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6刑初5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初智，男，1983年4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7年10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于2017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月17日被临时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聪聪，天津苒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塘公诉刑诉〔2018〕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初智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初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被害人陶某、郭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初智伙同邢某（已判刑）经预谋后，对被害人陶某谎称有中标项目，从而骗取陶某信任，先后收取陶某给予的投资款162万元，以上款项被告人初智用于偿还借款。2015年4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初智以虚构的合同骗取被害人郭某1信任后，从郭某1处多次骗取款项总计人民币1701万元。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初智被抓获归案。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物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初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相应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初智庭审中的辩解意见为：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并非一开始就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是在项目没有中标后才开始欺骗被害人陶某；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其对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对郭某1的借款，并非诈骗，所借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和个人投资。被告人初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关于被告人初智诈骗陶某162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初智认罪认罚，且具有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有赔偿意愿等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初智从轻处罚；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初智诈骗郭某11701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部分证人证言不可信，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该起事实应当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底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初智虚构其实际经营的天津顺溢合船舶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海洋石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惠炼二期-灭火器和灭火器箱项目”中标的事实，以让被害人陶某投资并进行利润分成为由，意图骗取被害人陶某钱款，并指使其妻子邢某（已判刑）在陶某询问核实时，配合初智隐瞒真相，欺骗陶某。被害人陶某信以为真，并于2017年1月至3月间向初智及邢某账户转账款项共计16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份的时候其朋友初智约其在塘沽福州道绿岛卡曼咖啡馆谈融资的事情。当时初智说有一个项目中标了，想找其融资，并口头约定由其支付这个项目所有的采购费用，利润分成其占70%，初智占30%，采购款分三次打给初智，每次打54万。2017年1月12日初智约其到他家谈采购款的事情，正在谈的时候邢某回来了，其就问邢某初智说的中标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邢某说是真的，确实中标了。其看他们夫妻二人都这么肯定而且都是朋友，就在初智的家里给初智的银行卡转了54万，当时初智给其打了一个借据。之后的一个月初智频繁的给其打电话催要采购款，其觉得不对劲就打电话给邢某，问她初智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事才这么频繁的找其要钱，邢某说初智借助关系弄点活不容易，他们也想赚钱，帮帮他们。其说看见合同给他们打剩下的采购款。到了2017年3月6日的时候邢某给其发了一封电子邮件，邮件里包括中国银行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购买协议和中标通知书。其给邢某打电话说把钱打给她，但是不让她把钱给初智，怕初智把钱花了，邢某也答应了。然后其就给邢某转了54万，过了几天初智又催其，3月15日的时候其把最后的54万打给了邢某。到了2017年4月的约定日期，其发现初智的电话关机了，联系不上，就给邢某打电话，邢某说初智跑了，这个事是假的。其问邢某她发的邮件是怎么回事，她说那些文件都是初智让她发的。之后其和邢某就一直想办法联系初智，直到2017年5月24日才来派出所报警。其一共被骗了162万元。当时邢某给其发的中标通知单上面写着天津顺溢合船舶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评审中标之类的，回执上还有这个公司的章。这个公司的法人是邢某的母亲，实际控制人是初智，邢某是这个公司的财务，邢某给其发来那三份东西都是伪造的。2.同案犯邢某的供述证实：其是初智的妻子，陶某是初智的朋友。其丈夫初智成立天津顺溢合船舶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于2015年到该公司工作，负责财务，其知道公司一直是亏损状态，每年亏损10到20万元左右，这些亏损的钱都是由初智来解决，具体怎么解决其不清楚。初智还说过他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工程，压了他不少资金，大概有100多万，具体什么工程其不知道。初智的债务关系其也不清楚。2016年年底的时候，海洋石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网上发布一个项目为“海洋石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惠炼二期-灭火器和灭火器箱项目”招投标，其公司也想投标，其就花了2000元钱买了一份标书，但是标书下来之后发现其公司没有资质做，于是就放弃了。过后，初智和其商量要以中标为由让陶某投资，想借用陶某的资金周转一下。起初其不同意，后来初智就哀求其配合他，帮他把陶某的钱先借过来，而且初智说2017年4月底之前这笔钱肯定能回来，而且还可以盈利，其受不了初智的哀求，就同意帮初智了。后来陶某问其这件事，其就告诉陶某确有此事，而且已经中标了。后来初智说他已经和陶某谈好了，让陶某投资162万元，分三次付款，每次54万。2017年1月份的时候，其三人在家里谈的这件事，当时陶某同意了之后，初智给他打了一张54万元的借条，然后陶某往初智的卡号为6228********的农业银行卡里打了54万元。后来陶某一直找初智要中标合同之类的东西，而且陶某也有些不信任初智了，说要把钱打给其，初智就给了其三份假的文件，其通过个人邮箱把这三份假的文件发给了陶某，陶某跟其电话确认了一下，其说这是真的，陶某就向其卡号为6236********的建设银行卡里打了54万元。收到钱之后，初智让其给他的一个朋友王晓玲转10万元还账用，剩下的44万转给了初智。2017年3月16日，陶某又向其银行卡里打了54万元，其将这笔钱转给了初智。到了2017年4月25日晚上，初智就彻底失去联系了，其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其帮陶某通过其朋友联系过初智，也经常给初智打电话发微信，但是一直没有结果。3.被害人陶某提供的海洋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通知单、购买协议、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借条等书证证实：初智伙同邢某诈骗陶某时提供的虚假中标单以及业务回单，以此骗取被害人陶某的信任，被害人陶某分三次打款给初智、邢某夫妻二人共计人民币162万元，其中汇款摘要分别为消防器材给厂家的预付款、惠炼消防供货中期款、惠炼消防三期购货款30%。借款人为初智的54万元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初智向陶某拆借人民币伍拾肆万元整，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4月份”。4.同案犯邢某的刑事判决书证实：邢某因伙同被告人初智诈骗陶某被判处相应刑罚的情况。5.被告人初智的供述证实：2016年年底的时候，其在海洋石油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是这个公司的工程项目经理。当时其还有自己的一个公司，公司的名字是天津顺溢合船舶设备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因为其经常出差太忙，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写的是其岳母吕某，实际控制人是其自己。其公司的一名员工在网上看到一个“惠炼二期-灭火器和灭火箱项目”招标项目，当时公司也想投标，其就让公司财务，也就是其妻子邢某花了2000元钱在招投标网站上买了一份标书。标书下来之后，惠州炼化消防器材那边招投标的标准变了，其公司没有资质做了，没有中标。然后其就找到陶某说这个项目中标了，并以中标为由和他谈合作。这期间其也骗其妻子说中标了，让她和其一起和陶某谈合作的事。到了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当时其和邢某、陶某在其家里谈这个合作，当时陶某就同意了，并向其银行账户转账了54万元。过完年之后陶某一直找其要中标合同之类的东西，当时他对其有点不信任了，要把后两笔钱打给其妻子邢某，要这笔钱专款专用。2017年3月初的时候，陶某用网银给邢某转了54万，然后邢某马上通过网银转到其尾号为0070的农行卡里。2017年3月中旬的时候其伪造了一份招标文件、一份中标通知单和一份付款凭证，让邢某把这三份假文件通过邮箱发给陶某。陶某就把第三笔钱打给了邢某，邢某通过网银转到了其尾号为0070的农行卡里。这三次陶某一共打了162万。因为其自己的天津顺溢合船舶设备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账上欠了2000多万的工程款，就把这162万用于偿还公司的其他债务了。到了2017年四月下旬其感觉公司的欠款越来越多，受不住压力，就驾驶其车牌号为津ＭＣ××**的白色奥迪车回到了盘锦老家。二、被告人初智与被害人郭某1在茶馆相识并发展为朋友关系。2015年4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初智以投资项目为由，并向郭某1提供虚假的投资合同，骗取被害人郭某1信任后，从郭某1处多次骗取款项总计人民币1701万元。被告人初智将所骗款项部分用于归还自身欠款，实际并未用于投资项目，并在被害人向其追索被骗款项后隐匿至外地。另查，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初智在京哈高速公路五里坡公安检查站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初智是在茶馆喝茶时候认识的，2015年4月份之前，初智陆续找其借过几次钱，都按时还清了。到了2015年4月份，初智找其借了400万，后来有180万他说还不上了，让其投资他的生意。本来其没有答应，但是初智说如果不投资，他也没钱还给其，当时其觉得初智还算可信，就相信他，口头约定了投资协议，其提供资金，其他事情不管，但是账目要放在其公司，约定好之后，其就将钱打入初智实际控制的顺溢合公司内。当时初智说他在做一个项目，原来的投资人跑了，资金缺口很大，需要钱周转，并且一开始能够按时还款。因为其自己从事建筑行业，经常拆兑资金，所以觉得很正常，就这样陆续投资了一千多万，但是到了2016年初，初智连本带利都没有返还，其就开始怀疑了。当时初智跟其说中海油上层领导更换频繁、资金付款停顿、巴西项目暂停之类的，其就又相信他了。初智说其在和中海油做项目，当时还拿来一堆中海油公司和兆亨公司的合同。这个兆亨公司，初智说因为顺溢合公司达不到和中海油合作的要求，而且兆亨公司里有中海油领导股份，兆亨公司也是他的合作公司，所以让其把钱打到兆亨公司里。后来初智失踪之后，其就找到兆亨公司和中海油，他们都说初智没有参与，其应该是被骗了。2016年9月份，初智承诺的回款期限已经到了，资金还是没有回来，这期间，初智从其这里又提走了680万用于招投标，2017年春节前，初智承诺2017年3月底之前其投资的1836万都能回来，还能有800多万的利润，其就相信他了。其曾经按照初智的要求给信嘉公司汇过款，当时初智说要给德庆成公司330万元作为陪标的保证金，其先给顺溢合打了300万，这些钱从顺溢合公司到了信嘉公司，当时又从其的世达公司打了30万给信嘉公司，一共330万元，之后钱从信嘉公司转到了孙某1的卡上，从孙某1卡上转到了德庆成公司，其后来才知道德庆成公司是张某的。2015年9月份的时候，其问初智把钱投在了什么地方，他说投在工程上了，还给了其几份合同，后来才知道这些合同是初智为了继续骗其，才拿来对付其的。2015年8月4日李某转给顺溢合公司650万元，李某是其公司会计，这钱是初智要的。初智要钱的理由无非是项目需要钱、投标之类的。经过其仔细核实，这三年初智一共还欠其1701万。另，被害人郭某1对整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诈骗其钱财的被告人初智。2.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郭某1是世达建筑工程公司老板，他和初智是在茶楼认识的，初智最后欠了郭某11600多万元。初智应该是以投资合作的名义，向郭某1要钱，但从2015年之后就没有给郭某1回过款。其在顺溢合公司里负责收钱、转账，一直都是初智和郭某1单独联系，说是投资项目，具体干什么没告诉其。之前初智说他用这些钱在中海油公司内部操作，投资到了中海油国外项目里，有一个巴西项目。他从郭某1那里拿钱的时候是这么说的，而实际上这些项目都不是初智公司实际做的，他是骗郭某1的。初智很多钱都还给了放高利贷的，初智说和兆亨公司有业务关系，说钱都给了兆亨公司，实际上也是说辞，也是假的，就是他从郭某1那边借钱的一个理由，其后来才知道兆亨公司不能和中海油公司做业务。和肖某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是其写的，肖某是郭某1的妻子，两份确认书是初智从郭某1里拿的钱汇总出来的，是真实的。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郭某1的妻子，郭某1最初借钱给初智，初智都能按时还钱，后来有一次，郭某1跟其说借给初智400万元，初智还不上了，让投资初智的项目，当时郭某1觉得初智有正常工作，在中海油干的挺好的，就想帮帮他。后来前前后后这三年，投资了那么多钱，结果最后才知道他是个骗子。其和郭某1有时候问初智分红的时候，初智就说把分红盈利的钱和本金都投到了新项目上。4.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初智就是纯借贷关系，他找其借过70万元，后来没有还上，就把他在塘沽新新家园的房子抵押给其了。到现在还差其67万元。2016年1月21日李某转账150万元，是初智说有人要给他转一笔钱，他让别人将钱转给其，让其扣除利息之后，再将钱还给他。这样其扣掉了31万利息之后，将剩下的钱还给初智了。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兆亨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和中海油有过业务推广活动，那时候和初智认识的。侦查人员出具的其公司和中海油签订的合同都是虚假的，因为其公司不是中海油的合格入网供应商，没办法直接产生业务关系，所以这些合同是假的。其开始不知道初智拿着假合同出去诈骗，后来是初智的妻子给其打电话，说初智跑了，问其和初智有没有做过生意，其说没有，后来邢某说有这些合同的事情，其才知道。合同上中海油这些项目应该是存在的，但不是跟其公司签订的合同，而且合同金额也有很大出入。其和初智没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也没有借过钱给他。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德庆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初智从来没有以其公司名义进行过招投标工作。2015年2月开始，初智说他有项目，缺资金，问其能不能投点钱，利润五五分成，后来初智就以项目名义要钱，其先后打给初智的顺溢合公司一共3000万元，到现在初智还欠其1600多万元。初智跟其说是中海油在巴西建设钻井平台项目，后来连本金都没给其。2016年12月6日其收到过一笔330万元的款项，初智给其打电话说要还钱，当时其不知道是谁的钱，后来聊天才知道是郭某1的。这笔钱是从一个叫孙某1的账户打到其公司账户的。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初智找其借过钱，有时候几十万，有时候百万左右，一直没正式还钱，跟其说算是投资，现在初智欠其380万左右。2016年12月5、6号左右，其帮初智周转过一笔钱，12月5日当天从顺溢合公司给其所在的信嘉房产公司转了300万，世达建筑给信嘉转了30万，一共是330万，6号从信嘉公司账户转到其个人账户，之后其将330万转给了德庆成公司。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师大建筑公司的会计，其按照郭某1的指示给初智或者初智的公司多次转账，说是投资用的，其他不清楚。9.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中海油公司的设计部门工作，2006年从塘沽总部调到了青岛。初智也是其公司的，在塘沽总公司这边做项目。认识初智之后他以各种理由前前后后找其借了300万，还了差不多150万，还差140多万没还，后来听说初智诈骗被抓了。初智找其单位很多人借过钱，其听说他在外面赌球，赌的很大。10.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初智找其借过钱，当时借了300多万，后来陆续还上了，到了2017年又找其借了20万，没有还上。2015年8月6日，初智向其尾号为8097的银行卡内转账，2015年9月17日向其农行账户打了100万，都是用来还欠款的。听说初智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还赌球，赌的特别大，都是上百万的赌。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之后其去了初智的顺溢合公司上班，当时初智说自己有个船舶公司，而且他本人在中海油当个小领导，所以其觉得他比较靠谱，就去他公司上班了。其在公司的时候，初智经常买彩票，福利彩票和体育彩票。初智找其去买彩票大概有一、二百万，也中过奖，差不多赔了一半左右。1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经营小额贷款公司，初智找其借过300万，后来还了200万，还有100万没有还，再后来就找不到他了，听说他还欠别人钱跑了。13.被害人郭某1提供的6套合同证实：初智提供给郭某1的虚假合同以骗取郭某1款项的情况。14.款项流向表、债权债务确认书、李某尾号为7473的浦发银行账户明细表、尾号为5363的滨海农商银行账户明细表、初智尾号为0070的农行账户明细、天津顺溢合船舶公司账户明细、邢某尾号为7726的建行账户明细、郭某1尾号为5331的农行账户明细以及借条、资金往来情况说明、账户说明、王某2、付某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2015年4月至2017年4月，郭某1向初智支付款项总计2956万，初智向郭某1支付1255万元，现差额为1701万。另外，初智收到郭某1转账款项后，有用于偿还个人欠款的情况。15.兆亨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郭某1提供的合同复印件经该公司核实，没有此项业务，合同上的公章系伪造。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房产证证实：初智名下有两套房产，一套位于开发区佰瑞居4栋1门902号，现处于查封状态；另一套位于塘沽广厦富城63-1-706号，已经抵押给了付某。2.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本案由陶某于2017年5月24日报警，称被天津顺溢合公司的初智、邢某以资金周转的名义，骗取资金162万元，2017年9月22日郭某1报警称，从2015年4月至今，初智以投资项目为名骗取郭某1总计1680万元，现初智失去联系。2017年10月13日，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四平分局民警在对牌号为黑ＡＱ78**汽车进行检查时，发现乘车人初智为网上在逃人员。被告人初智于2017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月17日被临时羁押在公主岭市看守所。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初智的基本身份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彼此关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初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186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初智及其辩护人认为初智对被害人郭某1的1701万元属于借款而非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被告人初智是以投资中海油相关项目为由，骗取郭某1投资款项，虽然被告人初智对此不予认可，但其他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在多个细节上与郭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例如，初智的妻子邢某的证言提到初智是以投资合作的名义向郭某1要钱；郭某1陈述中称初智向其许诺的投资项目有中海油巴西项目，证人邢某证实初智曾说过将郭某1的钱投到了中海油巴西项目，证人张某的证言亦证实初智曾以中海油巴西项目为由让其投资，该项目名称的细节能与郭某1陈述相互印证；被害人郭某1称初智告知其兆亨公司是初智的合作公司，并向其提供了六套兆亨公司的投资合同，虽然初智当庭不认可其向郭某1提供合同的事实，但证人邢某及兆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的证言均能证实，初智曾以投资兆亨公司为由向郭某1要钱，且在初智失联后，邢某曾向王某1打电话核实过投资合同的事情，王某1明确表示该合同是虚假的，其与初智并无合作关系，一定程度上印证了郭某1的陈述；相反，被告人初智当庭虽辩称其将从郭某1处的借款均用于投资项目，但却无法提供投资项目的具体名称及项目的进展流程、收益等细节问题，其辩解明显不符合社会一般人的思维逻辑及常情常理；综上，法庭对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初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证人付某、张某、孙某1、孙某2、郭某2、范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在被害人郭某1陆续向初智打款期间，初智对外拖欠多笔债务，并有还款的情况，尤其是证人张某、孙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2016年12月6日初智还给张某的330万元款项，正是初智以陪标保证金为由向郭某1索要的钱款，更能佐证初智从郭某1处所得钱款并未用于投资项目，而是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的事实；结合被害人陶某、郭某1等人向初智追讨债务后，初智便失去联系、隐匿至外地的行为，足以证实被告人初智对于被害人的钱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故被告人初智骗取被害人郭某1钱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初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初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主观恶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初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31年10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初智继续向被害人陶某退赔违法所得162万元，向被害人郭某1退赔违法所得1701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 鑫人民陪审员  朱永华人民陪审员  赵克信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旭附：法律释明：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