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德民一终字第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中江县富康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中江县凯江镇下东街78号。法定代表人胡国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勇，中江县宏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正春，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代理人李晓宏，女，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高中文化，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代理人任军，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中江县富康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正春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4)中江民初字第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薛正春于2010年2月到被告富康公司上班，从事驾驶送货工作。2010年6月17日，被告驾驶川FG21**号轻型厢式货车，从中江县仓山镇方向经S106线往中江县城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S106线304KM处时，由于该路段部分路面被事前过往车辆漏油污染，导致被告所驾驶车辆打滑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单位职工代书田死亡和被告受伤。被告薛正春受伤后在中江县人民医院进行了住院治疗，医院医生诊断为腰椎爆裂性骨折、下半身截瘫、腰胸多处骨折。2010年8月25日，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薛正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属工伤。2010年12月31日，薛正春经德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2011年1月30日，薛正春向中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富康公司支付薛正春工伤保险待遇，赔付薛正春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待遇、一次性伤残津贴、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检查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共计35万元；2、申诉费由富康公司承担。在仲裁过程中，2011年5月3日，经薛正春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告富康公司协商，由薛正春与富康公司签订了《工伤赔偿协议》1份，内容为：一、参照川劳社（2004）76号文件精神，由富康公司一次性赔偿薛正春伤残津贴、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生活护理费、一次性残疾用具费及停工留薪待遇共计200000元；二、薛正春与富康公司劳动用工关系解除；三、本协议签订后，富康公司与薛正春之间不再有任何法律关系；四、赔偿金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付清。2011年5月4日，中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签订的工伤赔偿协议作出江劳仲调字（2011）55号仲裁调解书并送达双方，该调解书内容为：由被申请人富康公司支付申请人薛正春各项工伤待遇共计200000元，于2011年5月6日前一次性支付。双方当事人解除劳动关系，申请人薛正春自愿放弃其他申诉请求。后富康公司按该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支付了薛正春工伤待遇共计200000元。后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起诉中江县公路养护管理所至原审法院，2011年8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中江民初字第13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江县公路养护管理所赔偿被告薛正春损失的10%，即63670.6元，其中该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为107571.87元，该判决生效后薛正春从中江县公路养护管理所处获得了赔偿款63670.6元。2013年12月17日，薛正春以其是城镇居民，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不能一次性处理、以及2011年时其是在受恐吓和诱骗的情况下签订的赔偿协议为由，向中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撤销江劳仲调字（2011）55号仲裁调解书。2014年3月31日，中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江劳人裁字（2014）第129号仲裁决定书，该决定书以“薛正春为城镇户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其工伤待遇不能按照农民工一次性处理”为由，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撤销了江劳仲调字（2011）55号仲裁调解书。后因本次劳动争议，原告作为申请人向中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继续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变更为：要求裁决被申请人富康公司一次性支付其工伤待遇1687937元或者申请人进住康复中心继续康复治疗，被申请人按月支付其工伤待遇，2014年5月26日，中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江劳人仲裁字（2014）1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富康公司支付薛正春治疗费106971.1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7361.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65元、伤残鉴定前的护理费15760元、停工留薪待遇8123.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85元、鉴定费300元、交通费1200元；二、被申请人富康公司支付薛正春伤残津贴（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55899.9元、生活护理费（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43843.2元；三、被申请人富康公司从2014年5月起，按月并按当年德阳市职工平均工资的60%×85%支付薛正春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从2014年5月起，按当年德阳市职工平均工资的40%发放。以上1-2项富康公司应支付薛正春255309.66元，扣除已支付的222000元，富康公司还应支付薛正春33309.6元，限本裁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2年6月10日来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由于伤情严重，被告薛正春受伤后分别于2010年6月17日至8月4日、9月9日至13日、12月17日至27日、2011年3月3日至4月1日、4月20日至6月11日、2012年9月10日至10月1日、2013年6月24日至8月5日，9月4日至9月11日、2014年3月4日至8日、4月9日至29日在中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4月29日至5月2日在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2次，住院151天，其中原告富康公司支付了薛正春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治疗费76915.66元，被告薛正春支付了其余住院治疗费94854.34元，出院后自购药费22873.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85元，在薛正春受伤之后至双方签订《工伤赔偿协议》之前，薛正春在富康公司借支了22000元。从受伤之日起至2010年8月31日期间，被告由原告请专人1人和被告家属1人护理，从2010年9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评残前期间被告一直由被告之妻李晓宏和被告之母2人护理。2010年4月至6月，被告在原告处领取的工资为1000元／月、2010年7月至2011年3月，原告给被告发放了工资共计6400元。还查明，2010年2月被告开始在原告处上班时起至今，原告未为被告购买工伤和其他社会保险。2011年1月，被告之妻李晓宏开始出资为被告薛正春购买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为此，从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在医院住院治疗后在中江县医疗保险局报销了医疗费48571.49元。另查明，2009年至2013年德阳市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为2083元/月、2363元/月、2694元/月、3057元/月、3452元/月。四川省2010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16624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申诉状、工伤赔偿协议、仲裁调解书、仲裁裁决书、仲裁决定书、今借到条、工资表、病历复印件、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出院病情证明书、用药清单、门诊票据、购药发票、收条、处方签、申请书、询问笔录、仲裁庭审笔录、（2011）中江民初字第1318号民事判决书、交通费发票、德阳市个人住院医疗费结算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到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于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工伤赔偿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应当撤销该协议；2、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哪些工伤保险待遇。对前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评判如下：对于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受伤后被认定为工伤的时间为2010年8月25日，因此本案应适用原《工伤保险条例》处理，而原《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要保留劳动关系，并享受相应工伤待遇。而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转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通知》（川劳社办[2004]76号）中规定农民工因工致残的可享受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因工致残的劳动者，只有农民工才可以根据双方自愿协商享受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薛正春为城镇居民，其于2010年6月发生工伤，经鉴定为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后在被告薛正春申请工伤待遇仲裁过程中，经被告薛正春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告富康公司协商签订了《工伤赔偿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约定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工伤待遇20万元。后至今被告一直在不停地治疗。故虽然签订协议后原告按协议约定支付了被告200000元，但一方面被告为城镇居民，一方面被告的伤为工伤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以及签订协议后一直在不停地治疗的事实，其依法应享受的工伤待遇显然高于赔偿协议中约定的赔偿额，因此该协议不仅不合法，而且该协议内容已直接影响到被告应当享有的权利，该协议履行的后果明显对其不利，导致其权利受到损害，已构成显失公平。据此，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被告享有撤销权。原告认为，被告主张撤销该赔偿协议已超过1年。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原、被告签订协议的参与人、过程，被告于2013年12月向仲裁委申请撤销仲裁调解书，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能够认定被告系2013年10月才知晓双方签订的工伤赔偿协议显失公平，因此应从该时起计算撤销期时限，而从该时起至被告申请仲裁和在本案诉讼中要求撤销该协议时均未超过1年的法定撤销期限，故原告对此提出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职工因工受伤的依法享受相应工伤保险待遇。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在原告单位上班期间，原告未为被告购买工伤保险，后被告因工受伤。对此，依据原《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条之规定，被告应当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由原告支付。就本案而言，被告的伤残情况为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因此，根据原《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原告应当按月支付被告相应工伤待遇。对于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工伤待遇的具体项目和金额，原审法院根据原《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评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除原告已支付的外，截止2014年5月2日。被告支付了住院治疗费94854.34元，出院后门诊自购药费22873.9元，合计117728.24元。对此，因被告依据自己购买的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在医保局报销了48571.49元，根据损失填补原则，对此应予扣除，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应给付被告医疗费为69156.75元。原告提出“被告治疗糖尿病、肾病、高血压等疾病的医疗费应由被告自己承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如果被告治疗的糖尿病、肾病、高血压等疾病与本次工伤没有关联，则用人单位可以不予赔偿。因原告主张该部分疾病费用不应当赔偿，则应当由原告举证，但作为用人单位的原告并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51天×10元／天×70%﹦1057元；三、2010年12月31日伤残鉴定前护理费：16624元／年÷365天/年×（122天×2人/天+48天×1人/天）﹦13299.20元；四、停工留薪待遇：2010年6月17日至伤残评定2010年12月31日前2083元/月×60%×6.5月﹦8123.7元，对此，因原告支付了被告6400元，故应予抵扣，抵扣后金额为1723.7元；五、残疾辅助器具费：3585元；六、鉴定费：300元；七、交通费：结合原告所提供的票据及实际支出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0元；八、2010年12月31日伤残评定之后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因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未满一年且其工资低于2010年德阳市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2363元/月的60%，因此被告的工资应参照2010年德阳市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2363元/月的60%进行计算，即2363元/月×60%×22个月﹦31191.6元；九、伤残津贴：2011年1月至12月为2363元/月×60%×85%×12个月﹦14461.56元、2012年1月至12月为2694元/月×60%×85%×12个月﹦16487.28元、2013年1月至12月为3057元/月×60%×85%×12个月﹦18708.84元、2014年1月至10月为3452元/月×60%×85%×10个月﹦17605.2元，合计67262.88元；十、生活护理费：2011年1月至12月为2363元/月×40%×12个月﹦11342.4元、2012年1月至12月为2694元/月×40%×12个月﹦12931.2元、2013年1月至12月为3057元/月×40%×12个月﹦14673.6元、2014年1月至10月为3452元/月×40%×10个月﹦13808元，合计52755.2元。对于被告主张的一次性伤残津贴、一次性生活护理费、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被告受伤后在第三方责任人处获赔的63670.20元应从原告应赔偿额中扣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发〔2003〕42号）《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第10条“职工上下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交通事故伤害，或者履行工作职责和完成工作任务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按《条例》规定认定为工伤和视同工伤的，如第三方责任赔偿的相关待遇已经达到工伤保险相关待遇标准的，用人单位或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再支付相关待遇；如第三方责任赔偿低于工伤保险相关待遇，或因其他原因使工伤职工未获得赔偿的，用人单位或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按照规定补足工伤保险相关待遇。”的规定，原告的该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被告需到康复中心进行康复治疗，因此原告应承担相应治疗费用的主张，因现未实际产生，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实际产生后被告可据实向原告主张支付。综上，截止2014年10月，原告应支付被告薛正春工伤待遇为：医疗费6915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7元＋伤残鉴定前护理费13299.20元＋停工留薪待遇1723.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85元＋鉴定费300元＋交通费3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191.6元＋伤残津贴（2011年1月至2014年10月）67262.88元＋生活护理费（2011年1月至2014年10月）52755.2元﹦243331.33元，品迭被告已在交通事故案件处理中获赔的63670.20元后，原告在2014年10月31日前应支付被告工伤待遇为179661.13元，而对此被告已支付了222000元，因此现被告处尚余222000元－179661.13元﹦42338.87元，因原告尚需从2014年11月起按月继续支付被告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以及2014年5月2日之后的医疗费，故该尚余费用可在今后应支付的工伤待遇中予以抵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四川省中江县富康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被告薛正春于2010年5月3日签订的《工伤赔偿协议》。二、原告四川省中江县富康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从2014年11月1日起每月30日前按德阳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中的85%逐月支付被告薛正春伤残津贴。三、原告四川省中江县富康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从2014年11月1日起每月30日前按德阳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0%逐月支付被告薛正春生活护理费。四、驳回原告四川省中江县富康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告应支付被告的上述二、三项工伤待遇在尚余款42338.87元中予以抵扣，余款抵扣完毕后原告继续按相应标准支付被告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四川省中江县富康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原审原告四川省中江县富康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系2013年10月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伤残鉴定后的医疗费主要用于其糖尿病及并发症治疗，不属于上诉人的承担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1年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上述请求未经劳动仲裁程序审理。被上诉人多收上诉人的赔偿金应当返还。请求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4)中江民初字第21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薛正春辩称：2013年的调解书是上诉人串通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让被上诉人签字的，该调解书不合法。发生工伤事故的医疗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劳动仲裁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工伤赔偿协议》，2011年5月4日，中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确认了该协议并制作了江劳仲调字（2011）55号《仲裁调解书》。应薛正春的申请，2014年3月31日中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照有关规定撤销了该《仲裁调解书》，视为中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认可该《工伤赔偿协议》。由于调解、协商必须遵循自愿原则，在本案劳动仲裁过程中，被上诉人薛正春不愿接受《工伤赔偿协议》，中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本案进行仲裁并做出裁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撤销《工伤赔偿协议》有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医疗费中含有用于治疗被上诉人的糖尿病及并发症的费用，对该主张，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糖尿病及并发症费用的具体数额，本院不予支持。2010年8月25日，被上诉人的受伤经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0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经鉴定构成二级伤残和大部分护理依赖。2011年1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中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诉人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等工伤保险待遇共计35万元，上诉人主张上述请求未经劳动仲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上述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德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鉴定结论及《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已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尚有余款42338.87元，上诉要求退还。因上诉人每月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伤残津贴及生活护理费，一审法院判决从余款中抵扣上诉人应当支付的伤残津贴及生活护理费，直到抵扣完为止，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中江县富康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挺代理审判员  张天天代理审判员  罗德东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