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治良，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炳祝、吴瑶燕，浙江先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分水镇东门雅苑******。 法定代表人：夏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赵斌，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治良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富小额贷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7）浙019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治良的委托代理人潘炳祝、吴瑶燕，被上诉人浙富小额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红、赵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治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7）浙0192民初1694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浙富小额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案涉《保证借款合同》不成立，更未生效；一审法院仅凭案涉APP的注册流程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本案案涉APP的安装、注册均是由案外人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可家里公司）的工作人员操作完成的，丁治良在整个注册过程中，从未阅览过案涉《保证借款合同》的内容，没有作出过借贷的意思表示，更未授权他人签订案涉《保证借款合同》，但是一审法院却错误的推断认为“自绑定身份开始的整个申请步骤由丁治良或丁治良授权的人来完成，可视为丁治良向浙富小额贷公司做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的推定不仅与客观事实不符，更是违背了我国民事法律体系的意思自治原则。2.案涉《保证借款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借款人、贷款人、保证人三方共同签字或确认为合同的生效条件。然而丁治良与浙富小额贷公司均没有在案涉《保证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以其他电子方式进行确认，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主动推定“三方当事人系通过数据电文形式网上订立合同”，显然，一审法院的推定是错误的。3.根据浙富小额贷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APP注册步骤证据可以发现，案涉电子借款协议的阅读以及签订并非是独立、必经的环节。案涉APP注册流程的截图也仅设置了“提交注册”的按钮，并没有“确认同意”、“点击查看”等按钮，此外，浙富小额贷公司也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案涉APP中所显示的《保证借款合同》能够被正常点击打开，更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是形成于点击注册确认按钮之前，因此，丁治良在不知道案涉合同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与浙富小额贷公司成立借贷关系的。4.案涉合同为网络金融借款合同，虽然杭州市金融办授权浙富小额贷公司从事网络借贷业务，但是结合浙富小额贷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杭州市金融办授权的合作对象可知，浙富小额贷公司仅能在桐庐县范围内与杭州车猫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开展业务合作试点，然而，本案浙富小额贷公司在款项发放合作对象却是浙江车猫云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且贷款业务地域范围也超越了桐庐县，显然，浙富小额贷公司的放贷行为违反了杭州市金融办的授权权限，严重扰乱了社会金融秩序，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但是一审法院却并未对此作出任何说明，即判定合同有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的推定带有严重的主观倾向性，据此事实作出的判决对丁治良不公。二、即便案涉《保证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中有关罚息、违约金的条款也应被认定为无效。案涉《保证借款合同》在一审判决中已被认定为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以及商务部发布的《网络交易平台合同格式条款规范指引》的规定，格式合同须做必要的提示义务，而浙富小额贷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对于违约金、罚息这样严重侵害丁治良利益的条款并没有做加粗加黑等提示义务，因此，丁治良认为，此类加重丁治良责任的条款应被认定为无效，丁治良无需承担高额的罚息及违约金。三、丁治良因客观原因不能还款，并非恶意拖欠款项。自丁治良注册案涉APP已来，丁治良一直是通过APP设置的还款通道按时还款，而2017年1月后之所以未还款，是因为案涉APP还款通道被无故关闭，丁治良因客观原因不能还款，而非主观恶意拖欠，且通道被关闭后，丁治良也从未收到任何公司和个人发送的有关还款通道变更的通知。浙富小额贷公司虽提供了短信发送的证据，但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该短信通知的有效性，更何况现在的手机短信多为骚扰、诈骗短信，极易被拦截，一审法院却据此片面的证据认定浙富小额贷公司就还款通道的变更通知到位，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四、丁治良作为一个普通的滴滴司机，其注册案涉APP的根本目的是通过购买案涉车载Ipad产品来享受油补、免费无线网流量等服务，然而在购买产品后不久，所有应有的服务均被无故停止，丁治良作为消费者，其权利已受到了严重的侵害，因此，丁治良是本案的实际受害者。一审法院未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丁治良支付案涉所有款项，这样的判决对丁治良一方显然不公。 被上诉人浙富小额贷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借款合同依法成立。浙富小额贷公司从事互联网金融业务是经过政府部门批准，依法开展，未超出地域范围经营。丁治良通过可可乐行APP向浙富小额贷公司贷款购买可可乐行车载产品，丁治良通过APP上传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等证件照，并实名认证，点击确认保证借款合同。丁治良通过APP申请借款，浙富小额贷公司通过APP点击同意，担保人可可家里公司亦通过数据电文形式确认保证人身份。三方通过APP点击确认的保证借款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达，且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自成立之日起生效。从流程图可以看出，丁治良在申请贷款过程中必须点击查看保证借款合同，否则无法进行后继操作。如其没有点击阅读，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二、丁治良应承担合同约定的罚息、违约金等责任，首先，违约条款的约定只是约束双方能够依约履行合同，有合同就必有相应违约条款，并不是侵害其利益，加重其责任。本案双方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明确载明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对罚息、违约金等做了相应的约定，丁治良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 浙富小额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治良归还浙富小额贷公司借款7499.16元，并支付借款利息、罚息、违约金534.32元，共计8033.48元（利息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月20日止按年利率13.5%计算，自2017年1月21日计算至2017年4月20日止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2017年4月2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利息、罚息、违约金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丁治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日，可可家里公司向丁治良销售其产品可可乐行车载娱乐系统并提供售后服务,产品套件及服务包括车载智能ＰＡＤ、车载娱乐ＷＩＦＩ免费使用权，返利及赠品包括每百公里免费送油2－3升，赠送5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等，该商品价款8999元。丁治良出具个人声明,载明:本人现自愿申请安装可可乐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通过我公司购买指定商业险附赠交强险）。对于每月还款374.96元,共二十四期一事以及逾期责任本人已经明确清楚。每期还款由本人承担,与南京快立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无关,此产品为分期付款,一旦安装不可退货,本人愿意承担还款与一切后果。丁治良手机下载注册了可可ＡＰＰ,注册认证后进入分期购买车猫金融页面,车猫金融介绍载明:杭州车猫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结合交易平台大数据优势、低成本优势，开发符合用户需求的汽车金融产品。分期购详情为:可可乐行分期购业务是由可可家里公司联合杭州车猫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开发的分期消费服务。可可乐行分期购根据实名用户信用记录,授予分期购的额度,用户可以根据授信,零首付先购买商品,再后续付费（目前支持24期付款,免利息及手续费）。点击进入分期购买确认申请信息页面，确认信息载明：购买可可乐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即可获得高清车载智能ＰＡＤ、免费车载ＷＩＦＩ、无线行车记录仪、赠送5年交强险、配合可可ＡＰＰ使用，还可免费获得：油费奖励、自助寻车服务、保险保养提醒等增值服务，总金额8999元、贷款期限24期、月供金额374.96元、首付0元、利息0元。确认提交进入审核状态，扫描二维码，安装网点确认安装，绑定ＰＡＤ，扫描二维码后，页面显示：车辆信息、ＷＩＦＩ名称、车主手机号、ＩＣＣＩＤ、油卡卡号、确认油卡卡号、同意《车猫金融还款协议》，最后为“提交绑定”按钮。《车猫金融还款协议》载明:保证借款合同。贷款人：浙富小额贷公司，借款人：丁治良，保证人：可可家里公司。特别提醒：在借款人确认同意本合同之前，借款人已清楚知悉并充分理解车载设备产品的所有信息，同意向贷款人申请本贷款。一旦借款人在贷款网站或其他与本贷款相关的客户端点击接受本合同，即意味着借款人已阅读、接受本合同所有条款，并对本合同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同意接受本合同约束。具体内容包括：借款金额8999元；用于购买贷款人指定车载设备，自借款人还款结束前，贷款人对此车载设备享有处置权；借款人不可撤销的授权贷款人将合同项下的借款以借款人支付购买车载设备款的名义直接划入车猫公司的账户（户名：车猫公司，开户名：可可家里公司，账户1391××××6206）内，无需再行授权和确认。贷款人发放贷款到达以上账户时，即视为借款人已经收妥相应款项，并自该日开始计息，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3日；借款利率为年息10.66%；借款以等额本金方式偿还；还款日：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为每月的20日，最后一次2018年8月3日；保证人为借款人在合同项下的利息向贷款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仅为本金的利息，保证人不对本金、逾期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及为主张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承担任何保证责任；每逾期一日按照剩余借款本金的万分之七支付罚息，每月单独计算；如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照当月应还本金的10%计算逾期违约金，每月单独计算；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由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自贷款人、借款人、保证人三方签字、盖章（指印）或自贷款人、借款人、保证人三方在贷款网站或其他与本贷款相关的客户端点击接受本合同之日起生效等。丁治良安装了可可乐行车载娱乐系统设备、点击确认了上述分期购买申请信息并点击“提交绑定”。车猫公司系车猫金融收付款服务提供方。同日，浙富小额贷公司通过在可可ＡＰＰ后台点击“放款”，支付车猫公司涉案款项8999元，车猫公司将该款项转付可可家里公司。2016年8月24日、10月5日、11月20日、12月20日，丁治良通过可可ＡＰＰ各还款374.96元，合计还款1499.84元。2017年1月18日，可可家里公司关闭了还款通道。2017年2月15日，浙富小额贷公司通知丁治良更换后的还款通道。另查明，就马兵诉可可家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7民初5041号一审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民终5798号二审民事判决均认定马兵安装了可可乐行车载娱乐系统并注册了可可ＡＰＰ,与可可家里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马兵出具了个人声明,马兵、可可家里公司、浙富小额贷公司签订了电子制式借款合同。该判决已生效。再查明，车猫公司为浙富小额贷公司提供网上款项支付等服务；杭州车猫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为浙富小额贷公司从事网上借款业务提供平台等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可可家里公司向丁治良销售其产品可可乐行车载娱乐系统及服务，可可家里公司与丁治良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丁治良通过可可APP申请消费贷款，浙富小额贷公司系该APP上的贷款供应方。浙富小额贷公司诉请丁治良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该请求是否成立主要取决于以下三项：一、丁治良与浙富小额贷公司是否有借款合意，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生效；二、丁治良与浙富小额贷公司是否约定支付利息、罚息、违约金；三、还款是否逾期及逾期时间。关于丁治良与浙富小额贷公司之间是否有借款合意，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生效。本案丁治良购买可可乐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及服务的款项来自贷款，可可APP分期购买申请信息页面载明购买可可乐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总金额8999元、贷款期限24期、月供金额374.96元，提交绑定页面载明协议为车猫金融还款协议，上述内容网页通过逐步点击流转最后进入借款申请的提交页面，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丁治良知晓或应该能知晓通过向他人申请贷款一次性支付购买可可乐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及服务的货款，由于包含上述内容的自绑定身份开始的整个申请步骤由丁治良或丁治良授权的人来完成，可视为丁治良向车猫平台上的贷款人作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浙富小额贷公司系可可APP上车猫金融还款协议中载明的贷款人，车猫公司系车猫金融收付款服务提供方,浙富小额贷公司按协议载明方式一次性将款项通过车猫公司转付给可可家里公司以支付涉案系统购买款，鉴于贷款本身具有特定购买用途，浙富小额贷公司支付给商家可可家里公司具有合理性，故浙富小额贷公司作出了贷款给丁治良的意思表示。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本案丁治良通过可可APP点击申请借款，浙富小额贷公司通过该APP点击同意放款，担保人通过数据电文形式确认了其保证人的身份，该APP自动生成了电子借款协议，故三方当事人系通过数据电文形式网上订立了合同。该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成立之时即生效。丁治良辩称不知道协议内容,但该电子借款协议被设置为独立环节和必经流程，丁治良在申请贷款过程中必须点击查看，否则无法进入接下来的“绑定提交”环节。退一步讲，即便丁治良确实没有点开阅读该电子借款协议，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亦应由丁治良承担。浙富小额贷公司已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丁治良理应按期还款。丁治良自2016年12月还款后未再还款，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浙富小额贷公司有权主张未届清偿期借款提前到期。丁治良辩称未经批准超地域范围经营,法院认为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并不具有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对丁治良的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罚息、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可可APP分期购买页面分期购详情直接载明可可乐行分期购根据实名用户信用记录，授予“分期购”的额度，用户可以根据授信信息，零首付先购买商品，再后续付费（目前支持24期付款，免利息及手续费），申请贷款信息页面亦直接载明利息0元。车猫金融还款协议载明了利息的计算标准，但未以合理的方式由丁治良知晓,且本案协议系可可APP系统自动生成的格式化合同，借款人尚需单独点击打开阅读才能知晓，其与该APP免利息承诺相矛盾情况下，应当作出特别说明或特别告知。本案未以显著位置或弹窗或强制打开等方式对此作特别提示。故本案利息约定不明，浙富小额贷公司之利息诉请法院不予支持。车猫金融还款协议载明了罚息、违约金,系对违约还款行为责任的约定,且通过短信方式提示丁治良逾期后的罚息与违约金,丁治良未按期偿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车猫金融还款协议约定的罚息与违约金之和超出了法定最高限额,应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还款是否逾期及逾期时间。本案借款约定分二十四期偿还，每月一期，车猫金融付款协议载明每月20日为还款日，故可认定在每月20日为约定的还款日，逾期还款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罚息和违约金。2017年1月18日可可家里公司关闭了还款通道，2017年2月15日浙富小额贷公司通知丁治良更换后的还款通道。因还款通道在2017年1月20日还款日关闭,故该月未还款可迟延至通道恢复后的下个月。本案借款自2017年2月21日起逾期。截至2017年4月20日，丁治良需支付逾期罚息与违约金299.9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丁治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499.16元；二、丁治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逾期罚息与违约金299.97元（计至2017年4月20日，后续以本金7499.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元，由丁治良负担49元。公告费260元（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预缴），由丁治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主要为：浙富小额贷公司和丁治良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首先，浙富小额贷公司从事案涉贷款业务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具有相应经营资质；其次，案涉借款合同的订立通过相关APP进行，在相关的注册、安装及申请过程中，需验证当事人的身份。现有证据表明，丁治良持本人身份证、记载有分期还款内容的个人声明拍照参与上述过程，相关网上页面显示的合同内容清楚明确并通过逐步点击继续进行下一步的操作，表明丁治良对以贷款方式购买案涉产品、之后分期还款是知道的；再次，丁治良在未一次性付清产品对价的情况下，已经获取了相应产品，之后又归还过部分借款，亦表明丁治良以实际行动接受认可了上述交易方式并因此获益。由上，应认定浙富小额贷公司和丁治良就案涉贷款达成了借贷合意。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方和可可家里公司以数据电文形式网上订立保证借款合同并无不当，上述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并已实际开始履行。至于相关产品服务的停止与贷款人无关，借款人丁治良不能以此免除自己向贷款人还款的责任。因此，丁治良未按期还款，应向浙富小额贷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于罚息和违约金也进行了降低调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丁治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丁治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