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16054号原告杨国华，男，汉族，1969年7月20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王海燕，女，汉族，1979年5月22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宁乡县，共同委托代理人曾辰华，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彭雪峰，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罗淑君，男，汉族，1972年10月15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宁乡县，被告罗国强，男，汉族，1966年2月4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被告肖宇，男，汉族，1971年8月27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代理人王美英，广东方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亚玲，广东方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国华（以下简称原告一）、王海燕（以下简称原告二）与被告罗淑君（以下简称被告一）、罗国强（以下简称被告二）、肖宇（以下简称被告三）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定宏、人民陪审员李平静、杨明畅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刘定宏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一、被告三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二罗国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深圳市圳湘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9日注册登记。经营期限2010年8月9日起至2020年8月9日止。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街道××国道××号吉美禾综合楼**529(办公场所)。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股东罗淑君出资59．45万元，出资比例59．45％；王海燕出资22．22万元，出资比例22．22％；罗国强出资13．33万元，出资比例13．33％；杨国华出资5万元，出资比例5％。法定代表人为罗淑君。该司于2013年2月11日已经吊销营业执照，没有经营，至今没有依法清算。原告一、原告二与被告一、被告二是深圳市圳湘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被告一负责经营，由于账务不公开，引发股东矛盾，被告肖宇、范里章及陈勇作为中间人进行调解。2012年4月18日达成了《关于对深圳圳湘源一系列事情的裁决》，决定对深圳市圳湘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清算。原告按约履行将325万元人民币汇入指定的被告肖宇的账户，2015年5月13日，原告一、原告二和被告一、被告二再次承诺自愿遵守2012年4月18日达成的《关于对深圳圳湘源一系列事情的裁决》，且是最终裁决，并于2012年5月14日补充签订了《和解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对目标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工商注销手续完成或其他问题解决后由协调人肖宇和范里章划转给被告一、被告二。5月15日，被告肖宇未得到原告通知就提前将290万元直接划归毛德平。被告一、被告二反诬原告一、原告二未付股权转让款，称290万元是公司债务，与股权转让款无关，并提起仲裁。因原告手中仅有《关于对深圳圳湘源一系列事情的裁决》的复印件，原件原存于范里章手中，被告一、被告二坚决否认，导致仲裁庭支持了被告一、被告二的诉求，要求二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574000元。被告一、被告二并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一、原告二与被告一、被告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终结执行。被告一又反诬被告二不在场，不知情，提出执行异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又支持被告一、被告二的请求，恢复执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现又发出执行裁定及执行通知要求执行二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620000元。既然支付罗德平的290万元是公司债务，公司至今没有依法清算，原告已经代偿公司债务，股东应当按照股权比例对公司债务进行承担。肖宇没有按照约定擅自支付代管原告的资金，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连带返还原告一、原告二人民币21106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一辩称，原告行为属于典型的缠诉，同样的诉求有5次之多。被告二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三辩称，一、事情的起因和经过。2011年间，深圳圳湘源公司的各股东，除了本案的两原告、被告一、被告二之外，还有案外人姜学军因为各种矛盾和纠纷，找到被告三调解。被告三时任龙岗区南澳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为人正直、温和，与被告一罗淑君是同学关系，与原告一王海燕也是湖南老乡关系，所以被推举为中间人。此外被推举为中间人的还有案外人范里章和陈勇。从2011年起，原告与各位当事人多次找到被告三主持碰头会，经常晚上通宵达旦地工作。2012年间，由于各股东的矛盾比较明显，面临股东分家的局面。两原告为一组，被告一与被告二为一组，争相购买公司的股权，原告出价590万元(总资产价款)，被告一与被告二出价540万元(总资产价款)，最后确定由两原告按照590万元对应100％股权的价格购买被告一与被告二持有的72．78％股权。最后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的价格，按照4294020元（590万元×72.28％）购买。但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590万元是未考虑公司所欠对外的债务情况下的总资产的价格，而不是净资产的价格。当时通过(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921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公司尚欠案外人毛德平债务，除此之外，还存在案外人陈子奎、李乐如等员工的债务。2012年4月18日晚经过长时间的磋商，各方终于达成了《关于对深圳圳湘源一系列事情的裁决》(下称“裁决”)，大意是两原告支付给被告一和被告二的股权款是210万元；两原告承担对毛德平的债务中的150万元，另外的部分由被告一与被告二承担，直接由原告径付给毛德平。2012年5月14日两原告、被告一、被告二及公司共同作为甲方、毛德平为乙方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290万元则结清921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根据上述两原告承担150万元，那么可知被告一与被告二应当承担的部分为140万元(290万-150万)，该140万元应照裁决应该在股权款210万中扣除，直接由两原告支付给毛德平。此后两原告委托案外人甘正林向被告三的账户存入人民币325万元，并授意被告三向毛德平账户支付273．1万元、向罗淑君账户支付52万元。计算公式为：325万-273.1万-52万=-0.1万元。但此后被告一、被告二不认可两原告的代付款还债行为，要求原告按照最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价格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向深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及申请强制执行。二、代付款行为中，被告三只是原告的代理人，依照原告的指示支付款项，不存在过错，不应对此承担任何责任。而上述付款行为中，向罗淑君支付的52万元，两原告并不持异议，也没有任何理由提出异议，该款本就是双方之间的部分股价转让款。只是因为毛德平对被告一的极度不信任，担心一旦款项进入了他们的账户，可能无法再支付给自己。所以要求两原告将此总款径付给自己。被告三认为，273.1万元进入被告三的帐户时，该款的权利人还是两原告，被告三只接受两原告的指示。从本案《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及各证据中包括甘正林的各种陈述和证词等可看出，当时两原告确是要将273.1万元支付给毛德平的，被告三只是按其意思行事。而本案诉称的“肖宇没有按照约定擅自支付代管原告的资金”，这根本不是被告三的过错行为，与本案诉称的案由也不存在因果关系。作为自始在场的原告，事前事后也从没有及时表示异议。只是被告三万没想到，被告一与被告二事后不认可这一径付行为。原告屡次将被告三涉入诉讼，意在死死扼住被告三，促使被告三督促被告一和被告二前来解决问题。但被告三并非债务关系主体之一，不应对此承担责任。三、2012年5月14日原告及公司作为甲方、毛德平作为乙方签署的《和解协议》体现了股东自愿承担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被告一、被告二应按照其股权比例承担对毛德平的债务。如上述，被告三付给毛德平的273．1万中，包含了杨国华、王海燕要向毛德平支付150万元，罗淑君、罗国强要向毛德平支付123.1万元(含罗淑君自己支付的20万共元140万元)。因为2012年5月1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明确表达了公司的各股东共同承诺还款给毛德平的意思表示，2012年4月18日《关于对深圳圳湘源一系列事情的裁决》中也存在两方对毛德平债务各自承担多少的约定。对公司100％的股价的竞价590万是建立在对毛德平的债务及其他债务解决了之后的总资产的价格。由于各方谈判过程中并没有邀请专业的法律和财务人员参与，导致了法律上文件的表达不够规范，掩盖了双方的真实的意思。双方主要分歧表现为：双方(杨国华、王海燕为股权受让方，罗淑君、罗国强为股权转让方)在股权价格上是以2012年4月18日签署的裁决为准，还是以2012年5月14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表述为准。从本案所涉及的事实与理由上看，被告三认为导致该矛盾产生的原因是双方在财务上的不规范及法律上的表达前后不一致。但这些应当由各方当事人自行承担后果，不应将矛盾指向被告三。现被告一与被告二既然否认2012年4月18日签署的裁决，执意要以2012年5月14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那么被告一与被告二应当认可原告向毛德平支付290万元是依据2012年5月14日各方签署的《和解协议》的约定，代表全体股东清偿了对毛德平的债务，且该债务产生于四位股东共同经营公司时期，被告一和被告二应按照股权比例将自己应该承担的那部分还给原告。原告对被告一与被告二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三作为各原告信任的中立人，无偿主持切磋和调解因深圳市圳湘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资产、股权转让等纠纷，随之代收代付款项。在此过程中，被告三并不存在过错，被告杨国华、王海燕也没有因为被告三的行为产生财产损害。原告对被告三的起诉请求，应当驳回。原告与被告一与被告二之间因为此事经过多次诉讼、仲裁、执行异议、上诉等多重程序，占据了大量的司法和法律服务资源，应该早日得到解决，定纷止争。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于2010年8月9日成立深圳市圳湘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圳湘源建材），其中被告一罗淑君出资59．45万元出资比例59．45％，王海燕出资22．22万元出资比例22．22％，罗国强出资13．33万元出资比例13．33％，杨国华出资5万元出资比例5％，法定代表人罗淑君。案外人毛德平与圳湘源建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1年10月25日由深圳宝安区人民法院调解形成（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92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圳湘源建材拖欠毛德平借款人民币210万元，支付货币42万元，部分机器抵偿168万元。在经营公司过程中，股东之间产生矛盾，被告肖宇、案外人范里章及陈勇作为中间人进行调解。2012年4月18日达成了《关于对深圳圳湘源一系列事情的裁决》，决定对深圳市圳湘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清算。原告按约履行将325万元人民币汇入指定的被告肖宇的账户。2012年5月14日原告一、原告二、被告一、被告二及公司共同作为甲方、毛德平为乙方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290万元。同日，原告一、原告二作为乙方，被告一、被告二作为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甲乙双方确定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29.4万元，并约定对公司债务按照《和解协议》处理。2012年5月15日，案外人肖宇将原告转入的325万元中的290万元支付给了毛德平，毛德平出具收条，证明收到了原告支付的290万元。2012年5月14日两原告为一组，被告一与被告二为一组，争相购买公司的股权，原告出价590万元(总资产价款)，被告一与被告二出价540万元(总资产价款)，最后确定由两原告按照590万元对应100％股权的价格购买被告一与被告二持有的72．78％股权。最后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的价格，按照4294020元（590万元×72.28％）购买。两被告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二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574000元，仲裁裁决两原告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574000元，并承担仲裁费用49784.40元。被告一、被告二并向法院申请执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现又发出执行裁定及执行通知要求执行二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620000元。以上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工商登记信息、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和解协议、收据、仲裁裁决书、证言证词、银行转账明细、股权转让协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共同承担公司债务，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应受我国合同法调整。关于本案承担责任主体。原告一、原告二与被告一、被告二之间本是同一企业股东，双方在经营公司过程中产生矛盾，对公司债务承担及股权转让过程中签订一系列协议并经过仲裁与诉讼。被告三作为受委托方对双方股东之间的纠纷进行见证与调解，股东之间约定的公司债务纠纷与股权转让纠纷均与被告三无直接关联。若被告三越权代理原告的委托事项，侵害了原告的利益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处理。被告三的行为与被告一、被告二与原告之间的股东债务纠纷在本案中无法律上的或约定的连带关系，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三追偿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深圳市圳湘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拖欠毛德平人民币210万元，本金和利息共计290万元。原告提交的和解协议可以证明原告一、原告二、被告一、被告二和圳湘源建材承诺共同偿还毛德平本金和利息共计29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手写部分也单独列出对毛德平的债务按照《和解协议》来处理。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原告一、原告二向被告三肖宇转账325万元，被告三肖宇承认向毛德平支付了273.1万元。2012年5月15日，毛德平也出具了收条，证明收到了原告支付的290万元。在原告与被告的股权转让纠纷中，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原告一、原告二应当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执行款人民币362万元，因此，可以确认原告一与原告二支付了湘源建材公司的欠毛德平的借款人民币290万元。圳湘源建材公司作为经登记注册的法人企业，应以其财产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但原告与被告作为公司股东，签订协议承担法人的债务，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2012年5月1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未约定各股东应当承担的债务比例，属于约定不明，应当依照出资比例承担公司债务。由于被告一、被告二未明确表示双方是否有内部责任划分，原告主张被告一被告二共同承担支付2110620元（2900000×72.78%）垫付款的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二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以其他各方提交的证据作为裁决的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淑君、罗国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杨国华、王海燕垫付款人民币211062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3685元，由被告罗淑君、罗国强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定  宏人民陪审员 李  平  静人民陪审员 杨  明  畅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彭成瑶（兼）书 记 员 陈  颖  欣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