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2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桃，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宝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曼，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强，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艳良，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秀桃、柴宝平因与被上诉人郭志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秀桃、柴宝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曼，被上诉人郭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艳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秀桃、柴宝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郭志强全部诉讼请求，判令郭志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8月13日，徐秀桃、柴宝平承包了内蒙古××区餐厅外墙保温及门窗更换工程和金川校区朴园餐厅外墙保温及门窗更换工程。承包期间，徐秀桃、柴宝平将安装窗户部分工作交郭志强完成。郭志强工作完成后，徐秀桃、柴宝平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在工程未作最终结算的情况下，于2017年1月23日为郭志强出具了名为证明实为预结算单的欠款证明，金额为243873元。而之后，郭志强完成工程量经最终审计结算后金额总计应为315903.81元。在徐秀桃、柴宝平为郭志强出具该证明的2017年1月23日时，徐秀桃、柴宝平实际仅欠郭志强不足9万元，该欠款已于起诉前全部还清。徐秀桃、柴宝平已就该工程向郭志强支付32万元。徐秀桃、柴宝平认为二人承包的工程是经第一承包人内蒙古永亨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亨公司）分包给徐秀桃、柴宝平，在一审期间，徐秀桃、柴宝平出示了关于项目部独立核算自主盈亏的协议，该协议体现本案项目部负责人徐秀桃、柴宝平独立核算自主盈亏经营，徐秀桃、柴宝平是该工程的独立承包人。一审中，徐秀桃、柴宝平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中核实内容包括该项目工程，虽然在上述审核书出具前，徐秀桃、柴宝平为郭志强出具了证明，但该证明是双方对工程量的预估，并非最终结算数据的真实表示。按结算数据，徐秀桃、柴宝平应支付郭志强315903.81元。一审法院无视徐秀桃、柴宝平提出的实际工程结算价格与证明之间的巨大差距，判令徐秀桃、柴宝平按照证明继续履行支付义务，严重背离案件事实。本案上诉期间，徐秀桃、柴宝平已对于该证明提起撤销之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郭志强完成工程量经最终审计结算后金额为315903.81元，徐秀桃、柴宝平已支付32万元，完成了全部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判令徐秀桃、柴宝平承担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郭志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经过一审法院的庭审调查，对于郭志强为徐秀桃、柴宝平施工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施工完毕后双方对郭志强施工工程量及拖欠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徐秀桃、柴宝平向郭志强出具证明，证明中记载拖欠工程款243873元，并非徐秀桃、柴宝平在上诉状中所说的预结算。该证明是徐秀桃、柴宝平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明做出相应的判决正确。徐秀桃、柴宝平依据永亨公司和结算书来抗辩郭志强工程量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徐秀桃、柴宝平的上诉请求。郭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决徐秀桃、柴宝平支付拖欠工程款183873元及利息10109.18元（从2017年1月23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23日，具体数额待实际给付之日据实计算），上述共计193982.18元；2、本案诉讼费由徐秀桃、柴宝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2017年1月23日，徐秀桃、柴宝平书写《证明》，内容为因郭志强在徐秀桃、柴宝平工地安装窗户欠款243873元整。2、2017年1月26日，郭志强收徐秀桃、柴宝平30000元。2018年2月15日，郭志强通过银行转账收到工程款30000元。同日，郭志强收到徐秀桃、柴宝平工大工程款30000元。对该收条，郭志强认为是银行转账的补充收条，是同一笔款项。而徐秀桃、柴宝平认为是银行转账之外又偿还郭志强30000元现金，郭志强收到现金出具收条，是两笔款项。3、证人杨秀枝，证明2017年2月15日徐秀桃、柴宝平向其借钱，证人将1万元现金送到徐秀桃、柴宝平家中，当时郭志强也在徐秀桃、柴宝平家中。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2015年8月13日，内蒙古工业大学与内蒙古永亨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5年7月28日徐秀桃、柴宝平与内蒙古永亨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关于项目部独立核算自主盈亏的协议》，郭志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采信。2、迪克审字（2017）第629号、第621号工程结算审核书，郭志强不予认可，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徐秀桃、柴宝平承揽内蒙古工业大学建筑工程后，将安装窗户的工程分包给郭志强，2015年10月完工。双方结算后，徐秀桃、柴宝平于2017年1月23日出具证明，而截至该日，徐秀桃、柴宝平欠郭志强工程款243873元。徐秀桃、柴宝平抗辩认为工程总价为315903.81元，徐秀桃、柴宝平先后付款32万元，已付清全部工程款。但徐秀桃、柴宝平未能提供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的相关证据，不能用内蒙古工业大学与内蒙古永亨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迪克审字（2017）第629号、第621号工程结算审核书来推断双方之间工程造价，徐秀桃、柴宝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证明徐秀桃、柴宝平欠款之后的还款情况，2017年1月26日，徐秀桃、柴宝平还款3万元，2018年2月15日，徐秀桃、柴宝平银行转账支付郭志强3万元，双方均无异议。2018年2月15日，郭志强出具收条，收徐秀桃、柴宝平工程款3万元，收款人为郭志强，郭志强认为与同日银行转账是一笔款项，徐秀桃、柴宝平认为是两笔款项，对收条举证责任在郭志强，首先郭志强在收条中没有注明是转账或现金，其次郭志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收条与银行转账是一笔款项。所以，在结算后，徐秀桃、柴宝平支付郭志强三笔款项共计9万元。说明徐秀桃、柴宝平尚欠郭志强153873元，利息应从2017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故郭志强请求徐秀桃、柴宝平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徐秀桃、柴宝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志强工程款153873元及利息（以153873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0元，由徐秀桃、柴宝平负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做出（2018）内0102民初2764号民事裁定，载明："本院对原告郭志强诉被告徐秀桃、柴宝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内0102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书中，存在笔误，应予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2018）内0102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页第十一行'被告内蒙古青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根生'补正为'被告徐秀桃、柴宝平'。"二审中，徐秀桃、柴宝平新出示一份证据即结算单，拟证明该结算单由郭志强出具，徐秀桃、柴宝平认为这是预估的价格，所以没有签字。郭志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是最终结算价格。经二审审理，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秀桃、柴宝平是否应支付郭志强工程欠款153873元及利息。徐秀桃、柴宝平主张应按工程结算审核书中确认的工程量认定郭志强施工工程量，本院认为，工程结算审核书由审计单位出具，经建设单位即内蒙古工业大学与施工单位即永亨公司签章确认，其仅能作为内蒙古工业大学与永亨公司之间工程量确认的依据，在未经当事人约定或其他方式确认的情况下，其效力不及于第三方。本案诉争工程的施工人郭志强对工程结算审核书确认的工程量并不认可，徐秀桃、柴宝平亦未能举证证明与郭志强之间做出诸如以内蒙古工业大学与永亨公司之间确认的工程量为结算依据或其他能体现出对于工程量确认方式的约定。基于此，徐秀桃、柴宝平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不应作为认定本案工程量的依据。相反，徐秀桃、柴宝平在2017年1月23日向郭志强出具证明，该证明对于欠付工程款表述明确，未能反映出徐秀桃、柴宝平主张的"预估"意思表示，徐秀桃、柴宝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做出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截止2017年1月23日，徐秀桃、柴宝平尚欠郭志强243873元工程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而2017年1月23日后徐秀桃、柴宝平共支付郭志强9万元，尚欠153873元，一审法院判决徐秀桃、柴宝平向郭志强支付该欠款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徐秀桃、柴宝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元，由上诉人徐秀桃、柴宝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孙 昊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