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2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文娟。委托代理人曹云，湖南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吉纯。委托代理人周小海，湖南东方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聂其本。原审第三人刘坤。原审第三人唐伟。上诉人聂文娟与被上诉人陈吉纯、原审第三人聂其本、刘坤、唐伟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3）岳民初字第04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7日，刘坤经工商登记核准经营坤华超市（工商登记名称为长沙高新开发区调调食品店）。2012年底，刘坤将超市转让给陈吉纯（刘坤与陈吉纯系亲戚关系），转让后，坤华超市实际由陈吉纯经营，但刘坤及陈吉纯并未到工商办理超市经营者的变更登记。2013年，陈吉纯在网上发布超市转让信息，聂文娟及聂其本（聂文娟与聂其本系父女关系）根据转让信息，找到坤华超市，商谈转让事宜。经协商后，2013年6月19日，陈吉纯委托刘坤代收超市转让费260000元，聂文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坤的账户支付了262000元，刘坤以自己的名义向聂文娟出具了收据一份。2013年7月11日，陈吉纯与聂文娟共同对超市的货物进行了清点，确认货款总额为358900元。聂文娟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吉纯支付了货款300000元，同时双方签订了一份“欠条证明”，该“欠条证明”约定：陈吉纯将位于麓山润城小区2栋102号的坤华超市所有商品及店内资产转让给聂文娟，经双方协商确认，超市转让费260000元、超市内商品总价值358900元，聂文娟应向陈吉纯支付共计618900元。聂文娟已经向陈吉纯支付了560000元，因聂文娟资金紧张，陈吉纯同意其暂欠货款58900元，聂文娟应在2013年8月15日前结清，如未按时付清，聂文娟每月必须向陈吉纯支付违约金3000元。聂文娟、陈吉纯双方均在该“欠条证明”上签字捺印。但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聂文娟至今未支付上述欠款。另查明：刘坤于2013年9月13日申请对坤华超市（工商登记名称为长沙高新开发区调调食品店）进行了工商登记注销。2013年9月25日，聂其本为坤华超市重新申请了工商登记（工商登记名称为长沙高新开发区其本食品店），后于2014年1月8日再次注销。原审法院认为：陈吉纯作为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与聂文娟签订的“欠条证明”，其实质为超市转让合同，该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认定为有效。陈吉纯根据合同的约定要求聂文娟支付欠款589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陈吉纯要求聂文娟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陈吉纯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故该院确认聂文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陈吉纯支付从2013年8月16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聂文娟抗辩称案件主体均不适格，基于现有证据证明合同签订主体及履行款项支付的主体均为聂文娟、陈吉纯，聂文娟提交的证据因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以证实其主张，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聂文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吉纯支付欠款589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3年8月16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吉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聂文娟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共计2425元，由聂文娟负担。聂文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3年6月19日，聂文娟的父亲聂其本与坤华超市（工商登记名：长沙高新开发区调调食品店）店主刘坤、唐伟夫妇约定签订该超市转让合同。需要指明的是，陈吉纯与该超市店主刘坤、唐伟夫妇是亲戚关系，其与该超市店主刘坤、唐伟夫妇在业务和经济上虽有多种联系和瓜葛，他们互相之间辩称存在转让关系，但在法律上与合同承让人聂其本无关，跟聂其本的女儿聂文娟更无任何关联。二、2013年7月11日盘点清单及欠条证明，均是转让合同的履行附件，仅证明：陈吉纯作为转让合同的转让人超市店主刘坤、唐伟夫妇的亲属，聂文娟作为转让合同的承让人聂其本的亲属，在转让合同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情况下，均参与了转让合同的履约过程：盘点、对账、结算欠款数额等等合同条款履行的具体工作，但绝不可能改变转让合同双方的合同当事人主体是转让人刘坤、唐伟夫妇和承让人聂其本，故陈吉纯和聂文娟均不是本案超市转让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三、本案一审判决绕开转让合同真伪这一本案的关键点，直接判决认定：“陈吉纯作为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与聂文娟签订的“欠条证明”，其实质为超市转让合同”，并依此作出该一审判决，这明显有悖于事实和法律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吉纯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陈吉纯答辩称：1、关于合同问题。一审中刘坤与唐伟接受了法院调查，基本上查清了超市的实际经营者是陈吉纯，也是陈吉纯对外发布超市转让信息及签订转让合同，在转让信息中写的很清楚包含了货物转让，本案有两个合同，刘坤在一审中陈述合同并不是刘坤所签，欠条证明内容很明确，陈吉纯将超市及货物转让给聂文娟，包括价款和方式以及欠款金额，这个欠条已经将所有权利和义务表达的很清楚，双方已经约定明确，不存在异议了，聂文娟应当向陈吉纯支付剩余5万元货款。2、5万元性质并不是门面转让费，而是货物转让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流动物的转让并不需要登记，刘坤已经证实所有货物全部为陈吉纯所有，价值已经经过双方核算及确认。3、欠条根据内容来讲是一个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很明确，聂文娟在合同中承诺双方约定的5万元为其归还及支付，即使聂其本是门面转让的受让方，相关的转让费用由聂其本支付，根据欠条证明，聂文娟和陈吉纯签订协议明确聂文娟支付相关的转让款及相关欠款，是聂文娟自愿加入承担债务。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所欠货款58900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所欠货款是否应由聂文娟支付给陈吉纯。陈吉纯与聂文娟签订的《欠条证明》，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就签订主体而言，《欠条证明》首部甲方为陈吉纯，乙方为聂文娟，且在尾部甲、乙方签名处亦分别由陈吉纯、聂文娟签名。就内容而言，《欠条证明》设定的主要权利义务为陈吉纯将位于麓山润城小区2栋102栋号的坤华超市所有商品以及店内资产转让给聂文娟，聂文娟向陈吉纯支付货款。后经双方盘点后确认商品总金额为358900元，随后聂文娟向陈吉纯支付30万元货款，尚欠货款58900元。故本案相对方应为陈吉纯与聂文娟，陈吉纯依照《欠条证明》请求聂文娟支付剩余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元，由上诉人聂文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ＸＸ宇审 判 员  李建新代理审判员  姜 文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段文豪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