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三终字第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关初，男，195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丁照前，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高歌，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慧珂，女，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段书予，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跃新，男，汉族，1974年12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殷秀云，女，汉族，1950年6月3日出生。上诉人胡关初因与上诉人董慧珂及被上诉人宋跃新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4）中民一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关初及其委托代理人丁照前，上诉人董慧珂及其委托代理人段书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胡关初以借贷纠纷起诉宋跃新、董慧珂要求其二人归还胡关初借款58800元，利息2000元，违约金6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3000元，共计72300元。该院审理期间，胡关初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董慧珂名下位于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98号帝湖花园C区20号楼东1单元5层西户一套，该院于2008年10月27日做出（2008）中民一初字第30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董慧珂名下的上述财产。经审理，该院于2010年1月4日作出（2008）中民一初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胡关初所诉的债务系宋跃新个人债务，关于胡关初要求宋跃新支付利息损失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双方约定的还款之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其中本金7000元、19500元、23300元的利息自2008年6月2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本金9000元的利息自2008年7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胡关初诉求的利息4000元已经低于宋跃新应支付的利息，故该院对胡关初诉求的4000元利息予以支持，并判决：一、宋跃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关初58800元，利息4000元；二、驳回胡关初对宋跃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胡关初对董慧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8元，保全费820元，共计2428元，由宋跃新负担。胡关初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经审理于2010年9月29日做出（2010）郑民三终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0月22日，该院受理胡关初要求强制执行宋跃新的申请。该院另查明，2003年8月14日，董慧珂与郑州布瑞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董慧珂购买该公司开发的位于中原区工人路西桐柏路东帝湖花园20座东1单元5层西户房屋，面积为95.10平方米，该房屋价款总额为161457元。董慧珂于2003年12月5日支付首付款61457元整，2003年11月11日，董慧珂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花园路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董慧珂为购买上述房屋向工商银行花园路支行借款100000元，贷款利率为4.20％，贷款期限为20年，自2003年11月11日起至2023年11月11日止。董慧珂作为借款人在工行花支开立储蓄存款账户，户名董慧珂，账号1702020601102087910，并保证在每期还款日前存入当期足额还本付息的存款，同时授权贷款人于每月20日或者贷款人规定的还款日从该存款账户中扣收贷款本息……自2004年9月9日至2009年9月17日，董慧珂偿还银行按揭贷款本金16716.12元，偿还利息25377.67元，以上本金和利息共计42093.79元。现上述房屋所有权登记于董慧珂名下。原一审审理期间，对于董慧珂名下的房屋，胡关初申请对其价值进行司法评估。该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了河南省豫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胡关初的申请事项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做出评估报告：确定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65.14万元，评估费用7000元。该院再查明，2004年9月9日，董慧珂和宋跃新登记结婚，2008年8月29日，董慧珂到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宋跃新离婚。2009年9月17日经惠济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董慧珂与宋跃新达成协议自愿离婚。惠济区法院在调解宋跃新和董慧珂离婚的调解笔录中载明：“？2007年11月11日的离婚协议书是你签的吗宋：是？有无婚前婚后财产需要分割董、宋：我们没有财产分割”上述2007年11月11日董慧珂与宋跃新达成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因夫妻双方感情不合，现自愿离婚，双方一切财产尽归女方董慧珂所有，与宋跃新无任何关联，鉴于双方财产是婚前女方所购，男方宋跃新无任何拥有权特此协议男方：宋跃新20**.11.11女方：董慧珂”。该院还查明，根据郑州房地产网载明的郑州市房地产市场数据分析，2004年9月份，郑州市住宅类物业均价2390元／平方米，中原区均价为2002元／平方米。2008年8月份，商品住宅销售均价为4082／平方米。2009年9月份，郑州市商品住宅销售均价4602元／平方米。胡关初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分割在董慧珂名下的产权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07010553**号房屋婚后共同还贷及其相应的增值部分中约7.5万元给宋跃新，并在胡关初的债权范围内将宋跃新分得的财产用以清偿对胡关初的债务（借款本金58800元，利息4000元，诉讼费用2428元，迟延履行期间利息17417元，暂计算至2012年12月22日，以上暂共计826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董慧珂、宋跃新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中，胡关初对宋跃新的债权已经该院（2008）中民一初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郑民三终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且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在本次诉讼中，胡关初认为本案诉争房屋婚后还贷增值部分系董慧珂和宋跃新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董慧珂给付宋跃新应得的补偿，并用以偿还被告宋跃新对原告所负债务，原告代被告宋跃新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胡关初的主体适格。针对诉争的房屋，董慧珂于婚前购买房屋，支付首付款61457元，并以个人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100000元，董慧珂与宋跃新结婚之后，偿还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仍在持续。董慧珂无有效证据证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夫妻分别财产制，故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偿还贷款42093.79元视为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还款，故其中二分之一即21046.89元为宋跃新的财产。涉案房屋在董慧珂与宋跃新20**年9月结婚时的总价款为227289元（计算方式为面积95.10平方米×2004年9月郑州市住宅类物业均价2390元／平方米），涉案房屋在董慧珂与宋跃新20**年9月离婚时的总价款为437650.2元（计算方式为面积95.10平方米×2009年9月郑州市商品住宅销售均价4602元／平方米），故该房屋整体增值1.93倍，依此增值倍数计算，以宋跃新财产偿还贷款本金8358.06元增值后的数额为16131.0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本案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董慧珂名下，根据董慧珂与宋跃新于2007年11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一切财产尽归女方董慧珂所有”，因董慧珂、宋跃新未提交证据证明宋跃新向胡关初借款时告知胡关初该离婚协议书的存在，故该离婚协议书不具有对抗原告胡关初的效力，但该离婚协议书在董慧珂与宋跃新之间具有法律效力，故董慧珂与宋跃新离婚时，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分割，董慧珂与宋跃新离婚的时间2009年9月已经成为计算涉案房屋价值的节点，故董慧珂应补偿宋跃新371**.95元（计算方式为董慧珂与宋跃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贷款42093.79元的一半即21046.89＋以宋跃新财产偿还贷款本金8358.06元增值后的数额16131.06元）。胡关初对宋跃新的债权数额已经超出了董慧珂需支付宋跃新的补偿数额，故董慧珂应将其应当支付宋跃新的补偿37177.96元支付给胡关初。本案中，胡关初行使的是债权人代位权，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基础上债权，考虑到董慧珂在胡关初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过程中亦无过错，故胡关初要求利息4000元、诉讼费用2428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利息17417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董慧珂关于胡关初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慧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关初37177.95元；二、驳回胡关初其他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5元，鉴定费7000元，共计8675元，由胡关初负担4772.5元，宋跃新负担3902.5元。宣判后，胡关初、董慧珂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胡关初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董慧珂与宋跃新离婚时，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分割，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离婚协议书是以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才生效的，而董慧珂、宋跃新签订完协议后，并没有去办理离婚登记，所以该协议并未生效。董慧珂、宋跃新在离婚诉讼调解中，却直接说双方没有财产可分割。所以董慧珂、宋跃新在离婚调解中，并没有对财产进行分割。二、关于宋跃新在董慧珂名下房屋享有的份额的计算时间节点问题。由于事实上董慧珂、宋跃新在离婚调解中并未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所以董慧珂名下房屋中宋跃新享有的份额一直处于持续状态，计算宋跃新所享有的份额时间节点应按评估时的价值节点计算，而不应采用董慧珂、宋跃新离婚时的市场价值计算。三、一审法院以董慧珂、宋跃新结婚时的郑州市住宅类物业均价计算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根据郑州房地产网载明的郑州市房地产市场数据分析，2004年9月份，郑州市住宅类物业均价为2390元每平方米，中原区均价为2002元每平方米。董慧珂名下房屋位于中原区，既然有中原区的数据，为何不采用中原区的均价数据，而要采用郑州市的均价数据，这对胡关初是不公平的。四、一审法院在计算增值时，仅计算还贷本金是错误的。在董慧珂、宋跃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的部分，不管是本金还是利息，都对该房屋的增值发挥了作用。一审法院把还款的本金与利息区别开来计算增值显然是不对的。退一步讲，不论本案怎么计算宋跃新在董慧珂名下房屋中享有的份额，董慧珂应当在离婚时分给宋跃新的部分没有分给宋跃新，董慧珂是实际上的受益人。虽然本案是代位权诉讼，并非对董慧珂的直接债权诉讼，董慧珂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但胡关初亦没有过错。但董慧珂是实际的受益人，其名下房屋中有宋跃新的份额应当给宋跃新，但其没有在离婚时分给宋跃新，在事实上是享有利益的。所以不论怎么计算宋跃新在董慧珂名下房屋中享有的份额及增值，不论这个数额是多少，董慧珂在离婚时应当分给宋跃新而没有分配，其占有使用该部分财产一直持续到今天，享有了利益，其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用以清偿宋跃新对胡关初的债务。五、一审法院对胡关初要求的利息4000元、诉讼费用2428元及延迟履行期间利息1741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六、一审法院判决胡关初承担评估费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胡关初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董慧珂、宋跃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用。董慧珂答辩称：1、早在2007年11月11日，董慧珂与前夫宋跃新签订离婚协议时，因住房是董慧珂个人财产，婚姻期间宋跃新不但没有帮助董慧珂共同还贷，还骗借董慧珂及亲属共计至少9.2万元现金。双方根本没有共同财产，怎么分割？双方未能及时办理离婚手续，原因是宋跃新身份证遗失。胡关初至今仍称宋跃新与董慧珂签订离婚协议是为了规避债务，表明早已了解事实真相的胡关初为了私利不尊重事实。2、由于董慧珂与宋跃新离婚时双方没有共同财产，宋跃新还下欠董慧珂及亲属巨额债务。一审法院从理论上对董慧珂的房屋选择节点、参照郑州市或中原区均价计算价值、份额、是否应该计算利息等没有意义。3、《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理论上计算的估价金额，董慧珂处存放的“宋跃新的财产”也不足以偿还其欠董慧珂及亲属的债务。4、对董慧珂的房屋单方申请评估是胡关初收集证据的行为。该评估意见对本案纠纷没有任何使用价值。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谁出主意谁买单的原则，该评估费用当然应由申请人胡关初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如何承担应该依照法律规定处理。胡关初的上诉观点及理由均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董慧珂上诉称：一、理论上讲，董慧珂前夫宋跃新在与董慧珂婚姻期间共同参与了董慧珂还房贷，但是这个共同还贷期间应为2004年9月结婚时起到2008年8月宋跃新被刑拘时至，而不应当到双方经过法院调解离婚的2009年9月。二、一审判决中对于房屋增值金额计算方法有误。三、一审判决剥夺了董慧珂的债务抵销优先权违法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宋跃新骗借董慧珂及亲属至少9.2万元。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计算的宋跃新个人财产37177.95元混合在董慧珂的住房中，该笔财产远不足以偿还董慧珂及亲属。依据法律规定，董慧珂及亲属享有债务抵销的优先权。被董慧珂胡关初无权要求董慧珂放弃债务抵销优先权，人民法院也不能违法判决董慧珂放弃债务抵销优先权。四、宋跃新诈骗犯罪案件的众多受害者中（包括被董慧珂），董慧珂是最大的受害者。综上，一审判决要求董慧珂支付37177.95元是违法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关初对董慧珂的诉讼请求。胡关初的答辩称：董慧珂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同胡关初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宋跃新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胡关初与董慧珂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胡关初行使的是债权人代位权，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基础上的债权。一审法院针对胡关初的诉讼请求，在对胡关初的诉讼主体资格、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法律依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时间节点、当事人有无过错等诸多方面均做到了全面的审查和评判。一审判决依据事实和证据分析透彻，说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在此不再赘述。关于胡关初是否应承担评估费的问题，因对涉案房屋的评估是胡关初提起的，其目的是为了证明涉案房屋的价值，也是胡关初应该承担的举证责任，故胡关初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评估费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胡关初、董慧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元，由上诉人胡关初负担1675元，由上诉人董慧珂负担7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    铸审 判 员 刘  俊  斌代理审判员 顾  立  江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方政渊（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