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5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清钰，男，汉族，1976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高中文化，中石化集团江汉石油供应处职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后被临时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同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昊，山东东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秉正，男，汉族，1980年1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初中文化，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2011年4月15日因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7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丁丁，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陶清钰、赵秉正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鲁050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清钰、赵秉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7年12月初，被告人陶清钰多次联系被告人赵秉正欲通过其出售甲基苯丙胺（冰毒），王**（在逃）知情后与赵秉正商议购买甲基苯丙胺，由王**出资，赵秉正负责联系。12月6日，王**通过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付给赵秉正毒资3万元。2017年12月6日20时许，赵秉正将3万元微信转账给陶清钰并商定购买200克冰毒。12月9日，陶清钰将冰毒装入茶叶桶内通过百世快递寄给赵秉正，并同意免除赵秉正2000元债务。12月12日，侦查机关将在东营市东营区世快递点取快递的赵秉正抓获，从快递包裹中现场查获白色晶体颗粒10包净重199.59克。经鉴定，查获的10包白色晶体颗粒中有9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该9包白色晶体颗粒净重181.95克。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物证（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查获包裹的快递单及塑料外包装、茶叶桶及包装盒，茶叶桶内的10包白色晶体拍照记录。 （二）书证 百世快递单证实,单号211508993381,载明:寄件人张伟、寄件人地址湖北省潜江市广北11栋、电话152××××3919、内件品名茶叶，寄件日期2017年12月9日。收件人赵正、收件人地址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盛大花园2号楼301、电话189××××0681。备注422429197210137566（公民身份号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邬某证实，陶清钰微信名是“尘”。2017年10月份，他和陶清钰到湖北潜江高速路口把赵秉正接到一家宾馆，三人共同吸食冰毒。经邬某辨认，陶清钰即为微信名“尘”的男子。 2.证人桂某证实，2017年12月9日，她在百世快递点收快递，一30岁男子寄茶叶到山东东营，她让男子填写快递单，单号211508993381，男子写了寄件人“张伟”，收件人“赵正”，收件电话189××××0681。 （四）鉴定意见 1.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称量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检定证书证实，经对从赵秉正处查获的装在茶叶桶内的白色晶体颗粒予以扣押并称量，经称量：001号总重43.62克、净重40.95克；002号总重18.76克、净重17.64克；003号总重17.85克、净重16.79克；004号总重17.01克、净重15.88克；005号总重19.43克、净重18.35克；006号总重19.40克、净重18.26克；007号总重20.82克、净重19.76克；008号总重15.22克、净重14.18克；009号总重20.98克、净重19.88克；010号总重18.90克、净重17.90克。10包共计净重199.59克。 2.东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赵秉正收取的百世快递包裹内查扣的10包白色晶体颗粒中，001、003、004、005、006、007、008、009、010号白色晶体颗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002号白色晶体颗粒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五）电子证据 1.赵秉正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微信名“哎约佛”，微信号×××；在2017年12月6日有多笔交易，其中零钱充值5000元、3000元，“人心险恶”转入10000元，“霸道，男人的本...”转入8000元、4000元。转给“尘”10000元、10000元、6000元、4000元。经被告人赵秉正辨认后确认为其与陶清钰的微信转账记录。 2.赵秉正手机微信收藏的好友发送照片证实，赵秉正微信内收藏有“尘”给其发送的单号211508993381的百世快递单照片，“尘”备注手机号码152××××9679。 3.陶清钰手机中照片证实，其中1张茶叶桶照片、2张茶叶盒照片与查扣包裹中装有甲基苯丙胺的茶叶桶、茶叶盒外观一致。 4.陶清钰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微信名“尘”，微信号×××＿20170621。2017年12月6日20时13分至20时44分收到“哎约佛”转入10000元、10000元、4000元、6000元。 5.陶清钰手机相册照片证实，内有单号211508993381的百世快递单照片1张，与赵秉正的微信内收藏的快递单照片一致。 6.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关于陶清钰手机数据的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12月14日，抓获被告人陶清钰时扣押白色小米手机一部，陶清钰拒不交代开机密码，后经科技手段打开，该手机正在使用的微信×××＿20170621，昵称“尘”，微信中提取与“哎约佛”的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在手机相册提取了百世快递单照片。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赵秉正供称，2017年6月份，他因吸毒被治安拘留，在拘留所认识“老邬”（邬某）并互留微信和电话。2017年11月份，他到湖北潜江与“老邬”、“老陶”（陶清钰）共同吸食冰毒时，“老陶”称如有需要可以与其联系并互相加微信。此后“老陶”经常联系问他要不要冰毒。有一次，他与“王振”（王**）在一起，“老陶”给他发微信，当时王振称没有冰毒要联系着买点，他同意帮忙。他与“老陶”谈好8000元一节（50克），他告知王振价格，王振称给他打多少钱就买多少钱的。12月6日前后一天晚上，王振微信转给10000元，他微信直接转给“老陶”。当晚，王振给他8000元现金，他微信转给“老陶”6000元；后来王振的哥微信转给他8000元、4000元，随后他通过微信转给“老陶”10000元、4000元。他把30000元全部转给“老陶”并说购买200克。他之前欠“老陶”2000元，“老陶”称这次要四节，就不要那2000元了，并说本来也想让他留2000元钱。12月9日，“老陶”在湖北潜江给他发了快递，称把冰毒放进了茶叶罐内，并给他发了一个百世快递的单子照片，单号是211508993381，他将单子收藏在了微信里。12月12日，“老陶”发微信问他收到了没有，他说刚到。上午9点多，他到东营百世快递去取快递签字后被抓了。警察现场打开快递包裹，内有一个硬质茶叶盒，盒里有两个金色茶叶桶，共放有10包共199.59克冰毒。王振手机是187××××2680，微信名“人心险恶”，微信号×××；他的微信名“哎约佛”，微信号×××；“老陶”微信名“尘”，微信号×××＿20170621。他和“老陶”有时互相发个红包，除去这次交易没有其他大额经济往来，王振吸毒也往外卖，但具体卖给谁他不知情。经赵秉正辨认，王**即为“王振”，邬某即为“老邬”，陶清钰即为“老陶”。 2.被告人陶清钰供述，他从2017年5月份开始使用手机号152××××9679。 二、2017年12月14日，侦查机关在湖北省潜江市内将被告人陶清钰抓获，并在陶清钰驾驶的鄂Ａ×××××车上、其上衣口袋内查获白色晶体22包净重7.44克。经鉴定，22包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发破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12月14日22时，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办案民警在湖北省潜江市内将被告人陶清钰抓获，在其上衣口袋、轿车驾驶室置物盒内的烟盒内查获21包白色晶体颗粒。 （二）鉴定意见 1.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称量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检定证书证实，对在陶清钰处查获的装在上衣口袋、“南京”烟盒和“黄鹤楼”烟盒内21包白色晶体颗粒予以扣押并称量，经称量：001号总重0.27克、净重0.14克；002号总重0.78克、净重0.65；003号总重0.48克、净重0.35克；004号总重0.45克、净重0.32克；005号总重0.52克、净重0.38克；006号总重0.22克、净重0.12克；007号总重0.47克、净重0.34克；008号总重0.52克、净重0.39克；009号总重0.51克、净重0.38克；010号总重0.50克、净重0.35克；011号总重0.51克、净重0.37克；012号总重0.48克、净重0.35克；013号总重0.45克、净重0.35克；014号总重0.52克、净重0.37克；015号总重0.51克、净重0.37克；016号总重0.52克、净重0.38克；017号总重0.54克、净重0.39克；018号总重0.47克、净重0.34克；019号总重0.50克、净重0.35克；020号总重0.49克、净重0.35克；021号总重0.53克、净重0.4克。 2.东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侦查机关将从陶清钰处查扣的21包白色晶体颗粒中01、02、03、04、05、12、13、14、15、16号予以送检，上述白色晶体颗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审另查明，侦查机关于2017年11月1日接举报后对赵秉正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同年12月12日，在东营区世快递公司将取快递的赵秉正抓获，赵秉正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同年12月14日，在湖北省潜江市将陶清钰抓获，陶清钰对罪行未予供述。被告人赵秉正、陶清钰经现场检测均为甲基苯丙胺（冰毒）阳性。2011年4月15日，赵秉正曾因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上述事实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陶清钰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被告人赵秉正明知陶清钰贩毒而居间介绍出售，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陶清钰贩卖毒品数量189.39克，赵秉正参与贩卖毒品数量181.95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陶清钰实施向他人出售的行为，被告人赵秉正为交易发起和达成起到重要作用，两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陶清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二、被告人赵秉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三、扣押在案的涉案甲基苯丙胺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清钰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无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赵秉正以“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应认定非法持有毒品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陶清钰、赵秉正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清钰、赵秉正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关于本案的定性，审理认为，上诉人陶清钰贩毒牟利，对其应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上诉人赵秉正明知陶清钰实施毒品犯罪，执意参与，从中实施介绍联络、经手交付毒资及接收毒品等行为，对毒品交易的发起和达成起重要作用，系毒品犯罪共犯，亦应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量，审理认为，上诉人陶清钰的犯罪数量应按查实的卖出数量确定，查扣毒品一并计入犯罪数量即甲基苯丙胺189.39克。上诉人赵秉正犯罪数量根据实际参与的毒品数量确定即甲基苯丙胺181.95克。关于本案的量刑，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两上诉人的量刑均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陶清钰向下线贩卖毒品及上诉人赵秉正居间介绍并交付毒资及接收毒品的事实，不仅有赵秉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为证，赵秉正供述的毒资交付方式与微信转账记录内容一致，且两人手机中存储的快递单照片与查扣的物证快递单相同，结合在案相关鉴定意见及书证，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的内容不符，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