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初202号原告：李忠月，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霄燕，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秀莉，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福富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万年路40号。法定代表人：张舜，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西安市蓝田县蓝桥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蓝田县普化镇河湾口村。法定代表人：张舜，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张华，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春，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蕾，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忠月与被告陕西福富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富华公司）、西安市蓝田县蓝桥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桥河公司）、张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30日、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于2017年8月3日裁定中止诉讼，2018年9月10日恢复诉讼。原告李忠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霄燕，被告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春、康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忠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福富华公司立即向原告李忠月支付股权转让款10448400元（其中本金为381万元，本金利息从2005年1月1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现暂算至2016年12月31日为6638400元），并自约定应付之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被告福富华公司立即向原告李忠月支付律师代理费663000元、差旅费20000元；3.被告蓝桥河公司、张华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张华向原告李忠月支付违约金10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2日，李忠月与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忠月将蓝桥河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权转让给福富华公司，福富华公司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1、2款约定之外，还应向李忠月支付461万元及以461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从2005年1月1日起算，月利率为1%），支付时间为：协议签署后支付60万元，2016年9月30日前付6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付121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付12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付100万元，利息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还在协议中约定，如有纠纷，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福富华公司承担。如福富华公司不按时履约，蓝桥河公司与张华应无条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由张华个人赔偿李忠月违约金100万元。协议签订后，李忠月按约将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权转让给福富华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福富华公司一直未按约定向李忠月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福富华公司仅支付了80万元，蓝桥河公司、张华亦未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共同答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对利息做出明确的约定，仅约定等徐际候结算出来按徐际候的同样条件标准另行约定。但至今协议各方并没有就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利率达成新的一致性意见。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利息约定的条款对于利率及利息的计算约定不明确，应当视为没有约定。蓝桥河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28日，2005年1月1日李忠月尚不持有公司股权。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此时《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股权转让款才产生，利息不能在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就开始计算。李忠月提供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本身就包含了两个法律事务的代理。李忠月的代理人徐霄燕律师在2017年春节前后又接受李忠月委托代理了另一起诉讼。在2016年11月至2017月3月期间，徐霄燕律师至少代理了李忠月三起案件，庭审中提供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不能证明就是本案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由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承担，而且李忠月也未举出相应证据，差旅费的主张不能成立。蓝桥河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目标公司，为股东李忠月的股权转让提供担保的行为可能导致公司回购公司股份，造成公司资本不当减少的结果，不仅违反了《公司法》有关回购本公司股份的禁止性规定，亦违背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对公司的债权人和交易安全造成损害，因此该担保行为无效，蓝桥河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忠月将其持有的50%蓝桥河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福富华公司。李忠月应当将其名下持有的50%股权以及该股权代表的全部股东权益一并转让给受让方。同时，李忠月还应当履行股权转让的附随义务即将其作为股东时持有的公司开具的出资证明材料一并交还给公司或交付给受让方。但是李忠月并没有履行交还出资证明文件的附随义务。福富华公司只好暂时中止付款行为，并与李忠月协商交付出资证明材料的相关事宜。但是李忠月拒绝交付出资证明材料，并且利用这些投资款收据将蓝桥河公司诉至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请求蓝桥河公司退还其投入的800万元投资款。为了防止福富华公司的损失进一步扩大，福富华公司才中止支付第二笔转让款的给付义务。李忠月违反法律规定，拒不履行给付义务在先，福富华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付款义务是对自己权益的保护，不属于违约行为，张华亦不需要向李忠月赔偿100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李忠月提供了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完善律师和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的通知、季建亮和李忠明书写的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李忠月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7万元。被告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由于上述证据与李忠月提交的三张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方对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蓝桥河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28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舜，经营范围是水力发电。2016年8月10日前，公司股东为李忠月出资额500万元，持股比例50%。股东张舜出资额500万元，持股比例50%。2016年7月22日，李忠月（甲方、转让方）、福富华公司（乙方、受让方）、蓝桥河公司（丙方）、张华（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在蓝桥河公司合法拥有50%的股权，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并且甲方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得公司股东会的批准。鉴于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公司拥有50%的股权。鉴于公司股东会也同意由乙方受让甲方在该公司拥有的50%的股权，达成协议。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同意出售而乙方同意购买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文成法院徐际候（含徐际候女儿、儿子的本金209万元）、刘允标本金57.6万元、刘建平与刘萍萍本金38.3万元。以上四人的债权债务（含本金与全部利息）全部由乙方无条件承担，并到法院办理相关手续。赵威本金225万元、陈聪兰（62万元）的股份另由乙方单独解决。本协议如有纠纷，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不按时履约，那么蓝桥河公司与张华对本协议的履行无条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确保李忠月的权益不受损失，如不按时付款，张华个人愿意赔偿给李忠月违约金100万元整。经甲方乙方丙方丁方一致确认，甲方余下股份的本金以461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在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乙方向甲方支付60万元，在2016年9月30日前付60万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121万元，在2017年6月30日前付120万元，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100万元，利息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利息计算的本金基数为461万元整，利率标准按徐际候利率标准同样计算，另等徐际候结算出来按徐际候的同样条件标准另行约定，但必须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性付清）。甲方为本协议所转让股权的唯一所有权人。甲方作为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完全退出公司的经营，不再参与公司财产、利润的分配。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必要时甲方应协助乙方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甲方名义签署相关文件。甲方应配合乙方尽快办理有关股东变更的手续，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协议经甲乙丙丁四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6年8月10日，经工商变更登记，福富华公司成为蓝桥河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50%。庭审中李忠月、福富华公司均陈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福富华公司已经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2016年12月12日，李忠月向福富华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2、2010年12月22日，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0）温文商初字第185号、第186号、第187号、第188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忠月返还徐际候投资款225.5735万元及利息损失（月利率10‰）、返还刘允标投资款575600元及利息损失、返还刘建平投资款333000元及利息损失、返还吴萍萍（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写为刘萍萍）投资款50000元及利息损失。2016年7月11日，蓝桥河公司与徐际候达成和解协议书，由蓝桥河公司代替李忠月向徐际候履行判决义务。2016年7月12日，蓝桥河公司分别与刘允标的妻子刘日莲、刘建平、吴萍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由蓝桥河公司代替李忠月向刘允标、刘建平、吴萍萍履行判决义务。蓝桥河公司已经按照上述约定支付了款项。3、2016年12月1日，李忠月向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起诉蓝桥河公司，请求蓝桥河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2018年2月8日，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28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忠月的诉讼请求。4、2017年1月12日，蓝桥河公司向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起诉李忠月，请求李忠月返还借款7567170元。2017年3月6日，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22民初258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处理。5、2017年5月18日，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向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起诉李忠月，要求解除与李忠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由于该案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陕01民初202号之一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向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6、诉讼中，李忠月提供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完善律师和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的通知、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情况说明等证据，主张律师代理费663000元，差旅费20000元。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8日，约定法律服务的事项包括李忠月与福富华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李忠月与蓝桥河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李忠月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先后通过李忠明、季建亮的账户向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转款17万元律师费。李忠月提供的三张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内容是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17万元。庭审中，李忠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霄燕律师表示李忠月实际支付律师费17万元。李忠月未提供实际支出差旅费的相关证据。7、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庭审中提供了蓝桥河水电站开发合作协议书、蓝桥河公司2009年9月16日会议纪要、蓝桥河公司给李忠月开具的投资款收据、邢坚成诉李忠月和蓝桥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等证据，用以证明李忠月未实际向蓝桥河公司投入资金。李忠月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8、2017年4月17日，李忠月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5000元保全费用。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综合本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福富华公司是否应当向李忠月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福富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李忠月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担保条款的效力；张华是否应当向李忠月赔偿100万元违约金。本院认为，李忠月、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四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定履行各自的协议义务。一、福富华公司是否应当向李忠月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涉案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福富华公司以461万元的价格受让李忠月持有的蓝桥河公司的股权，并要求在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完。已经查明，福富华公司已支付80万元股权转让款，剩余381万元股权转让款未向李忠月支付，福富华公司的迟延支付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福富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李忠月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381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利息标准按照徐际候利率标准同样计算，由于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0）温文商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定李忠月返还徐际候投资款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10‰，故福富华公司向李忠月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利息的标准应当认定为月利率10‰。协议中约定福富华公司在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时间是2016年9月30日前，但是福富华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足额支付，因此福富华公司承担剩余股权转让款利息的起止时间应当认定为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7月22日，李忠月主张福富华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从2005年1月1日起计算，明显与双方书面约定不符，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李忠月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转让方，主要义务是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福富华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方，主要义务是支付股权转让款。涉案股权已经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福富华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要义务。李忠月在完成主要义务后是否交付相关出资证明文件，由于该交付行为属于附随义务且协议中也无明确约定，因此福富华公司以李忠月未交付相关出资证明文件，作为其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股权受让方福富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舜不仅是目标公司蓝桥河公司的股东还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福富华公司受让李忠月股权时，对于李忠月是否实际出资是应当知道的，福富华公司在明知李忠月是否实际出资的情况下依然受让李忠月的股权，福富华公司就应当自行承担受让股权后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福富华公司以李忠月未实际出资作为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也不具备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二、福富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李忠月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根据契约自由原则，只要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或败诉方承担，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于守约方因维权而支付的合理律师代理费，一般应予支持。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本协议如有纠纷，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福富华公司违反约定未足额支付李忠月股权转让款，从而引起本案诉讼，作为违约方的福富华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承担李忠月实际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庭审中李忠月提供了内容为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17万元的三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法律委托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李忠月实际支付律师费17万元。但是从法律委托合同约定的内容看，李忠月同时委托了两起诉讼案件，本案仅是其中一件，因此结合上述证据、本案的诉讼标的数额、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认定李忠月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福富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李忠月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至于李忠月主张的差旅费，协议中并无约定由福富华公司承担，李忠月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差旅费的支出状况，李忠月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担保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如乙方不按时履约，那么蓝桥河公司与张华对本协议的履行无条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尽管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蓝桥河公司对股东福富华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时，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这一前置程序。但是从立法本意来看，规定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过公司决议前置程序的目的在于确保公司担保行为完全符合公司的意愿，防止损害股东及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结和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蓝桥河公司的股东是李忠月、张舜，签订后蓝桥河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福富华公司、张舜，同时张舜还是福富华公司和蓝桥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蓝桥河公司股权转让前后的全体股东李忠月、张舜、福富华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均有签字，因此可以认定蓝桥河公司的全体股东已经用实际行为表明一致同意公司对股东债务提供担保，协议中的担保条款是蓝桥河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该担保条款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蓝桥河公司和张华承担的责任属于连带责任保证。在福富华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时，蓝桥河公司和张华应当按照约定，对福富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蓝桥河公司、张华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张华是否应当向李忠月赔偿100万元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为确保李忠月的权益不受损失，如不按时付款，张华个人愿意赔偿给李忠月违约金100万元。如前所述，福富华公司已经违反约定未予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张华在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时，应按照约定赔偿李忠月违约金100万元。张华认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福富华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忠月股权转让款381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381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0‰计算）；二、被告陕西福富华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忠月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三、被告西安市蓝田县蓝桥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张华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张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忠月违约金100万元；五、驳回原告李忠月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88元，由原告李忠月负担30000元，被告陕西福富华实业有限公司、被告西安市蓝田县蓝桥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张华共同负担6458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陕西福富华实业有限公司、被告西安市蓝田县蓝桥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张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郝海辉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汪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