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道盛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水车路****。 法定代表人：黄海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顶盛储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农副业基地**营业房div> 法定代表人：欧阳继人，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周、周佳，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道盛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盛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顶盛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道盛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顶盛公司原审中与上述判决事项相关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顶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道盛公司和顶盛公司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对道盛公司和顶盛公司之问相互权利义务进行清算和相互折抵。因顶盛公司要退还道盛公司押金834494.96元，以及因案涉房屋搬迁，相应的搬迁等费用军区等部门要先支付给顶盛公司，再由顶盛公司支付给道盛公司，因此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双方权利义务的清算和相互折抵，即在顶盛公司出资290万元用于支付商户搬迁腾退费、退还上述押金、租金等费用后，顶盛公司要退还道盛公司押金834494.96元以及顶盛公司以后要支付给道盛公司的搬迁费用、签约腾空费用中的840369.9元、设备搬迁费用187112元，顶盛公司无需再支付给道盛公司，同时，顶盛公司亦将信实物流公司以后将支付给顶盛公司搬迁安置费用中的90万元债权折抵给顶盛公司，顶盛公司对上述折抵事项亦没有意见，《协议书》第3条和第4条对此具体事项也均予以了明确，即按照第4条计算的款项，在超过350万元时，才会出现道盛公司需向顶盛公司办理借款手续之问题。因此，本案亦不存在道盛公司所主张的，顶盛公司代道盛公司暂为支付款项，道盛公司要归还顶盛公司垫付款项的问题，顶盛公司在同意上述债权债务相互折抵后，顶盛公司何时取得军区等部门相应的搬迁补偿费用，系顶盛公司自己的事情，已经和道盛公司无关，顶盛公司不能以未完全取得政府部门的相关搬迁补偿费用，来要求道盛公司归还案涉款项。原审判决认为未取得的部分，因具体数额及是否能取得尚不能确定，可由双方在实际取得之后另行取得，违背了《协议书》的真实意思和签订《协议书》的本意，该认定是错误的。2、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把顶盛公司的290万元记载为借款，但从《协议书》的整体意思来看，该290万元并非系借款，顶盛公司在起诉时也未主张认为是借款，因此，该事实也恰恰证明了顶盛公司无需归还上述案涉款项。从《协议书》第l条和第2条可以看出，是道盛公司和顶盛公司共同出资400万元来处理商户搬迂腾退房屋、退还商户押金、租金等事项。而道盛公司在《协议书》上所提到的290万元实际也并非系借款，从《协议书》第3条可以看出，该290万元包含了顶盛公司应退还道盛公司押金834494.96元，即该290万元当中包含了顶盛公司应退还给道盛公司的押金。同时，《协议书》第4条亦约定，韩惠芳专用账户内的肆佰万元搬迁退押金、退租金费用，当在实际操作过程中，退押金、退租金费用后少于叁佰伍拾万元整(834494.96元+840369.9元+187112元+900000元+1100000元=3861976.86元-27万元)时，乙方必须向甲方办理借款手续，进一步说明290万元不是借款。因此，该事实也恰恰证明了只有出现《协议书》第四条中少于350万元之情形时，才涉及道盛公司需要归还款项之情形。3、现根据道盛公司要求原审法院调取的房屋委托拆除协议书、协议书、结算单等材料，实际应支付给道盛公司的搬迁费用等为25元／平方米，其中包括20元一个平方奖励费和5元一个平方的搬迁奖励，而道盛公司和顶盛公司签订《协议书》时，顶盛公司本应协助道盛公司拿到这些搬迁费用，且该费用也是由顶盛公司先向军区等部门领取，并再支付给道盛公司，但基于经营户的搬迁腾退事宜，道盛公司和顶盛公司商定其中的部分搬迁费用双方先行予以清算和折抵，也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符合当时的实际需要。另外，当时折抵的只是《协议书》约定的搬迁费用之金额，对于顶盛公司应支付给道盛公司超过《协议书》部分的搬迁等费用，顶盛公司理应另行支付给道盛公司，道盛公司保留向顶盛公司主张的权利。 被上诉人顶盛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1、上诉状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多处主体颠倒。2、上诉理由前后自相矛盾，逻辑混乱。3、上诉理由与原审的辩称意见截然不同，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由此可见，道盛公司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上诉理由自相矛盾，甚至与原审庭审过程中的辩称陈述不一，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二、双方签订案涉《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1、协议第1条中明确约定，目的是为帮助道盛公司解决道盛金属市场商户搬迁腾退房屋，退还商户押金、租金事宜。同时第3条明确约定，道盛公司将通过与顶盛公司之间的租赁押金、政府可能拆迁补偿给道盛公司的费用、道盛公司自身对外的应收款项等，用以偿还顶盛公司将要代为支付的290万元费用。双方在协议中还明确约定了关于腾空奖励费和搬迁奖励费的具体标准，搬迁费用5元／㎡、签约腾空费10元／㎡。2、原审判决书中道盛公司辩称自认，由顶盛公司协助处理支付給五六十户商户关于房屋腾退等费用，并且确认顶盛公司代替道盛公司垫付給商户的费用共计3985508元。因此在3985508元费用中，扣除道盛公司汇入的110万元、已交纳的押金834494.96元、设备搬迁费187112元、部分搬迁腾空费58749.4元，道盛公司尚未支付的费用合计1805151.59元。 顶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道盛公司偿还顶盛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1878393.04元；2、请求判令道盛公司自2017年10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具体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10日的利息损失为18157.80元）；3、判令道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道盛公司向顶盛公司承租杭州市中心路168号乔司仓库的Ａ8、Ｂ1、Ｂ2、Ｂ3、Ｂ4、Ｂ5、Ｂ6、Ｂ7、Ｂ8库用于开办道盛金属市场，仓库于2017年面临拆迁问题。2017年10月12日，顶盛公司（甲方）与道盛公司（乙方）就杭州市中心路168号乔司仓库道盛金属市场商户搬迁费用清算等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1、为解决乙方道盛金属市场商户搬迁腾退房屋,退还商户押金、租金事宜。甲乙双方认可设立以下账户来处理搬迁商户的费用支付事宜。户名:韩惠芳，开户行:6212××××6674，银行账号:工行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2、上述账户设立时,乙方向账户里打入人民币1100000元，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2900000元也打入该账户；3、甲方借给乙方的2900000元整,由以下几部分组成:1）甲方应退还乙方的押金834494.96元；2）政府拆迁部门支付的5元／平方米的搬迁费用、政府拆迁部门支付的10元／平方米的签约腾空费用，计56024.66㎡Ｘ15元／㎡＝840369.9元,如由于乙方搬迁腾退滞后等原因，致使政府拆迁部门不予支付或扣减该笔费用的,以政府拆迁部门实际支付给甲方的费用为准；3）政府拆迁部门支付的设备搬迁费用187112元；4）信实物流应支付给乙方的初步预估900000元费用。甲方借给乙方2900000元费用在支付乙方搬迁商户的费用后还有剩余的,甲方退还给乙方；如不足的由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手续，乙方按照借款手续还款给甲方；4、韩惠芳专用账户内的4000000元搬迁退押金、退租金费用,当在实际操作过程中,退押金、退租金费用后少于3500000万元整时,乙方必须向甲方办理借款手续；5、以上内容是各方意思的真实表示,各方对各自的承诺承担全部责任；等。后顶盛公司共代道盛公司向商户支付各项费用3985508元。道盛公司向顶盛公司租赁的房屋面积共56024.66㎡，其中3916.63㎡位于Ａ区，52108.03㎡位于Ｂ区。拆迁单位已向顶盛公司支付Ａ区部分的拆迁费用，包括补偿金额1606206元、奖励金额1184441元、残值补贴1776661元、搬迁奖励296110元，但Ｂ区的签约腾空奖励金额1725798元和搬迁奖励431450元尚未支付。现因协议结算和履行发生争议，顶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道盛公司和顶盛公司为解决拆迁过程中道盛金属市场的商户搬迁问题，签订案涉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认定有效。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由顶盛公司代道盛公司向商户支付搬迁费用，道盛公司以相关款项进行抵扣，最终结算后，多退少还。故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按协议结算后，道盛公司尚需归还的金额。顶盛公司已支付的总额为3985508元，其中道盛公司提供的资金1100000元、道盛公司在顶盛公司处的押金834494.96元、顶盛公司已领取的设备搬迁费187112元，应在总额中减去，双方均无异议。协议中所指的5元/㎡的搬迁费用和10元/㎡的签约腾空费，根据查明的事实，顶盛公司已实际获得的仅有A区，道盛公司承租的A区面积为3916.63㎡，按15元/㎡计算为58749.45元，应予抵扣。未取得的部分，因具体数额及是否能取得尚不能确定，可由双方在实际取得之后另行处理。而协议中所提的信实物流的900000元，系道盛公司享有的债权，双方并无债权转让的意思，在债权尚未实现的情况下不宜在本案中直接抵扣。综上，顶盛公司代道盛公司支付但未受偿或抵扣的金额为1805151.59元。顶盛公司现主张道盛公司归还相应款项，该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以该法院前述核定的为准，多余部分，不予支持。顶盛公司主张道盛公司自2017年10月22日起支付利息损失，因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且顶盛公司并未提交催要的证据，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道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顶盛公司1805151.59元；二、驳回顶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道盛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69元（顶盛公司已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934.5元，由道盛公司负担10407.5元，顶盛公司负担527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2017年10月12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现顶盛公司请求依据该协议书向道盛公司进行结算，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已经约定了该协议系因道盛金属市场商户搬迁费用清算等事宜达成共识，故双方应当据此协议书予以结算。本案中顶盛公司向道盛金属市场商户支付各项费用3985508元的事实清楚，双方对道盛公司已支付的110万元、顶盛公司应退还道盛公司的押金834494.96元以及政府拆迁部门已支付的设备搬迁费187112元应当在顶盛公司所支付总费用3985508元中予以扣除均无异议；而现有证据表明政府拆迁部门应予支付的搬迁费用和签约腾空费中已实现金额为58749.45元，原审判决据此扣除并无不当；因并无证据表明案涉协议书中约定的“信实物流”预估债权已获实现且归属于顶盛公司，故原审判决对该笔债权未予扣除尚无不当；据此，道盛公司应予支付顶盛公司1805151.59元，道盛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顶盛公司费用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道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46元，由道盛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