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281刑初3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华峰，男，1983年11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现住黑龙江省讷河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讷河市。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讷河市看守所。辩护人马长坤，黑龙江**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讷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讷检公诉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华峰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因需补充侦查，延期审理此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3日、2017年7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对被告人潘华峰作出有罪判决，被告人潘华峰提出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黑02刑终24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7）黑0281刑初8号刑事判决，发回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两次建议检察院补充证据。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5日、8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祥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华峰及其辩护人马长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7月某日，被告人潘华峰与康某1、金某1协商，欲采取用虚假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作抵押，从被害人关某1所经营的齐齐哈尔市天享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享公司）骗取借款，三人伪造了讷南村与康某1、金某1、潘某1友虚假的9300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讷南村2371.5万元的虚假收据，潘华峰假冒村长签名并加盖虚假的村委会公章，对该土地流转进行虚假确认。同年7月10日，三人以该虚假的土地流转合同作抵押，通过天享公司业务经理孙某1，在天享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扣除利息，天享公司实际打款人民币279万元，三人各分得人民币93万元，康某1、金某1借款本金已归还，潘华峰所骗赃款中人民币70万元被其偿还所欠化肥款，剩余部分被挥霍。2、2013年10月某日，被告人潘华峰为达到在关某1所经营的天享公司借款的目的，找到讷河市同心乡同心村村主任冯某1，让冯某1用自己经营的马铃薯合作社的土地作抵押担保，并许诺贷款成功后，给冯某1部分款项使用，冯某1明知自己所经营的合作社成员都是带地入社，自己只是给合作社成员提供化肥和种子，对入社农户的土地没有处分权，其为达到用款目的，仍然虚构将同心村1300亩机动地承包给潘华峰的事实，并以同心村村委会名义与潘华峰签订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同年11月11日，潘华峰以该虚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关某1的方式作抵押，在天享公司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其中潘华峰用款人民币100万元，冯某1用款人民币20万元，潘华峰所骗赃款被挥霍。3、2014年2月某日，因被告人潘华峰与孙某1合伙设立齐齐哈尔市鸿润和米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润和米某）资金短缺，二人欲向天享公司借款，经关某1联系被害人刘某1。同年3月15日，在刘某1到讷南村对抵押土地确认时，潘华峰虚构讷南村村主任身份，带领刘某1对其他农户经营土地进行虚假指认，并在其伪造的3096亩土地承包合同上加盖讷南村委会公章，并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作抵押，向刘某1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该款人民币50万元被偿还之前潘华峰借款利息，部分被用于鸿润和米某的建设费用，其余赃款被挥霍。4、2014年9月某日，被告人潘华峰通过他人联系到被害人吴某，欲向吴某经营的大庆市元通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财投公司）借款，在吴某与工作人员进行贷前审查时，潘华峰找人冒充讷南村村主任身份，并带领吴某等人到其他农户已经收割的水田进行确认，谎称自己承包经营水田3200亩，收割水稻2240吨在讷河市学田粮库代储的事实，并伪造了讷南村土地流转同意证明、土地承包合同、讷河市学田粮库粮食存储证明、租库协议、代储回执等相关虚假资料，之后潘华峰以该虚假的3200亩水田经营权和2240吨水稻作抵押，在元通财投公司借款人民币600万元。潘华峰归还利息共计人民币87万元，给他人好处费人民币70万元，其余赃款被其用作偿还债务和支付土地承包费用。综上，潘华峰共实施诈骗行为四起，骗取人民币共计1,113万元。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潘华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出判处潘华峰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潘华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承认手续都是伪造的，但认为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所骗钱款都用于投资经营，没有进行挥霍。辩护人意见：一、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潘华峰犯罪主观故意予以充分审查，被告人潘华峰不具有诈骗罪的主观故意。1.被告人潘华峰在农业生产方面经过个人努力，取得了一定的成绩，除没有按时还款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潘华峰诈骗他人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潘华峰借款后，资金的去向笔笔有宗，被告人潘华峰没有出入高档场所进行消费、没有购买奢侈品、没有购买豪宅豪车，没有个人不明存款。实际得到的借款均用于承包土地以及鸿润和米某公司的生产建设。3.没有按时还款是事实，但不因没有按时还款即反映出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至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潘华峰占有了借款。未能按时偿还借款，属于民事纠纷；如果存在欺诈也不必然构成犯罪，民事法律行为中还存在民事欺诈的行为。民事欺诈行为是指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表示的行为。被告人潘华峰对虚构事实全部内容没有异议，得到借款目的不是非法占有而是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趁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4.借款人下落不明不必然具有诈骗主观故意。关于案发前隐匿行踪的问题，是由于被告人潘华峰还不上借款，暂时回避债权人。隐匿行踪不改变民间借贷的事实，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论，只要联系不上债务人、被执行人就应当一律构成诈骗。如果以未能按时偿还借款，倒推借款当时存在诈骗主观故意，那么人民法院执行局未能执行的民间借贷、借款合同纠纷的全部被执行人即应全部定罪判处。这样推定犯罪主观故意，于法无据。5.孙某1积极主动与被告人潘华峰共同投资建米厂搞经营，如果本案构成诈骗，孙某1应当与被告人潘华峰系共同犯罪，起诉意见书曾将孙某1作为犯罪嫌疑人写入法律文书，全部借款均与其有关。孙某1没有被追究，客观反映出认定被告人潘华峰具有诈骗主观故意证据不足。6.从原一审开庭刘某1到庭参加旁听、并向被告人家属表达可以以在建工程抵债的事实来看，被告人潘华峰无诈骗主观故意。7.几笔借款的共同特点是借款用途真实。关某1、刘某1、吴某、朱某借款时的表述一是有地要干点啥，二是建米厂，另有孙某1的笔录印证。被告人潘华峰无诈骗主观故意。二、对涉案四笔借款的分析探讨。1.第一笔借款，被告人潘华峰从借款中得款93万元，偿还化肥款79万元，借给康某15万元，剩余9万元用于买沙子。起诉书认定挥霍23万元无证据。该笔借款的出借人是齐齐哈尔市天享典当有限公司，目前在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网站上查不到该公司。关某1的笔录中称，关某1是公司总经理，孙某1负责跑业务。孙某1后来与被告人潘华峰合作，二人作为股东开办了鸿润和米某公司，如果该起借款纠纷案件系诈骗，孙某1作为出借单位工作人员，怎么能和诈骗分子合作开办公司呢？本案所谓的被害人天享公司是知道被告人潘华峰借款的用途，结合天享公司工作人员与被告人潘华峰共同投资成立鸿润和米某公司的实际情况看，被告人潘华峰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2.第二笔借款120万元，除冯某1用款20万元外，均用于购买沙子建米厂使用，起诉认定挥霍无证据。齐齐哈尔市天享典当有限公司没有营业执照，卷宗内无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诚信网上无该企业，特业许可证是2013年5月16日，公司设立申请书是2013年5月21日，但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的证据。关某1的笔录体现，其工作单位为齐齐哈尔市恒腾物流公司。因此，第一、第二笔出借人的资金存在问题，谁是该两笔真实的出资人、受害人不详，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出借资金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3.第三笔借款300万元事实非常清楚，所谓的被害人刘某1是经关某1一方联系的，如果第一、第二笔借款是诈骗，第三笔借款到达之后，关某1必然要要求偿还向天享公司的借款。最为关键的是，其中50万元支付利息，另250万元被告人潘华峰打入了孙某1的银行卡，如果是诈骗，孙某1完全有机会将该款偿还天享公司，如果是诈骗，款项进入被告人潘华峰银行卡岂有转给他人的道理。事实上根据米厂建设进度，通过孙某1的银行卡逐笔支付施工发生的费用，是全部用于鸿润和米某建设费用而不是部分。认定其余赃款被挥霍无证据。该笔借款与孙某1有直接关系，按照合同约定，该笔借款实际是孙某1向鸿润和米某公司的投资。可以认定鸿润和米某借款或者孙某1与被告人潘华峰共同借款。第三笔借款出借人资金存在问题，刘某1笔录自述无业，该笔借款实际出资人不详、受害人不详、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出借自己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4.第四笔借款该笔款项来源不清、实际出资人不清，该笔借款起诉书认定无挥霍，故不宜按犯罪处理。出借人朱某还是吴某不详。吴某是大庆的一名人民教师，却参与开办公司放款已经被大庆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朱某作为出借人，向大庆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两次提起民事诉讼，该民事案件至今仍未有结论。吴某可能已被大庆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大庆市公安局曾到看守所提审被告人潘华峰。吴某与朱某的笔录存在矛盾，导致出借人资金存在问题，受害人不详、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出借自己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人民法院应对欲盖弥彰吴某的情况向大庆市公安机关进行了解。如果认定出借人、受害人是吴某，朱某是同一笔借款的民事诉讼原告，这样600万元就变成了1,200万元。故该600万元请求人民法院不予认定，不予处理。三、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潘华峰没有挥霍行为。鉴定意见书认定用于工程建设3,940,593.65元，进一步说明被告人潘华峰没有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到手的现金，诈骗犯花几百万去进行生产经营的前所未有。司法鉴定因鉴定目的不同，使用不同的鉴定方法，目前鸿润和米某公司的在建项目的价值必然要高于鉴定意见书。如果不因本案案发，米某公司的效益是可观的。偿还债务、支付法律保护的利息是指日可待。因本案案发导致各方损失加大。四、关于无罪辩护案件辩护人提出量刑意见的问题。《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法庭审理过程中，对与定罪、量刑有关的事实、证据都应当进行调查、辩论。《刑诉法解释》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被告人不认罪或者辩护人作无罪辩护的案件，法庭调查应当在查明定罪事实的基础上，查明有关量刑事实。辩护律师在质证时可以向法庭发表无罪的质证意见，同时也可以发表量刑的质证及量刑辩护意见。1．从案件来源看，是刘某1报案。其余三笔借款，都是在公安机关讯问时，被告人潘华峰毫无保留的陈述出来的。在定罪的前提下存在坦白的情节。2．被告人潘华峰无前科劣迹，在农业生产中表现突出，曾为讷河市政协委员。3．就目前情况看也不是完全无偿还债务能力，只是因案发导致损失加大。因此，在是否的定罪及定罪量刑时对上述意见望合议庭予以考虑。五、案件来源存在矛盾。本案涉嫌公安机关插手民事纠纷，受案登记表的接报时间是2015年10月8日，案件来源体现的是2015年9月16日刘某1来报案，而刘某1的第一次笔录是2015年9月17日。该三个时间不一致不可能是笔误，直观感觉就是公安机关插手民事纠纷。六、本案应与另案合并审理，分两个判决书处理。综上所述，望合议庭充分考虑上述意见，依法作出判决。经审理查明，1、2013年7月某日，被告人潘华峰在无固定资产、存款及经营项目情况下，与康某1、金某1协商，欲采取用虚假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作抵押，从被害人关某1所经营的天享公司骗取借款，三人伪造了讷南村与康某1、金某1、潘某1友9300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讷南村2371.5万元的收据。同年7月10日，三人以该虚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作抵押，并承诺月利三分五厘，在天享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潘华峰冒充讷南村村主任对该虚假土地流转进行确认。扣除利息，天享公司实际打款人民币279万元，三人各分得人民币93万元。潘华峰所骗赃款中人民币70万余元被用于偿还所欠化肥款，剩余部分被挥霍。2、2013年10月某日，被告人潘华峰为达到在关某1所经营的天享公司借款的目的，明知讷河市同心乡同心村村主任冯某1所经营的土地是合作社成员带地入社，冯某1只是给合作社成员提供化肥和种子，其不具有处分权，仍找到冯某1让其用自己经营的马铃薯合作社的土地作抵押担保，并许诺贷款成功后，给冯某1部分款项使用。潘华峰伪造了土地承包合同及机动地承包款收据。同年11月11日，潘华峰虚构其承包同心村1300亩机动地的事实，以该虚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作抵押，在天享公司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其中潘华峰用款人民币100万元，冯某1用款人民币20万元，潘华峰所骗赃款被挥霍。潘华峰共支付利息人民币65万元，其余借款未偿还，造成关某1损失人民币148万元。3、2014年2月某日，因被告人潘华峰与孙某1合伙设立的鸿润和米某资金短缺，二人欲向天享公司借款，经关某1联系向被害人刘某1借款。同年3月15日，在刘某1到讷南村对抵押土地确认时，潘华峰带领刘某1对其他农户经营土地进行虚假指认，其虚构讷南村村主任身份，在其伪造的3096亩土地承包合同上加盖假的讷南村委会公章，以该虚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作抵押，并承诺月利三分，向刘某1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潘华峰所骗赃款中人民币50万元被用于支付之前骗取借款利息，部分被用于鸿润和米某的建设费用，其余赃款被挥霍。潘华峰向刘某1支付利息人民币7万元，其余借款未偿还，造成刘某1损失人民币293万。4、2014年9月某日，被告人潘华峰通过任某联系到被害人吴某，欲向吴某经营的元通财投公司借款，在吴某等人进行贷前审查时，潘华峰找潘某1友冒充讷南村村主任，带领吴某等人到其他农户已经收割的水田进行虚假确认。潘华峰虚构自己承包经营水田3200亩、收割水稻2240吨在讷河市学田粮库代储的事实，伪造讷南村土地流转同意证明、土地承包合同、讷河市学田粮库粮食存储证明、租库协议、代储回执等虚假材料，以该虚假的3200亩水田经营权和2240吨水稻作抵押，并承诺月利三分，在元通财投公司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元通财投公司联系客户朱某为其打款人民币600万元。潘华峰给任某好处费人民币70万元，共支付利息人民币87万元，其余部分被用于偿还债务、支付土地承包费及挥霍。案发后，潘华峰的父亲潘某1和用粮食顶账人民币35万元，其余借款未偿还，造成吴某、朱某损失人民币478万元。潘华峰于案发前失去联系。综上，潘华峰共实施诈骗行为四起，骗取人民币共计1,113万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919万元。经侦查，被告人潘华峰于2015年11月20日在齐齐哈尔市火车站内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公诉机关出示的定罪方面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潘华峰骗取刘某1300万的相关书证：（1）刘某1土地承包合同及收据（2）张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该证据证实：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张某2的身份信息。（3）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交易明细该证据证实：2014年3月17日刘某1向潘华峰得账户转账3，000，000元的事实。该组证据证实：潘华峰冒充讷南村村长与刘某1签订虚假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及潘华峰收300万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潘华峰骗取吴某人民币600万元的伪造手续（1）收据该证据证实：伪造的收据，收320亩承包费，潘某1友冒充村长签字。（2）土地流转同意书该证据证实：伪造的讷南村同意潘华峰水田3200亩转包给他人。（3）土地承包合同该证据证实：伪造的潘某1友冒充村长与潘华峰签订的水田3200亩承包合同。（4）无婚姻登记证明该证据证实：伪造的婚姻证明。（5）粮食存储证明、租库协议、讷河市学田粮库代储回执。该证据证实：伪造的证明、协议、回执骗取吴某信任。（6）潘华峰银行流水明细。该证据证实：被告人潘华峰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赃款的去向。（7）部分潘华峰承包5000亩旱田的承包合同。该证据证实：潘华峰从农户承包旱田的事实，以及600万元的去向。第三组证据：潘华峰与康某1、金某1虚构事实，骗取关某1人民币300万元，扣除利息实际打款279万元，潘华峰所得93万元的相关书证：1．虚假的9,300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2．讷南村23,715,000元的虚假收据。证实：潘华峰伙同康某1、金某1骗取关某1人民币300万元。第四组书证：1．同心村村委会名义与潘华峰签订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2．被告人潘华峰利用冯某1同心乡合作社土地骗取关某1人民币120万元的书证。证实：潘华峰利用冯某1的机动地流转合同书骗取关某1120万元的事实。第五组书证：潘华峰等涉案银行卡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潘华峰银行卡资金流动的事实。第六组书证：齐齐哈尔天享典当公司和大庆市元通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证实以上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注册资金、实际经营的相关事实。第七组书证：1．齐齐哈尔市建华公安分局文化路派出所依法出具说明。该证据证实：2015年11月26日，我所将扣押潘华峰的黄色整理箱及扣押的假公章三枚（讷南镇双全村村委会公章、讷河市农村合作经济管理总站公章、孔国乡兆麟村村委会公章）、假土地证、假土地承包合同等若干物品移交给讷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2．关于潘华峰诈骗案中任某、“胡某”等人的情况说明。该证据证实：在潘华峰诈骗案中，所涉及的外号叫“胡某”的人真实姓名正在工作中。任某于2016年6月1日被克山县人民法院因合同诈骗罪及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具体投监地点正在工作中。3．关于潘华峰诈骗案中涉及公章鉴定的说明。该证据证实：潘华峰诈骗案中涉及到的公章已送到齐齐哈尔刑事技术大队进行鉴定，现在正在鉴定中。4．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1的证言八份该证言证实：潘华峰伙同金某1、康某1、潘某1友骗取关某1300万，潘华峰骗取刘某1300万元，潘华峰欠关某1120万的事实。潘华峰用虚假的身份、伪造的合同骗取刘某1三百万元，骗取关某1120万，伙同金某1、康某1、潘某1友骗取关某1300万元。（2）证人潘某1友证言该证言证实：潘华峰找潘某1友帮忙找人冒充会计在潘华峰土地承包借款合同上签字的事实及潘某1友和张某2伪造身份证，张某2冒充会计在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字。（3）证人张某2三份证言该证言证实：潘华峰、潘某1友让张某2在合同上冒充会计签字的事实。（4）证人刘某2证言该份证言证实：刘某2是讷南村的村长，会计是周长春，潘华峰是村民，没有职务，村里公章在会计处保管，2015年换届后在刘某2处保管，没有借给别人使用，村里没有机动地，也没有以村里名义用土地抵押给刘某1借过款。刘某2没有与谢军签订过土地经营流转合同，也没有委托潘华峰代我们村委会签过土地经营流转合同，这个合同上的公章不是我们村的章，是假的。2014年12月份到2015年3月份，潘华峰拿钱以振兴水稻合作社的名义承包了我们村土地2300亩左右。（5）证人赵某1证言该证言证实：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讷南镇讷南村的党支部书记，潘华峰的父亲潘某1和以振兴水稻合作社的名义在2015年承包讷南村村民的2300亩土地耕种，具体是否有潘华峰的股份我不清楚，在这之前潘华峰没在讷南村承包过地。（6）证人潘某1和证言该证言证实：振兴水稻合作社的土地，是我2013年花125万元买下来的，厂房的地是关某2的，后面的是关某2等多人的。地皮买完之后，潘华峰与孙某1在地上建的鸿润和米某。振兴水稻合作社干了9年，没挣到钱赔了。2015年潘华峰共承包5000多亩旱田，花了160多万元。2015年10月25日，吴某来要钱，经过协商用高粱顶账35.1万元，因为大庆公司借给潘华峰的钱是集资的，其中欠汲忠敏的钱，所以把粮食给汲忠敏了，吴某做的见证人，潘华峰通过汇款还了82万元，有汇款凭证。潘华峰没有什么房产了。（7）证人关某2证言该证言证实，潘华峰建米厂的土地不是潘华峰的。米厂建设的土地分两块，建办公室的那块约4000平方米土地，是2010年左右我以60万的价格卖给潘某1和的；建厂房那块地约13500平方米土地，是2014年收购站九个职工一起承包给潘某1和的。（8）证人滕某1证言该证言证实：我在讷南镇政府农经站任站长一职。按照农经站存留的潘华峰与农民承包土地的合同，潘华峰2015年以振兴水稻合作社的名义共承包2042.11亩土地。（9）证人刘某3证言该证言证实：我在讷南镇政府土地办公室任主任一职。潘华峰建米厂的建筑用地分两部分，靠近路边的部分是讷南老收购站的位置，这块土地面积是4223.41平方米，土地档案显示是关某2的，土地的性质是建设用地。后边那块地大约两万平米左右，原来是老收购站家属的口粮田，土地性质为耕地，这块地现在所有权是谁不清楚。在耕地上建设厂房不合法，执法局对潘华峰已进行处罚。（10）证人郭某证言该证言证实：潘华峰伙同潘某1友、康某1、金某1用伪造的合同骗取关某1300万元钱的事实，潘华峰用土地合同抵押向关某1借款120万元的事实。潘华峰向刘某1借款300万的事实，及潘华峰不是村长、书记，潘华峰冒充村长帮助解军骗取关某1350万元的事实。（11）证人康某1证言该证言证实：金某1、康某1、潘某1友与关某1签订借款合同，潘华峰用9000多亩地作抵押，潘某1友借的93万元实际是潘华峰使用的。康某1、金某1、潘华峰伪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用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抵押向关某1借款300万元，实际得款279万元，每人分得93万元，康某1还账了。（12）证人潘某2证言该证言证实：潘华峰和孙某1合伙开鸿润和米某，孙某1联系让我施工。施工到现在，孙某1他们没有给我结算工程款。（13）证人金某1证言该证言证实：金某1和潘华峰因包地被刘宝龙骗取50万元。（14）证人张某1证言该证言证实：刘宝龙用张某1的银行卡接受一笔30万元的汇款。（15）证人王某1证言该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刘宝龙到信用社支取30万元包地款的事实。（16）证人姜某1证言该证言证实：潘华峰欠姜某1砖款80余万元。（17）证人任某证言该证言证实：潘华峰通过任某在吴某处借款600万元，抵押的土地手续都是假的。潘华峰说在一家火锅北面的复印部做的，这笔款是2014年9月份贷的，600万到账后，潘华峰给任某70万元好处费。（18）证人董某证言该证言证实：潘华峰在金桔宾馆住宿，吃喝等欠董某20余万元，2014年10月份打款给董某侄子董世凯20万元。（19）证人孙某2证言该证言证实：潘华峰欠孙某2化肥款70余万元，2013年陆续还款70余万元。（20）证人冯某1证言该证言证实：2013年10、11月份，潘华峰找我帮忙贷款，并承诺给我拿一部分用，但需要用我的土地担保。正好我想用钱，就同意了，用我当时承包的1000多亩土地抵押借款，我合作社当时都是农户带地入社，我仅提供种子和化肥。在关某1处开始贷款100万元，后期追加20万元，一共是120万元，我用了20万元。（21）证人潘某1和证言该证据证实：地皮买完之后，潘华峰与孙某1在地上建的鸿润和米某。2015年潘华峰共承包5000多亩旱田，花了160多万元。2015年10月25日，吴某来要钱，经过协商用高粱顶账35.1万元，因为大庆公司借给潘华峰的钱是集资的，其中欠汲忠敏的钱，所以把粮食给汲忠敏了，吴某做的见证人，潘华峰通过汇款还了82万元，有汇款凭证。潘华峰没有什么房产了。潘华峰承包农户土地5000亩，承包费和整地费一共大约240余万元。（22）证人徐某、郑某、王某2、刘某4证言该证据证实：2015年将自己的土地承包给潘华峰耕种，2015年以后因潘华峰没交承包费，自己将土地又承包给他人耕种的事实。5．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1陈述。该陈述证实：被告人潘华峰冒充村委会主任以虚假的土地合同做抵押，骗取人民币300万元，经多次索要拒不归还，后潘华峰失去联系的事实。（2）被害人关某1陈述。该陈述证实：潘华峰假冒村主任身份，虚构承包土地经营并以该土地承包合同经营权流转合同做抵押，向其借款300万元及潘华峰利用同心村机动地承包合同作抵押。（3）被害人吴某陈述。该陈述证实，被告人潘华峰通过他人联系其所经营的元通财富公司，虚构经营水田3200亩，收购水稻2240吨及该粮食在学田粮库代储的事实，并且找他人冒充学田粮库主任、副主任以增强吴某确信，潘华峰确有粮食代储的事实，骗取吴某贷款600万的事实。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潘华峰采取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骗取被害人吴某人民币600万元，关某1两次合计人民币213万元，骗取刘某1人民币300万元。证实潘华峰骗取刘某1的300万元，怕潘华峰挥霍由孙某1代管，后又分期转入潘华峰账户。7．鉴定意见（1）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齐）共（刑技）鉴（文检）字［2015］130号；鉴定意见：检材1-2上的“讷河市讷南镇讷南村村民委员会”印文与样本上“讷河市讷南镇讷南村村民委员会”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该意见证实：潘华峰向刘某1借款合同上的讷南村村民委员会印章与讷南村村民委员会印章不是同一枚。（2）齐齐哈尔市吉利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齐吉司鉴字［2016］第022号。该鉴定意见证实：讷河市鸿润和米某已建工程预算成本估值3,940,593.65元。（3）黑龙江安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黑安联鉴字［2016］第13号。该鉴定意见证实：潘华峰虚构讷河市讷南镇村长的身份，用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作抵押，从关某1、刘某1、吴某借款的数额及资金去向。8．辨认笔录吴某对本案相关人员的辨认笔录，该证据证实：吴某辨认被害人的过程。公诉机关出示的量刑方面的证据：1、案件来源及归案情况的说明该证据证实：本案系被害人刘某1报案，被告人在T48次列车被齐齐哈尔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2、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该证据证实：被告人潘华峰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3、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该证据证实：潘华峰因诈骗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4、破案经过该证据证实：此案破获经过。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如下：潘华峰与孙某1合伙合同、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证实二人成立讷河市讷南镇稻谷加工企业齐齐哈尔鸿润和米某有限公司。中共中央、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文件应慎重处理本案，中共中央、国务院（2017年9月8日）《关于营造企业家健康成长环境弘扬优秀企业家精神更好发挥企业家作用的意见》、最高人民检察院2017年12月12日下发《关于充分发挥职能作用营造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的法治环境支持企业家创新创业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法（2018）1号《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负责人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答记者问（2018年1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上述书证证实，国家相关部门文件共六份，证明潘华峰无罪。相关资金往来凭证、相关资金去向、建设米厂购买设备等。与孙某1合伙合同及工商档案，可以证实本案借款认定为单位借款，有水田建设施工方案及图纸，证实被告人潘华峰如果不因本案案发具有偿还能力。杜尔伯特法院的诉讼信息，证明本案第四笔借款事实不清。被告人潘华峰多份奖状，证实其一贯表现。照片证明资金去向。证实潘华峰和朱某的交易，和元通公司的合同没有履行。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华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潘华峰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1,113万元，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关于潘华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潘华峰采取利用虚假手续提供担保的方式，虚构自己有偿还能力的事实，隐瞒自己在借款时无稳定收入来源的真相，承诺高额利息，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在一年零两个月的时间内四次骗取借款人民币1,113万元，并高额给他人好处费，其客观上实施了骗取他人借款的行为；潘华峰非法获取借款后，除支付少部分利息外，没有偿还借款的能力，借款期间没有从事任何有形的生产经营活动，无经营收入，鸿润和米某的承建费用全部是潘某2垫付，且其在案发前隐匿自己的行踪，均反映出潘华峰对骗取借款非法占有故意明显；从潘华峰实施的客观行为看，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相关文件的目的是保护经营环境，促进经济和谐发展，刑法的宗旨是惩罚犯罪，保护人民”的辩护意见。民间借贷应遵循自愿、公平、诚信、合法为原则，一方借贷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就超出了正常的民间借贷，应该用刑法来加以保障。辩护人的相关文件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联性，是对文件的曲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卷证人潘某1友、任某、金某1的多次证言均证实潘华峰用虚假土地做抵押，高息借款。潘某1友、任某、金某1诈骗案件已经提起公诉，因此无论从客观行为还是主观故意看，潘华峰的行为已经符合诈骗的构成要件。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被骗资金不是自有资金，诈骗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我国现行法律没有规定，骗取非自有资金不构成犯罪的法律规定。在卷无证据证明被害人的资金来源的形式，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潘华峰的辩护人提出“从款项的去向以及第四起借款的主体看，被告人潘华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潘华峰诈骗款项的去向看，潘华峰将骗取少部分借款用于投资经营，其余借款被其偿还欠款、支付高额利息、好处费及挥霍，可以认定潘华峰在对骗取借款的处置上具有随意性；从借款的主体看，根据潘华峰实施第四笔诈骗犯罪前，先联系吴某，并向吴某提供多份虚假的证明材料骗取其信任，而吴某基于错误认识让客户朱某打款给潘华峰，可以认定潘华峰骗取借款600万元的被害人为吴某；对该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鉴于潘华峰将骗取借款部分用于投资经营，其骗取借款后支付了159万元利息，其父亲积极返赃35万元，该数额不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但因减少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本院作为量刑情节予以酌情考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华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30年11月19日止）。二、对被告人潘华峰违法所得人民币919万元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朱宏宇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郭丽丽二〇一八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张 颖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