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晋刑初字第877号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某，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南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正仁、叶水波，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侬某，女，1989年4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砚山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砚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被告人谢某，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忠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夏选，湖北益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男，1990年8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遂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遂川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被告人莫某，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来宾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被告人陈某甲，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西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被告人陈某乙，男，1990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谷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被告人黎某，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广昌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广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月7日经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对其监视居住。2015年2月9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5）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某、侬某、谢某、曾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黎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美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某、侬某、谢某、曾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黎某及辩护人吴正仁、叶水波、夏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5日，晋江市公安局在晋江市紫帽镇湖盘村缺井68号六楼一房间查获一非法传销窝点，抓获被告人侬某、谢某、曾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黎某，并解救被害人李某、戴某。次日，被告人严某到晋江市公安局紫帽派出所查探同案人情况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查，被告人严某系非法传销组织的主任，被告人侬某系管家，被告人曾某负责授课，被告人谢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负责守夜、看人，被告人黎某负责带领被害人戴某。1．2014年7月5日，被告人谢某将被害人李某从广东省东莞市骗至晋江市，后伙同被告人严某、侬某、曾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黎某等人将被害人李某控制在上述房间，并胁迫其加入非法传销组织。2.2014年10月6日，被告人侬某将被害人戴某从云南老家骗至晋江市，后伙同被告人严某、谢某、曾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黎某等人将被害人戴某控制在上述房间，并胁迫其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严某、侬某、谢某、曾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黎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某、侬某、谢某、曾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对指控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黎某辩解，李某早于其加入该组织，其没有对李某实施胁迫。辩护人吴正仁辩护：1.被告人严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2.本案没有采用暴力、捆绑、侮辱等恶劣手段，未造成伤害后果，实际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严某也是受害人，并非自始即为主犯；4.是初犯、偶犯，具有可教育性。辩护人夏选辩护：1.被告人谢某也是受害人之一；2.未对被害人实施暴力；3.是从犯；4.归案后如实供述；5.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6.请求予以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以来，被告人严某、侬某、谢某、曾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黎某先后加入非法传销组织，2014年6、7月间，该组织在晋江市紫帽镇某村一民宅六楼一房屋内设立窝点。被告人严某担任该组织主任，负责该窝点非法传销活动的开展；被告人侬某为管家，负责窝点日常生活安排；被告人曾某负责授课；被告人谢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负责守夜、看管人员。期间，于2014年7月5日，被告人谢某将被害人李某从广东省东莞市诱骗至该非法传销窝点，后伙同被告人严某、侬某、曾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等人将被害人李某控制在上述房间，并胁迫其加入该非法传销组织。2014年10月6日，被告人侬某将被害人戴某从云南省诱骗至该窝点，后伙同被告人严某、谢某、曾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黎某等人将被害人戴某控制在上述房间，并由被告人黎某负责带戴某，协迫戴某加入该非法传销组织。2014年11月5日，晋江市公安局查获该非法传销窝点，抓获被告人侬某、谢某、曾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黎某，并解救出被害人李某、戴某。次日，被告人严某到晋江市公安局紫帽派出所查探同案犯情况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7月5日，被告人谢某以介绍高收入工作为由，将其骗到涉案传销窝点。一到窝点，便围过来几名男子，让其把身上的钱包、银行卡、手机等物品拿出来，如不配合便要将其搞残。同时，他们自称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人，做人际关系营销，加入该组织可以取得很大成功，交纳2800元上线款便可加入该组织并在成功以后领1份工资，加2份款即可领2份工资。开始其不想交钱，但他们一直向其宣讲传销，其没有自由，又无法和外界联系，在第8天，其交了5600元，但对方并未让其离开。该窝点仅有一个铁门供出入，平时上了锁，房间窗户都有铁栏杆，其日常生活均有人看守。被告人侬某是管家，管理窝点钥匙等，可以自由进出窝点；被告人谢某负责看管新人、守夜及买菜等，可以自由出入；被告人曾某负责讲课；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莫某负责看管新人、守夜；被告人黎某比其晚几天到该窝点，负责给戴某讲课。2.被害人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10月5日其被侬某骗到涉案传销窝点。到达后便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拿走其手机、身份证、现金，之后其被关在窝点，被告人曾某先向其讲课，后其他人轮流讲，称国家正启动一个秘密计划，一年能赚好几十万元，要求其加入组织。其知道上当，但无法和外界联系，便在第10天交了2800元，但他们要求其继续学习，说等其卖了2套产品即骗了两个人过来后便能出去，并安排黎某专门带领其学习。被害人戴某所证明的窝点的情况及各被告人的作用与李某的证言基本一致。3.同案人古某伟的供述，称其于2013年2月份加入非法传销组织，担任大主任，该组织在晋江市紫帽镇缺井一租房六楼设有窝点，该窝点铁门平日都上锁，窗户都装有铁栅栏。该非法传销组织由高到低依次是总管、经理、主任、业务员、新人。该组织内“交上线”每套2800元，交了1套就是业务员，交了10套就是主任，交了64套就是经理，交了大于393套的就是总管。被告人严某是传销组织的主任之一，管理传销窝点，被告人侬某是管家，被告人谢某负责过上课，被告人曾某担任过管家并负责过上课，被告人莫某做过守夜、“黑脸”（即吓唬新人）及上课，被告人陈某甲做过管家、“黑脸”、守夜等，被告人黎某负责上课。李某和戴某是传销组织的新人，李某是被谢某骗过来的，戴某是被侬某骗过来的。每当新人到达该窝点，不听话时便有负责当“黑脸”的人进行吓唬或者体罚，接着将新人的有效证件、物品等上交登记，之后会安排师傅带着新人，跟随新人吃饭、睡觉、洗澡、上厕所等，并做新人的思想工作，劝新人加入组织。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涉案传销窝点的房屋系其姐姐委托其管理，2014年6、7月份，有一外地男子向其租用该房屋，该房屋楼梯口有一铁制大门，平时都上锁，其不知道有人在该房屋内从事非法传销。5.现场图，显示案发现场情况。6.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等基本情况。7.破案经过报告及抓获经过报告，证明本案的破获及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8.被告人严某、侬某、谢某、曾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该七被告人归案后所作供述与上述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9.被告人黎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其受一QQ好友欺骗来到涉案传销窝点，到达后有十多个人围着让其交出手机、现金、电脑及身份证等物，并对其进行逼迫、体罚，后其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严某是该组织主任，被告人侬某是管家，被告人曾某应该也是主任，被告人谢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负责守夜、看管人员等事项，其负责带戴某。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可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人黎某辩解其未参与胁迫李某，经查，上述证据未能证明被告人黎某参与控制李某人身自由并实施胁迫李某加入涉案非法传销的行为，其辩解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某、侬某、谢某、曾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黎某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严某系涉案非法传销组织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侬某负责涉案非法传销窝点的日常生活安排，被告人侬某、谢某分别将被害人李某、戴某诱骗至涉案非法传销窝点并限制人身自由，该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曾某、莫某、陈某甲、陈某乙、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未造成明显的人身伤害后果，八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予以从轻处罚。但各被告人出于实施非法传销违法活动而在较长时间内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情节较为恶劣，酌情对各被告人予以从重处罚。量刑时综合考量上述情节。辩护人吴正仁的第1、4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第2点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辩护人夏选的第2、4、5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余者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二、被告人侬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4月5日止。）三、被告人谢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3月5日止。）四、被告人曾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5年9月5日止。）五、被告人莫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5年9月5日止。）六、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5年9月5日止。）七、被告人陈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5年9月5日止。）八、被告人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15年8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林 萍审 判 员  陈永哲人民陪审员  苏培植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施东辉附录：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