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德中刑二终字第1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利，男，汉族，1981年8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宫市，初中文化，汽车修理工，户籍地河北省南宫市，住所地河北省清河县。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夏津县看守所。辩护人姜泽福，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曹辉，男，汉族，1987年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鹿邑县，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同年8月8日被逮捕。2015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仵岩，曾用名仵磊，男，汉族，1980年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5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夏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长利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曹辉、仵岩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夏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长利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王长利为谋取非法利益，购买了手机、手机卡、企业名录等作案工具，开始实施制造、出售发票犯罪。被告人王长利化名张军，冒用夏津县某棉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名义，向被告人曹辉出售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被告人曹辉与被告人仵岩为非法获利，决定购买被告人王长利的发票并向他人出售。2013年9、10月份期间，被告人曹辉将开票信息通过短信方式发送给被告人王长利，被告人王长利在共犯张某某（另案处理）的帮助下按照要求分两次非法制造了146份可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并将这些发票通过快递方式邮寄给了被告人曹辉。���告人曹辉收到发票后伙同被告人仵岩将发票全部出售给了叶某（另案处理）。这146份发票的品名均为皮棉，付款单位分别为：雷山顺发纺织有限公司、雷山鸿运纺织有限公司、都昌县南益针织有限公司、都昌县新星针织有限公司、遂川县全球通纺织有限公司、遂川县中轩盛纺织品有限公司、遂川县洛奇纺织有限公司、遂川县华盛纺织有限公司、遂川县丝特安纺织品有限公司、九江市天威纺织品科技有限公司，涉案金额共计6732万元。其中九江市天威纺织品科技有限公司已使用购买的11份发票在修水县国税局抵扣税款。在本案中，被告人王长利得赃款1.3万元，被告人曹辉得赃款22万元，被告人仵岩获利34.996万元。2014年5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王长利被抓获。同年7月3日22时许，被告人曹辉被抓获。同年9月3日17时许，被告人仵岩并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曹辉退缴了赃款22万��，被告人仵岩退缴了赃款3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赵某某证实，其系夏津县某棉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该合作社自成立以来一直没有经营过，没有聘请过会计，也从没在夏津县国家税务局申领过任何发票，更没有代开过发票的事实。2、柯某某证实，九江市天威纺织品科技有限公司接受过夏津县某棉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11份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并用这些发票抵扣了税款。3、何某某证实，2013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其和王长利在清河县同王长利的一个朋友吃过饭，后来听王长利说这个朋友是找他买假发票的。（二）物证在被告人王长利家扣押的涉案物品照片七张证实，被告人王长利作案所用两台电脑主机、一台手提电脑和三枚假公章的特征。（四）书证1、被告人王长利、曹辉、仵岩的户籍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的出生日期、户籍及住址等情况，三名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在被告人王某家提取的146份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被告人王某非法制售146份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在被告人王长利家搜查并扣押了146份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存根联、LENOVO牌手机一部、OPPO牌手机一部、杂牌手机二部、清华同方锋锐K46型手提电脑一台、清华同方电脑主机一台、LENOVO扬天M2612d型电脑主机一台及假公章三枚的事实。4、夏津县公安局夏公经调证字（2014）008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江西省修水县工商局提供的档案资料一宗、修水县国税局提供的档案资料一宗和九江市天威纺织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档案资料一宗证实，九江市天威纺织品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使用11份假发票��扣税款的事实，这11份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与从王长利家搜出的发票存根联内容一致。5、夏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涉案资金说明一份、被告人仵岩工行账户（用户名为仵岩，账号为13×××94，卡号为62×××10）的资金往来查询记录、被告人曹辉工行账户（用户名为曹某，账号为13×××30，卡号为62×××71）的资金往来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曹辉非法销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获利22万元，被告人仵岩非法销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获利349960元的事实。6、夏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本案办理中涉及的向王长利出售空白假发票的王尔庄叫“胖娘们”的、向王长利出售私刻公章的王尔庄的“瘸贵”、青寨村的那个男的、教王长利出售假发票的张新帅、马月、九江市天威纺织品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林某某等6人，经多次查找未果。（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共���张某某的供述，2013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朋友王长利找其帮忙制造假发票，其说带着空白假发票和假公章来就可以。王长利带来空白假发票及假公章后，其于同年九十月份分两次帮他制作了146份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其不知道王长利把这些发票出售到哪里去了，也没有收取报酬。2、王长利供述，2013年7月初的一天，其和同村的马某吃饭时听马某说卖假发票挣钱，就决定做这个生意。在故城县买了电话卡，在清河县买了手机，在网上买了企业名录，开始打电话联系卖假发票的事。其从企业名录上找到曹辉的电话并联系上了，电话上其自称是夏津县某棉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业务员张军，单位有多余的发票可以出售。8月份，曹辉还到清河县和其见了一面，其请曹辉吃的饭，其同学何某某也在场。这次见面后，曹辉向其买了两次假发票，其按照曹辉发来短信中的开票信息，在同学张某某的帮助下制造了146份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这些发票全部卖给曹辉了。将发票通过快递邮寄给曹辉后，曹辉分两次给其支付了13000元，都是通过银行汇款汇入了马某提供的银行卡里了。3、曹辉供述，2012年7月份的一天，其接到一个自称是夏津县某棉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业务员张军的人打来的电话，说他单位有多余的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问其要不要，其说需要时再联系。2013年4月份，其在清河县找过张军一次，张军和一个男的请其吃的饭，并带其到夏津县某棉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办事处看了看。同年7月份，朋友仵磊问其能不能搞到皮棉的发票，其就和仵磊商定从张军处购买发票并出售以赚取差价获利。同年九十月份期间，其和仵磊从张军处分两次一共购买了146份发票，都是由仵磊将开票信息发送到其手机上，其再转发给张军，张军开好发票后通过快递给其邮寄过来，由仵磊将发票出售。卖出发票后，其一共得了23万元左右，仵磊还向张军汇款10万元，后来听仵磊说这些发票都是假的。4、仵岩供述，其和曹辉是朋友关系，2013年9月份，其和曹辉出去办事时，接到朋友叶某打来的电话，叶某问能不能买到农民合作社开具的皮棉的发票，这个电话被曹辉听到了，曹辉就说他能买到这种发票。其就和曹辉商定，让曹辉联系买发票，其负责向叶某卖发票，二人从中挣差价，平分利润。发票的开票信息都是叶某直接发送到其手机上，其再转发给曹辉，让曹辉和一个叫张军的联系购买发票，发票开好后，其就让曹辉将发票邮寄到福建省石狮市一个叫庄某某的朋友那里。同年九十月份期间，其和曹辉购买并出售了146份发票，票面金额共计6732万元，这些发票全部卖给了叶某。叶某收到发票后，向其支付了65万元买票费，因跨行转账，银行扣除了40元手续费。这些钱其给了曹辉22万元，后来听说发票是假的又退给了叶某8万元。另外，其还让叶某给姓张的打了10万元买票费。下列证据亦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3月份共犯张某某供述曾帮助被告人王长利非法制造146份发票，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的事实。2、夏津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三份证实，被告人王长利、曹辉、仵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3、办案说明、车票复印件证实，夏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于2014年7月3日将被告人曹辉抓获，因降雨量大致使火车晚点，于同年7月5日将被告人曹辉押解至夏津并羁押于夏津县看守所。4、河南省鹿邑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曹辉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5、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司法局出具的社���影响调查评估意见书一份证实，被告人仵岩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长利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未经国家税务机关许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长利虽就他人帮助自己的行为做了辩解，但不影响对自己犯罪事实的供述，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长利与张某某共同非法制造了146份可以用于抵扣税款发票，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辉、仵岩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未经国家税务机关许可，购买并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抵扣税款发票，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曹辉、仵岩共同出售非法制造的146份可以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曹辉、仵岩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当庭自愿认罪，并能够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长利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曹辉犯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仵岩犯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王长利非法所得13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曹辉非法所得22万元（已缴纳）予以没收；被告人仵岩非法所得349960元，其已缴纳的31万元予以没收，剩余39960元继续追缴；扣押被告人王长利非��制造的146份可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扣押的作案工具LENOVO牌手机一部、OPPO牌手机一部、杂牌手机二部、清华同方锋锐K46型手提电脑一台、清华同方电脑主机一台、LENOVO扬天M2612d型电脑主机一台及假公章三枚，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长利不服，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应判处缓刑”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王长利的辩护人辩护意见：1、王长利系初犯、偶犯；2、王长利一贯表现良好，坦白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3、社会危害性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4、对王长利适用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王长利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应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长利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坦白犯罪事��，自愿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对王长利适用缓刑不致于危害社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长利为非法获利，购买电话卡、手机、企业名录，冒充夏津县某棉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业务员主动联系出售假发票事宜，联系好后，和其同学张某某共同制造假发票并出售获利，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其虽系初犯，坦白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但不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一审判决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长利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未经国家税务机关许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曹辉、仵岩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未经国家税务机关许可，购买并出售非���制造的用于抵扣税款发票，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王长利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曹辉、仵岩自愿认罪，并能够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长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文铎审判员  冯世联审判员  蔡学英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