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兰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小庆，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牟福洋，男，199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建云，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古健明，男，广东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观生，男，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朱长万，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因与被上诉人邹建云、原审被告余观生、朱长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4）韶新法民一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中铁十八局承建大广高速S11标段，该标段工程主要由中铁十八局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S11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S11项目部）承建，S11项目部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是中铁十八局的派出机构。2013年9月13日，S11项目部与曾峰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曾峰承包大广高速公路S11标上横坑大桥桩基及桥梁下部工程的劳务部分。2013年11月22日，中铁十八局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S11项目经理部与朱长万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书》，约定：由朱长万提供一台技术状况良好的神岗200挖掘机给中铁十八局使用，并由朱长万提供一名专职挖掘机司机驾驶该台挖掘机。租赁费每月25000元，每月按业主拨款情况，中铁十八局验工计价后支付上月租金。中铁十八局不负责司机住宿及伙食，朱长万自行安排。中铁十八局自行组织设备进出场。邹建云必须配备一名操作技术过硬的司机配合中铁十八局施工，朱长万负责司机工资、设备保管、维修、保养等费用。朱长万负责设备驾驶、按章操作。朱长万的司机必须服从中铁十八局现场负责人的调度、安排，该挖掘机不得用于除中铁十八局工地外的其他用途。朱长万的设备在进出场及生产过程中的一切交通及安全事故由朱长万负担，中铁十八局概不负责。上述合同签订后，朱长万雇请余观生为挖掘机司机，连同挖掘机一并派驻到中铁十八局施工现场。2014年4月7日，邹建云受曾峰聘请在上横坑大桥工地做完1根（11-4号）桩基取芯工作后，在装卸机械设备时，由于操作挖掘机的余观生操作失误，在操作挖掘机时砸伤邹建云的左手和右腿。事故发生后，邹建云被送往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至2014年4月22日出院，住院治疗15天，共用去医疗费26623元。2014年8月27日，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邹建云的伤情进行鉴定，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927号《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邹建云右腓骨中下段骨折并内踝、后踝骨折致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X（拾）级。另查明：邹建云在江门市安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任职，在钻探、验桩检测等劳务工程项目负责钻机施工工作。邹良成是邹建云父亲，出生于1942年10月18日。李贵芳是邹建云母亲，出生于1943年2月10日。邹良成与李贵芳生育四个小孩。邹建云在原审法院提交了户籍本复印件及重庆市朱家坝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证明》，证实邹良成的家庭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户口。邹建云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放弃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6000元的诉求。2014年9月15日，邹建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4年4月7日，邹建云在上横坑大桥工地做完1根（11-4号）桩基取芯工作后，在装卸机械设备时，由于操作挖掘机的余观生操作失误，在操作挖掘机时砸伤邹建云的左手和右腿。事故发生后，邹建云被送往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至2014年4月22日出院，住院治疗15天，共用去医疗费26623元。2014年8月27日，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邹建云的伤情进行鉴定，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927号《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邹建云右腓骨中下段骨折并内踝、后踝骨折致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X（拾）级。就赔偿事宜，中铁十八局、朱长万、余观生互相推诿。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一、中铁十八局、朱长万、余观生赔偿邹建云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266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误工费78000元；4、护理费1200元；5、交通费1292元；6、住宿费520元；7、后续治疗费6000元；8、残疾补偿金65197.4元；9、被赡养人生活费14714.46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元；11、伤残鉴定费950元，合共205256.86元。二、诉讼费用由中铁十八局、朱长万、余观生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朱长万将带操作人员的工程机械设备（挖掘机）出租给中铁十八局。余观生操作挖掘机所做的具体工作及工作时间由中铁十八局安排、并服从中铁十八局现场负责人的指挥，所以，中铁十八局是实际的用人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其行为既可能是自身过错构成侵权，也可能因无过错而构成侵权，不论哪种情况，只要构成侵权，用人单位即应承担责任。余观生是在工作时间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邹建云损害，对造成邹建云的经济损失，应由用人单位中铁十八局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朱长万将工程机械设备（挖掘机）出租给中铁十八局，并经中铁十八局验收。邹建云受到伤害，造成其经济损失，朱长万并没有过错。中铁十八局与朱长万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中铁十八局承租朱长万的工程机械设备（挖掘机），在生产过程中的一切交通及安全事故由朱长万负担，其约定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中铁十八局以此理由为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庭审中，邹建云放弃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6000元的诉求，是邹建云行使其自身诉讼权利，该院予以准许。根据邹建云的诉讼请求、邹建云的举证情况及中铁十八局、朱长万、余观生的答辩意见，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该院认定邹建云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有：1、医药费：邹建云在新丰县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药费25681元，有新丰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费用清单，在广州市黄埔区红十字会医院用去医药费581.38元，合共26262.38元。中铁十八局、朱长万、余观生对邹建云所用的医药费无异议，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邹建云住院15天，要求按每天50元计，15天×50元／天×1人=750元，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邹建云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其要求计付护理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邹建云住院15天，邹建云要求计算护理费的标准过高，参照当地生活水平，该院酌情认定护理费为每天60元，护理费为15天×60元=900元。4、误工费，要求误工费按每天400元计，共78000元。按法律规定，邹建云所要求的误工费按每天400元标准已超过交纳个人所得税的标准，但邹建云并没有提供其以前工资的交税证明，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每天的工资收入有400元，对邹建云主张其每天工资为400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邹建云从事钻探、验桩、检测工程中的钻机施工，属建筑行业。其误工时间应从受伤住院治疗之日起（2014年4月7日），计至伤残鉴定结束之日止（2014年8月23日），共141天。其误工损失应参照建筑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41217元／年÷365天／年×141天=15922元。5、邹建云主张住宿费为520元，有票据证实。该院认为，邹建云受伤，其亲属为其办理住院治疗事务确实需要一定的住宿费的开支，对邹建云的此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6、邹建云主张交通费1292元，提供车票的据证共有5张，其中广州市至新丰的车票3张，共195元，此三张车票单据予以认定。其余二张车票票据，一张日期为2000年的重庆出租车票据，一张为广州市出租车票据，对此二张票据，邹建云不能证实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该院不予认定，邹建云的交通费为195元。7、残疾赔偿金，邹建云是江门市安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员工，其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邹建云的伤残等级十级，应按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2598.7元／年×20年×10％＝65197.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邹建云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不仅身体受到了伤害，精神也受到较大的损害，结合邹建云的伤情、事故责任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考虑，该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邹良成是邹建云父亲，1942年10月18日出生，属农村居民，从邹建云定残之日起，应承担8年2个月的赡养费。李贵芳是邹建云的母亲，于1943年2月10日出生，从邹建云定残之日起，邹建云应承担8年6个月赡养费。邹良成与李贵芳生育四个小孩。重庆市朱家坝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证明证实邹良成的家庭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户口。邹良成与李贵芳的赡养费计算标准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05.6元／年÷12月×（邹良成98个月＋李贵芳102个月）×10%÷4人=10044元。邹建云的损失第1至9项合计124790.78元，由中铁十八局负责赔偿。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于2014年12月13日作出（2014）韶新法民一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一、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邹建云经济损失124790.78元。二、驳回邹建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6元，伤残鉴定费840元。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中铁十八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中铁十八局为邹建云健康权受到侵害的责任主体，事实认定错误。1、中铁十八局与朱长万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余观生系朱长万雇佣来操作挖掘机。中铁十八局要求朱长万配备操作技术过硬的司机是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责任，是该合同的附随义务，并且由朱长万负责司机的工资，并非中铁十八局直接雇佣余观生进行工作，雇佣关系不能因为租赁合同的成立而消灭。余观生提交的工作中仅为进场凭证，不能证明余观生系中铁十八局工作人员，原审法院以中铁十八局与朱长万签订的租赁合中约定的工作时间、工作安排均为中铁十八局指挥为由，认中铁十八局为实际用人单位，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余观生系朱长万的雇佣工人，整个审理过程均未向法庭提交操作挖掘机的资格证明。朱长万违法使用不具备操作资格的司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朱长万对本案应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时，余观生提交的工作证不能证明由中铁十八局工地队长指挥其去吊钻机，原审法院认定中铁十八局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3、在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是由于余观生操作挖掘机失误，砸伤邹建云的左手和右腿，但在责任承担中并没有根据过错来分配该事故的责任，而是由中铁十八局承担错误。4、中铁十八局已经提交了事故发生标段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对该份合同也无异议。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事故发生时所进行的桩基取芯工作由曾峰负责，曾峰实际使用挖掘机进行工作，对此次事故曾峰也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在没有曾峰出庭作证或者追加其为当事人的情况下，即采信了由利害关系人曾峰提供的证人证言（即询问笔录），属于遗漏当事人，证据不足，应当发回重审。5、在邹建云父亲邹良成户籍性质方面，邹建云提供了户口证明，该证明首先为复印件，其次并无其他相关证据表明系城镇居民户口，同时，家庭成员均显示职务为“务农”。在没有证据原件及其他证据的佐证下，原审法院即认定邹良成的城镇居民身份明显缺乏证据支持。6、在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中，对采用居民标准计算的依据居然是“邹建云是江门市安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员工，其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应按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而邹建云提供的证据并非劳动合同，而是劳务合同，收入和工作时间均具有不稳定性，据此不能认定其收入来源地。同时该份合同中约定的任职限期半年（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该时间段前后均无证据证明邹建云收入来源地，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邹建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证据支持。二、原审法院在程序和法律适用中也存在错误。1、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朱长万并未对租赁合同以及约定的条款是否有效提出抗辩，而原审法院却将合同的效力问题作为双方的争议焦点，明显带有个人倾向性。而程序上居然在法庭辩论阶段才提出争议焦点，明显违背法律程序，应当发回重审。2、原审法院在没有法庭调查的情况下，即认定租赁合同中一切交通及安全事故由朱长万负担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只要双方主体适格而且自愿，并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即为有效，朱长万并未提出合同无效的证据与抗辩，原审法院在判决该案时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或者撤销。3、朱长万系挖掘机的所有人，与中铁十八局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朱长万对挖掘机的出租行为系经营行为，也就是说，朱长万是该挖掘机的经营单位，所以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的对象应是朱长万，而非中铁十八局。朱长万对该事故承担无过错责任，原审法院法律适用对象错误，应予以撤销。据此，中铁十八局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中铁十八局不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邹建云承担。邹建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观生、朱长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调查询问阶段，邹建云提交了其本人及家属户籍本的原件，但中铁十八局主张该材料不是新证据，拒绝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主要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中铁十八局与朱长万、余观生之间的法律关系，中铁十八局应否对邹建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邹建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获得赔偿。三、原审法院程序是否存在错误。一、关于中铁十八局与朱长万、余观生之间的法律关系，中铁十八局应否对邹建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铁十八局与朱长万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书》，由中铁十八局租用朱长万的挖掘机，并由朱长万提供该挖掘机的驾驶司机，朱长万遂雇请余观生驾驶该挖掘机在中铁十八局承建的工程工地进行施工。在施工的过程中，余观生的工作是在中铁十八局指定的施工工地里，由中铁十八局安排和指挥，完成的也是中铁十八局承建的工程，而朱长万完全不能控制和安排余观生的具体工作，因此余观生与中铁十八局的人身从属性比余观生与朱长万更紧密，虽然余观生的报酬是由朱长万支付，但是《设备租赁合同书》中的挖掘机租赁价格已经涵盖了余观生的劳务报酬，仅是支付的主体系朱长万而已。而劳务报酬的给付主体不是认定形成劳务关系的唯一标准，故余观生由朱长万雇请在中铁十八局施工作业，与中铁十八局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余观生对挖掘机进行吊装作业造成邹建云受伤，朱长万作为雇主，中铁十八局作为接受劳务方，均应当承担对邹建云的赔偿责任。如前所述，由于余观生与中铁十八局的人身从属性比余观生与朱长万更紧密，故邹建云的损失，应由中铁十八局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朱长万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中铁十八局主张应依照其与朱长万的租赁合同的约定，由朱长万承担赔偿责任，因中铁十八局与朱长万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书》并不能约束和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更不能作为免除中铁十八局对合同以外第三人所承担的侵权责任的依据，故对中铁十八局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邹建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获得赔偿的问题。中铁十八局主张邹建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理由是邹建云在原审法院提交的是劳务合同及邹建云父亲的户籍证明是复印件的问题。邹建云在二审调查询问阶段已经提交了邹建云父亲邹良成户籍原件，并经本院当庭核对。而邹建云本身是城镇居民，即使其提供的是劳务合同，亦可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中铁十八局主张邹建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获得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三、关于原审法院程序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案涉合同的效力系案件审理的基本法律事实，合同是否有效直接影响案件的审理方向，故应由人民法院主动予以审查，无需也不能由当事人主张合同效力，故原审法院主动审查涉案合同效力并不违反程序。据此，由于对原审判决认定邹建云的损失数额124790.78元未做调整，按前述承担责任的比例，应由中铁十八局承担74874.5元，由朱长万承担49916.28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铁十八局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4）韶新法民一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4）韶新法民一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朱长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邹建云经济损失49916.28元。中铁十八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邹建云经济损失74874.5元。三、驳回邹建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6元，由朱长万负担610.4元，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5.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邹建云预交，由原审法院清退一审案件受理费1526元给邹建云。朱长万应向原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610.4元，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原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915.6元。伤残鉴定费840元由邹建云预交，由朱长万负担336元，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4元。伤残鉴定费限与上述赔偿款由朱长万、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同时支付给邹建云。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元，由朱长万负担610.4元，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由本院清退610.4元。朱长万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锐代理审判员 刘 茜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封慧敏第2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