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枣民五终字第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长祥。委托代理人：孟凡麟，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运光，薛城东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峄城区教育局。住所地：峄城区承水中路***号。法定代表人：孙中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兴，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峄城区古邵镇曹庄小学。住所地：峄城区曹庄镇曹庄中心校。法定代表人：厉浩，校长。委托代理人：姜德猛，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长祥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峄城区教育局（以下简称峄城区教育局）、峄城区古邵镇曹庄小学（以下简称曹庄小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4）峄民初字第463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长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孟凡麟、王运光，被上诉人峄城区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兴、曹庄小学的委托代理人姜德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82年10月至1998年左右，原告许长祥在被告曹庄小学（原名为峄城区曹庄镇曹庄中心校）工作，负责看门、锄草、修理桌椅门窗等后勤管理工作，其工资先由村队发放。1983年以后，由峄城区古邵镇政府按民办教师工资发放。1998年左右至2011年10月，原告在案外人峄城区古邵镇曹庄中学看大门，同年11月，从峄城区曹庄中学又回到被告曹庄小学看大门，直至2014年4月。被告曹庄小学根据峄城区古邵镇政府辞退老年临时工的通知，将原告辞退，原告达到退休年龄后，其所在学校也给原告发放一部分劳务工资，原告停止工作后，学校停止发放，现原告工资由峄城区古邵镇政府发放，现在工资为960元。2001年5月，峄城区教育局让原告填写了一份《干部（民师）退休审批表》，但至今没被批准。另查明，“民办教师”是相对于“公办教师”而言的一个历史概念，是指由学校或当地基层组织提名，行政主管部门选择推荐，县级教育行政部门审查批准，报省教育厅备案，发给任教证书，不列入国家教员编制，主要在农村中小学从事教学工作的人员。枣政办发（2002）119号文件《关于解决民办教师问题的意见》规定，转正的范围和条件为凡登记在编并持有省教育行政部门颁发的民办教师任教证书的现行民办教师，截至2000年12月31日，男年龄不超过55周岁，女年龄不超过50周岁，凡年龄不符合转正范围和条件的在编民办教师，按退养办理等。再查明，原告许长祥于1940年5月4日出生，2000年5月4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年满60周岁。2008年6月16日，原告开始上访其享受民办教师工资待遇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本案的原告法定退休的时间是2000年5月4日，其应从2000年5月5日起1年内提出，其于2008年开始上访，并于2014年4月17日向枣庄市峄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原告不服，向该院提出起诉，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中止、中断的事由。因此，原告诉讼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律保护的时间，依法不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长祥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许长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不清，主要是：（1）上诉人在1998年以后的工作仅是看大门。（2）上诉人达到退休年龄后，其所在学校给上诉人发放的是劳务工资。（3）2001年5月，峄城区教育局让原告填写了退休审批表。（4）上诉人是从2008年6月16日开始上访。事实是，上诉人一直服从被上诉人的工作安排，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一天也没中断过工作，直到2014年4月，上诉人所从事的工作是后勤管理工作，也一直正常领取劳动工资，而不是劳务工资。上诉人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后，被上诉人承诺给上诉人与其他民办教师一起办理退休手续，但拖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办理。退休审批表是被上诉人峄城区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填写的，表中手写内容不是上诉人许长祥书写的；当时的局长亲笔签字，并盖了被上诉人教育局的公章。上诉人为此一直在找被上诉人的历任领导和其他工作人员要求解决退休待遇问题，也很多次上访，且从未间断。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首先，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许长祥多年来因为办理退休手续及要求退休待遇一事一直上访，这可以导致时效中断。其次，上诉人许长祥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一直没有终止，因此本案不超过仲裁时效。综上，请求撤销（2014）峄民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峄城区教育局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从事的仅仅是负责看门、锄草、修理桌椅门窗等后勤工作正确，上诉人也承认其所从事的是后勤工作，并没有从事教学工作，不符合民办教师的各项条件，因此上诉人并非民办教师，无法享受民办教师待遇。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上诉人在一审时就已经74岁，距离法定退休年龄60岁已超过14年，所以说其在2000年就已经具备成立劳动关系一说，也就是说双方形成的仅仅只是劳务关系，本身就不存在退休一说。三、上诉人所述的审批表，实际上是在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无权为其办理退休手续，被上诉人出于同情上诉人方同意为其协助申报，但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相关事宜的决定权不在被上诉人，而在于相关人事部门。峄城区教育局对学校仅仅是业务指导，对学校的管理及人事关系属于地方政府职责，也没有为其发放过工资，所以峄城区教育局与上诉人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四、上诉人诉求已过诉讼时效。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74岁，距离法定退休年龄60岁已超过14年，上诉人的诉求应当在年满60岁之日（即劳动关系终止之日）一年内进行主张，即2000年5月4日开始起算一年内；其次，上诉人自2008年开始上访，此时也距离2000年已逾八年，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未提供出现导致时效中止中断的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曹庄小学答辩称，同峄城区教育局的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许长祥在一审中诉请的办理退休手续、补齐退休工资待遇，应当由其原来工作单位、教育行政部门、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规定，按照规定的条件和程序作出处理，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在1998年至2014年4月的期间内，许长祥分别与不同的用工主体建立民事法律关系，根据民事权利义务的相对性原则，许长祥主张权利应当向对应的民事主体主张。对于许长祥诉请的补齐工资差额以及经济补偿金的主张，经过本院释明，上诉人仍不能明确其具体的诉讼请求及提供能证明其诉请的事实和证据，故对以上诉请依法已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驳回许长祥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许长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林泰审 判 员  朱海燕代理审判员  刘彦彦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