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5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青，男，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涛，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伟，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团英，女，196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涛，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伟，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雅鸿，女，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炳权，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耀辉，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云青、姚团英因与被上诉人陈雅鸿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云青、姚团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雅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雅鸿身上并没有任何外力撞击的外伤和其他痕迹，结合陈雅鸿的异常表现，陈雅鸿自称被刘云青、姚团英二轮手推车撞到并导致L3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明显不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说理部分缺乏事实的法律依据，在逻辑上难以让人信服，明显存在避重就轻的现象。三、一审判决关于过错责任比例的认定以及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的计算明显不合理。 陈雅鸿辩称，陈雅鸿系腰椎的压缩性骨折，从病理上并不需要其他皮外伤或淤青所致。刘云青、姚团英多次去医院支付医疗费用以及相应视频的时间节点都可以推定出陈雅鸿是被刘云青、姚团英的手推车撞到以后产生的损害。 陈雅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云青、姚团英共同赔偿陈雅鸿残疾赔偿金78002元、护理费10379元、医疗费4395.45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共102276.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早晨6时26分左右，在曾井菜市场迎宾路出口左侧引导车辆，刘云青、姚团英二人推着手推车经过该处。陈雅鸿在曾井菜市场受伤后，于2017年12月11日上午被送医治疗。陈雅鸿就医过程为：2017年12月11日，陈雅鸿受伤后回到家，陈雅鸿的儿媳妇邓雪霞初步了解情况后，在拟送其就医之前，到菜市场找到刘云青、姚团英，要求二人一同前往医院，刘云青表示摆摊生意较忙，由姚团英随同前往。邓雪霞骑电动车回家载陈雅鸿，姚团英自行前往晋江市医院。姚团英先行到达晋江市医院门口，待陈雅鸿到达后，姚团英为其预交医疗费500元。经门诊CT拍片，陈雅鸿病情入院诊断为“L3腰椎骨折”，医生要求陈雅鸿住院治疗，姚团英又交付600元给陈雅鸿的女儿为陈雅鸿充值医疗费。当日下午，晋江市医院告知，陈雅鸿的伤情需动手术，费用大概6万元。为节约医疗花费考虑，次日下午3时余，邓雪松、姚团英一起到晋江市中医院就陈雅鸿的病情诊断和治疗方案进行咨询，姚团英又以陈雅鸿名义办理医疗卡并预交医疗费500元。期间，邓雪松应晋江市中医院医生要求，到晋江市医院拿取CT片后返晋江市中医院交医生诊看，姚团英在晋江市中医院予以等候。下午6时余，晋江市中医院医生诊看后告知，陈雅鸿的伤情可以不予动手术，但需注意休息。同年12月13日上午，邓雪松与其丈夫（陈雅鸿之子）及姚团英共同至晋江市医院为陈雅鸿办理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治疗，不适随诊，门诊随访。陈雅鸿于同日转院至晋江市中医院继续治疗，入院诊断为“L3椎体压缩性骨折”。同日，姚团英再次为陈雅鸿交纳医疗费200元。陈雅鸿于同年12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门诊随访，不适及时就诊；出院带药；适当腰背肌功能锻炼。陈雅鸿先后共支出医疗费4395.45元，其中姚团英支付1800元。一审法院根据陈雅鸿申请，就其所受伤害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闽明鉴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11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认定：1.陈雅鸿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护理期限综合评定为60日；3.后续治疗费不予评定。 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陈雅鸿的申请到曾井菜市场向“英啊”进行调查询问，就陈雅鸿主张的2017年12月11日早晨碰撞经过，被询问人陈述：那时的生意比较有，不像今天没什么人，当时自己在做生意，没有注意看，是事情发生后，她（陈雅鸿）自己坐在这里吃，在推揉腰骨（腰部），才在说被他们（刘云青、姚团英）撞到了，但是撞倒的那个时刻我没有看到。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云青、姚团英与陈雅鸿所受伤害是否有关的问题。1.关于受到胁迫的问题。陈雅鸿系由其儿媳妇邓雪松送医治疗，送医之前亦系邓雪松独自前往菜市场找到刘云青、姚团英并要求他们同去医院。邓雪松以女性之躯、在菜市场公众场合，明显不具足够威胁力恐吓刘云青、姚团英。其次，从陈雅鸿提供的五段录音体现，主要也是邓雪松出面与刘云青、姚团英协商纠纷处理，且从对话的对答内容、语气语速看，刘云青、姚团英也明显不存在惧怕情绪，甚至回话的攻击性、针对性很强，特别刘云青的回答更是如此，比如在派出所解决时，邓雪松回说“你撞到人能这么嚣张诶”，刘云青立即回答“对，我是这么嚣张”，邓雪松说“你太嚣张了”，刘云青回答“对，我还特嚣张、特厉害，你也嚣张厉害”；邓雪松说“我要你负责一切，就是什么钱，就是你撞到我婆婆躺在床上你应该付出的，这一切你应该的，你懂不懂”，刘云青回说“你想得天真”；比如电话录音中，邓雪松说“你说我诬赖你，你把我婆婆撞到了躺在床上腰都断了，你还说是我自己撞的，你这样子说有什么意思”，刘云青打断她骂道“你是不是头脑有病啊，你头脑有没有病啊”，邓雪松说“你说我头脑有病是不是”，刘云青回说“那你还乱讲”，邓雪松说“我这是乱讲吗，有理打天下，没理口是难评”，刘云青话都没听完就直接将电话挂断。再次，从录音地点看，这些录音系双方在村委会、派出所、菜市场等场所形成，如存在刘云青、姚团英屈服于陈雅鸿一方的恐吓威胁情形，陈雅鸿并不需要通过基层自治组织或公安机关出面协调。2017年12月11日中午，刘云青前往医院看望陈雅鸿，邓雪松要求刘云青出示身份证，刘云青也不予出示，系陈雅鸿的儿子张永垂报警，在公安机关到场处置的情况下，刘云青才予以出示。另，第一次庭审中，刘云青、姚团英主张系受胁迫，第二次庭审时姚团英又主张其系出于好心，前后陈述也存在矛盾。通过上述一系列分析，刘云青、姚团英主张系受胁迫而陪同陈雅鸿就医并垫付医疗费的主张不能成立。2.关于是否出于好心的问题。如前述，刘云青、姚团英在第一次庭审主张系受胁迫，第二次庭审时姚团英又主张其系出于好心，不仅二人前后陈述存在矛盾，且逻辑上也难以成立。因为如果是受到威胁而被迫行为，就不可能存在出于好心的自愿帮忙；反之，如果出于自愿的好心帮忙，就不会存在受恐吓的被迫帮助。其次，刘云青、姚团英与陈雅鸿之前并不认识，也无交往，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分析，刘云青、姚团英如果出于好心帮忙，应是在陈雅鸿受伤的第一时间，即伤者的家人并不知晓和陪伴的情况下，为了紧急救治需要才会予以伸出援手。但根据庭审查明的陈雅鸿就医过程，其在菜市场受伤后，刘云青、姚团英并没有第一时间护送其就医，反而是在陈雅鸿儿媳邓雪霞返回菜市场找刘云青、姚团英，姚团英才答应陪同陈雅鸿就医，且是连续多日陪同，包括随邓雪霞到晋江市中医院就陈雅鸿病情的诊断及诊疗方案进行咨询了解，陪同办理转院等。期间，刘云青还前往医院看望了陈雅鸿。按照一般出于好心的理性人分析，在伤者有家人陪同的情况下，伤者家人不会同意帮忙者、出于好心帮忙者一般也不会为伤者垫付医疗费，除非紧急需要且伤者的家人所带钱款不足以全部交纳医疗费情况下，好心人才会为不足额的部分予以垫付或出借伤者家属。刘云青、姚团英是摆摊为生，经济条件并不宽裕，但姚团英不仅多日陪同，在陈雅鸿家人有陪护就医的情况下，姚团英全额预交了陈雅鸿在晋江市医院、晋江市中医院前期就诊治疗所需花费，且是分多次持续支付，与其实际经济条件的承受能力不相符。根据姚团英陈述，其中500元医疗费还是其向他人借来交付的，此更是不符合一般出于好心帮助者所能行为，完全超出一般人生活经验和常理，也难以让人信服。3.关于陈雅鸿是否被撞倒致伤的问题。根据陈雅鸿提供的“重点场所报警-人才中心”视频监控，刘云青、姚团英推着手推车从市标向机场方向行进，步行速度较快（从6时25分44秒至26分00秒，约16秒通过了绿化栏六棵树树干之间距离）；通过放大视频局部观看，在刘云青、姚团英通过第六棵树树干之时，陈雅鸿站在视频中菜市场入口左侧侧身二步转身准备行走；在6时26分05秒时，刘云青、姚团英的手推车经过陈雅鸿视频中所站位置突然急停，并有明显放置手推车动作（视频中可见推车前头向上翘起，把手一头向下放置），此时刘云青、姚团英身位刚好被第六棵树树干挡住，但通过树干缝隙及树干下方处可见刘云青、姚团英身影从车把处外移动作（约6时26分06秒）；约6时26分16秒时，一辆蓝色三轮电动车经过该处并制动停留；约6时26分22秒时，另一辆欲驶离的三轮平板车在启动后又制动停下；约6时26分33秒时，树干处可见一身影重新走进手推车推手处；约6时26分37秒时，两辆三轮电动车相继驶离；约6时26分42秒时，见刘云青、姚团英的二轮手推车明显抬起，继续前行，陈雅鸿在二轮手推车左前方行走（此时被二轮手推车挡住，仅见其双脚影像），约6时26分52秒时，陈雅鸿走出二轮手推车遮挡范围，佝偻、双手抚背走到菜市场入口右侧站立，刘云青、姚团英推着手推车准备左拐进菜市场；待刘云青、姚团英拐进菜市场后，陈雅鸿继续跟随刘云青、姚团英行进。另根据“菜市场西大街”视频监控放大局部可见，陈雅鸿一直跟随刘云青、姚团英到其摆摊铺位。刘云青、姚团英主张，陈雅鸿系在6时27分06秒时，自己在菜市场入口摔倒的。根据常识，人若摔倒，则身体会有快速下坠或快速明显摆动等表现。但是放大视频局部看，根据陈雅鸿双脚站姿、动作看，其在菜市场入口右侧并没有摔倒，仅是类似弯蹲动作，双脚站立位置不变。庭审中，就刘云青、姚团英在快速行进中为何突然急停的问题，其辩称，系因为等待车辆通行。通过将视频当日早晨6时26分03秒二轮手推车急停时菜市场入口小汽车停车位置与视频6时26分52秒二轮手推车向左拐入菜市场时入口小汽车停车位置的比对，可以看出，6时26分03秒时二轮手推车完全可以通行，且刘云青、姚团英急停之时，菜市场入口的小汽车正处于停止状态(直到6时26分20秒方起动)，不存在等待车辆通行的需要。根据一般日常习惯，人推着手推车在待车辆通行时，一般也不会放置，而是提着待车过即行。视频中，刘云青、姚团英不仅有明显放置二轮手推车的动作，且在小汽车已经起动驶离后，刘云青、姚团英过了一会方才提起推车前行，因此，刘云青、姚团英辩称系等待车辆通行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两辆三轮电动车经过此处时，相继制动停留，从局部放大，可以较清晰看见蓝色三轮车驾驶员头系朝右侧观望（该车从机场方向向市标方向行驶），该两车相继驶离的时候，也是刘云青、姚团英二轮手推车再次抬起推进之时。综上分析，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陈雅鸿提供的证据，能证明陈雅鸿的陈述更为客观，更符合证据体现。刘云青、姚团英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生活经验和常理。因此，陈雅鸿主张其被刘云青、姚团英手推二轮手推车撞倒的事实盖然性更大，予以认定。二、关于刘云青、姚团英是否应对陈雅鸿予以赔偿及陈雅鸿应否返还刘云青、姚团英1800元的问题。正如第一个争议焦点分析，刘云青、姚团英存在推手推车撞倒原告的侵害行为，因此，应对陈雅鸿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对陈雅鸿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予以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陈雅鸿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合计为4395.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雅鸿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8天，参照本地出差补贴30元/天，伙食补助费为240元；3.护理费：陈雅鸿因伤住院并经鉴定综合护理期60日，结合其伤情及伤残等级考虑，陈雅鸿护理依赖系数按30%予以认定，参照上一年度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8784元/年，护理费为3475元[48784÷365×（60×0.3+8）]；4.营养费：参照陈雅鸿伤情及伤残程度，酌情按照医疗费的10%予以支持，营养费为439.60元；5.交通费：考虑陈雅鸿均在本地进行治疗，交通费酌情按100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陈雅鸿系晋江市青阳街道曾井社区居民，其主张应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9001元/年，按鉴定意见认定的十级伤残程度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8002元（39001元/年×20年×10%），合法有据，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刘云青、姚团英的侵权行为确实给陈雅鸿造成伤害及精神损害，考虑陈雅鸿伤残程度，对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予以采纳；8.鉴定费：根据鉴定发票，陈雅鸿为本次事故支出鉴定费2600元，予以认定。根据以上认定，陈雅鸿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合计为94252.05元。综上所述，刘云青、姚团英在推车行进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没有及时避让前方行人，撞倒陈雅鸿致其受伤，应对自身的过错行为承担过错责任，酌情认定其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过错责任比例为80%。陈雅鸿在道路引导车辆及自身行走过程中，也未注意自身安全，应对本案事故承担20%的次要责任。陈雅鸿因本案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94252.05元，刘云青、姚团英应按其过程责任比例予以承担赔偿责任，即应赔偿陈雅鸿损失75401.64元（94252.05元×80%）；刘云青、姚团英已支付陈雅鸿费用1800元，应予以扣除，即刘云青、姚团英还应赔偿陈雅鸿损失计73601.6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云青、姚团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雅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3601.64元（已扣除姚团英先前支付的费用1800元）；二、驳回陈雅鸿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根据陈雅鸿提供的视屏监控所记载的内容，并结合姚团英先后四次为陈雅鸿交纳医疗费、就陈雅鸿的病情诊断和治疗方案进行咨询、连续多日陪同陈雅鸿住院、与陈雅鸿家人共同为陈雅鸿办理出院手续等诸多事实认定陈雅鸿在本案中所受伤害系由刘云青、姚团英所致正确，予以确认。刘云青、姚团英关于其与陈雅鸿所受伤害无关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陈雅鸿所受伤害系因刘云青、姚团英的手推车撞倒导致的，现陈雅鸿要求刘云青、姚团英承担其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刘云青、姚团英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应予维持。因陈雅鸿系城镇居民，一审判决依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正确。一审法院结合本地区司法实践以及陈雅鸿的伤残等级认定护理费的数额亦无不当。刘云青、姚团英关于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不合理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云青、姚团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刘云青、姚团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金凤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威鸿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