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刑初8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长龙，男，1988年6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桦甸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桦甸市，住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辉、胡浩，均系北京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立华，女，1991年3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平阴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8]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长龙、陈立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9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长龙及其辩护人李辉、胡浩，被告人陈立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8年6月1日建议延期审理本案，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徐长龙自2016年5月左右开始通过其QQ号34****129（昵称笨笨咱要okok的）、QQ号313****022（昵称钟馗）在QQ群及向QQ好友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花费人民币2000余元，并将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上传至账号为175****028、账号为“优雅的哎我醉了”的云盘。被告人徐长龙通过向QQ好友分享百度云盘链接、发送压缩文件等方式向他人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徐长龙通过QQ共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000余条，非法获利2000余元。2016年5月，被告人徐长龙还向被告人陈立华提供公民个人信息300余条。2016年10月，被告人徐长龙利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注册了300个悠唐账号，以每个6元的价格出售，非法获利1800元。自2017年3月，被告人徐长龙利用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注册百度百家账号737个，共卖出100个获利1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徐长龙住处的电脑内查获公民个人信息1246197条。 经公安机关向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查询，被告人徐长龙账号为175****028，账号为名“优雅的哎我醉了”内共有13478条公民身份证照片信息、以及“13万数据精简版（姓名-身份证）.txt”和“身份证信息.都懂得.txt”两个txt格式的文本共计1130850条，共有101名用户登录该网盘并下载。 被告人陈立华自2016年开始用QQ号45****269（昵称艾美丽）通过在QQ群内下载、向QQ好友购买及向徐长龙（QQ号34****129、昵称笨笨咱要okok的）索要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注册京东、银联钱包、现金宝等账号进行非法出售，获利14319元。公安机关在其住所的电脑内查获公民个人信息6101条。经对查获的6101条公民个人信息进行查重，其中有1779条公民个人信息重复。 2017年5月5日，被告人陈立华在位于济南市平阴县的住所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徐长龙在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的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长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后向他人出售并提供，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立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向他人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徐长龙提出以下辩解:百度网盘“13万数据精简版（姓名-身份证）.txt”和“身份证信息.都懂得.txt”两个txt格式的文本共计1130850条公民个人信息系购买带照片信息时，卖家夹带在压缩文件中的，其没有购买、获取的意图，不能认定。其辩护人李辉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长龙对网盘中两个文本包含的公民个人信息没有取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证据证实这些信息提供他人下载、使用，不应对这些信息承担刑事责任。2.被告人徐长龙给陈立华、程某某的信息并非以出售方式，也并未获利。3.被告人徐长龙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系初犯，无前科，并有立功的情节。 被告人陈立华提出以下辩解：1.具有坦白情节。2.具有自首情节。3.案发后，退缴违法所得。4.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社会危害性不大。5.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是其丈夫的，其并未使用。 经法庭审理查明： 被告人徐长龙自2016年5月左右开始通过其QQ号34****129（昵称笨笨咱要okok的）、QQ号313****022（昵称钟馗）在QQ群及向QQ好友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花费人民币2000余元，并将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上传至账号为175****028、账号为“优雅的哎我醉了”的云盘。被告人徐长龙通过向QQ好友分享百度云盘链接、发送压缩文件等方式向他人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徐长龙通过QQ共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000余条，非法获利2000余元。2016年5月，被告人徐长龙还向被告人陈立华提供公民个人信息300余条。2016年10月，被告人徐长龙利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注册了300个悠唐账号，以每个6元的价格出售，非法获利1800元。自2017年3月，被告人徐长龙利用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注册百度百家账号737个，共卖出100个获利1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徐长龙住处的电脑内查获公民个人信息1246197条。 经公安机关向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查询，被告人徐长龙账号为175****028，账号为名“优雅的哎我醉了”内共有13478条公民身份证照片信息、以及“13万数据精简版（姓名-身份证）.txt”和“身份证信息.都懂得.txt”两个txt格式的文本中共计1130850条。共有101名用户登录该网盘并下载。 被告人陈立华自2016年开始用QQ号45****269（昵称艾美丽）通过在QQ群内下载、向QQ好友购买及向徐长龙（QQ号34****129、昵称笨笨咱要okok的）索要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注册京东、银联钱包、现金宝等账号进行非法出售，获利14319元。公安机关在其住所的电脑内查获公民个人信息6101条。经对查获的6101条公民个人信息进行查重，其中有1779条公民个人信息重复。 2017年5月5日，被告人陈立华在位于山东省平阴县的住所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徐长龙在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的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王某1的身份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被泄露，能经常接到陌生电话，电话中直接说出其姓名、户籍地址，有些甚至能直接说出向其推销保险、理财、购房等。 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程某系被告人陈立华的丈夫。自2016年10月份开始，其与妻子陈立华在网上买卖公民个人信息，并用买来的信息注册京东网站、银联钱包等APP，赚取返利。公民个人信息是陈立华操作向QQ昵称为“一起摇摆”的人买来的，也会出售手里的公民个人信息，一般都是用陈立华的支付宝收支。一个QQ昵称为“笨笨”的人免费送给其一些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和身份证的正反面照片。 3．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徐长龙所用三星SM-G3608手机、笔记本电脑硬盘）、被告人徐长龙QQ聊天记录一宗证实，徐长龙多次在网上出售、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其与被告人陈立华（QQ昵称为“艾..美丽”）探讨买卖公民个人信息事宜；在其所用笔记本电脑硬盘中提取到一宗文件，共涉及公民个人信息1246197条。 4．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内网上查询截图各两份证实，随机抽取徐长龙电脑中存储的1246197条公民信息中安某1、安某2等32人的个人信息，通过公安内网进行查询，这些信息与公安内网上查询到的信息均一致，抽检准确率100%；随机抽取徐长龙百度网盘中存储的陈某1、陈某2等10人的个人信息，通过公安内网进行查询，信息准确无误，抽检准确率100%。 5.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百度调取证据及分析，徐长龙使用的账号为175****028的百度网盘（账号名为优雅的哎我醉了）中有13478条公民身份证照片信息，且这些信息被下载过。登录该网盘进行下载的用户有101个。该网盘还存有两个txt格式文件，内共有1130850条公民信息，与徐长龙电脑硬盘内的数据完全一致。 6．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徐长龙数据情况说明证实，一、通过对徐长龙电脑硬盘中“13万数据精简版（姓名-身份证）（1）（1）.txt”文件（内含131532条公民个人信息）与“身份证信息都懂得.txt”文件（内含999318条公民个人信息）进行数据对比，共有1500条公民个人信息重复，重复率0.13%。二、在徐长龙电脑硬盘“Win7（Disk2_01_）”文件夹中有718条公民个人数据；在“软件（Disk2_02_）”文件夹中有7768条公民个人数据；在文件夹“文档（Disk2_03_）”有1227680条公民个人数据；在“娱乐（Disk2_04_）”文件夹中有10031条公民个人数据。 7．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百家汇总txt”文档证实，在徐长龙电脑娱乐“娱乐（Disk2_04_）/资源/999999999/产量/成功”文件夹中提取到“百家汇总txt”文档，共有737个账户。 8．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抽取人员名单证实，在徐长龙电脑中随机抽取钟某、张某等5000余人身份证信息，经与公安内网户籍信息查询，5000余人均与户籍网一致，准确率达100%。 9．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陈立华数据说明证实，通过对陈立华电脑中6101条公民个人信息数据进行查重，其中有1779条公民个人数据重复。 10．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内网上查询截图证实，对陈立华电脑中存储的公民个人信息随机抽取了黄某、李某、刘某等十人通过公安内网户籍身份信息进行了查询，抽检准确率达100%。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徐长龙的白色vivo手机一部、白色三星手机一部、白色oppo手机一部、蓝色dell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程某某黑色组装电脑主机一台、黑色戴尔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猫池一台、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黑色RAZAR手机一部、电话卡十八张、多种银行卡二十五宗。程某退交赃款三万元。 12．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陈立华所用iphone6手机），在其手机中提取到与QQ好友86****837、110****563的聊天记录，显示86****837询问陈立华“收什么样的”，陈立华回复“能实名完了可以领券就可以哦”，对方回复“没”；显示110****563询问陈立华“收到了吗，券用完了卖给我”“可以改手机号吗”，陈立华回复“你多少钱收”。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两份证实，2017年5月5日，被告人陈立华在位于济南市平阴县的住所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徐长龙在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的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徐长龙、陈立华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15．被告人徐长龙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徐长龙的供述能与上述证据相吻合，但其提出百度网盘“13万数据精简版（姓名-身份证）.txt”和“身份证信息.都懂得.txt”两个txt格式的文本共计1130850条公民个人信息系购买带照片信息时，卖家夹带在压缩文件中的，这种文本信息没有用，没人要，其没有购买、获取的意图。 16．被告人陈立华的供述、网络在线提取笔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证实，陈立华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其通过贩卖公民个人信息及注册账号返利收入共计14319元。其提出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是其丈夫的，其并未使用。 关于被告人徐长龙提出的百度网盘“13万数据精简版（姓名-身份证）.txt”和“身份证信息.都懂得.txt”两个txt格式的文本共计1130850条公民个人信息系购买带照片信息时，卖家夹带在压缩文件中的，这种文本信息没有用，没人要，其没有购买、获取的意图，不能认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长龙对网盘中两个文本包含的公民个人信息没有取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证据证实这些信息提供他人下载、使用，不应对这些信息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徐长龙与公民个人信息买受人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徐长龙公开出售其所称无用的“文本信息”，其作为专门从事个人信息买卖收集的人，对相应“文本信息”的经济价值理解，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故该辩解不成立，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长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长龙给陈立华、程某某的信息并非以出售方式，也并未获利的辩解，经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是指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并不以是否以出售谋利为构成要件，仅是提供达到相应数量的公民个人信息同样构成本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长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后向他人出售或提供，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立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向他人出售，情节严重，其二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徐长龙、陈立华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其二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立华系初犯，全部退赃，确有悔罪表现，本院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长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 被告人陈立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被告人徐长龙犯罪所用白色vivo手机一部、白色三星手机一部、白色oppo手机一部、蓝色dell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被告人陈立华所用电脑主机、戴尔笔记本电脑、猫池、苹果6手机、RAZAR手机、银行卡25张、电话卡18张，予以没收；被告人陈立华违法所得1431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 飞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人民陪审员  李宏波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时礼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