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民终字第0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华东钢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阳山配套区天顺路。法定代表人陆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渭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峰。委托代理人陈洁，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华东钢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钢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峰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0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5日，李文峰因交通事故受伤并于当天被送往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胸部闭合性损伤3两侧多发肋骨骨折4血气胸5骨盆骨折6右股骨骨折7右胫腓骨骨折8左骶髂关节分离9左耻骨上下支骨折10左肱骨内髁开放性骨折。后，李文峰向无锡市惠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3年9月15日受伤时与华东钢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4年3月18日，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对李文峰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014年4月4日，李文峰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确认2013年9月15日其与华东钢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述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出院小结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为证明其与华东钢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文峰提供了：1、2013年10月18日无锡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惠山大队二中队（以下简称交警二中队）交警李晶杰等就李文峰交通事故事宜询问庞启禄、庞厚权的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中二人均表述“与李文峰同在华东机械厂工作，当天李文峰驾驶电动自行车从华东机械厂出发至建安公司门前时发生了交通事故”。经质证，华东钢业公司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笔录在交通事故发生过后一个多月形成，且被询问的人员并非华东钢业公司员工。为核实询问笔录形成情况，法院依法至交警二中队调查核实并制作笔录，交警二中队交警李晶杰陈述“当时李文峰父亲到交警队来询问交通事故案件进展情况，我问他李文峰从华东机械厂哪个门出来的，李文峰父亲说不清楚，我就要求他带我去现场看。李文峰父亲说李文峰的交通事故有两个目击证人，和李文峰同一个厂的，现在华东机械厂上班，后来我就开警车和李文峰父亲一起到华东机械厂去找这两个人。到华东机械厂之后，李文峰的父亲就把庞厚权、庞启禄指给我，当时庞厚权还在车间做电焊，于是我将他们带回警队做了笔录，他们还和车间主任请假的。华东机械厂在惠山区陆区天顺路，在建安公司斜对面（东南面）”。经质证，华东钢业公司对法院制作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华东钢业公司在惠山区���顺路建安公司斜对面。2、庞厚权以及华东钢业公司员工承亚平签字的证明一份，证明系李文峰父亲书写，证明内容为“兹有无锡市陆区镇华东机械厂职工李文峰，在2013年9月15日上午11点从车间东大门下班出来，过马路后，靠路边正常行驶时，突勿从另外一个厂出来一辆黑色小轿车速度非常快，把他严重撞伤，翻了几个过，厂里职工都看到了”。经质证，华东钢业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承亚平系其公司员工，但该证明并非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只是证明了发生交通事故情况。承亚平在庭后至法院说明该证明出具的情况，其表述“不认识李文峰、庞厚权和庞启禄，当时交警和李文峰的父亲找我核实交通事故的情况，让我在证明上签字就可以，我只签了个名字，当时证明中内容已经写好，我也没看。”经质证，李文峰认为承亚平是对证明内容认可才会在证���上签字的，承亚平现仍在华东钢业公司工作故对其陈述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华东钢业公司对承亚平的陈述无异议。3、工作服照片一张以及相应的工作服，胸前印有“BHDB”字样。经质证，华东钢业公司提供了其公司使用的工作服照片，该工作服胸前印有“无锡华东”字样，与李文峰提供的并不一致。李文峰认为华东钢业公司提供的是现在的工作服不能否认其工作服为华东钢业公司所有。4、李文峰凭记忆制作的华东钢业公司的平面图一份。经质证，华东钢业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为证明与李文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华东钢业公司提供：1、华东钢业公司的劳动合同12份以及相应的花名册，其中并无李文峰的名字。经质证，李文峰认为花名册为华东钢业公司单方制作且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华东钢业公司只有12名员工。2、2013年8、9、10月份工人工资确认表、2013年7、8、9月的考勤记录、2013年7、8、9月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均无李文峰的记录。经质证，李文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审理过程中，华东钢业公司表示在天顺路建安公司对面的华东钢业公司厂房是其公司所有，但是其中一部分由华东钢业公司使用，另外一部分租赁给他人使用，李文峰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在华东钢业公司门口，交警笔录记载其从华东钢业公司出发，但李文峰并非其公司员工。法庭给予华东钢业公司一定期限提供相应证据，后华东钢业公司并未举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承亚平签字的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文峰2013年9月15日与华东钢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华东钢业公司抗辩称承亚平的笔录、交警部门的笔录仅证明交通事故情况，与确认劳动关系无关，与上述证据记载的内容相悖，法院不予采信。华东钢业公司主张在其公司厂房内尚有部分厂房租赁给他人使用，李文峰并非其公司员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纳。据此，李文峰主张2013年9月15日与华东钢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确认2013年9月15日李文峰与华东钢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后，华东钢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1、交警二中队针对庞启禄、庞厚权的询问笔录制作于事故发生后的一个多月，且庞启禄、庞厚权的证人身份系李文峰父亲陈述并由李文峰父亲将该两人带至交警二中队，证人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承亚平出具的证明内容系李文峰父亲所写，承亚平仅是签了名字。该些证据不能证明李文峰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已经提供劳动合同、花名册、考勤记录、工资确认表、银行交易明细，该些内容中均无关于李文峰的记录。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原审提供的2013年7、8、9月的考勤表中均为张颖等14人。二审中，上诉人代理人陈述公司员工人数以其原审提供的考勤表为准，考勤表涵盖了华东钢业公司的全部员工，其中4人为管理层，其他为工人。对此，本院至华东钢业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副总经理陆亚清向本院陈述：其于2011年进入华东钢业公司，现任公司副总经理，华东钢业公司已成立5年左右，公司有工人90人左右（不含外包人员），行政人员30人左右，工人流动性不大，公司有外包人员，庞厚权即是之一，外包人员雇佣的工人也在公司厂区与正式工人一起工作，作息时间及工作服等都是与正式员工一样的。工资发放情况是：平常每月给工人发放生活费1000元左右，年底总结算，生活费和工资都是打卡。对于原审中李文峰手绘的厂区平面图，陆亚清查阅后表示基本是这样的。以上事实，由考勤表、本院调查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李文峰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与华东钢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其提供的考勤表等证据可以推翻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但上诉人副总经理的陈述推翻了上诉人一、二审中关于公司人数的陈述，结合该调查笔录中关于庞厚权身份等其他内容的陈述，本院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反驳其与李文峰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无锡市华东钢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妍代理审判员  陶志诚代理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五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张朴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