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永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增城市。法定代表人：胡迪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思臻，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鑫，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恒，男，1955年10月1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tsimshatsvi.h.k，香港身份证号为xx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盈进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黄跃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保胜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朱健全，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辉金，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捍民，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雪贞，女，汉族，1970年3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身份证号为：xxxxxx。委托代理人：陈镇彬，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丽蓉，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永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翔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志恒、佛山市顺德区盈进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进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保胜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胜公司），原审第三人苏雪贞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民四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永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思臻、赵鑫，孙志恒、盈进公司、保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辉金、曾捍民，苏雪贞的委托代理人陈镇彬到庭参加二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翔公司于2012年8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12月30日，孙志恒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向永翔公司提起了诉讼，并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河区法院）提出了查封永翔公司财产的申请，盈进公司、保胜公司分别向法院提供担保。其后，天河区法院在2009年12月30日作出（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10、311号及（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10、311之（1-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永翔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北路90-108号首层中座101、102号房产（下称首层中座101、102房）。2011年7月18日天河区法院作出（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10、31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孙志恒的全部诉讼请求。其后孙志恒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了上诉，原审法院于2012年4月24日作出（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471、3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孙志恒的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12月24日，永翔公司在孙志恒起诉前已委托广东广赛拍卖行有限公司对首层中座101、102、二层中座、三层中座房产进行公开拍卖。案外人即本案第三人苏雪贞举牌，首层中座101房的竞购价为3481万元，102房竞购价为21.3万元购买了上述房屋。之后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了房屋过户时间，但由于孙志恒的上述错误查封行为，导致永翔公司与苏雪贞订的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苏雪贞后以永翔公司违约为由提起仲裁，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3月19日作出（2010）穗仲案字第90号裁决书，裁决永翔公司向苏雪贞支付违约金3481000元和21300元合计3502300元，并承担仲裁费人民币70294元和9706元合计8万元，后永翔公司向苏雪贞支付了上述违约金。被查封时，首层中座101、102、二层中座、三层中座价值24772万元，因三层楼只有首层一个出口，二层三层必须跟首层整体出售。孙志恒的错误申请查封首层中座101、102房，致使首层连带二、三层中座的房屋均不能出售回笼资金，且要负担投资成本的贷款利息，因此孙志恒应赔偿永翔公司上述房屋的贷款利息，计人民币8160066.54元。首层中座101房、201房、301房租给招商银行使用，租期截止2010年8月30日。2010年8月31日起，招商银行退租后，因首层中座101、102房被查封不能出租，直接影响到二层中座、三层中座皆不能出租，由此永翔公司不仅要承担房屋不能整体出售承担的贷款利率，且要承担不能出租的租金损失，故孙志恒应以房屋价值为基数，按银行四倍贷款利率赔偿永翔公司的实际损失。孙志恒申请查封永翔公司财产时，盈进公司、保胜公司分别作为担保人，为孙志恒提供担保。盈进公司为孙志恒提供担保的时间从2010年4月29日至2011年6月16日，担保物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红旗居委会翠竹中路5号房产；保胜公司为孙志恒提供担保的时间从2011年6月17日至2011年9月6日，担保物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幸福居委会桂州大道幸福豪苑a座一层商场、b座首层商铺、c座首层商铺。上述担保物均对孙志恒的错误申请查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永翔公司于2009年12月24日，通过拍卖公司将首层中座101、102、二层中座、三层中座整体出售给第三人苏雪贞，第三人支付了房屋的对价，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但因孙志恒的错误申请，致使房屋在查封期间不能过户，且影响到第三人将房屋转手出售。诉讼请求中利息损失在拍卖之前为永翔公司的损失，拍卖之后为第三人的损失。第三人已多次发函要求永翔公司承担责任，为此永翔公司还需要向第三人赔偿。因第三人不能直接向孙志恒索赔，故永翔公司向孙志恒主张申请错误查封造成永翔公司的直接损失及需向第三人赔偿的损失。盈进公司对房屋的查封行为已被判定为错误的，而由于盈进公司的错误财产保全行为，导致永翔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由此受到他人追究违约责任，同时，也由于房屋查封依法不能出租，丧失可得的租金收入。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为此，请求判令：1.孙志恒、盈进公司、保胜公司共同赔偿永翔公司因申请查封房屋错误而导致永翔公司赔偿他人违约金人民币3502300元及案件仲裁费人民币共8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582300元。2.孙志恒赔偿错误查封期间房屋的利息损失，分两段计算：（1）以房屋价值247725153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查封房产之日即2009年12月30日起计至租赁期最后一日即2010年8月30日止为人民币8160066.54元；（2）从租期到期即2010年8月30日开始，到2011年9月6日申请解封，除了资金不能回笼也有不能出租造成的损失，故以房屋价值247725153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租金损失；（3）盈进公司对孙志恒错误查封房屋从2010年4月29日至2011年6月16日期间的利息损失（该部分利息损失约2705206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胜公司对孙志恒错误查封房屋从2011年6月17日至2011年9月6日期间的利息损失（该部分利息损失为1466863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孙志恒、盈进公司、保胜公司负担。孙志恒、盈进公司、保胜公司于原审时答辩称：第一，永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孙志恒的财产保全申请是错误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及的房产与孙志恒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房产由原业主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委托广东保利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孙志恒与广州洪德利实业有限公司作为联合拍卖人联合竞拍，并且实际拍得本案所涉房产，这一事实也得到法院的认可。为何最终本案所涉房产未过户到孙志恒名下，是因为联合竞拍人广州洪德利实业有限公司与永翔公司、拍卖公司恶意串通，在永翔公司没有实际参与竞拍的情况下通过伪造拍卖成交确认函，并藉此把本案涉及的房产过户到永翔公司名下，这种情况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37条、第65条。因此，永翔公司取得涉案房产的行为有法律上的瑕疵，孙志恒提起确权诉讼及损害赔偿依法有据，没有法律上的过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要件。且孙志恒在申请财产保全时，保全范围仅及于与案件有关的财物，并无申请查封永翔公司的其他无关财产。第二，永翔公司与苏雪贞之间买卖本案所涉房产的行为有恶意串通之嫌，永翔公司股东之一苏某芬与苏雪贞具有亲属关系，永翔公司委托广东广赛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赛公司）拍卖的价格与永翔公司从招商银行广州分行转让过来的时候价格相差无几，扣除税费及拍卖手续费永翔公司根本无利可图。且永翔公司委托拍卖时间是2009年12月24日，这个时间点案涉房产已经被另案（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2515号案查封，2009年12月25日才解封，在解封前一天永翔公司就委托广赛公司拍卖，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规定，该拍卖行为是无效的。永翔公司与苏雪贞的买卖合同因为拍卖行为无效所以无效。苏雪贞获得的赔偿也就是永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这个赔偿金是一个补充协议约定的，并不是原购房合同的约定。永翔公司与苏雪贞在约定违约金时已经知道交易所涉房产已经被查封，不能过户，仍约定高额违约金，这明显是双方串通行为。第三，永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查封期间房屋的利息损失，查封房产只是禁止转让、过户，并不禁止出租或自用，不存在永翔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苏雪贞已将涉案房产中的一部分出租，可知查封房产是可以出租的。苏雪贞原审时述称，孙志恒、盈进公司、保胜公司的抗辩意见中涉及苏雪贞的部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请法庭依法认定。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30日，孙志恒作为原告，以永翔公司和广州洪德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德利公司）作为被告，向天河区法院提起两案诉讼。其中，（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10号案中，孙志恒请求判令：1.永翔公司无权取得位于广州市天河北路90-108号光华大厦首层中座101的产权；2.位于广州市天河北路90-108号光华大厦首层中座101的产权为孙志恒所有。（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11号案中，孙志恒请求判令：1.永翔公司无权取得位于广州市天河北路90-108号光华大厦首层中座102的产权；2.位于广州市天河北路90-108号光华大厦首层中座102的产权为孙志恒所有。因孙志恒在上述案件中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同日，天河区法院作出（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10、3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永翔公司银行存款34999999.99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并查封担保人佛山市顺德区财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海尾居委会南堤二路47号房的房产。根据上述民事裁定书，天河区法院在同日查封了登记在永翔公司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90-108号首层中座101、102号房产。2010年4月29日，因孙志恒对上述财产保全提出置换担保物的申请，天河区法院作出（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10、31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担保人佛山市顺德区财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海尾居委会南堤二路47号房产的查封，并裁定查封盈进公司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红旗居委会翠竹中路5号房的房产。2011年6月17日，因孙志恒再次提出置换担保物申请，天河区法院作出（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10、31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盈进公司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红旗居委会翠竹中路5号房的房产的查封，并裁定查封担保人保胜公司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幸福居委会桂洲大道幸福豪苑a座一层商场、b座首层商铺、c座首层商铺。2011年7月18日，天河区法院分别作出（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10、311号民事判决，两案均驳回了孙志恒的诉讼请求。2011年9月6日，天河区法院作出（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10、31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载明因天河区法院已经作出判决驳回了孙志恒的诉讼请求，孙志恒申请解除对保胜公司担保财产的查封，并解除对永翔公司财产的查封，永翔公司和洪德利公司对此表示同意，故裁定解除对永翔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90-108号首层中座101、102号房产的查封，并解除对保胜公司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幸福居委会桂洲大道幸福豪苑a座一层商场、b座首层商铺、c座首层商铺的查封。孙志恒对天河区法院上述判决不服，向原审法院提出上诉，2012年4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471、3472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90－108号首层中座101、102及二、三层中座的房产原是登记在案外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招行广州分行）名下的房产。2007年9月14日，招行广州分行与案外人广东保利拍卖行有限公司（2008年2月18日该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更名为广东保利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统称保利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由招行广州分行委托保利拍卖公司在2007年9月30日前采用增价拍卖方式拍卖上述房产。2008年11月25日，孙志恒（乙方）与洪德利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以甲方名义于2007年9月28日在保利拍卖公司成功竞得广州市天河北路90－108号“光华大厦”首层中座101、102及二、三层中座房产（下简称拍卖房产）；现该标的已经进入过户程序，现双方再次确认如下：1.广州市天河北路90－108号“光华大厦”首层中座101、102房产，归乙方所有，过户至乙方名下；2.广州市天河北路90－108号“光华大厦”二、三层归甲方所有，过户至甲方名下；3.甲乙双方已支付相应价款，拍卖标的经上述分拆过户后，双方款项互不相欠；4.甲乙双方必须配合做好该拍卖标的分拆过户手续；本次双方合作在房产过户后全部终结；5.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自双方签署后生效。同日，洪德利公司出具《关于成交确认书买受人情况的函》给保利拍卖公司，称：我公司于2007年9月28日在贵公司成功竞得拍卖房产；竞投该标的时，我们采取的是合作共同出资的方式购买，共有两个合作伙伴；现该标的已经进入过户程序，为有利于该房产今后经营管理，经我们两合作方商量后，现将该房产原来的单个产权证分拆为三个独立的房地产权证；其中首层中座101、102为一个产权证，过户至孙志恒（回乡证号：h0588095900）名下；二层中座为一个产权证、三层中座为一个产权证，过户至洪德利公司名下；恳请贵公司协助我公司办理相关分拆过户手续。2008年12月10日，保利拍卖公司在该函上盖章并加注“我公司同意按照该函的要求协助办理分拆过户手续”的意见。因广州市天河北路90－108号首层中座101、102号房产于2009年5月12日过户登记至永翔公司名下，而并未过户至孙志恒名下。孙志恒遂提起该两案诉讼，要求判令永翔公司无权取得涉讼房屋的产权，并要求判令该房屋产权归其所有。另外，永翔公司取得涉讼房屋的产权后，委托案外人广东广赛拍卖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赛公司）进行拍卖。2009年12月24日，苏雪贞与广赛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成功竞买上述101和102号房屋，成交价分别为3481万元和21.3万元。苏雪贞在竞买成功涉讼房屋后，于2009年12月29日向广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涉讼房屋的产权转移手续，并于当天缴纳了契税、房屋登记费、房地产交易手续费、产权转移书据印花税等税费。因次日涉讼房屋即被原审法院依法查封，苏雪贞申请产权转移的手续无法继续办理。2010年1月21日，苏雪贞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两案仲裁，分别要求裁决永翔公司支付违约金3481000元和21300元，并裁决由永翔公司协助办理涉讼两处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广州市仲裁委员会受理后于2010年3月19日作出（2010）穗仲案字第87、88号裁决书，认定2009年12月24日，苏雪贞和永翔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买卖涉案房产，并在该合同生效之日起60日内办理交易登记手续；2010年1月4日，苏雪贞和永翔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补充合同》，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期限及逾期办证的违约金计算重新约定为，永翔公司必须在2010年1月9日前协助苏雪贞办理过户手续，如果逾期没有办妥的，以苏雪贞已付房款的10%向苏雪贞支付违约金。87号裁决书裁决：1.永翔公司向苏雪贞支付违约金3481000元；2.永翔公司应在该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协助苏雪贞办理完毕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90－108号首层中座101号房屋（即本案涉讼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等。88号裁决书裁决：1.永翔公司向苏雪贞支付违约金21300元；2.永翔公司应在该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协助苏雪贞办理完毕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90－108号首层中座102号房屋（即本案涉讼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等。（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471、3472号判决最终认定，孙志恒与洪德利公司于2008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虽然确认了孙志恒与洪德利公司约定在竞买拍卖房产过程中共同出资的事实，并约定了竞买成功后房产的分割方法，但由于洪德利公司竞买成功拍卖房产后，指示保利拍卖公司以及原产权人招行广州分行为永翔公司办理了相关手续，将拍卖房产过户至永翔公司名下，永翔公司由此取得了包括涉讼房屋在内的拍卖房产的产权，并又将涉讼房屋转让给了苏雪贞。孙志恒虽与洪德利公司就涉讼房屋达成共同出资竞买以及分割的约定，但该约定只是其与洪德利公司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至于孙志恒与洪德利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孙志恒可另寻途径主张。两案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另查明，永翔公司提供《租赁合同》、两份《关于被查封财产不能出租的赔偿函》和《收据》一份拟证明因孙志恒、盈进公司、保胜公司的查封行为导致的损失。《租赁合同》记载，2010年5月7日，苏雪贞作为出租人、招商银行作为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苏雪贞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90-108号光华大厦101、201、301号房屋租给招商银行用作经营用途，租期自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出租人一次性收取租期内总租金62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招商银行应一次性将租期内租金付至下列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户名：苏某芬，帐号：62×××57.两份《关于被查封财产不能出租的赔偿函》署明日期分别为2010年7月30日和10月30日，抬头均为永翔公司，其中，7月30日函件称，因永翔公司至今不能办理首层中座101、102、二层中座、三层中座房产的过户手续，造成苏雪贞无法转卖、过户，影响其资金回笼归还投资欠款，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应由永翔公司赔偿，希望永翔公司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与苏雪贞协商解决赔偿事宜。10月30日函件记载，由于上述房屋被查封，苏雪贞多次与他人联系租赁事宜，但都因查封期间房管部门不办理租赁备案手续，致使上述房产整个不能对外出租，由此造成的租金损失应由永翔公司承担，希望永翔公司收到函件之日起三日内协商解决赔偿事宜。2012年5月23日，苏雪贞出具《收据》称，其收到胡迪龙代表永翔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8381235.48元，并附有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回单一份，显示胡迪龙向苏雪贞账户转账8381235.48元。永翔公司称，上述8381235.48元除其根据仲裁裁决应向苏雪贞赔偿的3582300元外，还有一部分利息，从2009年12月30日计算到2010年5月7日，以2477251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永翔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书面意见称，其拍得涉案三层房屋的成交价格为9500万元，其通过拍卖行将上述房屋拍卖给苏雪贞的价格为9506.3万元。永翔公司起诉主张的计算利息的基数247725153元是涉案三层房屋的评估价格。原审法院认为：因被告孙志恒为香港居民，本案为涉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有关规定，应参照涉外案件进行审理。因涉案保全行为发生地在广东省广州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故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志恒在天河区法院（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10、311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申请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如果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予赔偿。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本质上属于一种民事侵权行为，申请人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是否有错误，关键要看申请人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只要申请人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法院判决最终没有支持或仅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也不能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只有申请人出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使诉讼请求与法院生效判决产生不合理的偏差，该差额诉讼请求范围内的财产保全申请才属于有错误，由此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害的，申请人才应当依法给予赔偿。原审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471、3472号民事判决认定，孙志恒与洪德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确认了孙志恒与洪德利公司约定在竞买涉案房产过程中共同出资的事实，并约定了竞买成功后房产的分割方法；洪德利公司向保利拍卖公司出具的《关于成交确认书买受人情况的函》则称，请将首层中座101、102为一个产权证，过户至孙志恒名下；二层中座为一个产权证、三层中座为一个产权证，过户至洪德利公司名下。保利拍卖公司在该函上盖章确认并加注“我公司同意按该函的要求协助办理分拆过户手续”。但由于洪德利公司在竞买成功拍卖房产后，指示保利拍卖公司以及原产权人为永翔公司办理了相关手续，将涉案房产过户给了永翔公司。孙志恒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并依法申请对其要求确认权属归其所有的房产进行了查封。该案判决认定孙志恒与洪德利公司就涉案房屋达成共同出资竞买及分割的约定的同时，认为该约定只是孙志恒与洪德利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驳回了孙志恒关于永翔公司无权取得涉案房产以及涉案房产为孙志恒所有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事实，孙志恒在发现涉案房产已被过户至永翔公司名下，而未按照《协议书》和《关于成交确认书买受人情况的函》的约定过户至孙志恒名下时，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房产权利归属，其申请保全的标的即为其与洪德利公司共同出资竞买的房产，并依法提供了担保。在该案诉讼期间，涉案房屋的权利归属不明。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申字第271号民事裁定书明确了对权属有争议的标的物申请保全不构成保全错误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1282号民事裁定书也对此予以确认，该两案对本案具有参考意义。故孙志恒的财产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是正当行使诉讼权利。而在上述案件一审判决作出后，在一审判决未支持孙志恒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孙志恒也申请解除了财产保全措施，虽然其同时提出了上诉。综上，生效判决确实未支持孙志恒的诉讼请求，但就案件证据而言，不足以认定孙志恒具有通过保全来损害永翔公司财产的故意或明显过失。因此，孙志恒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有错误的情形，因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必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申请有错误的前提条件，而本案中孙志恒申请财产保全并不存在错误，故对永翔公司提出的证明其遭受损失的证据不再进行审查。永翔公司要求孙志恒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盈进公司和保胜公司承担因孙志恒保全错误的担保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永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528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永翔公司负担。永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且案件的实际情况不一样。原审法院不应将最高人民法院在另案中所作出的结论作为本案中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一，我国法律法规中没有类似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通过其他案件的裁判结论作为认定本案中查封是否错误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2011）民申字271号或是（2012）民申字第1282号案，均是在结合个案事实的基础上所作出的认定，原审法院直接将该两案的裁判结论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既难以服众也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导致认定错误。在（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10、311号案判决后，孙志恒虽然于2011年9月6日解封，但其随即于2011年11月1日又在（2011）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318号案对该两套房产进行查封，且于2012年5月28日申请撤诉，于2012年6月11日才将该两套房产予以解封。因此，孙志恒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将两套房屋进行查封，其目的不是为了减少损失，不能因此认定孙志恒的查封没有过错，不存在侵权行为。三、在（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471、3472号案中，与孙志恒存在合同关系的是洪德利公司，永翔公司与孙志恒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孙志恒在诉讼过程中查封永翔公司的房产，导致永翔公司无法转让、出租，甚至导致永翔公司需要对本案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该损失应由孙志恒承担。退一步，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的规定，即便孙志恒的查封行为没有过错，但确实造成永翔公司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完全无视因查封而导致的实际损失，助长了诉讼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却无需承担后果的情形发生。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2.孙志恒、盈进公司、保胜公司共同赔偿因申请查封房屋错误而导致永翔公司赔偿他人违约金人民3502300元及案件仲裁费人民币共8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582300元。3.孙志恒赔偿错误查封期间房屋的利息损失：（1）以房屋价值247725153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12月30日起计至2010年8月30日止为人民币9066740.6元；（2）以房屋价值247725153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0年8月31日起计至2011年9月6日止的利息损失人民币61676681.8元；（3）其中盈进公司对孙志恒错误查封永翔公司房屋从2010年4月29日至2011年6月16日期间的利息损失（该部分利息损失约2705206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保胜公司对孙志恒错误查封永翔公司房屋从2011年6月17日至2011年9月6日期间的利息损失（该部分利息损失为1466863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孙志恒、盈进公司、保胜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孙志恒、盈进公司、保胜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或裁定对全国法院的审判工作具有现实有效的指导意义。我国虽然不是判例法国家，但已经生效的判决或裁定特别是最高人民法院所作出的生效判决和裁定，显然在全国法院审理类似案件中具有指导和参考作用。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孙志恒通过诉讼途径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系法律赋予的合法权利，依法提起的财产保全申请也符合法律规定，也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并无不当。孙志恒在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况下运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是合法正当的行为。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是否有错误，关键要看申请人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只要申请人基于现有客观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法院判决最终没有支持或仅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也不能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三、永翔公司并非通过依法拍卖取得涉案房产，其不是涉案房产的竞拍人，其取得该涉案房产的过程明显存在重大的法律瑕疵，永翔公司为避免被追究法律责任，在明知涉案房产尚在法院查封期间，违反了《拍卖法》的规定，将涉案房产拍卖给了其利益关联人苏雪贞，并与苏雪贞互相串通并隐瞒事实经由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因此，永翔公司与苏雪贞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和赔偿事实，因涉案房产所引起纠纷和赔偿的过错均在于永翔公司。1.永翔公司股东胡迪龙、苏某芬与苏雪贞均为亲属关系。2.永翔公司和苏雪贞利用仲裁程序的漏洞，互相串通，向仲裁庭隐瞒涉案房产已经被法院查封并已由法院以确权之诉审理中的事实，申请仲裁庭确认房产买卖合同和高额违约金。3.在永翔公司委托广赛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时，作为上亿元房地产的买家，在作出竞买意向时不可能不去了解核实涉案房产能否“交吉”的情况，事实上，在孙志恒案件审理期间，永翔公司无法向法庭提供合法委托广赛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的证据。四、人民法院依据孙志恒的申请查封涉案房产，并没有禁止出租或使用，事实上也不会影响涉案房产的使用。永翔公司主张查封房产在查封期间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根据苏雪贞另案对孙志恒提起的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的证据显示，其最后将案涉房产以人民币2.4亿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显然，永翔公司和苏雪贞没有受到任何的损失，反而就该房产已经获利超过1.4亿元。因为洪德利公司、保利拍卖公司、永翔公司、苏雪贞之间的互相串通，孙志恒竞买的房产得不到确认，而且支付给拍卖行的款项也还没有追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原审被告孙志恒为香港居民，本案为涉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孙志恒在（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10、311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1.根据（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471、347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孙志恒与洪德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双方共同出资，以洪德利公司名义在保利拍卖公司成功竞得涉案101、102房产及二、三层中座房产，其中涉案101、102房产归孙志恒所有，过户至孙志恒名下。后洪德利公司以《关于成交确认书买受人情况的函》要求保利拍卖公司配合将涉案101、102房产过户至孙志恒名下，保利拍卖公司在该函上盖章并加注“我公司同意按照该函的要求协助办理分拆过户手续”。后因洪德利公司未依约将涉案101、102房产过户至孙志恒名下，而将涉案101、102房产过户至永翔公司名下，孙志恒遂提起（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10、311号房产确权之诉，请求确认涉案101、102房产归其所有，并申请对涉案101、102房产予以查封且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本案永翔公司诉请认为孙志恒财产保全申请错误，须赔偿其损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该条款规定的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的行为本质上是一般侵权行为，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二条“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的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民事诉讼当事人的一项诉讼权利；保全的财产应当是本案相关的财物，并不得超过诉讼请求的范围。在（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10、311号案件中，孙志恒提起诉讼的原因是其认为依据上述《协议书》及《关于成交确认书买受人情况的函》等证据涉案101、102房产应归其所有，为保证将来判决的执行，对涉案101、102房产申请保全，其行为本身不具备违法性。在房屋确权案件审理过程中，涉案101、102房产归属不明，孙志恒申请保全的标的物为权属有争议的涉案101、102房产，孙志恒的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保全范围和条件。孙志恒在申请保全时不存在恶意诉讼或故意以申请保全的方式侵害永翔公司的合法权益。尽管孙志恒房产确权的诉讼请求未能获得法院判决支持，但并不能够认定孙志恒在申请保全方面存在损害永翔公司利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相反，应认定孙志恒申请保全时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其基于房屋确权请求并以争议房屋为限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过错。2.原审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申字第271号及（2012）民申字第1282号两案对本案具有参考意义，并基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孙志恒申请保全不构成保全错误，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永翔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以另案结论作为本案判决依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310、311号一审判决后，法院按照孙志恒的申请解除了对涉案101、102房产的查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永翔公司上诉认为孙志恒在另案中又查封了涉案101、102房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永翔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志恒申请保全不构成保全错误，永翔公司上诉认为孙志恒、盈进公司、保胜公司应赔偿其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永翔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5281元，由上诉人广州永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虹审 判 员  张艮开代理审判员  邹 莹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