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唐民四终字第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鑫建设工程泰州有限公司（原中航鑫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东润第一商业楼****。法定代表人：叶进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景兰，河北李香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兴山。委托代理人：董平，滦南县倴城滦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航鑫建设工程泰州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兴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5）倴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中航鑫建设工程泰州有限公司，原名为中航鑫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7月29日，法定代表人由陈爱民变更为叶进华。2012年1月6日，被告中航鑫建设工程泰州有限公司（原中航鑫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唐山曹妃甸路神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本案被告承建唐山曹妃甸路神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年产15000辆专用车项目综合楼的工程，该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均由季治凤实施。被告中航鑫建设工程泰州有限公司在施工期间，原告牛兴山与被告该项目部负责人季治凤于2012年3月24日签订了《钢筋买卖合同》，此合同在买受方处有季治凤签字，并加盖了“中航鑫泰州建设路神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合同的出卖方为牛兴山，简称甲方，买受方为季治凤，简称乙方。合同第九条约定：“1、甲方牛兴山为乙方供应钢筋约计1000吨（供货时间及数量，按采购方的材料计划），达到600吨结算付清货款，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由甲方开据发票，付款期限不得超过7天。2、供货数量全部完成后7天内全部付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1、双方约定的标的物交付时间，如甲方不按时交付标的物超过72小时，累计超过次数不得超过3次，乙方有权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2、如购买方不按约定支付货款，超期按照每吨每天4元计算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原告牛兴山如约履行了供货义务。2013年2月25日，经双方核算，季治凤为原告出具了钢材商对账表，该表显示，原告牛兴山自2012年3月25日至2013年11与30日为被告供应钢筋978.261吨，合计总价款为4445948元，其中于2012年11月30日给付牛兴山货款100000元，尚欠原告牛兴山钢筋款4345948元。2013年2月28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对2013年3月28日以前的延期付款的违约金按月息2%的标准进行了核算，核算后被告为原告牛兴山出具了利息结算清单。该清单载明，截止2013年2月28日，延期利息为670676元，并注明同意贴补原告牛兴山材料延期利息补偿款，具体按给付最后结清时间为准计算。最后还写明还款时间为2013年3月30日前还清。上述两份证据均有季治凤的签字，并加盖有“中航鑫泰州建设路神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2013年2月28日，双方核算利息后，季治凤做为甲方、牛兴山做为乙方、唐山曹妃甸路神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做为丙方（签字人为耿宏伟）签订了债务转让《还款协议》，协议内容为：“兹有中航鑫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在承建丙方（唐山曹妃甸路神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期间所欠乙方（牛兴山）钢筋材料款，部分材料款经三方同意转由丙方代甲方支付给乙方，此笔款项由中航鑫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承接钛旗800T挖掘机厂房办公楼给丙方所交定金中扣除，款项共计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此笔款项由丙方为甲方代付给乙方。”上述协议达成后，被告所欠原告的钢材款2345948元、双方核算的2013年2月28日之前的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670676元以及自2013年2月28日次日起的违约金经原告索要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钢筋款2345948元，并支付利息670676元、违约金1234640元（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2、要求被告给付原告自2014年1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唐山曹妃甸路神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年产15000辆专用车项目综合楼的工程的承建单位系被告中航鑫建设工程泰州有限公司（原中航鑫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授权代表季治凤与原告牛兴山签订了《钢筋买卖合同》，并加盖了中航鑫泰州建设路神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原告牛兴山已按合同约定如期履行了义务，被告中航鑫建设工程泰州有限公司（原中航鑫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钢筋款依法应当给付原告。原告牛兴山提供了双方签订的《钢筋买卖合同》、季治凤签字并加盖中航鑫泰州建设路神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的钢材商对账表，利息结算清单、三份证据与债务转让还款协议，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唐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及唐山曹妃甸路神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王金忠的调查笔录形成证据链条，被告方亦认可季治凤系本单位授权的唐山曹妃甸路神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年产15000辆专用车项目综合楼工程的负责人，且季治凤亦承认赊购原告牛兴山的钢筋用于了被告承建的工程，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故此，被告应当给付原告下欠钢筋款2345948元。另原、被告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由原告开据发票，被告付款期限不得超过7天。供货数量全部完成后7天内全部付清，如被告不按约定支付货款，超期按照每吨每天4元计算付给原告延期付款的违约金，但直到2013年2月28日因被告对所欠货款尚有4345948元未向原告支付，双方对被告迟延付款的违约金按月息2%计算进行了结算，同时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利息结算清单，该利息清单载明被告拖欠原告钢筋款自供货至2013年2月28日迟延支付的利息为670676元，并注明被告同意贴补原告牛兴山材料延期利息补偿款，具体按给付最后结清时间为准。原告主张权利并递交了该证据，表明对证据载明内容的认可。原、被告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双方对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进行了调整，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3年2月28日之前迟延支付的利息670676元以及自2013年3月1日起至货款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违约金。双方原始合同约定的“超期按照每吨每天4元计算”违约金的条款，依法不再适用。被告主张赊购原告钢材系季治凤个人的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给付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中航鑫建设工程泰州有限公司（原中航鑫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牛兴山钢筋款2345948元、自供货之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迟延支付的利息损失670676元以及下欠钢筋款2345948元的自2013年3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违约金（判决生效即履行）；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810元、减半收取2040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计25405元，由被告中航鑫建设工程泰州有限公司（原中航鑫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预交，待执行过程中由被告一并给付原告。判后，中航鑫建设工程泰州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1、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钢筋买卖合同》中明确显示的买受人为季治凤，合同实际履行时的收货人也是季治凤本人。另外，对账表、利息结算清单也均为季治凤签字。上述三份证据中仅有项目部的印章，而并未加盖上诉人单位的公章，故应系季治凤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诉请的货款及利息应由季治凤个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给付货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2、因被上诉人未依合同约定开具发票，季治凤未给付货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故不应支付被上诉人逾期违约金。且该利息结算清单并未实际履行，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一方曾明确对违约金约定过高提出抗辩，那么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同时也应当对违约金的数额进行适当调整。3、如果认定利息结算清单有效，则被上诉人无权主张2013年3月30日后的逾期利息。在该利息结算清单中，虽然注明了季治凤同意贴补被上诉人材料延期利息补偿款，具体按给付最后结清时间为准计算，但在最后还写明了还款时间为2013年3月30日前还清。这说明双方对于“最后结清时间”己确定为“2013年3月30日”，因此，应视为被上诉人放弃对此日期之后的逾期利息主张权利。即使说2013年2月28日季志凤签订的结算清单应视为对支付违约金的认可，但该清单中明确约定了最后结清时间是2013年3月30日，而合同第九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先开具发票，上诉人在七日之内付款。本案中被上诉人始终未就该货款开具正规发票，所以不能认定3月30日之后上诉人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牛兴山答辩称：1、虽然在《钢筋买卖合同》及对账表、利息结算单中仅有季志凤的签字和上诉人的项目部印章，未加盖上诉人的公章，但并不能否定季志凤系上诉人授权的在唐山曹妃甸路神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综合楼工程的负责人的真实身份，以及该工程是上诉人承包的项目工程。通过上述三份材料，以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唐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对王金忠和季志凤的调查笔录均能证实，季志凤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为被上诉人出具对账表、利息结算单是职务行为，对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称季志凤有权提出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先于上诉人履行了双方订立的《钢筋买卖合同》，将钢筋销售给了上诉人，且上诉人已将钢筋用在其承建的唐山曹妃甸路神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综合楼工程中，是上诉人违约，至今没有付清货款，被上诉人才是具有先履行抗辩权的人，有权要求上诉人给付货款并支付利息。3、利息结算清单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不仅载明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钢筋款自供货至2013年2月28日迟延支付利息670676元，还注明了上诉人同意贴补被上诉人材料延期利息补偿款，具体按给付最后结清时间为准，虽利息结算清单上写有2013年3月30日前还清，但这个日期不是最后结清时间，上诉人至今没有结清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最后结清时间是上诉人实际付清被上诉人钢筋款的时间。所以，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航鑫建设工程泰州有限公司称其与被上诉人牛兴山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签订合同系季治凤的个人行为，但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认可路神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是其所承建，而且季治凤是其项目部经理，故季治凤就该工程所签订的本案《钢筋买卖合同》应系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且该事实亦有本院作出的（2013）唐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及季治凤、牛兴山与唐山曹妃甸路神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所证实，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过高且被上诉人无权主张2013年3月30日后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双方签订《钢筋买卖合同》后，被上诉人已按约定交付了钢筋且该钢筋已全部用于上诉人承建的工程中，上诉人并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季治凤于2013年2月25日出具钢材商对账单，确定钢材款欠款数额为434.5948元，并约定于2013年3月30日前还清。2013年2月28日双方核算的利息计算表是按月息2%计算，截止至2013年2月28日应付利息670676元，且季治凤承诺“同意贴补牛兴山材料延期利息补偿款，具体按给付最后结清时间为准计算。”该承诺应视为是对原双方《钢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及付款方式的变更。该承诺中并未注明被上诉人需先开具发票，上诉人再给付货款，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13年2月28日之前迟延支付的利息670676元及自2013年3月1日起至货款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违约，未超过现行法律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0810元，由上诉人中航鑫建设工程泰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娟审判员  沈 军审判员  姚春涛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