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82民初0715号 原告：蒋克贵,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原告：王来妹,女,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苏华，淳安县威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建德市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建德市寿昌镇大塘边。 法定代表人：方昱翔，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益峰，系医院医务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勤，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克贵、王来妹与被告建德市第四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建德四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克贵、王来妹的委托代理人余苏华、被告建德四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益峰、夏忠勤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克贵、王来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建德四院向原告赔偿因医疗损害责任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近亲属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伤511576.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的儿子蒋安邦（现已去世），生前未婚，无子女。2009年，蒋安邦因“强直、抽搐间歇发作伴冲动毁物”被淳安县公安局送往被告建德四院强制医疗。2012年10月29日，蒋安邦第三次被送往该院治疗至2017年7月27日。蒋安邦在建德四院进行强制医疗期间，于2017年7月24日10时40分许，在被告活动区域因突发强直、抽搐症状造成双下肢无法行动，但该院并未足够重视。原告得知后于2017年7月27日将患者转至淳安县第一人民医院检查，于7月28日转至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该医院经检查确认蒋安邦因该次意外事故已造成了颈椎脱位、胸椎脱位伴不全瘫的严重后果，经杭州市第一医院、解放军117医院、淳安县中医院等医疗机构进一步治疗，患者蒋安邦的伤情未见好转并于2017年12月14日不治身亡。目前，该医疗事故已给原告方造成了各项损失共计852627.07元。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强制医疗机构，在对患者蒋安邦进行强制治疗期间，未按照《浙江省公安机关强制医疗场所管理工作暂行规定》的规定，为防止患者伤害自身、或危害他人而采取必要而有效的保护性约束措施、未实行24小时监护，导致患者蒋安邦在其活动区域发生上述损害事故并继而间接导致其不治身亡，给原告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原告认为被告及其工作人员应承担主要责任，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建德四院辩称，患者蒋安邦因患脑损害和功能紊乱等情况，长期间断性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2月1日，患者出院回家过春节，后因家属担心其在家病情加重，再次将蒋安邦送入医院治疗。2017年7月24日，蒋安邦在医院餐厅就餐期间，突然倒地，初步判断可能为癫痫发作。患者母亲当日到被告医院，被告向其详细介绍患者情况，患者母亲告诉被告“没事的，患者在家时经常癫痫发作，倒地后下肢不能活动，未做任何处理，卧床几天就好了。”结合患者当时的检查报告及患者母亲所述，被告告知患者家属，若3天后患者下肢软瘫不缓解，应转院检查治疗，家属同意。2017年7月27日，患者下肢仍然为软瘫状态，家属同意并办理了出院手续。患者蒋安邦并非被强制医疗人员，被告医院亦非强制医疗场所，原告所提的《浙江省公安机关强制医疗场所管理工作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不适用本案情况。患者因疾病突发摔倒致伤系意外事件。被告对患者的损伤并无过错，不存在医疗侵权行为。患者摔倒受伤，但该损伤并未导致患者死亡，从蒋安邦在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与在解放军117医院的病历记载中可以明确，摔伤仅造成了蒋安邦脊髓损伤，同时经过解放军117医院治疗，患者情况已经稳定好转。2017年10月30日，患者入淳安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的病历也显示，当时入院住院诊断为“××”，治疗也是针对××进行的治疗。上述情况说明患者死亡原因并非脊髓摔伤，对于最终的死亡后果与蒋安邦摔倒的因果关系目前并无直接证据来证实。综上，对于患者的死亡被告方没有过错，原告的诉请没有相应事实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蒋克贵、王来妹补充陈述，关于患者母亲在事故发生后的意见，被告作为专业医疗机构，不是盲目听从家属意见，让患者睡几天就好了，而应当予以重视，进一步确诊患者损伤程度。2012年，患者最早由淳安县派出所送至被告处强制治疗。因被告家属认可治疗过程，对治疗状况基本满意，蒋安邦一直在被告处治疗。被告医院属于全封闭医院，患者在被告处治疗期间参照强制治疗的要求，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履行相应义务是基本责任。被告在陈述事情发生经过时，认为被告无法提前预防患者发生本案事件，但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在无法确定患者会否突发病情情况下，应当意识到可能存在的意外状况，不应该让患者自由活动。患者死亡原因虽然是“××”，但死亡证明记载其是因脊髓损伤导致的死亡。原告提交的一份鉴定报告，涉及到意外交通事故死亡原因鉴定的，脊髓损伤可能会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蒋安邦在这次意外也有脊髓损伤，也可能导致呼吸衰竭死亡。 被告补充陈述称，患者住被告处治疗多年，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强制治疗，是否要出院由家属决定。被告医院并非强制治疗场所。患者摔倒是在就餐时候，也就摔倒在地上，没有撞到硬物。原告提供的死亡证明是其他机构根据病人家属要求所开，实际上患者的脊髓损伤已经经治疗好转，也不会造成死亡，但患者癫痫长期发作很容易造成肺部感染。 本院经审理,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蒋克贵和王来妹系夫妻关系，1991年二人生育蒋安邦。蒋安邦自3岁左右起病，后被确诊为“癫痫”，终身未婚。2017年7月10日，蒋安邦第18次到被告处住院治疗，2017年7月24日，蒋安邦在被告处活动区域（餐厅）突发强直、抽搐症状摔倒在地。2017年7月27日，蒋安邦转院至淳安县第一人民医院就诊。2017年7月28日，蒋安邦再次转院至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就诊，被诊断为颈髓损伤，癫痫，器质性精神障碍，精神发育迟滞。2017年8月1日，蒋安邦又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117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颈椎脱位、胸椎脱位伴不全瘫。2017年8月15日，蒋安邦转院至淳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9月7日，出院诊断为脊髓损伤、颈椎脱位、肺部感染、低钠血症等。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1日，蒋安邦到淳安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与出院诊断均为××、癫痫、颈椎骨折术后、截瘫、膀胱出血。2017年12月14日，蒋安邦死亡。 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未尽到诊疗义务与护理义务而导致蒋安邦的死亡。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举证如下：一、1、录像资料截屏图片、视频光盘各一份、压疮照片一份、淳安县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带入压力性溃疡告知书一份，证明蒋安邦于2017年7月24日发生意外后无法走动卧床，2017年7月27日出院时其尾骶部及右足跟均有压力性溃疡（压疮），被告护理存在欠缺的事实。被告对截屏图片、光盘内容无异议，蒋安邦确实在活动区域内发生的意外伤害事故。对压疮照片有异议，该照片无法判断拍摄时间，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带入压力性溃疡告知书是蒋安邦转入其他医院检查中有带入压力性溃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系被告护理欠缺，每个病人情况因人因病情而异。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截屏图片、视频光盘能反映案涉的部分事实，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对于淳安县第一人民医院在2017年7月27日出具的带入压力性溃疡告知书予以认定，能反映出蒋安邦在当日入院时存在带入性溃疡的事实。对于照片的内容，被告的异议成立，不予认定。2、淳安县汾口镇富塘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建德四院的入院通知书一份，证明蒋安邦发生上述意外事故，系因患有××在被告单位进行强制治疗期间的事实。被告对村委会出具证明称蒋安邦一直是强制治疗的内容不认可，患者强制治疗须有相应公安机关决定书或者法院的判决、裁定书，村委会该份证明超出其工作范围。对入院通知书本身无异议，但该入院时间与本案争议的时间并非同一概念。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是否为强制治疗并非由村委会判断，被告在2012年10月29日的入院通知单也仅能反映出蒋安邦在被告处第三次入院情况，该两份证明均无法证明蒋安邦属于强制治疗的情形。3、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案外死者），证明颈髓损伤会造成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蒋安邦的颈髓损伤与其最终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颈髓损伤是否导致死亡要根据一案一例来判断，原告用案外人案例来证明患者死亡原因没有依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二、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本院举证如下：1、蒋安邦第16、17、18次住院病历资料一份，证明蒋安邦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7年7月27日在被告医院治疗经过，患者在2017年7月24日因疾病突然发作摔倒在地，被告对其进行的诊疗措施并无过错；在患者摔倒后，被告积极安排对患者进行检查诊断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蒋安邦家属在蒋安邦2017年7月24日发病之前，对医学知识不是很了解，无法确定被告医院对患者癫痫病的治疗是否按照医学要求进行，是否定期给蒋安邦服药，以便防止其癫痫病发作，是否充分履行相应诊疗义务。蒋安邦母亲在相应告知书上的签字并没有排除被告对患者治疗过程发生损承担害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能反映出蒋安邦的治疗情况，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被告是否未尽到诊疗义务是否存在护理不当的情况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三、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了杭州市医学会对“医方在对患者的诊疗中，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医疗过失行为与患者颈椎脱位、胸椎脱位伴不全瘫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失行为在该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进行了鉴定，杭州市医学会于2018年7月26日出具了鉴定书，认为根据相关资料，患者“脑损害和功能紊乱以及躯体疾病所致的其他精神障碍、癫痫、精神发育迟滞”诊断明确，入院时医方就住院期间可能存在的跌倒等意外风险、预案等有明确详细告知，家属签字。入院后医方予以抗癫痫药物、慢性小脑电刺激治疗、Ⅱ级护理等，尽到了相应的诊疗护理义务。2017年患者因癫痫发作跌倒，癫痫何时发作不可预见，临床难以完全防范，患者跌倒后医方予以相应的抢救治疗措施，与该院的医疗水平相称，未发现医方对患者所采取的诊疗行为对患者造成二次损害，患者所出现的颈椎脱位、胸椎脱位伴不全瘫的后果为其癫痫发作跌倒所致。医方对患者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 原告认为鉴定书的分析意见存在错误，导致鉴定结论显失公平。一、鉴定书第三页中，被告医院在7月14日病程记录中记载患者近期癫痫发作频繁，如此严重诊治经过，在被告出院小结处却没有癫痫发作的记录，而是记载“后患者在活动区域癫痫发作一次伴有四肢抽搐及口吐白沫等情况”，两者自相矛盾，原告有理由怀疑病程记录是否客观真实，因为病程记录由被告保管。且患者癫痫频繁发作，被告也没有采取限制性保护措施，应当推定被告诊疗有错误。二、被告在7月24日11:00病程记录中记载患者“未诉躯体明显不适”可以推断患者在症状缓解后应当可以步行回病床休息，根据7月24日16:30病程记录中患者“意识清楚、定向力完整、问话对答，要求卧床休息自诉颈部疼痛，双下肢无力”可以推断出患者在11:00癫痫发作缓解回病床休息后至当天16:30分期间，存在癫痫再次发作而伤及自身或者遭受其他二次伤害的可能。且根据被告提供的简短的视频，并未显示患者倒地后身体什么部位接触地面或者撞击其他物品的详细经过，也未显示被告对患者采取何种施救措施，根据生活常识，患者在餐厅因癫痫发作是摔倒方向为向前扑倒，通常造成面部受伤，不必然直接导致颈椎脱位和颈髓受伤、胸椎脱位等严重后果，被告在无证据证明、在没有排除其他一切可能的情况下，杭州市医学会无法得出“患者蒋安邦确实是在7月24日11:00时癫痫发作时造成了颈椎脱位、颈髓损伤、胸椎脱落”的结论，而应当推断患者在11:00之后至16:30期间被告未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未尽到充分合理的护理义务。三、《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均未记载患者于7月24日11:00时癫痫发作后，被告医护人员针对患者采取相应的治疗措施和保护性约束措施，不能排除患者7月24日11:00时癫痫发作后至16:30颈部疼痛期间，发生过其他事故或者患者再次癫痫发作的可能，不能排除被告未根据患者的病情定期给药，不能排除被告在采取护理措施和保护性约束措施存在过错，应推断被告有过错。四、患者在被告处封闭治疗期间出现颈椎脱位等严重后果，并非患者因癫痫而产生的必然后果，被告明知患者因发病存在自伤或者伤人情况下，被告拒绝提供完整的视频资料，也未举证证明被告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应当推定被告过错。五、患者家属签署的《谈话记录》、《住院议定书》《自愿住院告知书》《自伤风险告知书》等材料均是被告制作格式条款，对于免除医方责任的条款均是无效条款，免除被告责任必须是被告尽到工作职责和合理义务为前提，杭州市医学会的鉴定书以“患者病情诊断明确，入院时医方就住院期间可能存在跌倒等意外风险、预案有明确告知，家属签字”作为理由推定医方已经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存在逻辑错误。六、鉴定书未对医方对患者在癫痫发作前一定周期内以何种药物治疗、药物治疗的用药周期、封闭治疗的情况下护理人员是否确保患者给药到位等情况进行审查和描述，直接认定为被告尽到了护理义务也是逻辑错误。七、鉴定书在被告无法举证的情况下以癫痫发作不可预见难以完全预防，未发现医方对患者所采取的诊疗行为对患者造成二次损害”推定患者所出现的颈椎脱位、胸椎脱位伴不全瘫的后果为其癫痫发作跌倒所致，认定被告不存在过错也是逻辑错误。八、鉴定书未充分考虑法律法规关于医疗损害的举证责任分配，违背了《浙江省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办法》第3条基本规定，在没有排除医方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认定医方不存在过错，该结论原告不予认可。九、原告要求按照《浙江省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相关规定，申请由浙江省医学会进行重新鉴定，或者推定该鉴定意见书不合理。 被告对鉴定书无异议，认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一、鉴定过程中本案被告已经向法庭提供相应病程记录、护理记录等相关病案材料，关于本案所涉死者就医期间的医嘱和护理过程已经在病案中得到客观反映，病案中死者在癫痫发作时候采用的药物治疗和约束措施都有规范记录，不存在原告说的对癫痫未采取措施说法。对癫痫病人采取相应的护理措施，也需要根据病人病情发展进行相应调整，这在病案中也有反映，法院送到鉴定所的资料中就已经涵盖这些资料，专家也对资料进行了审查，所以原告认为病历中没有这方面反映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告陈述，本案中病历、出院小结与病程记录描述有不一致，认为被告有篡改或者虚假记录嫌疑，这是原告一面之词，被告已经客观提供了客观形成的病案资料，出院小结系对整个治疗过程进行概括性描述，也是为后续治疗进行相应的总结概括，所以对于蒋安邦出院时候的病情也是基于意外发生倒地后产生的病情等相关情况进行概括性描述，没有把病程记录中所有细节进行相应记录，这不违反出院小结要求，不能以此认定原有记录虚假。病程记录审查判断应当根据护理记录和病程记录相关形成有无篡改痕迹判断，被告提供的资料没有篡改痕迹，且在鉴定之前，法院也组织双方对病历进行质证。原告之前并无异议，如果有争议原告应该向法院申请查封病历。原告在鉴定结论出来后才对病历予以否认，这是不尊重客观事实。本案被告已经提供案涉患者倒地时的视频资料，由于医院相关保管视频资料时间限制，且该视频资料只是餐厅的监控所拍，并非医疗场所。被告未对当天视频进行保存，这也符合医院视频资料保管的规定。在事故发生后，视频资料已经给患者家属看过，家属对患者倒地过程视频予以保存，且之前被告和患者家属之间对倒地过程并没有争议，被告并不会特意将该资料特别保存。从视频资料可看到患者系在无外力作用下倒地，可排除由于第三人原因倒地，所以原告认为被告未提供其他视频资料，推定被告有过错有责任，完全缺乏法律依据。三、基于原有鉴定程序合法，原告提出重新鉴定理由没有相应依据，请求法庭不予准许。且患者在身故之后，未进行相应尸检，死因不明，原告认定患者死亡与本案被告医疗行为有关系，缺乏依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杭州市医学会系本院在鉴定过程中通过鉴定平台摇号选出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参与鉴定的人员均有相应的鉴定资质，该鉴定过程合法，对杭州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书，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认为蒋安邦在7月14日11:00至16:30之间不能排除癫痫再次发作或者受到二次伤害，但始终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该项推断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为被告未提供蒋安邦受伤倒地的完整视频或者其他角度的视频，故应推断被告诊疗行为有过错，本院认为，关于蒋安邦倒地的过程，原告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到整个过程，但该场所是病人就餐的场所，监控所拍摄的视频资料并非病历资料，原告认为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推断被告有过错，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认为蒋安邦在被告处治疗期间，因被告未尽到诊疗义务和护理义务，其行为存在过错，与蒋安邦死亡的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杭州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书，蒋安邦2017年7月24日因癫痫发作跌倒后，被告予以与该院的医疗水平相称的抢救治疗措施，未发现被告对蒋安邦所采取的诊疗行为对蒋安邦造成二次损害，蒋安邦所出现的颈椎脱位、胸椎脱位伴不全瘫的后果为其癫痫发作跌倒所致。被告对患者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蒋克贵、王来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458元，由原告蒋克贵、王来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蔡竞燕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宋梦洁 ??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