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青（又名李再太），务农。委托代理人：李开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监利县棋盘乡孙滩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监利县棋盘乡孙滩村。法定代表人：王永青，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李国青因与被上诉人监利县棋盘乡孙滩村民委员会（下称孙滩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监利县人民法院（2014）鄂监利民初字第0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国青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开华，被上诉人孙滩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永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孙滩村委会诉称，李国青承接孙滩村七座涵闸的修建工程，并于2006年1月2日与孙滩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孙滩村基础设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5.4万元，后期新增补工程，经村民理财小组验收的实际工程价款为69444.43元。李国青自签约开工后便以领条的形式多次预支工程款。2007年6月，孙滩村委会财务清理发现李国青预支工程款总额超过应付工程款10000元。孙滩村委会凭李国青请村会计李平亮代写，落款时间由李国青书写的领条找李国青退款时，李国青不认账并反赖是村会计李平亮虚报冒领。2014年元月16日，在棋盘乡政府主持及群众见证下，李国青承诺如果经文字鉴定，落款为2006年4月3日的领条上的年月日与其它单据上的年月日字迹相同，李国青即返还该10000元并承担文字鉴定的所有开支，反之由村会计李平亮返还该10000元并承担文字鉴定的所有开支。2014年5月6日，经监利县棋盘派出所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文字鉴定，存疑领条上的落款时间为李国青所写，但李国青却不遵守承诺，拒不还款。李国青具条多领工程款，不当得利的事实清楚。请求判令李国青立即返还多领的工程款10000元并赔偿占用期间的银行利息；赔偿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食宿费、差旅费等经济损失10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被告李国青答辩称，答辩人没有凭“2006年4月3号”的领条向孙滩村委会领取10000元，孙滩村委会以该领条起诉答辩人不当得利，既缺乏事实，亦有悖逻辑常识和日常生活经验；“2006年4月3号”笔迹的真实性与领款事件的客观性并无关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做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答辩人和孙滩村委会的会计李平亮就鉴定达成的协议没有实际意义。一审认定，2006年1月2日，李国青与孙滩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孙滩村基础设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李国青承接孙滩村委会七座涵闸的修建工程，工程价款为5.4万元。后在施工过程中因增加工程量，经该村村民理财小组核算的实际工程款为69444.43元。李国青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向村委会领取工程款。李国青承建的工程完工后，经时任村会计李平亮挽账，认为李国青还应领取544.43元。后时任村主任李正淼给付李国青5**元，李平亮于2006年8月27日以李国青的名义书写一张544元的领条入账。2007年，孙滩村委会对李国青承建的工程进行决算时，李平亮发现以李国青名义出具的十一张领条在村委会领取了79444元，比实际工程款多领取了10000元。后孙滩村委会凭入账的领条要求李国青退还多领取的10000元时，李国青以十一张领条中的一张领款时间为2006年4月3号的领条非其出具为由（李平亮称，该10000元领条系李国青请求其代李国青出具，因其不知当日的日期，该领条上的年月日是李国青自己书写），拒绝孙滩村委会要其退款的要求。孙滩村委会、李国青双方就此产生争议。截止2014年，孙滩村委会、李国青就李国青是否从村委会多领取10000元，在孙滩村委会、棋盘乡政府、棋盘派出所多次进行协商处理未果。2014年元月16日，在棋盘派出所的主持下，在孙滩村村委会成员李先万、李胜华、孙学义、李正淼的见证下，由李国青与原任孙滩村委会会计李平亮达成协议，该协议内容中前段内容为：“2006年4月3日的领款单上的所有字迹是李平亮的字迹，就由李平亮承担村欠款一万元及文字鉴定的所有开支”，该协议后段内容为“如果2006年4月3日一张单据的字与其它单据的年、月、日的字相同，由李国清（又名李再太）承担村欠款一万元及文字鉴定的所有开支”。2014年5月6日，监利县公安局棋盘派出所将相关检材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2014年5月9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标称日期为“2006年4月3号”、领款人为“李再态”的领条上的“2006年4月3号”笔迹与提供的李平亮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标称日期为“2006年4月3号”、领款人为“李再态”的领条上的“2006年4月3号”笔迹与提供的李国青笔迹是同一人所写。孙滩村委会因文字鉴定支出鉴定费及派出所工作人员差旅费用合计8885元。另认定，李国青承建涵闸的工程款，孙滩村委会财务入账的十一张领条中，李国青表示是其自己书写的领条八张，其请人代写的领条一张（落款时间为2006年5月27日的领条），非其委托他人书写的领条一张但认可领到该领条上的款项（落款时间为2006年8月27日的领条），非委托他人书写也不认可领到工程款的领条一张（落款时间为2006年4月3号，领款金额为10000元的领条）。一审询问笔录中，李国青、李正淼、李平亮均表示：李国青支领工程款的方式为李国青向李正淼交付领条，李正淼给付李国青现金，然后李正淼再将李国青交付的领条交李平亮入帐。李国青还表示：李国青领工程款从未直接向李平亮给付领条领款。也没有给付领条给李正淼的同时李正淼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不存在打空白条的情形）。李正淼表示：李平亮没有给付李正淼以李国青名义出具的领条向李正淼领过钱。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国青是否凭落款时间为“2006年4月3号”的领条，向孙滩村委会领取了10000元工程款。一、关于领条。该领条上书写的落款时间“2006年4月3号”的字样经司法文字鉴定为李国青所书写。另外，该领条上落款时间的书写位置，与李国青认可的其书写的其他部分领条的落款时间书写位置风格一致；该落款时间的书写位置与署名的文字间距直观反映表现自然，符合先书写领款内容及署名后再书写落款时间的一般书写常态形式；从书写落款时间在该（特定大小）领条上的（平面）位置（领条左偏下位置）来看，李国青先书写好年月日，他人再在此基础上书写领条内容的情形可能性较小。李国青否认其请李平亮代为出具领条，但对该领条上出现其书写的落款时间，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司法文字鉴定的结论与领条呈现的前述特征，能与李平亮所述该领条的形成事实相吻合（李平亮表示：这张领条是李国青要李平亮帮李国青写的，因李平亮年纪大了记不住时间，李国青有手机知道当天是几月几号，故该争议领条上的日期由李国青自己写）。根据鉴定结论与领条呈现的前述特征及相关当事人的陈述，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认定该有争议的领条系李国青请他人代书。李国青在他人代写的领条上落款时间，说明李国青明知并认可该领条所载内容。二、李国青是否凭该领条向孙滩村委会领取了10000元工程款。李国青表示其支领工程款，都是凭领条向李正淼领款，没有向李平亮给过领条，李正淼也表示李平亮没有向其给付以李国青名义出具的领条向其领过工程款。李国青否认其凭该张“2006年4月3号”的领条领取10000元工程款，但对于经司法文字鉴定落款时间“2006年4月3号”字样为其所书写的领条出现在孙滩村委会会计李平亮处，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李国青、李正淼和李平亮三人对于工程款的支领手续方式均说法一致，李平亮持有李国青落款领款时间的领条，在李国青不能给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应认定李国青凭该落款时间为“2006年4月3号”的领条领取了10000元工程款。李国青应领取工程款69444.43元，其实际从孙滩村委会处支领工程款79444元，因其超出领取的9999.57元无合法缘由，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三、因李国青承诺争议领条上的年月日系其所书写其即承担所有鉴定开支，故李国青对孙滩村委会因文字鉴定所支出的8885元，依约应予承担。对于孙滩村委会要求李国青赔偿超领款项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考虑孙滩村委会原工作人员财务行为不规范、工作失误，也是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之一，自身亦存在一定过失，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国青主张双方签订的“鉴定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的意见。因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通过专业鉴定来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确认，李国青在该协议中，并未对事实作出妥协，亦未认可争议领条上的时间落款系其书写；且适用该项规定的前提条件是在“民事诉讼中”，而双方签订的该协议是在本案诉讼之前，而不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故李国青主张“鉴定协议不得在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李国青明知他人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行为（自己亦作为了部分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依法应承担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在就其所作部分行为的真伪与孙滩村委会发生争议后，经第三方协调又与孙滩村委会达成附条件的民事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识的表示，形式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其约束。现该协议约定李国青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已依法成就，李国青理应依法承担约定的责任。李国青没有合法依据多领取孙滩村委会10000元，应依法予以返还。为维护集体组织的财产权益不受侵害，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国青返还监利县棋盘乡孙滩村民委员会工程款9999.57元。二、由李国青赔偿监利县棋盘乡孙滩村民委员会费用支出8885元。以上返还及赔偿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监利县棋盘乡孙滩村民委员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00元，由李国青负担。宣判后，李国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明显故意偏袒被上诉人。1、一审关于领条的论述部分认为“该有争议的领条是李国青请他人代书，李国青在他人代写的领条上落款时间，说明李国青明知并认可该领条所载内容”。以上认定错误，以上认定属于推断性认定，推断性认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该推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从领条看，被上诉人或第三人存在伪造证据，模仿上诉人的方式书写，且该领条中“李再态”的签名就是模仿上诉人的签名，且此“李再态”非彼“李再太”。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没有进行审查，程序错误；对于该领条一审法院只要将有上诉人签名的字样与之对比就应该可以看出模仿的痕迹。该领条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名，根据法律规定，未经当事人签名的凭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一审论述经司法文字鉴定落款时间“2006年4月3号”字样为李国青所书写的领条出现在孙滩村委会会计李平亮处，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李国青、李正淼和李平亮三人对于工程款的支领手续方式均说法一致，李平亮持有李国青落款领款时间的领条，在李国青不能给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应认定李国青凭该落款时间为“2006年4月3号”的领条领取了10000元工程款”。以上论述显然错误。从2014年11月19日被询问人为李平亮、李正淼、孙学义的询问笔录来看，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显然矛盾。从孙学义的询问笔录可以说明落款时间为“2006年4月3号”的领条未经过时任出纳孙学义之手，这张领条可能是直接给会计李平亮的，孙学义根本就不知情。而会计李平亮的询问笔录中说是孙学义给他的。另外时任村主任李正淼也记不清楚是否收到了该凭证。另外根据询问笔录，孙滩村委会每个月的20日进行统一清帐，也就是说每个月的20日村里的所有账目都是清楚的。事实上直到2006年8月27日经过对账，上诉人李国青与被上诉人孙滩村委会结算后被上诉人孙滩村委会还向上诉人李国青支付了工程余款544元，双方合同履行完毕。上诉人并没有多领取10000元，不存在不当得利。3、一审论述鉴定协议的双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鉴定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受协议约束。上诉人多领取工程款9999.57元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该论述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与案外人李平亮签订的协议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合同关系，与本案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且本案为不当得利之诉，属于侵权之诉，而上诉人与案外人系合同之诉，一审将两个不同的诉讼主体、诉讼案由合并审理，并认定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4、一审认定“被告（李国青）依协议约定赔偿原告（孙滩村委会）因鉴定而支出的8885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孙滩村委会提供的票号为00214829的发票（金额为6000元）、出票时间为2014年5月22日的湖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经查询该发票并不存在，且武汉市从2012年1月起就明文禁止使用手工发票，故该发票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供了棋盘派出所用专车移送鉴定材料所产生的住宿费、油票、过路费、餐费共计2885元，但以上票据的客户名称一栏均是“个人”，故无法证明以上开支是为本案文字笔迹鉴定而产生。二、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被询问的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证，且均曾为或现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采信以上证人的证言程序违法。2、本案的案由是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元并承担鉴定费8885元，一审支持该诉讼请求，程序违法。鉴定协议是案外人李平亮与上诉人签订的，鉴定也应该是签订协议双方共同委托鉴定机构，或在一审中由被上诉人提出申请，经上诉人同意后，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而不能由棋盘派出所委托鉴定，故一审采信棋盘派出所委托鉴定的鉴定书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3、一审认定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程序违法。该鉴定非司法鉴定，且该鉴定意见错误百出：其依据的鉴定结论中将非属于李平亮书写的文字列为李平亮所写作为标本YB1，将非属于李国青书写的文字列为李国青所写作为标本YB2，且该鉴定仅对争议领条上记载的内容的一小部分即“2006年4月3号”字样进行鉴定，而不是对领条上所有的内容进行全面鉴定，故该鉴定不符合鉴定的规则。三、该案所涉款项涉嫌伪造证据、贪污等犯罪行为，请二审法院将本案移交司法机关进行处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的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孙滩村委会答辩称，请求法院公正处理。这一万元不是李国青拿的就是李平亮拿的。不管是谁拿的，都应该返还孙滩村委会。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李国青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湖北省国家税务局网发票查询结果一份。证明孙滩村委会提交的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发票，发票代码为142011123401，该发票实际为武汉市洪山区彩钢物资经营部领用的发票，而非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领用的发票，进一步证明鉴定报告不合法，被上诉人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证据二、武汉市国家税务局的公告一份。证明武汉市从2012年12月1日起服务性企业不再使用手工税务发票，进一步证明鉴定报告的不合法性。被上诉人孙滩村委会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孙滩村委会为鉴定花费了8885元，该款是交给监利县公安局棋盘派出所的，不是孙滩村委会直接交给鉴定机构的。孙滩村委会实际花了这么多钱。孙滩村委会没有伪造证据。本院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鉴定费应以正式的机打发票记载的金额为准。但鉴定费发票是否真实，不代表鉴定意见不合法，故对李国青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依职权调取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本案文字笔迹鉴定的鉴定费发票（即鄂三真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w0047号的发票），该发票记载：购方单位：监利县棋盘乡孙滩村委会，品名及规格“文书鉴定”，李平亮笔迹鉴定费2000元。上诉人李国青的质证意见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的委托单位是监利县公安局棋盘派出所，而鉴定费发票上的委托单位是监利县棋盘乡孙滩村民委员会，故对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孙滩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因鉴定费发票上记载的“购方单位”为监利县棋盘乡孙滩村民委员会，而鉴定书上的委托单位为监利县公安局棋盘派出所，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异议不成立，虽然文字笔迹鉴定是监利县公安局棋盘派出所委托的，但监利县公安局棋盘派出所是受监利县棋盘乡孙滩村民委员会委托后在另行委托鉴定部门作鉴定，故该鉴定费发票是本案文字笔迹鉴定的发票，本院认定鉴定费为2000元。二审查明，孙滩村委会因本案的文字笔迹鉴定花费鉴定费20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6000元。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做鉴定取样本时，将不是李国青书写的领条的落款时间“2006年5.27号”作为李国青的样本与检材“2006年4月3号”作了对比。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李国青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使得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以上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主要有四个：1、必须有他方受损失。2、必须一方取得财产利益。3、得利人所取得的利益和受损人所损失的利益之间必须具备因果关系。4、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从第一个构成要件看：李国青承接孙滩村七座涵闸的修建工程实际工程价款为69444.43元，从十一张载有“李再太（态）”字样的签名的领条计算，孙滩村委会实际支付工程款79444元，孙滩村委会多支付了工程款9999.57元，孙滩村委会的财产受到了损失。从第二个构成要件看：孙滩村委会主张李国青多领了工程款10000元，李国青否认该事实，双方有争议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4月3号”的领条上记载的10000元是否李国青领取了。因该领条上的内容和签名均是案外人李平亮所写，文字笔迹鉴定的意见显示落款时间“2006年4月3号”字样是李国青所写。本院认为按文字笔迹鉴定意见李国青书写了落款时间“2006年4月3号”，但李国青本人没有在该领条上亲笔签署姓名，不能认定李国青对领条内容的认可。1、从工程结算看，工程完工后，2006年8月27日之前，经过会计李平亮挽账，孙滩村委会认为还欠李国青5**.43元，后村主任李正淼将544元现金给付李国青。从以上孙滩村委会挽账、给付最后一笔工程款的行为说明李国青并未多领工程款。如果存在多领工程款，孙滩村委会在挽账后就不可能再给李国青最后一笔工程款544元。2、从会计记账凭证的基本要求看，不论领条还是欠条均要求领款人或借款人亲笔签名，该领条上的签名“李再态”不是李国青所签，不符合会计记账的基本要求。不能因李国青仅书写了落款时间，但未签名的情况下，认定李国青领了该领条上记载的10000元。3、从常理讲，李国青既然能在该领条上签署时间，就应该可以在该领条上署名。即便如同李平亮所说当时是李国青要求其帮李国青书写领条，因李平亮不记得当天的日期，李国青有手机知道日期，所以日期由李国青所写。李平亮作为孙滩村的会计，应该懂得会计记账的基本要求，李平亮应该在李国青书写日期的同时，要求李国青在领条上签名。但李平亮却自己代李国青签名，违反常规。4、从李国青书写领条的习惯看，李国青亲笔书写的八张领条均有李国青的亲笔签名，并在该八张领条的其中的七张按指纹，而该争议领条的签名不是李国青所签，也没有按指纹，而是李平亮签署“李再态”。不符合李国青书写领条的习惯。综上，一审认定李国青领取落款时间为“2006年4月3号”领条上记载的10000元的工程款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李国青主张其未签名的领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并未领取落款时间为“2006年4月3号”领条上10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国青与李平亮2014年1月16日达成的协议，因该协议双方当事人并不包括孙滩村委会，孙滩村委会以该协议为依据，以原告身份要求李国青按协议内容履行返还村委会多领的10000元工程款及相关的鉴定费用，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故上诉人李国青主张一审将两个不同的诉讼主体、不同的诉讼案由合并审理，认定上诉人承担返还9999.57元及相应的鉴定费和因鉴定产生的开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接受询问的李正淼、李平亮、孙学义没有到庭接受质询是否程序违法，监利县公安局棋盘派出所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是否程序违法，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的标本采集是否程序违法，因李国青未领取落款时间为“2006年4月3号”领条中的10000元，李国青不构成不当得利，且孙滩村委会不是2014年元月16日协议的当事人，故对以上问题，本案不予评判。综上，原审认定李国青多领取了9999.57元的工程款的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虽然孙滩村委会多支付了9999.57元的工程款，但该9999.57元并非李国青领取，故孙滩村委会以不当得利要求李国青返还所领的工程款10000元，证据不足，孙滩村委会主张李国青返还多领的工程款并赔偿占用此款期间的银行利息及因鉴定产生的费用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据此，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监利县人民法院（2014）鄂监利民初字第01336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监利县棋盘乡孙滩村民委员会对李国青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600元，由监利县棋盘乡孙滩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谢本宏审判员 欧阳庆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覃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