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1001号原告：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开源大道11号B8栋第三层308房。法定代表人：李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军，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真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868号广州市新天铖粮油食品批发中心E区第24号。法定代表人：何正泉，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广棠北路20号C1房。法定代表人：吕基富。原告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融家公司)与被告广州真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甜公司)、第三人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医融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军，被告真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正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田鲜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医融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医融家公司与真甜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2.依法判决真甜公司向医融家公司返还预付款180万元及从起诉日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真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3日，医融家公司与真甜公司为医融家公司定制种植蔬菜一事签署《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真甜公司在种植前，应当就种植的土壤、水源、种子以及第三方检测机构等合同履行准备事项与医融家公司沟通确认。合同签署后，医融家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向真甜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80万元。因真甜公司在签署合同后一直未与医融家公司沟通与合同履行有关的准备事项，医融家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17日致函真甜公司，要求真甜公司向医融家公司书面告知有关合同履行的准备情况，但截止医融家公司起诉时止，真甜公司仍未就合同履行有关的准备情况与医融家公司进行沟通。真甜公司从未向医融家公司供货。田鲜公司并不能代理医融家公司签收不符合上述合同要求（生长期、土壤、水等特殊要求）的货物，因此也不能证明真甜公司履行合同。医融家公司认为，真甜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医融家公司返还预付款并赔偿因此给医融家公司造成的损失。真甜公司辩称：一、真甜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货值180万元的货品，医融家公司已确认签收。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真甜公司已按双方合同约定的货物品种于2017年1月9日、10日、12日、14日、15日、16日、18日、20日、22日、24日、25日共十一次向医融家公司交付货值180万元的货物，货物由双方合同约定的收货方田鲜公司进行验货、签收。货品品种、数量、金额、质量要求全部符合合同要求，并经田鲜公司进行了检测验收合格后，进行了签收。田鲜公司签收货品之后，真甜公司也在第一时间通过微信的方式告知医融家公司现法人代表李帅先生，并把相关的货品签收单发予其确认，其回复“收到”，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由此也可以说明，医融家公司再次确认田鲜公司为合同中约定的货物验货和签收方，且对于真甜公司交付的180万元的货物也是认可的，180万元的货品是符合合同要求的。医融家公司诉真甜公司从未供货，明显与事实不符。二、根据医融家公司的要求，真甜公司已按要求开具了相应品种、金额的发票，并交给医融家公司。货品交付之后，医融家公司就通过田鲜公司要求真甜公司尽快开具发票，方便医融家公司做账，并提供了他们的开票资料。需要说明的是，如果医融家公司不提供开票资料，真甜公司是不可能开得出发票的。真甜公司由于税局每月的发票数量有限，需要到税局申请增加发票数量，最终于2017年4月份把全部发票开具完毕。三、医融家公司实质是田鲜公司的货款支付方，货品的需求方为田鲜公司，医融家公司与真甜公司也通过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田鲜公司为合同货品的验收方。医融家公司与真甜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签署的合同，其实前后共完整签署了三次，所有的内容，包括产品品种、数量、金额及条款都是一模一样的。第一次是由真甜公司与田鲜公司于2016年10月初签订的，后来田鲜公司说找到了一间供应链金融公司，由供应链金融公司进行支付货款，此间供应链金融公司正是医融家公司，所以要求真甜公司与医融家公司按同样内容签署了新的合同，这属于第二次签署；田鲜公司是在医融家公司与真甜公司签署了合同后，由于合同上带有田鲜公司的LOGO等信息，医融家公司要求再重新签署一次，这就有了2016年12月13日所签署的合同。由此可以说明，医融家公司与真甜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所签署的合同，是真甜公司与田鲜公司于2016年10月所签署合同的延续，医融家公司实质是田鲜公司货款支付方，货品的需求方为田鲜公司。正是由于货品需求方为田鲜公司，所以医融家公司与真甜公司才签署了合同的《补充协议》，而且《补充协议》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明确真甜公司所交付的货品由田鲜公司进行验收。所以医融家公司诉说田鲜公司不能代理其签收货品，完全是颠倒黑白，罔顾合同的条款，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四、医融家公司于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17日致函真甜公司，是为了恶意制造混乱，混淆视听，否认已经收到货品的事实。真甜公司自2017年1月25日送完相关货品，其后也在2017年2月6日与医融家公司微信确认过收货情况，期间也有田鲜公司把相关的货品签收单移交给医融家公司，医融家公司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然而收完货品一个多月之后，医融家公司却向真甜公司发函了解合同准备情况，很明显是在恶意制造混乱，否认已经收到货品的事实。任何的谎言都不可能天衣无缝，在医融家公司寄给真甜公司的两函告中，一份《关于撤销委托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收、验货的函》，一份《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函》，就前后矛盾。要知道委托田鲜公司收、验货是双方通过合同的形式约定的，如果要改变合同条款，必须由双方进行协商处理，单方面改变条款的行为无疑等同于撕毁合同。然而医融家公司一方面要撕毁合同，另一方面又要求真甜公司要履行合同，明显是一个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谎言。综上所述，真甜公司已经按合同条款，交付了合同订单金额相对应的货品，品种、数量及金额与合同完全一致，而且医融家公司已经确认签收，不存在真甜公司向医融家公司返还货款的情况，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医融家公司的诉讼请求。田鲜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2月13日，医融家公司（甲方）与真甜公司（乙方）签订了《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定制种植若干蔬菜品种。合同第1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种植的品种包括：甜玉米、土豆、娃娃菜、油麦菜、日本小青瓜，种植总面积分别为2500亩；第2条约定：乙方必须选用甲乙双方认可的种子，包括种子名称、来源，乙方的种子来源必须是合法渠道，由此引起的知识产权、专利、走私等问题由乙方自行承担；第11条约定：本次定制种植的蔬菜，对于符合双方规定的规格及品质的成品，甲方全部收购。收购价介于2.2元-2.8元（另附价格单），此价包含乙方从种植基地到甲方指定收货地点的运费。按照事先预估的重量，折合总金额约为1500万元；第12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12%即180万元订单费用，此费用可以抵扣前期等额的货款。从第二个生长季开始，订单费用为总金额的10%；第13条约定：在收到乙方每车货物后15天内，且乙方已提供相应金额的零税率增值税普通发票，甲方支付当次车货物的实际款额给乙方（第二个生长季开始，付款周期为30天）。之后，医融家公司与真甜公司就上述合同又签订了《关于〈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的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就原合同中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以资共同信守：1.乙方每批蔬菜运到广州后必须有货单明细，包括品种、重量、金额等内容；2.甲方委托田鲜公司进行验货、收货，收货单由田鲜公司签收；3.签收货单须盖田鲜公司公章，作为乙方与甲方的结算凭证；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2016年12月29日，医融家公司向真甜公司支付了180万元。2017年1月6日，田鲜公司向真甜公司发了一份《关于要求近期安排供货的函》，该函的内容为：“为了赶上春节前的蔬菜销售高峰，我公司根据贵司与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定的《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及《关于〈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的补充协议》里涉及的供货产品及交货、验收等内容，特作如下安排：1、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经与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同意可以采用现有已经种植的对应蔬菜产品进行供货，由我公司在收货时进行验收；2、请贵公司尽快安排组织蔬菜产品发给我司，在春节前至少安排十个车次产品以上总重量不得少于300吨；3、我司在收货后，会按贵司与医融家签订的补充合同要求，进行签字及加盖公章，作为贵司与医融家结算的凭证；4、发货单的收货名称为：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备注：1、我司为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授权指定的验货、收货方，相关内容请参考贵司与医融家公司订定的《关于〈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的补充协议》；2、提供我司与医融家公司签定的《蔬菜订单采购合同》复印件给贵司备案；3、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是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现提供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给贵司备案。”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1月25日，真甜公司多次向田鲜公司运送娃娃菜、甜玉米、日本小青瓜、油麦菜、土豆等，总计金额为180万元，送货地址是广州天河区广棠北路广棠工业园D栋，田鲜公司在销售结算单上盖章确认，结算单载明了客户名称、送货地址、销售日期、品种、数量、单价、金额等，同时也有物流人员的签名。2017年2月6日，真甜公司通过微信将上述销售单及《关于〈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的补充协议》通过图片的形式发送给了医融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帅。李帅回复“收到”。医融家公司主张送货地址并没有真实发生该交易，并没有送货，只是田鲜公司与真甜公司共同制作的销售结算单，串通损害医融家公司利益。关于微信记录，医融家公司代理人质证时表示询问过李帅本人，李帅称没有这回事，也没有李帅的手机作为双方的对质，不排除该微信记录可能存在伪造等嫌疑，查看手机原件时医融家公司微信备注没有备注电话，个人资料没有任何资料，况且该微信记录并没有对销售结算单进行认可。本院在庭审质证过程中询问医融家公司是否就上述微信记录与李帅核实过，医融家公司代理人表示其问过李帅，李帅说不记得。本院认为，医融家公司对于微信的质证意见和对本院询问的回答不一致，先说“李帅称没有这回事”，又说“李帅说不记得”，结合田鲜公司提供给真甜公司的《关于要求近期安排供货的函》及随附的《蔬菜订单采购合同》和《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田鲜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基富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确认上述微信是真实的。真甜公司提供了田鲜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基富于2018年2月6日出具给本院的一份书面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是：田鲜公司是蔬菜采购的实际需求方，医融家公司是为田鲜公司付款的金融合作伙伴，真甜公司是供货方，关于合同的条款全部是由田鲜公司与真甜公司商谈的；真甜公司确实是按合同约定交付了产品，是由田鲜公司严格根据合同授权，按品种、数量、金额进行了验收，相关产品已经销售，货款已经收回在田鲜公司处；关于真甜公司交货事宜，田鲜公司与医融家公司是有过沟通和交流的，医融家公司对此过程是非常清楚的；田鲜公司收到真甜公司公司产品后，相关的收货凭证已第一时间由我司转交医融家公司，医融家公司当时对此是认可的，并要求我司通知真甜公司尽快开出发票，方便他们结账；关于此批产品的销售货款，田鲜公司与医融家公司是有过约定的，就是转为田鲜公司欠医融家公司的债务。2016年12月2日，田鲜公司（甲方）与医融家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蔬菜订单采购合同》，合同第1条约定：甲方从乙方采购的品种包括：甜玉米、土豆、娃娃菜、油麦菜、日本小青瓜、西芹等。合同第9条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每车的货物后3天内支付当次车货物的实际款额给乙方，乙方开具有效发票给甲方。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的，每延迟1日，应按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延迟10日以上的，除支付违约金外，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货物，甲方已支付的货款不予退回。2016年12月5日，吕基富（转让方，甲方）、医融家公司（受让方，乙方）及田鲜公司（目标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确认鉴于甲方是丙方是股东，个人持有丙方52.95%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682.1379万元；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丙方10%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128.8761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依本协议之规定受让前述股权。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丙方1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10万元，同时乙方持有丙方10%的股份。协议还作了其他约定。2017年3月1日，医融家公司向真甜公司发出一份《关于〈真甜农业销售结算单〉的异议》，主要内容是：医融家公司与真甜公司签订的《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尚在合同履行准备阶段，真甜公司于2017年1月份向田鲜公司发货180万元，并于近日将结算单送达医融家公司；医融家公司认为，虽然医融家公司委托田鲜公司进行验货、收货，但应当在合同履行后端，在无前端履行准备和交易指令前，田鲜公司进行验货、收货不对医融家公司产生合同履行效力。同日，医融家公司向真甜公司发出一份《关于撤销委托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收、验货的函》，决定撤销委托田鲜公司收、验货，请真甜公司在后续履行过程中直接将货物交付医融家公司或医融家公司指定的其他第三方机构验收。同日，医融家公司又向真甜公司发了一份《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函》，要求真甜公司在收到该函之日起7日内向医融家公司报告合同履行的准备情况，以便医融家公司进行后续业务安排。针对医融家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请求。真甜公司辩称在合同实施后，真甜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向医融家公司提交了价值180万元的首批产品，并由医融家公司全权委托的田鲜公司进行了验货签收，但医融家公司却对此提出了一些颠倒事实的指挥，双方矛盾重重，已经很难顺畅完成合同约定的余下产品的合作，因此同意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根据医融家公司和真甜公司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田鲜公司验收货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医融家公司和真甜公司签订的《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及《关于〈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上述合同及医融家公司与田鲜公司签订的《蔬菜订单采购合同》和《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结合田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蔬菜委托种植交易的实际相对方是真甜公司和田鲜公司，医融家公司是为田鲜公司付款提供金融服务的融资方。医融家公司与真甜公司约定由医融家公司委托田鲜公司进行验货、收货，收货单由田鲜公司签收，须加盖田鲜公司的公章。后田鲜公司向真甜公司发函称其已与医融家公司协议一致可以采用现有已经种植的对应蔬菜产品进行供货，为春节做准备，并提供了其与医融家公司签订的《蔬菜订单采购合同》和《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真甜公司有理由相信田鲜公司已与医融家公司就提前供货进行过沟通和交流，这一点从田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得到印证。而且真甜公司将全部180万元销售结算单通过微信发送给医融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帅，李帅除了表示“收到”，并没有表示惊讶，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综上分析，本院认为，真甜公司向田鲜公司发送180万元的蔬菜并经田鲜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方式验收并取得相应的销售结算单后，即视为医融家公司已接受真甜公司的履行并认可真甜公司的该部分送货行为符合合同的约定。根据《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的约定，医融家公司支付的180万元订单费用可以抵扣这部分的货款，因此，医融家公司要求返还这部分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医融家公司委托田鲜公司进行验货、收货，收货单由田鲜公司签收。根据该约定，田鲜公司的收货行为即视为医融家公司的收货行为，且结合医融家公司与田鲜公司签订的《蔬菜订单采购合同》和《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田鲜公司出具的《关于要求近期安排供货的函》、田鲜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基富出具的情况说明，医融家公司购买真甜公司农产品的目的也是出售给田鲜公司，同时，真甜公司运送给田鲜公司的农产品品种也符合合同的约定。再者，田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基富将其持有的田鲜公司的10%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128.8761万元）仅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医融家公司，说明医融家公司与吕基富及田鲜公司具有一定的利益关系。因此，医融家公司主张，真甜公司恶意混淆合同标的物，与田鲜公司串通，用医融家公司购买特定差异化农产品的货款抵扣田鲜公司自营的普通农产品，损害医融家公司的合法利益，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医融家公司主张送货地址并没有真实发生该交易，并没有送货，只是田鲜公司与真甜公司共同制作的销售结算单，串通损害医融家公司利益。本院认为，真甜公司已提供了销售结算单，明确了送货地点、送货品种、数量、单价等，田鲜公司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签收，同时也有物流人员的签名确认，田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基富也确认收到货品，并将相关收货凭证在第一时间转交给了医融家公司，因此，医融家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医融家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向真甜公司同时发出《关于撤销委托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收、验货的函》及《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函》。本院认为，该两份函件属于医融家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与真甜公司进行沟通的函件，由双方另行处理，该两份函件对真甜公司于2017年3月1日以前已履行的部分不产生法律效力。关于合同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医融家公司请求解除其与真甜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真甜公司也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医融家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真甜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照准。由于《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约定的是医融家公司收购真甜公司的批次农产品，不同批次的农产品交易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前述合同已履行的部分，双方已完成付款和收货，不受合同解除的影响，合同未履行的部分，双方无需再履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真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二、驳回原告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6000元，由原告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桂江人民陪审员  李少芳人民陪审员  王丽红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丹娜书记员谢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