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5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夏洪涛，男，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秀峰，女，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东辉，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大鹏，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原审被告：刘来武，男，197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再审申请人夏洪涛、刘秀峰因与被申请人孙东辉，原审被告刘**、刘来武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0民终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豫民申10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秀峰及其与夏洪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被申请人孙东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大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刘来武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洪涛、刘秀峰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孙东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夏洪涛、刘秀峰与刘军长、孙东辉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且已经实际履行，抵押给孙东辉的财产已由刘军长处分，并由其出具了凭证，孙东辉丧失了债权人的主体资格，在一、二审诉讼中孙东辉未出示原始借据。原审法院开庭前未向夏洪涛送达开庭传票，缺席审理属违法。孙东辉辩称，债权转让协议实质上是孙东辉向其债权人刘军长提供的一份担保协议，即仍然由孙东辉向刘秀峰主张债权，后在转给刘军长，因此，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且该债权转让协议实际已经解除。在原审诉讼中，刘秀峰并未将已离婚的事实告知法院，仍代夏洪涛接收送达的法律文书，故原审程序合法。夏洪涛、刘秀峰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2015年10月21日，孙东辉向鄢陵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夏洪涛、刘秀峰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426万元，由保证人刘**、刘来武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负担。鄢陵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夏洪涛、刘秀峰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12日，夏洪涛、刘秀峰经刘**、刘来武担保，向孙东辉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人刘秀峰、夏洪涛系夫妻关系，因资金需要，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借款利率为3%，每月12日之前结息款。如借款人连续两个月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经催要后仍未履行的，出借人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借款，借款人并向出借人支付30%的违约金，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7月12日止。刘**、刘来武为夏洪涛、刘秀峰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二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同日，孙东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刘秀峰账户300万元，借款人夏洪涛、刘秀峰为孙东辉出具借据一份。同日，刘来武以自己的房产一处，作为抵押物给孙东辉，出具房产抵押担保书一份，未办理抵押登记；刘秀峰、夏洪涛及刘**分别以豫Ｋ×××××、豫Ｋ×××××轿车作为借款质押担保，出具了车辆质押担保书，未办理质押登记。借款期满后，夏洪涛、刘秀峰未偿还借款，孙东辉起诉。诉讼中，经孙东辉、夏洪涛、刘秀峰协商夏洪涛、刘秀峰于2015年12月31日以卖车款偿还孙东辉99万元。2016年1月1日夏洪涛、刘秀峰又给付孙东辉五粮液系列酒75件，每件2500元，计187500元。下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未予偿还。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5）鄢民初字第1327号民事判决：一、夏洪涛、刘秀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东辉借款本金222.2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刘**、刘来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孙东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夏洪涛、刘秀峰、刘**、刘来武负担（待判决生效后，由孙东辉一并申请执行）。夏洪涛、刘秀峰上诉请求：驳回孙东辉的诉讼请求。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关于一审开庭前是否向夏洪涛送达了开庭传票。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于2015年12月23日向夏洪涛、刘秀峰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件，上述应诉手续由刘秀峰签收。2016年5月24日向夏洪涛、刘秀峰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件，该文件由刘秀峰签收。夏洪涛、刘秀峰于2016年1月7日登记离婚，自二人离婚之日至2016年6月1日本案一审开庭，夏洪涛、刘秀峰未向原审法院告知二人离婚事实。2016年7月20日，原审法院对本案调解时，刘秀峰仍然称与夏洪涛系夫妻关系。二、关于本案争议债权的归属。二审查明，夏洪涛、刘秀峰、孙东辉、刘军长于2015年9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刘军长对孙东辉享有350万元到期债权，孙东辉对夏洪涛、刘秀峰享有300万元到期债权。孙东辉将其对夏洪涛、刘秀峰的300万元债权转让与刘军长，夏洪涛、刘秀峰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在其所负担的债务范围内向刘军长清偿，保证不向孙东辉清偿，刘军长同意在清偿范围内抵消孙东辉的债务。孙东辉、夏洪涛、刘秀峰在协议签订后共同向刘军长偿还债务。2016年6月，刘军长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称，2015年7月孙东辉向刘军长借款550万元，出具借条两份，借款到期后，孙东辉归还了部分本息，请求法院判决孙东辉归还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二审中，刘军长出庭作证称，孙东辉欠刘军长两笔借款，分别为350万元和200万元，合计550万元，其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的借款已经扣除了债权转让协议中受让的300万元债权。二审法院对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审核认为，如果刘军长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起诉时已经扣除了受让的300万元债权，那么，其起诉的借款本金上限不应高于250万元，而根据其起诉状的诉讼请求标的额以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显然，其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起诉没有扣除协议受让的300万元债权。一审答辩及调解中，刘秀峰均表示愿意还款，没有发现夏洪涛、刘秀峰所称一审中已经向法院陈述债权转让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是否向夏洪涛送达了开庭传票，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法院首次向夏洪涛、刘秀峰送达法律文件时，二人系夫妻关系，相互代收文件具有送达的法律效力。诉讼中，二人登记离婚，二人在明知尚有民事争议正在诉讼中，却没有向法院告知离婚事实，且刘秀峰在离婚后仍然称与夏洪涛系夫妻关系，因此，可以推定诉讼中二人相互代收法律文件的行为仍有送达的效力，不能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二、关于本案争议债权的归属。刘军长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没有通过诉讼向夏洪涛、刘秀峰主张权利，二在起诉主张债权中没有扣除债权转让协议受让的300万元债权。本案一审答辩及调解中，刘秀峰均表示愿意还款，夏洪涛、刘秀峰在一审答辩中也没有向法院陈述债权转让的事实。可以认为，当事人的行为已经表明放弃转让债权，不履行协议义务，因此，对方当事人主张协议已经解除应予采信。孙东辉回复享有本案争议债权。综上所述，夏洪涛、刘秀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豫10民终22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80元由夏洪涛、刘秀峰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基本相同。另查明：孙东辉在再审庭审中称，关于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刘军长诉孙东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该院已作出撤诉处理，并表示在查明具体情况后向法院回复，但之后未再向法院作出进一步说明和提交相关材料。本院再审认为，2015年9月9日，夏洪涛、刘秀峰作为债务人，孙东辉作为债权人，刘军长作为债权受让人，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孙东辉将其对夏洪涛、刘秀峰300万元到期债权转让给刘军长，用于抵消孙东辉所欠刘军长的债务。夏洪涛、刘秀峰同意并保证向刘军长清偿债务，不再向孙东辉清偿债务。上述协议证明孙东辉对其享有的300万元债权已同意转让给了刘军长。该协议生效后，刘军长与夏洪涛、刘秀峰已履行了合同内容，刘军长亦实现了部分债权，刘军长对此不持异议。故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和根据法律规定，孙东辉对夏洪涛、刘秀峰已不具有债权人的资格，其再行主张债权无事实根据和缺乏法律根据。一、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错误，应予改判。夏洪涛、刘秀峰部分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0民终2293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2015）鄢民初字第13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东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80元，均由孙东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张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