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刑初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长东，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2月22日被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庆安，浙江南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铁成，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辽宁省盘山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国和，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伙根，曾用名高火根，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丽，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公一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高伙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宏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高伙根及辩护人郭庆安、叶国和、李晓丽到庭参加诉讼。经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下半年，齐某森（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商议，让李长东、李铁成开石油贸易公司做石油生意，不需要垫付资金，不需要实际经营，只负责开增值税发票和交税，按每开一吨油提成30元作为开票的费用。李长东、李铁成同意。随后，李铁成通过微信联系上在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开理疗店的代某（另案处理）及其女朋友刘某3（另案处理）。刘某3通过关系找到了被告人高伙根，告知注册成立石油贸易公司开票的事宜。高伙根同意并表示可以沟通当地税务部门。李长东、李铁成从辽宁盘锦赶到浙江丽水，当面向高伙根确认：在丽水成立公司目的就是开票，具体是原油进，以燃料油名义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高伙根明确表示没有问题。2016年12月7日，李长东、李铁成在丽水成立了以帮助齐某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开票费为目的的丽水市虹星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水虹星公司）。李长东、李铁成通过代某找到老乡毕某（另案处理）、刁某和（另案处理），由毕某担任挂名法人代表。丽水虹星公司注册成立后，李长东将丽水虹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银行网银（U盾）提供给齐某森。由齐某森负责提供进项原油、重质油、沥青品名的《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销项燃料油品名的《购销合同》，然后齐某森将发票邮寄给兼职会计吴某入账、将合同发到吴某227×××＠ｑｑ.ｃｏｍ邮箱，由吴某开具销项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快递给李长东，李长东电话联系齐某森收件。齐某森再利用丽水虹星公司网银对进项和销项货款的虚假走账。 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高伙根等人按照分工，李长东、李铁成对接齐某森进行开票，高伙根应对税务部门以及从丽水税务部门获取百万面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情况下，帮助齐某森接受山东、辽宁等地石油制品企业虚开的进项原油、重质油、沥青238507.674吨价税合计71333688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70份。尔后，以销项燃料油230526.928吨价税合计702107325.58元的6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他人，并经其他公司循环虚开，最终以燃料油品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回给山东、辽宁等地石油制品企业。李长东、李铁成、高伙根利用丽水虹星公司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变更货物品名的方式非法获利526.5万元，致使国家消费税损失280781798元。在接受和虚开石油制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同时，还接受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虚开的进项货物运输业增值税发票25份价税合计2746311元。上述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货物运输业发票均已入帐、申报和抵扣，其中货物运输业发票已被丽水虹星公司抵扣全部税款。 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高伙根等人在事前对每吨30元开票费分成进行了约定：高伙根联系税务部门每吨分10元，刘某3和代某每吨油分2元，毕某和刁某和担任法定代表人每吨分1.5元,剩余每吨16.5元利润除公司费用、交税外，由李长东、李铁成两人所有。截止案发，由李长东分配犯罪所得526.5万元：高伙根分得175.5万元，刘某3分得35.12万元，毕某和刁某和分得18.45万元，剩余约289万元除支付税款1008883.5元、公司场地装修款及租金11万元、支付会计工资1.65万元，其余款项被李长东、李铁成等人占有。 （一）丽水虹星公司接受他人虚开和虚开给他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丽水虹星公司接受他人虚开和虚开给盘锦辽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盘锦辽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2016年12月19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营口昌荣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昌荣公司）虚开的沥青混合物、重质油73012.628吨，价税合计227908560.4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5份。丽水虹星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虚开给盘锦辽通公司燃料油73012.628吨价税合计234209823.2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份，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88929380.9元。 （2）2016年12月27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营口昌荣公司虚开的沥青32725.82吨，价税合计83631765.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丽水虹星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虚开给盘锦辽通公司燃料油13864.44吨价税合计26661318.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16886887.92元。 （3）2017年1月10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光鲁清公司）虚开的沥青51011.64吨，价税合计1402820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丽水虹星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虚开给盘锦辽通公司燃料油51011.64吨价税合计143597766.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3份，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62132177.52元。 （4）2017年2月15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寿光鲁清公司虚开的重质油30197.18吨，价税合计905915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丽水虹星公司于2017年2月18日虚开给盘锦辽通公司燃料油30197.18吨价税合计92554356.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36780165.24元。 （5）2017年2月16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山东亨润德石化有限公司虚开的沥青4694.42吨，价税合计13349880.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丽水虹星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虚开给盘锦辽通公司燃料油4694.42吨，价税合计13664406.5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5717803.56元。 （6）2017年2月21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虚开的原料油20134.24吨，价税合计74601536.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丽水虹星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虚开给盘锦辽通公司燃料油20134.24吨，价税合计76212275.9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24523504.32元。 盘锦辽通公司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增值税税款85276059.53元。 2.丽水虹星公司接受他人虚开和虚开给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锦东旺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2016年12月27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营口昌荣公司虚开的沥青32725.82吨，价税合计83631765.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6日，丽水虹星公司虚开给盘锦东旺公司燃料油合计18861.38吨价税合计58867418.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22973160.84元。 （2）2017年1月6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山东省博兴县永鑫化工有限公司虚开的沥青、重质油18751吨，价税合计552149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丽水虹星公司虚开给盘锦东旺公司燃料油18751吨价税合计563399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22838718元。 盘锦东旺公司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增值税税款17708974.9元。 3.丽水虹星公司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2017年1月22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中油鹏东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虚开的喷气燃料3#325.146吨，价税合计1657987.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抵扣增值税税款240904.14元。 （2）2016年12月28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南京环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的原油1659.29吨，价税合计4499994.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抵扣增值税税款653845.35元。 （3）2017年2月23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虚开的沥青5996.31吨，价税合计21598708.6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抵扣增值税税款3138273.9元。 （二）丽水虹星公司接受他人虚开进项货物运输业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2017年1月10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虚开的进项货物运输业增值税发票25份价税合计2746311元，抵扣增值税税款2746311元。 另查明，2017年2月中旬，被告人高伙根伙同被告人李铁成、李长东在江西省樟树市注册成立樟树市鸿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由龙泉人陈某2担任挂名法定代表人。依照约定，高伙根获取每吨30元的10元开票费。 2017年2月24日，丽水市公安局干警在丽水市开元大酒店将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抓获归案，从李铁成随身物品中查获“樟树市鸿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银行网银（U盾）。2017年6月7日，潜逃国外的被告人高伙根主动到丽水市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户籍证明，李长东笔记本，税务机关犯罪线索移送函，丽水虹星公司登记注册证明，被告人抓获经过，税务机关移送的涉税资料，向税务机关调取的涉税资料，向涉案企业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运输业增值税发票及入帐凭证，扣押、冻结清单，查询货款回流的银行交易明细、快递单、取款凭证、合同、住宿登记表等；公章、U盘等；证人刁某和、代某、毕某、吴某、刘某1、李某1、陈某1、练某、乐某、周某、刘某2、季某、项某、瞿某、候某、李某2证言；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高伙根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高伙根以帮助齐某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开票费为目的成立丽水虹星公司，接受齐某森提供的购销合同，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0份价税合计713336883.36元，虚开给他人《增值税专用发票》630份价税合计702107325.58元，接受他人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发票25份价税合计2746311元，并全部抵扣税款，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280781798.3元。被告人高伙根获取开票费175.5万元，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获取开票费数十万元，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高伙根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长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齐某森对其说有真实货物交易。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长东在起诉书第一项指控中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1）起诉书指控本案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不属实。（2）变票行为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变票销售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要件。变票行为本质上是一种逃税行为。李长东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未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款损失的后果。2.起诉书第二项指控增值税损失未达到数额巨大。李长东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等从轻情节。 被告人李铁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齐某森、李长东对其说是有真实货物交易。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铁成没有骗取抵扣国家增值税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未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款的损失。变名销售是偷逃消费税，而非偷逃增值税，不能认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没有真实货物交易。2.李铁成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具有坦白、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积极悔罪等从轻情节。 被告人高伙根的辩解意见是：1.李长东等人对其说有真实货物交易，向税务人员咨询过是允许开票的，没有参与开票环节，去江西樟树开公司不是其提议的，其不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2.其不知道会造成消费税损失。3.其只是分得120万元“利润”。4.其不懂法，愿意接受法律制裁。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高伙根在起诉书第一项指控中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丽水虹星公司是在虚拟货物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会造成国家增值税的损失。丽水虹星公司违规变票行为不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法定情形。即使会导致消费税偷逃，高伙根存在主观认识的盲区。2.高伙根在起诉书第二项指控中主观上无虚开的故意，客观上也无虚开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起诉书指控“李长东、李铁成当面向高伙根确认在丽水成立公司目的就是开票，高伙根明确表示没有问题”缺乏证据。高伙根不知道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不可能明知丽水虹星公司是虚开而成立空头公司。高伙根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3.起诉书指控造成国家消费税损失2.8亿余元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4.起诉书指控高伙根获取开票费175.5万元证据不足，应以120万余元确定违法所得。5.高伙根即使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案涉金额、参与度，并考虑具有的量刑情节，可以适用缓刑。（1）起诉书指控第二项虚开税额仅为27万余元。（2）高伙根主动回国投案，对品名进行变更开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基本犯罪事实如实全面供述，是自首。归案后表示愿意接受法律制裁，认罪悔罪态度良好。（3）高伙根具有协助司法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的重大立功表现。（4）高伙根退出部分赃款。（5）高伙根系初犯、偶犯，适用缓刑不致发生社会危害。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依照我国消费税征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生产、委托加工和进口规定的消费品的单位和个人，应当缴纳消费税。国家税务总局2012年第47号公告中规定，工业企业以外的单位和个人“将外购的消费税非应税产品以消费税应税产品对外销售的”；“将外购的消费税低税率应税产品以高税率应税产品对外销售的”，均视为应税消费品的生产行为，按规定征收消费税。成品油（汽油、柴油、石脑油、溶剂油、航空煤油、润滑油、燃料油）作为消费税应税产品，生产成品油的单位和个人应当缴纳消费税，而外购非成品油产品，以成品油销售的单位和个人也应缴纳消费税。自2015年1月13日起，燃料油的消费税单位税额为1.2元/升。实行从量定额办法计算应纳税额的应税消费品计量单位的换算标准为燃料油1吨＝1015升。 2016年下半年，齐某森（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商议，让李长东、李铁成开石油贸易公司做石油生意，不需要垫付资金，不需要实际经营，只负责开增值税发票和交税，按每开一吨油提成30元作为开票的费用。李长东、李铁成同意。随后，李铁成通过微信联系上在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开理疗店的代某（另案处理）及其女朋友刘某3（另案处理）。刘某3通过关系找到了被告人高伙根，告知注册成立石油贸易公司开票的事宜。高伙根同意并表示可以沟通当地税务部门。李长东、李铁成从辽宁盘锦赶到浙江丽水，当面向高伙根确认：在丽水成立公司目的就是开票，具体是原油进，以燃料油名义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高伙根明确表示没有问题。2016年12月7日，在丽水成立了以帮助齐某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开票费为目的的丽水虹星公司。李长东、李铁成通过代某找到老乡毕某（另案处理）、刁某和（另案处理），由毕某担任挂名法人代表。丽水虹星公司注册成立后，李长东将丽水虹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U盾提供给齐某森。由齐某森负责提供进项原油、重质油、沥青品名的《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销项燃料油品名的《购销合同》，然后齐某森将发票邮寄给兼职会计吴某入账、将合同发到吴某227×××＠ｑｑ.ｃｏｍ邮箱，由吴某开具销项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快递给李长东，李长东电话联系齐某森收件。齐某森再利用丽水虹星公司网银对进项和销项货款虚假走账。 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高伙根等人按照分工，李长东、李铁成对接齐某森进行开票，高伙根应对税务部门以及从丽水税务部门获取百万面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情况下，帮助齐某森接受山东、辽宁等地石油制品企业虚开的进项原油、重质油、沥青238507.674吨价税合计713336883.3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70份。而后以销项燃料油230526.928吨价税合计702107325.58元的6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他人，并经其他公司循环虚开，最终以燃料油品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回给山东、辽宁等地石油制品企业。李长东、李铁成、高伙根利用丽水虹星公司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变更货物品名的方式非法获利526.5万元，致使国家消费税损失280781798.30元。在接受和虚开石油制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同时，还接受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虚开的进项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746311元。 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高伙根等人在事前对每吨油30元开票费分成进行了约定：高伙根每吨分10元，刘某3和代某每吨分2元，毕某和刁某和每吨分1.5元，剩余每吨16.5元除公司费用、交税外，由李长东、李铁成两人所有。截止案发，由李长东分配违法所得526.5万元：高伙根分得175.5万元，刘某3分得35.12万元，毕某和刁某和分得18.45万元，支付税款1008883.48元，支付公司场地装修款及租金11万元、支付会计工资1.65万元，其余款项1838916.52元被李长东、李铁成等人占有。 一、丽水虹星公司接受他人虚开和虚开给他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丽水虹星公司接受他人虚开和虚开给盘锦辽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2016年12月19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营口昌荣公司虚开的沥青混合物、重质油73012.628吨，价税合计227908560.4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5份。丽水虹星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虚开给盘锦辽通公司燃料油73012.628吨，价税合计234209823.2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份，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88929380.90元。 （2）2016年12月27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营口昌荣公司虚开的AH-130号重交通道路石油沥青13864.44吨，价税合计25801722.8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丽水虹星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虚开给盘锦辽通公司燃料油13864.44吨，价税合计26661318.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16886887.92元。 （3）2017年1月10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寿光鲁清公司虚开的沥青51011.64吨，价税合计14028201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丽水虹星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虚开给盘锦辽通公司燃料油51011.64吨，价税合计143597766.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3份，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62132177.52元。 （4）2017年2月15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寿光鲁清公司虚开的重质油30197.18吨，价税合计905915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丽水虹星公司于2017年2月18日虚开给盘锦辽通公司燃料油30197.18吨，价税合计92554356.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36780165.24元。 （5）2017年2月16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山东亨润德石化有限公司虚开的沥青4694.42吨，价税合计13349880.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丽水虹星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虚开给盘锦辽通公司燃料油4694.42吨，价税合计13664406.5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5717803.56元。 （6）2017年2月21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虚开的原料油20134.24吨，价税合计74601536.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丽水虹星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虚开给盘锦辽通公司燃料油20134.24吨，价税合计76212275.9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24523504.32元。 盘锦辽通公司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增值税税款85276059.53元。 2.丽水虹星公司接受他人虚开和虚开给盘锦东旺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2016年12月27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营口昌荣公司虚开的沥青18861.38吨，价税合计57830042.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2016年12月28日、2016年12月29日丽水虹星公司虚开给盘锦东旺公司燃料油合计3007.34吨，价税合计11036937.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2017年1月17日，丽水虹星公司虚开给盘锦东旺公司燃料油3007.34吨，价税合计11036937.80元的销项负数《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冲红2016年12月28日、2016年12月29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2017年1月6日，丽水虹星公司虚开给盘锦东旺公司燃料油合计15854.04吨，价税合计47830480.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2017年1月20日，丽水虹星公司虚开给盘锦东旺公司燃料油3007.34吨，价税合计11036937.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22973160.84元。 （2）2017年1月6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山东省博兴县永鑫化工有限公司虚开的沥青、重质油18751吨，价税合计552149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2017年1月9日，丽水虹星公司虚开给盘锦东旺公司燃料油18751吨，价税合计563399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22838718.00元。 盘锦东旺公司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增值税税款16739533.68元。 3.丽水虹星公司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2017年1月22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中油鹏东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虚开的喷气燃料3#325.146吨，价税合计1657987.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申报抵扣2份增值税税款215099.00元。另1份增值税税款25805.13元未进行抵扣。 （2）2016年12月28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南京环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的原油1659.29吨，价税合计4499994.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申报抵扣增值税税款653845.34元。 （3）2017年2月23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虚开的沥青5996.31吨，价税合计21598708.6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增值税税款3138273.90元未进行抵扣。 二、丽水虹星公司接受他人虚开进项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7年1月10日，丽水虹星公司接受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虚开的进项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746311.00元，申报抵扣增值税税款272157.02元。 另查明，2017年2月中旬，被告人高伙根、李铁成、李长东在江西省樟树市注册成立樟树市鸿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由陈某1担任挂名法定代表人。依照约定，高伙根获取每吨30元中的10元开票费。 2017年2月24日，丽水市公安局干警在丽水华侨大酒店将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抓获归案。2017年6月7日，潜逃国外的被告人高伙根主动到丽水市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人员相关物品和款项，其中扣押李长东笔记本1本、人民币17000元等，扣押李铁成随身物品“樟树市鸿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U盾2个、人民币48000元等，扣押高伙根人民币200000元。公安机关冻结丽水虹星公司、毕某、李长东在中国银行丽水莲都支行的账户。 被告人高伙根在取保候审期间检举一贩毒犯罪嫌疑人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丽水虹星公司基本情况、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等证实：丽水虹星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毕某，执行董事毕某，监事刘某3，经理李某2。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燃料油、润滑油、沥青、化工产品。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经营场所为丽水市莲都区银苑小区340幢5单元一层。 2.丽水虹星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丽水虹星公司在中国银行丽水莲都支行账户的银行流水情况。其中支付税款人民币1008883.48元。 3.产品购销、销售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公路运输业务合同、数量交接确认单等证实：丽水虹星公司与有关公司合同签订情况，合同有部分没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只有合同专用章。 4.税务机关出具的少缴消费税汇总、消费税计算明细表等证实：丽水虹星公司需缴纳的消费税为280781798.30元。 5.丽水虹星公司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比表，货物、资金循环流向表证实：丽水虹星公司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及发票、资金的流向情况。 6.公安机关向丽水虹星公司提取的相关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1）丽水虹星公司2016年12月19日向营口昌荣公司购进沥青混合物和重质油的进项发票合计195份。丽水虹星公司2016年12月27日向营口昌荣公司购进AH-130号重交通道路石油沥青和沥青的进项发票合计75份。（2）丽水虹星公司2016年12月28日向南京环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购进原油的进项发票合计4份。（3）丽水虹星公司2017年1月10日向寿光鲁清公司购进沥青进项发票合计14份。（4）丽水虹星公司2017年1月22日向中油鹏东石油大连有限公司购进喷气燃料3#的进项发票合计3份。（5）丽水虹星公司2017年1月6日向山东省博兴县永鑫化工公司购进沥青、重质油的进项发票合计48份。（6）丽水虹星公司2017年2月15日向寿光鲁清公司购进重质油的进项发票合计9份。（7）丽水虹星公司2017年2月16日向山东亨润德石化有限公司购进沥青的进项发票合计13份。（8）丽水虹星公司2017年2月21日向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购进原料油的进项发票合计7份。（9）丽水虹星公司2017年2月23日向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购进沥青的进项发票合计2份。 7.公安机关向丽水虹星公司提取的相关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1）丽水虹星公司2016年12月22日向盘锦辽通公司出售燃料油的销项发票201份。丽水虹星公司2016年12月27日向盘锦辽通公司出售燃料油的销项发票24份。丽水虹星公司2017年1月12日向盘锦辽通公司出售燃料油销项发票123份。丽水虹星公司2017年2月18日向盘锦辽通公司出售燃料油销项发票81份。丽水虹星公司2017年2月20日向盘锦辽通公司出售燃料油销项发票13份。丽水虹星公司2017年2月23日向盘锦辽通公司出售燃料油销项发票66份。（2）丽水虹星公司2016年12月28日、12月29日向盘锦东旺公司出售燃料油销项发票10份。丽水虹星公司2017年1月17日向盘锦东旺公司出售燃料油销项负数发票10份。丽水虹星公司2017年1月20日向盘锦东旺公司出售燃料油销项发票10份。丽水虹星公司2017年1月6日向盘锦东旺公司出售燃料油销项发票43份。丽水虹星公司2017年1月9日向盘锦东旺公司出售燃料油销项发票49份。 8.公安机关向丽水虹星公司提取的进项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丽水虹星公司2017年1月10日接受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25份运费发票2474153.98元，价税合计2746311元，税款272157.02元，货物品名为燃料油。 9.公安机关向丽水虹星公司提取的财务账册证实：丽水虹星公司资金的往来情况。 10.公安机关对丽水虹星公司及相关公司进行查证的涉税资料。（1）盘锦东旺公司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比表、盘锦东旺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公司明细账、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盘锦东旺公司与丽水虹星公司及其他公司之间明细账、银行交易凭证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2）盘锦辽通公司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比表、公司情况、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情况、工业品买卖合同、购销合同、明细账、银行付款回单、收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证实：盘锦辽通公司与丽水虹星公司及其他公司之间明细账、银行交易凭证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3）寿光鲁清公司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比表、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出库单、入库单、核算项目明细账、收付款入账通知等证实：寿光鲁清公司与盘锦辽通公司、丽水虹星公司的开票循环情况。（4）中石油燃料油有限责任公司东北销售分公司盘锦经营部开票通知、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等证实：2016年12月21日中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石化分公司与中石油燃料油有限责任公司东北销售分公司盘锦经营部及营口昌荣公司之间循环开票情况。（5）广某力达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电子回单等证实：广某力达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开票给营口昌荣公司的情况。（6）江苏新海石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购销合同、提货清单、记账凭证、汇款单、银行电子回单、原料入库单、进厂原料估价计算表、原料采购发票报销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2016年12月26日盘锦辽通公司开票给江苏新海石化有限公司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7）山东成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购销合同、付款凭证、转账凭证、收付款入账通知、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2017年1月19日盘锦东旺公司开票给山东成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8）潍坊联弘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票给潍坊联弘化工有限公司，潍坊联弘化工有限公司开票给营口昌荣公司的情况。（9）山东黄河三角洲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明细账、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回单、支付业务回单、电子银行业务回单、银行付款回单、收费回单等证实：山东黄河三角洲实业有限公司与盘锦东旺公司和山东省博兴县永鑫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循环开票情况。（10）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购销合同、产品采购合同、结算函、确认函、电子回单凭证、记账凭证、来款查询通知单、客户专用回单、业务回单、网上银行付款回单、付款及资金调拨申请书、开票申请、发票交接单、明细分类账结算单等证实：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与青岛三宇泰能源有限公司、丽水虹星公司的发票流转情况。（11）山东亨润德石化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明细账、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结算单、出库单、客户回单、工业品买卖合同等证实：山东亨润德石化公司与丽水虹星公司的货物购销情况和开票情况。（12）山东省博兴县永鑫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付款凭证、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等证实：山东省博兴县永鑫化工有限公司与盘锦东旺公司的货物购销和开票情况。2017年1月10日山东省博兴县永鑫化工有限公司与丽水虹星公司、山东黄河三角洲实业有限公司的循环开票情况。（13）青岛三宇泰能源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资料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青岛三宇泰能源有限公司税务申报情况。（14）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增值税清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公路运输业务合同、证明、国内支付业务收付款回单、银行卡交易查询等证实：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与丽水虹星公司的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情况。（15）营口昌荣公司营业执照、明细账、入库单、出库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支付凭证等证实：营口昌荣公司与广某力达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东营联合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中石油燃料油有限责任公司东北销售分公司盘锦经营部、潍坊联弘化工有限公司、东营华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丽水虹星公司等之间的货物交易和开票情况。（16）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等证实：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与营口昌荣公司的货物交易与开票情况。（17）东营市建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记账凭证、明细账、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东营市建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盘锦辽通公司、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货物交易和开票情况。（18）东营市海科瑞林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转账凭证等证实：东营市海科瑞林化工有限公司与盘锦辽通公司的开票情况。（19）东营华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记账凭证、明细账、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电子回单、购销合同、结算函、产品销售合同、结算价格协议、结算单等证实：东营华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京粮（天津）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营口昌荣公司之间货物交易和开票情况。（20）东营联合石化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记账凭证、明细账等证实：东营联合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与营口昌荣公司之间的开票情况。 11.个人客户综合业务申请及交易确认单、个人客户短信通知服务协议、中国银行账户存取款记录证实：毕某和李长东在中国银行的开户情况及存取款情况。 12.旅馆住宿列表证实：李长东、李铁成、代某等人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在丽水有关旅馆住宿登记情况。 13.快递单6张证实：吴某寄出的快递单据收件人为李长东，手机号码183××××3555，该手机号码为李长东所用。 14.投案自首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讯问笔录等证实：（1）高伙根于2017年5月26日在缅甸向丽水公安机关书写投案自首书，丽水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民警于6月7日到孟连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请求协助抓获境外逃犯高伙根，6月8日高伙根在云南省芒信边境检查站被查获。（2）李长东、李铁成于2017年2月24日被公安机关民警在丽水华侨大酒店后门抓获。 15.扣押决定书、暂扣款发票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李长东、李铁成、刁某和、代某、毕某、高伙根等人物品及款项。其中公安机关扣押李长东笔记本1本、人民币17000元等，扣押李铁成合同专用章1枚、U盾2个、人民币48000元等，扣押高伙根人民币200000元。 1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中国银行账户余额打印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冻结丽水虹星公司在中国银行丽水莲都支行账户37×××24余额1980707.11元；冻结毕某在中国银行丽水莲都支行账户36×××70余额10087848.32元；冻结李长东在中国银行丽水莲都支行账户38×××03余额20063.47元。 17.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李长东、李铁成、高伙根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李长东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2月22日被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18.丽水虹星公司案发经过、关于移交丽水虹星公司虚开专用发票线索的函证实：丽水虹星公司的案发经过及丽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7年2月24日将丽水虹星公司涉案犯罪线索移交给丽水市公安局。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税务机关出具的丽水虹星公司纳税情况、抵扣情况、丽水虹星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税务机关出具的盘锦辽通公司、盘锦东旺公司抵扣清单，盘锦辽通公司说明、盘锦东旺公司证明、发票清单等证实：（1）丽水虹星公司接受中油鹏东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南京环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增值税税款868944.34元，接受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虚开进项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增值税税款272157.02元。（2）盘锦辽通公司持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增值税税款85276059.53元。（3）盘锦东旺公司持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增值税税款16739533.68元。 20.李长东的笔记本1本证实：李长东给高伙根开票费分别为人民币856000元、169000元、730000元，给刁某和135000元、49500元，给刘某3351200元，还记载支付会计工资、房租费、交纳税款等内容。 （二）物证合同专用章（江西省樟树市鸿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U盾2个（序号6358730072、6358730056）证实：高伙根和李长东、李铁成成立江西省樟树市鸿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U盾被扣押。 （三）勘验检查笔录 1.丽公（网警）勘[2018]001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记录、光盘证实，从丽水虹星公司电脑提取丽水虹星公司资料的情况。 2.丽公（网警）勘[2017]72号、73号、74号、75号、76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记录、光盘证实，从李长东、李铁成、代某手机提取聊天记录及涉案开票信息往来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1.毕某的证言：（1）其是刁某和的女朋友，刁某和在2016年10月底通过刘某3介绍认识李长东。李长东想在丽水开一个燃料油公司，开具发票每吨有30元好处费，让其和刁某和中一人担任法定代表人，每个月5000元工资，后由其担任丽水虹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公司快注册完时李长东说给1.5元每吨。李长东用其身份证办过银行卡，公司印章、银行账户、银行卡、网银、U盾都是李长东使用和保管。其主要是在公司注册资料上签字。公司成立后就是陪李长东到银行转账签字，转账资金的来源和去向不清楚。（2）其当时也怀疑过可能有问题，但是一想其才拿这么点，他们拿那么多都没事。其没有看到公司有实际货物，办公场所也没来得及去。（3）其一共从公司拿到过两次现金，一次4.95万元，一次13.5万元，共18.45万元。款用于还两人的债务和平时开销。 2.刁某和的证言：（1）其于2016年10月份来丽水，刘某3找到其和女朋友毕某说要成立一家公司，让其做法人代表，并说找到一个姓高的能够安排好国税局的事，后其让毕某做法人代表，答应每个月5000元的工资，公司进入正轨后一吨石油给1.5元的提成。公司注册地址是其提供的。实际参与经营的有李长东、高伙根、代某、李铁成、刘某3，李长东应该是公司实际的经营人，公司银行转账、开票、收取货款等业务方面的事情都是由他负责的。公司成立半个多月前，代某一直跟李长东生活在一起。其听说高伙根就是专门跑当地税务等部门的业务关系。（2）公司成立前刘某3和其说过，在丽水成立公司主要就是开增值税发票，上面公司把原油、重质油、沥青等名目的进项发票开过来，经过丽水虹星公司后以燃料油的名义销项开出去，我们就挣取一点好处费。丽水虹星公司实际上就是名义上存在的，没有生产加工场地及设备，其也从来没有看见过有原油、重质油、沥青等产品拉到丽水来加工，实际上这家公司就是开票用的。（3）其一共拿到两次钱，第一次4.95万元，第二次13.5万元，共18.45万元。款用于还债务和平时开销。 3.代某的证言：2016年10月份左右，刘某3和其说李铁成联系他找人一起开石油贸易公司。注册的事情其没有参与过，就是陪李长东一起拿过执照，去过两次银行办注册资金及银行卡网银，去吴会计那里帮李长东看开票的数字后告诉李长东，没有看到公司有实际的产品销售过。李铁成答应公司开发票出去每吨给刘某32元分成，李铁成给刘某3大概35万元。 4.刘某3的证言：其和李铁成是同学，李铁成想到丽水开公司，经其联系介绍李铁成、李长东与高伙根认识，合伙注册做油品生意的公司。刁某和让女朋友做法人代表，代某帮忙公司做。李铁成说会给其好处费，按2元每吨给其好处费共35万元。 5.吴某的证言：（1）其从2016年12月初担任丽水虹星公司的会计，其职责是：每个月1号拿银行回单收账、入账；收进项发票和购销合同后通知李长东，李长东让其开出销项发票给盘锦东旺公司或者盘锦辽通公司，开好后邮寄出去；交税；月末将公司的进项发票拿到国税抵扣税款；差旅费等发票入账。李长东要求发票邮寄的地址等信息写他的名字和电话号码。（2）李长东和代某都会让其开销项发票给对方公司，2017年2月中旬左右都是由李长东让其开销项发票的，高伙根一直都会拿一些住宿费、餐费、房屋租赁费的发票给其入账报销。（3）李长东叫其开出去发票的项目是燃料油，国税局说这么大的金额又改变项目，开始不同意开燃料油，说要先去看生产燃料油的场地，后来是高伙根去国税局沟通之后才同意让丽水虹星公司开票的。（4）丽水虹星公司2017年1月17日开给盘锦东旺公司燃料油价税合计11036937.80元的10份销项负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冲红2016年12月28日、2016年12月29日开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6.刘某2的证言：其看到丽水虹星公司进项发票主要是原油和沥青，销项发票主要是燃料油，按照正常的贸易公司是买进来什么卖出去是什么。李长东说加工过的，加工费发票以后会提供。刚开始税务局也不同意这样开票，后来听说是高伙根去协调才同意。其为了进项和销项发票品名不一致问过高伙根，高伙根叫其联系李长东。 7.项某的证言：进项发票的项目和销项的项目是不一样的，丽水虹星公司说是已经加工过了。 8.刘某1的证言：其是营口荣昌公司的兼职会计，公司法人是齐某森，销项发票是齐某森拿给其做账的，进项发票都是齐某森提供给其的，合同从来都没有见过。 9.李某1的证言：其是盘锦辽通公司的总经理，自称姓齐的打电话给其，其公司先向丽水虹星公司购买燃料油，把货款打给丽水虹星公司，丽水虹星公司把增值税发票开给其公司，其公司再把发票开给山东、江苏公司，签订合同互不见面，签订好后通过微信发给对方。 10.瞿某的证言：其是盘锦东旺公司的供销科长，有个叫齐某森的人打电话给其说不要其公司出钱，让其公司做中间商，其以为是避税，真实情况不清楚，现在知道是偷逃消费税，具体流程是先和买家签订合同，再和卖家签订合同，买家给公司账户支付货款，每吨30元差价款留下，把剩下的货款支付给卖家，最后卖家给其公司开发票，收到发票之后，我们开发票给买家。合同都是齐某森带来的。齐某森说有货的，我们确实没有看见货。 11.陈某1的证言：2017年2月14日左右，龙泉人练某打电话给说要在江西樟树成立一家公司，一个月5000元工资，叫其担任法人代表。公司有事情过去就行，听李某3说是做沥青什么的。公司的U盾和公章都被李某3拿去。 12.练某的证言：2017年2月份，高伙根和其说要合作开一家石油贸易公司，不用其垫资，就是帮别人打工，5000元一个月，而且还有提成。其就叫陈某1一起去了。2月10日其和高伙根、李某3、陈某1四个人到江西樟树市。高伙根和李某3说到樟树市成立一家石油贸易公司。工商登记时让陈某1当法人代表。在樟树的费用全部是李某3出的。U盾和合同专用章是给李某3的。其和陈某1工资保底都是5000元一个月，如果公司效益好，按照每吨石油给1-2元的提成。 13.李某2的证言：2017年10月底，周某说有一公司注册需要把其身份证登记下，其就把身份证给他，对丽水虹星公司注册资料里作为监事不清楚。 14.乐某的证言：高伙根曾几次找其咨询国税办证，其曾经提醒过高伙根石油交易要有真实的货物情况。高伙根没有和其说过变票的情况。 15.周某的证言：其介绍高伙根给刘某3认识，李铁成和高伙根准备开一个商贸公司需要国税局有人认识，高伙根说这个商贸公司确实有货物买卖的话就没有关系，不然这个事情是犯法的。李铁成说一定有货物交易的，可以带他出去看看外面的货物和企业。然后高伙根说可以帮助国税局打听下是不是可以做这个生意。 16.季某的证言：其系国税专管员，高伙根找其注册公司做登记手续，又提出要提高开票额度。高伙根说过他们公司是做石油化工产品，提到过重油就是燃料油，没有具体提过变票事情，案发后才知道这个过程是要交消费税的。其向高伙根提出要看仓库，高伙根说石油是经过海运的，这么大的量不可能自己搞仓库。姓毕的和高伙根说该公司是开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从上家买来燃料油再转卖出去，公司就是赚取中间差价。其记得还看过这个发票。每吨赚取100元左右的差价。姓毕的还带来一张汇款单，说是进货预付款，说定金都打出去了，如果这个货进不来不卖掉，定金都收不回来了。 17.侯某的证言：其系国税专管员，其陪季某去丽水虹星公司了解公司的情况，是高伙根和季某谈，不清楚具体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长东的供述与辩解：（1）2016年12月初，朋友齐某森找其和李铁成，齐说让其与李铁成到南方开个商贸公司做石油生意，不用垫付资金，客户也不用找，只要负责开增值税发票和交税就行，给他们每吨30元钱利润。其和李铁成同意。李铁成找了同学代某和代的女朋友刘某3。通过代某找了丽水当地的高伙根。又通过代某找了在丽水的辽宁营口人毕某和她老公刁某和当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注册了丽水虹星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公司账户开户在中国银行丽水莲都支行，公司网银其带回辽宁交给李铁成，李铁成再将网银交给了齐某森。除公司银行账户外，毕某还有一个个人账户主要是用于注册资金和分配好处费的转账账户。个人账户和网银由其保管。（2）高伙根主要就是去税务对接公司成立的事宜，公司财务和办公场地也是高伙根找的。齐某森主要负责联系买家、卖家公司的业务与买家、卖家签订购销合同。齐某森定期把丽水虹星公司向上家购买的原油、重油、重质油、沥青等商品的增值税发票寄给丽水刘某4，然后齐某森会把要开的增值税发票的单位、金额以及相应的购销合同、加工合同电子版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刘某4，刘某4按收到的合同开出丽水虹星公司销售燃料油的增值税发票，然后把增值税发票通过快递寄给齐某森，过段时间齐某森会按我们开出的增值税发票上的燃料油吨数算利润给我们，按每吨30元把钱打到以毕某名字开的中国银行的银行卡上，然后我们几个人再按先前的约定分钱，另外交税的钱也是在这里面出的。其是公司成立后来丽水，主要负责：每个月核对公司的缴税情况；由其来分配费用给李铁成、高伙根、代某、毕某、刁某和；由其负责联系会计接收进项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以及寄发销项的购销合同和增值税发票。李铁成在公司成立前在丽水跑，成立以后就回去由其来负责。代某在公司刚成立的时候负责其手里的这些工作，等其来丽水后就由其接手，并介绍认识了高伙根、毕某、刁某和。毕某负责签字。（3）每吨油30元的利润分成方案：高伙根拿10元，代某和刘某32元，毕某和刁某和1.5元，剩下的16.5元支付办公房租、会计工资和税款后由其和李铁成分。毕某的银行卡是其保管，每次齐某森钱打来后，其都全部取现。齐某森一共打了三次钱，其有一个黑色封面的笔记本记录支出。高伙根拿了三次现金，一次是16.9万元，一次是73万元，一次是85.6万元。毕某和刁某和拿了两次现金，一次4.95万元，一次13.5万元。代某和刘某3的35.12万元是从其卡里转出去的。另外交税交了两次，一次是55万多元，一次是45万多元。支付给会计刘某4三个月工资，第一个月是4500元，后面两个月每个月是6000元，租办公室花了11万元，租房是高伙根联系的，第一次给高伙根4万元，第二次7万元，剩下的钱其和李铁成一起用掉了。（4）受票企业有盘锦东旺公司、盘锦辽通公司。在丽水其没有看到一滴油过，都是齐某森在操作。其知道做石油贸易需要有真实货物交易的，齐某森说有真实货物交易的，货不要经过丽水，直接由上家发给下家。其觉得找到了高伙根这个关系，税务局可以给优惠开发票赚钱。其知道沥青、原油、重质油需要经过提炼才能变成燃料油。其觉得在做“对缝”生意，就是帮上下家牵线生意，齐某森叫其这样开票，没有想这么多。其和高伙根讲过丽水虹星公司买进原油、沥青、重质油，卖出燃料油，让他去问国税局可不可以这样开发票。高伙根讲他去咨询过税务局人说可以的，才成立这一家公司，不然成立丽水虹星公司是没有意义的。高伙根还带了一个叫乐某的人和其见面，乐某说可以开的。我们叫会计小心，不要把吨数、金额开错了，发票数字和合同的数字一定要对上，一两都不能错。（5）高伙根说丽水虹星公司的业务量越来越大，国税也查的紧，提出到江西樟树去开公司。其就和李铁成商量，让李铁成和高伙根去江西开公司，具体找人都是高伙根去办理的。到江西开公司也是每吨给高伙根10元钱的提成。 2.被告人李铁成的供述与辩解：（1）2016年10、11月份左右，齐某森找到其和李长东说让我们到南方去开一家贸易公司做石油的生意，只要在公司开增值税发票和交税，给我们30元每吨的利润，然后其和李长东通过同学代某的女朋友刘某3介绍认识了丽水人高伙根以及毕某、刁某和，因为高伙根在丽水关系比较好，前期成立公司都是高伙根帮忙的，其联系完注册公司的事情以后就回辽宁了。（2）其知道毕某是公司法人代表，李长东负责公司的接收购销合同、进项增值税发票以及给销项公司寄增值税发票等具体业务，高伙根负责协调税务机关的有关事项。公司与买家、卖家联系都是齐某森负责的，全部的购销合同都是由齐某森代表公司签订的，签订好以后会通过电脑传给会计，由会计保管，公司的合同章是李长东交给齐某森，公司支付货款和收取货款的具体银行操作都是齐某森，公司账户的网银是李长东交给齐某森的，发票是会计开的，具体怎么开、邮寄给谁都是由李长东和齐某森联系的。（3）李长东给其每吨3元或5元、高伙根10元、刘某32元、毕某1.5元。其共拿到8万元。（4）北方贸易公司是不能经营燃料油的。其只是听齐某森说公司由他代表和卖家、买家两方都签订购销合同，向买家支付货款或预付款以后由卖家将石油拉到买家指定的地点。齐某森说货都是上家提供给下家，不需要经过丽水，都是在船上交接的。在丽水成立石油贸易企业，从上家购买原油、沥青、重质油，再卖给下家，开给下家的发票是燃料油。和高伙根确认说是可以变票成燃料油。高伙根说已经问过国税局说可以。其不知道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是犯罪行为。（5）高伙根说丽水税务部门不让做，说开票金额太大，业务量太大，要放在江西樟树做。李长东和高伙根商量要去江西开一家公司，李长东叫其和高伙根去注册。高伙根说给姓陈的当法人代表。江西樟树的公司和丽水一样，给高伙根一吨10元提成。开票都是李长东和齐某森联系的。公司注册后其带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和网银回丽水了。 3.被告人高伙根的供述与辩解：（1）李铁成在丽水成立丽水虹星公司，其帮助李铁成、刘某3等人联系了乐某等人咨询税务，以及帮忙和银行联系，联系税务局和招商引资的事情。申请网银、开发票都是李铁成、代某和财务联系的，公司怎么经营其不知道。（2）其一直认为该公司是没有问题的，也咨询过国税局的人。公司账户冻结后稽查局的人告诉其公司把开进来的沥青、原油变成燃料油，开出去还要交消费税，这样操作是认定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3）李铁成说一吨油给其10元钱的提成。钱是李长东给的，大约给了其110多万元，120万元不到。 （六）辨认笔录证实：李长东辨认出齐某森；陈某1辨认火根就是高伙根，李某3就是李铁成；练某辨认李某3就是李铁成。 （七）立功认定意见书、高伙根的询问笔录、雷某某的询问笔录、杨某某的讯问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鉴定文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接受证据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回单、毒品上缴清单等证实：高伙根和朋友雷某某一起以要购买毒品100克为由把杨某某从湖南骗来，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起获冰毒127.27克。杨某某已被逮捕。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从三被告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等证实，被告人李长东等人成立丽水虹星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变票，公司并无生产经营燃料油的活动。各被告人也没有真正看到过实际货物。从案涉虚开的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内容及资金流向等反映丽水虹星公司与上、下家公司并无实际货物交易。故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 2.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等证实丽水虹星公司成立后就是开具发票，丽水虹星公司与上、下家公司并无实际货物交易。高伙根对于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变票环节是知晓的。高伙根并未真正了解、看见真实货物，且在2017年2月还与李长东、李铁成在江西樟树注册成立与丽水虹星公司相同的公司。高伙根在没有投资的情况下却获得每吨10元的高额“开票费”，在二个多月开票中获取上百万元违法所得，案发后即潜逃。高伙根参与本案变票活动，对于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系违法的，是有认知的，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由此造成法律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3.根据相关税收规定，流通企业在购进消费税非应税产品，又以消费税应税产品销售的，视为生产行为，应当缴纳消费税。从丽水虹星公司的进、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来看，其进项都是消费税非应税产品化工产品，销售的均是消费税应税产品成品油，按规定应当缴纳消费税。但实际上，丽水虹星公司并没有真实的购进化工产品和销售成品油，只是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帮助其他企业和个人隐藏真实的生产环节，偷逃消费税。故应认定造成消费税损失。 4.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于危害国家税收征管犯罪，行为人只要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并足以危害国家税收征管，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均构成该罪。实际损失的是增值税还是其他税款，并不影响该罪名的成立。三被告人主观上均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本案犯罪均造成了巨大的消费税损失，这些损失均属于国家税款的损失，依法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 5.被告人李长东支付给被告人高伙根开票费175.5万元的事实，有李长东的供述及李长东笔记本的记载相互印证。高伙根及辩护人提出高伙根只获得开票费120万元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6.被告人高伙根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 7.被告人高伙根在取保候审期间检举一贩毒犯罪嫌疑人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具有立功表现。检举中存在数量引诱，故应认定为一般立功。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高伙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高伙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伙根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伙根检举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长东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高伙根的部分违法所得已被扣押，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对被告人李长东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铁成、高伙根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高伙根及辩护人要求对高伙根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高伙根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公安机关冻结在案的丽水虹星公司、毕某、李长东在中国银行丽水莲都支行账户中的相关款项系供犯罪所用资金或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长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2027年2月24日止）。 二、被告人李铁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2026年2月24日止）。 三、被告人高伙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5年8月2日止）。 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高伙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5.5万元（其中公安机关已扣押被告人高伙根人民币200000元），追缴被告人李长东、李铁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38916.52元（其中公安机关已扣押被告人李长东人民币17000元、被告人李铁成人民币48000元，已冻结被告人李长东在中国银行丽水莲都支行账户余额人民币20063.47元、丽水市虹星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丽水莲都支行账户余额人民币1753853.05元），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已冻结丽水市虹星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丽水莲都支行账户余额人民币226854.06元及相关利息、毕某在中国银行丽水莲都支行账户余额人民币10087848.32元及相关利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庆 审 判 员  单欣欣 审 判 员  李秀勤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王振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