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忻中商终字第2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汽车厂支行。负责人张达，职务，行长。委托代理人龙承达，系该行职工。委托代理人任国松，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斌宇，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信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x茹，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莉茹，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汽车厂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赵斌宇、被上诉人山西信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4）忻商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汽车厂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龙承达、任国松，被上诉人赵斌宇，被上诉人山西信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莉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忻府区人民法院查明，2014年7月15日，原告购买被告一辆速腾轿车（车架号LFxxx21xxx41xxx73），原告支付价款16.48万元，被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交车时未交付车辆合格证及备用钥匙。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未果。原告所购车辆因无车辆合格证至今不能申报纳税和登记领取机动车行驶证和号牌。国家税务总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法》规定，纳税人自购买之日起60日内申报纳税、逾期未申报纳税按应纳税额的万分之五按日征收滞纳金。车辆购置税应纳税额为不含税价格的百分之十。原告提起诉讼后，经本院调查被告称该车辆合格证及备用钥匙在该车辆出卖时被告已出质给第三人占有。另查明，2012年3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以及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大众公司）签订“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告向第三人申请银行承兑汇票融资以向一汽大众公司购买车辆、一汽大众公司收到被告向第三人申请的银行承兑汇票后组织发车。被告将融资所购车辆及车辆合格证质押给第三人监管。被告销售车辆款项必须存入其在第三人开立的账户，第三人在核实资金进账后为被告办理车辆合格证释放手续。忻府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购买轿车时被告未随车交付该车车辆合格证及备用钥匙，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属于严重违反从合同义务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车辆合格证是机动车生产企业印制并随车配发的唯一证明汽车整车合格的法定文件，并不具有财产权利内容。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列举的权利质权标的种类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因此，车辆合格证不能作为设立质权的标的。故被告与第三人用该车辆合格证及备用钥匙作为质权标的设立的质权无效。关于第三人辩称的法院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错列主体，以及其根据三方协议在被告未履行担保债务前没有义务提供该留存车辆合格证及备用钥匙的理由。因现第三人依三方协议占有争议车辆合格证及备用钥匙，致原告享有所有权的该车辆至今不能登记办理牌照，无法正常使用，其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通知其参加诉讼于法有据，第三人在本案诉讼中主体适格。三方协议中第三人与被告用被告已经出卖的车辆附随的合格证及车辆从物钥匙作为质权标的设立质权以担保第三人债权，根据民法物权优于债权原则规定，原告对该车辆享有所有权的效力要优于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故第三人在被告未履行担保债务前不交付车辆合格证及备用钥匙的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汽车厂支行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速腾轿车（车架号LFxxx21xxx41xxx73）车辆合格证及备用钥匙交付原告赵斌宇。二、被告山西信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按该车辆不含税价130769.23元的百分之十购置税每日万分之五从2014年9月16日至车辆合格证交付止赔偿原告赵斌宇滞纳金。三、驳回原告赵斌宇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元，由被告承担。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汽车厂支行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以本案争议的车辆及车辆合格证和备用钥匙共同作为质权标的来设定质权的，而非单纯以车辆合格证和备用钥匙作为质权标的设定质权，为有效质押。上诉人在权利未得到优先受偿前，无义务交付车辆合格证和备用钥匙。被上诉人信鹏公司以欺骗方式，将已设定质权的融资车辆出售他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质权的设定早于被上诉人赵斌宇的购车时间，质权是担保权，不因所有权的变更而灭失，所以，上诉人作为质权人对质物享有的权利优于被上诉人赵斌宇。本案是购车合同纠纷，上诉人不是购车合同的当事人，原审将上诉人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诉讼主体错误。本案融资车辆涉及质押监管法律关系，监管方华阳公司实际占有争议车辆的合格证和备用钥匙，原审判令上诉人交付车辆合格证和备用钥匙属无法履行的义务。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交付责任。赵斌宇答辩称，车辆既然已经质押，又约定可以买卖，本身就存在问题。答辩人合法购买了车辆，说明车辆就不属于质权范围。合格证和备用钥匙没有转让性和财产性。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山西信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买卖，不存在欺诈行为。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斌宇与山西信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汽车买卖合同生效后，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卖车人应当将标的物的附属单证合格证、钥匙与标的物一并交付给买车人。该附属单证合格证、钥匙是标的物不可分割的特定物，其主权利转让从权利应一并转让，且附属单证合格证、备用钥匙并不能独立体现或产生价值。因此，买车人赵斌宇要求卖车人山西信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履行交付合格证、备用钥匙的合同义务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本案诉争车辆，被上诉人山西信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出卖前虽与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汽车厂支行签订了“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以及“融资车辆仓储监管协议”，约定对诉争车辆及车辆合格证和备用钥匙作为质权标的来设定质权，但上诉人并未对该诉争车辆实际占有，并有效监管，并且未严格禁止借款人即出质人山西信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售车辆。买车人赵斌宇并无查阅有无质押合同的法定义务，并且赵斌宇所买汽车是专业销售新车的持有合法营业执照的企业所出售的汽车，该车也没有张贴质权标志，或者是无开车门钥匙，能够认定买车人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并不知晓该车已设定了质权，因此，造成质物失控的责任，应当由质权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依法承担。购车人赵斌宇对于诉争车辆的所有权系善意取得。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将诉争车辆合格证及备用钥匙交付车辆购买人赵斌宇是适当的。造成上诉人质物流失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可根据质押合同等约定和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向出质人另行主张权利。长春市华阳储运有限公司是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对诉争车辆进行监管，而且“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向山西信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释放车辆和汽车合格证。故本院对上诉人所诉监管方华阳公司实际占有争议车辆的合格证和备用钥匙，其无法履行交付义务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案虽为购车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对此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审通知其参加诉讼于法有据，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主体适格。综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汽车厂支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汽车厂支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林梅审判员  张效良审判员  王旭瑞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张 亮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