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一终字第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继平，男，1962年12月20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芝，女，1963年7月25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丽琼，女，1969年4月21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云秀，女，1943年5月24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丽萍，女，1964年9月14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继勇，男，1971年5月17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武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慧梅，女，1982年9月4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上七上诉人共同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夏明友，邵巍仆，均系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桂英，女，1959年12月23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张馨允，云南展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梅，女，1960年1月13日生，汉族，工人，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周华山（系被告岳梅之夫），男，1953年8月10日生，彝族，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本自治县。上诉人武继平、王新芝、武丽琼、吴云秀、武丽萍、武继勇、武慧梅与被上诉人谢桂英、岳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上诉人武继平、王新芝、武丽琼、吴云秀、武丽萍、武继勇、武慧梅不服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禄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吴云秀与案外人武天有于1963年农历冬月20日登记结婚，1962年12月20日生育原告武继平，1964年9月14日生育原告武丽萍，1969年4月21日生育原告武丽琼，1971年5月17日生育原告武继勇。1981年原告武继平与原告王新芝同居生活，于1982年9月4日生育原告武慧梅。1983年土地、自留山、荒山承包到户时，该户户主为吴云秀，人口7人，即原告吴云秀、武继平、武丽萍、武丽琼、武继勇、王新芝、武慧梅，七人从旧县二村村民小组取得自留山一片，范围包括自留山关马箐洋芋地上片东至武天吉界，西至武坟山路尾巴止、南至河底、北至茂龙赶街路。1984年原告武继平与案外人武天有分家另居，原告武继平、王新芝、武慧梅共同生活，案外人武天有与原告吴云秀、武继勇、武丽萍、武丽琼共同生活。原告武继平、王新芝、武慧梅共同生活期间，1997年下半年原告王新芝到河北定居，户口迁至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02年7月14日，原告武慧梅的户口迁至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1985年5月31日，案外人武天有因婚姻纠纷向本院起诉要求与吴云秀离婚，本院制作（85）民调字第4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如下：一、武天有与吴云秀双方自愿离婚、准予离婚。二、大女儿武丽萍、次子武继勇由武天有抚养并负责完婚，二女儿武丽琼由吴云秀抚养并负责赔嫁。三、财产分割：耳房两间（包括偏厦厨房）、牛厩一间归武天有及子女武丽萍、武继勇所有；正房一间、牛厩一间归吴云秀及二女儿武丽琼所有。四、小水母牛一条归吴云秀、武丽琼所有、武天有不再补给吴云秀经济；家庭所欠贷款1120元由武天有负责偿还；承包土地按人口分开耕种管理。自此，案外人武天有为一户、原告吴云秀为一户。案外人武天有离婚后，原告武丽萍、武继勇与案外人武天有共同生活，原告武丽萍于1985年年底结婚，结婚后户口迁至，并享受当地村民的待遇。1986年4月30日，被告谢桂英与案外人武天有登记结婚，当时家庭成员为武天有、谢桂英、武继勇。被告谢桂英成为屏山镇旧县村委会旧县二村的村民，且为户主。1987年2月26日，案外人武天有与被告谢桂英生育武稚超（曾用名武继超）。原告武继勇于1993年10月16日结婚，婚后户口迁至云南省武定县狮山镇香水村委会香水庄村**，并享受当地村民的待遇。原告吴云秀离婚后与原告武丽琼在旧县另居，1985年下半年原告吴云秀与赵全结婚，户口户口迁到，受当地村民的待遇。原告武丽琼19**年10月28日结婚，结婚后户口户口仍在屏山镇旧县。div>1999年8月30日，被告谢桂英户取得承包土地。2003年10月4日，被告谢桂英经村委会、村小组同意将位于小水井的荒山使用权出让一半面积给被告岳梅管理使用，荒山所有权仍属于旧县村集体所有，四至界线为东至箐边，西至中横路下，南至张培玉界，北至武继聪界，出让年限为70年，自公元2003年10月4日至2073年10月4日止，荒山使用出让金为15000元，被告岳梅当天已支付15000元出让金给被告谢桂英。2008年3月15日，旧县村委会旧县二组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实施方案规定，把已分到户的山林收归集体管理，全村小组按一本证确权，核发全国统一林权证，原有面积不变动，仍纳入集体管理，今后若划为公益林，国家有补偿，按均得处理，按以后的户数，人口来分配利益。2008年3月27日20时，旧县二组在本村召开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群众大会，全组共有97户人，共有96人（户）参加，表决票数已达到会人数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有效，方案通过，2008年3月28日在本组村口公示，公示期内无异议。2008年5月15日，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镇旧县村民委员会同意旧县二组上报的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2008年11月20日，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镇旧县村民委员会旧县二组申请林权登记，2008年12月25日，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经审查，四周界线和权属清楚，面积准确，同意上报县人民政府审批颁发林权证，2008年12月30日，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同意发证。被告谢桂英与被告岳梅签订的小水井的荒山使用权其中四至界线为东至箐边，西至中横路下，南至张培玉界，北至武继聪界的荒山自2008年12月30日已收归集体所有管理。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被告谢桂英与被告岳梅于2003年10月4日签订的《有偿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本案中，1983年村集体发包的自留山使用权是按户进行分配而非直接分配到个人，原告吴云秀是承包户的户主，人口7人。1984年原告武继平与案外人武天有分家另居，原告武继平、王新芝、武慧梅共同生活，案外人武天有与原告吴云秀、武继勇、武丽萍、武丽琼共同生活。1985年原告吴云秀与案外人武天有离婚时，案外人武天有为一户、原告吴云秀为一户，双方自愿达成承包土地按人口分开耕种管理的协议。原告吴云秀与案外人赵全结婚后，其户口户口已迁到，受当地村民的待遇，取得承包土地。1986年，被告谢桂英与案外人武天有结婚后，成为屏山镇旧县村委会旧县二村的户主，户主变更为被告谢桂英，该户享有旧县二村村民享有的一切待遇及承担旧县二村村民的一切义务，被告谢桂英户对该片自留山取得使用权和管理权。武继勇结婚后，户口户口迁出并享受当地村民的待遇，承包土地。2003年10月4日，被告谢桂英与被告岳梅签订《有偿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书》时经屏山镇旧县村委会、旧县二组同意，主体合格，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2008年12月30日，被告谢桂英转让给被告岳梅的山林已收归集体所有管理，但被告谢桂英转让时已经村委会、村小组同意转让，故双方的转让合同仍为有效合同。原告武继平、王新芝、武丽琼、吴云秀、武丽萍、武继勇、武慧梅在法庭辩论前未提供林权改革后换发的新林权证证明其对该片山林仍有承包权，故对于原告武继平、王新芝、武丽琼、吴云秀、武丽萍、武继勇、武慧梅的诉请，无充足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武继平、王新芝、武丽琼、吴云秀、武丽萍、武继勇、武慧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武继平、王新芝、武丽琼、吴云秀、武丽萍、武继勇、武慧梅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一审原告武继平、王新芝、武丽琼、吴云秀、武丽萍、武继勇、武慧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两被上诉人于2003年10月4日签订的《有偿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无效。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从而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1、一审法院认定：1986年，被告谢桂英与案外人武天有结婚后，成为屏山镇旧县村委会旧县二村的户主，户主变更为被告谢桂英，被告谢桂英户对该片自留山取得使用权和管理权。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且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从而损害了七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认定：2003年10月4日，被告谢桂英与被告岳梅签订《有偿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书》时经屏山镇旧县村委会、旧县二组同意，为有效合同；2008年12月30日，被告谢桂英转让给被告岳梅的山林已收归集体所有管理，但被告谢桂英转让时已经村委会、村小组同意转让，故双方的转让合同仍为有效合同。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故意歪曲客观事实，为作出不公平、不公正的判决寻找借口。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七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谢桂英、岳梅答辩称：不认可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七上诉人提交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镇旧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七上诉人对于本案诉争的自留山享有承包经营权，该承包经营权从未变更过。对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谢桂英也曾提交过该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该证明的内容与七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明的内容是相冲突的，且被上诉人谢桂英与岳梅签订转让合同时也经过了该村民委员会及旧县二村村民小组同意的。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谢桂英在一审庭审中的确提交过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镇旧县村民委员、旧县二组组长及村民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屏山街道办二组武天有家1983年土地、自留山、荒山承包到户时，该户主为吴云秀。1985年武天有与吴云秀离婚。吴云秀户口户口迁至。有与吴云秀婚生子武继平在父母未离婚前分家另立门户，武继勇与其父武天有共同生活，其他女儿均出嫁成家立业。1986年4月武天有与谢桂英登记结婚，随后武继勇到武定“上门”。武天有与谢桂英结婚后，该户的户主变更为谢桂英。至今该户人口四人，该户至今享有旧县二村村民享有的一切待遇及该户应承担的一切义务。该村的土地、自留山、荒山是以家庭承包户为经营单位进行承包，只要承包方的户还存在，就由家庭中的其他成员继续承包，不允许继承。特证明谢桂英户对该村民小组分配到户的土地、自留山、荒山享有管理使用权，所有权属集体。因七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明》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所提交的《证明》系同一单位出具的内容相互冲突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审理，双方当事人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中“……被告谢桂英与被告岳梅签订的小水井的荒山使用权其中四至界线为东至箐边，西至中横路下，南至张培玉界，北至武继聪界的荒山自2008年12月30日已收归集体所有管理……”有异议外，对于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明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3年10月4日，被上诉人谢桂英与被上诉人岳梅签订的《有偿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书》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谢桂英对于本案涉及的荒山无相应的权利，认为被上诉人谢桂英与被上诉人岳梅于2003年签订的《有偿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书》无效。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谢桂英在1986年4月30日与案外人武天有登记结婚后，被上诉人谢桂英成为屏山镇旧县村委会旧县二村的村民，且为户主，当时家庭成员为武天有、谢桂英、武继勇。1987年2月26日，案外人武天有与被上诉人谢桂英生育武稚超（曾用名武继超）。上诉人武继勇于1993年10月16日结婚，婚后户口户口迁至云南省武定县狮山镇香水村委会香水庄村**，受当地村民的待遇。1999年8月30日，被上诉人谢桂英户取得承包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被上诉人谢桂英系该户的户主，其依法享有该户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被上诉人谢桂英作为户主于2003年10月4日与被上诉人岳梅签订《有偿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书》，该转让协议经过发包方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镇旧县村民委员、旧县二组的同意，故该《有偿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0元，由上诉人武继平、王新芝、武丽琼、吴云秀、武丽萍、武继勇、武慧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刘昕光审 判 员  蔡 芸代理审判员  熊梓旭二〇一五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寸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