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长虹，女,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宣科，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系吴长虹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波，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焱，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伟，浙江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森梅，女，194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系邵森梅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晓，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园，女，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系方园之弟。 上诉人吴长虹为与被上诉人胡焱、邵森梅、方晓、方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浙0127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长虹上诉请求：1.撤销（2018）浙0127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吴长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焱、邵森梅、方晓、方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本案所涉合同认定为一般的合作协议是错误的，案涉合同实为以茶色素提取专有技术入股的合作协议，与技术密切相关，应属技术合同。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关于开发茶色素项目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胡焱、方尚土以茶色素提取工艺专有技术及茶多酚等天然物生产许可证等的无形资产出资，也就是说胡焱、方尚土是以其茶色素提取专有技术进行入股，因此该《协议书》是一份以技术作为无形资产入股的技术合作协议，并非一般的合作协议，而胡焱、方尚土是否将茶色素提取工艺投入公司也是判断胡焱、方尚土是否履约的关键所在，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技术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认为胡焱、方尚土按照《协议书》履行了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1.《协议书》约定胡焱、方尚土的主要义务为茶色素提取工艺技术的投入，但胡焱、方尚土从未将茶色素提取工艺技术投入目标公司——杭州嘉木茶色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木公司）。《协议书》的订立目的是胡焱、方尚土拥有的茶色素提取工艺专有技术投入公司自行生产“茶色素原料”，并进而开发生产茶色素衍生产品，即茶色素原料生产，这与茶色素衍生品的研发生产完全不同，而一审判决故意将茶色素原料生产和茶色素衍生产品开发混淆，试图将吴长虹设立公司后自行研发的茶色素衍生产品“嘉木遵生胶囊”、“嘉木牌茶色素胶囊”与胡焱、方尚土应履行的投入提取茶色素专有技术为公司生产茶色素原料混为一谈。胡焱在庭审中多次明确表示其确实未将茶色素提纯工艺提供给嘉木公司用于生产茶色素原料，声称该专有技术价值较高，不可能根据案涉协议提供给嘉木公司进行生产，嘉木公司设立至今也从未生产过茶色素原料。因此，胡焱、方尚土没有履行合同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茶色素衍生产品“嘉木遵生胶囊”、“嘉木牌茶色素胶囊”系胡焱、方尚土与吴长虹合作开发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嘉木遵生胶囊”、“嘉木牌茶色素胶囊”的企业标准起草人为吴长虹和娄宣科，而不是胡焱及方尚土，没有证据能证明胡焱及方尚土参与标准的制定及产品的研制生产事实。胡焱、方尚土连“茶色素提取专有技术”都不愿意投入嘉木公司，又怎么可能进一步提供产品的后续开发技术？而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嘉木公司使用的茶色素原料均系外购，并非嘉木公司自行生产，一方面可以说明胡焱、方尚土一直未将茶色素提取工艺提供给嘉木公司，另一方面也印证了茶色素胶囊的开发生产可独立于茶色素原料的开发生产。因此，一审法院以嘉木公司开发生产了“嘉木遵生胶囊”、“嘉木牌茶色素胶囊”产品为由直接认定胡焱、方尚土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明显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三、在胡焱、方尚土违约，吴长虹原有合作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吴长虹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如前所述，胡焱、方尚土在嘉木公司成立至今一直未将茶色素提取技术投入嘉木公司使用，也没有在嘉木公司生产过茶色素原料，使得吴长虹出资设立公司、利用茶色素提取专有技术生产茶色素原料并进而开发茶色素衍生产品的目的无法实现。现有的嘉木公司无法成为一家自行生产茶色素原料、深加工茶色素衍生产品的公司，这就背离了双方合作的本意。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4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吴长虹有权要求解除案涉协议。此外，因方尚土已于2016年6月24日去世，即使其没有违约，也出现了合同法第94条第1项“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双方之间合作的基础不存在，合同目的不可能有后续实现的可能，故吴长虹要求解除合同也符合法律的规定。四、邵森梅、方晓、方园与本案诉讼并无关联，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胡焱提出追加邵森梅、方晓、方园为被告，一审法院本应当尊重吴长虹的意见，吴长虹同意追加的，裁定准许；吴长虹不同意追加的，可以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既没告知，也没有释明，在吴长虹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的情况下，自行将邵森梅、方晓、方园列为被告，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胡焱答辩称：一、本案并非技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作为合同纠纷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吴长虹所主张的茶色素提取工艺技术仅系合同一方以该技术无形资产进行投资并折算成股权的出资形式，未涉及该项技术本身的开发、转让、咨询、服务等，与知识产权无关，其本质系合作协议，因此案由不是技术合同纠纷，吴长虹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胡焱及方尚土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符合客观事实。1.茶色素提取工艺并非双方合作入股的对象。《协议书》没有约定方尚土、胡焱将茶色素提取技术转入嘉木公司，仅仅是约定合作协议签订三年内方尚土、胡焱不对外扩散、转让茶色素提取技术，三年后嘉木公司有优先获得该技术的权利。这明确了茶色素提取技术一直是属于方尚土、胡焱一方的，并非合作入股的客体或对象，吴长虹主张茶色素提取技术作为合作对象歪曲了事实。2.“嘉木遵生胶囊”和“嘉木牌茶色素胶囊”这两个产品是嘉木公司成立后生产的，其中凝聚了方尚土、胡焱的研究成果与汗水，企业标准中主要起草人没有写上方尚土、胡焱的名字，并不等于方尚土、胡焱没有参与这两个产品的研发。吴长虹、娄宣科不掌握茶色素技术，而这两个产品最主要的产品原料就是茶色素，没有方尚土、胡焱参与，这两个产品是无法开发的。嘉木公司使用的茶色素原料均系外购，并非嘉木公司自行生产，恰恰可以证明茶色素提取工艺不是双方合作入股的对象。《协议书》第九条约定方尚土、胡焱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保证该技术不向外扩散、转让，方尚土、胡焱已经做到。但《协议书》并没有约定方尚土、胡焱需无偿地将该技术转让给嘉木公司，“嘉木遵生胶囊”和“嘉木牌茶色素胶囊”的主要成分均是茶色素原料，实际上都是茶色素衍生产品，如方尚土、胡焱不提供茶色素原料，嘉木公司又如何能生产出这两个产品？在企业生产及研发中，许多研发参与者由于一些原因没有在材料上署名是正常情况，不能以胡焱、方尚土未在“企业标准”上署名就认为其没有参与产品的研发和企业标准的制定。3.如方尚土、胡焱没有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吴长虹为什么之前没有提出解除合同，而是在2015年期间与方尚土、胡焱就嘉木公司章程的修改、股权的变更进行过多次协商，还要求方尚土到北京等地拍摄广告宣传记录片等。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吴长虹与方尚土、胡焱合作期间，开发了茶色素衍生产品嘉木遵生胶囊、嘉木牌茶色素胶囊并进行了生产销售”，符合客观事实。吴长虹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吴长虹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1.方尚土、胡焱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2.吴长虹与方尚土、胡焱成立了嘉木公司后，已经开发生产了“嘉木遵生胶囊”、“嘉木牌茶色素胶囊”两个产品，《协议书》约定的“合作开发茶色素高科技产品”的目的已经部分实现。3.吴长虹称现有的嘉木公司无法成为一家自行生产茶色素原料、深加工茶色素衍生产品的公司。事实上，《协议书》签订时，方尚土、胡焱已经拥有茶色素提取工艺，并已实现工业化生产，双方的合作是利用方尚土、胡焱上述条件，以开发茶色素衍生健康食品为对象，考虑到茶色素胶囊保健食品开发和申报的较大风险和申报周期，约定在公司成立三年后，公司可优先有偿获得方尚土、胡焱已经拥有的茶色素原料提取生产工艺技术。因此，只要嘉木公司提出合理价格，仍旧可以受让茶色素原料提取生产工艺技术，但吴长虹及嘉木公司没有提出合理价格转让茶色素原料提取生产工艺技术的请求。4.方尚土的去世并非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方尚土、胡焱作为合同的共同一方，胡焱仍然健在，相关技术并没有随着方尚土的去世而消失。《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实际上已经转化为嘉木公司股东间的权利义务，股东去世，其股份可以通过继承或者转让来处理，而不能就此解除《协议书》，且嘉木公司至今仍正常经营，并没有因为方尚土的去世导致公司处于不能继续经营的状态。四、邵森梅、方晓、方园是本案必须参加的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追加邵森梅、方晓、方园为本案共同被告，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吴长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既缺乏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邵森梅、方晓、方园答辩称：一、邵森梅作为方尚土的妻子，方晓、方园作为方尚土的子女，享有合法的继承权。对于方尚土的无形资产和在嘉木公司中的股权，邵森梅、方晓、方园依法继承所得，吴长虹欲通过解除《协议书》达到取消方尚土在嘉木公司的股权的目的，损害了邵森梅、方晓、方园的合法权益。二、方尚土原来是浙江医科大学的教师，也是全国有名的中医，他自己研发了茶色素提取物的配方，后来带领胡焱继续深加工。方尚土、胡焱共同拥有茶色素原料提取生产的工艺技术。正因为此，吴长虹才会与方尚土、胡焱合作，签订《协议书》，一起设立嘉木公司，共同开发生产有关茶色素产品，方尚土、胡焱主持研发，吴长虹负责生产销售，几款产品均已推向市场，在此过程中，方尚土还拍摄了专题片、广告片，配合公司完成业务销售、宣传、知识讲解等等一系列的工作，并非如吴长虹所述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事实上，嘉木公司就是利用了方尚土在茶色素研究领域的权威影响，更何况方尚土还用他自身的专业知识、名声和在中医业内的地位，帮助嘉木公司设计产品、完成审批等一系列的工作。吴长虹在嘉木公司盈利以后，无视公司章程，未经方尚土和胡焱的同意，擅自挪用公司资金，另行开办新的茶色素产品生产公司，然后想把方尚土和胡焱排除出原公司，利用原公司拥有的保健食品批文等一系列的权利。在方尚土去世后，邵森梅、方晓、方园多次与吴长虹协商，要求其配合办理合法继承方尚土的股权，并对公司经营状况公开，但吴长虹完全不配合，现又起诉要求解除合同。邵森梅、方晓、方园认为，《协议书》已经履行，公司已经成立，方尚土的股权由邵森梅、方晓、方园合法继承，吴长虹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保护继承人的合法财产权益。 吴长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解除吴长虹与胡焱签订的《关于开发茶色素项目的合作协议书》；2.本案的诉讼费由胡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29日,吴长虹（甲方）与胡焱、案外人方尚土（乙方）为组建成立嘉木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嘉木公司注册资金全部由吴长虹出资，胡焱、方尚土以茶色素提取工艺专有技术及茶多酚等天然物生产许可证等的无形资产出资。根据协议书第三条“考虑到乙方的茶色素提取工艺专有技术及茶多酚等天然物生产许可证等的无形资产的投入，甲方同意将注册资金中的壹拾肆万元写在方尚土名下，将注册资金中的捌万肆千元写在胡焱名下……”的约定，2001年9月12日嘉木公司在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吴长虹占有60%股份、方尚土占25%股份、胡焱占15%股份，注册资本金均由吴长虹出资。根据协议书第八条“鉴于本公司甲乙双方的全面合作的性质，双方同意甲方投入的资金和乙方投入的技术无形资产自嘉木公司成立之日其三年内均为不可抽离、不可转移、不可转让……”、第九条“……为确保嘉木公司的整体利益及可持续发展，同时也为确保乙方专有技术的保密性，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每年付给乙方保证金壹拾万元，乙方收到保证金后应保证该技术不向外扩散、转让。三年后，嘉木公司有优先获得乙方提纯茶色素技术的权利”，吴长虹先后支付保证金给方尚土、胡焱。根据协议书第十条“嘉木公司成立以后，产品开发主要由方尚土负责，产品生产由胡焱负责，产品销售、公司财务及常务管理由甲方负责……”的约定，吴长虹与方尚土、胡焱合作期间，开发了茶色素衍生产品嘉木遵生胶囊、嘉木牌茶色素胶囊并进行了生产销售。嘉木公司自公司成立后多次变更了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2016年6月24日案外人方尚土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吴长虹与胡焱、案外人方尚土签订的《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关于吴长虹认为本案系技术合同纠纷,根据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7)浙8601民初3703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未涉及茶色素提取工艺技术本身的开发、转让、咨询、服务等，是开发茶色素并进行生产经营，系合作协议书。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并非技术本身，因此本案案由应定合同纠纷为妥。对吴长虹提出本案案由系技术合同纠纷，该院不予支持。协议签订后，三人组建了嘉木公司，公司成立后进行产品生产及销售，双方对章程多次修改，变更了股权，双方均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故吴长虹以胡焱未履行协议为由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而案外人方尚土死亡也并非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长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吴长虹负担。 二审期间，吴长虹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一份检验报告（复印件）和一份《茶多酚转化为茶色素技术》资料（复印件），证明在2000年市场上就已有关于茶色素原料的技术，方尚土不是唯一的能够提取茶色素的人。对此，胡焱、邵森梅、方晓、方园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茶色素提取技术有多种，该两份材料与方尚土的茶色素提取专有技术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吴长虹提交的上述两份材料为复印件，其来源和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胡焱、邵森梅、方晓、方园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 根据一、二审中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未涉及茶色素提取工艺技术本身的开发、转让、咨询、服务等，而是当事人之间的合作协议纠纷，案由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不得擅自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的方式有三种：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当该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虽无协商一致或约定条件但发生了法律规定的情形时，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吴长虹与胡焱、方尚土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据其中的权利义务内容，系由吴长虹出资，胡焱、方尚土以茶色素提取工艺专有技术及茶多酚等天然物许可证等无形资产折算入股，合作组建嘉木公司开发茶色素产品。《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当事人间也无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因此吴长虹能否单方解除合同取决于法定解除情形是否存在。吴长虹主张胡焱、方尚土违约，没有将茶色素提取专有技术投入嘉木公司，故其有权解除合同，但事实上嘉木公司成立以后已经研发和生产出了以茶色素提取工艺技术为基础的茶色素衍生产品，至于原料采购于第三方而非嘉木公司自行生产恰恰也是《协议书》所约定的。《协议书》还约定，协议签订三年内方尚土、胡焱不对外扩散、转让茶色素提取专有技术，吴长虹每年要向方尚土、胡焱支付技术保密费，三年后嘉木公司有优先获得茶色素提取技术的权利，以上说明茶色素提取专有技术本身是属于胡焱、方尚土所有的，并非归属于嘉木公司或无偿转让给嘉木公司，而嘉木公司也没有向胡焱、方尚土提出过要求获得该专有技术的对价，因此，吴长虹认为胡焱、方尚土没有将茶色素提取专有技术投入嘉木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事实和协议约定，胡焱、方尚土不存在违约行为。《协议书》约定的组建公司、合作开发茶色素产品的合同目的也已经实现，吴长虹以胡焱、方尚土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现方尚土虽已死亡，其合同权利义务及财产由继承人邵森梅、方晓、方园继承，且作为合同共同乙方和茶色素提取专有技术共有人的胡焱仍可继续履行合同，吴长虹以方尚土死亡而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也不成立。 本案系吴长虹提起合同解除之诉，涉及所有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各合同当事人即吴长虹、胡焱、方尚土必须共同参加本案诉讼。方尚土已死亡，应由其继承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胡焱的申请追加方尚土的继承人邵森梅、方晓、方园为本案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吴长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吴长虹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斐 审判员 章保军 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