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8民初6674号原告：李佐华，男，汉族，1985年1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法定代表人：胡志鹏，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莹（特别授权），女，汉族，1988年2月9日出生，住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王超宏（特别授权），男，汉族，1988年6月10日出生，住杭州市拱墅区。原告李佐华诉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雷火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佐华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莹、王超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佐华起诉称：2016年，原告下载使用被告运营的网络游戏软件《天谕》，主玩的大号有一个，账户是×××＠ｑｑ.ｃｏｍ，游戏名称是“还是喜欢丽人”，服务器为佳偶天成，其他小号有50多个，在使用过程中消费人民币近700元。2017年3月23日，被告以“此账号角色因涉及在游戏内牟取不正当利益行为”为由将原告注册的16个游戏账号隔离冻结并收回了部分游戏道具和虚拟货币。解除隔离的方式为必须完成具有一定难度的游戏任务，或者缴纳一定的人民币充值的游戏点数罚款，并且要承认错误才能解除隔离。事后，原告向被告的申诉平台申诉，希望通过协调找回账号角色。2017年3月28日，被告对申诉回复为“维持原处罚方式”。期间，原告多次要求游戏在线客服告知并提供具体处罚依据，但在线客服以不是本部门核查为由拒绝提供。除了充钱可以直接解除涉案游戏的隔离任务外，其他途径解除隔离任务特别难做，因为要解除隔离的做法一是先等72小时，72小时后在不能恢复魔力的情况下打死一个怪物，但因没有魔力，所以基本打不死这个怪；二是游戏要求去采集一种石头，20个算一轮，超过时间就需要重新做起。同时，这两个做法总计四次做完才能解除隔离。被告的解除隔离方法显然有诱导玩家充钱消费，这显然对玩家不公平，因为玩家投入了金钱、时间和精力并不希望被隔离，如果被隔离，则解除隔离的任务难做，玩家只有充钱才能解除隔离。综上，原告认为，其作为消费者，在游戏内进行了消费。原告账号下所有虚拟物品及虚拟货币都是原告通过正常的游戏方式获取的，应享有游戏内合法消费或赠送或转让原告所拥有的游戏币及虚拟物品的权利。被告作为游戏运营商相对于原告具有优势地位，在未先行通知、协商且无证据的情况下，强行中止服务，隔离游戏账号，没收虚拟财产，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将原告注册的16个游戏账号予以解除隔离，将游戏角色下所有游戏币及虚拟物品恢复至能使用、交易、转移的正常状态，归还没收的游戏币并恢复因隔离账号导致游戏中寄售物品到期被系统回收的虚拟物品（账号名称、所在区服务器、角色名如下：（1）账号“×××＠163.ｃｏｍ”，服务器“天谕佳偶天成”，角色名称“摆摊设点”；（2）账号“×××＠163.ｃｏｍ”，服务器“天谕佳偶天成”，角色名称“请交易我哦”；（3）账号“×××＠163.ｃｏｍ”，服务器“天谕佳偶天成”，角色名称“好酒好酒就好”；（4）账号“×××＠163.ｃｏｍ”，服务器“天谕佳偶天成”，角色名称“耳玉志天”；（5）账号“×××＠163.ｃｏｍ”，服务器“天谕佳偶天成”，角色名称“伞村一霸”；（6）账号“×××＠163.ｃｏｍ”，服务器“天谕佳偶天成”，角色名称“凛然尔色”；（7）账号“×××＠163.ｃｏｍ”，服务器“天谕佳偶天成”，角色名称“大锅斩三清”；（8）账号“×××＠163.ｃｏｍ”，服务器“天谕佳偶天成”，角色名称“一个豪气龙”；（9）账号“×××＠163.ｃｏｍ”，服务器“天谕佳偶天成”，角色名称“二只小白兔”；（10）账号“×××＠163.ｃｏｍ”，服务器“天谕佳偶天成”，角色名称“蚂蚁山上”；（11）账号“×××＠163.ｃｏｍ”，服务器“天谕佳偶天成”，角色名称“五古不冲”；（12）账号“×××＠163.ｃｏｍ”，服务器“天谕佳偶天成”，角色名称“溜溜大顺”；（13）账号“×××＠163.ｃｏｍ”，服务器“天谕佳偶天成”，角色名称“收割韭菜”；（14）账号“×××＠163.ｃｏｍ”，服务器“天谕佳偶天成”，角色名称“石面埋伏”；（15）账号“×××＠163.ｃｏｍ”，服务器“天谕佳偶天成”，角色名称“要要切克闹”；（16）账号“×××＠163.ｃｏｍ”，服务器“天谕佳偶天成”、角色名称“装13个怎么杨”）。二、被告向原告道歉，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元。三、被告赔偿原告因游戏隔离造成的虚拟财产损失及因起诉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其他费用1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网易雷火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案由应为网络服务合同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根据被告提供游戏服务的设置程序，原告在首次进入《天谕》游戏前及通过《天谕》游戏藏宝阁交易物品前，必须先阅读《天谕》游戏下的《网易邮箱账号服务条款》、《服务条款》、《玩家守则》及《天谕藏宝阁网上交易平台服务条款》等协议内容并点击“同意”，此举即视为与被告签订了服务合同。《天谕》游戏的相关协议内容均合法有效，且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二、经被告网易雷火公司后台查询，涉案账号中，仅有×××＠163.ｃｏｍ的注册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是原告的，其余账号没有登记注册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无法确认是否属于原告所有，故原告不能为之主张权利。三、原告严重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之用户义务，利用游戏牟取商业利益，实施了“在非网易公司提供或认可的交易平台上交易用户账号或虚拟物品获利”的行为。原告在游戏中创建了25个以上的游戏角色，所有角色不参加游戏中的其他玩法，只参加一个会系统产出道具并且可以获利的玩法，从系统中产出可牟利的道具，然后聚拢至1个游戏角色上进行线下交易，出售道具达到赚钱目的。该行为破坏了游戏内的公平，损害了其他玩家的利益，构成违约，属于相关协议中约定的可以隔离的情况。四、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有权对原告的违约行为予以隔离处罚，被告隔离原告的账号并不属违约行为。根据协议，如原告违反游戏规则实施了牟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被告有权对其采取倒扣数值、回收游戏道具、暂时隔离、永久隔离、强制离线、封停账号等措施，对于相关交易，被告有权终止该笔交易或者直接扣除原告应收取的交易款项。综上，被告认为，其根据协议约定对原告的账户进行隔离处罚，系正当、合法行为，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因被告对原告的身份证及户口薄、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账户实名认证、账号关联、账号登陆IP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采信；至于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评判并佐卷。游戏消费截图、游戏角色登陆截图和处罚邮件截图、账号处罚通知、账号申诉情况、与客服沟通时的内容记录、解除隔离任务和天币价值均系复印件，且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故本院均不予采信。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因原告对用户注册网易账号网络截图、《服务条款》、《玩家守则》、原告与道具买家游戏内聊天记录、《网易邮箱账户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采信；至于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评判并佐卷。因《“藏宝阁”网上交易平台服务条款》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综上，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李佐华以其身份证号×××007Ｘ在网易上实名注册了账号×××＠163.ｃｏｍ及×××＠163.ｃｏｍ。后又以×××＠163.ｃｏｍ为主账号注册了账号为×××＠163.ｃｏｍ、×××＠163.ｃｏｍ、×××＠163.ｃｏｍ、×××＠163.ｃｏｍ、×××＠163.ｃｏｍ、×××＠163.ｃｏｍ、×××＠163.ｃｏｍ、×××＠163.ｃｏｍ、×××＠163.ｃｏｍ、×××＠163.ｃｏｍ、×××＠163.ｃｏｍ、×××＠163.ｃｏｍ、×××＠163.ｃｏｍ、×××＠163.ｃｏｍ、×××＠163.ｃｏｍ、×××＠163.ｃｏｍ的关联账号。注册账号后，原告在被告运营的网络游戏《天谕》上以上述账号进行在线游戏。后原告通过网易账号×××＠163.ｃｏｍ登陆被告网易雷火公司运营的网络游戏《天谕》将游乐奖券、飞镖，娃娃等游戏道具以支付宝线下交易的方式出售给另一玩家“优璇ぅ”，获利近1000元人民币。2017年3月23日，被告以原告利用游戏牟取商业利益为由，对原告的上述18个账号下的游戏角色进行了角色隔离，并回收了部分游戏道具和游戏币。2017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申诉，被告复查后仍维持上述处罚，双方产生争议。另查明：被告提供的游戏服务的设置程序是原告在首次进入《天谕》游戏前，必须先阅读《服务条款》、《玩家守则》、《“藏宝阁”网上交易平台服务条款》等协议的内容，玩家参与游戏必须接受并同意上述协议内容。其中，《服务条款》第三条约定，游戏中各种游戏道具包括但不限于游戏币、装备等，其所有权归网易公司所有，用户只能在合乎法律规定和游戏规则的情况下使用。第七条约定，用户承诺其不能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游戏行为或交易游戏虚拟物品，任何以营利为目的的游戏虚拟物品交易或牟利情形将被视为牟取不正当利益，包括但不限于用户：（1）注册多个用户账号和/或游戏角色ID，以营利为目的进行游戏行为；（2）从事游戏内单一或系列产出玩法，将获得的虚拟物品出售获利；（3）利用不同服务器的虚拟物品价值差异，在不同服务器买卖虚拟物品获利；（4）充当游戏账号、虚拟物品交易中介收取费用获利；（5）在非网易公司提供或认可的交易平台上交易用户账号或虚拟物品获利；（6）将游戏内获得的虚拟物品用于出售获利而不注重本身角色实力的提升，角色多个技能、修炼、装备、召唤兽水平与角色等级相差较大的。《玩家守则》第七条约定，网易公司不认可在非网易公司提供或认可的交易平台所产生的交易结果，玩家从非网易公司提供或认可的交易平台所获得的游戏虚拟物品将被认定为来源不符合游戏规则。网易公司有权对该交易行为涉及的游戏虚拟物品、游戏角色与邮箱账号采取相应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收回游戏虚拟物品、对邮箱账号进行倒扣数值、暂时隔离、永久隔离、强制离线、封停账号、删除档案等处理；情节严重的，网易公司保留追究用户法律责任的权利。《“藏宝阁”网上交易平台服务条款》第九条约定，网易公司严格禁止用户在非网易公司提供或认可的交易平台进行《天谕》游戏道具等虚拟财产的相关交易，若有用户对“网易公司提供或认可的交易平台”外产生的交易行为或交易结果提出异议，网易公司将基于用户的请求对上述异议按照本条款、《天谕》网络游戏服务条款以及玩家守则等约定进行处理。解除角色隔离的方式有两种，一是交纳保证金，若交纳保证金后一个月内再无其他违规行为，则该保证金将退回至原告的游戏账户内；二是完成解除隔离的游戏内任务。解除隔离后，游戏账号即可恢复至隔离前状态，账号内原有的角色和正常游戏产出的道具不会消失，不会影响原账号的游戏操作体验。本院认为：一、关于侵权与违约的竞合。原告以其实名注册的网易账号及其关联账号在被告运营的《天谕》网络游戏平台上创建游戏角色并接受游戏服务，双方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隔离游戏账号、回收游戏道具及游戏币等行为不当，造成其损害，存在违约与侵权的请求权竞合，原告选择侵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关于本案案由是网络服务合同纠纷而不是侵权责任纠纷的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应审查被告隔离原告的游戏账号并回收游戏道具及游戏币等行为是否具有合法依据，是否符合双方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的约定。原告在参与《天谕》游戏前已在线阅读了《服务条款》和《玩家守则》并点击“同意”键，应视为其同意与被告建立网络服务合同并接受及认可上述协议内容。上述协议虽为被告单方拟定，但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已被原告接受认可，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注册多个游戏账号，未参与正常游戏娱乐活动，从事游戏内单一或系列产出玩法，而是通过非网易公司提供或认可的交易平台将获得的虚拟物品以支付宝线下方式出售获利。该行为显然属于上述条款中规定的牟取不正当利益情形，违反了协议约定，被告依约对原告的游戏账号采取隔离冻结、收回部分游戏道具、收回游戏币等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道歉，解除隔离、恢复被回收的游戏道具及游戏币，赔偿精神损失费及因游戏角色隔离造成的虚拟财产损失、因起诉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的诉请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佐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李佐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莫启荣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汤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