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终字第00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五一路399号。负责人马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亚鹏，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法定代理人董某。委托代理人邱允晖，江苏四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孙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山民初字第00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1月13日20时15分左右，孙长安驾驶孙某所有的苏F×××××小型普通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通甲路南通市通州区先锋镇三圩头村16组地段时，与对方向赵某驾驶的通州区387056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赵某受伤、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孙长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赵某被送往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右额部开放性骨折，右额叶脑挫伤伴血肿，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上颌窦上前、外侧壁及右眼眶上外侧壁骨折，右额部皮肤裂伤。赵某住院治疗33天，住院期间行右额部伤口清创探查＋右额叶脑挫裂伤灶及血肿清除＋额骨粉碎性骨折整复术。赵某的伤情经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精神鉴定所）作出关于精神疾病鉴定意见后，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1、赵某因交通事故致右额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额叶脑挫伤伴血肿，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上颌窦上前外侧壁及右眼眶上外侧壁骨折，右额部皮肤裂伤。其脑外伤后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评定为交通事故八级伤残，颅骨缺损4㎝2以上，遗留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评定为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赵某休息时间为6个月，其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非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2个月，营养时间3个月。另查明，涉案苏F×××××小型普通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限额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后，孙某垫付7500元，保险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原审诉讼中，双方对赵某是否构成八级伤残产生较大争议。保险公司认为精神鉴定所的鉴定报告依据鉴定人员的主观推断程度较大，对其IQ64存有争议，申请对八级伤残重新鉴定，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原审经咨询法医后认为，赵某头部重型颅脑损伤，并行开颅手术，有脑实质性损失，对智能损害有××理基础，经专科检查，有脑外伤智能损害轻度，可以评定为交通事故八级伤，智能系通过专业性较强的专科系统检测而来，并非鉴定人的随意主观判断，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故对其申请重新鉴定不予支持。精神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表示，被鉴定人赵某通过检测IQ64，脑电图显示有异常，通过精神检查，也发现其有智能损害。保险公司认为，IQ检查没有必然的方法来防止被鉴定人不配合，脑外伤后人格改变比脑外伤后综合征要严重，但其持有的一份鉴定报告中，脑外伤后人格改变鉴定是九级伤残，赵某脑外伤综合征却评定为八级伤残，存在不合理。原审经咨询法医后认为，保险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中，被鉴定人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右侧枕骨骨折，颅底骨折，双侧额叶挫裂伤，颅内积气，进行止血、护脑、预防癫痫等对症支持治疗，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而赵某系重型颅脑损伤，并行开颅手术，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两者的损伤程度不一样，赵某有××理基础，八级伤残的鉴定结论可以采信。对赵某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原审认定如下：1、医疗费46511.91元；2、营养费900元（300元／月×3月）；3、住院伙食补助费594元（18元／天×33天）；4、护理费8820元（70元／天×126天）；5、原审认定赵某在当地从事拉链织带工作，以江苏省纺织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7162.50元（34325元／年÷12×6）；6、赵某的主要收入来源打工，并非农业生产，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01735.60元（32538元／年×20年×31%）；7、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8、交通费400元；9、车损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10、鉴定费2810元。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及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孙长安驾驶苏F×××××小型普通轿车与赵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赵某受伤、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实客观存在，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合法有效，可以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苏F×××××小型普通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20万元，不计免赔），赵某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因孙长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赔偿80%，其余损失由赵某自行承担。故赵某应获得的赔偿为256899.21元〖（288124.01－120000－12000）×0.8＋12000＋120000〗，因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认定时已考虑赵某在事故中的责任、过错，故不再按事故责任重复计算，本计算公式仅为赵某实际应获赔偿的数额，非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列入商业三者险中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保险公司诉前已赔偿赵某医疗费10000元，尚应赔偿246899.21元。孙某诉前垫付7500元，赵某应予返还，可从保险公司给付赵某的理赔款中直接扣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某256899.21元，扣除诉前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尚应赔偿246899.21元；二、赵某返还孙某7500元，从保险公司给付赵某的理赔款中予以扣支；综合上述第一、二项，保险公司分别给付赵某239399.21元，给付孙某7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赵某对孙某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2元、鉴定费2810元，合计4472元，由赵某负担233元，由保险公司负担4239元。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精神鉴定所的鉴定报告依据鉴定人员的主观推断程度较大，对其IQ64存有争议，依据精神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质询表示，脑外伤后人格改变比脑外伤后综合征要严重，但其公司提供一份同样来自该所的鉴定报告中，脑外伤后人格改变鉴定是九级伤残，而赵某脑外伤综合征却评定为八级伤残，存在不合理，且脑外伤后区分八级和九级伤残的标准非常模糊，原审未采纳其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直接认定赵某构成八级伤残明显不合理，申请对八级伤残重新鉴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某答辩称，其伤残鉴定系由法定鉴定机构所出具，因其系头部重型颅脑损伤，并行开颅手术，术后遗留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受限，故被鉴定为八级伤残有××理基础，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纯属主观推断，不具有科学性，故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某未予辩称。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赵某的伤残等级确定是否合理，是否需要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赵某的伤残等级虽经单方委托鉴定，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公正。保险公司对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后，原审不仅咨询法医，并且按照保险公司申请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最终依据法医建议、鉴定人员质询意见，并结合赵某的实际伤情，以司法鉴定为依据确定赵某的伤残等级符合法律规定。本次诉讼中，保险公司虽仍对伤残等级存有异议，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重新鉴定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对其申请重新鉴定不予支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晓威代理审判员  李少飞代理审判员  陈庭庭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