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民提字第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成兴，男，汉族，1967年4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代理人：安朝林，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志远，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义乌市大陈镇银干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大陈镇银干山村。负责人：施关森，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革，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杜成兴因与被申请人义乌市大陈镇银干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银干山村委）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金民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浙民申字第911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2015年2月9日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杜成兴及其委托代理人安朝林、吴志远，银干山村委的负责人施关森、委托代理人刘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4月28日，银干山村委与杜成兴签订《义乌市大陈镇银甘山村田、地、荒山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含附件），约定银干山村委将坐落在原银甘山村田、地、毛竹山山地承包给杜成兴经营，在合同中约定了具体的承包范围，承包面积以开发后实际面积为标准；承包期限为2006年5月1日至2056年5月1日止；承包款交付方式及开发期限：由于山林开发难度大、投资大，加上没道路，又没电，为此甲方（银干山村委）给予乙方（杜成兴）十五年承包款免费，承包款支付方式，第一次甲乙双方合同签字生效后，乙方交押金2万元，第二次交款在2021年8月份交，交款扣除原2万元押金，应交8万元（期限2020年-2031年），第三次交款在2031年8月份交，交款共计10万元（期限2031年-2041年），第四次交款在2041年8月份交，交款共计18万元（期限2041年-2056年5月1日）。毛竹山每年800元整，每十年支付1次，第1次交款合同生效后交8000元；发包方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生产经营情况，如果放弃农业开发、抛荒，甲方将有权收回土地承包权；（2）甲方有权督促乙方承包土地合理使用，经营范围以种植香榧林业开发为主，并套种有关经济作物。……承包方权利义务：（1）承包方有权享受国家用于发展生产的优惠政策，政府的农业补贴归乙方所有，在符合经营范围的前提下，有生产经营权、产品处置权和收益权。乙方在经营时需要甲方出具该承包山的开发、经营相关材料和证明时，甲方应及时提供。（2）……违约责任：（1）在承包期内，甲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否则视甲方违约，甲方应退还乙方所投资的全部经济，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2）如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承包权，同时所有青苗及不动产归甲方所有。如果乙方在交承包款时间上超过五个月以上不按时交款的，甲方视乙方违约。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相关权利义务。合同上有李世民、李林森等11户户主的签名。合同签订后，2006年5月2日，银干山村委当时的村委会主任李自兵与杜成兴对承包山林具体的土名、面积及四至等进行了确定、交付。2012年12月14日，杜成兴向义乌市大陈镇农村财会中心存入银干山村田、地、荒山、毛竹承包款、押金28000元。至今为止，本案所涉承包地块尚未进行开发种植。一审法院认为：银干山村委与杜成兴于2006年4月2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银干山村委已在2006年5月2日履行了交付承包山林的义务，杜成兴应及时交纳相关的费用，并及时进行开发种植。但杜成兴至2012年12月14日才交纳相关的款项，且至今尚未对承包山林进行开发，构成违约，银干山村委有权解除上述合同。银干山村委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杜成兴提出的承包款及押金未能及时交纳、承包地块没有种植开发是银干山村委造成，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金义苏溪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解除义乌市大陈镇银干山村民委员会与杜成兴于2006年4月28日签订《义乌市大陈镇银甘山村田、地、荒山承包合同书》。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杜成兴负担。杜成兴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银干山村委上一届村委会主任李自兵出具《证明》系职务行为，当时由于银干山村委、村里内部矛盾导致杜成兴无法交纳款项，广大村民都希望履行合同，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证明》的效力，错误。一审法院对杜成兴提交的证据5认定与本案无关不符合事实，杜成兴种植的香榧苗已超过最佳移植时机，给杜成兴造成了巨额损失，结合其他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杜成兴是为开发本案承包地而种植香榧苗。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李自兵出具《证明》的行为损害银干山村委利益，但李自兵系当时的村委会主任，该《证明》加盖了银干山村委公章，该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杜成兴有理由相信该行为系职务行为。合同中明确的是承包款超过五个月以上不按时交款构成违约，但本案杜成兴未按约交纳的是押金，杜成兴未违反该条款。合同解除权是一种形成权，应适用除斥期间或诉讼时效的规定。按一审判决认定，杜成兴未按时交款已达六年之久，银干山村委主张解除合同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银干山村委的诉讼请求。银干山村委答辩称：一、李自兵出具的《证明》涉及到村土地承包合同内容的变更，但该变更未经过村两会、村民代表会议，也未经过征求村民的意见进行公示等相关程序，系李自兵利用职权，与杜成兴串通损害集体利益故意而为，应系无效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二、杜成兴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5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正确。三、杜成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今已近七年之久未向银干山村委支付过分文承包款，且杜成兴至今未对承包山林进行开发，已构成根本性违约，银干山村委有权解除合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李自兵出具《证明》时虽系村委会主任，但其所出具《证明》的内容涉及到对案涉承包合同承包款的交纳时间进行变更，使承包款交纳时间没有期限规定，以致合同履行处于不确定状态，损害了村民和村集体的合法利益，且该变更行为未经相应程序决定，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杜成兴虽称为案涉承包地培育了香榧苗，但自合同签订至今七年之久，案涉承包地未进行任何农业开发，杜成兴的该项辩称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关于杜成兴不能证明其所培育的香榧苗是为案涉承包地而培育的认定正确。按案涉承包合同关于承包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合同签字生效后杜成兴应交纳押金2万元和毛竹山承包款8000元，而杜成兴于2012年12月14日才向镇农村财会中心存入上述28000元，已违反承包款不按时交纳超过五个月构成违约的合同条款。杜成兴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相应的诉讼时效抗辩，且杜成兴至今未对承包地进行农业开发，导致案涉承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银干山村委要求解除该合同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杜成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杜成兴负担。杜成兴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未及时交纳承包款、押金是杜成兴的原因导致，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是银干山村出纳因个人利益，阻止村内一切存、取款收支业务，村内所有业务无法开展，造成无法交纳承包款、押金。之后，因新任村委会主任施关森反对签订案涉合同，上任后故意阻止收取承包款，致使承包款无法交纳。1.银干山村委及其主任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当时杜成兴无法交款的事实。虽然《证明》对交款期限作了变更，但并不影响该份证据证明杜成兴无法交款的事实。2.在案证据表明新任村委会主任施关森不同意签订承包合同，因此其采用阻止交纳承包款、押金的方式来推翻承包合同也就顺理成章。3.如果认为杜成兴违约不交承包款，银干山村委至少应当进行催讨，但在长达六年多的时间内，其未作任何催讨，不符合常理。而且28000元对杜成兴来说只是很小的数目，不存在不愿交或交不起的可能性。4.杜成兴于2012年12月14日将承包款交到大陈镇农村财会代理中心，银干山村委即于2013年1月10日向杜成兴寄送了解除承包合同的函。被拒收后，又于同年1月12日通过《义乌商报》刊登公告通知解除承包合同。上述经过充分说明银干山村委以阻止杜成兴交纳承包款来达到解除承包合同的目的。（二）原审判决认定杜成兴签订合同后未对承包山林进行开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合同签订后，杜成兴花巨资购进2万株香榧苗进行培育，截止2013年，杜成兴已投入300万元，共购入18万株香榧苗。香榧苗须经五六年的培育才适宜带土移栽。杜成兴2006年底购进的第一批香榧苗到2012年已经到了应该进行移栽的时候了。如果再不进行移栽就会加大移栽难度，增加移栽成本。而且，香榧苗种植在田里，由于密度不断增大及积水等原因也会死亡，造成严重损失。因此，杜成兴投入巨资培育香榧苗的行为就是对承包土地进行开发的行为。2.杜成兴是义乌市枣树种植大户。自2006年以来并未承包其他土地种植香榧，解除合同将造成杜成兴的大量香榧苗无处栽培。3.大陈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杜成兴为了建设大陈镇银干山香榧种植基地，投资培育香榧苗。4.杜成兴不但花巨资培育了大量香榧苗，还联系好了修路事宜，准备进场施工，仅仅由于无法交承包款等对方的原因才耽搁下来，但这不是杜成兴的责任。二、如前所述，银干山村委提出的杜成兴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承包款、至今未对该承包地块进行开发经营的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而且，本案不存在银干山村委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银干山村委的合同目的是山林开发和收取承包款。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杜成兴对山林的开发付诸了实际行动，也愿意交纳承包款，银干山村委的合同目的完全能够实现。三、案涉承包合同约定的解除权的行使期限是一种除斥期间，银干山村委在六年之后提出解除合同，早已超过合同解除的除斥期间，银干山村委无权提出解除合同。四、对于承包开发期长、难度高、有重大经济利益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法院应当结合双方合同目的，合理合法地作出判决，应当稳定合同关系，而不轻易判决解除合同。原判未平衡各方利益，草率支持了意图毁约方的诉请而判决解除合同，有违合同的严肃性和公平、公正原则。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银干山村委的一审诉讼请求。银干山村委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原审判决认定“合同签字生效后杜成兴应交纳2万元和毛竹山承包款8000元，而其于2012年12月14日才向镇农村财会中心存入该款项，已违反承包款不按时交纳超过五个月构成违约的合同条款”正确。首先，杜成兴长达六年未向银干山村委支付分文承包款，是其不守法经营、不诚信经营的经商风格造成。其次，杜成兴至今未吸取未按时交纳承包款的教训，相反，还无中生有地把责任推卸到曾任村出纳陈丽萍和新任村委会主任施关森身上，而事实上自双方签订合同之后，村内财务都是正常开展的。再次，杜成兴将其拒付承包款六年之久的根本性违约行为谎称为“经人指点后”于2012年12月14日才向镇农村财务中心存入28000元款项。2.原审判决认定“杜成兴签订合同后未对承包山林进行开发”正确。根据证据规则规定，杜成兴至今无法举证证明所培育的香榧苗是为案涉承包地而培育。二、银干山村委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首先，银干山村委已于2006年5月2日向杜成兴履行交付承包山林的义务。其次，杜成兴自合同签订后并未交纳相关承包款费用，且已达六年之久。再次，杜成兴至今未对承包山林进行开发。同时，银干山村委也已经履行了合同解除之前的通知告知义务。因此，案涉承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杜成兴单方毁约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银干山村委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案涉承包合同。综上，请求驳回杜成兴的再审请求。再审中，杜成兴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材料。证据一、义乌市村经济合作社统一收款收据（复印件）七份，拟证明按照义乌市村级财务管理规定，杜成兴必须持有村会计开具的统一收款收据，才能向大陈镇农村财会代理中心交付合同押金。证据二、照片（打印件）九张，拟证明杜成兴为履行承包合同投资栽培了大量香榧苗，现香榧苗早已过了最佳移栽期。此外，因香榧苗无处移栽，生长日趋茂密，已造成大面积死亡。银干山村委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款收据系义乌市苏溪镇青春村开具，不是银干山村的，与本案无关，同时也不能证明杜成兴提出的待证事实。证据二，首先，由于杜成兴不能提供照片拍摄的载体，无法提供具体拍摄的时间、地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无法确认照片拍摄的地点和具体位置，无其他在场的证人可以作证，对照片关联性有异议。最后，杜成兴是否栽培了大量的香榧苗，不是凭几张照片即可证明，栽培香榧苗应有相关购买合同。因此，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银干山村委向本院提交了现金存款日记帐一份，共10页，拟证明2006年签订案涉合同后，村财务一直正常开展，不存在村财务拒收款项的事实。杜成兴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银干山村委有现金出入，并不能说明杜成兴的承包款能正常交付。根据当时义乌市农业局文件规定，杜成兴需取得统一收款收据才能交钱，否则无法交纳承包款。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杜成兴提交的证据一，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仅凭案外其他村的一组收款收据并不能证明杜成兴无法交纳承包款的事实，因此，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对于杜成兴提交的证据二，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银干山村委提交的证据，因杜成兴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从现金存款日记帐内容看，可以确认2006年案涉合同签订后一段时期，银干山村财务有款项进出的事实。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提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再审证据及双方所作陈述内容，本院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再审争议在于：银干山村委是否有权解除案涉承包合同；杜成兴提出的银干山村委行使合同解除权已过除斥期间的理由是否成立。（一）银干山村委是否有权解除承包合同本案银干山村委诉请解除承包合同的理由有两个：一是杜成兴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款；二是杜成兴未对承包地块进行开发经营。经查，双方2006年4月28日订立的承包合同约定，由杜成兴向银干山村委承包银干山村田地山、毛竹山，承包期限为2006年5月1日至2056年5月1日止。承包合同就承包款交付方式及开发期限约定：由于山林开发难度大、投资大，加上没道路，又没电，为此甲方（银干山村委）给予乙方（杜成兴）十五年承包款免费，承包款支付方式，第一次甲乙双方合同签字生效后，乙方交押金2万元，第二次交款在2021年8月份交，交款扣除原2万元押金，应交8万元（期限2020年-2031年），第三次交款在2031年8月份，交款共计10万元（期限2031年-2041年），第四次交款在2041年8月份交，交款共计18万元（期限2041年-2056年5月1日）。毛竹山每年800元整，每十年支付1次，第1次交款合同生效后交8000元。根据上述约定，2006年4月28日承包合同签字生效后，杜成兴应交纳押金2万元、毛竹山承包款8000元，合计28000元。杜成兴对此也表示认可，只不过认为因为银干山村委的原因导致杜成兴迟至2012年12月才交进承包款。按杜成兴陈述，具体原因一是村出纳因个人利益，阻止财务收支；二是新任村委会主任施关森当时即反对签订承包合同，其在上任后故意阻止收取承包款。对于施关森阻止收取承包款的理由，杜成兴并未提供具体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村出纳的原因，杜成兴提交了原村委会主任李自兵签字的2006年8月16日的《证明》。该《证明》载明：“目前，大陈镇银干山村由于本村财务出纳因个人利益，阻止村内一切存、取款收支业务，村内所有业务也被无法开展。苏溪镇岭背村杜成兴与银干山村委签订的田地荒山合同协议无法将承包款存入银干山村帐户……本届村委视本合同将长期有效。田、地、山承包款待本村财务工作处理好后，或者在下一届村委可存入该款项，时间不限……”。本院认为，依李自兵出具的《证明》中有关变更交款期限及合同长期有效等内容，将使承包合同处于不确定状态，有可能损害村民和村集体的合法权益，且未经相应程序决定，原审对该《证明》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证明》中有关杜成兴无法交款的记载，其性质属对事实经过的陈述，如无相反证据推翻，则可予以认定。但是，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该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村出纳陈丽萍在一审中出庭作证，否认存在拒收承包款的事实。其次，银干山村委再审中提交的现金存款日记帐表明承包合同签订后村财务有收入、支出，并非如《证明》中所述“阻止村内一切存、取款收支业务，村内所有业务也被无法开展”。综上，本院认为，杜成兴提出其迟至2012年12月才交纳承包款、押金系银干山村委原因造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承包合同约定银干山村委有权监督杜成兴生产经营情况，如果放弃农业开发、抛荒，银干山村委将有权收回土地承包权。杜成兴主张其投入巨资培育香榧苗的行为就是对承包山地进行开发的行为。对此，杜成兴提交了香榧苗照片以及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盖章、该镇政府工作人员楼守炳签字的《证明》。本院认为，照片的关联性无法确认。至于《证明》，出具时间为一审诉讼期间的2013年6月6日，其中所述内容无对应原始凭证材料等予以佐证，尚不足以认定杜成兴所培育的香榧苗系用于案涉承包山地。因此，杜成兴主张已对承包山地进行开发经营，依据不充分，本院难以认同。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杜成兴超过五个月以上不按时交纳承包款或放弃农业开发、抛荒的，银干山村委均有权收回承包权。杜成兴在合同签订后六年多的时间内不交纳承包款、押金，也未对承包山地进行开发经营，已构成违约，故银干山村委有权依据承包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二）银干山村委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就本案而言，双方并未就解除权行使期限作出约定，且银干山村委于2013年1月10日向杜成兴寄送《解除承包合同的函》，并于同年1月12日通过《义乌商报》刊登公告方式通知杜成兴解除合同，故原判依银干山村委的诉请判令解除案涉承包合同，并无不当。综上，杜成兴提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金民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苏 虹审 判 员  董国庆代理审判员  张玉环            二○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赵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