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3刑初2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宝鸡市陈仓区，系被害人尚某戊之父。 诉讼代理人黄侃祥、杨婉莉，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女，1980年10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系被害人尚某戊之母，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黄侃祥、杨婉莉，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某，女，1947年7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文盲，农民，住，住宝鸡市陈仓区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黄侃祥、杨婉莉，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乙，男，2016年6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住，住宝鸡市陈仓区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尚某丙，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中专文化，住，住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被害人尚某乙之父。 法定代理人王某甲，女，1983年11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宝鸡市，住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尚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黄侃祥、杨婉莉，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女，1949年1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宝鸡市陈仓区，住宝鸡市陈仓区 被告人尚红军，男，1975年2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宝鸡市陈仓区，2017年9月5日被抓获，同年9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尚某丁，男，1944年8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宝鸡市陈仓区，住宝鸡市陈仓区之父。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女，1946年9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宝鸡市陈仓区，住宝鸡市陈仓区之母。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蔡某某，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一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红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郭某某、叶某某、尚某乙、赵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俊华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郭某某、叶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尚某丙、王某甲及其共同的诉讼代理人黄侃祥、杨婉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被告人尚红军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尚某丁、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蔡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4日下午，被告人尚红军受精神病性症状（妄想）支配，在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XX组被害人郭某某家中，用菜刀在郭及其子被害人尚某戊头上、身上多次砍击，后尚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尚红军将二人砍倒后又窜至XX镇XX村XX组尚建堂家的棋牌室门口，持刀在被害人尚某乙头上、身上多次砍击,后又在该村篮球场持刀砍伤被害人赵某某。XX村XX组被害人叶某某家门口时，将叶从家中叫出后持刀在其头上、身上多次砍击,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尚某戊系遭受锐器砍击头面部及左上肢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郭某某、叶某某属重伤二级、尚某乙、赵某某属轻伤一级。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尚红军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被拘捕后处于心理应激状态，在该案中负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菜刀、户籍证明、证人尚某已等证言、被害人郭某某等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鉴定、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红军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两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郭某某提出，他们不认识被告人，被告人冲到家里来杀害妻子和孩子，而且在头上、脸上砍杀数下，都是致命部位。孩子被杀害，郭某某为了保护孩子也被砍成重伤，被告人尚红军应该构成故意杀人罪。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明显不对，请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其死刑。并依法判令被告人尚红军赔偿被害人尚某戊的死亡赔偿金205300元、丧葬费30813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23611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尚某丁、李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提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尚红军赔偿其医疗费145113.58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伤残赔偿金6159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242963.5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尚某丁、李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某提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尚红军赔偿其医疗费193445.93元、护理费136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伤残赔偿金31821.5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400元、住宿费176元、交通费1000元、其他财产损失999.3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260902.7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尚某丁、李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的罪名应该是故意杀人，而不是故意伤害，在各被害人头部挥砍，又将人砍死，就是故意杀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对尚红军从严从重处罚。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尚红军赔偿其医疗费15529.21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伤残赔偿金6162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500元、其他财产损失27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976.2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尚某丁、李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提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尚红军赔偿其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尚某丁、李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郭某某、尚某乙、赵某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定性应为故意杀人而非故意伤害，被告人有被害妄想，他觉得别人想杀他，所以他就报复杀害无辜人，而且从被告人的作案手段来看，被告人砍击部位都是致命的，并砍击多次，应当是故意杀人的行为。关于自首的问题，公安机关已经在布控缉拿他，他无路可逃被抓获归案，并且当庭拒不认罪。因此不具备自首，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尚红军从严从重处罚。关于本案民事部分，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各被害人所受经济损失，请求法庭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人尚红军当庭辩称，他只砍了尚某辛，没有砍其他人；他是看到警车后主动朝警车走去，并喊：“我是来自首的”，他也给警车举手了，警察才把他抓了，他的行为是自首。 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尚某丁辩称，尚红军是犯病了。尚红军没房没车，也没有其它财产。他家里盖了三间房，尚红军继承遗产也只能分得一间。他在有生之年会尽其所能给被害人赔偿。 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辩称，被告人尚红军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当庭的表现是发病的表现，并不是对其犯罪事实否认行为，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尚红军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属于法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关于作案动机，被告人之所以拿刀砍人，是犯病后感觉被逼的走投无路了。请求法庭综合考虑被告人尚红军的具体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关于民事部分，监护人尽到了监护职责，可以相应减轻部分民事责任，赔偿应当依法支持直接经济损失，关于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内，依法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4日下午，被告人尚红军受精神病性症状（妄想）支配，幻想他人要谋害自己。在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XX组被害人郭某某家中，用菜刀在被害人郭某某及其子尚某戊头部、臂部和身体其它部位多次砍击。尚红军将二人砍倒后又窜至陈仓区XX镇XX村XX组尚建堂家的棋牌室门口，持刀在被害人尚某乙头部砍击。随后逃至该村篮球场又持刀砍伤被害人赵某某头部、肩部。XX村XX组被害人叶某某家，以要摘叶某某家葡萄为名，将叶某某从家中叫出，用左臂卡住叶某某的脖子，右手持刀在其头部、身上多次砍击，后逃离现场。各被害人被分别送往医院救治。被害人尚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尚某戊系遭受锐器砍击头面部及左上肢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被害人郭某某重伤二级、被害人叶某某重伤二级、被害人尚某乙轻伤一级、被害人赵某某轻伤一级。司法精神医学鉴定结论为：尚红军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被拘捕后处于心理应激状态，在该案中负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9月5日上午10时30分，尚红军出现在其家巷道口，向民警喊其来自首，按民警指示双手抱头靠墙站立，被民警抓获。 另查，由于被告人尚红军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尚某戊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郭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0813元。 因被告人尚红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45113.58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81373.58元。 因被告人尚红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93445.93元，护理费136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元，住宿费176元，住宿费176元，合计215581.93元。 因被告人尚红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5529.21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6329.21元。 因被告人尚红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5060.63元，护理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8160.63元。 再查明，案发后，陈仓区钓渭镇人民政府为五名受害人垫付了部分费用，其中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郭某某垫付其子尚某戊（已死亡）安葬补助费和住院费共15570.2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垫付医疗费140918.98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某垫付医疗费193566.73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乙垫付医疗费15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垫付医疗费5000元，以上垫付费用共计370056元。 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到案、抓获经过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4日17时11分12秒，宝鸡市公安局110接报警人尚某已报警称，宝鸡市XX村村民尚某甲家发生命案，有人被砍伤。随后110指派钓渭派出所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村民郭某某及其儿子尚某戊、东阳村村民赵某某、叶某某、尚某乙等五人被东阳村村民尚红军持刀砍伤，尚红军将人砍伤后逃离现场。20l7年9月5日上午l0时30分许，专案组民警张某甲、张某乙在尚红军位于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XX组的家门口进行蹲守时发现尚红军单独一人出现在其家巷道口，民警口头指示其双手抱头靠墙站立，后被控制，并抓获。 2、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证实，2017年9月4日17时03分58秒天王医院接到电话并派出救护车前往XX镇XX村5组进行急救。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一位于XX镇XX村XX组村民尚某甲家。尚某甲家院子入户门向西开，为双开铁门，门及门锁均完好，进入院子，院子北侧为坐北面南的二层楼房，一楼南侧为双开防盗门，门口处地面放有一脚踏，脚踏上见一小块带发头皮（原物提取，标记为1号），进门为客厅，客厅内房门西侧放有一张沙发床，床东侧地面上1.6×0.95米范围内见数处胶状血泊及数十处散在滴落状血迹和散在的成簇毛发（棉签擦拭，床沿下血泊标记为2号，床东侧地面血泊标记为3号）。沙发床上铺有一个小被子，南侧放有一个沙发头枕，小被子及沙发头枕上多处浸染血迹及散在的毛发，发长约10厘米。客厅进门口处室内及沙发床北头东侧地面各有一只女式黑色网面鞋，其中沙发床北头东侧地面的鞋上有血迹浸染，客厅中间有一张茶几，茶几东侧及南侧为一组组合沙发，沙发南边西侧地面有抛甩血迹（棉签擦拭，标记为4号），沙发南侧沙发下地面有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标记为5号），客厅距南墙2.1米距沙发床2.3米处有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标记为6号）。茶几北侧为电视柜及电视机，客厅西侧为两间卧室，客厅南侧为一间卧室，沙发与此卧室间地面上有抛甩血迹（棉签擦拭，标记为7号），卧室内均无侵入痕迹，未见异常，院子南侧为三间平房，未见异常。尚某甲XX路XX村XX村XX公路。 现场二位于XX镇XX村XX组尚建堂家的棋牌室门口，XX室XX村XX公路，XX公路XX村。棋牌室门口水泥地面上东北侧1.3×0.78米范围内见数十处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标记为8号）。门口公路向北路面上有散在滴落血迹，XX室XX公路XX公路西侧有向西延伸的成趟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标记为9号），XX公路XX广场篮球场后折向北侧。棋牌室内无异常。 现场三位于东阳村广场篮球场。篮球场中间地面上有用透明塑料纸盖住的一堆玉米，玉米堆东南侧靠近南侧半场处地面上有数处散在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标记为10号），篮球场东侧公路上有向北延伸的成趟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标记为11号）。篮球场北侧为一条小巷，巷内两侧为XX村XX组村民住户。篮球场北侧为一条东西向的村中公路，公路北侧为XX村XX组住户，公路南侧为XX村XX组。 现场四位于XX村XX组230号，距230号门口12米处巷子内地面上有数个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标记为12号），四组230号位于东阳村广场篮球场北侧巷子内最北头西侧第一家。其家入户门向东开，为双开铁门，门及门锁完好，门口地面上见成趟滴落血迹，进入院子，院子北侧和西侧均为平房，北侧平房东为卧室，西为厨房；西侧平房中间为客厅，南北均为卧室，室内未见异常；院子北侧平房台阶上中间处见一0.45×0.35米的血泊，血泊向东至入户门北侧水龙头处台阶上，台阶下有成趟滴落血迹，水龙头上有擦抹血迹（棉签擦拭，标记为13号），院子西侧客厅门口台沿上1.32×1.1米范围见大片血泊（棉签擦拭，标记为14号），台沿下斜坡上1.58×1.38米范围内见三处血泊及散在滴落血迹，北侧平房卧室北墙窗下墙面见散在抛甩血迹，最高约1米（棉签擦拭，标记为15号），客厅门与北侧卧室门中间墙三角处墙面上散在抛甩血迹，最高约1.71米（棉签擦拭，标记为16号）。 现场五位于XX村XX组的佛爷庙。XX庙XX村XX公路（经过广场篮球场）。佛爷庙为开放院落，佛爷殿内房屋门锁均锁闭，逢过年过节开启。院子北侧为坐北面南的主殿，主殿西侧紧靠主殿为偏殿，院子南侧为西东向的平房。在偏殿东南侧的草丛中发现一个绿色的袋子（原物提取，标记为17号），袋内装有一把木柄菜刀（原物提取，标记为18号），菜刀口刀刃部分翻卷，草丛南侧院子平房东侧有新鲜踩踏痕迹，平房东侧房檐下地面有新鲜泥土压痕。现场其他未见异常。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17年9月4日，尚某戊因头部刀砍伤、失血性休克在宝鸡市中心医院急诊科抢救无效死亡。 5、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宝）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0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死者左颞顶至左下颌、右颞枕部及左上臂上段外侧多处条状创口，左颞顶至左下颌创腔内左侧颧骨断裂，左侧腮腺离断，左侧颞肌断裂，左颞骨纵形骨折，右颞枕部创腔内右颞枕骨横形骨折，左颞部及右颞枕部骨折处硬脑膜破裂，双侧颞部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双侧颞叶脑组织条状裂创；结合死者全身尸斑颜色浅淡，双侧眼睑结膜苍白，口唇、牙龈粘膜及指、趾甲苍白，腹腔各脏器色泽浅淡。说明死者尚某戊系遭受锐器砍击头面部及左上肢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已于2017年11月24日、28日告知郭某某、尚红军，尚红军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见证人、送达人在送达通知书上签名标注。 6、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宝）公（司法）鉴（理化）字【2017】516号“毒品检验报告”、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尚某戊的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均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毒鼠强成份。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已于2017年11月24日告知郭某某、尚红军，尚红军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见证人、送达人在送达通知书上签名标注。 7、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宝）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134号、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伤情照片证实，郭某某受锐器砍击作用致头面部、左上肢、右手多处皮肤软组织创口引起失血性休克（中度以上），属重伤二级。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已于2017年12月15日告知郭某某、尚红军，尚红军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见证人、送达人在送达通知书上签名标注。 8、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宝）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131号、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叶某某受锐器砍击作用致颧面部条状皮肤软组织创口，致创内多发骨折并容貌毁损，属重伤二级；颌面部多处皮肤软组织创口，下颌骨多发骨折，属轻伤一级；双手多处条状皮肤软组织创口，致右手食指缺失，属轻伤一级。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已于2017年12月15日告知叶某某、尚红军，尚红军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见证人、送达人在送达通知书上签名标注。 9、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宝）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133号、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尚某乙受锐器砍击作用致右面部皮肤软组织创口，右侧颧骨、上颌骨、上颌窦前壁及颞骨骨折，属轻伤一级。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已于2017年12月15日告知尚某辛、尚红军，尚红军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见证人、送达人在送达通知书上签名标注。 10、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宝）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132号、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赵某某受锐器砍击作用致左颞枕顶部头皮创口，左枕骨骨折，属轻伤二级。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已于2017年12月15日告知赵某某、尚红军，尚红军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见证人、送达人在送达通知书上签名标注。 11、陕西省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宝）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648号、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XX村XX组尚某甲家客厅组合沙发南边西侧血迹擦拭棉签、XX村XX组尚某甲家客厅距南墙2.1米距沙发床2.3米处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且获得的STR分型结果与尚某戊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2.5056×1016。 尚红军左手指甲上未检见人血，获得的STR分型结果与尚红军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2.0611×1019。尚红军右手指甲上未检见人血，获得混合STR分型结果，包含尚红军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不排除该混合样品的其中之一来源于尚红军。 XX村XX组尚某甲家客厅门前带发头皮组织、XX村XX组尚某甲家沙发床床沿下地面血泊擦拭棉签、XX村XX组尚某甲家沙发床东侧地面血泊擦拭棉签、XX村XX组尚某甲家客厅组合沙发南侧血迹擦拭棉签、XX村XX组尚某甲家客厅组合沙发与南侧卧室间地面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且获得的STR分型结果与郭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1.0224×1016。 XX村XX组棋牌室门口血迹擦拭棉签、XX村XX组篮球场东侧道路上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且获得的STR分型结果与尚某乙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2.0677×1018。 棋牌室与篮球场间道路上血迹擦拭棉签、XX村XX组篮球场东南侧地面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且获得的STR分型结果与赵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1.4489×1019。 距XX村XX组230号12米处巷子路面上血迹擦拭棉签、XX村XX组230号入户门北侧水龙头上血迹擦拭棉签、XX村XX组230号客厅门前台沿血泊擦拭棉签、XX村XX组230号北侧平房卧室北墙上血迹擦拭棉签、XX村XX组230号客厅与北侧平房卧室中间墙三角处血迹擦拭棉签、装凶器的绿色手提袋上可疑斑迹上均检见人血，且获得的STR分型结果与叶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2.0603×1016。 装凶器的绿色手提袋提手部位，嫌疑人使用的凶器菜刀，尚红军的外套、黑色长袖T恤、蓝色长裤、秋裤、右脚鞋面疑似血迹擦拭棉签未检见人血，未获得STR分型结果。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尚某甲（父）、郭某某（母）是尚某戊（子）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已于2018年5月3日告知尚某丑、尚与钧、尚某辛、尚某甲、尚红军，尚红军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见证人、送达人在送达通知书上签名标注。 12、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9月6日，被告人尚红军带领公安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找到作案的菜刀一把和装菜刀的绿色手提袋一个，依法予以扣押。当庭经被告人尚红军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菜刀及装菜刀的手提袋。 1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尚红军左右手指甲，对其作案时所穿戴帽子、皮带，对其作案时所穿长袖T恤、灰色秋裤、蓝色外裤、上衣外套、鞋进行提取并拍照固定。 1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尚某甲、郭某某、尚某庚、尚某丁、叶某某、赵某某、尚某乙的血样进行提取、采集。 1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6日6时30分至8时10分，被告人尚红军辨认其砍伤被害人郭某某、尚某戊的地点为XX镇XX村XX组尚某甲（郭某某丈夫）家院子；砍伤被害人尚某乙的地点为XX镇XX村XX室门口；砍伤被害人赵某某的地点为XX镇XX广场；砍伤被害人叶某某的地点为XX镇XX村XX组叶某某家院子。其砍伤人后藏匿的地点为XX镇XX村XX庙；丢弃菜刀及装菜刀手提袋的地点为XX镇XX村XX庙中间的草丛中。捡菜刀的地点为钓渭镇移民新村马路边。 16、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2017年9月6日16时10分至30分，被告人尚红军通过对十二把菜刀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4号菜刀系其2017年9月4日砍伤村民时某某的菜刀；2017年9月6日16时30分至35分，被告人尚红军通过对民警从某某发现场提取的绿色手提袋进行辨认，确认系其砍人时手提的绿色手提袋。 17、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郭某某通过对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3号（即被告人尚红军）就是拿刀砍她和她儿子的男子；被害人赵某某通过对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3号就是拿刀砍她的尚红军；被害人叶某某通过对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3号就是打伤她的尚红军；证人尚某壬通过对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3号（即被告人尚红军）就是砍伤尚某辛孙子的人；证人尚某壬通过对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7号就是笔录说的尚某辛，就是他的孙子被尚红军砍伤的；证人尚某寅通过对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3号叫尚红军，就是他将尚某辛的孙子砍伤的；证人尚某寅通过对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7号就是笔录说的尚某辛，就是他的孙子被尚红军砍伤的；证人尚某癸通过对12张不同女子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3号就是笔录里所说的被砍伤的女人郭某某，当时郭某某左手还抱着一个八、九个月大的小孩，是郭某某的小儿子，也被砍伤了；证人尚某已通过对12张不同女子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3号就是笔录里所说尚某甲的媳妇郭某某。证人张某丙通过对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3号就是在他们阳光医院住院的尚红军。 18、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尚某庚对通话记录截图进行辨认，确定案发后其接到尚某子的电话。第一个电话的时间是2017年9月4日下午5点04分；第二个电话的时间是2017年9月4日下午5点10分。 19、被害人郭某某陈述证实，2017年9月4日下午16时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她老公尚某甲去上班，她抱着儿子尚某戊（10个月）在客厅刚准备打开电视，有一个陌生男子从客厅进来问“你家是不是埋人了”。因为她婆婆8月28日下葬的，当时她以为是工人来要工钱的。她刚应了一声，那个男的右手从他左手提的一个绿色袋子内取出一把菜刀，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向她砍来，她怕把娃伤了就把左手抱娃的胳膊抬起来挡，那男的在她左胳膊小臂和大臂上不停地砍，她左胳膊很疼就用右手去挡，那男的一刀直接把她右手食指砍掉了，还往孩子身上砍，她就用左手挡，左手受伤后又用右手挡，后来她就弯下身子，那男的又砍她头。那男的在她左胳膊上砍了好像四、五刀，在她右手、头上、脸上都砍了好几刀，具体砍了几下她也不知道。大概砍了有两分钟，当时她身上、头上流了很多血，她就坐在地上了，那男的就跑了。然后她就晕倒在地上，她听见她公公往院子外面追，XX村XX组的一个老太婆进来扶她，还问她怎么了，然后就出去叫人了。村长尚某癸来了叫赶紧救人，有人把娃抱走了，她也被送到医院，当时她意识已经不清楚了。那个男子左手提的袋子，右手拿刀砍人，砍人时用的是一把菜刀，刀柄是黄色木质的。她不认识那个陌生男子，也从来没见过。 20、被害人叶某某陈述证实，2017年9月4日下午16时多快17时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家里看电视，尚红军从她家大门进来说来了几个朋友要摘几串她家后院的葡萄，她刚从客厅出去到院子里，尚红军就用左胳膊把她脖子卡住，然后用右手往她脸上打，当时尚红军右手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打她的脸，她脸上都是血。尚红军速度很快，不停地打她的脸，她也没有看清尚红军拿着什么，感觉是用刀砍的，当时脸上非常疼她就用双手去挡，一双手也被尚红军拿什么东西弄伤了。尚红军在她脸上砍了六、七下，还在她手上砍了好几下，后来她就倒在地上，尚红军看见她倒在地上就跑了。过了十几分钟，她听见她大儿尚某子一边哭一边叫她，之后她就被送去医院了。她家和尚红军家关系还挺好，从来没有过争执和矛盾，她不知道尚红军为啥伤她。 21、被害人赵某某陈述证实，2017年9月4日下午16时许，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她在家里收拾完屋子以后去东阳村广场那里倒垃圾，倒完垃圾后她蹲在地上用积水洗手，刚蹲下就听见她背后有人跑步的声音，没过几秒，她感觉头后脑勺疼了一下，并且响了一声，声音特别大，随后她右手边窜过去一个人影，那个人向北跑走了，她只看见一个背影，应该是个男人，那个人跑的很快，一转眼就不见了。随后她用左手一摸头部后脑勺，手上全是血，她才意识到被人打了。这时她听见广场南边有人喊“追上把你腿就打断了”，她一看是尚某辛抱个孩子在追刚才打她的那个男的。尚某辛追了几步那个人不见了，也就没继续追，她就赶紧起身往家走，在路上她听见村上的人议论说把她打伤的人是尚红军。随后她丈夫带她去医院看病，她头部左后脑勺缝了七针，左肩缝了三针。尚红军在她左后脑勺砍了一下，她却有两个伤口，她估计是因为尚红军劲儿太大，刀尖划到了她左肩膀上，所以尚红军砍了她一刀，却有头部和肩膀两处伤口。尚红军是他们村子尚某丁的儿子，她只知道有这么个人，没有打过交道，也没有矛盾。 22、证人尚某辛证言证实，2017年9月4日下午17时左右，他抱着孙子尚某乙在棋牌室门口看人下象棋，当时他面向西蹲在地上，尚某乙就在他怀里抱着。他看见尚红军从南向北过来，手里好像拿了一个绿色的袋子，从他背后走过去大概十几米后又返回来站在他右手旁。过了约3、4分钟左右，他突然听见一个响声，他还以为是酒瓶子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尚某乙就大声哭了，然后他看见尚某乙右脸上有一个长口子，肉翻开了，不停往外流血。当时他低头看人下棋，尚红军具体怎么砍的他没看见，尚某乙右脸上的伤口呈一条直线，从鼻子右侧一直到右耳，伤口长约12公分左右。之后尚红军拿着绿色袋子向北跑了，他就用右手捂住尚某乙的伤口去追尚红军，XX村XX广场那里，他看见赵某某捂着头往小商店跑了，好像也是被砍伤了，这时尚红军已经跑到广场北面的乒乓球案子那里了。因尚某乙脸上不停往外冒血，他就没有再继续追尚红军了。后来同村的尚龙龙开车把尚某乙送到了医院。他和尚红军没有矛盾。 23、证人尚某壬证言证实，2017年9月4日下午14时左右，他和尚某寅在棋牌室门口下象棋，尚某辛带着孙子也来了。大约在17时左右，不知道尚红军从哪里过来，用刀直接在尚某辛孙子的脸上砍了一刀。当时他低着头下棋，看见棋子上血滴开了，虽然他当天压根就没有看见尚红军，但他听尚某辛说“红军这××又犯病了”，还说尚红军朝广场走了，所以他确定是尚红军用刀在尚某辛孙子的脸上砍了一刀后朝他们村子的广场去了。他和尚某寅追过去也没有看见尚红军人，只看见广场靠北侧倒垃圾的位置赵某某也捂着头，他看见赵某某头上、脖子上、手上都是血。他孙子也放学了，他害怕尚红军把他孙子也砍了，就赶紧回家了。 24、证人尚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9月4日下午17时左右，他接到尚某已的电话说他媳妇被人用刀砍了，让他赶快回家。他回家看见他婶抱着娃在院子里哭。他看到儿子尚某戊右侧后脑、左侧面部、左胳膊被各砍了一刀，身上全是血。他媳妇郭某某躺在客厅门口的地上，地上也都是血。郭某某右手多处刀伤（食指断裂）、左耳后侧三刀、头顶左右两侧各一刀、后脑部位一刀（一块头皮被砍掉）。他们村上的尚金堂和几个村民把他儿子送到蔡家坡西机医院，他和120急救车把他媳妇郭某某送到蔡家坡中心医院简单处理了伤口，因伤势严重转至宝鸡市中心医院。过了十几分钟，他儿子尚某戊和东阳村的叶某某也被一起送到了宝鸡市中心医院。他儿子尚某戊伤势比较严重，抢救了一个小时左右，到下午19时40分左右尚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他听村里人说是尚红军把他媳妇、儿子还有其他三个人砍伤的，他不认识尚红军，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 25、证人尚某已证言证实，2017年9月4日下午17时许，他接到同村的尚根科电话说尚某甲媳妇和娃被捅了几刀子，严重的很。他听了之后就给尚某甲打电话通知其回家。之后他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打完电话后他就开车到尚某甲家，当时尚某甲已经去医院了。出事后他听村民说尚红军以前在广东上班，和媳妇离婚后脑子不合适了，家里人还带着尚红军去医院看过病。 26、证人尚某癸证言证实，他家后院正对着尚某甲家，尚家德是尚某甲的父亲，也是他表哥。2017年9月4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他正在家里翻修盖房子，听到他表哥尚家德在大声喊叫，因为尚家德患脑溢血后遗症行动不便，他想着是不是尚家德摔倒了。他就和正在他家帮忙的表弟尚根科赶紧跑到尚某甲家里，在尚某甲家的客厅门口看见尚某甲的媳妇郭某某头朝西北，脚朝东南方向在血里面趟着，怀里抱着她9个月大的小儿子，郭某某和她儿子满身是血。他一边往出走一边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接着给钓渭派出所打了个电话。有人看郭某某娃不行了，他就派了三个村民开车把娃送到了蔡家坡西机医院，之后他听说东阳村四、五组也有三个人受伤了，他安排村民准备送郭某某到医院时，120急救车来了，他们把郭某某抬到急救车上送到蔡家坡中心医院。他到尚某甲家时，郭某某抱着她小儿子在客厅左手边的单人小床旁边仰面躺着，郭某某已经不动了，也不说话，怀里抱的小儿子还弱弱有哭声，之后慢慢地，娃就不哭了。郭某某上半身已经被血糊了，尤其是头上全是血，根本看不到伤口在哪儿。他没有听说尚红军和尚某甲家有什么矛盾。 27、证人尚某子证言证实，2017年9月4日下午17时左右，他在东阳村广场跟前的棋牌室里打麻将，听到外面有人喊“把人砍了”，他跑出来听尚积绪说尚红军把尚某辛家的孙子拿刀砍了。他一听想起尚红军家离他母亲叶某某家很近，就想着赶紧去给他母亲说一声。路过尚红军家门口的时候，他给尚某丁说尚红军把人砍了，尚某丁一听让他赶紧给尚红军的哥哥尚某庚打电话。他就一边往家走一边给尚某庚打电话。走到他母亲叶某某家院子门口，就看见他母亲用手捂着脸坐在院子房间门口的台阶那儿，他母亲手上、脸上、脖子上、衣服上都是血，院子地面上也到处都是血。他赶紧跑到他妈跟前问是谁干的，他妈说是尚红军砍伤她的。他就带他妈坐村上人的车去了西机医院，后来他母亲因为病重转到了宝鸡市中心医院治疗。他母亲被砍伤时他没在现场，但他是第一个发现他母亲被砍伤的，他母亲的手上、胳膊上、脖子上、脸上等部位都被砍伤了，手指头也被砍掉了，牙也掉了，具体砍了多少公分，缝了多少针他不清楚。他母亲和尚红军没有矛盾，他父亲和尚某丁以前都当过村干部，关系都处得特别好。 28、证人尚某丑证言证实，2017年9月4日下午，他和妻子赵某某在家，赵某某说出去倒垃圾，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赵某某突然左手捂着头部左后脑勺的位置返回家中，他看见赵某某捂住头部的手上和左肩膀及左前胸的衣服上都是血迹。赵某某对他说被人打了，只看到一个男的手里拿着刀逃跑的背影。随后他赶紧拿家里的纱布给赵某某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去了蔡家坡的西机医院就诊。看病的时候才发现赵某某头上有一处长约7、8公分的刀伤，缝合6针，左肩膀一处2、3公分的刀伤，缝合2针，衣服都被砍破了。后来听村上人说是尚红军砍的，他只知道尚红军是尚某丁的儿子，才从外地回村里三四年，平时性格比较独，不经常和村上人打交道，他们和尚红军家里没有矛盾，也没有什么深交。 29、证人尚某寅证言证实，2017年9月4日下午的时候，他和尚某壬一起在村上老爷庙旁边的棋牌室门口下象棋，尚某辛抱着孙子和村上几个人在旁边围观，突然他听到旁边的人喊“把人砍倒了”，这时他才发现尚某辛的孙子身上冒血呢，他听大家喊话的意思是尚某辛的孙子被人砍了。紧接着他看见尚某辛抱着孙子往广场方向跑。他当时正在聚精会神的下象棋，没注意周边的事情，尚某辛的孙子被砍伤后他看见一个人往广场方向跑了，但没看清是谁。后来通过跟大家聊天才知道是尚红军把尚某辛的孙子给砍伤了，他还听说尚红军在广场上把一个老婆给砍伤了。听村上人说尚红军是跟媳妇离婚后受了点刺激，好像精神不太好，具体是啥情况他不清楚。 30、证人尚某卯证言证实，2017年9月4日下午16点35分左右，他走到XX村四、五组庙跟前路边时，看见东阳村一村民蹲在路边的草丛中，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他没看清，当时他看着那个人眼神比较怪，有点呆滞。平时听别人说这个人有病，但经常碰面感觉和正常人一样，具体有什么病他不清楚，别人说是精神上有问题。这个人经常从他们XX村过，XX道XX村的人，后来他听说这人在凌云电器厂上班，回家要经过他们XX村。 31、证人尚某丁证言证实，尚红军从小学学习成绩一直比较好，没有休学或者退学，尚红军比较懒、自私、性格内向，不爱与人交流，和家人亲戚关系不好。2003年左右结婚，后与妻子因为经济收入、感情不和等问题离婚，有一个女儿13岁了。2014年尚红军再婚，与后妻生活了两年又离婚就从广州回到宝鸡。回到宝鸡后性格和脾气变化比较多，有被害妄想症，经常去佛爷庙烧香跪拜，2016年12月被家人绑到宝鸡市虢镇阳光医院看病，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7年9月4日前3、4天的早上就去凌云电器厂上班了，中间一直没有回家。4日下午的时候，具体几点他记不清楚了，他在院子门前的巷道上剥玉米，尚某子过来说尚红军把尚某辛一岁多的孙子砍伤了，他就赶紧让尚某子给他大儿子尚某庚打电话，尚某子边打电话边回他妈叶某某家了。没一会儿他看见尚某子扶着叶某某出来了，叶某某右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不停地往外流血，嘴里面全是血，尚某子给他说尚红军把叶某某砍了，他们就把叶某某送到了医疗站。到了医疗站后，他看到赵某某也受伤了，医疗站的人用纱布给赵某某把头包住止血，赵某某看见他就说尚红军把她砍了一刀。医生简单处理过后，叶某某和赵某某被送到西机医院去了。医疗站的人给他说XX村的一个女的和那个女的怀里抱的不到一岁的娃都被尚红军砍了，他一听就赶紧往家里走，半路上就看见派出所的警车来了。尚红军和那五个被他砍伤的人都没有矛盾。 32、证人尚某庚证言证实，他兄弟尚红军学习好、文化程度高，性格胆小、懦弱、自私、懒惰、借钱不还，生活能力比较差，工作能力差。和第一个妻子周某某因为经济、性格等原因离婚，和第二个妻子王招霞婚后又怀疑女方有外遇，经常跟踪监视，后离婚。2016年第二次离婚回到宝鸡后，性格和脾气变化比较大，有被害妄想症，经常去佛爷庙烧香跪拜。2016年12月被家人绑到宝鸡市虢镇阳光医院看病，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出院后在凌云电器厂应聘当了保安。2017年9月4日下午17时许，尚某子给他打电话说他弟尚红军把尚某辛家的孙子伤了，让他赶紧回去。没多久尚某子又打电话说尚红军把他母亲叶某某也伤了。他回到村上听说被伤的人已经送到西机医院了，他到西机医院后听医生说人很严重让往宝鸡市中心医院转，他又跟着去了宝鸡市中心医院，到了才知道他弟伤了五个人，尚某子的母亲、尚某辛的孙子、尚某丑的媳妇、XX村母子俩，其中那个小孩送到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了。 33、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月24日，尚红军曾被家人送来在陈仓区阳光医院住院治疗过，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尚红军在住院期间表现还不错，吃药、休息都能正常按时进行，人也能正常沟通，就是人比较懒，不提醒就不换衣服、不收拾，除了不爱说话跟正常人一样。 34、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尚红军和他是陕西凌云蓄电池有限公司保安，尚红军这个人性格怪异，寡言少语，很不合群，他俩也不熟悉。2017年9月2日15时30分左右他在公司门卫室门口见过尚红军。 35、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尚红军是2017年4月来当保安的，基本不跟他们打交道，感觉这个人比较内向，而且有些自私。尚红军的个人情况他不了解，平时也没有和他们发生过冲突。尚红军最近看样子和往常一样，身体好像也挺正常。 36、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尚红军是2017年4月来当保安的，开始在C组，一个月前调到B班。尚红军比较内向，甚至有些不合群，有什么事基本不和他们讲，只有请假的时候才说些家里的事。他安排尚红军3、4日休假，尚红军当时同意了。到了2日下班的时候，尚红军打完卡衣服也没有换就穿着保安服骑摩托车走了。尚红军最近和往常一样，看不出来差别，平时工作比较懈怠，但脾气还可以，没和队上的人发生过冲突。 37、证人付某某证言证实，尚红军是2017年4月1日来厂保安队上班。尚红军性格看起来很孤僻，很少和他人交流，同事之间相处的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没听说有什么病，看起来身体挺壮实的。最后一次见到尚红军是2017年9月2日下午在门卫室，之后他就再没有见过尚红军了。 38、气象证明证实，2017年9月4日至5日，宝鸡市陈仓区钓渭镇出现明显降水天气过程，累计降水量10.5毫米。 39、被告人尚红军供述，2017年9月4日下午15时许，他从虢镇东门坐虢镇到高店的班车回他位于XX镇XX村的家里，在杜家崖下车后步行回东阳村，途中在XX村的村庙门口歇脚。然后他就沿着西坡水泥路继续往上走，走到水泥路丁字路口拐角处，他看见一家前两天刚办完白事、有老人去世的那个院子。看见那个院子以后突然想起来那个院子住的两兄弟一直对他进行逼迫、设计害他，他心里就很生气，他就走到院子门口，看见院子里有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站在院子的房门口，他就用右手从他左手提的绿色小提兜里面拿出一把菜刀，迈了两三步冲到那个女的跟前，当时那个女的怀里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孩子，他用右手拿着菜刀挥砍那个女的和她的孩子，那个女的当时被砍的往屋子里面退，而且那个女的一边抱着孩子一边用手挡他的菜刀，退得时候摔倒在地上，他看见那个女的肩膀上流血，其它地方他也没有太注意，随后他就赶紧跑了。他记得跑的时候那个女的和孩子都已经躺在地上，那女的和孩子倒地的跟前有个沙发。他跑的时候就把菜刀直接放在左手提的兜里，出了院子门他往东阳村方向沿水泥路跑了。他跟那个院子的女的和孩子是第一次见，也不认识，没有矛盾，他是出于对那个院子的两兄弟的气愤，就想出气，才拿刀挥砍那个女的和孩子。菜刀是他2017年9月3日下午在钓渭镇移民新村的一个空院子门前的路边捡的，是一把旧的木把长约二十公分左右的菜刀。 他沿着水泥路往他家东阳村的方向跑了一段后就开始走路，XX村XX广场XX室门口站着大约有五、六个人在打纸牌、下象棋。当时他没有认真去看都有谁，XX村XX组的尚某辛，尚某辛跟前还站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孩。他看见尚某辛就想起从去年开始他回到老家以后尚某辛和他媳妇两个人经常威胁他，欺负他家。他压抑了很久的怒气就想上去打他一下，他在离尚某辛右侧一、两米的距离处站住了，尚某辛好像看见他了，还跟他说了句什么。他越想越生气就决定拿菜刀挥砍尚某辛，他就往尚某辛跟前跑，边跑边用右手从他左手提的袋子里掏出那把刚才挥砍过女人和儿童的菜刀冲到尚某辛跟前，拿菜刀朝尚某辛挥去，但是挥那一刀没有砍到尚某辛，砍到了尚某辛跟前的那个小孩的下巴位置。他一看砍错人了就拿着那把菜刀赶紧扭身往西北他家的方向跑。 跑了大约有二十几步，他看见广场中间有一个妇女背对着他，他看着那个妇女的背影和发型好像是尚某辛的媳妇，他又想起来尚某辛媳妇对他的侮辱，他就往那个妇女跟前跑，跑到那个妇女背后他拿菜刀挥砍了一下，砍到那个妇女的头皮上，那个妇女一转头他发现不是尚某辛的媳妇，他一看又砍错人了就赶紧从那妇女侧面往北边他家的方向跑了，一边走还一边将刀放回了那个他提的袋子里。跑到他家门口那个巷道，路过他家时看见他爸在家门里面剥玉米。他不确定他爸有没有看见他，也没有听见他爸叫他，就继续往北走。 他当时准备从巷子往北跑，那边有条小路可以躲起来，结果跑到最后一家门口，那家是他们同村他叫“大大”和“大伯尚安祥”的一家人。他想起那家人伤害他的好心，他就又生气了，当时那家院子门开着，他就走进院子，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大大”，他“大大”就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他就又从提的袋子里掏出菜刀往他“大大”的肩膀、下巴处挥砍了四、五下，具体砍了几下他也记不清楚了。他挥刀砍了几下以后，他“大大”被砍得倒在院子的台阶上，他就扭身跑了。从他“大大”家跑出来以后他就顺着小路往北跑了大约六、七十米远在一个草坡上坐下来。因为人很紧张，而且刚跑完步，心跳很快，身体发抖，坐着脑子空白。过了一段时间，人心情平复下来，他想起了刚才拿菜刀挥砍伤害别人的行为是错的，已经触犯法律了，想着自首是承担自己做的这些错事的后果，又害怕被警察抓住，就想去别的地方生活。坐了很久，具体时间他记不清楚了，他记得天已经黑了，而且下起了雨，他还听见狗叫声和人说话，他判断应该是警察带着搜寻犬或者村民在找他，当时他想站出来说他在这里，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站出来。安静下来很久以后，他就沿着杂草和树林往东爬，爬了很远看见好像警察的巡逻车红灯在闪，他就又往西折回来跑到他们村跟前的XX庙XX房檐底下的水泥台上躲起来了。9月5日早上雨停了以后，他就决定要自首，走到水泥路地下往上看见有警车停在邻居家门口，他就觉得警察来了，他找警察自首应该是合适的，他就朝坡上走，走到半坡他就举起双手，等一上坡他就喊他是来自首的，面前有两群人，其中一位警官马上从腰里拔出了枪，他还是大声喊他是来自首的，他就按照警官的要求靠墙站，好像还有几位警察同时过来给他戴上了手铐。他自首时穿的衣服、鞋子就是他作案时穿的，衣服上好像没有血迹，他没注意。他右手手指和手背有擦伤，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伤的。砍人的菜刀上有血迹，当时他坐在草坡躲起来的时候，看见自己手上有血，刀上有血，他就顺手在草丛上摩擦了几下，而且当晚下雨了，雨还比较大，应该都冲洗干净了。 40、宝鸡市陈仓区阳光医院住院病案记录、医嘱单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实，尚红军因婚姻不顺缓慢起病，病程1年，反复加重，迁延不愈，社会功能严重损害。言语性幻听、被害、关系、被盗、被监视及跟踪妄想，且妄想不系统、泛化、离奇、无逻辑性。情感淡漠不协调；意志减退；孤僻懒散；凭空对话，自语谩骂，跪地拜佛，冲动毁物等行为怪异；自知力缺失。符合严重精神分裂症状标准，于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月24日在该院治疗。宝鸡市陈仓区阳光医院具有精神科诊疗资质。 41、陕西宝鸡法医精神病鉴定所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陕宝医鉴所[2017]鉴字第020号】、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尚红军的父亲尚某丁在案件侦查阶段委托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蔡某某担任其辩护人。辩护人蔡某某于2017年9月11日向宝鸡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申请对尚红军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被鉴定人尚红军在伤害前四位受害人时，存在关系妄想及被害妄想，即故意伤害行为受精神病症状支配，但在伤害最后一位受害人时却有部分现实动机，说明被鉴定人本次作案行为既有精神病理动机，又有部分现实动机，说明被鉴定人尚红军在本次作案时有部分的辨认能力；被鉴定人尚红军在本次作案时其控制能力削弱，但没有完全丧失。综上，2017年11月22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尚红军患精神分裂症，偏执型；被拘捕后处于心理应激状态。在2017年9月4日下午17时许，被鉴定人尚红军用刀在宝鸡市高新区XX镇XX村砍伤3人，在XX镇XX村砍伤2人，最终致死1人一案中，负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于2017年11月24日、12月6日告知被害人郭某某、尚某辛、赵某某、叶某某及被告人尚红军，尚红军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 42、户籍证明、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尚红军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3、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的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票据、鉴定票据等材料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的经济损失情况。 44、宝鸡市陈仓区钓渭镇人民政府《关于钓渭镇9.4事件资金使用情况的报告》及钓渭镇财政所记帐凭证、费用报销单、受害人亲属收款条据复印件证实，钓渭镇人民政府在案发后给受害人垫付医疗费用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本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确实充分，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红军因受精神病症状（妄想）支配，幻想他人要谋害自己，而起报复他人之意，持刀砍杀多人头面部及身体，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两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尚红军虽未有犯罪预谋，不是蓄意谋杀，但其持刀砍杀多名被害人的部位主要系头面部，且在多名受害人头面部砍杀数下，其犯罪行为不计后果，不顾被害人死伤，对受害人死亡持放任的态度，应按行为客观上造成的实际损害的性质来确定危害行为的性质。致人死亡的，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尚红军作案时既有精神病理动机，又有部分现实动机，在该案中负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但不影响对其故意杀人犯罪罪名的定性。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尚红军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能成立，本院已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了辩论，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被告人尚红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尚红军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构成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尚红军虽系主动投案，在归案初期亦能供述犯罪的基本事实，但在之后公安机关讯问时沉默不语，对所有问题不予回答。庭审中辩称其只砍了尚某辛，没有砍其他人。对自己如何砍的？砍了谁等问题不予回答或说不知道，但对自已是主动投案属自首的情节表述清楚，且反复强调。被告人避重就轻的供述，应认定为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能构成自首。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尚红军当庭辩称其只伤了尚某辛一个人，没有伤其他人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尚红军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属于法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之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由于被告人尚红军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合理的费用应予支持，对交通费依法酌情予以判处。因案发时被告人尚红军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故其父母尚某丁、李某某作为法定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某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实际产生，待后续治疗花费后，可另行起诉。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郭某某请求的死亡赔偿金，郭某某、叶某某、尚某乙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尚红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尚红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尚红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郭某某因被害人尚某戊被害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81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尚某丁、李某某负连带赔偿责任。（钓渭镇人民政府已垫付15570.29元） 三、由被告人尚红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1373.5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尚某丁、李某某负连带赔偿责任。（钓渭镇人民政府已垫付140918.98元） 四、由被告人尚红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5581.9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尚某丁、李某某负连带赔偿责任。（钓渭镇人民政府已垫付193566.73元） 五、由被告人尚红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26329.2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尚某丁、李某某负连带赔偿责任。（钓渭镇人民政府已垫付15000元） 六、由被告人尚红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160.6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尚某丁、李某某负连带赔偿责任。（钓渭镇人民政府已垫付5000元） （以上赔偿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郭某某、叶某某、尚某乙、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八、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物证手提袋一个，依法收作案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罗莉萍 审 判 员 柏素兰 审 判 员 吕 梁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云英 书 记 员 王晓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