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饶中刑二终字第3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某，曾任婺源县公安局警务督察大队长，；因涉嫌犯诈骗罪、受贿罪，于2014年8月12日经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婺源县公安局执行，同年8月22日经上饶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26日由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万年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志强，江西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某犯诈骗罪、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婺刑初字第2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章煊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方某及其辩护人李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罪被告人方某与戴某甲系朋友关系。2011年被告人方某委托戴某甲出售一辆抵债来的宝马牌套牌轿车，戴某甲因欠他人债务又将该宝马车抵偿给他人，被告人方某与戴某甲因此口头确认戴某甲欠被告人方某人民币10万元。2013年6月9日，戴某甲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2013年6月18日婺源县看守所搬迁，时任婺源县公安局警务督察大队长的被告人方某到看守所进行督查，戴某甲见到被告人方某后，与被告人方某打了招呼。看守所搬迁后，戴某甲与储某甲关押在同一个监号，两人在监号里相互称兄道弟，储某甲称戴某甲为大哥。戴某甲向储某甲谎称搬迁看守所那天与他打招呼的警察是婺源县公安局的方副局长（实际是警务督察大队长方某），他与方副局长关系很好，方副局长可以帮自己找关系办理取保候审。储某甲对戴某甲说，有机会把他介绍给方副局长，帮他也办个取保，并说几万元钱他的父母随时拿得出来。2013年7月7日，被告人方某到婺源县看守所将戴某甲提出监号会见，戴某甲对被告人方某说想尽快办理取保候审，并说可以从同监号的储某甲那里搞到几万元钱还给被告人方某，但要求被告人方某配合他做一些事：1、要被告人方某让储某甲打个电话叫他父母拿钱过来；2、储某甲对戴某甲说钱是用来托方某帮他跑关系办取保候审的，到时方某只管拿钱就是，其他事不要管；3、储某甲父母给你钱时，他们说什么你不要管，你只管拿到钱就可以，不用去管储某甲办取保的事。被告人方某听后对戴某甲说，你和储某甲怎么搞我不管，我只认是你戴某甲还我的钱。当日，被告人方某将储某甲提出监号，拿手机给储某甲让其联系父亲储某乙，储某甲在电话里对储某乙说，这个手机号码是县公安局方副局长的，把号码储存好，下午带6万元钱来，到县城后打这个电话，方副局长会带你们到看守所来会见。储某乙接到电话后，与妻子吕某带着小外孙、孙女两人和6万元现金于当日中午2时左右赶到县城，被告人方某接到储某乙的电话后开警车将储某乙一家人带到婺源县看守所，在律师会见室会见了储某甲。会见时被告人方某在场，储某甲对储某乙说，这是公安局方副局长，他能把我取保出去，把钱给方副局长就行了。因储某甲在看守所身体不好，储某乙拿了2千元钱存在看守所作为储某甲的生活费。在离开看守所的车上储某乙将5.8万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方某，并对被告人方某说，储某甲的事就托你帮忙了。次日，储某乙到婺源县公安局门口，将2千元钱现金交给了被告人方某。过了几天，被告人方某打电话给储某乙说，这个钱不是给你儿子办事的，是你儿子的朋友向你儿子借来还我的。2013年12月27日，因储某乙到有关部门控告被告人方某，被告人方某与戴某甲父亲戴某乙一起归还了储某乙人民币6万元，其中由被告人方某拿出2万元，戴某乙拿出4万元。储某甲一直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2013年12月17日本院以储某甲犯诈骗罪、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①干部任免审批表、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方某于2004年4月任婺源县公安局警务督察大队长至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②储某乙提供的记账便笺，证明储某乙与程某丙给付方某、戴某甲共计人民币22.6万元，其中2013年7月7日储某乙给付被告人方某人民币6万元；③方某提供的由储某乙出具的收条1张，戴某乙提供的由方某出具的收条1张，证明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方某与戴某甲父亲戴某乙一起归还了储某乙6万元，其中被告人方某拿出2万元，戴某乙拿出4万元；④婺源县人民法院出庭通知书、（2013）婺刑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书、（2014）饶中刑二终字第1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储某甲犯诈骗罪、虚报注册资本罪案一直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并于2013年12月4日开庭审理，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证人戴某甲的证言，证明①方某委托戴某甲出售一辆抵债来的宝马牌套牌轿车，戴某甲因欠他人债务，戴某甲又将该车抵偿给他人，双方口头确认戴某甲欠被告人方某人民币10万元。②2013年6月9日戴某甲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关押在婺源县看守所。2013年6月18日因为看守所搬迁，方某来看守所执行任务，戴某甲问了方某怎么还没有帮其办理取保候审。当天戴某甲与储某甲分到同一个监号。两人在聊天时戴某甲向储某甲谎称自己是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关进来的，储某甲问看守所搬迁那天跟戴某甲打招呼的警察是谁，戴某甲说那是县公安局的方副局长，与自己关系很好，只要自己跟受害人协商好，方局长可以帮助办理取保。储某甲对戴某甲说，他的父母几万元钱随时拿得出来，有机会帮他介绍给方局长，让方局长也帮他办个取保。戴某甲答应了。2013年7月7日方某来看守所问戴某甲还要不要办取保，戴某甲表示感谢后，告诉方某可以从同监号的储某甲那里搞到几万元钱归还他，但要方某配合他做一些事：1、要被告人方某让储某甲打个电话叫他父母拿钱过来；2、储某甲对戴某甲说钱是用来托方某帮他跑关系办理取保候审的，到时方某只管拿钱就是，其他事不要管；3、储某甲父母给你钱时，他们说什么你不要管，你只管拿到钱就可以，不用去管储某甲办取保的事。方某听后说，这样可以，这个钱用来干嘛我不管，我只认这是你戴某甲还我的钱。戴某甲回监号后对储某甲说，方局长同意帮你办取保，让你父母拿6万元钱给方局长就行。当天方某将储某甲提出监号，拿手机让储某甲打给其父亲储某乙，在电话里储某甲告诉储某乙，他已经找到关系可以帮他办取保，让储某乙送6万元钱来，到时跟方局长这个手机联系。当天下午，方某带储某乙父母到看守所会见了储某甲，会见完后，储某甲对戴某甲说，他父亲带了6万元现金来，其中2千元给他存到看守所作生活费，其余的5.8万元他父亲交给了方某，储某甲还说他交代了父亲第二天把2千元现金补齐给方局长。储某甲一直羁押没有办理取保候审。（3）证人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8日搬到新看守所后，储某甲与戴某甲关押在同一个监号，储某甲认戴某甲为大哥，戴某甲叫储某甲为小弟，戴某甲说他是把别人四根手指砍了进来的。方某到看守所来看过戴某甲三次。第一次方某来见戴某甲后，戴某甲就说这是县公安局方副局长，外面有方某帮他跑关系。储某甲说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关系。戴某甲说，我们是兄弟，下次我帮你说下。第二次方某见过戴某甲后，戴某甲对储某甲说，你的事情跟方某说了，他说不严重，走走关系就可以出去了，并问储某甲家里有没有钱。储某甲说，之前借钱办取保没办成，借的钱也归还了，可能还剩8、9万元。没过两天，方某又来见戴某甲，没多久戴某甲回到号子对储某甲说，让你家里拿12万元给方某。储某甲说家里没这么多钱。这时方某到了监号门口，拿手机给储某甲打给其父亲储某乙，储某乙电话里说家里有6万元钱，储某甲告诉储某乙下午带6万元钱来县城，到了打这个电话。下午方某带着储某甲父母一起来看守所会见了储某甲，储某甲对父母亲说，那个钱交给方副局长，让他帮忙走关系。当时方某在场。（4）证人程某甲（德兴市人）的证言，证明曾与戴某甲、储某甲关在同一个监号，戴某甲刚进来时说他是把别人的手砍了下来而进来的，并说他认识公安局的什么人，很快能把他取保出去。只知道公安局的人姓方，经常来看戴某甲，戴某甲叫他方局，监号的人也跟着叫方局。2013年7月底8月初，有一次方局来看戴某甲，同时帮储某甲打电话给他父亲，程某甲没听太懂，只听懂了一句，储某甲很大声对电话里说，你是要钱还是要人。后来储某甲说他父亲把8万元给了方局长。到底多少不清楚。（5）证人龚某（南昌市人）的证言，证明搬新看守所后与戴某甲、储某甲关在同一个监号，戴某甲与储某甲关系很好，相互称兄道弟，戴某甲说他是因为打架进来的。看到有人来看过戴某甲两、三次，都是同一个人，后来听戴某甲对储某甲说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姓方。7月初公安局的人把监室门打开，戴某甲与储某甲都出了监室门，姓方的警官拿电话给储某甲打，具体说什么不知道。听戴某甲说姓方的警官是帮他跑关系的。（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于2012年任婺源县拘留所所长，拘留所与看守所两所合一所。2013年下半年方某一个人到县看守所进行警务督察，并在内监区会见了戴某甲几次，还在没有会见条的前提下安排储某甲在律师会见室会见家属一次。看守所监区屏蔽器有死角，个别地方也有可能可以打电话，2013年6月18日新看守所搬迁后就同步安装好了屏蔽器，但有一个多月至两个月都没有正常运转。（7）证人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儿子戴某甲在婺源县看守所羁押期间，骗了同监号的储某甲，储某甲的父亲储某乙找到戴某乙，让戴某乙把戴某甲从他那里骗去的钱还给他，方某也打电话叫戴某乙筹点钱给储某乙，戴某乙问方某要筹多少，方某说6万元。戴某乙只筹了4万元，由方某再出2万元，于2013年12月27日在方某办公室把6万元钱给了储某乙。（8）被害人储某乙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7日上午其儿子储某甲打电话来，问家里有多少钱。储某乙说家里有6万元钱。储某甲说，打电话的号码是公安局方副局长的，把号码储存下，到县城后打这个电话，方副局长会带你去看守所。午饭后储某乙与妻子吕某带着小外孙、孙女二人和6万元现金坐客车到县城云溪大酒店边下车，打电话给方某后，不久方某开着警车接储某乙一家人去了看守所，并安排储某甲在律师会见室见了面。会见时，方某在场，储某甲指着方某说，这是公安局的方局长，他能把我取保出去，把钱给方局长就可以了。因储某甲在看守所花钱看病，储某乙拿出2千元钱存到看守所储某甲的账户。在离开看守所的车上储某乙将5.8万元给了方某，并说托他把储某甲的事办下，方某说你放心。次日上午，储某乙到婺源县公安局门口将2千元现金交给了方某。过了四五天，方某打电话给储某乙说，这6万元只是经他的手转给储某乙儿子的大哥（指戴某甲）。2013年农历二十几，在方某办公室，戴某甲父亲拿出4万元、方某拿出2万元共6万元归还了储某乙。（9）受害人储某乙妻子吕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7日下午吕某和储某乙去县城看守所会见了儿子储某甲，去之前储某乙对吕某说，有个公安局的人和我们儿子熟，让我们给他6万元钱就可以把儿子保出来。到县城后储某乙打电话给那个人，过了一会，那个人就开一辆警车带吕某等人去了看守所。在看守所会见室储某甲让吕某带两个小孩先出去，这个警察在里面。在离开看守所的车上储某乙把5.8万元钱给了那个警察，因为在看守所给了储某甲2千元。那个警察拿到钱后说，你们放心。给钱两个星期后吕某与储某乙在县公安局看到这名警察的照片，储某乙就知道他叫方某。（10）被告人方某的供述，证明①2011年刘祖林抵给方某一辆宝马车，方某委托戴某甲出售，戴某甲又抵了给其他人，双方认可戴某甲欠方某10万元。②2013年6月18日搬新看守所时方某到现场督查，戴某甲见到方某后上来跟方某打了个招呼。2013年6月底，方某到新看守所二楼巡查，戴某甲在下面号子里叫到方某说，想托方某带10万元钱给程某乙（戴某甲案的受害人），再托人请程某乙为戴某甲申请取保候审。方某此时想起戴某甲欠自己的钱，就问戴某甲，怎么不还点钱给我？戴某甲想了下说先还你6万元。方某问戴某甲，钱怎么拿。戴某甲指着储某甲说，储某甲有钱在他父亲储某乙那里，叫储某甲打电话给储某乙把钱直接给你。方某对戴某甲说，你跟储某甲怎么讲我不管，这6万元只认你戴某甲还的，但要储某甲跟他父亲储某乙说清楚。过了几天，方某接到电话说戴某甲找他有事，方某到看守所后将戴某甲带到医务室，戴某甲说想尽快取保出去，并提出让储某甲通过方某的电话打电话给其父亲储某乙，且交代方某拿钱的时候只管拿钱，什么话都不要说。方某对戴某甲说，你和储某甲怎么搞我不管，我只承认你戴某甲还了我6万元钱。方某把戴某甲带回监号后，把储某甲带出监号，拿手机让储某甲打给了其父亲储某乙。当天下午2时许，方某接到储某乙的电话后，开车将储某乙一家人带到看守所会见了储某甲。储某乙在车上将5.8万元交给了方某，并说，储某甲的事情就托你帮忙了。方某没有理会。过了二三天，储某乙在公安局大门口将2千元交给了方某。过了几天，方某打电话给储某乙说，这6万元钱不是给你儿子办事的，是你儿子的朋友向你儿子借来还给我的。2013年12月公安局领导找方某谈话，说储某乙已写信访件给县领导，告方某骗了他6万元钱。12月27日，戴某甲的父亲戴某乙筹了4万元，方某拿了2万元，在方某的办公室把6万元钱退给了储某乙。（二）受贿罪2013年6月9日，戴某甲因向程某乙借款时使用了伪造的房产证、土地证作抵押，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2013年7月至8月间，时任婺源县公安局警务督察大队长的被告人方某数次到婺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法制大队，向案件主办民警汪某、刑警大队长杨某及法制大队了解戴某甲是否可以办理取保候审事宜。被告人方某又多次带着戴某甲的父亲戴某乙找该案受害人程某乙协商还款和出具谅解书等事宜。2013年8月5日，程某乙到看守所与戴某甲达成了还款协议。2013年8月12日上午在刑警大队，戴某乙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归还了程某乙首期款项3万元，程某乙出具了谅解书和取保候审申请书，申请公安局将戴某甲转为取保候审。被告人方某以受害人已出具了谅解书和取保候审申请书，符合取保候审条件为由，让办案民警汪某给办理取保候审手续，汪某向大队长杨某汇报该情况后，按程序办理了取保候审呈请审批手续。同日，戴某甲被取保候审。次日，戴某甲带着储某甲父母储某乙、吕某到婺源县看守所会见了储某甲，储某甲在会见室当着戴某甲的面对父母说，这是我大哥，他会帮我办取保，到时他要用钱的话你们听他的就是了。当天戴某甲开车将储某乙夫妇送回家，并以帮储某甲办理取保候审为由，骗取了储某乙2万元现金。当晚，为感谢被告人方某为戴某甲取保候审帮了忙，戴某甲在婺源县新天地宾馆门口将该2万元现金送给了被告人方某。2013年8月15日，戴某甲又以帮储某甲办理取保候审为由，骗取了储某乙和储某甲女朋友母亲程某丙各5万元。戴某甲得知被告人方某儿子要去上大学，于2013年8月16日早上到被告人方某家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1万元现金和一个2千元的红包送给被告人方某，说2千元是贺喜、1万元给小孩上大学读书用。2013年11月初，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戴某甲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据罪向婺源县人民法院移送起诉，因戴某甲没有到案，婺源县人民法院将案件退回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戴某甲听说婺源县人民法院要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找到被告人方某，被告人方某陪同戴某甲到法院了解是否可以继续取保候审，婺源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黄某庭长表示，案件没有移送过来，能否取保候审等案件移送过来后再决定。2013年11月19日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将戴某甲一案再次向婺源县人民法院移送起诉，同日，婺源县人民法院对戴某甲决定逮捕，同日，由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9日婺源县人民法院以戴某甲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戴某甲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①中共婺源县纪委出具的婺纪函（2014）2号函、案件移送表，证明婺源县纪委于2014年7月19日对被告人方某立案调查，同年8月11日移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处理；②受案登记表、婺公刑立字（2013）42号立案决定书、婺公刑拘字（2013）109号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婺公刑提捕字（2013）53号提请批准逮捕书、婺检侦监批捕（2013）96号批准逮捕决定书、婺公刑捕字（2013）71号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戴某甲于2013年6月9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后被逮捕，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③还款协议、谅解书、取保候审申请书，证明2013年8月5日戴某甲与程某乙达成还款43万元的协议，同年8月12日程某乙向公安局出具了谅解书和取保候审申请书；④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婺公刑保字（2013）66号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13年8月12日婺源县公安局按程序为戴某甲办理了取保候审，同日戴某甲被释放；⑤婺公刑诉字（2013）89号起诉意见书、婺源县人民法院逮捕决定书及回执、（2013）婺刑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上诉状、（2014）饶中刑一终字第2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戴某甲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依法起诉，2013年11月19日本院决定对戴某甲予以逮捕，同日由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并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同年12月9日本院判处戴某甲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3月5日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⑥储某乙提供的记账便笺，证明储某乙与程某丙给付方某、戴某甲共计人民币22.6万元，其中2013年7月7日储某乙给付方某6万元，8月13日给付戴某甲2万元，8月16日（实际时间为8月15日）给付戴某甲5万元；⑦储某乙提供的由戴某甲出具的收据，证明2013年8月13日戴某甲收到储某乙现金2万元；⑧储某甲女朋友的母亲程某丙提供的由戴某甲出具的借条，证明2013年8月15日戴某甲从程某丙处拿走5万元；⑨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婺源县纪委没收被告人方某3.2万元。⑽江西省公安厅转发公安部《关于进一步规范警务督察工作的意见》的通知、公安机关督察条例、公安机关警务督察队工作规定、看守所条例实施办法，证明警务督察的职责、职权等，警务督察队执行督察任务时，不得少于二人；会见人犯时，应当有办案人员和看守干警在场监视。⑾干部任免审批表、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方某于1970年3月2日出生，自2004年4月以来任婺源县公安局警务督察大队长。（2）证人戴某甲的证言，证明方某从储某乙处拿到6万元后，过了几天，方某来看守所会见戴某甲，说他找了刑警大队长，也找了案件的具体承办人，公安局这边同意戴某甲办取保，但要先归还受害人程某乙的钱，只有得到程某乙的谅解，才能办取保。戴某甲说现在没有钱，让方某帮助和程某乙协商下。之后方某多次找到程某乙协商，戴某甲父亲戴某乙也筹了一部分款，在方某的尽力帮助下，戴某甲被取保释放。第二天，戴某甲带着储某甲的父母到看守所会见了储某甲，储某甲当着戴某甲的面说，戴某甲是他大哥，他的事情戴某甲会尽力帮忙，到时戴某甲要用钱让他父母听戴某甲的就行。会见后戴某甲开车将储某甲父母送了回家，临走前戴某甲问储某甲父亲储某乙家里是否有2万块钱，想晚上去为储某甲取保的事情活动下。储某乙从隔壁人家拿了2万元钱给戴某甲，戴某甲出具了收条。当晚，戴某甲在婺源县兴鹏宾馆对面将该2万元钱送给了方某。2013年8月15日，戴某甲又以为储某甲办理取保需要退赃为由，到储某乙手中拿了5万元，并与储某乙一起到龙山储某甲女朋友母亲程某丙家中拿了5万元，戴某甲向程某丙出具了一张借条。戴某甲得知方某儿子要去上大学，就从自储某乙和程某丙处拿到的10万元里面准备了1.2万元。戴某甲到方某家中后，将准备好的1万元现金和一个2千元的红包放在方某家中的茶几上，说1万元拿去给小孩读书用，2千元红包是贺喜。戴某甲分两次送钱给方某，一是为了感谢方某在取保上出了力，二是之后到起诉或审判阶段希望方某能够继续帮忙。（3）证人程某乙的证言，证明戴某甲用房产证、土地证作抵押向程某乙借款，多次催款未果后，程某乙拿房产证、土地证去鉴定，发现证件是假的，于2013年6月9日向刑警大队报案，婺源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戴某甲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戴某甲关押后想取保候审，通过他父亲戴某乙和朋友方某多次找到程某乙协商还款，2013年8月5日程某乙与戴某甲在看守所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因当天没有拿到钱，就没有出具谅解书。过了个把星期，方某打电话说，戴某甲父亲戴某乙筹到了钱让程某乙去公安局。到公安局后戴某乙归还了程某乙3万元，程某乙就出具了谅解书。当日在刑警大队办案民警汪某的办公室有程某乙、戴某乙、方某和汪某。（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9日上午，程某乙将戴某甲扭送到刑警大队，当日戴某甲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8月12日被取保候审，8月14日移送审查起诉。汪某是该案的主办人。2013年7月份方某多次到刑警大队，其中有一次到汪某办公室问汪某，戴某甲的案件进展如何，取保候审有没有希望。汪某说，此案检察院已批捕，受害人没有谅解，取保的可能性不大。2013年8月12日早上，方某带着程某乙、戴某乙到了汪某的办公室，方某对汪某说，程某乙的谅解书和取保候审申请书已经拿来，麻烦你帮忙写一下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汪某向杨某大队长汇报，说程某乙的谅解书已经拿过来，杨某大队长让汪某按程序办理取保候审呈请审批。当天，汪某按程序办理好取保候审手续，与戴某乙到看守所将戴某甲释放。（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系婺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戴某甲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由刑警大队立案侦查，案件主办人是汪某。方某为朋友戴某甲的案件找过杨某几次，了解戴某甲是否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及办理取保候审的相关程序。杨某向方某详细介绍了取保候审的相关程序。具体来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的是戴某甲父亲和受害人程某乙，程某乙向刑警大队提交了谅解书，刑警大队按法定程序报请审批，于2013年8月12日将戴某甲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6）证人朱某的证言，2013年8月初，方某称其有一个朋友被关押在看守所，想要办理取保候审，问是否可以办理。法制大队回复方某说要先由承办单位提出呈请意见，然后法制大队阅卷再研究提出审核意见。同年8月12日，承办单位出具了被害人的谅解书且经请示领导，同意对戴某甲取保候审，并及时通知了检察院。（7）证人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其儿子戴某甲被公安局刑事拘留，关押几天后，戴某乙到看守所会见了戴某甲，戴某甲对戴某乙说，可以办理取保候审，但要取得程某乙的谅解。在方某的帮忙下，戴某乙归还程某乙3万元取得了程某乙对戴某甲的谅解，由戴某乙担任保证人，办案民警汪某对戴某甲办理了取保候审。（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系婺源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庭长。2013年11月初，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戴某甲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据罪向本院移送起诉，因戴某甲没有到案，故将案件退回婺源县人民检察院。第二次起诉前，同事王智星把黄某叫到他办公室，黄某在办公室看到两个人，王智星介绍其中一个是方某，说方某来了解下戴某甲案件的情况，问是否可以取保候审。黄某庭长表示，案件没有移送过来，能否取保候审等案件移送来了后再决定。2013年11月19日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将戴某甲一案再次向婺源县人民法院移送起诉，经过审查后，认为不适宜继续采取取保候审，有收监的必要，决定对戴某甲予以逮捕，同日，由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9）证人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女儿是储某甲女朋友，2013年8月15日的前几天，储某甲打电话给程某丙，让程某丙借钱给他大哥戴某甲。2013年8月15日，戴某甲与储某乙到龙山程某丙家中，向她借钱，并说如果钱到位，赔偿了山东受害人的全部损失及公安局罚款，储某甲就一定可以出来。所以程某丙就借了5万元给戴某甲，戴某甲打了一张借条给程某丙。（10）被害人储某乙的陈述，证明2013年8月份戴某甲打电话给储某乙，说带他去看守所见他儿子储某甲。第二天储某乙夫妻一起去了县城，戴某甲带他们去看守所会见了储某甲，储某甲对储某乙说，戴某甲是他大哥，可以把他保出来，让储某乙多筹点钱给戴某甲。会见结束后戴某甲开车将他们送回许村的家中，戴某甲说回去马上就帮储某甲办事，让储某乙先拿2万元给他。储某乙就到隔壁人家借了2万元交给戴某甲，戴某甲打了一张收条给储某乙。过了两、三天，戴某甲又打电话给储某乙，说事办得差不多了，要到山东去找储某甲案件的受害人，向储某乙要钱，储某乙又凑了5万元给戴某甲，并与戴某甲一起去龙山储某甲女朋友母亲程某丙的家中，戴某甲又向程某丙拿了5万元。（11）被告人方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13日晚8点多钟，戴某甲在婺源县新天地宾馆门口送给方某2万元现金，并说你辛苦了，意思是说帮助他办理了取保候审。8月16日早上，戴某甲来到方某家中，拿了一个红纸包和1万元现金，说2千元红包是给方某儿子上大学贺喜，1万元给小孩上大学添置点东西，并说万一以后有什么事好进门。方某主要是帮戴某甲找了他这个案件的主办人汪某、潘国喜、刑警大队长杨某、法制大队长朱某，询问他们戴某甲在法律上符不符合取保条件，怎么样才能符合取保条件。他们告诉方某，从法律上可以取保候审，但要取得受害人的谅解才行。后来方某找受害人程某乙谈这个事情，让戴某甲先归还程某乙3万元，取保出来后再逐月归还。程某乙同意后，方某告诉戴某乙，让他带程某乙到看守所和戴某甲达成还款协议，并让程某乙给戴某甲出具谅解书。之后，办理取保候审手续时方某也到了刑警大队。后来戴某甲找方某说，检察院、法院的人要抓他，让方某帮忙去问下怎么回事，方某陪戴某甲去婺源县人民法院了解了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方某为达到收回欠款的目的，明知戴某甲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储某甲6万元用于归还其欠款时，仍按戴某甲的安排，配合戴某甲将储某甲提出监号，提供手机让储某甲联系其父亲储某乙，开车带储某乙到看守所会见储某甲，并向储某甲父子隐瞒事实真相，导致储某甲和储某乙父子产生误解，误认为被告人方某确是公安局副局长，可以帮储某甲办理取保候审，并自愿给付被告人方某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方某在主观上具有帮助戴某甲非法占有该6万元的故意，从而实现收回自己欠款的意图，被告人方某与戴某甲在主观上具有共同故意。被告人方某和戴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骗取储某乙人民币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同时，被告人方某明知戴某甲在羁押期间再犯新罪，对戴某甲采取取保候审不足以防止再发生社会危险性，戴某甲不符合取保候审的法定条件，仍利用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帮助戴某甲办理取保候审，为请托人戴某甲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并先后收受请托人戴某甲人民币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诈骗罪中，被告人方某与戴某甲在主观上具有共同故意，客观上帮助戴某甲实施了诈骗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方某对戴某甲骗取储某甲人民币6万元起帮助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前被告人方某退还受害人储某乙被骗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受贿罪中，被告人方某赃款已全部被追缴，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某同时犯诈骗罪、受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方某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提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对戴某甲欺骗储某甲、储某乙并不知情；2、2013年7月7日上午，上诉人并未将手机交给储某甲打电话，当天下午储某乙会见储某甲时，上诉人并不在场；3、上诉人未收受戴某甲3万元钱。二、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作出的供述系疲劳审讯或诱供取得，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及受贿罪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方某在审判前作出的四次供述均属非法证据，其中第一次讯问系疲劳审讯，第二、三、四次讯问系诱供，依法应予排除；2、方某没有非法占有6万元的主观故意。方某收到储某乙6万元的几天后，特地打电话告知储某乙，该6万元不是用于给储某甲办事用的，2013年11月底，方某收到储某乙要其还6万元钱的信息后，即将款项归还，该过程证明方某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这6万元的故意。3、方某受贿犯罪不能成立。首先原审判决认定方某收受戴某甲三万元，在证据上不能成立，表现在戴某甲持有的现金和送钱时间上不能成立。其次，方某没有为戴某甲谋取不正当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方某无罪。出庭检察员认为，侦查人员对方某取证程序合法，有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可证明，同步录音录像反映侦查人员并未对方某进行连续讯问，亦未以对方某取保候审为由，引诱方某作有罪供述，故方某审判前的供述应予采信。原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上诉人方某与戴某甲系朋友关系。2011年方某委托戴某甲出售一辆抵债来的宝马牌套牌轿车，戴某甲因欠他人债务又将该宝马车抵偿给他人，方某与戴某甲口头确认戴某甲欠方某人民币10万元。2013年6月9日戴某甲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2013年6月18日婺源县看守所搬迁，时任婺源县公安局警务督察大队长的方某到看守所进行督查，戴某甲见到方某后，与方某打了招呼。看守所搬迁后，戴某甲与储某甲关押在同一个监号,两人在监号里相互称兄道弟，储某甲称戴某甲为大哥。戴某甲向储某甲谎称搬迁看守所那天与他打招呼的警察是县公安局的方副局长（实际是警务督察大队长方某），他与方副局长关系很好，方副局长可以帮自己找关系办理取保候审。储某甲对戴某甲说，有机会把他介绍给方副局长，帮他也办个取保，并说几万块钱他的父母随时拿得出来。2013年7月7日，方某到婺源县看守所将戴某甲提出监号会见，戴某甲对方某说想尽快办理取保候审，并说可以从同监号的储某甲那里搞到几万元钱还给方某，但要求方某配合他做一些事：1、要方某让储某甲打个电话叫他父母拿钱过来；2、储某甲对戴某甲说钱是用来托方某帮他跑关系办取保候审的，到时方某只管拿钱就是,其他事不要管；3、储某甲父母给你钱时，他们说什么你不要管，你只管拿到钱就可以，不用去管储某甲办取保的事。方某听后对戴某甲说，你和储某甲怎么搞我不管，我只认是你戴某甲还我的钱。当日，方某将储某甲提出监号，拿自己手机给储某甲让其联系父亲储某乙，储某甲在电话里对储某乙说，这个手机号码是县公安局方副局长的，把号码储存好，下午带6万元钱来，到县城后打这个电话，方副局长会带你们到看守所来会见。储某乙接到电话后，与妻子吕某带着小外孙、孙女两人和6万元现金于当日中午2时左右赶到县城，方某接到储某乙的电话后开警车将储某乙一家人带到婺源县看守所，在律师会见室会见了储某甲。会见时方某在场，储某甲对储某乙说，这是公安局方副局长，他能把我取保出去，把钱给方副局长就行了。因储某甲在看守所身体不好，储某乙拿了2千元钱存在看守所作为储某甲的生活费，储某乙在离开看守所的车上将5.8万元现金交给了方某，并对方某说，储某甲的事就托你帮忙了。次日，储某乙到婺源县公安局门口，将2千元钱现金交给了方某。过了几天，方某打电话给储某乙说，这个钱不是给你儿子办事的，是你儿子的朋友向你儿子借来还我的。2013年12月17日婺源县人民法院以储某甲犯诈骗罪、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因储某甲一直未被取保，储某乙要求方某归还6万元钱无果，储某乙遂到有关部门控告方某。2013年12月27日，方某与戴某甲父亲戴某乙一起归还了储某乙人民币6万元，其中由方某拿出2万元，戴某乙拿出4万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方某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储某乙的陈述，证人戴某甲、储某甲、程某甲、龚某、王某、戴某乙、吕某的证言，书证：记账便笺、收条、干部任免审批表、常住人口信息、婺源县人民法院出庭通知书、（2013）婺刑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书、（2014）饶中刑二终字第18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受贿事实2013年6月9日，戴某甲因向程某乙借款时使用了伪造的房产证、土地证作抵押，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2013年7月至8月间，时任婺源县公安局警务督察大队长的方某数次到婺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法制大队，向案件主办民警汪某、刑警大队长杨某及法制大队了解戴某甲是否可以办理取保候审事宜。方某还多次带着戴某甲的父亲戴某乙找该案受害人程某乙协商还款和出具谅解书等事宜。2013年8月5日，程某乙到看守所与戴某甲达成了还款协议。2013年8月12日上午在刑警大队，戴某乙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归还了程某乙首期款项3万元，程某乙出具了谅解书和取保候审申请书，申请公安局将戴某甲转为取保候审。方某以受害人已出具了谅解书和取保候审申请书为由，让办案民警汪某给办理取保候审手续，汪某向大队长杨某汇报该情况后，按程序办理了取保候审呈请审批手续。同日，戴某甲被取保候审。次日，戴某甲带着储某甲父母储某乙、吕某到婺源县看守所会见了储某甲，储某甲在会见室当着戴某甲的面对父母说，这是我大哥，他会帮我办取保，到时他要用钱的话你们听他的就是了。当天戴某甲开车将储某乙夫妇送回家，并以帮储某甲办理取保候审为由，骗取了储某乙2万元现金。当晚，为感谢被告人方某为戴某甲取保候审帮了忙，戴某甲在婺源县新天地宾馆门口将该2万元现金送给了方某。2013年8月15日，戴某甲又以帮储某甲办理取保候审为由，骗取了储某乙和储某甲女朋友母亲程某丙各5万元。戴某甲得知被告人方某儿子要去上大学，于2013年8月16日早上到被告人方某家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1万元现金和一个2千元的红包送给方某，说2千元是贺喜、1万元给小孩上大学读书用，并说万一以后有什么事也好进门。2013年11月初，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戴某甲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据罪向婺源县人民法院移送起诉，因戴某甲没有到案，婺源县人民法院将案件退回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戴某甲听说法院要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找到方某，方某陪同戴某甲到法院了解是否可以继续取保候审，法院刑庭黄某庭长表示，案件没有移送过来，能否取保候审等案件移送过来后再决定。2013年11月19日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将戴某甲一案再次向婺源县人民法院移送起诉，同日，婺源县人民法院对戴某甲决定逮捕，同日，由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9日婺源县人民法院以戴某甲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戴某甲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8月11日，方某向婺源县纪委退缴赃款3.2万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方某的供述及辩解，证人戴某甲、储某乙、程某乙、汪某、杨某、朱某、戴某乙、黄某、程某丙的证言，书证：中共婺源县纪委出具的的婺纪函（2014）2号函、案件移送表、还款协议、谅解书、取保候审申请书、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婺公刑保字（2013）66号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释放证明书、婺公刑诉字（2013）89号起诉意见书、婺源县人民法院逮捕决定书及回执、（2013）婺刑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2014）饶中刑一终字第23号刑事裁定书、记账便笺、收据、借条、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干部审批表、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二审庭审中，辩护人当庭提供了方某为其儿子摆谢师宴的请柬一份，拟证明方某为儿子上大学摆谢师宴的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中午，方某当日因摆谢师宴不可能有时间收受戴某甲1.2万元礼金，戴某甲只有2013年8月14日有时间向方某送钱，而8月14日戴某甲身上没有钱，因此方某受贿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供的该份证据仅能够证明方某为儿子上大学摆谢师宴的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中午，但不能证明方某在摆谢师宴当日没有时间收受戴某甲礼金及方某没有受贿的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对象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辩护人提出调取方某2013年7月7日、2013年8月13日的手机通话记录的申请，出庭检察员提供了2015年5月7日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的情况说明，证明因该期间的通话记录距查询日已超过三个月，电脑系统数据已自动覆盖，无法调取。针对上诉人方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针对上诉人方某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方某在检察机关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均属非法证据，其中2014年8月12日所作的供述系疲劳审讯、8月14日、8月26日的供述系诱供，应予排除的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方某审判前供述的取证合法性问题已专门进行了法庭调查,公诉机关对此提供了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办案告知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予以证明取证合法，经查，2014年8月12日方某在检察机关作出的第一次供述，笔录上注明了讯问起止时间，一审庭审时有针对性地播放了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录音录像显示讯问中的方某神情自然，表达顺畅，思维清晰，尤其是方某在讯问笔录上的多处修改反映出方某对其该次供述的内容系经过其认真阅读之后确认签字，结合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办案告知卡等证据，足以证明2014年8月12日检察机关对方某取证合法，方某及其辩护人再次提出该次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意见不予采纳。方某及辩护人还提出2014年8月14日、8月26日的供述系方某要求办理取保候审，在侦查人员引诱的情况下作出，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经查，此两次讯问的取证合法性问题，同样有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办案告知卡、讯问方某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予以证明，一审庭审时亦有针对性地播放了讯问光盘，同步录音录像可证明侦查人员讯问过程中并没有承诺为方某办理取保候审，诱使方某作出有罪供述的行为，相反，当侦查人员了解到方某有要求办理取保候审的诉求后，作出“需要向领导汇报”的回复，符合办案纪律要求，故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该两次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意见亦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方某称其对戴某甲欺骗储某甲一事并不知情，否认2013年7月7日其将手机交给储某甲打电话、否认当日下午安排储某乙与储某甲会见时其在场以及否认其接受储某乙5.8万元钱时储某乙托其帮忙等事实，从而否认其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依法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以上事实有储某甲、储某乙、戴某甲、程国良、龚某、吕某、王某等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方某在侦查阶段对此事实亦有多份供述及自书材料在卷，且方某的供述与以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方某明知戴某甲向储某甲称方某系公安局副局长、帮助储某甲办取保候审系谎言，仍配合戴某甲向储某甲隐瞒事实真相，使储某甲、储某乙父子产生错误认识，误认为方某系公安局副局长，有能力为储某甲办理取保候审，从而自愿将6万元钱交付给方某，方某的行为对戴某甲诈骗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尤其是2013年12月初，储某甲案件开庭审理，储某乙得知为储某甲办理取保候审无望后，多次向方某要求还款，但方某并无还款之意，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虽然2013年12月27日，方某与戴某乙共同归还了储某乙6万元钱，但方某系得知储某乙已向司法机关提出控告，且司法机关着手调查后，即案发后方某为逃避法律责任，在外界压力下作出的妥协，该行为不影响其诈骗犯罪的认定，可在量刑情节方面给予考虑，故方某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方某否认收受戴某甲3万元钱财及辩护人提出方某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戴某甲为感谢方某在其取保候审之事上给予帮助，分两次共送给方某3万元现金的事实，有戴某甲的证言及方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予以证实，戴某甲对行贿的时间、地点、给付的过程等细节描述与方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内容能够相互吻合，且戴某甲关于行贿款来源的证言与储某乙、程某丙的证言及侦查人员提取的借条、记账便笺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方某的辩护人在二审当中提交的谢师宴请柬仅能够证明方某为儿子上大学摆谢师宴的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中午，但不能证明方某在摆谢师宴当日没有时间收受戴某甲礼金及方某没有受贿的事实。方某明知戴某甲在羁押期间实施诈骗行为，对戴某甲办理取保候审存在一定的社会危险性，不符合取保候审的法定条件，仍然利用其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刑警大队、法制大队相关人员，帮助戴某甲办理取保候审事宜，并收受戴某甲钱财，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受贿罪，方某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储某乙人民币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同时，方某利用其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戴某甲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收受戴某甲人民币3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予数罪并罚。在诈骗犯罪中，方某帮助戴某甲骗取储某乙人民币6万元，属共同犯罪，其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诈骗罪案发后方某退还储某乙被骗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受贿犯罪中，方某案发后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综合方某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方某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方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艳红审 判 员  肖 萍代理审判员  韩 欢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支鲁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