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泸民终字第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蜀南大道西段25号。负责人李德华，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戴克俭，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明，女，1968年7月2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代理人郭学雯，四川京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呙敏，男，1985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代理人杜君然，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光明、呙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4）泸泸民初字第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戴克俭，被上诉人王光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学雯，被上诉人呙敏委托代理人杜君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月9日，呙敏驾驶辽06-xxx**号拖拉机从泸县云龙茅坝往兆雅方向行驶，行至泸县合牛路海尔石坝路口至奇峰宝藏21**＋900M处，与从兆雅驶来的由王光明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相碰，造成王光明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公安机关责任认定：呙敏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王光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光明受伤后，经泸州市龙马潭区中医医院、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55天，发生医疗费165890.9元（含呙敏垫付1652.5元，王光明出院后发生的检查治疗费560元）。出院诊断：左胫骨骨折；左踝部、足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清创术后；左足第三、五跖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左足第二跖骨撕脱骨折；左外踝撕脱骨折；左距骨骨折；左足外侧楔状骨撕脱骨折。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014年7月21日、2014年8月18日，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分别出具医疗证明：王光明需休息1月。受原审法院委托，自贡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光明的伤情作出鉴定：王光明受伤评定为8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21000-26000元。呙敏系辽06-xxx**号车所有人。辽06-xxx**号车在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经辽宁省丹东市农机监理所核实，辽06-xxx**号的车牌系伪造。王光明受伤后，呙敏已预付10452.5元（其中垫付医疗费1652.5元，支付给王光明8800元），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已预付80000元。王光明系农村居民，但长期在外务工，从2012年1月1日起，在中山火炬开发区精心不锈钢工程部务工。王光明之母张司明（1929年6月18日生），已年满85周岁，需要王光明赡养，但张司明有包括王光明在内4个子女；王光明之子胡锡涛（1997年12月20日生），系未成年人，需要王光明抚养。原判认为，2014年1月9日，王光明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存在。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及鉴定意见均无��议，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伪造号牌车出险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能否拒赔偿问题。辽06-xxx**号车车牌系伪造，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之约定，提出应免除责任。审查认为，肇事车持伪造的车牌上路行驶，属违反交通法规，系另一法律关系。关于免责条款，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没有提供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且使用伪造的车牌并不必然导致被保险车辆出险率增加，也没有加重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的责任。因此，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呙敏系辽06-xxx**车所有人，因辽06-xxx**车在被告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投���了交强险，故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后剩余部分由呙敏与王光明之间按7：3分担责任。因辽06-xxx**车在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赔偿本应由呙敏承担的责任。因辽06-xxx**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应免赔15%。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不赔偿非基本医疗费，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的非基本医疗费，呙敏、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均同意扣除15%的非基本医疗费，对此，予以确认。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免赔部分由呙敏承担。王光明系农村居民，但长期在外务工，从2012年1月1日起，在中山火炬开发区精心不锈钢工程部务工，以务工收入作为���庭经济主要来源，故对王光明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王光明住院期间由王光明之夫胡天才护理，胡天才在广东中山务工，王光明根据其工资表主张384元／天的护理费，审查认为王光明提供的工资表不能准确反映其收入的真实情况，对此不予支持，酌定为100元／天。关于误工费问题。王光明受伤较重，根据住院时间、出院医嘱和医疗证明，对原告主张245天误工日期予以支持。王光明提供其工资表，据此主张误工费标准230元／天。审查认为，王光明提供的工资表不能准确反映其收入的真实情况，根据目前的经济发展水平及王光明在广东务工的实际情况，酌定误工费标准为100元／天。关于续医费。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呙敏均同意在本案中处理，为减少诉累，决定在本案一并处理，根据“需续医费21000-26000元”的鉴定意见，酌定续医费2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列入残疾赔偿金之中。王光明之母张司明（1929年6月18日生），已年满85周岁，应计算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2297.6元（6127元／年×5年÷4人×30%）。王光明之子胡锡涛（1997年12月20日生），已年满16周岁，应计算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1838.1元（6127元／年×2年÷2人×30%）。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4135.7元。为查明王光明的伤情而产生的必要的鉴定费应列入赔偿范围。对王光明受伤后产生的各项损失，综合确定如下：1、医疗费189890.9元（含续医费24000元）。2、营养费1550元（住院155天×1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325（住院155天×15元／天）。4、误工费24500元（245天×100元／天）。5、护理费15500元（155天×100元／天）6、残疾赔偿金125977.7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0307元／年×20年×30%＝1218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35.7元）。7、精神抚慰金酌定6000元。8、鉴定费1500元。9、交通费酌定1200元。10、轮椅费1433元。以上合计389876.6元。由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死亡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44521.3元{（389876.6元－120000元－（189890.9元－10000元）×15%］×70%×85%}，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共计赔偿264521.3元；由呙敏赔偿44392.3元［（389876.6元－264521.3元－80963.0元）；由王光明自行承担80963.0元［（389876.6元－120000元）×30%］。扣除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垫付80000元、呙敏垫付10452.5元后，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应赔偿王光明184521.3元，呙敏应赔偿3393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光明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发生的医疗费等损失计389876.6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赔偿184521.3元；由呙敏赔偿33939.8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付。二、驳回王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件受理费7075元，由呙敏负担4950元，王光明负担2125元。宣判后，上诉人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被上诉人呙敏使用伪造的车牌和行驶证在上诉人处投保，属于欺诈行为，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呙敏签订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是无效合同，不应该受法律保护。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应认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尽说明义务，应依据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十）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之规定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原判以上诉人未对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而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责任错误。被上诉人王光明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呙敏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虽然被上诉人呙敏的车牌经查系伪造的，但上诉人在呙敏投保时，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在保险期内，上诉人应承担保险义务。被上诉人呙敏辩称：保险合同是有效的，保险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应该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本院提交了一份载有呙敏签字的责任免除说明书。拟证明上诉人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相应的说明义务。被上诉人王光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呙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签字并非呙敏本人所签，本身系一种格式条款，也不符合新证据条件。本院审查认为，因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条件，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保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第二、如保险合同有效，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是否可适用免责条款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关于本案保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呙敏使用伪造的车牌和行驶证在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投保，属于欺诈行为，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的合同无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并非涉及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保险合同并未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上诉人主张其受欺诈而订立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呙敏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与第商业三者险时所提供的车牌号、行驶证与本案事故车辆所悬挂的车牌号、相应行驶证信息一致，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呙敏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了保险合同，并收取了相应的保费，且上诉人未依法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撤销该保险合同。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保险合同有效，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是否可适用免责条款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应认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尽说明义务，应依据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十）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之规定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原判以上诉人未对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而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责任错误。经审查，本案投保车辆属于运输型拖拉机，其主管部门为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而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所陈述和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只约定了“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的予以免责，而未将“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作为免责事由，因此，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不能以未约定的免责事由作为自己免责的理由。相反，从另一角度可以确定天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在办理投保业务时，未认真审查投保人所投保车辆的属性，也未认真对待投保事宜，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仍依惯性思维将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理的车辆的格式条款作为本案保险法律关系的格式样本。而且从《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中的特别约定载明：“本人已收到《营业用汽车保险条款》，并且仔细阅读”，但从现有证据分析，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该《营业用汽车保险条款》，故，上诉人主张其对相应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认为本案出现了约定的免责事由情形应当免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剑审 判 员  李 平代理审判员  张晓余二〇一五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