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宁远。委托代理人左靖，上海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文峰，广东际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清滢。委托代理人左靖，上海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负责人杨华。委托代理人王凯，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晨嫣，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松林。上诉人葛宁远、金清滢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原审被告叶松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2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宁远、金清滢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左靖、上诉人葛宁远委托代理人汪文峰、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委托代理人王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15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葛宁远、金清滢及叶松林订立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由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借款2，520，000元用于购房，借款期限240个月，实际贷款额和起止日期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利率执行年利率6.831%，（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基准利率上浮15%，现时基准利率为5.94%），贷款期限内遇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调整的，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按基准利率的调整幅度对合同约定的利率按季度进行调整。还款方式为按约等额还本付息，每月还本付息金额为19，282.72元。合同约定，若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拖欠本金或利息、费用的即构成违约，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违约的，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有权要求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提前归还已发放的全部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从逾期之日起对逾期金额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逾期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利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还约定，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承担。同时，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愿意以三人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徐家汇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签署的上述《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额度项下贷款本息、复利、逾期利息、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2009年7月2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09年7月22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依约向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放款，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均在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放款的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嗣后，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未按约归还贷款本息。截至2013年1月25日，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尚欠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贷款本金2，386，556.14元、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252，354.81元。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为案件诉讼支付律师费用67，262元。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曾于2012年7月2日向原审法院就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提起借款合同纠纷诉讼，后因补充证据，经原审法院裁定撤回诉讼。原审中，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请求判令：一、叶松林、葛宁远及金清滢归还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贷款本金2，386，556.14元，截止至2013年1月25日的利息和逾期利息252，354.81元、复利19，106.48元及自2013年1月26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以本息合计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二、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偿付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律师费67，262元；三、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有权行使抵押权优先受偿上述债务；四、诉讼费、保全费由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间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第一，葛宁远及金清滢均在合同上签字，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在合同文本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有清楚和正确的认知，也应当对所签署的合同内容了解充分，合同经当事人签署，即可推定合同本身反映了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葛宁远辩称，签署合同的本意系受叶松林的欺骗，造成了葛宁远及金清滢认识上的错误，葛宁远及金清滢未对合同仔细阅看。但是葛宁远未能就此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关于叶松林谎称的理由也有违常理，无法推翻合同的记载，故葛宁远关于涉案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葛宁远辩称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在签署涉案合同时存在违规情况，且叶松林使用假身份，虚构贷款用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欺诈手段骗取贷款，涉案合同应为无效。但是葛宁远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涉案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涉案合同的签署系叶松林的犯罪行为，且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及叶松林对此均予以否认，故葛宁远关于涉案合同应为无效的主张，难以采信。第三，葛宁远主张贷款行为系叶松林一人的行为，且葛宁远及金清滢也实际未取得贷款，故应与其无关。但是涉案合同均系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共同签署，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均应作为合同相对方受合同的约束。在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提供的放款凭证上，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均签字确认，表示认可了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实际放款的账号，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放款义务依约完成。至于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之间由谁实际使用、处分贷款，系三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无论贷款实际如何支付案外人，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作为共同借款人均有依约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还款并承担相应责任的义务。综上所述，案件所涉《个人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依法订立，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依约完成了放款义务，现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亦应由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承担。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亦有权行使抵押权，就其债权优先受偿。葛宁远关于合同效力的辩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实难采信。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诉请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于支持。至于葛宁远主张的其与金清滢、叶松林之间的其他权属纠纷，与案件无直接关联，葛宁远可另案主张。金清滢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葛宁远、金清滢及叶松林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借款本金2，386，556.14元，支付至2013年1月25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共计252，354.81元；并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自2013年1月26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结清之日止上述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二、葛宁远、金清滢及叶松林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律师费67，262元；三、葛宁远、金清滢及叶松林届期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可与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协议，以位于上海市徐家汇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物所有权人所有，不足部分由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继续清偿。案件受理费28，602.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3，602.20元，由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葛宁远、金清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违规操作，没有尽到审慎的调查义务，甚至可能存在与犯罪分子叶松林恶意串通的情况，使得叶松林这一不适格主体获得了贷款主体的资格。叶松林姓名造假，信用层级很低，银行如果认真审查，不会贷款给他。2、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在贷款发放过程中，违规将款项转至第三方，上诉人葛宁远、金清滢从未获得相应款项。据此，上诉人葛宁远、金清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诉人称叶松林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有恶意串通情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本案并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事由，款项已经交付，至于用款人将款项转往何处，与被上诉人无关。据此，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叶松林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葛宁远、金清滢提供控告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传票、对账单、房产登记资料、商业银行房地产贷款风险指引等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审查义务，甚至有可能与犯罪分子叶松林勾结；提供借款借据用以证明款项直接转给了案外人。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明系争贷款合同存在无效情形。上诉人葛宁远、金清滢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系，本院将在下文阐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葛宁远、金清滢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是否有效，以及系争款项是否交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葛宁远、金清滢、原审被告叶松林系亲笔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签约，合同签订时，上诉人葛宁远、金清滢、原审被告叶松林提供了房产作为相应担保，而该房产的权利人为葛宁远、金清滢、叶松林三人。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基于申请人提供真实的抵押担保而发放相应贷款，目前尚无证据表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及其员工与原审被告叶松林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本案系争借款合同应为有效。至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在签订合同时是否对叶松林信用情况、贷款资质等作审慎核查，是银行内部合规的问题，并不影响合同效力。银行有权自主选择客户，本案中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在信赖真实担保财产的情况下提供贷款，符合常理。其次，根据法律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等手段使担保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担保的，除非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事实，否则担保行为仍为有效。本案中，即使上诉人葛宁远、金清滢有证据证明系受叶松林欺骗违背真实意思提供担保，但并无证据表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对欺诈事实知情，故本案抵押合同亦为有效。第三，关于贷款的发放，借款借据上写明“上述借款已核准发放，转入您的账户”，并显示款项打入叶松林账户，葛宁远、金清滢和叶松林均在借据上签字，这一过程反映了款项交付的过程经各方认可，并已完成。至于后续叶松林将款项转至案外人账户的操作，已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无关。综上所述，本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债权人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可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相应权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602.2元，由上诉人葛宁远、金清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峻雪审 判 员  金 冶代理审判员  朱颖琦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