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827民初188号 原告（反诉被告）：雅安市航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雅安市雨城区康藏路348号。 法定代表人：郑康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斌，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国，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兴县硗碛藏族乡泽根村。 法定代表人：王洪宾。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雅安市航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航通公司）诉被告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6年12月21日，被告泽根公司提起反诉，本院进行合并审理，并于2017年9月21日以（2015）宝兴民初字第811号判决书作出判决，航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2018）川18民终14号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斌、汪建国，被告泽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7月5月原告与被告就蚂蟥沟水电站第Ⅴ标段签订了《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合同》，后因诸多原因，双方于2012年2月2日签订了《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补充合同》。按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审核的工程量付至乙方当月工程款的80%，剩余工程量的20%作为质保金，工程完工预验收合格发电一个月后付总额的15%，乙方总工程款的5%在电站建成发电1年后3个月内付清。补充合同中还约定：如乙方在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工期内，没有违反施工安全、施工技术规范等各项规章制度的，在合同期内安全、保质保量完成全部工程量，经验收合格的，甲方奖励乙方5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2年11月14日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电站施工义务，计工程价款9,009,481.25元（其中含材料款594,584.81元、临建费、施工索道220,000.00元，以奖金形式补贴500,000.00元）。但被告不但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原告80%的工程进度款，而且在发电至今一年多时间，未依据“发电一月后付总额的15%”的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1,149,066.49元，现按约定“总工程款的5%在电站建成发电1年后3个月内付清”的条件已成就，故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依约扣除税金（税率3.71%）后的工程款2,356,610.0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该工程款的资金利息；2、判决确认原告就被告的蚂蝗沟水电站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上述工程价款2,356,610.07元及利息内享有建设工程优先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称：对原告修建蚂蟥沟电站工程及双方未验收结算的事实无异议，涉案工程已支付原告工程款700多万元，其中有部分是现金支付，但原告不认可，对该部分款项被告已向公安机关申请立案调查；虽然工程资料与被告的付款部分能对应，但资料记载的单价与合同约定不符，按补充合同约定，合同约定的单价是不变的，原告方的解释是对人工费的补充，但50万元奖励也是对人工费的补充，存在重复补充，是不合理的；对违约金的计算有约定的按约定，没有约定的按法律规定。 被告（反诉原告）反诉称：根据施工方、监理和业主签字确认的《监理竣工文件》显示，涉案部分工程施工日期至2012年12月9日，已超出合同约定的完工期限，按合同约定原告构成违约，请求由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违约金50万元。 原告（反诉被告）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答辩称：被告依据监理竣工文件《分部工程施工质量评定表》中关于施工日期“2010年10月15日至2012年12月9日”主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工构成违约，应向其支付50万元违约金，因该证据是被告聘用的监理从施工质量评定角度出发制作，且与其于2010年7月28日向原告送达的《施工进场通知书》明确2010年8月8日进场、于2010年9月6日支付原告合同约定的临建费5万元，与原告向其致送的关于完工的《联系单》的记载等事实不符。被告最迟应当于2012年11月15日知道原告工期违约的情况后未置与否，且于2012年12月30日向原告支付了最后一笔进度款25万元。同时若原告工期违约，被告应当于约定工期届满之日2012年11月15日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被告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能成立。 原告针对本诉，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书等，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 2、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合同、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补充合同，证明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 3、竣工决算书、EMS快递等，证明原告承包合同的工程总价款，以及将竣工结算书邮递送达被告的事实； 4、宝兴县泽根电力蚂蟥沟一级水电站项目工程支付汇总表及附件12份、工程支付月报（第G5合同段）及附件8份等工程资料，原告制作的工程款一览表，证明原告每月完成的工程量及被告依据合同约定应支付完成工程量80%工程价款及付款情况； 5、工程联系单，证明原告于2012年11月14日已完成本标段承包工程项目的全部工程量，按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奖金50万元。 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雅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文件《关于印发宝兴县蚂蟥沟一级水电站机组启动验收鉴定书的通知》及《关于宝兴县蚂蟥沟一级水电1#2#3#机组转入商业运行相关问题的通知》，用以证明所涉电站工程已于2015年7月10日发电运行并开始产生收益的事实。 被告经质证，对证据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公司于2015年2月进行了股东变更，决算书是2015年5月寄给原法定代表人丁万能的，且决算书是原告单方制作，也没有相关材料佐证，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没有约定，故不予认可；对证据4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能确定，有部分是没有监理签字的，虽然有部分能对应被告的转款，但与合同约定的单价不一致，其中有一笔8万元和17,240.00元没有相应凭据佐证，2013年6月26日转款59,030.10元没有依据；证据5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被告也没有收到，不予认可；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评议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及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证据4是复印件，其中2010年8月至2011年11月的工程支付汇总表及附件，虽然没有业主方现场管理人员或监理人员的签字确认，但通过对被告银行流水进行核实，都能在相应时间段查到被告按结算金额向原告支付当月80%工程款的转款依据，被告已按结算金额支付了原告当月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即是对原告所做工程量的确认，对该部分证据应予采信；对2012年3月至12月的工程支付月报表，有原、被告及现场管理人员在当月的支付月报表上签字盖章，故应按月报表的完成工程量据实进行结算。对证据3、5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被告针对本诉申请法院调取泽根公司2007年至2016年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用以证明已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实。 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针对反诉，提交了如下证据： 1、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合同、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补充合同，证明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及双方约定的工程完成竣工时间； 2、监理竣工文件，证明原告部分工程的施工日期超出了合同的施工时间； 3、电费缴费发票，证明2012年12月份反诉被告还在施工并产生了电费。 原告经质证，对证据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施工日期是监理制作的，是对分部工程进行的验收，不是整体工程的验收，该监理文件在竣工2天后就出具了报告，也不合常理，而且是一个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开工日期记载是2010年10月15日，实际原告是8月份就进场施工，而且首笔工程进度款是9月份就支付了，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3不能证明原告在工期上违约，不予认可。 本院经评议认为：证据1双方无异议，应予采信；证据2监理竣工文件系第三方绵阳市禹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监理部制作，原告、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监理部、被告三方在该监理文件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并各自加盖了公司印章，故应予以采信；证据3原告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原告针对反诉，提交了如下证据： 1、进场通知书，证明原告在2010年8月就进场施工； 2、工程联系单，证明原告的工程在2012年11月14日就已全部完工。 被告经质证，对证据发表意见如下：证据1进场通知书与完工时间没有关系；证据2工程联系单是复印件，且业主也没有签字确认，对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 本院经评议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系复印件，且没有业主的签字确认，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泽根公司系宝兴县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项目的业主，2010年6月24日，被告泽根公司（甲方）与原告航通公司（乙方）签订了《四川省雅安市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合同书》，将蚂蟥沟水电站第Ⅴ标段及工程项目交由原告承建。该《合同书》约定：开工日期2010年7月10日，乙方必须在2012年1月10日前将所承包的全部工程完成并清理退场。付款方式：每月25日-30日为上报当月工程量时间，同时上报下月应完成工程量的计划，方可给予结算；上报当月工程量时必须提交上报相应的监理资料；结算付款时间为下月1-10日；甲方按照现场施工员、监理工程师审核的工程量付给乙方当月工程款的80%，剩余工程量的20%作为质保金，工程完工预验收合格发电一月后付总额的15%，乙方工程款的5%在电站建成发电一年后3个月内付清（建筑税由乙方上缴，甲方于当月工程款中代扣）；工程所需炸材、水泥、沙石、钢筋由甲方购买，由甲方在当月工程结算时按实际发生费用进行结算，设备及施工工具由乙方自行购置、维护和保管；该《合同书》附有报价单及工程量清单。因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各种原因停工，2012年2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补充合同》，约定工程复工时间为2012年2月9日，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11月15日前。关于工程奖励：双方约定乙方在本补充协议约定工期内，没有违反施工安全、施工技术规范等各项规章制度的，在合同工期内安全、保质保量完成全部工程量，经验收合格的，甲方奖励乙方50万元，未按施工计划和组织安排时间完成工期的，甲方扣除乙方违约金50万元，该奖励的目的是对原合同工程单价中人工工资的调整。本奖金涵盖了各项施工难度所涉及的各种调价因素，因此双方在工程决算时，不再作任何价格调整。关于违约及违约处理：经双方确认，本补充协议签订双方均不得违约，乙方如有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含原协议），乙方必须在5天内人员、设备无条件自行全部退场，退场后甲方按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80%进行决算支付（其余20%工程款不予支付），同时本协议约定的奖金不予支付。乙方未按时退场的甲方不再结算支付，并且有权依法强制清场。《补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8月组织人员和设备进场施工，至2012年12月9日完成全部工程，工程完工后，双方未对所完成工程进行竣工验收。 另查明，2015年7月10日蚂蟥沟一级水电站1#2#3#机组经雅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组织相关部门进行验收后，于2015年7月13日转入商业运行。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四川省雅安市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合同书》和《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承建了被告的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在工程完工后，虽然双方未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被告已实际接受了该工程成果，并已投入商业运行，应视为双方对所建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应按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价款。 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2010年8月-2011年11月项目工程支付汇总表及附件，2012年3月-2012年12月工程支付月报及附件，以及被告泽根公司2007年至2016年银行账目流水明细，对原告所完成工程量、被告已支付工程款及未支付工程款作如下核算：原告完成总工程量的工程款为7,745,866.28元（结算完成工程量8,340,451.15元－材料款594,584.87元），加上临时建设费120,000.00元，索道费100,000.00元，工程款共计7,965,866.28元。按合同约定被告代扣建筑税为226,453.57元，扣除质量罚款5,000.00元、索道款税金3,680.00元，再扣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5,868,734.42元，被告总共已经支付工程款6,103,867.99元，尚欠工程款1,861,998.29元。 被告应付原告80%的工程款为6,372,693.02元（7,965,866.28元×80%），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6,103,867.99元，尚欠80%的工程款为268，825.03元（6,372,693.02元－6,103,867.99元）。按合同约定应扣20%质保金为1,593,173.26元（7,965,866.28元×20%），该质保金在工程完工预验收合格发电一月后付总额的15%，总工程款的5%在电站建成发电一年后3个月内付清。现蚂蟥沟一级电站被告已实际使用且正式投入商业运行时间已达两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质保金的条件已成就，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剩余20%质保金1,593,173.26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工程奖励款500,000.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该奖励的目的是对原合同工程单价中人工工资的调整，本奖金涵盖了各项施工难度所涉及的各种调价因素，因此双方在工程决算时，不再作任何价格调整。该工程奖励款500,000.00万元应该视为对工程款的增加，应计入原告的工程款中。综上，按《四川省雅安市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合同书》和《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补充合同》的约定被告共计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361,998.29元（1,861,998.29元＋500,000.00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双方在《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中均没有约定违约的形式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的规定，被告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未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原告的资金利息应分三段计付：拖欠80%工程款268,825.03元及500,000.00元的资金利息从工程竣工日期2012年12月9日起计付；15%质保金1,194,879.94元（1,593,173.26÷20%×15%）的利息从工程完工后验收合格发电一月后支付，即2015年8月14日起计付；5%质保金398,293.31元（1,593,173.26÷20%×15%）的利息在电站建成发电15个月后付清，即2016年10月14日起计付。 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就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建设所签订《合同书》、《补充合同》只是对蚂蟥沟水电站第Ⅲ标段水电站建设相关工程项目进行承包，在工程完工后双方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根据雅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文件《关于印发宝兴县蚂蟥沟一级水电站机组启动验收鉴定书的通知》（雅经信电[2015]11号）及《关于宝兴县蚂蟥沟一级水电站1#2#3#机组转入商业运行相关问题的通知》（雅经信电[2015]13号），2015年7月10日蚂蟥沟一级水电站1#2#3#机组经雅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组织相关部门进行验收后，于2015年7月13日转入商业运行。双方虽然未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被告已实际接受了该工程成果，并已投入商业运行，应视为所建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蚂蟥沟一级水电站转入商业运行日期视为竣工日期。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四条的规定，主张优先权行使期限的起算点，应以2015年7月13日作为原告主张建设工程优先权的行使期限起算点，原告于2015年12月24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优先权的行使期限，原告对蚂蟥沟水电站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补充合同》关于违约及违约处理约定：经双方确认，本补充协议签订双方均不得违约，乙方如有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含原协议），乙方必须在5天内人员、设备无条件自行全部退场，退场后甲方按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80%进行决算支付（其余20%工程款不予支付），同时本协议约定的奖金不予支付。乙方未按时退场的甲方不再结算支付，并且有权依法强制清场。合同法中违约金的性质主要是补偿性的，有限度地体现惩罚性，其主要目的就是起填平损失的作用。就本案而言原告（反诉被告）的行为并未造成被告（反诉原告）损失，故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雅安市航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361,998.29元（建筑税由原告上缴，由被告代缴代扣），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其中：80%工程款268,825.03元及500,000.00元的资金利息从工程竣工日期2012年12月9日起计付；15%质保金1,194,879.94元的利息从2015年8月14日起计付；5%质保金398,293.31元的利息从2016年10月14日起计付； 二、原告雅安市航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就被告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的蚂蝗沟水电站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上述工程价款及利息内享有建设工程优先权； 三、驳回原告雅安市航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雅安市航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8,93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垫付案件受理费38,93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在支付工程款时一并支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由反诉被告雅安市航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国林 审 判 员  张天均 人民陪审员  胡文浩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邵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