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8523号原告陈某某。委托代理人陈俊，上海翊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家某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某。委托代理人周某某。委托代理人周国涛，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某与被告上海家某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7日立案受理。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陈俊，被告家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国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某诉称：其因建设住房需要装饰石材，于2011年10月31日与被告签订《石材供应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室内进口石材；同年11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向原告供应室外装饰所需石材，包含房屋主体结构位于广场以上的外墙部分（包括北面外墙）、房屋地下室外墙、广场地面、广场栏杆柱及压板、广场地下围墙、门窗线条及插板、广场台阶、扶手柱及压板等部位的石材，合同价款为68万元（人民币，下同），原告已向被告支付30万元；两份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并将整个工程的款项提前全部支付给被告，原告实际支付被告155万元；被告在供应了部分石材后，无故停止向原告供货；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房屋装修进度停止，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图纸和工地现场的石材使用情况，结合被告所报的材料单价，计算得出室内所有石材价款计543，844.78元，与室外石材68万元合计应为1，223，844.78元，故原告多支付石材款326，155.22元，被告应将该款返还。原告曾数次与被告协商，但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继续按照《石材供应合同》及《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供应装饰所需石材；2、被告返还原告多收的石材款326，155.22元；3、鉴定费37，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供应石材的折价款265，119元。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石材供应合同，旨证明原、被告之间就室内石材供应存在合同关系以及部分石材的单价、付款方式；2、协议书，旨证明原、被告之间就室外石材供应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合同价款、付款方式；3、结算业务申请书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旨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石材款155万元；4、半幢（三间）汇总统计表，旨证明室内全部石材的使用量及金额；5、国内快递邮件详情单和邮件跟踪查询结果，旨证明原告催促被告履行合同并要求返还多付的材料款；6、司法审价报告两份，旨证明被告实际供应的室内外石材总量和价格以及被告未供应的石材总量和价格；7、室内石材装修图纸，旨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绘制的图纸铺贴石材以及石材的使用量；8、司法审价费发票，旨证明原告两次支付司法审价费合计37，000元。被告家某公司辩称：对双方签订合同的经过没有异议，原告确实支付被告155万元，但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原告收到石材并对房屋装修完毕，现已经入住；原告室内装潢统计的数字是错误的，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共分8次向原告运送石材，室内石材价格合计1，143，590元，外墙是固定价格68万元，故总价应为1，823，590元，扣除原告已经支付的155万元，其还应支付273，590元，被告对此保留诉权；《协议书》约定的石材供应范围仅限于房屋主体结构位于广场以上的外墙部分（不包括北面外墙），广场及地下围墙等其他部位石材的选材和价格是原告在合同外与被告重新协商购买，不应包含于《协议书》范围之内，被告应原告要求向其供应增加的部分石材后，因原告不予结算，故被告未再供应石材；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不予认可；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反驳原告诉请，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石材统计单①-⑧（其中石材统计单⑤系传真件），旨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室内石材数量及价款；2、（2012）闵民一（民）初字第11017号案庭审笔录，旨证明原告在该案庭审中对石材统计单①、②、③、⑤予以确认；3、电子邮件及附件图纸，旨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未包含底层外墙的石材供应。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6、7、8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对证据6的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审价结论不能反映被告的送货数量。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①-④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其中④涉及的柏坡黄、殷桃红系室外材料，应包含在《协议书》约定的68万元内；对⑤-⑧均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诉讼中，本院依法调取并出示（2012）闵民一（民）初字第11017号案的庭审笔录（2013年5月23日、2013年8月5日、2013年8月26日）、谈话笔录（2013年7月5日、2013年7月8日、2013年9月11日、2013年11月1日）及设计图纸一组以及被告在该案中提交的加工单、供货清单、石材统计单。原、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对谈话笔录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工程图纸系效果图，被告系根据合同约定提供石材。本院认为，就当事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属实，与本案相关联，应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因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并无被告公司公章，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两份司法审价报告系由相关具有资质的专业机构接受法院委托后出具，本院确认该证据于本案中具有证明力。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石材统计单⑤-⑧，其中石材统计单⑤记载的石材（除黑金花线脚、米黄线脚及相应防护、包装外）与审价报告内容可以对应，故本院确信原告收到相应石材；石材统计单⑥的附随清单上有原告签名，且内容与统计单一致，故本院对石材统计单⑥予以确认；石材统计单⑦、⑧没有原告签名，且所附清单上的“陈某某”字样与他处差距较大，显然非原告本人所签，现无其他证据表明原告收到所载石材，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与本院存档卷宗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在质证和认证的基础上，再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1年10月31日，原告陈某某（甲方）为装修位于浙江省玉环县龙溪乡XXX村XXX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与被告家某公司（乙方）签订《石材供应合同》，内载：“经双方认真协商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规定，乙方根据甲方所定商品制定条款如下：一、室内进口石材及加工价格白玉兰：280元／m2（卫生间地面墙面和大厅墙面）莎安娜米黄（银线）：600元／m2（大厅和餐厅地面）黑金花：400元／m2芬兰啡：350元／m2维斯加白：350元／m2线条加工：直位每米一公分8元弧形每米一公分20元（注：线条材料费另算）倒角：单层每米7元、双层每米20元围边粘接每米25元防护：每平方10元（其它合同上未注明的，均按市场价格商议。）注：以上所有价格均未包含税金！二、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预付定金80%，完工后付清余款。……”同年11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再次签订《协议书》，内载：“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几条协议：1、甲方供给乙方柏坡黄板口石材和房屋线条、围墙、楼梯板、扶手等石板，按幢计算（共6间），共计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整。2、付款方式：签订协议后乙方付给甲方叁拾万元人民币，余款等工程竣工后一次性付清。……”2011年11月12日，被告向原告交付莎安娜米黄（234.68m2）140，808元、防护（234.68m2）2，346元、包装（234.68m2）1，174元、黑金花（11.152m2）4，460元、拼花（212.14m2）123，040元，合计货款271，831元。2011年12月7日，被告向原告交付米黄（54.063m2）15，137元、白玉兰（93.046m2）26，053元、黑金花（8.2m2）3，280元、倒角（281.229m）1，969元、背切（90.61m）906元、双边（29.12m）582元、开槽（341.4m）10，242元、切角（555个）5，550元、异形加工（12.506m）3，502元、防护（155.309m2）1，553元、包装（155.309m2）777元，合计货款69，550元。同日，被告还向原告交付地面（162.54m2）19，505元、栏杆（61.65m，共369根）110，970元、柱子（18个）5，040元，合计货款135，515元。2011年12月11日，被告向原告交付米黄（608.726m2）170，443元、芬兰啡（41.91m2）14，669元、切角（694个）6，940元、背切（65.316m）653元、柏坡黄（成品86.355m2）16，839元、柏坡黄（毛板14.785m2）2，440元、莎安娜（6.24m2）3，744元、防护（479.978m2）4，800元、包装（479.978m2）2，400元，合计货款222，927元。2011年12月12日，被告向原告交付白玉兰（2.48m2）694元、莎安娜（0.96m2）576元、背切（23.42m）234元、米黄线条（16.556m、13.382m）18，382元、黑金花线脚（1.2m、1.8m）1，915元、粘接（11.506m）230元、拼花（12m）7，800元、一层地面弧形板（46.32m）30，108元，合计货款64，140元。2011年12月15日，被告向原告交付米黄（91.122m2）25，514元、白玉兰（358.333m2）100，333元、热带林（30m2）18，000元、黑金花（51.32m2）20，528元、倒角（550.733m）3，855元、切角（760个）7，600元、开槽（311.48m）3，115元、背切（276.248m）2，762.48元、双边（129.45m）3，884元、弧形双边（33.36m）1，668元。2011年12月28日，被告出具石材核对清单，记载：“……雕花及弧形未到三楼阳台柱帽未到一楼二楼柱线条一半未到东西向腰线未到檐线未到二楼三楼一楼广场压顶未到及柱帽底楼墙未切上面多下来先做不够再补……已核对”。同日，被告确认《玉环陈总统计单》（2011年12月15日）内记载的黑金花线脚、米黄线条、防护、包装、线条防护、线条包装等尚未交付原告。2011年11月至同年12月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合计155万元。2011年底，原告完成涉案房屋室内装修后即入住。此后，双方就室外石材供货范围发生争议，被告遂停止向原告供应部分室外石材。另查明，2011年10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玉环工地.dwg”包括：别墅正立面（二维效果）图、别墅侧（东）立面图、别墅侧（西）立面图、别墅二层正立面（西轴）图、别墅二层正立面（东轴）图、别墅三层正立面（西）图、别墅三层正立面（中）图、别墅三层正立面（东）图、别墅一层正立面（西轴）图、别墅一层正立面（东轴）图、别墅一层、夹层、二层正立面（中轴）图等。2011年12月24日，被告通过QQ向原告发送“55.dwg”、“后增外墙.dwg”设计图文件。其中，“55.dwg”包括：别墅正立面（二维效果）图、别墅侧（东）立面图、别墅侧（西）立面图、别墅二层正立面（西轴）图、别墅二层正立面（东轴）图、别墅三层正立面（西）图、别墅三层正立面（中）图、别墅三层正立面（东）图、别墅一层正立面（西轴）图、别墅一层正立面（东轴）图、别墅一层、夹层、二层正立面（中轴）图、门前广场地面、一层廊台、二层廊台吊底板、地面和檐口线、三层廊台吊底板、地面和檐口线、栏杆柱等；“后增外墙.dwg”包括：一层墙面、一层大门套等。2012年3月3日，被告再次通过QQ向原告发送“楼梯下.dwg”设计图。2012年7月，原告以本案诉请及事由诉至本院。本院以（2012）闵民一（民）初字第11017号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2014年4月24日庭审活动，本院依法裁定该案按自动撤诉处理。在（2012）闵民一（民）初字第11017号一案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先后委托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室内、外装修石材的数量、价格进行审价。2013年5月10日，审价机构出具司法审价报告，内载：“审价结论为：工程造价为1，300，616元。内容包括：1、室内石材装修部分，造价为620，616元。其中：拼花有争议的部分为85，537元。2、室外外墙石材包干装修部分，造价为680，000元。未计入总价存在争议部分为：阳台地面石材部分，造价为40，689元。……”。该报告还记载：“一、石材装修部分（材料板材部分）1.白玉兰（地面34.97m2、墙面269.28m2）85，189元2.芬兰啡（墙面9.69m2）3，393元3.黑金花（地面16.94m2、墙面5.97m2）9，164元4.爵士白（地面6.79m2）2，375元5.莎安娜米黄（地面100.48m2、墙面3.13m2）62，163元6.金啡米黄（地面11.33m2）3，966元7.莎安娜米黄（一楼厨房橱柜下3.44m2、二楼厨房橱柜下3.97m2、二楼厨房前厅柜台下1.70m2）5，463元8.白玉兰（三楼右卧室卫生间沐浴间地板0.99m2、三楼左卧室卫生间沐浴间地板1.25m2、四楼公共卫生间沐浴间地板0.79m2）849元9.黑金花（一楼起台台边1.49m2、一楼起台台边线0.30m2、一楼起台台边立板0.60m2）955元10.莎安娜米黄（一楼楼梯踏步6.40m2、一楼楼梯立板2.34m2、一楼楼梯踏步下边线0.90m2）5，789元11.白玉兰（门套线59.74）16，727元12.黑金花（门套线柱脚2.40）959元13.热带雨林（一楼大厅背景墙13.52m2）8，109元14.防护费（558.40m2）5，584元小计210，686元二、线条石材装修部分（线条加工部分）1.倒角（一楼大厅及厨房走道、餐厅墙面340.587m）2，384元2.背切抛光（一楼大厅及厨房走道、餐厅墙面、一到三层卫生间墙面、餐厅栏杆基座226.37m）2，264元3.双边粘接（一楼大厅及厨房走道墙面、餐厅栏杆基座81.75m）1，635元4.线条加工（一楼大厅及厨房、走道）12，715元5.线脚加工（一楼大厅及厨房、走道部分门套线脚18个）1，800元6.异形加工（一楼大厅墙面窗户上面老虎窗样式的异形加工1个、一楼楼梯1个、楼梯踏步16.68m）5，302元7.磨双边（窗台板36.92m、楼梯踏步41.76m）1，573元8.磨单边（一到三层卫生间地面14.28m）143元9.切三角（一到三层卫生间墙面、地面菱形石材块切三角1160个）11，600元10.开槽（一到三层卫生间沐浴房底座开防滑槽V型148m、楼梯踏步开防滑槽凹型47.26m）4，913元11.拼花（一楼大厅地面73m、餐厅地面17.52m）52，502元小计96，830元三、石材包装费（558.40m2）2，792元四、阳台地面石材装修部分火烧板新西米黄（楼阳台地板68.965m2、防护费68.965m2、包装费68.965m2）合计20，345元”。该次诉讼中，评估人员周德义、王钢到庭陈述：司法审价报告中的“白玉兰”、“火烧板新西米黄”同为“米黄”；“莎安娜米黄”同“莎安娜”；“金啡米黄”同“金啡”；“双边粘接”同“粘接”；“线条加工”同“米黄线条”；“线脚加工”同“黑金花线脚”；“异形加工”系“弧形双边”的加工费，板材费算入地面或者墙面的材料费中；“磨双边”同“双边”；“切三角”同“三角”；“爵士白”、“磨单边”未体现在石材统计单中；审价结果未考虑石材损耗率，根据相关规定，整体损耗率为2%-5%。为该次审价，原告支付审价费18，000元。2013年11月1日，本院至涉案房屋处现场勘察，经清点确认，涉案房屋二楼阳台安装栏杆柱80根、三楼阳台安装栏杆柱116根，二、三楼栏杆柱规格与广场平台栏杆柱规格一致。2014年4月3日，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第二份司法审价报告，内载：“……审价意见如下：1、别墅主体广场以上部分（不包含北墙），材料及加工总价为621，111元，包括：现场堆放的材料和已铺贴好的石材材料及加工总价为613，802元，现场未铺贴部分石材材料及加工总价为7，309元；2、北墙部分材料及加工总价，包括：别墅主体北墙需石材材料及加工总价为42，754元；别墅主体以下北墙需石材材料及加工总价为11，463元（此部分北墙存在争议，现场实际铺贴为瓷砖。）；3、广场部分材料及加工总价为179，171元，包括：现场已铺贴石材材料及加工总价59，620元，现场未铺贴部分石材材料及加工总价为119，551元；4、别墅主体及广场以下部分（包括西面小院子，不包括北墙）石材材料及加工总价，包括：主体以下现场已铺贴石材材料及加工总价为0元，现场未铺贴部分石材材料及加工总价为12，592元；广场以下现场已铺贴石材材料及加工总价为0元，现场未铺贴部分石材材料及加工总价为71，450元；注：1、广场部分栏杆为未施工完全完成；2、工程材料及加工总价中未包含税金。……”该报告另记载：“主体部分一、板材装修部分南面（1.中柱正面8.38m2，3.大门左墙64.87m2、窗-11.73m2，4.窗边石材6.24m2，5.大门右边柱正面棚3.92m2、大门右边柱脚0.57m2，6.大门正面55.26m2、大门-9.24m2、雕花-1.64m2、窗-6.21m2、窗弧-34.54m2，7.门右窗2.17m2、窗台板1.06m2）15，426.45元；一层天棚（8.未施工18.27m2、已施工21.54m2）7，762.95元；柱（9.四面板材31.33m2、柱脚16.64m2）9，354.15元；大门前门廊（10.雕花-2.72m2、板材11.04m2）1，622.40元；二层露台（11.露台29.35m2、门-5.39m2、窗-4.00m2）3，892.20元；门（12.板1.42m2）276.90元；窗（13.板材2.03m2）395.85元；二楼露台（14.栏杆压顶、底座、立板6.80m，压顶、底座、底板7.13m）31，874元；15.檐板（2.84m2、2.59m2）材料总价2，009.10元、加工总价10，864.80元；三楼露台（16.栏杆压顶、底座、立板6.80m，压顶、底座、底板／栏杆压顶、底座、立板11.69m）40，082元；三层柱子（17.顶板1.98m2、柱围6.85m2，18.顶板1.98m2、柱围6.85m2）3，443.70元；三层墙面（19.墙面45.12m2、窗-8.00m2、门-5.17m2）6，230.25元；三层窗（20.板材4.05m2）789.75元；三层门（20.板材1.38m2）269.10元；三层以上（21.墙面14.04m2、窗-1.76m2，22.窗边板材1.20m2）2，628.60元；东面墙（23.墙面121.91m2、二三楼窗-3.57m2、一楼窗-4.29m2，24.二三楼窗边板材2.77m2，25.一楼窗边板材4.29m2）23，616.45元；腰线（26.盖板5.24m2）1，021.80元。二、线条装饰部分南面（2.中柱包边0.67m2，4.窗线条2.84m2、1.13m2，5.大门右边柱侧面包边0.96m2）材料总价1，377.25元、加工总价4，487.68元；门右窗（7.窗线1.81m2）材料总价352.95元、加工总价1，444.80元；柱（9.侧包边5.15m2）材料总价1，905.50元、加工总价4，116.48元；门（12.门套线1.16m2）材料总价226.20元、加工总价924元；窗（13.窗套线1.47m2）材料总价286.65元、加工总价1，173.60元；三层柱子（17.柱包边角线1.71m2、18.柱包边角线1.71m2）材料总价1，265.40元、加工总价2，739.20元；三层窗（20.窗套线1.47m2）材料总价286.65元、加工总价1，173.60元；三层门（20.门套线1.17m2）材料总价228.15元、加工总价936元；三层以上（22.窗套线0.90m2）材料总价175.50元、加工总价720元；东面墙（24.窗套线1.70m2，25.窗套线2.95m2）材料总价906.75元、加工总价3，722.64元。三、块料石材部分雕花（10.雕花0.16m3，6.雕花0.10m3）材料总价96.20元、加工总价9，594.20元；柱（5.柱腰线1.97m2，9.柱腰线3.21m2）材料总价1，916.60元、加工总价10，360.4元；檐口（15.檐线7.10m2、6.48m2）材料总价10，049.20元、加工总价18，640.8元；三层柱子（17.柱帽线0.40m3，18.柱帽线0.40m3）156元；腰线（26.85厚14.28m2）材料总价2，784.60元、加工总价11，424元；二楼露台（14.柱子40个）；三层露台（14.柱子40个，16.柱子19个）；南面（7.装饰块0.01m3）89.25元。广场部分一、板材装修部分1.栏杆扶手（大石柱、小石柱、小石柱栏杆上压顶、小石柱栏杆下底座64.45m）116，010元施工未完全完成，栏杆扶手（花坛围墙18.29m2）3，567.10元未施工；4.地面（274.05m2）53，440.69元未施工。主体及广场以下部分主体下东墙面（27.东墙34.24m2、窗1-4.00m2、窗2-2.72m2）5，366.40元未施工；广场下东、南墙面（27.东墙面13.12m2、大门-9.75m2，28.顶16.80m2，29.墙面34.20m2，30.门洞-4.40m2）9，744.15元未施工；2.楼梯间1（楼梯间墙顶面5.38m2、踏步13.16m2、休息平台5.04m2、墙面29.16m2）10，284.30元未施工；3.楼梯间2（踏步13.68m2、平台3.01m2、墙面8.33m2）4，878.90元未施工。零星西幢院内围墙（南墙15.72m2、西墙9.66m2、北墙25.96m2、东墙5.58m2）11，099.40元未施工；腰线材料总价8，265.74元、加工总价33，910.72元；盖板12，186.95元。材料切割等粘接（47.20m）1，180元；切角（104个）3，120元；背切（197.24m）1，972.40元；开槽（2，089.75m）41，795元。包装、防护费包装费7，509.90元；防护费14，375.30元；包装费3，298.75元未施工；防护费22，902.70元未施工；防护费（栏杆）6，464.50元。北墙板材（别墅主体219.25m2、别墅主体以下58.78m2）54，215.85元。”为第二次审价，原告支付审价费19，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石材供应合同》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石材供应合同》所涉室内装修石材数量及货款如何确定（包括：室内地面拼花争议以及阳台地面石材争议）；二、《协议书》约定的室外石材涉及范围以及被告是否完全履行供货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即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室内装修石材，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现双方对于室内石材的供货数量及价款各执一词，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分析如下：首先，审价机构出具的第一份司法审价报告对于涉案房屋室内装修石材数量及价款进行统计，但该审价结论系针对该房屋装修完毕后的室内石材用量及价款作出统计，根据一般社会经验，装修过程中必然存在石材损耗，故原告实际向被告购买的石材量应多于审价结论；其次，原、被告之间系买卖石材的合同关系，而非被告对于涉案房屋石材装修的承揽关系，在审价结论未对损耗进行统计的情况下，其结论对于被告而言难谓实质公平，因双方就石材损耗无法协商一致，故由本院结合行业惯例及相关规范标准酌情确定实际损耗；再次，被告提供的石材统计单①-③、⑤、⑥中记载的石材量及价款与审价结论具有对应关系，可以印证原告收到被告交付的相关石材，故前述石材统计单亦应作为双方交付石材以及结算货款的凭据。关于审价报告中的室内地面拼花争议问题，根据被告于2011年11月12日向原告实际交付的“拼花”数量以及原告认可的“拼花”单价（石材统计单②上有原告签名），本院确认双方争议的85，537元应按“拼花”价格计算。关于阳台地面使用的石材属于室内还是室外石材的问题，因《石材供应合同》、《协议书》均未对此进行明确约定，故应综合考量双方签约时的真实意思。就本案两个协议的条款而言，《石材供应合同》中约定的室内石材含有米黄材料，亦约定有防护费用，反观《协议书》仅约定室外使用石材为柏坡黄，其他材料和人工费用并未提及；而阳台地面使用的石材为米黄，属《石材供应合同》中约定的石材范围；再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阳台地面使用的石材及防护费等均属于《石材供应合同》范围，即该部分石材造价应归于室内石材装修部分。综上，本院确定被告向原告供货的涉案房屋室内装修石材总价款为844，917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协议书》对于涉案房屋室外石材的供货范围约定不甚明确，现原、被告就此产生争议，故应从双方签约时的约定条款、所使用的词句、签约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等方面进行评判。首先，《协议书》约定价款68万元系针对室外石材的包干价（俗称“闭口价”），即原告支付被告价款68万元，由被告提供约定范围内的全部石材。其次，从双方先后签订室内、室外两份协议的行为可以看出，原告向被告购买石材的目的在于对其房屋进行全方位的装修，仅仅装修广场平台以上的别墅主体部分，而不对广场平台及以下部位进行装修，这一行为既不符合通常的行为逻辑，亦有别于一般的交易习惯。再次，《协议书》列明石材范围包括“围墙”、“楼梯板”、“扶手”等，根据现场勘查，涉案房屋室外广场平台以下底层外墙立有墙面，从底层至广场平台建有楼梯，广场平台上亦安装了部分扶手柱，故对应《协议书》约定内容，室外石材包括涉案房屋室外广场平台及其上下两部分建筑外墙及楼梯板、扶手柱等更具合理性。又次，被告于2011年12月7日便开始向原告供应室外的柏坡黄材料和栏杆柱，且栏杆柱数量达到369根，考虑涉案房屋需要栏杆柱的部位为阳台和广场，即便损耗超过100%，仅阳台部分也无需这么多栏杆柱，显然多出来的栏杆柱系为广场平台所需，故可推知双方签约时即明知《协议书》约定石材范围，被告的送货行为系履行约定义务。最后，从双方的QQ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往来记录看，被告于2011年12月已将广场平台及底层部分外墙设计图纸发送给原告，故被告辩称双方于2012年3月方才重新协商室外争议石材购买事宜一节，本院实难采信。因此，本院认定《协议书》约定的室外石材范围包括别墅主体外墙（广场平台以上三层的东、南、西三面）、广场平台、别墅主体及广场平台以下部分。至于别墅主体及广场平台以下的北墙、西面小院子的石材，因既无设计图纸对应，且通过现有证据无法推断出该部分石材包括在《协议书》约定之内，故本院认定《协议书》未涉及该部分石材，即被告无须履行相应的供货义务。综上，根据室外石材审价报告（以“司法项目审价表”为依据）及双方陈述意见，本院确认被告尚未完全履行室外石材的供货义务，鉴于被告无法继续履行约定义务，故应赔偿原告违约损失（即石材折价款）211，297元。综上所述，根据《石材供应合同》、《协议书》约定，原告应支付被告货款1，524，917元（其中室内石材货款844，917元、室外石材货款680，000元），现原告实际支付1，550，00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多收货款25，083元。被告因其违约行为另应赔偿原告211，297元。关于鉴定费，系原告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涉案纷争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与被告的违约行为具有关联性，故应计入赔偿范围。本院考虑原告的实际损失，酌情支持18，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家某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某某货款25，083元；二、被告上海家某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某211，297元；三、被告上海家某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某鉴定费1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2.74元，由原告陈某某负担5，082.74元，被告上海家某石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秉璋审 判 员  何 刚人民陪审员  沈静兴二〇一五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徐杰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