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燕珺，女，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丰铭，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春妃，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丁敏军，系林春妃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敏军，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 上诉人丁燕珺因与被上诉人林春妃、丁敏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燕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丁燕珺的一审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春妃、丁敏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的林春妃已归还的借款金额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将林春妃分别向丁蚕英和丁燕珺母女俩银行账户转账的全部款项1778500元，仅扣减了另案中归还丁蚕英300万元借款本金部分89万元，其余支付的款项888500元全部计入本案的本息，是完全错误的，因为一审法院遗漏了另案中林春妃向丁蚕英所借300万元的利息也是需要支付的事实，在没有先扣除另案300万元的利息前，就简单在本案中扣除明显十分错误。本案一直等着另案300万元终审判决生效后才恢复审理，故另案300万元在前，本案200万元在后。2、原审法院错误地理解了另案（2016）浙0105民初字第1869号对于林春妃陆续向丁蚕英返还89万元款项的事实。“返还”的事实当然是特指本金，只有本金才能说成“返还”，而利息根本不可能使用“返还”一词。而且在判决内容中也是表述成“返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事实上本案中的200万元本金的确认上，证明林春妃始终没有归还过的另一个证据就是，在林春妃归还的明细中，每个月的23日，其都会固定支付一笔6万元的利息给丁燕珺。事实上这就是200万元的利息，200万元的借条是5月23日出具的，虽然借条上约定的利息是2.5％，但林春妃实际上口头约定的利息是3分，因此每月23日左右会给丁燕珺支付6万元利息。直到2015年12月23日，林春妃仍在向丁燕珺支付6万元的利息，始终未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林春妃、丁敏军答辩称：丁燕珺的上诉没有依据，应当驳回。 丁燕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春妃偿还丁燕珺借款200万元，按照月利率2.5%支付自2016年1月24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0万元；2、林春妃承担律师费4万元；3、丁敏军对林春妃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林春妃、丁敏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6日，丁燕珺向林春妃转账5万元、2015年5月23日转账166万元、2015年5月25日转账28万元。2015年5月23日，林春妃、丁敏军出具借条，借条载明：林春妃向丁燕珺借款200万元，丁敏军作为担保人，对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利息按月息2.5%计算。如逾期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提前归还上述全部本息。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借款人与担保人（担保人的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内）承担。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月21日期间林春妃向丁蚕英转账730900元（其中2015年1月15日转入的20万元为归还丁蚕英的借款）。2015年6月6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林春妃向丁燕珺转账1047600元（其中2015年8月10日转入的30万元、8月28日转入的39万元为归还丁蚕英的借款）。另查明，林春妃分别于2015年7月14日、2015年8月21日、2015年10月25日向丁蚕英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0万元、60万元、80万元的借条三份，并均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丁蚕英向林春妃陆续交付了款项。在上述借条出具后，丁蚕英又陆续打款给林春妃，林春妃也陆续向丁蚕英返还89万元款项。2016年1月23日，双方经结算，林春妃向丁蚕英重新出具了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丁蚕英以诉请林春妃归还300万元及利息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16）浙0105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判决林春妃归还丁蚕英3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经上诉维持原判，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燕珺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林春妃已归还的借款金额。关于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认定问题，丁燕珺陈述借款金额是由2015年5月6日向林春妃转账的5万元、2015年5月23日转账的166万元、2015年5月25日转账的28万元和现金交付的3万元四笔借款构成。后因林春妃归还2万元，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对于现金交付的3万元，林春妃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证据裁判规则和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判断，一审法院对丁燕珺主张现金交付的部分不予确认。林春妃提出2015年5月6日的5万元是双方众多往来账目的一笔，是丁燕珺用来归还林春妃为其代偿的信用卡债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林春妃的主张并无相应的依据，因信用卡使用与代偿所产生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涉，由双方另行处理。故确认案涉借款金额为199万元。关于林春妃已归还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林春妃抗辩归还金额由以下三部分构成：一、林春妃与丁燕珺丈夫俞永林进行债务抵消1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均有权知悉涉及婚姻家庭利益以及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重要信息，在此前提下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共同债务行使平等处理权。本案中，林春妃主张以俞永林欠其110万借款抵消案涉债务，因涉及案外人权益，一审法院对是否实际交付借款的事实不作判定。退而言之，即使借贷事实成立，因100万元是否属于丁燕珺与俞永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尚未明确，林春妃以此主张抵消本案债务的条件不成就，不予支持。二、2015年6月6日至2015年10月14日林春妃向丁燕珺转账的1047600元。在庭审中，丁燕珺与林春妃一致确认（2016）浙0105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认定林春妃归还丁蚕英的89万元，其中69万元是2015年8月10日、28日转入丁燕珺账户的，故该69万元应从林春妃主张的还款金额中予以扣减。三、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月21日向丁蚕英转账的530900元。丁燕珺主张林春妃于前述时段内向丁燕珺、丁蚕英转入的所有款项，均已结算，才由林春妃出具300万元的借条给丁蚕英。一审法院认为（2016）浙0105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认定林春妃共向丁蚕英还款89万元，结算300万元的借款亦是在此基础上形成的。丁燕珺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基础，不予采纳。林春妃向丁蚕英转账的530900元应作为本案的还款予以扣减。综上所述，林春妃共向丁燕珺还款888500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5%，按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顺序折算，一审法院确认林春妃截止2016年1月21日尚欠丁燕珺借款本金1435321元。丁燕珺主张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将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对丁燕珺主张的律师费用4万元，因借条中约定了林春妃违约导致丁燕珺所支出的律师费用由林春妃承担，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丁敏军作为担保人，应对林春妃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林春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燕珺借款本金143532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43532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林春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春妃律师费损失40000元。三、丁敏军对林春妃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960元，由丁燕珺负担3294元，林春妃、丁敏军共同负担13666元。 二审期间，丁燕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林春妃、丁敏军向本院提交林春妃于2015年5月23日向丁燕珺出具的200万元借条一份，用于证明：林春妃就案涉借款向丁燕珺重新出具了借条。丁燕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借条签订于2015年5月23日，此后林春妃找到丁燕珺说担保人得了癌症，可能会丧失担保能力，故与丁燕珺商量变更担保人。丁燕珺同意将担保人变更为丁敏军后，各方又重新签订了案涉借条。相关打款都是事实，该借条不能证明2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反而恰恰证明，后来签订新的借条时，借款人仍然确认借款金额没有变化。本院认证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已经归还，故与本案实体处理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林春妃向丁蚕英、丁燕珺的银行账户共计转账1778500元款项中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的金额。根据已查明事实，林春妃与丁蚕英、丁燕珺之间均存在借贷关系，其中，林春妃与丁蚕英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由生效判决作出认定。该案中，丁蚕英自认林春妃向其还款89万元，并在庭审笔录中以手写方式补充确认该89万元中包含利息，该案判决亦据此认定了相关事实。现丁燕珺在本案中主张该89万元全部用于向丁蚕英归还本金，与另案中丁蚕英自认的事实不符；考虑到丁燕珺与丁蚕英系母女关系，且二人在与林春妃的案件中均委托了同一诉讼代理人，故丁燕珺欲在本案中推翻丁蚕英在另案中自认的事实，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无法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林春妃向丁蚕英、丁燕珺转账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归还丁蚕英的89万元后，剩余部分均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息，具有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丁燕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78元，由丁燕珺承担。丁燕珺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