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水根。委托代理人陈友山。委托代理人刘小云，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健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公司，住所地吉水县城龙华中大道541号。负责人刘贤鑫，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候晋军，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水根因与被上诉人严健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吉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水县人民法院（2014）吉民初字第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日，严健保驾驶赣D×××××号小车从阜田镇到吉水县城来，沿赣粤高速公路连接线行驶，19时50分许，当车行驶至赣粤高速公路连接线4km＋900m处时，与同方向步行在前方路边的黄水根接触相撞，造成黄水根受伤的交通事故。2013年11月19日，吉水县交警部门对此事故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18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严健保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水根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黄水根被送往吉水县人民医院、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4天，严健保为黄水根垫付了医疗费102040.03元。后黄水根经吉安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与吉水吉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损害、重伤二级、七级伤残、后期康复治疗费用为5000元、出院后休息时间4个月，该两项鉴定的费用3028元由严健保支付。赣D×××××号车为严健保所有，该车在人民财保吉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黄水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严健保和人民财保吉水支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294230.50元（不含严健保已垫付的费用）。另查明，黄水根的父母黄瑞庆、陈长英共生育了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审理中，人民财保吉水支公司对黄水根在吉水吉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委托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水根伤残程度为八级、后续医疗费用为5000元、出院后误工期为4个月。严健保和人民财保吉水支公司就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核减15%由严健保承担及重新鉴定费用由严健保承担500元达成了一致意见。综上，确认黄水根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02040.03元、残疾赔偿金52686元（8781／年×6年）、鉴定费45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15元／天×94天）、营养费1410元（15元／天×94天）、后续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6580元（70元／天×94天）、误工费14980元（70元／天×214天）、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80元［（13851＋5654）×5×30%÷7］、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合计人民币202814.03元。一审法院认为：吉水县交警部门作出的公交认字（2013）第18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作为定案依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黄水根系农业家庭户口，黄水根诉称其一直在上海工作生活多年，但并未举出由上海市公安局户籍管理部门出具的居住或暂住一年以上的证明，其所举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支持其诉请，故不支持其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诉请。黄水根认为人民财保吉水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结论无效，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黄水根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应结合各方的过错大小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予以考虑，黄水根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9000元为宜。黄水根诉请支付其配偶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考虑事发后交通费用确实发生，酌情认定黄水根的交通费为1000元。黄水根所举需多人护理的证明只是医院建议，并非司法鉴定确定，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严健保和人民财保吉水支公司就医疗费及重新鉴定费的承担达成的一致意见，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黄水根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98286.03元，由人民财保吉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842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4881元，余下14979.03元由严健保承担。品除严健保已垫付的医疗费102040.03元，黄水根应返还严健保87061元。以上款项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772元（严健保预付），由黄水根负担772元，严健保负担2000元；鉴定费用4528元，由严健保负担3528元，人民财保吉水支公司负担1000元。黄水根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要求依法改判严健保和人民财保吉水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216045.38元（不含严健保已垫付的费用）。其理由主要是：1、一审按2013年江西省农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计算黄水根残疾赔偿金错误，应当按照2013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31238元。公安部门出具的证明或暂住证不是认定在外务工的核心证据，证明务工的证据应当是多种多样的，法律并无统一的要求。黄水根自2007年一直在上海强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务工，一审中已提供村委会证明、所在公司营业执照、租赁协议、工作和居住证明、收入证明、工资条等证据证明其在上海务工的事实，且在2013年11月18日交警部门对黄水根所作的笔录中，黄水根陈述自己49岁至今在上海宝山打工，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黄水根在上海务工超过一年的事实，一审却以黄水根未举出由上海市公安局户籍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或暂住一年以上的证明、所举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支持其诉请为由不予认定，明显错误。2、误工费计算错误，根据公司提供的收入证明，黄水根近一年的平均工资为2300元，应当按照76.67元／天×214天计算为16407.38元。3、护理费计算错误，根据医院开具的证明，护理费前31天应按3人计算，且标准应当按照150元／天计算。4、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因黄水根受伤程度重、多个家人从外地往返吉安照顾黄水根，交通费应按3000元计算。黄水根因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损害，其智力严重下降，再也无法务工，且精神不正常，伤害巨大，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30000元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支持其上诉请求。严健保答辩称：对黄水根的上诉没有意见。人民财保吉水支公司答辩称：1、黄水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2007年就一直在上海务工，上海强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和租赁协议上的地址不一致，租赁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且五份工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不能证明黄水根一直在上海宝山区居住。退一步讲，即使黄水根在上海务工居住，但其居住地点是城镇还是农村，无法确定。故残疾赔偿金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2、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根据相关规定，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如有鉴定意见，则按鉴定意见确定护理人数，仅凭医院医务科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且该证明的真实性存疑。交通费，黄水根未提供相关证据，考虑到因事故确有交通费损失，应由法院酌定。综上，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对黄水根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审期间，黄水根申请证人黄某甲、黄某乙出庭作证，以证实其自2007年起便在上海务工。严健保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人民财保吉水支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只能证明黄水根曾在外务工，但无法证明务工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证明力不足。本院认为，证人黄某甲、黄某乙系吉水县金滩镇午冈村村民，其证言与一审中黄水根提交的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且两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严健保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人民财保吉水支公司虽然认为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两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7年起至本案事故发生前，黄水根在位于上海市区的上海强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从事物流送货工作，务工期间在该公司宿舍居住。2012年6月起至2013年10月，黄水根月平均工资为2300元。一审时，人民财保吉水支公司与严健保就非医保用药费用达成一致意见，严健保同意从黄水根医疗费总额102040.03元中核减15%，即15306元医疗费由严健保承担。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吉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前，黄水根连续在上海市务工、居住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人民财保吉水支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黄水根提出按照2013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873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黄水根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131238元（21873元／年×20年×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黄水根在上海务工期间每月收入固定，误工费应当按照其月均收入2300元计算，一审按照70元／天的标准计算不当，应予纠正，故对黄水根提出按76.67元／天计算误工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黄水根的误工费应计算为16407.38元（76.67元／天×214天）。黄水根主张其住院第一个月要按3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但只提供了其出院七个月后由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医务科、神经外科出具的证明，未提供住院期间的医嘱，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按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费可以参照2013年度江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2051元计算，一审按照70元／天计算不当，应予纠正，黄水根的护理费应计算为8254.23元（32051元÷365天×94天）。黄水根提出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缺乏证据，不予采纳。黄水根未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一审根据其治疗所需酌定交通费1000元合理，故对黄水根提出交通费按3000元计算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黄水根在本案事故中不负责任，其伤残等级虽为八级，但因事故造成其轻度智能损害，其精神损害后果严重，原判确定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而黄水根要求赔偿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又过高，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及其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黄水根的经济损失核定为：医疗费102040.03元、残疾赔偿金131238元、误工费16407.38元、护理费8254.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营养费141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290939.64元，其中人民财保吉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75633.64元，剩余损失15306元由严健保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吉水县人民法院（2014）吉民初字第1295号民事判决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黄水根经济损失275633.64元；严健保赔偿黄水根经济损失15306元，与其垫付的医疗费102040.03元相品，黄水根应返还严健保86734.03元。综合前述款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水根188899.61元，支付严健保86734.0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72元，鉴定费用4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元，合计9996元，由严健保负担899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晨代理审判员  杨思铭代理审判员  陈利国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