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浙嘉刑终字第99号原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冰，曾用名张建忠。因本案于2012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10月1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丁吕伟，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冰犯合同诈骗罪、虚报注册资本罪一案，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4）嘉秀刑初字第22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4月14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同年5月14日阅卷完毕，并提出检察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3月，嘉兴金石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为勋业公司在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以下简称嘉兴银行高新支行）提供最高担保主债权为300万元的最高额担保；后勋业公司于2012年4月陆续与嘉兴银行高新支行签订3份银行承兑协议并按协议存入保证金合计361.5万元，开具承兑汇票合计861万元。2012年7月左右，勋业公司账户因债务纠纷被法院冻结，后嘉兴银行高新支行工作人员通过金石公司通知张冰追加保证金。2012年8月初，勋业公司因经营不善处于接近停产状态。2012年8月14日，湖州吴兴东盈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盈公司）在中国银行南浔区支行开具承兑汇票1份，出票金额为4500000元，收款人为苏州如盛化纤有限公司；当日，苏州如盛化纤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背书后交还东盈公司。东盈公司为取得该汇票贴现款，由该公司潘某联系陆某解决贴现事宜，后陆某经辗转联系到陈某甲、戴某等，陈某甲再联系到被告人张冰后，张冰同意解决票据贴现事宜。次日，陆某携带上述汇票、东盈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由陈某甲接至勋业公司，张冰、陆某分别代表勋业公司、东盈公司签订了协议书1份，约定东盈公司将上述汇票委托勋业公司转让，勋业公司垫付东盈公司4365000元，转让所得款超出垫付款部分作为勋业公司垫付款的利息。张冰与金石公司苏某联系并同意将部分贴现款用于交付保证金，协商一致后金石公司工作人员携带涉案汇票与陆某至金石公司具体办理票据贴现事宜，后陆某返回勋业公司。金石公司取得汇票后遂联系浙江东菱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菱公司），东菱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向中国建设银行申请开具收款人为勋业公司的银行本票两份，面额分别为2911250元、1450000元，同时金石公司将汇票交给东菱公司。同日下午，金石公司将面额为2911250元的本票解入勋业公司在嘉兴银行高新支行的保证金账户，后于同日将面额为1450000元的本票转交给张冰，并告知其2911250元已交至保证金账户。张冰收到本票后，将该本票交由陈某甲保管；经陆某多次催讨，8月15日晚，被告人张冰向陆某出具了金额为4365000元的借条1份，承诺次日11时前归还，并加盖勋业公司公章，张冰作为担保人签字。8月16日上午，陈某甲委托戴某将本票转交给张冰，张冰将其中500000元转至陆某账户，675000元转至戴某指定的账户，其余275000元用于支付所欠电费等。因张冰未按时支付款项，8月16日下午陆某即报案。2013年7月22日，勋业公司保证金账户中的2911250元被嘉兴银行高新支行扣划还贷，并销户。至庭审辩论终结时，被告人张冰及勋业公司未再支付东盈公司钱款。在审理过程中，被害单位出具了对被告人张冰的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张冰从轻处罚。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冰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冰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被告人张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涉案汇票贴现与上诉人及其企业的资产无关，原判认定上诉人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缺乏依据；经手汇票的其他多名人员涉嫌共同犯罪的情况未调查清楚；对于291万余元汇入上诉人企业银行保证金账户的问题，上诉人的供述与苏某的证言不一致，原判认定上诉人概括授权担保公司将上述款项全部充作保证金有悖常理；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贴现款的主观故意，其个人仅使用了27.5万元，不应对全部数额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检察意见认为，上诉人张冰在企业经营陷入困境且个人资产有限的情况下，未按双方约定履行承兑协议，且向对方隐瞒欠款真实去向，明知金石公司向其催缴保证金，仍将承兑汇票交由金石公司贴现，后金石公司将贴现所得款项中大部分用于张冰的勋业公司与银行、担保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在张冰个人支配的145万元款项中，其中95万元转借他人、归还个人债务等，上诉人以其实际行为明确表明无履行合同的意愿，并结合张冰个人及其公司财务状况的实际，可以认定其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和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冰合同诈骗的事实，有银行承兑汇票、汇票转让协议书、本票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最高额抵押及保证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嘉兴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嘉兴银行高新支行签发承兑汇票明细、被害单位出具的谅解书、法院民事判决书及执行材料，证人隋某、陆某、陈某甲、苏某、范某、戴某、王某甲、姚某、陈某乙、王某乙、刘某、周某、黄某、陈某丙、阮某、潘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张冰亦有供述在案，所供内容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所提。第一，上诉人张冰签订汇票转让协议时，向合同相对方东盈公司隐瞒了其个人资产有限、勋业公司经营陷入困境、对外负债并被诉讼追索的实际情况，汇票贴现后，上诉人张冰又向东盈公司隐瞒资金的真实去向，致损失发生，上诉人张冰对其基于合同所负债务自始不具清偿能力，故上诉及辩护提出汇票贴现与其及企业的资产状况无关的意见，不能成立；第二，涉案其他人员的情况不影响对上诉人的定罪量刑；第三，上诉人张冰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授意金石公司将贴现款部分充作勋业公司的银行保证金，勋业公司印章由金石公司持有，相关款项入保证金账户后上诉人也未向银行作出索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以其客观行为将291万余元贴现款充作保证金概括授权于金石公司，金石公司工作人员对上诉人授意全部款项充作保证金亦有证言在案，故上诉及辩护认为上诉人不具有概括授权金石公司的意见，不能成立；第四，上诉人关于其经同意使用部分贴现款的说法既未得到东盈公司的书面认可，上诉人也从未向东盈公司核实，贴现款中除50万元归还东盈公司代理人外，一部分被充作上诉人企业的银行保证金，另一部分被上诉人用于支付欠款、出借他人等，故上诉及辩护提出上诉人仅对款项抱使用目的而不具备非法占有的故意，以及上诉人仅对27.5万元承担责任的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而与对方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提出上诉人张冰的行为不符合构罪主观要件及罪轻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袁敏玮代理审判员  刘媛媛代理审判员  何 筠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