管他走到那里，你就要跟到那里，不离开他，因你说这话，表示你对他这样真诚，所以他就开始对你产生深厚的感情，谁知你说变就变，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何等大的一打击。你想想看，他如果不是真心爱你，这么大的一个男子汉，他会哭吗？！你没说分手的时候，他对你怎么样？那真是比对我还好。其实你一点都不理解他的心情。算了，事情已经成这个样子了，没得什么说的了，其实，到了这个地步。你也有责任。也不能单怪他一个人的不对。你想想看，如果爽也对你这样说，你走到那我跟到那，不和你离开，后来在把你甩掉。这不好象是在玩弄人吗？到这一步，你的心情会如何？就象你刚才跟我说的样，你的意思就是说，天底下男人都死完，你也不会跟他好，不干就干了，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好不好。再说了世上也不是只有你一个是女人那，是不是。我也劝你不要把这难听的话说给爽听，若是这样，你只能把事越闹越大。你把手机号换了，不理他就是了”。6.李爽持有的号码为186××××9625的手机及被害人张某5持有的号码为188××××9403的手机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李爽与张某5在7月7日至17日共有49次通话记录，大部分是李爽为被叫，其中在7月17日上午8时58分24秒至9时28分15秒有4次通话记录，均是李爽被叫；在7月10日至17日共有132次短信联系，在7月17日9时14分6秒至9时31分43秒有4次短信联系。7.李爽对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存储在手机里的遗书照片，证人张某2对李爽发给被害人张某5的恐吓信息的照片的签认笔录：李爽签认：（1）照片中的（床上）三棱刀一把就是我用来杀害张某5的三棱军刺。（2）照片中（2张）的刀具一把就是2014年12月份我在网上和三棱军刺一起购买的刀具。（3）照片中（6张）的物品就是我杀害张某5时所穿的裤子、T恤、拖鞋及盖张某5的被罩。（4）照片中（2张）的地方是增城新塘某处出租屋的一楼大门，就是我杀害张某5的出租屋大门及出租屋。（5）照片中（4张）的地方就是我放三棱军刺的地方、我刺张某5第一、第二刀的地方。（6）照片中的地方就是我在杀害张某5后把手上的血洗干净的卫生间。（7）照片中的出租屋是我2014年12月份监视张某5的地方。（8）照片中（2张）的房子就是张某5的家。（9）图片中（3张）是从我的手机提取的，是我杀死张某5后在手机便签上写的遗书。（10）图片中是从我的手机提取，是张某5的农商信用卡卡号。（11）图片中是我杀死张某5后在手机百度上搜索自杀的上网记录。（12）照片中我所穿的衣服是我杀死张某5后所换的衣服。（13）图片中（2张）的望远镜是我用来监视观察张某5的。（14）图片中是我还招商银行信用卡款项的手机界面截图。（15）图片中是我转帐给张某5的手机界面截图。（16）图片中是从我手机提取的我监视张某5时拍的照片，照片中是张某5的家。证人张某2签认：（1）图片中是我姐姐腾讯微博收到的恐吓私信，内容：“某5，我会通过更多的社交加更多的朋友。2014年12月7日”、“我想你知道我说的出做的到，不必多说些什么。你和你弟弟，总有一个会先走一步。你可以躲着我，可以关电话。我相信我会用他电话打给你的。2014年12月21日”、“你弟弟的死，你难辞其咎。你全家都会因为你付出代价，我说的出做得到，你等着就好了。2015年1月22日”。（2）图片中是我和我姐张某5公用的icloud帐号，2015年7月17日我通过这个帐号查找张某5的手机位置，发现她的手机位置在新塘镇的一间出租屋里。8.户籍材料证实李爽和被害人张某5的基本身份情况。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李爽后扣押其用于发送恐吓信息的手机一部。10.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17日晚上20时许，我在家族微信群上看到我叔张某1发语音说他女儿张某5手机打通了但是没有接。过了约10分钟，我叔打电话过来说他儿子已通过手机定位功能发现他女儿的手机在新塘镇一个地方。叫我一起过去帮忙找找。之后我和我叔张某1、我婶陈某等人开车到新塘镇卫山派出所后面的一条街，在该街上发现了我堂妹张某5的小车。我们通过手机定位功能找到一栋出租屋。在21时8分，我打电话向卫山派出所报警，民警到场后带我们找到该出租楼房东，并在出租屋楼搜索，刚开始没有发现张某5，但当时有两个房间锁了没有搜索。房东拿来梯子，打开一间房间的天花板隔板，我爬上去伸头进去看到一个女子躺在床上，我怀疑是张某5。下来后我们把门踹开，我第一个冲进去，走上前去把盖在那女子身上的被罩掀开，我确定那女子就是张某5，她脸上有血，我就出来通知我叔婶等人。经辨认照片，证人张某3指认出被害人张某5就是其堂妹。11.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5年7月17日19时许，我和家人在家中准备吃饭，但我姐张某5还没回家，我拨打她的手机，接通了但没有接听。我通过手机定位发现张某5的手机信号出现在新塘镇卫山某处楼房，且位置没有改变。我和家人就过去找，后来和公安人员一起在出租屋找，最后在202房找到我姐，但她已没有任何反应。我听过之前有一名叫李爽的男子曾经多次追求我姐，但均被她拒绝。李爽此前也曾经寄过一次快递给我，但我没有签收，因为我姐叫我不要理会李爽。李爽还发QQ信息恐吓我姐，大概内容是说要杀死我姐及我家人。12.证人阮某的证言：2015年7月17日晚上20时16分许，张某1在微信群说打张某5的手机没人接，怕会出事。后来我舅张某6说张某5的父母已经去新塘找了，因为张某2的苹果手机ID与张某5的是一样的，能定位到张某5的手机位置。我就开车去跟他们汇合，他们打电话说在新塘已经找到了张某5的小车，张某2说手机位置定在了一栋楼没有动，加上张某5的小车就停在附近，我们想张某5应该就是在附近。张某4打电话报警并在卫山派出所看公安视频监控录像后，打电话给我说看到张某5走进一栋出租屋楼。我们和民警就一间间搜索，当时找不到。因为还有两个房间锁着，房东没有钥匙就没有看，我和民警回到派出所查看监控录像。十分钟后，张某4打电话我说张某5没了，我赶回去看到张某5躺在床上，一张被罩盖住她，被罩上有血。大概在5、6月前张某5的妈妈陈某跟我聊天时，说有个外省男子喜欢张某5，有时会发恐吓信息给张某5。1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17日晚上7时许，我女儿张某5还没回到家，平时她不回家吃饭都会打电话告诉我，我打她电话又没人接听。我就在家族微信群上说了这情况。我儿子张某2用他的手机搜到我女儿的电话位置在新塘镇。后来我们开车到新塘镇，在卫山派出所的那条街看见了我女儿的车。我们搜索出租房时，有一间房间没有打开，房东拿一个梯子过来，不知道是谁爬上去说看见一个人躺在床上。大约一年前我女儿跟我说有个外省男子喜欢她，并时不时发短信威胁她。我女儿平时花钱比较多、比较奢侈，穿的很时髦。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指认出被害人张某5就是其女儿。1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7日晚上7时许，我和妻子打了好多次电话给我女儿张某5，电话通了但都没接。我就在家族微信群上发了这情况，之后我儿子张某2用手机搜索到我女儿的电话位置在新塘镇的技术中队附近。大约8时许，我打电话给亲人张某4等人，让他们帮忙找。我们在新塘技术中队后面附近的出租屋找到了我女儿的车。之后我们报警，后来他们在出租屋找到了我女儿，说出事了。大概半年前，我听妻子说有人发短信威胁我女儿。经辨认照片，证人张某1指认出被害人张某5就是其女儿。15.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17日晚我从家族微信群得知堂妹张某5失踪的消息，我堂叔说我堂弟张某2通过手机定位发现张某5的手机在新塘镇某处楼房，要求我过去帮忙找。我就开车赶到现场并打电话报警，民警到场后带我们上去找出租屋的房东，当时我叔拿出张某5的照片给房东辨认，房东说没见过。之后我跟着民警回派出所看监控，发现我堂妹在早上10点钟把车停在路口，下车后就去隔壁的士多店买了瓶水，接着上了出租屋，之后再没有出现过。我就开车回到出租屋。堂哥张某3爬上梯子发现202房有个女的躺在床上，我一脚踢开门，开灯掀开一小部分被子，发现那女子就是我堂妹张某5。我看见她鼻子和嘴上有很多血，她的衣服上都有很多血。新塘医院的医生到场后说床上的女子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经辨认照片，证人张某4指挥认出李爽的照片就是其在2015年7月18日凌晨在案发出租屋见过的身份证照片；指认出被害人张某5就是其堂妹。16.证人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新塘镇某处出租屋的管理员。2015年7月17日22时许，有七八个人及卫山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出租屋2楼，问我有没有见过一名女孩，并把那名女子的照片给我看，我说没见过。女孩的家人就对我说，通过手机的定位发现他女儿的手机在附近，怕他女儿出事。因为监控视频录像卡机看不到，民警就拆了视频监控录像机与女孩的家人一起离开了。大概过了20分钟，民警和女孩的家人又过来一间间出租屋地去看，有两间租房由于租客加了挂锁没看，我就去拿梯子放在202房外，一名男子爬上梯子看了一下说房间里有一女子躺在床上。在场的人听到后就把门踹开，发现有一名女子躺在床上。202房是一名叫李爽的男子在2015年6月13日开始租住的，平时只有李爽一个人住。7月17日当天13时许，李爽在2楼遇到我，把200元房租交给我。经辨认照片，证人熊某指认出李爽就是202房的租客。17.证人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17日22时许，我下班回到新塘镇的出租屋，看到很多人，我丈夫说他们是过来找人的，有个女孩不见了。之后他们在202房找到了。202房登记入住的是一名年约30岁叫李爽的男子，平时只看到他一个人出入出租屋。经辨认照片，证人吁某指认出李爽就是202房的租客。18.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份中旬的一天，我弟李爽打电话给我说他杀了人。当时我听了就骂他，然后他挂了电话。之前我听李爽说过和一个女孩有矛盾，该女孩是李爽的女朋友。李爽曾说这个女友骗了他很多钱。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1指认出李爽就是其弟弟。19.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哥李爽在2015年初曾先后多次在电话与我聊天中讲到她被女朋友骗了十几万元，他觉得被骗了感情也骗了钱，很不甘心，想把钱追回来，但多次追都追不回来，他还去他女朋友的家，也追不回来。后来我哥说很恨他女朋友，要杀了她，我听后还劝他不要这样做。2015年7月17日10时许，他打电话给我，我感觉他很害怕，他说已经将她女朋友杀了，叫我和哥哥照顾好我母亲。李爽讲他女朋友说要做生意，骗他的钱，听李爽说有几万元是他卖了家里房子的钱，案发后听我母亲说她也给了李爽几万元，另外听说李爽还用信用卡透支了一点钱。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2指认出李爽就是其哥哥。20.李爽供述称，我在2014年的6月份认识张某5，不久就确立了朋友关系，但我们一直没有发生性关系，她说她是处女，要到结婚时才可以发生性关系。到12月份因为钱的问题我们分手了，但一直都保持联系，我还会发一些邮件吓吓她，到今年6月份我们又在一起了。我跟张某5一起后，我不知道她的具体工作地点，而她经常向我索取，要买这买那的，花钱很多，我自己估计了一下，我们在一起可能用了差不多有16万元了。平时她买不到心仪的东西就不开心。我对她挺好的，也愿意给钱她花，我给张某5的钱，除现金外都是用建设银行的卡和支付宝汇给她的。张某5的银行卡较多，我汇钱是她提供卡号给我的。2014年12月初张某5向我要5万元去做生意，我说不能保证能拿出来给她，后来我向朋友借了1.8万元汇给她，谁知道她却删了微信、电话拉黑，致使我不能与她联系，这样我们算是分手了。但过了不久，她又叫我回来新塘，并陪她去北京玩，期间她向我要分手费3万元。因此我们发生争吵，最后我打了她，最后我们就正式分手了。我觉得很憋屈，十分气愤，也会发点恐吓邮件、短信给她。我在网上买了两把刀，一把是三棱军刺，另一把是军刀，看有机会就杀她，并于2014年12月到仙村在她家斜对面租了个房子，买了一个望远镜观察她的平时动向。有几次我都可以对她下手，但又鼓不起勇气。到2015年5份，自己想既然不能杀她，便离开并到新塘租住在现场的房子。在2015年6月份的一天，张某5突然发微信约我见面，我又花钱给她买了提包，后二人经常联系并于同月底确定保持恋爱关系。期间我骗她说我还有5.2万元的债权未追回，她于同年7月16日过来玩时叫我把钱投资给她做生意，我觉得她看重钱而失望，并在她离开后给她发了分手的信息，但她回复时仍说要拿到钱再定。7月17日，张某5来到我住处并询问钱的问题，我便质问她是否就是为了钱，且我已花了10几万元但都没有和她发生过性关系。她回答同意并和我在床上发生了性关系。我发现她不是处女并质问她，她生气并在未发生完性关系时就用脚把我踢开，且要我马上取钱给她，我说没有钱，她就责骂我骗她，并说要我坐牢。我就推了她一下并右手拿了旁边桌子上的三棱军刺刀威吓她，她并不害怕并大声回应说：逼你又怎样？有本事就杀了我！说完她就准备下床。我情绪激动，就上前用军刺刀刺了她左肩附近一刀，她痛到退回床上躺下来并大声说一定要我坐牢！让我死！还大声喊救命。我因受到她威胁让我坐牢，且害怕被人听到就又用力刺到她左肺附近一下，这一下刺得很深，我知道会造成她内出血。她被刺之后表情十分痛苦，嘴里好像在流血，但说不了话。我不想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就用床上的被罩盖住她。十多分钟后我去房间的卫生间洗手，打电话给我哥和我妹说我杀人了，我哥叫我去投案自首，我妹妹感到惊讶。因发现我穿着的裤子上沾有血迹，我就换了衣服，并将沾血的衣服放在房间里，还发现墙上有血迹。5分钟后我出门见到房东，给了他200元房租。最后我离开了现场再没有返回。后我想自杀并在手机便签上写了遗言，又想去自首，但均没有勇气，就在附近的公园里乱走，直到被抓获。经辨认照片，李爽指认出被害人张某5就是其杀死的女子。关于上诉人李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李爽在第一次与被害人发生矛盾期间，就产生用购买的三棱军刺刀等工具报复杀害被害人并伺机作案，这有其本人的供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手机接收的短信内容及查获的作案工具等予以证实，应予认定；且其亦一直没有将准备用于作案的工具予以丢弃，最终因发生口角而持刀捅刺被害人致死，故一审认定其持事先准备的三棱军刺刀捅刺被害人致死与其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相符;李爽持三棱军刺刀自上而下的猛力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胸、肩部致被害人肺部贯通伤，造成被害人死亡，且李爽作案后并没有采取任何抢救措施，故其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一审认定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正确；上诉及辩护提出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予采纳。李爽在与被害人恋爱期间自愿支付了费用，且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欺骗行为，故辩护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一节不予采纳。李爽作案后并没有自首的行为表现，不能认定其自首。李爽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及本案属于感情纠纷引发属实，一审对此已予认定并从轻处罚，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李爽系初犯、偶犯属实，但其罪行严重，故此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李爽于2015年7月21日关于其在第一次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分手期间产生报复杀害被害人，并购买了作案工具，后来二人和好，案发时因与被害人发生口角而持购买的工具捅刺被害人等主要经过事实的供述与其本人其他多次的供述及其他证据相吻合，且该次供述是公安机关依法审讯取得，因此一审采用为证据正确；辩护人提出此次供述与其他证据相矛盾并应予排除的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辩护要求二审开庭审理本案，依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爽因感情纠纷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论罪应判处上诉人李爽死刑，但鉴于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且其能坦白认罪，故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爽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刘旭烜审判员  连辉海审判员  陈志翔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洪梓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