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84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1.被告人欧爱华，女，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OP2-Planning代理仓库课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住四川省崇州市。2017年6月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耀，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2.被告人黄镇，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OP2-Planning战情中心管理员，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2017年6月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胥青虎，四川盆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3.被告人张晁鸣，男，198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原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IT高级工程师，户籍所在地台湾省台北市北投区，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17年7月1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健，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永奎，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4.被告人段威，男，199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国信中联投资有限公司派遣至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任专职驾驶员，住四川省崇州市。2017年6月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嗣康，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5.被告人肖洪亚，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Material-IC仓库管理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现住四川省崇州市。2017年6月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子全，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鹏菲，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6.被告人毛伟，男，199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OP2-Planning资源规划员，住四川省崇州市。2017年6月5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军，四川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7.被告人仇仁铁，男，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Security管理员，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2017年6月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取保候审。 8.被告人刘敏，女，199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Material-IC仓库管理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现住四川省崇州市。2017年6月1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取保候审。 9.被告人刘军，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原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Material-IC成品仓班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宜宾县。2017年6月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甘哲楚，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10.被告人汪吉祥，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供应商天津市利汇达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现住四川省崇州市。2017年6月1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平伦，四川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鉴于控辨双方对本案事实和证据存在较大争议，本院依职权于2018年9月19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磊，被告人黄镇，被告人张晁鸣的辩护人宋永奎，被告人段威的辩护人叶嗣康，被告人欧爱华的辩护人李光耀，被告人肖洪亚的辩护人王鹏菲、廖子全，被告人毛伟的辩护人张志军，被告人刘敏，被告人刘军的辩护人甘哲楚，被告人汪吉祥、仇仁铁参加。在庭前会议中，本院就双方在管辖、回避、是否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是否申请证人出庭等方面了解情况，听取意见，梳理了事实和证据方面的争议点，确定了法庭调查的顺序和重点。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18〕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镇、张晁鸣、段威、欧爱华、肖洪亚、仇仁铁、刘敏、毛伟、刘军、汪吉祥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镇及其指定辩护人胥青虎，被告人张晁鸣及其辩护人蒋健、宋永奎，被告人段威及其辩护人叶嗣康，被告人欧爱华及其辩护人李光耀，被告人肖洪亚及其辩护人王鹏菲、廖子全，被告人仇仁铁，被告人毛伟及其辩护人张志军，被告人刘敏，被告人刘军及其辩护人甘哲楚，被告人汪吉祥及其辩护人徐平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晁鸣、黄镇、欧爱华、毛伟、肖洪亚、刘军、刘敏、仇仁铁原系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普公司）员工。其中，被告人黄镇系捷普公司OP2-Planning战情中心管理员，主要负责生产计划；被告人欧爱华系捷普公司OP2-Planning代理仓库课长，主要负责仓库物料、成品的收发；被告人段威系国信中联投资有限公司派遣至捷普公司某主管专职驾驶员；被告人汪吉祥系捷普公司供应商天津市利汇达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员工。 2017年初，被告人张晁鸣与黄镇、段威相互联系，商量利用职务便利，将捷普公司生产的iPhone7手机后盖从生产线上截留下来进行变卖。具体由黄镇联系毛伟、欧爱华，由毛伟将生产线上iPhone7手机后盖截留放置捷普公司厂区A5仓库内，再由欧爱华安排其下属肖洪亚、刘敏将iPhone7手机后盖装箱包装后转运至厂区E4门前，交由段威驾驶车牌为川Ａ×××××棕色别克商务车运送出厂区并贩卖给吴宪峰。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5月22日期间，黄镇、欧爱华等人共计七次将捷普公司生产的iPhone7手机后盖6000片进行变卖，并按不同标准进行了分赃。经鉴定，涉案手机后盖合格半成品被盗时价值共计1,236,830元。 2017年3月至4月期间，欧爱华向刘军、仇仁铁许诺以报酬，授意他们在捷普公司粉碎破坏签呈完成后，在粉碎报废手机后盖过程中，以虚拟账目的方式截留iPhone6SBC41手机后盖6000片，并混合在报废物料中转运至捷普公司出货中心。此外，欧爱华还将生产线上截留的iPhone7手机后盖1800片，转运至捷普公司出货中心。欧爱华将上述手机后盖交由事先联系的汪吉祥，由汪吉祥驾驶车牌号为川Ａ×××××号货车运离厂区。运离厂区后，汪吉祥再将1800片iPhone7手机后盖交由欧爱华，由欧爱华变卖给吴宪峰；汪吉祥则将6000片iPhone6SBC41手机后盖拉至成都市九眼桥附近以6万元价格进行变卖，欧爱华、汪吉祥等人按不同标准进行了分赃。经鉴定该涉案iPhone6SBC41手机后盖合格产成品价值1,147,112元。 2017年6月14日，汪吉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7月12日，张晁鸣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崇检公诉刑追诉〔2018〕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黄镇的犯罪事实一笔，即2017年3月至4月，被告人黄镇伙同欧爱华将生产线上截留的iPhone7手机后盖1800片，转运至捷普公司出货码头，后由汪吉祥驾车运送出厂。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镇、张晁鸣、段威、欧爱华、肖洪亚、仇仁铁、毛伟、刘敏、刘军、汪吉祥相互伙同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财物非法据为己有，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吉祥、张晁鸣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被告人黄镇、张晁鸣、段威、毛伟、刘敏、汪吉祥、仇仁铁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欧爱华及其辩护人李光耀提出，欧爱华参与的次数、数量、产品品质认定不清，黄镇转给欧爱华的款项中有5万元是黄镇归还的借款，不应算做欧爱华的违法所得。被告人肖洪亚的辩护人王鹏菲提出被告人肖洪亚作案时不知是从事违法犯罪行为，前几次不应构成犯罪。 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涉案产品系不良品，公诉机关将鉴定价值认定为犯罪数额不合理。 被告人段威、毛伟、刘军、肖洪亚、黄镇及其辩护人叶嗣康、张志军、甘哲楚、廖子全提出被告人段威、毛伟、刘军、肖洪亚、黄镇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晁鸣、欧爱华、肖洪亚、段威、毛伟、刘军的辩护人蒋健提出张晁鸣、欧爱华、肖洪亚、段威、毛伟、刘军均系从犯。 为支持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一、书证、物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捷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31日，捷普公司安保部通知黄镇、段威、肖洪亚、刘敏、欧爱华、张晁鸣到公司安保部门接受内部调查，后由安保部通知公安机关，由民警将上述人员带走调查。因证据不足，当日张晁鸣被放回。2017年6月2日，民警以同样方式抓获被告人仇仁铁；同年6月5日，以同样方式抓获被告人毛伟。同年6月14日被告人汪吉祥自首。同年7月12日，被告人张晁鸣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 2、捷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2日，刘军主动向捷普公司安保部门交待了其伙同欧爱华等人盗窃公司手机后盖的事实，随后安保部门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将刘军带走调查。 3、崇州市公安局关于涉案移动电话手机后盖的价格说明。证实涉案6000片BC41专案手机后盖已确认为需要报废的产品，在等待报废时由刘军、仇仁铁做平报账账目的方式将产品截留，按照捷普公司要求，该类产品不能在市场上流通，崇州市发改局物价管理部门不能对该批产品进行估计。 4、捷普公司提供的各被告人的《职务说明》、《内箱管控流程表》、《产成品和半成品单位成本表》，分别证实各被告人在捷普公司的任职情况；公司管控OP2生产的良品、质疑品、报废品的流程；2017年1月-5月PARIS（iPhone6)、NEWYORK(iPhone7)、BC41(iPhone6s)产成品和半成品的单位成本价格情况。 5、捷普公司的签呈表，证实公司为节省库存空间，经公司签批流程后，会不定期将不可返工的报废品进行报废处理并运送出厂。 6、《废弃物委托报废回收合同》1份，主要证实：捷普公司与天津市利汇达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已委托该公司处理2017年捷普公司有价值的废弃物报废业务。 7、捷普公司产品失窃事件调查报告及厂内监控视频资料截图，证实2017年3月7日至5月23日期间被告人黄镇、毛伟等人将生产线上的39箱手机后盖截留，由肖洪亚包装成21箱，分八次交给段威运送出厂。2017年4月5日至11日，被告人黄镇、欧爱华分四次将生产线上截留下来的手机后盖26箱包装成12箱，放置在被告人刘军管理的BC41成品仓。 8、辨认及指认笔录。（1）被告人汪吉祥对仇仁铁及A5仓库出货码头其装废料的地点进行辨认；在成温邛快速通道上将欧爱华托其带出的货交给一男子拉走的地点进行辨认；辨认出刘朝荣就是在成温邛快速通道上将货接走的男子。 （2）被告人毛伟对同案犯黄镇、肖洪亚进行了辨认；对作案现场E4扫码间、E4-E5间的打包间、A5仓库的物料仓进行辨认；指认2017年3月28日黄镇通过微信给毛伟转账5000元。 （3）被告人刘敏指认肖洪亚打包手机后盖的地点及自己望风的地点在A5仓库刀具仓。 （4）被告人仇仁铁辨认欧爱华给他3000元钱的地点、BC41NG仓库、粉碎机及粉碎地点。 （5）被告人刘军指认A5仓库门口、BC41NG仓、A5仓库出货中心、暂存欧爱华OQC物料的BC41NG仓货架。 （6）同案参与人刘朝荣指认黄镇支付宝转账给他共计72000元的手机截图；辨认出汪吉祥就是在成温邛快速通道上交10余箱“茶叶”给他的司机和地点；辨认出将从汪吉祥处接到10余箱“茶叶”交给的人是吴宪峰，交货地点在崇州泗潍路口。 （7）被告人欧爱华指认捷普公司A5仓库的出货码头、BC41NG仓库、在BC41仓库黄镇暂存货物的地点、把汪吉祥帮忙转运的货交给黄镇的地点位于泗潍路、给刘军好处费的地点位于大划治安岗亭对面。 （8）被告人肖洪亚指认A5仓库、刀具仓、将手机后盖交给黄镇的地点、暂存手机后盖的收货码头等地点的照片。 （9）证人吴宪峰辨认黄镇、段威、欧爱华、张晁鸣的笔录，指认收货地点的照片。 9、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2月至5月，黄镇通过微信、支付宝转款给欧爱华5笔共41000元，转款给刘朝荣72000元。2017年1月至5月黄镇共转给毛伟9000元，其中3月28日转账5000元。欧爱华转款给肖洪亚1500元。吴宪峰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账给黄镇43500元。 10、扣押决定书及银行交款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已扣押被告人汪吉祥退出的违法所得35000元；被告人刘军退出的违法所得31000元。被告人肖洪亚及刘敏退赃17000元，被告人欧爱华退赃6万元,由法院代收。 11、个人结汇、购汇申请书。证实被告人黄镇于2017年4月21日以蒋某的名义，以62055元人民币兑换港币7万元。 二、鉴定意见 崇州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经鉴定于基准日时6000片iPhone7手机后盖合格半成品价格为1,236,830元；6000片iPhone6S手机后盖合格产成品的价格为1,147,112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的证言。他是捷普公司的生产课长，主要负责领导和监督完成生产计划和负责厂区E4二楼和E5二楼的现场管理。他们生产二厂（OP2）下设了四个厂，分别是机械加工（CNC）、表面处理、阳极（进一步处理）、组装（ASSY）。他所在的部门是组装。黄镇所在的部门是总战情室，是专门负责给四个厂制造生产计划，平时还负责四个部门的沟通。生产二厂（OP2）是做苹果6、7手机后盖的。苹果6后盖叫“巴黎”，苹果7后盖叫“纽约”。整个流程是板材到了“机械加工”后，由机器分割好，先交“表面处理”进行处理，再交“阳极”进行进一步处理，再交给“组装”来安装手机后盖上的摄像头玻璃、充电器洞之类的。 他们组装分“巴黎”和“纽约”两个部分，之前他只负责“巴黎”，2017年2月底他正式接手“纽约”，但是他接手“纽约”后，发现账面上少了1000多个手机后壳，黄镇就协调了1800个材料下来，帮忙把这个漏洞填了。2017年三月底，黄镇找到他，让他帮忙做点BU料，只要外观无明显缺陷就行，并说到时候会有BU料下来，他想把不合格产品换给黄镇，可以提高产品的合格率，所以就同意了。就这样黄镇给他说后就在每周五下来了500片BU料，他周六和周日做好后，就在周日把做好的产品放在扫描仓库，然后他就不用管了。一共连续做了四个星期，当时做的是粉色外壳。到了5月，黄镇又让他做5000片BU料。5月7日到5月13日他一共接收了3000片BU料，也是做好之后给黄镇放在扫码仓，还有2000片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来。“BU料”就是做完后就停止下面的工序，并且BU料是不经过他们账面的。他给黄镇的就是有点小毛病，外观上看不出来，完全可以用。 2、证人王某的证言。他是组装车间负责生产的课长。2017年5月30日系统一直报警，显示有一批物料不见了，物料处的科长就来核对，他们把在现场的所有物料挨个扫码进系统对比，看看系统里报警的物料是不是在现场，后面扫码的情况他不清楚。 3、证人姬某的证言。2017年2月他入职捷普公司，在OP2做报表，组长是黄镇。5月份他曾帮黄镇运过几次箱子。其中一次是5月21日的前一个或二个星期日，黄镇打电话让他到办公室楼下去接快递箱子，他接到四个箱子，放在黄镇的办公桌下面。过一、两天后，黄镇和他一起把之前放在黄镇办公桌下面的箱子搬到楼下，搬到一个棕色的商务车上。5月21日，他又接到黄镇的电话让他帮忙接快递，他接到的也是四个箱子，也放在黄镇的办公桌下，过了一、两天，黄镇又叫他帮忙把箱子搬下楼，交给在楼下等候的棕色商务车上。他帮黄镇搬的都是纸箱子，箱子的规格都不一样，是用胶布封好的，里面是什么他不清楚。 4、证人纪某的证言。2015年3月他入职捷普，是OP2(生产二厂)的OQC(专门检验产品质量、记账、到仓库入库的一个部门)的组长。2017年3、4月时，OQC部门发现多了一些料，没在账上，部门领导钟某让他去找黄镇和欧爱华协调下把料收进仓库。纪某就去找了欧爱华，欧爱华让他去找她的下属刘军，他在仓库就把有账的两千多一点料和没账的一百一左右的料一起给了刘军。这些料都是混装在七、八个箱子里的，当时在场的有他、刘军、欧爱华。几天后，他发现还多了四片料没在账上，他又去仓库把料给了刘军。这些料都是NG品(不良品)，应该是iPhone6s的手机后盖，粉红色的。因不符合客户要求被退回捷普的手机后盖，会贴上“客退品已报废”的专门标签，这样的产品不能再进入返修流程了。 5、证人钟某的证言。2014年10月9日他入职捷普公司，是OQC(出货品质检验部门）的课长，负责生产线上产品的品质检验以及成品入库，纪某是他的下属，是个组长。黄镇曾在2017年3月中旬找到他，问他有没有iPhone7的手机后盖，他说没有积压的iPhone7物料，只有BC41的NG品,即iPhone6S的不良品,黄镇说也可以，当时黄镇说是拿给客户做验证的。3月底4月初，他通知纪某将多出来的iPhone6S的不良品打包后拉到A5二楼仓库电梯口交给黄镇处理。拉完以后大概一个月，黄镇通过支付宝给他转了4500元，说是请他吃饭的钱。他只让纪某拉过这一次，大概有2300片左右。正常情况下，将不良品在OQCE5二楼生产线上NG站点扫码，然后贴上NG外箱标识和数量，打流水账样清单后，拉到A5区专门存放NG品的库房，在最终确认这种机种不做了，OK品已经正常出完货了，再由仓库工作人员和物料内保共同报废。纪某拉走的这2300片iPhone6S不良品，没有经过NG站扫码，是因为这部分是计划以外的产品，扫不了码，但BU可以通过签呈提料，这样程序也是符合规定的。 他们的产线从前往后分为内腔加工（CNC）、表面处理、阳极染色、组装小件、出货品质检验（OQC）等程序，他所在的OQC属于最后一道工序。前面环节要提高产品良率，会通过厂长申请多投入一些板材物料，再去置换后段的不良产品，多申请的料因都是计划外的，经过长时间的生产和置换，前边的每一道工序都要置换，这样每置换一次就会多一些不良品，每道工序也会将这些不良品混在良品中，一起再进入下一道工序，最终产品进入他这道工序时，这些不良品就会全部积压到OQC这里，这就是计划外产品。这种积压的不良品扫不了入库码，只能进入MES系统登记不良品的账。这些账会一直保留到这种生产的机种结束，再由MES部门核对账与实物一致，再由OQC向厂长打报告申请报废这些不良品。他的OQC部门与黄镇的PP部门属于不同的部门，OQC全部生产计划、出货计划及及生产过程中有不良品需置换，通过厂长申请多投入板材物料是通过PP来规划安排。不管是OK品还是NG品入库都会找欧爱华，新机种开发、打包入库都要找物料内保来贴封条、押运，所以有时会找仇仁铁，他与欧爱华、仇仁铁只有正常的工作关系。 6、证人杨某的证言。2015年3月6日他入职捷普公司，是捷普公司厂区仓库管理副经理，主要管理物料和成品，包括OP1、OP2、OP3仓库。OP2仓库就是A5仓库。欧爱华是他的直属下属，她主要负责A5仓库。刘军是欧爱华的直属下属，负责成品管理。A5仓库是一个整体大空间，里面通过铁丝网或其他形式区隔成很多小的储存空间，包括BC41产品、“纽约”专案产品、“巴黎”专案产品的手机后盖都有分别存放，同时产成品、不良品也是都是分别存放。不良品是指生产过程中有瑕疵或在达不到客户要求的手机后盖，由品质部门判定，入库到不良品仓。捷普厂区有一个“重工”流程，即重新加工流程，由PP开重工工单，指定仓库备料、发料，最后这些产品返回产线重新加工。重工后转化为良品的就会存放在良品库。重工后不符合要求的，一是继续放在不良品仓待处理，二是经过品质管理部门、业务部门、财务部门、厂长、处长签批，按厂里程序进行实物报废和变卖。“报废品”须先在厂里进行破坏后变卖。他不清楚欧爱华、刘军等人将手机后盖偷运出厂的事。 7、证人汪某的证言。他是天津市利汇达再生资源回收利用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后勤主管。他们公司与捷普公司签订了废弃物委托报废回收合同，主要回收捷普公司的废旧铝材，还有其他物料如木头、废电缆等，每种物料都有相应的报价。无论当年市场行情如何浮动，他们都会按照合同定价来履行。按照2017年的合同约定，铝屑是每吨6450元、铝块是每吨7700元、废杂铝屑是每吨2900元。因为捷普公司的手机后盖全是铝材，他们是按照每吨7700元收购，但要将手机后盖进行破坏处理之后，再装车过磅，以过磅时的实际重量来算价格的。汪吉祥以前是他公司派驻捷普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现已被开除了。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单位工作人员于某利的陈述。他是捷普公司安保部副经理。2017年5月25日“苹果”公司通知捷普公司，说是市场上发现捷普公司生产的“苹果”手机后盖材料，让公司自行清查。经过初查发现大概有5000片苹果7手机后盖被盗。公司是以每片200元的价格向订购商出售，损失在100万元左右，因此来报案。根据厂区监控发现黄镇有作案嫌疑。 2、被害单位工作人员杜某鸿的陈述。他是捷普公司安保部经理，负责全厂区的产品安全及秩序维护。2017年5月25日，安保部门得知至少有5片以上捷普公司生产的手机后盖疑似丢失。5月30日，安保部门对厂内产品进行了全面盘点，发现有产线上存在违规操作的行为。厂内职工黄镇、欧爱华、肖洪亚、毛伟等人串联供应商段威、汪吉祥等人，通过截留、藏匿、转移等手段将捷普厂区生产的手机后盖偷运出厂后变卖得利。公司通过比对条码进行逐一核对，发现从2017年1月开始到2017年5月底，公司被盗手机后盖12728片，其中“NY”即纽约专案的iPhone7手机后盖被盗8577片。 据厂区监控发现，欧爱华、刘军等人从“BC41”NG品仓库中运出的手机后盖，是从生产线拉到杂物间换包以后，再拉到“BC41”仓库的。欧爱华、黄镇等人于2017年4月5日、10日、11日先后分四次从E4、E5车间拉了26箱手机后盖，包装成12箱再送去BC41仓库，后由汪吉祥运送出厂。其中（1）4月5日黄镇从E4-2F扫码仓拉走9箱iPhone7的半成品，并与欧爱华在A5-1F包装成2箱放置在BC41仓库。每箱按120片计算，9箱就是1080片。（2）4月10日，由OQC的胡家某到E5-2FOQC的打包间拉出6箱手机后盖送到A5-1F交给黄镇、欧爱华和纪某，由刘军协助黄镇放置于BC41仓库内。OQC打包间存放的是经过最后一道检验工序的产品，是达到出货标准的合格iPhone6s手机后盖，按每箱150片计算为900片。（3）4月10日由OQC的徐某在E5-2FOQC的打包间拉出2箱手机后盖送到A5-1F仓库，并与纪某、刘军一起将该2箱手机后盖放置在BC41仓库同一栈板上，是合格的iPhone6s手机后盖，按每箱150片计算，该2箱为300片。（4）4月11日，黄镇在E4-2F扫码仓拉走9箱手机后盖，在A5-1F由欧爱华、黄镇包装成2箱后放置在BC41仓库同一栈板上，属于iPhone7的半成品，按每箱120片计算，9箱为1080片。以上四次共计被盗手机后盖3360片，其中iPhone7手机后盖半成品2160片，合格iPhone6s手机后盖产成品1200片。E4-2F扫码仓是用于存放经过阳极处理的iPhone7手机后盖的，阳极处理后还有组装的工序，所以存放在该扫码仓内的属于iPhone7的半成品。iPhone6s手机在2017年初停产了，当时符合检验标准的iPhone6s手机后盖是存放在OQC打包间的，所以从OQC打包间出的肯定是iPhone6s手机后盖。欧爱华作为A5仓库的最大主管，所有手机后盖的库存管理跟收发货作业都要经过她。 还有一部分包装好的手机后盖是从“BC41”NG品仓库出货，是仓库管理人刘军和物料内保仇仁铁通过做平报废品台账后截留的，是iPhone6s手机后盖，因为仇仁铁已经把账务做平，所以数量他不清楚。他前面统计被盗的12728片手机后盖并不包括这部分截留的iPhone6S手机后盖。2017年4月11日，公司通过仓库部门申请，由安保、采购等五个部门进行现场确认后同意报废了BC41非保税NG品仓库中的iPhone6S手机后盖，报废数量是成型的手机后盖966632片，这部分已经过公司确认报废的产品不会进入返工流程了。刘军和仇仁铁通过做平报废品台账后截留的手机后盖，就是其中的一部分。这部分手机后盖由于未被销毁，不能算是报废品，只能算不良品，这些手机后盖流到市场上还是有市场价值的。报废品是经过破坏后的手机后盖以称重的方式卖给回收商；不良品，公司未对外出售，但部分不良品可以经过公司的返工流程进行修复为良品后再销售。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镇的供述。他是捷普公司OP2PP部门的管理员，是专门负责生产数据汇总和派放生产计划的。捷普公司当时生产粉色、金色苹果6和7的手机后盖。2017年1月，张晁鸣介绍吴某给他认识，是他们让他将捷普产线上的手机后盖不良品置换出来，然后交给段威，由段威负责运送出厂以获利，并且是吴某和张晁鸣提供的板材。2017年1月至5月，他通过段威运送出厂的手机后盖是iPhone7的半成品，都是不良品（即NG品），共有6000片左右，分十次运送出厂，每次有500片至700片。捷普公司的NG品一般都是要报废的，如果NG品流入市场，就会影响厂家的声誉，但是有些非正规厂家会收这些NG品用于生产山寨手机。这些手机后盖NG品都是到了“组装”那步就被置换出来的半成品。 具体过程是：2017年1月底2月初，他找到捷普厂区组装上的生产管理员毛伟，将产线上换下来的手机后盖存放在E4车间扫码仓内，等到达到预定数量以后，就由黄镇和毛伟将暂存的手机后盖搬运至欧爱华所管理的A5仓库，然后由欧爱华联系A5仓库的管理人员肖洪亚将手机后盖拿到黄镇所在的办公室，最后再由公司领导的驾驶员段威将这批手机后盖运送出厂交给吴某。2017年4月初，产线上的王某、谭某两位科长曾主动找过他，说他们那儿有些手机后盖的不良品，让他搞点板材把不良品置换出来，这样可以提高他们组的良品率，他也是用这种方法置换出不良品。2017年1月至3月，毛伟参与了三次共2000片，按照每片10元的价格，他给过毛伟2万元。 另外，2017年4月，他通过欧爱华管理BC41仓库的便利，分四次将12箱1800片iPhone6s的手机后盖报废品运送到BC41仓库，2017年4月12日由欧爱华、刘军等人通过公司收废品的货车司机运送出厂交给吴某处理。 吴某给他20万元左右，他帮吴某兑换过7万元港币，用了62055元。他给毛伟2万元左右，给欧爱华10万元左右，他个人所得2万元左右，肖洪亚分多少钱是欧爱华在负责。到五月份被抓时，吴某还差4万元没有给他。吴某承诺每片手机后盖是40元/片。他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欧爱华5笔共41000元，转账给欧爱华的老公刘某8笔共72000元。他听吴某说过吴某给张晁鸣是按10元一张计算。5月10日左右，他跟张晁鸣在捷普厂区给OP3的PP(生产管理员)培训时，张晁鸣曾问过他手机后盖出货怎么样，是否记账，并说自己从吴某处也拿了几万元。 2、被告人欧爱华的供述。2014年7月，她入职捷普公司，2015年底，她任捷普OP2IC部门的代理仓库主管，主要负责仓库里面的工作进度跟踪及跟外部门的协调工作。她涉嫌职务侵占的事主要分两条线，第一条线是她协助黄镇把从产线上拿下来的手机后盖盗窃出厂区，第二条线是她和汪吉祥等人把捷普厂区BC41NG料截留并盗窃出厂。2017年3月，黄镇找到她，说让她帮忙把手机后盖从仓库里面拿出来，并说是张晁鸣在主导这个事，手机后盖也是由厂长的司机拉出厂的，她就同意了。此后，黄镇就将从生产线上下来的手机后盖放到A5原料仓内，她再通知肖洪亚将东西搬到黄镇所在的D5办公区。黄镇说是从产线下来的是NG品,具体数量她不清楚。三、四月份她帮黄镇运过三次手机后盖，五月份她做过三次。 四月份公司在报废手机后盖残次品时，汪吉祥找到她，让她截留部分NG品并承诺一张后盖给她10元，她就同意了。欧爱华就找到BC41NG仓库的班长刘军，让他截留BC41NG品中的手机后盖，并承诺给他5元一片，刘军同意了，但说需要负责报废品销毁监督的仇仁铁帮助，她就把这事告诉了汪吉祥，由汪吉祥去搞定仇仁铁。说好后他们一共截留了大概3000片左右BC41的NG品，具体数量刘军才清楚，由汪吉祥混装在拉废料的车中拉出厂。这批货汪吉祥给了她4万元现金，她又分了2万给刘军。在出货前，汪吉祥曾拿3000元让给她给刘军，随后她就给了刘军。这次出货没有通过黄镇。 2017年4月的一天，黄镇叫她一起去温江吃饭，当时有她丈夫刘某、黄镇、吴某和她四人。黄镇知道欧爱华他们4月份要出一次报废品，黄镇说他的客户要货比较急，他那儿有一批产线上下来的残次品，想暂放到欧爱华管理的NG品仓库内，等欧爱华他们拉报废品出公司时一起混着拉出去，她就同意了。后来她跟汪吉祥进行沟通，在汪吉祥拉那批截留的BC41NG品出公司时，将之前黄镇暂放在刘军NG品仓库内的那批残次品混装在一起拉出去了。货拉出厂后放在欧爱华老公刘某的车上，欧爱华和刘某开车与黄镇、吴某汇合，把货搬到黄镇和吴某的车上后就离开了，具体是多少，她不清楚。黄镇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款给她5次共计41000元，还通过支付宝转钱给过刘某，共计10万元左右，其中有5万多元是黄镇还给她的借款，4万多元是好处费。她给过肖洪亚2万元左右的好处费。 3、被告人段威的供述。2015年11月，他入职成都国信中联投资有限公司，公司是专门从事租车业务的，公司外派他为捷普公司的一名主管开车。2016年12月，张晁鸣找到他，说让他帮忙拉把手机后盖残次品拉出厂交给他的朋友吴某，吴某可以拿出去卖钱，段威也可以挣点外快，一个月能挣一、两万。几天后，吴某就与他联系了，以后每次拉货都是吴某给他打电话，并让他将车开到捷普公司D5办公楼门前，黄镇就会将货抱到车上，每次都是用两个纸箱包装好的，还贴有发快递的单子。然后他在吴某的电话指挥下，将货拉到创新大道与晨曦大道交叉路口附近交给吴宪峰。2017年年初到5月，他帮吴宪峰拉了十次，每次吴宪峰都是给他1200元现金，共计12000元。1月份一次，二月份一次，三月份有五次，五月份有三次。吴宪峰说拉出去的货都是捷普公司生产的残次品，公司是要销毁的。他不知道张晁鸣是否分钱，但是是张晁鸣让他协助吴宪峰的。 4、被告人张晁鸣的供述。2015年4月1日，他入职捷普公司，是IT高级工程师。他认识吴宪峰，他与吴宪峰同住在温江一个小区。吴宪峰说他是为富士康公司做配套的厂商。2017年年初，吴宪峰向他打听捷普公司的生产信息，还问过他公司产品在系统内的出、入账记录是否能销掉，他说他不能销，他也没有权限改动这些数据，他就把黄镇介绍给了吴某。吴宪峰还向他打听，谁进出捷普公司比较方便。因段威给领导开车，进出厂没有问题，他就去找了段威。他在段威的那辆棕色商务车上，他问过段威的月薪多少，能否帮他朋友做点事，挣点外快，段威同意后，他就将吴宪峰的微信号发给了段威。他只是牵线，内容细节由吴宪峰和段威自己谈，他知道是吴宪峰想让段威帮忙拉东西再给段威酬劳。吴宪峰说其他事情不用他管，是不想让他担责任。此次盗窃捷普公司产品的事情他没有得利。2017年3、4月份，吴宪峰曾经给过他一盒冬虫夏草。吴宪峰曾向他借过钱，有5千元、1万元、2万元不等，这些钱都是在借完一、两周就及时还了。介绍黄镇给吴宪峰认识时，他不清楚吴宪峰的意图，介绍段威给吴宪峰时，他知道吴宪峰就是想联系厂里的人把捷普公司的手机后盖偷运出去。有时他在厂里碰见黄镇，他会问下这周黄镇他们出了多少手机后盖出去。 5、被告人肖洪亚的供述。2015年2月他入职捷普公司，在捷普OP2(生产二厂)的A5仓库上班，他负责在仓库里收货。2017年春节前后，他受他表姐欧爱华的指使，盗窃捷普公司A5仓库内的苹果手机后盖NG品，然后交给D5办公区的黄镇，他从欧爱华处分三次分得14000余元。欧爱华在找他帮忙搬运手机后盖交给黄镇时，就告诉过他会给他好处费。2017年初至5月他一共参与过十次，1月和2月各一次，3月至5月有八次。每次都是黄镇找人用大箱子将手机后盖装好存放在刀具仓，他利用周末或加班人少的时候将大箱子里手机后盖分装到快递纸箱内再行封装。装箱都是在生产二厂的刀具室，因为刀具室没有监控。每次约500至700片，封装成两箱或三箱，都是粉色的iPhone7的手机后盖。后几次他装箱时，他老婆刘敏在外望风。2017年4月，因公司准备生产iPhone8,因为保密的原因，所有物料只准进不准出，所以4月就没有帮助黄镇偷运手机后盖。他从毛伟手上大概接过三次箱子。 6、被告人毛伟的供述。2015年3月2日，他入职捷普公司PP企划部工作，与黄镇在同一个办公室。黄镇负责OP2的总计划，他负责产线上组装部门的资源规划。2017年1月至3月间，他帮助黄镇盗窃苹果7手机后盖三次共2000片，获利20000元。第一次是2017年1月中旬，黄镇说有500片苹果7手机后盖BU验证料从厂外拉进来产线上加工，让他安排组装车间的员工加工至防水系统的制程，并放在E4扫码仓。毛伟就安排组装车间的员工加工完之后，放在E4扫码仓。后黄镇给了他5000元现金，并说这批所谓的验证料其实是从外面拉进来加工的，并不是BU验证料，后边还会有从厂外拉进来物料，到时让他去通知组装部门的员工进行加工，他同意。第二次是2月中、下旬的一天，黄镇说还有500片苹果7手机后盖放在E4扫码仓，他按照第一次的程序让人加工后，用黄镇提供的顺丰快递的纸箱打包好，再通知车间物料员（经辨认系肖洪亚）用叉车将包装好的手机后盖拉到A5仓库NG仓，放好以后他就离开了并通知了黄镇。大概一周后，黄镇给他5000元。第三次是3月下旬的一天，黄镇给他说有1000片苹果7手机后盖放在E4扫码仓，他还是按照之前的程序让人加工后，打包好与物料员一起用叉车将包装好的手机后盖拉到公司A5仓库NG仓。一周后，黄镇给他5000元现金，后来还通过微信转过5000元。谭某与王某都是组装部门的课长，他没有跟他们联系过这件事，他都是直接联系组装部门的班、组长或下面的员工做的。 7、被告人刘敏的供述。2015年3月，她与丈夫肖洪亚一起入职捷普公司IC仓库保管，她主要负责刀具管理，肖洪亚负责收货。她与黄镇没有联系，是他们的表姐欧爱华让肖洪亚去帮忙装手机后盖、打包和搬运，让她帮忙去仓库门口望风。从2017年1月至今，肖洪亚装了五、六次，5月份有两、三次。一般是选择在星期天或者人少的时候，每次都是两个纸箱，二、三百张手机后盖，有时也有装三、四个纸箱，都是产线上的人拿来多少，他们就装多少。她只进去看过一次，是粉红色的手机后盖。装手机后盖都是在呆滞刀具库房内，因为那里没有监控。听肖洪亚说是用叉车搬到捷普公司A5收货中心。欧爱华一共给过她和肖洪亚一万六、七千元，基本都是现金，每次他们两人都在场，偶而也用微信转账给肖洪亚。她见过一次是穿藏青色产线工作服的人将这些手机后盖放进呆滞刀具库房内的，她想应该是产线上的人。她去帮忙望风有5、6次，大概是2月底之后。 8、被告人仇仁铁的供述。2017年3月20日左右，欧爱华找到他，说他在负责手机后盖报废的工作，BC41的NG品后盖在公司里面属于报废了，不如拿出去还能换一点小钱，并悄悄塞给他3000元钱，他当时有点犹豫。过后欧爱华又来找他，说只要他把账做好就行了，其他的事由欧爱华来办，他就同意了。他对欧爱华说需要刘军配合，由刘军列好库存数量的表单他再从中选。从次日起直到4月初，他和刘军共同完成了欧爱华所说的事。具体流程就是每天上夜班时，刘军给他报数量和料号，他就在IC仓库用本子将刘军报给他的数据写上，但是在具体往报废机器里倒料时，他会监督保安的工作，是否真的将这些BC41的NG品倒进机器里。刘军给他报的也是之前与刘军一起约定好的，也就是同批次中数量、料号都合适的，BC41NG后盖的扫出、扫入都是由刘军来完成。总共完成多少片后盖的截留他不清楚，具体数量由刘军在掌握，刘军在做账。他是通过欧爱华认识汪吉祥的，4月份的一个星期二，他与汪吉祥一起吃饭时，汪吉祥给过他不超过一万元，他已经开销掉了。他认为这个钱是欧爱华让汪吉祥转交的。 9、被告人刘军的供述。他是捷普公司的FGI成品仓、SFG半成品仓、SCR报废品仓的管理员。2017年3月份中下旬，公司决定对他呈批的5万多片BC41手机后盖进行粉碎破坏。欧爱华找到他，让他将BC41NG后盖截留一部分不要拿去粉碎，外面有人收购，每张是20元，并说给他提成每片5元，还有二、三个人要配合，也要参与分成。他提出每天粉碎的数据要与物料内保的数据一致才行，欧爱华说物料内保她会找人处理。几天后欧爱华告诉他已经跟安保部负责监督粉碎手机后盖的仇仁铁说好了。从这之后，他和仇仁铁每天都会将BC41NG料截留一部分不拿去破坏，而只是经过MES系统扫出扫进，完成整个符合规定的工作程序，让每天MES粉碎数据和物料安保登记数据一致。他们这样持续操作到4月初，大概截留了6000片BC41NG后盖，都是iPhone6S手机后盖，而且都是经过厂内相关流程确定不会再返修的报废品。粉碎了的手机后盖会由厂里变卖给废品处理公司，这6000余片没有被粉碎的BC41NG料就混在签呈报废数量里面进行处理了。在欧爱华的指示和安排下，这批未被粉碎的手机后盖先被拉到出货码头，然后由废品公司拉运出厂。欧爱华给过他两次钱共计31000元。第一次是在2017年3月底在公司NY成品仓，欧爱华给过他3000元现金，说是定金。第二次是在5月初，在捷普公司青年公寓旁边的一个治安亭对面，在欧爱华老公的黑色越野型汽车上，欧爱华给他28000元，她老公也在场。 2017年4月初的一天，欧爱华带一个男子用油压车拉来几箱货，让在BC41NG仓库暂放一下，并将每个箱子贴上封条和NG品的包装明细单。过了两天，欧爱华和他在NY成品仓办公区时，纪某和另外两个生产线上的人也用油压车拉来两箱货，也是封好没有标识，欧爱华也让他收了，并将每个箱子贴上封条和NG品的包装明细单。又过了两天，纪某来NY办公区又交给他10多片粉色的苹果手机后盖，他就让纪某装到他之前的两个箱子中，他看见开的箱子里装的都是粉色的苹果手机后盖。后来欧爱华还跟另外的男子拉了几箱手机后盖存放在BC41仓库的同一栈板上。4月12日中午，欧爱华打电话让他将之前存放的几箱货以及纪某后来拉的两箱货一起拉到出货码头，当时欧爱华就在现场，拉到那儿后他就走了。这十多箱手机后盖是从OQC（成品打包车间）那边拉来，是从产线上下来的，应该是半成品，他不确定是iPhone6还是iPhone7，据经验推断，每箱150片左右，12箱共计1800片左右。这12箱子手机后盖他没有获利。 10、被告人汪吉祥的供述。他是捷普公司的供应商利汇达废料公司的工作人员，主要是将捷普的废料收集起来处理。2017年4月，欧爱华找到他，让他帮忙拉废料出去卖钱，然后大家分，他想反正废料也是要销毁的，就同意了。四、五天后，他去厂里出货码头拉报废料时，欧爱华就让人拉来了二、三十箱废料，其中八、九箱是欧爱华自己的，让他带出厂区后再交给她，剩下的二十多箱让他拿去外面跑一下，看有没有人要。他按照正常程序开车出厂。出厂后，他按照欧爱华的指示，将替欧爱华带出去的八、九箱货，在成温邛快速路天桥下面交给了欧爱华的丈夫刘某，剩下的二十多箱货他拉到九眼桥附近卖了，对方是谁他也不认识，卖了6万元。这二十多箱货，欧爱华说是报废的苹果手机后盖，厂里也要销毁的。他分给欧爱华1.5万，自己得3.5万，给仇仁铁1万。 11、同案参与人吴宪峰的供述。2016年10月他认识张晁鸣，他与张晁鸣同住温江一小区。2016年底，他想通过张晁鸣给他介绍废料回收的生意。2017年初，张晁鸣把捷普公司负责生产计划的黄镇介绍给他，随后他就与黄镇联系了。后来张晁鸣或黄镇又把司机段威介绍给他，段威负责把准备好的手机后盖运送出捷普厂区并交给他。从2017年初到5月黄镇被抓，他一直从黄镇那里收购手机后盖，前三个月基本上收的都是iPhone7手机后盖，iPhone6s手机后盖主要集中在后2个月。由黄镇找供应商补料，将多做出来的iPhone7手机后盖半成品以100元一片的价格卖给他，最低是90元一片，他再以120元一片的价格卖出去，有些品相不好的只能卖到80－90元一片；iPhone6s手机后盖是残次品，他以每片60元的价格从黄镇手上收购，也以60元的价格卖出，主要是为了维护客户。他记不清具体收了多少。他曾让黄镇兑换过港币，转给黄镇75000元，因收购手机后盖，转给黄镇至少10万元以上，具体记不清了。他与张晁鸣有经济往来，但都是一般的借贷关系，他没有因收售手机后盖给过张晁鸣钱，但请张晁鸣去他老家江苏玩过，还送过价值5000元的虫草给张晁鸣。如果没有张晁鸣介绍黄镇、段威给他，他是做不成收购手机后盖这件事的。他与司机段威交接过三次，每次给他1500元钱。黄镇曾带过一名女子到温江与他一起吃饭，黄镇说那女子是管废料的，能把好一些的手机后盖挑出来卖给他，还说她只有iPhone6s的手机后盖，最后敲定价格是以每片60元来收购。收购手机的事他只跟黄镇联系，付钱也只付给黄镇，没有跟其他人联系过。段威的工钱是另算的，由他自己来付，每次是1500元。 12、同案参人刘朝荣的供述。他是欧爱华的丈夫。他认识黄镇，黄镇是欧爱华的同事。黄镇曾给他的支付宝上转过钱，2017年3月开始先后转过8次款，共计72000元，其中2017年3月7日10000元；3月16日9500元，3月16日500元，3月26日10000元，3月26日5000元，3月28日10000元，4月28日20000元，5月8日7000元。欧爱告诉过他，这些钱都是她通过黄镇将手机后盖卖给吴某后，吴某通过黄镇给的好处费。他和黄镇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只有打牌时黄镇借过他几百元，后来黄镇都还了。 4月底5月初的一天晚9时许，他开车载欧爱华到大划镇场镇岗亭对面路边上，后一男子上车，欧爱华给那个男子一沓钱，大概有一万多元。 2017年3月中下旬的一天，欧爱华说要去温江见一个领导，他下班后就开车载她和黄镇一起过去，他们在一中餐馆跟一讲普通话男子吃饭，欧爱华说那男子是她们公司的经理（经辨认系吴宪峰）。吃饭期间，欧爱华、黄镇、吴经理三人谈的主要内容是关于欧爱华所管理的仓库内报废手机后盖如何装箱，如何出货等，还商量说从欧爱华仓库内出的货就不走厂长司机那条线，而通过一个叫汪吉祥的货车拉出捷普公司。 2017年4月的一天，欧爱华给他打电话说她有几箱货已经拿出来了，让他联系一名男子去取货。他与那名男子电话联系后，于当日下午4点过，在成温邛快速通道处见到汪吉祥，汪吉祥把自己车上大概10来个箱子搬到了他的车上。他按欧爱华的指示将货拉到指定地点，黄镇、欧爱华及吴宪峰在那里等候，他把这10来个箱子搬到了吴某的车上。吴某他们验货时他看到都是金色的苹果手机后盖。 庭审中，被告人、辩护人对上列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根据其前述辩解、辩护意见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指控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与指控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所证明的事实通过综合分析后予以认定。 经过开庭审理，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如下： 一、涉案产品的数量、型号如何认定？ 公诉机关所指控被侵占的手机后盖分为三部分，对相应的手机后盖的数量、型号作出如下认定： 1、通过段威运送出厂的6000片iPhone7的认定问题。根据捷普厂区的监控视频资料，2017年3月7日至5月23日期间被告人黄镇、毛伟等人将生产线上的39箱手机后盖截留，由肖洪亚在车间内包装成21箱，先后分八次交给段威运送出厂。按照捷普公司的装箱标准每箱150片来计算，39箱共计为5850片。根据黄镇、肖洪亚、段威的供述，在1月和2月各运送出厂一次，因此由段威运送出厂的手机后盖共有十次，且有证人谭某的证言，仅2017年4月至5月帮助黄镇从产线上替换iPhone7手机后盖就有5000片，根据被害单位工作人员杜某鸿的报案记录，被盗的iPhone7手机后盖有8500余片，以上证据足以证实由段威运送出厂的iPhone7手机后盖不会少于6000片，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事实予以确认。 2、通过汪吉祥运送出厂的6000片iPhone6s手机后盖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刘军、仇仁铁、欧爱华的供述较为一致，确认该批手机后盖的型号为iPhone6s，但对于数量，因为刘军和仇仁铁直接参与粉碎破坏手机后盖，二人最清楚截留的数量，而仇仁铁称刘军记账，只有刘军更清楚，因此以刘军所供称截留的数量6000片认定较为客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事实亦予以确认。 3、通过汪吉祥运送出厂的1800片iPhone7手机后盖的认定问题。根据捷普厂区的监控视频资料，2017年4月5日至11日，被告人黄镇、欧爱华等人分四次将生产线上截留下来的手机后盖26箱包装成12箱，放置在被告人刘军管理的BC41成品仓，后交由汪吉祥运出厂区。该26箱，根据被害单位工作人员杜某鸿的陈述，每箱以120片或150片计算，为3360片，其中iPhone71200片，iPhone6s2160片，较为客观真实，而公诉机关是按照12箱每箱150片的标准计算为1800片，已是有利于被告人，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确认。关于12箱手机后盖的型号问题，证人钟某、纪某的证言证实送去刘军仓库的约2300片均为iPhone6s，结合杜某鸿的陈述为被盗iPhone71200片、iPhone6s2160片，且被告人黄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称是iPhone6s，以上证据已能形成证据锁链，认定该1800片手机后盖的型号为iPhone6s，而非iPhone7。 二、涉案产品的价值如何认定？ 根据控辩双方的意见，对于价值认定大致分为三种意见。一是以手机后盖合格品的价值认定，二是以回收废品的价值认定，三是以销赃价值认定。 本院认为，如果要确定产品的价值，首先应当确定产品的品质。根据被告人黄镇、毛伟、欧爱华及同案参与人吴宪峰的供述，及证人谭某、钟某、纪某的证言，均证实涉案的iPhone7及iPhone6s手机后盖均为不良品，虽然被害单位报案认为涉案产品均为合格品，但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认定涉案的手机后盖均为不良品，因此不能以合格品的价值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是以合格品为标的物鉴定出的产品价值，因此该鉴定价值不能作为认定涉案产品价值的依据。 其次，如果以回收废品的价值认定，各被告人的主观故意并不是要侵占被回收的废品原料，而是要侵占投入了公司的人力、物力及智力等因素，具有一定市场价值的不良品，且被侵占的产品也流入了市场，因此完全按照回收废品的价值计算亦不合理。 其三，因涉案产品均为不良品，按公司规定不良品不能流入市场，因此鉴定机构无法对不良品进行价值鉴定。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的价值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以该产品最后流入市场的销赃价格认定较为合理。 关于销赃价格如何认定问题。1、通过吴宪峰销赃的涉案产品的价值认定：根据同案参与人吴宪峰的供述，涉案iPhone7的手机后盖是以每片80元至120元的价格向市场销赃，iPhone6s的手机后盖是以60元/片的价格销赃，均衡后认定为iPhone7手机后盖的价值以100元/片的价格来计算，6000片的价值为60万元；iPhone6s的手机后盖是以60元/片计算，1800片的价值为10.8万元。 2、通过汪吉祥销赃的涉案产品的价值认定：根据被告人汪吉祥的供述，iPhone6s的手机后盖以6万元的价格销赃，公诉机关已确认该6000片iPhone6s手机后盖的总价值以6万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 三、被告人段威、毛伟、刘军、黄镇、肖洪亚是否构成自首？ 根据捷普公司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军系尚未受到讯问时，主动向所在单位的安保部门投案，自愿接受公安机关处理，可认定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辩护人甘哲楚关于被告人刘军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黄镇、段威、毛伟、肖洪亚系接到公司通知后到安保部门接受内部调查，后交由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人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属于自动投案，亦不构成自首。对被告人段威、毛伟、黄镇及其辩护人叶嗣康、张志军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欧爱华参与犯罪的次数、数量、品质等如何认定？ 1、通过被告人段威运送出厂的手机后盖部分。厂区的监控视频资料与被告人黄镇、肖洪亚、段威的供述，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被害单位工作人员杜某鸿的陈述，相互印证，已形成了证据锁链，证实通过段威共十次运送出厂的手机后盖为iPhone7的不良品，数量约为6000片。欧爱华虽不是每次自己参与实施犯罪行为，但她事先与黄镇共谋，指使肖洪亚参与了每次的犯罪行为，因此认定她所参与了共同侵占该笔6000片iPhone7的手机后盖的行为。 2、通过被告人汪吉祥运送出厂的手机后盖部分。（1）厂区监控视频资料与被告人黄镇、刘军、汪吉祥的供述，证人钟某、纪某、刘某的证言，被害单位工作人员杜某鸿的陈述，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黄镇截留生产线上的iPhone6s手机后盖1800片，通过欧爱华并由汪吉祥运送出厂的事实，欧爱华参与此笔犯罪证据已确实充分。（2）被告人欧爱华、刘军、仇仁铁、汪吉祥的供述，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欧爱华参与了通过刘军、仇仁铁做假账，截留6000片iPhone6s报废手机后盖的事实，如前述该部分产品的价值以6万元为计算。 综上，欧爱华所参与的犯罪数额认定为60万元+10.8万元+6万元=76.8万元。 五、被告人肖洪亚参与犯罪的次数如何认定？ 被告人肖洪亚、黄镇、段威的供述及厂区监控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肖洪亚伙同黄镇、段威等人分十次将公司的iPhone7手机后盖不良品6000片运送出厂。辩护人王鹏菲提出作案时不知是从事违法犯罪行为，前几次不应构成犯罪。根据被告人肖洪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欧爱华在找他帮忙搬运手机后盖交给黄镇时，就告诉过他会给他好处费，说明肖洪亚事前就明知他们在从事非法行为，即使事前不知，但在事后肖洪亚也收取了欧爱华给予的好处费，认定为是对同意参与此前犯罪行为的追认，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六、黄镇转给欧爱华的5万元是否是归还借款？ 根据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黄镇转给欧爱华、刘朝荣夫妇共计113000元，欧爱华辩解其中5万元系黄镇归还她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黄镇不予认可，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七、被告人张晁鸣、欧爱华、肖洪亚、段威、毛伟、刘军等人是否是从犯？ 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自己工作职责范围内分工配合，积极参与，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关于肖洪亚、张晁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各被告人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犯罪的程度以作出区别。 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被告人黄镇、欧爱华、张晁鸣、毛伟、肖洪亚、刘军、刘敏、仇仁铁均系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普公司）的员工。被告人黄镇系公司OP2-Planning战情中心管理员，主要负责生产计划。被告人欧爱华系公司OP2-Planning代理仓库课长，主要负责仓库物料、成品的收发。被告人段威系国信中联投资有限公司派遣至捷普公司某主管专职驾驶员。被告人汪吉祥系捷普公司供应商天津市利汇达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员工。 2017年初，被告人张晁鸣介绍吴宪峰（另案处理）与黄镇、段威认识后，分别商量利用职务便利，将捷普公司生产的iPhone7手机后盖不良品从生产线上截留下来进行变卖以获利。整个过程由黄镇联系毛伟、欧爱华，由毛伟或黄镇将生产线上iPhone7手机后盖不良品截留放置在A5仓库内，再由欧爱华安排其下属肖洪亚装箱包装，刘敏望风，后由肖洪亚将后盖转运至厂区E4门前，由黄镇交由段威驾驶车牌为川Ａ×××××棕色别克商务车运送出厂区并交给吴宪峰。2017年初至5月23日期间，被告人黄镇、段威等人先后十次运送iPhone7手机后盖不良品共计6000片出厂，并交给吴宪峰，后吴宪峰以每片80元至100元的价格变卖。涉案产品价值共计约60万元。其中被告人毛伟参与三次，偷运手机后盖2000片；刘敏参与五次。 2017年3月至4月期间，欧爱华与刘军、仇仁铁相互伙同，在粉碎破坏手机后盖报废品过程中，以虚拟账目的方式截留iPhone6S（BC41）报废品（NG品）手机后盖6000片不予破坏，并混在报废物料中转运至捷普公司出货中心。此外，欧爱华与黄镇相互伙同，截留生产线上的iPhone6s手机后盖不良品1800片，转运至捷普公司出货中心。后欧爱华将上述手机后盖在出货中心交由事先联系好的汪吉祥，混在报废料中，由汪吉祥驾驶车牌号为川Ａ×××××号货车运离厂区。运离厂区后，汪吉祥将该1800片iPhone6s手机后盖交给欧爱华，再由欧爱华交给黄镇、吴某，后吴某以每片60元的价格变卖，价值共计约10.8万元；剩余的iPhone6S（BC41）手机后盖6000片，由汪吉祥拉至成都市九眼桥附近以6万元价格进行变卖。 综上所述，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认定如下：被告人欧爱华76.8万元，黄镇70.8万元，段威、肖洪亚、张晁鸣60万元，刘敏30万元，毛伟20万元，汪吉祥16.8万元（10.8万元+6万元），刘军、仇仁铁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汪吉祥已退出赃款35000元，刘军退出31000元，欧爱华退赃60000元，肖洪亚与刘敏退赃17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镇、张晁鸣、段威、欧爱华、肖洪亚、仇仁铁、毛伟、刘敏、刘军分别相互伙同，利用职务便利，采取秘密手段窃取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公司的财物所有权，构成职务侵占罪。汪吉祥与公司工作人员勾结侵吞公司财产，系职务侵占罪的共犯。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镇、张晁鸣、段威、欧爱华、肖洪亚、仇仁铁、毛伟、刘敏、刘军、汪吉祥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汪吉祥、刘军案发后自动投案，被告人张晁鸣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视为自动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威、毛伟、刘敏、仇仁铁、汪吉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被告人黄镇、欧爱华、肖洪亚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吉祥、刘军、肖洪亚、刘敏、欧爱华已退出自己供认的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吉祥、刘军、仇仁铁、刘敏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 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爱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六月一日（羁押之日）起至二○二○年十一月三十一日止。〕 二、被告人黄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六月一日（羁押之日）起至二○二○年六月三十日止。〕 三、被告人肖洪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六月一日（羁押之日）起至二○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止。〕 四、被告人段威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六月一日（羁押之日）起至二○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止。〕 五、被告人张晁鸣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七月十二日（羁押之日）起至二○一九年一月十一日止。〕 六、被告人毛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六月五日（羁押之日）起至二○一八年十一月四日止。〕 七、被告人汪吉祥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二年为止。] 八、被告人刘敏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一年六个月为止。] 九、被告人仇仁铁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一年二个月为止。] 十、被告人刘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一年为止。] 十一、责令各被告人根据其所参与的犯罪数额，共同退赔给被害单位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6.8万元，其中黄镇、欧爱华、肖洪亚、段威、张晁鸣共同退赔60万元；黄镇、欧爱华、汪吉祥共同退赔10.8万元；欧爱华、汪吉祥、仇仁铁、刘军共同退赔6万元。 被告人已退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其中汪吉祥35000元，刘军31000元，欧爱华60000元，肖洪亚与刘敏17000元，共计143000元，并从前款所述退赔金额中予以扣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以下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秀琴 人民陪审员  曾玉英 人民陪审员  吴 磊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雯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