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威民一终字第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鞠爱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鞠树竹，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树乾，1935年2月11日。上诉人鞠爱娜因返还原物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4）荣滕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鞠荣杭与迟少芝系夫妻，均系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二人共生育子女四人，长子鞠树智、次子鞠建州、长女鞠爱英、原告鞠爱娜。鞠荣杭的父亲鞠志刚、母亲张孟共生育五子两女，二人早已去世。迟少芝与鞠荣杭分别于2001年、2012年去世。鞠荣堂系鞠荣杭之胞兄，生前居住诉争房屋，鞠荣堂夫妻享受被告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五保待遇。2008年前，鞠荣堂夫妻去世。2001年8月26日，被告单树乾通过叫行以1000元价格从被告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购得诉争房屋，原告之父鞠荣杭对此一直未提出异议。原告于2013年12月27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二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返还位于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面积为162平方米的五间房屋，赔偿原告房屋损失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原告起诉的房屋是鞠荣堂与原告祖父母分家后自己建设的，属鞠荣堂所有。鞠荣堂夫妻是五保户，按照当时的政策，鞠荣堂夫妻生前与村委会达成鞠荣堂夫妻享受五保待遇由村委会负责供养，其所有的四间房屋归村委会所有的协议。2001年8月26日，村委会通过叫行以1000元将该房屋卖给了被告单树乾。叫行前已公告全村村民，原告的父亲当时在世，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单树乾辩称，该四间房屋系鞠荣堂建造，鞠荣堂夫妻生前享受被告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五保待遇是全村众所周知的，被告单树乾是通过公开叫行的方式以最高价取得该四间房屋的所有权，原告的起诉没有任何依据，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交款日期为“91年7月26日”、交款人为“鞠荣行”（即鞠荣杭）、收款内容为“宅基地款”、编号为“422169”、钱数为“3820”（注明有两笔款项，分别为1620、2200）、盖有“荣成县滕家人民公社大落生产大队财务专章”印章、标注“三交款人收据”的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一份，原告据该证据主张原告父亲以每平方米1元的价格缴纳两座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费162元与220元，原告称其中的162元的宅基地使用费即为诉争四间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费；证据2、署名为鞠荣杭的书面材料一份，以此证明鞠荣杭生前将鞠荣堂居住的房屋赠给原告。原告称书面材料的署名及内容不是其父亲书写，但是其父亲本人交给原告的。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1本身真实性无异议，称宅基地使用费为每平方米0.1元，原告称每平方米缴纳1元宅基地使用费是错误的，原告根本不清楚该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记载的内容，可见原告陈述虚假，原告父亲在本村有两座房屋，原告父亲交款是对其所有的两座房屋交款，与诉争的房屋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二被告不予认可，称是原告自己书写的。被告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交款日期为“91年7月26日”、交款人为“鞠荣行（即鞠荣杭）”、收款内容为“宅基地款”、编号为“0422169”，钱数为“38.20”（注明有两笔款项，分别为16.20、22.00）、盖有“荣成县滕家人民公社大落生产大队财务专章”印章、标注“二会计记账”的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一份，证明原告的父亲缴纳两座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费分别为16.2元与22元，而非原告陈述的每平方米1元的价格；证据2、被告单树乾购买诉争房屋向被告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交款1000元的收据。经质证，原告称被告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的编号比原告持有的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编号多了一个“0”，两份收据不一致，原告主张其祖父母在世时未分家遗留给原告之父共四座房屋，被告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是原告之父缴纳另外两座房屋宅基地使用费的收据。原告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对证据2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另查，原告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与被告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除编号数字第一位除上述相差“0”外，其余手写部分的笔迹、内容、书写位置一致，只是在交款数目上，被告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的小数点明显，原告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看不出明显的小数点。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称述、原被告各自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被告单树乾交款收据等在案为凭。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父亲在本村有两座房屋是双方不争的事实，原告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只能证明原告父亲缴纳了两处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费，不能直接证明是缴纳了诉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费。被告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系村委会的存根联，从该存根联的内容、笔迹、书写位置看与原告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内容、笔迹、书写位置一致，虽存在编号“0422169”与编号“422169”的差别，但该差别不足以影响认定该两交款单系记载同一事项的凭证，且原告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两交款单系记载同一事项的凭证。据此应认定原告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是缴纳双方认可的原告父亲所有的两座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费，而非缴纳了诉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费。原告依据该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主张诉争房屋为其父亲所有，证据明显不足，不予支持。诉争房屋为鞠荣堂夫妻生前居住，鞠荣堂夫妻享受被告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五保待遇，依照鞠荣堂夫妻享受五保待遇后房屋归被告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协议，被告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有权处分该房屋。被告单树乾通过叫行的方式公开从被告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处购买该房屋，原告父亲作为本村常住村民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对此未提出异议，亦说明原告父亲未主张房屋归其所有。综上，原告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不能证明诉争房屋归其父亲所有，原告基于该宅基地使用费交款单请求判令二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返还原告房屋、赔偿房屋损失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鞠爱娜要求确认被告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与单树乾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房屋、赔偿房屋损失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鞠爱娜负担。上诉人鞠爱娜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诉争房屋系上诉人祖父鞠志刚、祖母张孟于1948年所建七间房屋中的四间，遗留给上诉人之父鞠荣杭，被上诉人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虽提供收取被上诉人单树乾1000元购买育红园的收据，但该收据上未载明具体是哪个育红园，亦未载明鞠荣堂与张孟建设房屋，且被上诉人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鞠树竹系2012年8月上任，不知前任村里之事，在其未提供前任村委主任证明及出卖诉争房屋给被上诉人单树乾的协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主张鞠荣堂夫妻五保时由村委负责供养，诉争房屋归村委所有，但村委并未批给鞠荣堂宅基地建房，鞠荣堂并无个人房产，被上诉人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并未提供五保协议，无法证明诉争房屋归村委所有。1991年鞠荣杭按照规定交纳宅基地使用款，有编号为422169的单据交款382元和编号为0422189单据交款38.2元为证，可以证实鞠荣杭交纳四座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款，并不包括鞠荣堂的四间房屋。事实上，鞠荣堂夫妻去敬老院享受五保将诉争房屋归还鞠荣杭，鞠荣杭分别于1996年、1998年将该四间房屋借给村开办托儿所、老人活动室，用完后当时村委将该四间房屋钥匙归还鞠荣杭，鞠荣杭知道在鞠荣堂夫妻1998-2000年去世后，被上诉人单树乾侵占该房屋至今。二被上诉人之间买卖房屋与上诉人无关，故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返还诉争房屋，赔偿房屋损失30000元。被上诉人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诉争房屋属于鞠荣堂夫妻，因二人系五保户，按照当时的政策，五保户由大队供养，其财产归大队所有并且有权处分该房屋。该房屋在出卖时，大队已经公示，且鞠荣杭当时尚在世，其清楚出卖事实，亦未提出异议。鞠荣杭所交宅基地款分别为16.2元和22元，共计38.2元，而村宅基地登记卡登记鞠荣杭房屋分别为162平方米和110平方米，鞠荣杭所交宅基地款系上述两栋房屋。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单树乾答辩称，诉争房屋系其通过叫庄的方式取得，该案与其无关。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村民张孟家房、财产遗赠鞠荣杭，有1910年建五间房屋，三间厢房，1936年建五间房屋，东山二间放草房，院墙南，1948年建七间房，东山一间放草房院墙，老宅四间房屋，三间厢房，鞠荣启住，鞠志刚、张孟鞋厂挣钱买地建房勿纠，女儿外嫁不带房，鞠训文借用，1936年建五间房住，张孟买地与鞠荣启建西六间房孙子住，大落村村民委员会（印章），6.2.7.1”。拟证实上述房屋已遗赠给鞠荣杭，诉争房屋系上诉人祖母1948年所建七间房屋中的四间；证据二、被上诉人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村民张孟房主四间房屋，鞠荣堂住。大落村村民委员会（印章），6、3、7”，拟证实诉争房屋由鞠荣堂居住；证据三、1991年宅基地登记卡两份，土地使用者均为鞠荣杭，户号均为105，人口均为2人，面积为110平方米的房屋间数为三间，座落二区六排1号，东至有山至院墙内根，邻幼儿园（鞠勋文盖有印章），西至有山至院墙内根，邻鞠荣义；面积162平方米的房屋间数为5间，座落二区五排2号，东至有山至院墙外根，邻鞠勋文，西至有山至院墙外根，邻鞠术平，拟证明诉争房屋位于面积为110平方米房屋的东邻。经质证，被上诉人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出具的时间，其印章不真实，该印章一直由镇上保管，出具时应有村委公用笺及出具日期；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鞠训文在房屋面积为110平方米的宅基地东至栏盖章可能存在错误，该房屋并非鞠训文所有。被上诉人单树乾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主张其在诉争房屋居住十几年，鞠荣杭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对证据一、二何时由谁出具其不清楚，但主张其在1998年看到证据一，诉争房屋并非鞠荣堂所建，不属于鞠荣堂所有，亦非村委所建幼儿园；其虽了解鞠荣堂，但不清楚鞠荣堂是否属于五保户，是否与村委签订五保协议。被上诉人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提供收入证明书及现金支出单四份，拟证实村委向崖头镇幸福院交纳现金及粮食、油料，并主张该村当时只有鞠荣堂夫妻在幸福院。经质证，上诉人认为上述单据无法证明系鞠荣堂夫妻入住幸福院所交纳，被上诉人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与鞠荣堂夫妻之间并无五保协议。被上诉人单树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当时该村只有鞠荣堂夫妻在幸福院。上诉人主张鞠荣杭在该村共有四栋房屋，分别为面积162平方米的五间房屋及其东边面积为220平方米的五间房屋，南面七间房屋（东四间系诉争房屋面积为162平方米，西三间面积为110平方米）。上诉人认可编号为422169的收据，宅基地款为162元，因鞠荣杭原有一份宅基地，故按照每平方米0.1元交纳；编号为0422189的收据，因宅基地已经多出，应按照年平方米1元交纳，所交纳的22元系西三间面积为110平方米的房屋及草落院。另查，在本院（2014）威民一终字第586号案件中，上诉人认可张孟留有遗嘱，但其拒不提供。被上诉人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鞠树竹提供土地使用者为鞠训文的宅基地登记卡载明：户号为121号，房屋间数为5间，座落二区五排1号，面积为161.7平方米，西至接山至院墙内根，邻鞠永行（即鞠荣杭）。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房屋均未办理产权登记。再查，滕家镇人民政府实施《荣成市农村宅基地有偿使用规定》办法第五条规定：1981年底以前的住宅占地，以每户一处实占面积为基数；1982年1月至1987年7月新建或购买的住宅的占地，以每户0.25亩为限额。第六条规定宅基地有偿使用收费标准，1、等于或低于规定面积限额的户按照每平方米0.1元收取；2、1981年底以前，因历史原因超出用地限额的户，其超出部分按每平方米0.5元收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诉争房屋由其继承，虽提供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及署名为鞠荣杭的书面材料一份拟以证实，但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从形式上看该证明无出具人签名，落款日期不明，从内容上看该证明无张孟和相关见证人签字，并不足以证实张孟将全部遗产遗赠给鞠荣杭，结合上诉人认可张孟留有遗嘱，但其拒不提供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据此主张诉争房屋由张孟遗赠给鞠荣杭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可署名为鞠荣杭的书面材料一份不是鞠荣杭书写，虽主张该证明系鞠荣杭亲手交给上诉人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该证明亦不足以证实上诉人通过继承取得诉争房屋的相关权利。上诉人主张从鞠荣杭交纳宅基地款的两份收据，可以看出鞠荣杭拥有四栋房屋，但通过证人鞠树竹提供的宅基地登记卡可以看出土地所有人为鞠荣杭宅基地登记卡共有两份，面积分别为162平方米和110平方米，上诉人所主张的诉争房屋面积为162平方米，位于面积为110平方米房屋的东邻，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该房屋的宅基地登记卡，根据滕家镇人民政府实施《荣成市农村宅基地有偿使用规定》办法的规定，其提供的鞠荣杭交纳宅基地款收据亦不足以证实鞠荣杭交纳了诉争房屋的宅基地款。上诉人主张鞠荣堂夫妻去敬老院享受五保将诉争房屋归还鞠荣杭，鞠荣杭分别于1996年、1998年将该四间房屋借给村开办托儿所、老人活动室，用完后当时村委将该四间房屋钥匙归还鞠荣杭，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可鞠荣杭知道被上诉人单树乾在鞠荣堂夫妻1998-2000年去世后侵占该房屋至今，如诉争房屋归鞠荣杭所有，而鞠荣杭在去世前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未主张权利，亦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虽未提供书面的五保协议，但其提供的收入证明书及现金支出单，可以证实其向该镇幸福院交纳现金及粮食、油料，结合该村当时入住幸福院的人员情况及上诉人认可鞠荣堂到敬老院享受五保的事实及当时办理五保手续不健全的事实，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荣成市滕家镇大落村村民委员会与鞠荣堂之间存在五保协议，并无不妥，结合被上诉人单树乾系通过叫行的方式公开购买诉争房屋系善意有偿取得，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鞠爱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景周审 判 员  郑华章代理审判员  李佳忆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林美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