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乌民终字第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镇市柱忠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浑源夭乡东富村。法定代表人陈鹏，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峰，内蒙古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Ｘ，男，汉族，现住山西省平利县。委托代理人张海东，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丰镇市柱忠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柱忠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丰镇市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柱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峰、被上诉人ＸＸＸ的委托代理人张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2日，原告ＸＸＸ与被告柱忠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ＸＸＸ为被告柱忠公司的萤石矿山开采萤石原矿，开采出的萤石原矿归被告柱忠公司所有，原告ＸＸＸ每开采一吨萤石原矿，被告柱忠公司给付60元的劳务费，在开采萤石过程中挖掘平巷每米1100元，斜井每米1200元；杂工每日100元。柴油、炸药、用电都由被告柱忠公司提供，原告ＸＸＸ承担柴油、炸药、用电的费用。被告柱忠公司为原告ＸＸＸ出具的《2011年柱忠矿业矿山年终结算单》中载明截止到2012年3月8日，原告ＸＸＸ收入款项包括：开采出萤石原矿16794.96吨，计1067697.6元；挖掘平巷269.9米，计296890元；斜井167.4米，计200880元；工人88工日，计8800元。减去：巷道扣款143.8米，计86280元；应由原告ＸＸＸ支付的柴油款17659.25元；炸药款107830元；电费35000元原告ＸＸＸ528000元，还应当付给原告ＸＸＸ739498.35元。结算单上有矿山经办人邓浩亮的签字。从2012年3月9日至2012年3月22日，原告ＸＸＸ为被告柱忠公司开采出萤石原矿2496.94吨，双方并未结算。另查明，2012年7月27日柱忠矿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冯盟生与陈宝华签订矿山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自愿将位于丰镇市萤石矿和铁矿等的采矿权、采矿设备、矿石加工厂及其相关资料整体转让给乙方（陈宝华）。”协议第六条中还约定“乙方（陈宝华）接收矿山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2012年7月29日，原告ＸＸＸ与被告柱忠公司签订萤石矿开采承包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在本协议前与该矿发生的利益纠纷，自行找当事人解决，甲方概不负责。”原审法院认为，原告ＸＸＸ与被告柱忠公司达成的开采萤石口头协议真实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依法全面的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ＸＸＸ在协议达成后即带领工人在被告柱忠公司的矿山上开采萤石原矿。被告柱忠公司应当按照出具的结算单给付原告ＸＸＸ劳务费739498.35元。被告柱忠公司出具结算单后原告开采出的萤石原矿2496.94吨，原告ＸＸＸ请求被告柱忠公司给付劳务费199755.2元，因原告ＸＸＸ没有证明挖掘平井、斜井多少米，用电、炸药、柴油多少，无法准确计算原告ＸＸＸ应得劳务费。开采出萤石原矿2496.94吨，应当按照协议约定60元每吨的价格计算，劳务费为149816.4元。以上合计被告柱忠公司应给付原告ＸＸＸ劳务费889314.75元。被告认为，冯盟生与陈宝华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约定“乙方接收矿山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且原被告签订萤石矿开采承包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在本协议前与该矿发生的利益纠纷，自行找当事人解决，甲方概不负责”。根据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应由冯盟生承担债务，与本案被告柱忠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柱忠公司变更过法定代表人，但不影响被告柱忠公司对其债务的承担。原法定代表人冯盟生与陈宝华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中对于柱忠公司债务承担的约定并未经过债权人认可，只能约束协议双方当事人。原告ＸＸＸ与被告柱忠公司签订萤石矿开采承包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在本协议前与该矿发生的利益纠纷，自行找当事人解决，甲方概不负责”。但其中当事人是谁并未明确，原告ＸＸＸ为被告柱忠公司开采萤石原矿，协议中的当事人应认定为被告柱忠公司。故被告柱忠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被告柱忠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ＸＸＸ劳务费889314.75元。案件受理费13192元由原告ＸＸＸ负担660元，被告柱忠公司负担12532元。上诉人柱忠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两笔劳务费均发生在上诉人受让矿山前所发生，而且该两笔劳务费所产生的劳务合同也是被上诉人与柱忠矿业前法人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项劳务费理应由合同相对人支付，与上诉人无关。因为被上诉人所诉劳务费产生在2012年3月22日之前，而上诉人受让该矿时间为2012年7月27日，上诉人受让该矿前，被上诉人与前法人债权关系早已形成。（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受让柱忠矿业前已与前法人结清了账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在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后的4个月的时间被上诉人不向债务人提出请求，而是在时隔一年后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其行为于法无据。（三）2012年7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萤石矿开采承包协议书时，被上诉人在明知自己与原该矿法人有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该合同，这一点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其劳务费应由谁承担是极其明确的，而且也知道自己的债权应向谁主张，这样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劳务费应向柱忠矿业前法人主张，同时也更证实被上诉人明确承诺，该劳务费自己找当事人(前法人)主张，被上诉人(甲方)概不负责。（四）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889314.75元虽然在上诉人与冯盟生的矿山转让协议中未认可，但被上诉人在其后与上诉人签订萤石矿开采承包协议书的行为，完全可以说明其对劳务费承担作出了书面的认可，因为该承包协议中明确涉及到889314.75元劳务费的承担方式，被上诉人既然同意签订该合同就说明自己同意向前法人主张劳务费889314.75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劳务费系因其与柱忠矿业前法人签订合同产生，应由前法人支付，而且该两笔费用经过被上诉人与前法人结算确认后的4个多月，上诉人才受让了柱忠矿业，被上诉人在结算后的4个多月不向债务人主张，同时由于上诉人重新签订了承包合同，且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该项债权的承担主体，之后又将上诉人诉诸法院，其诉讼于法、于理相悖。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柱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偿还被上诉人劳务费889314.75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ＸＸＸ的代理人代为答辩称，上诉人柱忠公司从成立至今，虽然前后更换了四次法定代表人，但柱忠公司这一法人主体始终没有改变，其所有法定代表人的行为都应视为对上诉人柱忠公司的职务行为，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上诉人柱忠公司。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多次进行股权转让和更换法定代表人，但约束的只是股权转让方和受让方，不能约束协议之外的第三人，转让前后也许是股东之间隐瞒了公司存在的债务，但是并不能排除上诉人柱忠公司承担法人债务的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企业法人股权结构发生变化，以及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的变更是法人内部行为，其对外从事民事行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仍应当以法人作为主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诉争的劳务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上诉人柱忠公司为被上诉人ＸＸＸ出具的结算单及入库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ＸＸＸ为上诉人柱忠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存在，故本案劳务费诉争主体应当是本案双方当事人，而并非被上诉人ＸＸＸ与柱忠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柱忠公司应就被上诉人ＸＸＸ提供的劳务支付相应的费用。关于柱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冯盟生以公司名义与陈宝华于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债权债务承担方式，未经被上诉人ＸＸＸ认可，该协议对被上诉人ＸＸＸ不产生效力。关于上诉人柱忠公司与被上诉人ＸＸＸ于2012年7月29日的签订《萤石矿开采承包协议》，虽然约定有“乙方在本协议前与该矿发生的利益纠纷，自行找当事人解决，甲方概不负责”的内容，但在柱忠公司作为法人主体并未发生变化，其对之前发生的债务仍有清偿义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2元，由上诉人丰镇市柱忠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乌兰审判员  郭祥审判员  荆茂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强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