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商终字第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进，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张晶晶，山东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鹿文礼，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山东吕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世龙，男，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冯艳，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邵秀红，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5月9日，房世龙（乙方）与钱进（甲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接受乙方委托帮助乙方在济南市区域内寻找、选择适合乙方需要的建设项目，供乙方选择确认；甲方在乙方初步确认的前提下帮助乙方与业主协商项目的建筑面积和土地面积以及基本价格和支付方式等主要条款；乙方与业主签订合同后向甲方支付代理费，双方议定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所付中介费为税后3％）作为代理费；代理费的支付方式是：办公楼开工正负零五个工作日内付1％；二期开工正负零后五个工作日内付1％；二期第一个楼封顶后付剩余款项。甲方甩项工程部分，甲方不收取中介费。合同还就甲、乙双方违约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下方载有“甲方于2009年10月向我方提供的经四路南纬十二路西省畜牧局附近的地块，我方认可。济南建工集团2009年”。2009年11月4日，房世龙与山东兆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晟公司）签订《山东省畜牧局旧城改造项目意向协议书》，约定：兆晟公司保证拥有该项目的合法开发权并承诺将规划区内的全部建设工程委托房世龙施工。为表诚意，在本意向协议签署后，房世龙同意向兆晟公司预支畜牧局旧城改造项目的保证金800万元，本协议签署时交l00万元。如因兆晟公司的责任致使房世龙不能承包本工程项目，兆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双倍退还房世龙所交保证金。该意向协议书签署后，房世龙并未取得与建设方山东省畜牧局签约的机会。2009年12月2日房世龙支付钱进中介费75万元，双方同时约定若因甲方（钱进）及发包方违约则全数返还；若因乙方（房世龙）自身原因违约致使乙方不能承包工程则不予返还。2009年12月5日兆晟公司收取钱进交付的75万元费用并向钱进出具收据。2014年4月29日钱进与房世龙的录音对话证明钱进收取房世龙75万元后，该款交给他人。原审法院认为，房世龙与钱进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钱进打给房世龙的《收到条》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房世龙与钱进名义上签订的是《委托代理合同》，但其合同内容则反映的是居间合同权利义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支付报酬，反之不得要求报酬。钱进作为居间人在收取房世龙中介费后并未促成房世龙与他人签订正式施工合同，故钱进依法应将75万元款项返还房世龙。房世龙要求钱进支付自2009年12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本金7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双方合同未约定利息，依法可自房世龙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钱进认为收取的中介费已交给兆晟公司，房世龙应向兆晟公司主张，合同具有相对性，因双方合同不涉及第三方，故钱进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钱进可持据向第三方另行主张。钱进认为房世龙的诉讼主张已超时效，但双方合同约定以委托方与建设方签订合同且办公楼施工后再支付居间费，而房世龙签订合同的目的恰恰是希望居间人能促成施工合同的签订，在不能实现合同愿望的情况下，房世龙提起诉讼未违反合同条款，且合同亦未约定居间人何时促成施工合同签订，故不超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钱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房世龙返还居间中介费75万元；二、钱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房世龙支付利息（以本金7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钱进承担。上诉人钱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钱进提交的录音光盘可证实，房世龙交给钱进的75万元并非是中介费，而是房世龙向兆晟公司总经理卢现荣进行贿赂的赃款，且钱进已将75万元已交给卢现荣。原审法院在已查明钱进将75万转交他人的情况下，仍然认定75万元为中介费，属认定事实错误。房世龙与兆晟公司签订的《山东省畜牧局旧城改造项目意向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房世龙作为施工人承担施工义务，该协议书至今仍然有效，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已经不存在签订施工合同的可能性，钱进没有促成房世龙与兆晟公司之间的合作，实属主观臆断。2009年12月2日，房世龙向钱进支付75万元，房世龙于2014年方才提起诉讼，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房世龙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房世龙辩称，钱进与房世龙签订的合同名为委托代理合同，实为居间合同，且钱进出具的收到条也写明收到的费用为中介费。根据法律规定，居间人为促成合同成立，无权要求委托人支付报酬，钱进未按照约定促成房世龙与业主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无权要求房世龙支付报酬，已经支付的应当返还房世龙。钱进虽提交录音光盘，但未提交原始录音材料进行核对，该录音材料不具有真实性、有效性，且录音材料中未涉及向卢现荣行贿的内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介费的支付方式为办公楼开工正负零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正式的施工合同尚未签订，所以房世龙提起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2009年11月2日，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甲方）、兆晟公司（乙方）、山东省畜牧兽医局（丙方）签订《项目运作意向书》，主要约定：1、甲方拟对中大槐树西片区进行土地整理熟化项目位于东至中大南项目，西至槐村东里，南至第九职业中等学校，北至畜牧局办公楼。2、甲、乙两方共同派员组成工作组，进行规划策划、项目调查摸底、经济测算等前期工作，丙方派员参加拆迁工作。3、前期工作完成后，甲乙双方另行签订项目土地熟化合作协议书。二、山东信达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通公司）诉兆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已生效的（2014）槐民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涉及以下事实：1、2009年11月4日，信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房世龙与兆晟公司签订《山东省畜牧局旧城改造项目意向协议书》，上诉协议签订当日，信达通公司向兆晟公司支付了所涉项目的保证金100万元，兆晟公司向信达通公司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据。2、兆晟公司至今未能取得山东省畜牧兽医局旧城改造工程的合法开发权，未能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信达通公司，法院判决兆晟公司向信达通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及利息。3、该案庭审时，兆晟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三、2015年3月26日，山东省畜牧兽医局依然在涉案地块办公，该地块未有拆迁或旧城改造的迹象。本院另查明的事实有《项目运作意向书》、（2014）槐民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书、照片6张和当事人陈述一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房世龙与钱进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钱进向房世龙出具的《收到条》，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皆合法有效。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房世龙按照工程进度分阶段向钱进支付中介费，即办公楼开工正负零五个工作日内付1％；二期开工正负零后五个工作日内付1％；二期第一个楼封顶后付剩余款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兆晟公司未获得涉案项目开发权，房世龙与兆晟公司只签订了意向协议书并未签订正式合同，且涉案项目至今未有动工的迹象，不符合支付中介费的条件，根据《收到条》的约定，钱进应向房世龙返还中介费75万元。钱进向兆晟公司交付的75万元，兆晟公司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收条，且钱进与房世龙的通话录音，并不能证实75万元是向卢现荣行贿的赃款，因此，钱进主张75万元是行贿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钱进就其与兆晟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行主张。《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房世龙与业主签订合同后向钱进支付代理费，施工合同尚未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所以房世龙提起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钱进主张房世龙起诉时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钱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代理审判员  王鹏飞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马冬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