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82民初3933号原告:王秀金，女，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原告：吴运引，女，199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上述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强、戴锦跃，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付华，男，197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强，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超，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原告王秀金、吴运引与被告杨付华、王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万卫忠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8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运引以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强、戴锦跃，被告杨付华，被告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运引以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锦跃，被告杨付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强，被告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028610.34元（其中医药费3599.34元、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丧葬费28034元、护理费861元、误工费861元、营养费2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死亡赔偿金为1025220元，损失总金额变更为1109090.34元，并明确被告王超对被告杨付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4日12时20分，被告杨付华驾驶浙Ｆ5××**小型轿车沿平湖市曹桥街道通马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通马公路（Ｙ560）与百寿村村道（Ｙ559）交叉地段口直行，吴雪华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通马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通马公路（Ｙ560）与百寿村村道（Ｙ559）交叉口地段由南左转弯时双方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吴雪华受伤。吴雪华受伤后经平湖市中医院治疗并且两次住院共计7天。被告杨付华于入院当日在医院签署交通事故责任协议书，由被告杨付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7年4月5日，吴雪华死亡，其家属报警。后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吴雪华的死亡原因，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杨付华答辩称，一、关于事故责任问题。被告杨付华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双方虽签订了交通事故责任协议书，但随着情况的变化，2017年4月5日吴雪华家属报警后，本案事故责任应当重新划分。结合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被告杨付华驾驶车辆由东向西直行，吴雪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同向行驶欲左转弯，根据相关规定，直行车辆优先通行，故吴雪华的事故责任应略大于被告杨付华。二、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模棱两可，无法判断吴雪华的死亡与本案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吴雪华腰椎骨折，而吴雪华的死亡原因是蛛网膜下腔出血，肺出血，继发心功能不全，肺水肿，并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交通事故发生后，吴雪华经过平湖市中医院两次治疗，两次治疗过程中均未发现蛛网膜下腔出血，故吴雪华蛛网膜下腔出血并非本案事故导致。根据平湖市中医院的2017年3月4日的出院记录，载明患者及家属要求上级医院治疗，予以办理自动出院。但实际情况是吴雪华在家休养，并未至上级医院治疗。故吴雪华的死亡原因应为肺栓塞急性肺原性心脏病，与本案事故无因果关系。三、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予以认可；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应根据事故责任及相应赔偿标准确定赔偿金额。被告王超答辩称：本案与被告王超无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前，被告王超将浙Ｆ5××**小型轿车抵押给了李吉春，李吉春于2015年9月6日将该车交付给了杨付华。本案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通事故责任协议书、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死亡医学证明、殡葬证、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行驶证、驾驶证信息、家庭情况登记表、曹桥派出所证明、户口本，均真实合法，且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王超提供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出示的本院向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事故现场照片及询问笔录，平湖市中医院住院病案，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函，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函，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函，以及本院向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张天才所做的调查笔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4日12时20分，被告杨付华驾驶浙Ｆ5××**小型轿车沿平湖市曹桥街道通马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通马公路（Ｙ560）与百寿村村道（Ｙ559）交叉地段口直行时，与沿通马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通马公路（Ｙ560）与百寿村村道（Ｙ559）交叉口地段往南左转弯的吴雪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吴雪华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杨付华机动车驾驶证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浙Ｆ5××**小型轿车逾期未检验且已脱保。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6月12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了上述事实，并载明：因事发后双方均未在现场报案，导致无法查证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事故发生后，吴雪华进行了治疗。于2017年1月24日至1月27日期间在平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天。入院记录载明的现病史为：“患者2小时前不慎摔伤后出现腰部肿胀，疼痛，活动受限，无伴意识障碍，无一过性昏迷，无头晕头痛，无恶心呕吐，无胸闷气急，无呼吸困难，无胸痛，无腹胀腹痛，无大小便失禁，无左上肢麻木等不适。急诊我院，门诊医师查体后行Ｘ线片检查示：‘Ｌ1椎体楔形改变’，ＣＴ检查示：‘Ｌ1椎体骨折’，并拟“Ｌ1椎体骨折”收住入院”、“有高血压病多年，自服药物”。出院记录载明的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瘀症”、“腰1椎体骨折”、“高血压病”，出院情况为：“患者一般情况较好。”平湖市中医院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ＣＴ检查报告单载明：“影像所见两肺未见明显异常密度影，各叶段支气管未见狭窄和扩张。两肺门结构清晰，肺门和纵隔各区未见明显肿大淋巴结。两侧胸腔见浅弧形水样密度影。影像诊断为两侧少量胸腔积液；Ｌ1椎体爆裂性骨折，累及右侧椎弓根；Ｌ1右侧椎板骨折。”吴雪华后又于2017年3月1日至3月4日期间，在平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天。入院记录载明的现病史为：“患者35天前不慎外伤后出现腰背部肿胀，疼痛，活动不利，无伴意识障碍，无一过性昏迷，无头晕头痛，无恶心呕吐，无胸闷气急，无呼吸困难，无胸痛，无腹胀腹痛，无大小便失禁，无双下肢麻木等不适。当时就诊我院，ＣＴ检查示‘Ｌ1椎体骨折，Ｌ1椎体右侧椎板骨折’，住院治疗。后回家休养，休养期间长期地下活动，今复诊我院，为求进一步治疗，拟‘Ｌ1椎体骨折，Ｌ1椎体右侧椎板骨折’收住入院”、“高血压病史4年，长期服药”。出院记录载明的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瘀症”、“Ｌ1椎体骨折”、“Ｌ1椎体右侧椎板骨折”、“高血压病”。出院情况为：“患者及家属要求上级医院治疗，予以办理自动出院。”门诊及两次住院共支出医疗费3161.61元（不包括2017年4月5日的抢救费用437.73元）。后吴雪华于2017年4月5日死亡，平湖市中医院于2017年4月6日出具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死亡原因为：“肺栓塞急性肺原性心脏病”。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对吴雪华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6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雪华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Ⅱ级（缺血性心脏病）基础上，遭车祸致腰1椎体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肺出血，继发心功能不全，肺水肿，并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诉讼中，经被告杨付华申请，本院先后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对吴雪华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9日函告本院：因死者已火化，无法进行法医病理学尸体解剖检查，故无法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3日函告本院：仅凭现有材料无法作出准确、客观的鉴定意见，决定不予受理本案。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12日函告本院：吴雪华除腰椎骨折等外伤，尚存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等病变，且为突然死亡，不排除存在恶性心率失常、冠状动脉痉挛等形态学改变步行先的功能性障碍的病理过程，因此，目前难以对本案的损伤参与度进行评价、鉴定。另查，吴雪华，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其继承人为：妻子王秀金、女儿吴运引，即本案二原告。事故发生前，吴雪华在浙江三信职能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并购买了养老保险。又查，事故发生后，被告杨付华与吴雪华达成交通事故责任协议书，载明：“由于被告杨付华驾驶机动车（车牌浙Ｆ5××**）与前方非机动车（电瓶车）车距保持较近导致刮擦碰撞，致前车主受伤，因机动车有个人特殊问题，经双方协商，将本次事故私了解决，被告杨付华承诺将承担所有责任，负全责，自愿承担伤者所有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再查，被告杨付华驾驶的浙Ｆ5××**小型轿车系被告王超所有。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由被告杨付华占有。本院就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涉案鉴定意见向该所鉴定人员张天才询问，张天才陈述：吴雪华是受伤三个月后猝死，通过尸体解剖所见，不太好确定死亡原因。吴雪华的椎体骨折与交通事故是有因果关系的，出院诊断的高血压病是其自身疾病，住院病案中都没有蛛网膜出血的记录。而蛛网膜出血并不一定是车祸导致的，高血压病也可能会引起蛛网膜出血。鉴定意见中载明的“蛛网膜下腔出血，肺出血”均是通过尸检发现的。死亡原因是“继发心功能不全，肺水肿，并呼吸循环衰竭”，这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关系，总的来说关系不是很大，但也不能说一点关系也没有，有多少关系也不好说。现在很多材料都没有，故无法鉴定死亡因果关系与参与度。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七）法医病理学诊断为：1、第1腰椎骨折。2、左额、颞叶区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Ⅱ级，脑基底动脉、主动脉轻度粥样硬化，心外膜及右心室内壁多灶性出血。4、肺水肿，肺出血，间质性肺炎，气管内壁出血。5、肾表面见出血斑，右肾多发性单纯性囊肿伴结石。其中只有第1项腰椎骨折可以肯定是交通事故导致，第3项是自身疾病，其他的说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一、吴雪华的死亡与本案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二、本案事故损害后果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一、吴雪华的死亡与本案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二原告主张吴雪华的死亡与本案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吴雪华的死亡原因为“肺栓塞急性肺原性心脏病”。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结论表述为：“吴雪华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Ⅱ级（缺血性心脏病）基础上，遭车祸致腰1椎体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肺出血，继发心功能不全，肺水肿，并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该所鉴定人张天才进一步就该鉴定意见说明陈述为：“鉴定意见中载明的‘蛛网膜下腔出血，肺出血’均是通过尸检发现的，死亡原因是‘继发心功能不全，肺水肿，并呼吸循环衰竭’”。故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吴雪华的缺血性心脏病与其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导致其死亡的最直接原因应为：“蛛网膜下腔出血，肺出血”继发的“心功能不全，肺水肿，并呼吸循环衰竭”。而关于本案事故造成的吴雪华的受伤情况，结合事故发生后吴雪华两次住院的病案记录，其上仅记载有吴雪华腰椎骨折的情形，并无相关头部、肺部、心脏受伤及治疗的记录。两次住院病案记录均记载吴雪华自身存在多年高血压病史的情况，而根据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吴雪华亦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Ⅱ级（缺血性心脏病）的自身疾病，但事故发生后均无相应的治疗记录。故本院对本案事故造成吴雪华腰1椎体骨折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本案事故是否同时造成吴雪华其他身体受伤或是促使其自身疾病发病，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而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杨付华的申请，本院先后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对吴雪华的死亡参与度进行鉴定，但上述鉴定机构均以无法进行鉴定为由予以退回。综上，依据现有证据，并无法推断本案交通事故与经尸检发现的吴雪华“蛛网膜下腔出血，肺出血”的情形具有因果关系，亦或是具有促使作用。鉴定人张天才亦表示无法确定上述情形与本案事故之间的关系。故在二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本案事故与吴雪华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本案事故损害后果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杨付华驾驶机动车行驶中未确保安全发生本案事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在事故发生后，被告杨付华又与吴雪华自行协商，签订了交通事故责任协议书，被告杨付华承诺将承担所有责任，负全责。故双方并未在第一时间报警，致使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就本案事故作出责任认定。现也并无证据证明吴雪华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在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以双方确认的事故责任作为认定赔偿责任的依据。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浙Ｆ5××**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为被告王超，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杨付华占有了该车辆。至于被告杨付华、王超以及案外人李吉春之间的抵押、质押关系，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亦不影响本案二原告的损失获得赔偿，故本案中不予审查。而无论被告王超是否将肇事车辆抵押、质押，均不影响其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的投保义务人身份。现二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确认二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杨付华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超对被告杨付华的赔偿义务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若存在超出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应由被告杨付华承赔偿责任。至于二原告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医疗费，结合相关票据，医疗费3599.34元。护理费，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861元、误工费861元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05元，本院均予以确认。交通费，原告主张200元，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营养费21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上所属，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确认。上述合计5626.34元，由被告杨付华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5626.34元，被告王超对被告杨付华的上述赔偿义务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付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秀金、吴运引5626.34元；二、被告王超对被告杨付华的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秀金、吴运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3元，减半收取计2772元，由原告王秀金、吴运引负担2757元、被告杨付华、王超负担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员 万卫忠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 珺书 记 员 周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