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宝民一（民）初字第7526号原告马建平。委托代理人吴刚，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泽峰，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三鑫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桂先。委托代理人何玉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建平与被告深圳市三鑫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幕墙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建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刚、被告三鑫幕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建平诉称，原告于2009年6月5日进入被告处，任总工程师一职，2014年1月起任营销副总经理。双方签有期限自2009年6月5日起至2012年6月4日止的劳动合同。原告每月工资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000元，于次月12日发放其中的15，000元，剩余10，000元在下季度首月一次性发放。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每月仅发放其中的15，000元，未再发放10，000元部分。另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原告的年终奖为被告工程总价的0.1%，但被告从未按该约定支付原告年终奖。为此，2014年5月27日原告书面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5月工资25，000元，支付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工资13，000元，支付2009年6月5日至2014年5月27日的年终奖9，280，953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540元。被告三鑫幕墙公司辩称，原告在案外人上海富艺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艺公司”）处也签有劳动合同、领取工资，且由富艺公司为其缴纳社保，其一级注册建造师证也是挂在该富艺公司，故原、被告间系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原告的工资经过变更后即是15，000元／月，故不同意支付原告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仅同意支付原告2014年5月工资15，000元。关于年终奖的约定，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原告确实提出要求年终奖为原告年工程总价的0.1%，但是最终被告没有答应原告的该要求，并通过在劳动合同的其中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部分，约定按第（一）款决定，即表明排除适用原告可以主张年终奖的条款。由于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被告也已经足额支付了原告工资，故不应当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针对被告的辩称，原告表示，被告在项目中反复使用原告挂在其他单位的一级注册建造师证书，故可见被告对此明知，但被告从未以不得兼职为由向原告提出过异议，故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年终奖，原告的劳动合同是由原告与时任被告总经理的姜海（已经离职）协商确定的，具体负责签订的为原人事部经理张淑艳（已经离职）。原告前任的总工程师基本年薪均在60万元至80万元，另有奖金。原告系上海幕墙专家评审委员会委员、幕墙专业高级工程师、一级注册建造师，系幕墙专业的权威人士。原告进入被告处时，被告业绩正出现下滑，为体现多劳多得以激励员工，总经理姜海就与原告约定了按照被告公司的工程总价的0.1%领取年终奖，虽然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就注意到第十三条的约定，但考虑其中第一、二款都与奖金内容无关，在确保奖金部分已经写入了合同，故原告便签署了协议。原告自2010年起就向被告索要报酬，但因当时相关人员都已离职，且每次索要年终奖时都适逢外来务工人员和供应商向被告催款，故被告的经理总是向原告表示“再问问”、“再研究研究”，并未明确向原告表示拒绝支付，2013年底至2014年原告被提升为副总，2014年原告又几次向被告提出要求支付年终奖，但被告始终未予答复，故原告提出了辞职。现原告按照2009年至2013年上市公司网站上公布的幕墙工程营业收入数据进行计算，确定了原告的年终奖数额。针对原告的陈述，被告表示姜海系被告上海分公司的经理，因所有分公司的合同均是以被告总公司的名义签署，但事实上原告仅是为上海分公司工作，被告已经在2009年向原告发放奖金2万元，2010年发放奖金4万元，2011年发放奖金64，554.99元，2013年发放奖金5，000元。且2011年和2013年上海分公司的所有员工的奖金发放总额仅有100多万元，原告的前任和同级别其他员工的年薪也大约30-40万元，原告不可能可以按照被告公司的工程总价的0.1%获得如此高额的奖金。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9年6月5日进入被告处工作，任总工程师一职，2014年1月起任营销副总经理。双方签有期限自2009年6月5日起至2012年6月4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每月工资25，000元，于次月12月发放其中的15，000元，剩余10，000元在下季度首月一次性发放。2013年4月起被告每月仅发放其中15，000元，被告按该标准支付原告工资至2014年4月，未支付原告2014年5月工资。2014年5月27日原告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写明的理由为“原、被双方劳动合同第十三条第（三）款‘其他补充条款’约定，年终奖按照公司年工程总价的0.1%计付……但是2009、2010、2011、2012、2013连续五个年度被告均未按照《劳动合同书》的相关约定支付原告年终奖。”原告的社会保险费由案外人富艺公司缴纳。又经查，原、被告双方劳动合同第十三条规定：“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按以下第（一）款决定。（一）保密协议：鉴于乙方（原告）在甲方（被告）任职，并将获得甲方支付的相应报酬，双方当事人就乙方在任职期间及离职以后保守甲方技术和商业秘密的有关事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订立本保密协议……（二）竞业限制协议……（三）其他补充条款：1．乙方年终奖金为甲方年工程总价的0.1%……”其中第（三）款系手写。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均未按照劳动合同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支付原告年终奖。再经查，原告于2014年6月27日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5月工资25，000元，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30，000元，2009年6月5日至2014年5月27日期间的年终奖9，280，95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75，540元。仲裁裁决：一、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30，000元；二、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5月工资25，000元；三、对原告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和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有劳动合同，双方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事实上原告亦为被告提供劳动、接受被告管理，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劳动合同，故原、被告间系劳动关系。被告以原告由案外人缴纳社会保险、相关证书挂在案外人处为由要求确认双方间系劳务关系，依据不足，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三条第（三）款“其他补充条款”约定“年终奖按照公司年工程总价的0.1%计付……”，原告主张被告应当向原告足额支付拖欠的年终奖；被告则不予认可，认为虽然原告确实提出要求年终奖为被告年工程总价的0.1%，但是最终被告没有答应原告的该要求，并通过在劳动合同的其中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部分，约定按第（一）款决定，排除适用原告可以主张年终奖的条款。对此，本院认为该劳动合同对于年终奖条款的约定确实不够明确，在字面理解上易产生争议，但自2009年原告进入被告处工作起被告从未按照该年终奖的条款实际进行过履行，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劳动合同书履行期间对年终奖的实际发放情况提出过异议，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有较强缔约和谈判能力的高级管理人员，明知被告未支付该年终奖，但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在2012年6月4日该劳动合同书到期后，仍依旧在被告处履职，可见原、被告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就排除该年终奖条款的适用达成了一致意见。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9年6月5日至2014年5月27日期间年终奖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原告以被告未支付其年终奖为由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5月的工资25，000元，及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30，000元，仲裁裁决后，原告对该裁决内容无异议，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起诉讼，故本院对被告认为已经足额支付工资的意见不予采纳，并对该项裁决内容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三鑫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建平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工资130，000元；二、被告深圳市三鑫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建平2014年5月工资25，000元；三、对原告马建平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0元，由原告马建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黎华审 判 员  沈明霞人民陪审员  林景平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