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02民初685号 原告：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223号中浩商务楼23D。 法定代表人：杨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福占，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石杨路56号A区2号楼。 法定代表人：姚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兵，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松，河北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173号4-303。 负责人：卞张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彦兵、王菁，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辰光鹏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西二环南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鹿贞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彦，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风森，男，197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告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诉被告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住建）、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分公司）、河北辰光鹏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光鹏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5）长民二初字第97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辰光鹏晖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冀01民终983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占，被告江苏住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松，河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被告辰光鹏晖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风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6月2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河北分公司（乙方）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河北分公司供砼，由河北分公司施工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金恒基-鹿城”项目。在结算条款中约定按批次付款，“该工程供货至地上8层结算一次，甲方付乙方所供砼款的80%，以后每8层结算一次，甲方付乙方已结算砼款的80%，主体封顶后付总砼款的90%，余款待该工程主体封顶后3个月内付清。”合同约定河北分公司结算负责人为吕金成，验收负责人为张玉鑫，合同由原告和河北分公司盖章，河北分公司代理人黄风森签字。2012年12月1日，黄风森代表河北分公司通知原告工程结算工作由财务部吴雅雅负责。2013年9月10日及2014年5月12日吴雅雅共确认6份结算单，金额12920193元。2012年6月21日，被告辰光鹏晖和原告签订商品砼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辰光鹏晖供砼。由辰光鹏晖施工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金恒基·鹿城”项目。在结算条款中约定按批次付款，“该工程供货至地上8层结算一次，甲方付乙方所供砼款的80%，以后每8层结算一次，甲方付乙方已结算砼款的80%，主体封顶后付总砼款的90%，余款待该工程主体封顶后3个月内付清。”合同约定结算负责人为吕金成，验收负责人为张玉鑫。辰光鹏晖对吴雅雅的结算签字认可，指示并委托建设方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7月5日向原告付款1000万元。三被告就同一建设工程和原告于同一时间签订两份内容相同的买卖合同，委托相同的结算人员和验收人员，收货、付款、结算行为混同。至起诉时，三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920193元。经原告多次催要，三被告至今未付款，江苏住建也未依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承担付款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货款2920193元；二、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截止到2015年3月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780115.56元；三、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自2015年3月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江苏住建辩称，第一，原告与我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第二，原告认可其与辰光鹏晖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履行。第三、我方不应对辰光鹏晖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河北分公司答辩意见同被告江苏住建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辰光鹏晖辩称，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从未向我公司供应混凝土，我公司从未收到过原告的任何货物。我公司没有向原告付过货款，也没有委托他人向原告付款，因此双方的购销关系不存在，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2年6月21日原告与被告河北分公司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证明原告和被告河北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2、2012年6月18日《补充协议》，2014年1月8日《补充协议》，证明2014年被告河北分公司仍在履行《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 3、2012年12月1日变更通知，证明合同签订后被告河北分公司一直在履行合同。 4、2012年6月21日原告和被告辰光鹏晖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证明原告和被告辰光鹏晖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5、委托付款书，证明被告辰光鹏晖向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向原告付款，该公司依据此委托向原告付款1000万元。 6、2013年5月12日、2013年9月10日结算单，证明结算金额为12920193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万元，尚欠货款2920193元。 7、河北省增值税发票5张，证明原告向被告辰光鹏晖出具了发票。 8、收据6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辰光鹏晖存在合同关系。 9、转账支票6张，证明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据被告辰光鹏晖的委托向原告付款1000万元。 10、进账单7份，证明原告收到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货款1000万元。 11、发货单，证明收货人是河北分公司，同时证明原告将货物送到金恒基·鹿城项目，履行了原告与辰光鹏晖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供货义务，原告与辰光鹏晖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 12、河北省文安县（2015）文民初字第3355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廊民终字第36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黄风森和江苏住建系挂靠关系，江苏住建知道并且参与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金恒基·鹿城3号楼、5号楼、6号楼及部分车库的建设。 被告江苏住建质证称，1、对《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中河北分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金恒基·鹿城项目备案的施工人是被告辰光鹏晖。 2、对2012年6月18日《补充协议》质证意见同证据一。对2014年1月8日补充协议真实性不认可。 3、对2012年12月1日变更通知真实性不认可，吴雅雅不是我单位员工。 4、对2012年6月21日原告和被告辰光鹏晖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不予质证。 5、对2013年9月10日、2013年5月12日的结算单真实性不认可，与我公司无关。付款时间在被告辰光鹏晖出具付款委托书之后，是被告辰光鹏晖的付款行为。 6、河北省增值税发票说明原告与被告辰光鹏晖之间履行了买卖合同，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7、收据不具有合法性，是原告单方出具，不能证明原告所述证明目的，我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 8、转账支票6张与我公司无关，同时证明不是我公司在履行合同。 9、对进账单7份质证意见同转账支票质证意见。 10、对发货单真实性不认可，发货单没有我公司签章，签收人亦非我公司员工。 11、对原告提交（2015）文民初字第3355号民事判决书、（2014）廊民终字第368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我国并不是判例法国家，应该根据本案对合同的签订、供货、对账、付款等一系列的事实进行综合判定。 被告河北分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江苏住建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辰光鹏晖质证意见为： 1、对2012年6月21日原告与被告河北分公司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变更通知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2、对2012年6月21日原告与我公司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中没有我公司任何人的签字。 3、对委托付款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委托书是复印件，对复印件的印章有异议。 4、结算单是黄风森委托吴雅雅进行的结算，不是我公司的行为，结算单中明确了施工与付款单位都是被告河北分公司。 5、对河北省增值税发票5张复印件不予质证，即使有增值税发票与实际购销也没有联系。 6、收据6份与我公司没有关系。 7、转账支票6张因没有原件不予质证。 8、进账单7份是原告与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行为，与我公司没有关系。 9、对发货单认可，在购销发生阶段，我公司与项目无关，该项目不存在辰光鹏晖这一主体，我方没有购买过货物，未收到过货物，发货单与我公司无关。 10、对原告提交的两份判决书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被告江苏住建及河北分公司发表的意见有异议。我国虽不是判例法国家，但针对黄风森以江苏住建的名义承接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恒基·鹿城项目3、5、6号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仅有一个事实，其他法院已经查明，该事实证实黄风森挂靠江苏住建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黄风森和辰光鹏晖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关于被告江苏住建所提发票，辰光鹏晖公司不知道有发票的存在。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全部买卖关系发生在2012年，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及协议变更结算均显示是与黄风森、江苏住建之间形成的，辰光鹏晖不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 被告江苏住建为支持其答辩观点，提交证据如下： 1、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申请信息公开的回复，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实际施工单位为被告辰光鹏晖，原告所供的混凝土是给被告辰光鹏晖的，被告江苏住建及河北分公司与该项目没有关系。 2、2013年建筑工程许可公示，证明该工程的开工与竣工时间，实际施工人是被告辰光鹏晖。 3、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四终字第00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鹿城项目实际施工人为黄风森，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与黄风森签订的协议，而且也是依黄风森的委托向其他人付款，该项目施工与我方没有关系，应由黄风森偿还。还可证实王丽为黄风森的代理人和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非我方人员。工程结算后，协议约定发票由辰光鹏晖向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以上均可证明我方非金恒基·鹿城项目施工人，未参与本项目建设，本案所欠款项，应由黄风森偿还。 4、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辰光鹏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档案。 原告质证意见为：对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被告江苏住建申请信息公开的回复、2013年建筑工程许可公示真实性无异议；中院（2015）石民四终字第0058号民事判决书为复印件，我方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此份判决是否生效，我方不知，生效的判决书证明力相对强。江苏住建依据该判决书可以免除向原告的付款责任，并且该付款责任应由实际施工人黄风森承担，此证明目的由该判决书不能达到目的。除去形式上的复印件与是否生效外，该判决书显示的是黄风森和天津格尚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而本案是原告与江苏住建河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能由此推导出应由黄风森向原告承担责任。判决书中查明部分表述黄风森为金恒基·鹿城项目3、5、6号楼地下车库工程的部分施工人，但原告与被告河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上所标注的施工范围为该工程所用全部混凝土，并且工程名称是金恒基·鹿城项目，黄风森是否为金恒基·鹿城项目3、5、6号楼项目实际施工人，不能直接推导出被告江苏住建作为和原告混凝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买受人免责的法律结论。 被告河北分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辰光鹏晖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金恒基·鹿城项目实际施工人是被告河北分公司，被告河北分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账户被冻结，黄风森借用被告河北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被告辰光鹏晖2013年10月8日以后才备案，在这之前被告辰光鹏晖从未参与过施工、购销，只是备案施工人，在2013年10月之后才参与到过程当中的，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确认可施工合同是与被告河北分公司签订的。 被告江苏住建辩称：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为生效判决。原告称其供应货物为金恒基全部项目，供货单中显示，其供应货物为3、5、6号楼供货，还有地下车库。现在原告供认有其他项目的货物。因此该结算单不真实，不客观，系黄风森与其恶意串通，为损害他人利益进行的虚假结算。 被告辰光鹏晖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委托书7份、支票存根7份、收据7份，证明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1000万元的付款都是受被告河北分公司项目负责人黄风森委托进行的付款，出具的收据都写明是被告河北分公司，进一步证明原告与被告辰光鹏晖之间不存在购销关系。 原告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江苏住建及河北分公司质证称，对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我公司未向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过对黄风森的委托书，不能单凭黄风森个人的签字就认定是受我方委托。对支票存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我公司在履行付款义务。对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收条中的王丽是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此收条是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己编造的，缺乏证明力。收据的日期早于支票存根的日期，不符合常理。 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6月21日，原告与被告河北分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河北分公司供应混凝土，用于被告河北分公司承建的金恒基·鹿城中心项目。合同落款有被告河北分公司公章、委托人黄风森签字，原告合同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同时，原告与被告河北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混凝土销售单价进行了补充协商，该《补充协议》落款处亦有被告河北分公司公章及委托代理人黄风森签字。被告江苏住建及河北分公司称该《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 原告与被告辰光鹏晖之间亦有一份《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亦为2012年6月21日，并约定原告向被告辰光鹏晖供应混凝土，用于被告辰光鹏晖承建的金恒基·鹿城中心项目，此合同约定的工程所需总方量、单价、双方结算负责人、付款方式均与2012年6月21日原告和被告河北分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内容一致。该合同落款处盖有被告辰光鹏晖合同专用章和原告合同专用章。 原告在本次庭审中明确表示：1、原告是与被告河北分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而非黄风森；2、关于《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和江苏住建签订在前，和被告辰光鹏晖签订在后，但时间均落款为6月21日。原告在与江苏住建签订买卖合同后，开始向金恒基·鹿城中心项目供应了混凝土，在该合同履行接近尾声，与被告辰光鹏晖签订了同样的买卖合同，是为了帮河北分公司办理项目方面的手续。并提交了发货单用以证实其观点，发货单显示的供应单位为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 2012年12月1日，黄风森出具变更通知称：江苏住建与原告签订的金恒基·鹿城中心混凝土买卖合同中原结算负责人为吕金成，由于工作变动改为财务部吴雅雅负责，吴雅雅签字的结算单具有法律效力。该变更通知落款处有“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字样及代表人黄风森签字。 2013年5月10日、9月10日由吴雅雅签字的结算单显示结算金额为12920193元。 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6月16日，黄风森共向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7份委托书，均载明：“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委托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河北众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款，此款从我江苏住建金恒基·鹿城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该委托书落款处均有黄风森个人签字。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按委托分七次向原告付款，共给付原告混凝土款1000万元，原告向被告河北分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同时向被告辰光鹏晖出具了发票。 原告提交的被告辰光鹏晖亦向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载明其与原告签订的金恒基·鹿城项目混凝土买卖合同，被告辰光鹏晖委托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原告混凝土款项。该委托书落款处盖有被告辰光鹏晖公章。但未提交原件，被告辰光鹏晖对此不予认可。 2014年1月8日的《补充协议》载明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承建的金恒基·鹿城中心工程混凝土由原告供应，双方对价格进行了协商。该补充协议落款处甲方盖章空白，经办人处有黄风森签字，且协议落款处注明：“此协议作为开票使用，不开票此协议自动作废。” 另查明，一、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向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金恒基·鹿城项目6#商办楼、3#、5#住宅楼及部分车库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单位为被告辰光鹏晖。 二、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15）文民初字第335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事实：2011年3月1日，被告江苏住建与被告黄风森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黄风森承包河北分公司，被告黄风森承揽工程中使用江苏住建的名义，河北分公司营业执照负责人为张华，实际承包人为黄风森，管理费按月收取，年终结算时，收满本年度全部工程管理费。 2012年1月5日，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苏住建签订《施工协议》，约定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金恒基·鹿城3#、5#、6#楼工程项目承包给江苏住建施工。 2013年4月28日，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金恒基·鹿城3#、5#、6#楼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黄风森就2012年1月签订的《金恒基·鹿城施工协议》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黄风森同意将承包方变更为辰光鹏晖，相应结算款仍对应黄风森，并同意协助变更前期技术资料。 该判决认为，黄风森与江苏住建曾签订承包协议，黄风森又以江苏住建金恒基·鹿城3#、5#、6#楼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与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金恒基﹒鹿城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江苏住建又允许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被告河北分公司的账户与黄风森进行部分资金结算，上述行为足以认定黄风森与江苏住建在涉案金恒基·鹿城项目2012年初至2013年4月的建筑施工中形成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 三、被告河北分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于2018年4月13日办理注销登记，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四、在诉讼中，被告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追加黄风森为第三人，但原告未向其主张权利。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所举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供货数额、已付款项及尚欠货款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问题。被告河北分公司已经办理注销登记，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对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所提供证据可以证明其向金恒基·鹿城施工项目供货，故需查明收货主体是谁。原告提交了两份《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均为2012年6月21日，其自认先与被告江苏住建签订，之后按合同供货，后与被告辰光鹏辉签订，被告江苏住建不认可，亦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原告该说辞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了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被告江苏住建不认可其关联性。我国虽非判例法国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而在文安县人民法院判决中已经认定黄风森与江苏住建在涉案金恒基·鹿城项目2012年初至2013年4月的建筑施工中形成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再结合本案事实，1、结算单上显示原告供货时间最迟为2013年7月21日；2、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6月16日，黄风森向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7份委托书，均载明：“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委托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河北众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款，此款从我江苏住建金恒基·鹿城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该委托书落款处均有黄风森个人签字。即可以认为是黄风森代表江苏住建，委托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该几次付款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履行，虽是向被告辰光鹏晖出具发票，但该出票亦是按黄风森要求。3、河北金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施工合同备案、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当时填写的施工单位为被告辰光鹏晖。故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在原告供货期间，被告黄风森与被告江苏住建形成挂靠与被挂靠关系，黄风森应是《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实际购买人，但被告江苏住建同意被告黄风森挂靠其单位，以其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故其应对被告黄风森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未向黄风森主张权利，但不妨碍其向被告江苏住建主张，故原告主张被告江苏住建给付货款2920193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江苏住建未给付原告货款，原告主张自结算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920193元及违约金（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10%计算）；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403元，由被告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化璞 人民陪审员  刘 勇 人民陪审员  刘丽雪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 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