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烟民四终字第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善宝。委托代理人：王玉梅，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公司地址：威海市海滨中路**号外运大厦**楼****号。负责人：姜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伟龙，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李善宝因与被上诉人刘霞、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阳市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善宝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玉梅、被上诉人刘霞、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伟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善宝诉称，2013年2月18日2时许，被告刘霞驾驶鲁K×××××号小型轿车沿威青高速由西东行，行至威青高速138KM＋400M处时，与前方李伟业驾驶停放在紧急停车带的鲁Y×××××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致原告李善宝受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被告赔偿如下损失：医疗费5303.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误工费9292.27元，护理费6600元，残疾赔偿金16958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197199.41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776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9292.27元、护理费66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8875.73元）；剩余损失157331.4元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入的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属实，不同意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原审被告刘霞辩称，同保险公司的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8日2时许，被告刘霞驾驶鲁K×××××号小型轿车沿威青高速由西东行，行至威青高速138KM＋400M处时，与前方李伟业驾驶停放在紧急停车带的鲁Y×××××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致鲁Y×××××号车上乘车人李善宝受伤。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海公交认字（2013）第5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霞因未确保安全驾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善宝不承担责任。2013年3月25日，原告到烟台海港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出院诊断为：1、脑外伤后综合症，2、寰椎骨折，住院44天，于2013年5月7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5303.14元。原告向本院提供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药费单据、诊断书加以证明。经质证，被告对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二被告认为根据住院病历记载，原告是在住院前20天前发生交通事故，也就是2013年3月5日发生事故，明显与本次事故不符；对门诊病历以及诊断书的真实性有异议，门诊病历记载2月18日作了CT并住院，原告应当提供CT报告或发票等予以证实，根据住院病历记载，原告住院前未行任何治疗，明显与门诊病历记载的“颈托固定、颈部CT、收住院”相互矛盾，海港医院2013年2月19日、2月27日、3月13日分别出具了三份诊断证明，虽然间隔20多天，但单据编号相连，明显与事实不符；9月1日的查体费用并不是治疗费，与本次事故无关；原告承认其只做了一次颈托固定，在原告住院费用清单中记录颈托72元，很明显看出颈托是原告住院后才做的，明显与门诊病历不符。2013年9月17日，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海阳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李善宝颈椎骨折构成交通事故八级伤残；2、李善宝休治时间为120日；3、李善宝需1人护理60日。经质证，被告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之伤非本次事故造成，不同意赔偿。原告主张护理费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二被告无异议，但不同意赔偿；原告提交租房合同2份、交房租收据、居住位置照片、1998年至1999年暂住证、2001年至2002年暂住证、结婚证、房产证，主张其居住在烟台市区，误工费计算为9292.27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收据及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房屋租赁方是物业管理处，原告并没有提供出租人的房权证，无法确定该房屋真实存在，并且两张收据相隔一年，但收据号基本相连，对暂住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是10年前的，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告居住在该地，对结婚证无异议，李伟业的房产证系2013年4月22日登记的，但事故发生在2013年2月18日，房权证是在事故发生后办理的，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被告有异议，不同意赔偿。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另查，本次事故造成两名乘车人受伤（李善宝、张健夫妇），法院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张健和李伟业各项损失共计82231.28元。肇事车辆鲁K×××××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刘霞，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3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的焦点是：原告2013年3月25日住院治疗的伤情是否与2013年2月18日的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针对本焦点原告举证情况如下：1、原告提交了门诊病历，记载内容：2013年2月18日，陈强医生做了门诊检查及处理，内容为：1、颈托固定，2、颈部CT，3、收住院，诊断结果为：头颈部外伤；2月19日陈强医生复查看CT后诊断为：1、头颈交界损伤，2、寰椎骨折，2月27日、3月6日的复查诊断结果与2月19日的结果一致；2、原告提交了诊断证明三份：2013年2月19日（单据号0000079）、2月27日（单据号0000080）、3月13日（单据号0000081）内容为：1、颅颈交界损伤，2、寰椎骨折；3、原告提交了住院病历，记载内容：入院情况：患者于20天前被车撞伤，伤后感头晕头痛，无恶心呕吐，无意识障碍，无四肢抽搐，当时未行任何治疗…入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寰椎骨折，2013年4月16日作CT显示：颈椎间盘CT未见明显异常，2013年5月7日原告出院时作的CT显示：符合环椎骨折表现。（另外，长期医嘱单上记录李善宝年龄为38岁）。法院2013年12月5日对烟台海港医院CT室医生调查，未发现有2013年2月18日原告的CT报告或拍CT的发票、收据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有责任证明2013年2月18日的交通事故与其2013年3月25日住院治疗的伤情有因果关系。法院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法院的调查情况，可以确认的事实为：2013年2月18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受伤，但并没有进行检查治疗。2013年3月25日原告住院，入院时是以“脑外伤后综合症”收治，医院并未发现原告“寰椎骨折”，在出院时院方做CT才发现原告有“寰椎骨折”，并且原告系住院期间做了颈托固定，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等材料所记载的受伤时间及原告年龄均与事实不符，所以陈强医生出具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及做的证言均与事实相矛盾，法院对陈强出具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以及对其所做的证言均不予采信。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众多瑕疵，且部分证据相互矛盾，所以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36天后住院治病，原告的伤情是否与2013年2月18日的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对原告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善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2元，由原告李善宝承担。宣判后，上诉人李善宝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原审中，上诉人就自己的伤情提供了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发票及司法鉴定报告等证据，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无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也不申请鉴定，而一审法院也进行了相应的调查取证，却认定伤情与涉案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有悖事实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刘霞辩称，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意见，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海阳市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健损失78677元、1806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2013年2月18日2时许，被上诉人刘霞驾驶鲁K×××××号小型轿车沿威青高速由西东行，行至威青高速138KM＋400M处时，与前方李伟业驾驶停放在紧急停车带的鲁Y×××××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致鲁Y×××××号车上乘车人李善宝受伤；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海公交认字（2013）第5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霞因未确保安全驾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善宝不承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焦点是上诉人李善宝因伤所造成的损失与涉案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依原审调查核实的证据及当事人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分析，上诉人李善宝原审提交的烟台海港医院门诊病历（2013年2月18日至3月13日五次）、住院病历、入院出院记录及2013年2月18日、5月7日CT诊断报告均显示寰椎骨折，且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结合原审法院对烟台海港医院陈强主任所作调查表明上诉人李善宝寰椎骨折，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上诉人李善宝因涉案交通事故致其寰椎骨折这一事实，应予认定，上诉人李善宝因伤所造成的损失与涉案交通事故存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委托海阳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李善宝伤情所作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信。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刘霞以上诉人李善宝住院时间与涉案事故发生相距20天、李善宝CT报告记录缺失及上诉人李善宝所提交部分证据存有瑕疵予以抗辩，上诉人李善宝针对寰椎骨折的诊治时间与其诊治其他损害存有时间差，但该事实已经法院查证并非因李善宝的原因而形成，故被上诉人仅以部分非李善宝意志以外的原因而主张李善宝所受伤害与涉案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理由不当，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善宝因伤所造成的损失数额的认定。上诉人李善宝主张因伤支付医疗费5303.14元（包含2013年9月17日查体费280元），并向法院提供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药费单据、诊断书加以证明；上诉人主张伤残赔偿金169584元、误工费9292.27元、护理费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上诉人提交租房合同2份、交房租收据、居住位置照片、1998年至1999年暂住证、2001年至2002年暂住证、结婚证、房产证，证明其居住在烟台市区并从事粮油买卖；同时还提供了护理人员李伟业的工资表证明及烟台海琦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扣发工资证明；上诉人主张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100元；以上合计197199.41元。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刘霞质证认为，对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9月1日的查体费用并不是治疗费，与本次事故无关；对上诉人提供的收据及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房屋租赁方是物业管理处，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出租人的房权证，无法确定该房屋真实存在，房权证是在事故发生后办理的，被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其他费用也与涉案交通事故不符，不同意赔偿。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善宝主张的医疗费5303.14元，因上诉人2013年9月17日查体费280元与涉案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应予扣除；上诉人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69584元、误工费9292.27元、护理费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依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护理人员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计算，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庭审中上诉人自愿放弃关于护理人员李伟业同时护理上诉人李善宝及张健重叠期间的护理费2750元（3300÷30×25天），系上诉人对其诉讼权利的一种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善宝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因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相关性，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元，上诉人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核确认上诉人李善宝医疗费等各项损失额为191369.41元。本院注意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刘霞为上诉人李善宝垫付了5800元，上诉人李善宝同意返还，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阳市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善宝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37768元；三、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善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等经济损失计153601.41元；四、上诉人李善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刘霞垫付款5800元；五、驳回上诉人李善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2元，共计8404元，由上诉人李善宝负担420元，被上诉人刘霞负担3992元，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39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初小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