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新民二终字第1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德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钱金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殷杰，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邱锦才，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支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负责人：张冀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康乐，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马遥，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钱金耐，男，汉族，1965年1月14日出生，德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一审被告：张献开，男，汉族，1976年1月16日出生，德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陈敢，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汇公司）因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汇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金耐及委托代理人殷杰、邱锦才，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马遥、张康乐，张献开的委托代理人陈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2007年7月6日，德汇公司就火车头房产公司所有的德汇大酒店、德汇国际广场及部分存货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签订一份《财产保险基本险投保单》。该投保单中的投保标的为德汇大酒店和德汇国际广场，总保险金额为79773080元，保险费为45418.46元，保险责任期限自2007年7月7日零时起至2008年7月6日24时止。2、2007年7月20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德汇公司和火车头房产公司的申请同意自2007年7月20日零时起，对原保险单中的客户信息进行批改。被保险人由德汇公司批改为火车头房产公司，投保人由德汇公司批改为火车头房产公司。3、2008年1月2日，德汇国际广场发生火灾事故并蔓延至德汇大酒店，造成德汇广场和酒店及其内的部分设施设备等受损。2008年1月10日，火车头房产公司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出《索赔申请书》。2008年10月28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作出火灾事故责任重新认定决定书，最终决定德汇公司对此次火灾事故负有直接责任；钱金耐对此次火灾事故负有领导责任；张献开对此次火灾事故负有直接领导责任。4、2009年8月11日，火车头房产公司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其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据《财产保险基本险投保单》支付保险赔偿款4950万元。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30日作出（2009）乌中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火车头房产公司赔付保险金14393440.78元。火车头房产公司提起上诉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日作出（2011）新民二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驳回火车头房产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之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向火车头房产公司赔付保险金14393440.78元。火灾发生前，有248人以从银行贷款方式在火车头房产公司购买商铺，并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个人抵押房屋保险及保证保险。火灾发生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解放路支行（以下简称银行）依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就在该银行贷款的84人及火车头房产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向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扣划款项3887378.91元。另有164人陆续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领取保险金8239970.97元。以上两项合计为12127349.88元。截止2012年4月6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此次火灾事故共计向火车头房产公司及248名自然人偿付保险金26520790.66元（14393440.78元＋12127349.88元）。2011年11月28日，新疆德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德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之后，德汇公司将分支机构德汇国际广场撤销。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中第一条规定：保险法施行后成立的保险合同发生纠纷的适用保险法的规定。保险法施行前成立的保险合同发生的纠纷，除本解释另有规定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的法律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保险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的保险合同于2007年7月6日签订，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应当适用2002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否享有代位求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首先，本案中德汇国际广场及德汇大酒店发生火灾受损后，火车头房产公司依据《财产保险基本险投保单》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在该案的审理中已经查明：2002年7月6日，德汇公司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签订一份《财产保险基本险投保单》，之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德汇公司和火车头房产公司的申请同意自2007年7月20日零时起，对原保险单中的客户信息进行批改。被保险人由德汇公司批改为火车头房产公司，投保人由德汇公司批改为火车头房产公司。由此可以认定，德汇公司既不是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也不是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又因公安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德汇公司对此次火灾事故负有直接责任。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向火车头房产公司及其他被保险人履行保险赔偿义务后，依据该认定结论向德汇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第三者是指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方，但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他组成人员除外。当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同一人的，保险人不得对该投保人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当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不是同一人的，因财产保险的保障对象是被保险人，投保人不在保险保障的范围内，故保险人可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投保人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但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即使采纳德汇公司的抗辩意见，即德汇公司是保险合同的投保人。那么，根据上述理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向火车头房产公司履行了理赔义务后，其仍有权向德汇公司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关于钱金耐、张献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德汇火灾发生时，钱金耐任德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张献开任德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兼德汇国际广场总经理。虽然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钱金耐对此次火灾事故负有领导责任，张献开对此次火灾事故负有直接领导责任，但二人是基于各自的身份履行职务行为而承担领导责任，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要求二人对此次火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故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德汇火灾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已经向火车头房产公司及248位自然人履行了理赔义务。对此事实德汇公司亦表示认可，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即享有向德汇公司行使代位求偿的权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的26520790.66元损失由两部分组成，即：依据（2009）乌中民二初字第6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向火车头房产公司偿付的保险金14393440.78元和依据其与248位自然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支付的保险金12127349.88元。庭审中，德汇公司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德汇公司主张赔偿损失26520790.66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一、德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支公司损失26520790.66元；二、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支公司对钱金耐、张献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403.95元由德汇公司负担。德汇公司不服判决上诉称：1、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无权向我方行使代位求偿权。⑴关于14393440.78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能代火车头房产公司向我方追偿。①我方是投保人，也是被保险人。一审法院对此基本事实并未查明，即判决我方承担14393440.78元的赔偿责任显属错误。②我方是保险合同中的实际被保险人。我公司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由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误导造成了保险合同的不当变更。③我公司除是被保险人外，还是火车头房产公司的唯一股东，持有火车头房产公司95%的股权（后持有100%股权），是法律规定的火车头房产公司的“组成人员”。因公安机关认定的火灾原因系“外来火源”意外引发，不存在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故意造成本保险事故的情形。我公司作为投保人不应是2002年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第三者，所以对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的14393440.78元赔偿金，依据《法险法》规定，不得对我方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⑵关于12127349.88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亦不能代248名商户向我方行使代位求偿权。①一审法院认定我方为赔偿责任主体错误。德汇国际广场（受灾大楼）火灾前是由新疆德汇置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物业管理。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是248户业主投保法律关系中的第三者系认定事实有误，判决我方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于法无据。②在本案中，上诉人在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前提下，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为了众多受灾商户、受灾家庭，承担了极大的社会责任，对包括本案248名业主在内的3096名受灾商户及业主进行了全部足额补偿，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责任违背民法的公平原则。2、消防机构出具的《火灾事故责任书》仅是一份证据，它仅认定了行政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依据《火灾事故责任书》判决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仅审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我方行使代位求偿权，而未查清德汇集团是否对保险标的有损害行为及事实的情况下，不区分起火原因和火灾事故责任的两个不同概念，即引起火灾事故发生的责任人和对火灾事故的后果负有安全管理不到位责任的主体不同，不顾本案的火灾最终结果是多因一果所造成客观事实，即判决我方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有误。4、一审未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代位求偿的理赔数额进行审核，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解放路支行（下称中行）依据公证文书针对在该银行贷款的84名业主申请乌鲁木齐县法院强制执行的执行费276267.38元及164名业主陆续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获得赔偿金的公估费252922.44元、查勘费223127.57元，共计752317.39元均作为赔偿金予以确认有误。而且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248名商户赔偿的是火灾之前的逾期贷款本息，火灾发生后的逾期贷款并没有赔偿。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上诉人主张火灾之前的逾期贷款本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涉案火灾发生于2008年1月2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2010年9月15日之前已陆续对248户受灾商户进行了保险赔偿；于2010年8月13日赔偿火车头房产公司800万元，法院至少已于2010年8月12日开始受理涉及德汇火灾的案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起诉，显然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已丧失了胜诉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答辩称：1、德汇公司认为没有丧失投保人的地位缺乏依据。原德汇公司与我方签订的财产基本险保险合同，经概括转移后，合同主体及被保险人均变更为火车头房产公司。保险合同的主体发生了变更，德汇公司基于让与，丧失了投保人的法律地位。⑴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乌中民二初字第69号及新疆高级人民法院（2011）新民二终字第44号生效的判决文书已经认定了保险合同的投保、变更一系列事实。⑵基于概括转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变更原财产基本险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符合法律规定。基于德汇公司的申请，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同意变更投保人、被保险人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德汇公司认为并未丧失原保险合同投保人的地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德汇公司认为其是财产基本险保险合同的实际被保险人缺乏依据。从保险索赔诉讼到本案保险代位求偿诉讼，德汇公司、火车头房产公司对于财产基本险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由原来的德汇公司变更为火车头公司均没有异议。而保险索赔诉讼的终审判决，也是基于火灾事故发生时，火车头房产公司对于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为事实根据进行判决的。因此，被保险人为火车头房产公司的事实是无可争议的。德汇公司称火车头公司对于德汇大酒店不具有保险利益，这一说法与索赔诉讼中上诉状陈述，以及生效判决的内容相互矛盾。3、保险人代位求偿制度，2009年保险法并没有对2002年保险法的规定进行修订，因此，2009年保险法与2002年保险法对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制度的规定是一致的。原审法院观点符合新旧保险法法条规定的。4、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有权向德汇公司追索已赔付给火车头房产公司的保险金。⑴根据本案事实火车头房产公司有权向德汇公司主张权利。火车头房产公司与德汇公司均属于独立法人。通过生效判决和其他事实证实，德汇公司是德汇国际广场、德汇大酒店经营管理的主体，与火车头房产公司属平等主体之间委托经营管理关系。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德汇公司由于管理疏忽的过错，致使外来火源进入一级重点防火区域，是导致火灾发生、损害结果严重的火灾事故的责任方。那么，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于未尽职责造成火灾发生致使火车头公司财产受损，德汇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德汇公司享有火车头房产公司95%的股权，依照《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侵害、损害公司权利的，应当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德汇公司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火车头房产公司依法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⑵德汇公司并不是保险法规定的保险人限制追索的对象。作为法人的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指的是法人的“内部工作人员、雇员”等自然人。因此，即便德汇公司是火车头房产公司的股东，因不属于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中华保险公司有权向其追索。5、德汇公司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代248名被保险人追索赔偿的责任主体。248名被保险人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订立房屋保险合同，由于德汇公司的过错，造成被保险人的房屋受损，应当向248名被保险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在中华保险公司向248名被保险人赔偿修复房屋的保险金后，依法取得了向德汇公司的代位求偿权。更何况，德汇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基础，是由于其自身种种违反消防法的行为，所应当承担的过错责任。6、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德汇公司追索赔付给248名被保险人的保险金的性质，与其上诉所称已经“安置补偿”的性质完全不同。⑴保险公司赔偿在先，德汇公司安置在后。假如248名自然人从德汇公司处完全获得了赔偿，保险公司在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也是无法预测、无法扣减的。⑵保险公司的赔偿与德汇公司的安置是不同的性质。德汇公司即便给予248名受损被保险人安置，也是一种返还财产、返还购买金和赔偿停业损失、房屋停止使用费用、房屋位置布局变更、火灾发生时房屋内存货灭失等等赔偿项目，并且这种“安置”完全是超出了法定侵权赔偿责任的。因此，德汇公司以对248名被保险人进行安置，而不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7、德汇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不在二审审理范围之内。原审德汇公司的答辩，以及法庭总结的争议焦点，均未涉及诉讼时效问题，德汇公司上诉所称的时效抗辩已经失权，二审期间不予审理。且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也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被告钱金耐及张献开均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本院审理期间，德汇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告知函》一份、《关于鉴定的意见》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书面确认德汇公司是被保险人，同时确认德汇公司不是保险法规定的第三者。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认为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是德汇公司。2、《公众责任险》的批单一份。证明被保险人改为新疆火车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没有将双方签订的《基本财产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德汇集团做变更。3、（2012）沙民三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书、（2013）乌中民四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2013）新民申字第959号民事裁定书、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三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火灾系外来火源引起，德汇公司非侵权行为实施人，且《火灾事故责任书》中消防机构确定的责任是行政责任，不能直接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4、《基本财产险》保险单及投保财产明细单各一份、房产证两份、德汇国际广场、德汇大酒店的工商档案。结合011保单均能证明保险合同的主体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德汇公司，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做任何批改。5、沙依巴克区公安分局《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两份》、新疆德汇置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证明德汇广场一期二期均经过消防验收合格后开业。德汇国际广场是由新疆德汇置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物业管理，火灾事故责任书认定德汇公司负有直接责任是错误的。6、《公证书》五份、《火灾事故和解协议书》、中国保监会新疆监管局《关于进一步做好“1·2”德汇火灾理赔预赔工作的通知》、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协调解决新疆德汇实业集团1·2重大火灾保险理赔事宜的函》、乌鲁木齐市政法委向自治区政法委请示“关于请求协调解决1·2德汇火灾保险理赔问题的请示”、《德汇国际广场产权商铺安置交付协议书》94份、《商品房预售合同》10份。证明德汇公司在三家保险公司要求理赔前已与受灾商户达成安置协议并在通知中予以确认。受灾商户已放弃对德汇公司及关联企业对火灾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要求。德汇公司自筹资金对3000余户受灾商户进行了百分之百的安置，且安置发生在保险公司向248户被保险人理赔之前，属于法律之外的善意补偿，248名商户放弃对德汇公司要求补偿的行为有效。7、照片和感谢信一组。证明德汇公司承担了社会责任并得到受灾商户和社会的认可，所以对方没有理由向我们主张代位求偿权。8、陈辉山2010年8月12日起诉状、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开庭传票、陈辉山案（2011）沙民三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书、陈辉山案（2012）乌中民四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乌鲁木齐市财政局国库出具的《单位明细帐》、2010年8月13日财政局收据（支付800万元赔偿款）、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个人受损房屋赔付明细表》。证明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9、强制申请书、执行证书、欠款明细两套、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一审提供的其向248人赔付保险金的明细表。证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没有赔付火灾发生以后的逾期贷款。一审法院将84户商户的房屋损失保险金认定为3887378.91元错误，其中执行费不属于保险理赔金。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屋损失保险金错误，其中公估费和查勘费均不属于保险理赔金。经质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证据1《告知函》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关于鉴定的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的目的不认可，因为已经变更为火车头房产公司。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后附的两个清单是财产险的清单，不是公众责任险的。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它不属于证据。证据4两个房产证无法判断，三性均不认可。两个工商档案真实性认可。对011号保单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是复印件无法判断真实性，这是2002年的，关联性不认可。营业执照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租赁合同无法判断其真实性，且是2004年的合同，关联性无法认可；缴费票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是关联企业，自己给自己开的票据。证据6公证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是一种协议，与推倒重建的事实是不相符的。《火灾事故和解协议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内容是加固而不是重建。预售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是推倒重建后返还给别人的，与本案无关。《关于进一步做好“1·2”德汇火灾理赔预赔工作的通知》认可，《关于协调解决新疆德汇实业集团1·2重大火灾保险理赔事宜的函》认可，“关于请求协调解决1·2德汇火灾保险理赔问题的请示”是政府文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证据7照片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德汇公司与火车头房产公司其实没有明显界限，对外一直是混同的，对感谢信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据9明细表是立案初期提交的，不够准确，最终以我方开庭提交的表为准，这不应该算为证据，不能证明时效问题。原卷中我方已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说明对方说的问题，我们支付的是房屋修复的保险金。钱金耐、张献开认可上述德汇公司提供的证据，同意德汇公司的意见。本院对证据1、2、3、7、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中的房产证因系复印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证据4中的房产证不予采信，对证据4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中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公安分局《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两份因系复印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新疆德汇置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的真实性，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或予以认可，或认为无法判断。由于上述证据德汇公司提交了原件，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6、9因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2007年7月7日的投保单一份。2、2007年7月13日、2007年8月15日和2007年8月6日形成的保险费发票三张，证明火车头房产公司支付了保险费。3、2007年7月6日形成的《财产基本险保险单》即尾号011号的保险单，被保险人确实是德汇公司。4、《承保说明》及两份清单。5、2007年7月20日的批单一份，证明批单中批改的是011号的被保险人，由德汇公司变更为火车头公司。6、2007年7月16日德汇公司写的说明一份，写明由德汇公司变更为火车头公司。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是有法律支持的。经质证，德汇公司及钱金耐、张献开对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6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认可。由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证据5-6补充提交了原件，证据6原件上加盖有德汇公司印章，德汇公司并不能否认其印章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一）2010年9月13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火车头房产公司诉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乌中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查明“2007年7月20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德汇公司、火车头房产公司的申请同意自2007年7月20日零时起，对原保险单中的客户信息进行了批改，被保险人由德汇公司批改为火车头房产公司；投保人由德汇公司批改为火车头房产公司。”“火灾发生后，乌鲁木齐市立即成立了德汇国际广场火灾事故调查和善后处理领导小组，负责协调督促德汇广场损失的登记报损，加快保险人的理赔工作进程。随后，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总部、永安财产保险、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等作为甲方保险人，乙方德汇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丙方深圳民太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为公估机构，共同签订《保险公估机构聘请合同》。…2008年12月29日，深圳民太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就德汇国际广场‘2008.1.2’火灾案致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保险公估报告》编号：MTA-BJ（N）200801017-8。…本案审理过程中，因火车头房产公司认为聘请公估公司定损的合同系德汇公司签订，且认为公估报告存在漏项、漏评、评估过低等事由提出重新评估。2010年3月10日，经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火车头房产公司同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对保单号为0207650104000103000011号保单项下德汇国际广场、德汇大酒店2008年1月2日火灾进行保险公估。”该判决作出后，火车头房产公司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3月1日作出（2011）新民二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前述（2009）乌中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并对该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消防局2008年2月27日乌公消认字（2008）第001号《火灾原因认定书》认定“经现场勘验和调查询问，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德汇国际广场二期A段与B段之间斜坡通道南侧经营拖把、扫把的临时摊位处，起火原因系外来火源意外引发火灾。”2008年5月15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消防局乌公消责（2008）第001号《火灾事故责任书》认定“经调查，德汇国际广场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及《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除安全管理规定》的要求履行其法定消防安全职责，内部消防安全管理不到位：1、起火前市场二期A段和B段之间的斜坡通道处违法设置临时摊位，占用消防车道，且经营拖把、扫把等可燃物，导致外来火源引发火灾条件的形成，是造成此次火灾的主要原因。2、未严格落实火灾应急操作规程，火灾发生时消防监控室值班人员操作不当，导致消防设备启动滞后，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值班保安在发现起火后报警不及时，致使火势蔓延扩大。3、未能确保消防设施的完好有效，火灾时市场负一层至五层共129樘防火卷帘门中动作的只有30樘；保安扑救初期火灾时使用的室内消火栓无压力，消火栓系统部分阀门处于关闭状态，是造成火灾扩大蔓延的主要原因。”《火灾事故责任书》对火灾事故责任认定如下：“新疆德汇实业集团德汇国际广场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及《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的要求履行其法定消防安全职责，内部消防安全管理不到位，违法占用消防车道设置摊位，未确保消防设施安好有效，对员工的安全培训不到位，对此次火灾事故负有直接责任。”“钱金耐，新疆德汇实业集团董事长（法人代表），德汇国际广场负责人，应对本单位的消防安全工作全面负责。在消防安全管理工作中，未能保障单位消防安全符合规定；未能按要求组织防火检查，督促落实火灾隐患整改，对此次火灾事故负有领导责任。”“张献开，新疆德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兼德汇国际广场总经理，在日常消防安全管理工作中，未按要求实施防火检查，落实火灾隐患整改，未及时督促检查并落实消防安全管理制度及操作规程，未能确保单位消防设施完好有效，未能保障单位消防通道畅通，对员工的消防安全培训教育不到位，对此次火灾事故负有直接领导责任。”2008年10月28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作出乌公重（2008）第001号《火灾事故责任重新认定决定书》：维持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消防局所做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三）2008年9月3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营业总部向德汇公司出具告知函称“我司已委托民太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贵司位于乌鲁木齐市钱塘江路46号财产因2008年1月2日火灾受损事故进行调查、取证、定损、理算等公估工作。为便于公估工作的顺利开展，维护贵司的正当、合法权益，使贵司的损失尽快得到相应的补偿，”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该函进行了相关提示。深圳民太安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18日作出保险公估报告（编号MTA-BJ（N）200801017-8），报告载明：保单内容：保险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被保险人：火车头房产公司（原保单被保险人：德汇公司，2007年7月23日0207650104000103000011-01批单批改变更为火车头房产公司；财产险种：财产基本险；保单号码0207650104000103000011）。保险责任认定：根据被保险人提供的资料及我司调查了解，本保单的被保险人为火车头房产公司，保单中归到“宾馆”项下的保险标的属于德汇大酒店的财产，而德汇大酒店为德汇公司的分公司，火车头房产公司为德汇公司的子公司。…综上所述，被保险人对于德汇大酒店内的财产不具有所有权，也不存在对其进行经营管理、代管的权利，因此保单中除了德汇国际广场存货、水暖管外，对于德汇大酒店内的财产均为无效投保。但经了解，该保单2007年批单变更原被保险人德汇公司为现被保险人火车头房产公司，保单其它部分均未变更，保费亦未调整，保险人当时亦未提出异议，因此从保险双方本意来看，本保单的对象应该是德汇公司，而非火车头房产公司。鉴于本保单发生变更，造成原来保单中的部分标的物投保无效，并非投保人的本意，且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我司认为本保单中德汇大酒店范围内的财产也属保险标的范围。火车头房产公司诉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涉及财产损失价值认定的证据系由深圳民太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公估鉴定报告，而火车头房产公司在诉讼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支公司认为火车头房产公司的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提出如下理由“1、该案涉及的财产保险合同，最初由德汇公司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签订。后由于德汇公司提出，保险费由火车头房产公司支付，为便于德汇公司内部做帐，把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改为火车头房产公司。而保险合同承保的标的，相当一部分财产所有权不是火车头房产公司名下。而就因为火车头房产公司系德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保险合同中的财产清单未予修订。发生火灾事故后，出面协调解决问题的均是德汇公司。所以无论从形式和内容上讲，德汇公司是代表着火车头房产公司的根本利益的。德汇公司在公估报告上的确认，理应视为德汇公司全部利益的代表，而德汇公司下属的子公司无权推翻集团公司的法律意见。2、公估公司是合法有效的接受各方当事人的委托从事评估行为，火车头房产公司既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公估报告结果，又没有申请法院对公估疑问作出解答，直接要求法院抛开公估报告，另行委托机构进行评估。既是对自己行为的否定，也是造成几十万公估费用浪费的直接责任者。”（四）2008年7月22日，中国保监会新疆监管局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下发新保监产（2008）112号《关于进一步做好“1·2”德汇火灾理赔预赔工作的通知》，通知载明“‘1·2’德汇火灾事故发生后，贷款按揭保险商户赔付工作经多方努力已接近尾声。德汇公司在自治区、市两级党委、政府的指导下，经与德汇商户多次协商，计划通过加固修复德汇国际广场的方式，解决德汇商户赔偿问题。”“‘1·2’德汇火灾事故给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造成了巨大损失，德汇受损商户善后安置工作一直受到地方政府、受损商户及社会的广泛关注，做好德汇保险理赔工作，特别是在当前奥运维稳期间，关系到人民安居乐业，关系到社会和谐稳定，各承保公司应充分认识做好德汇火灾理赔工作的重要性，强化大局意识和责任意识，加强组织领导，做到组织到位、责任到人、措施有力，切实保证各项理赔工作有序进行。”该通知还要求各承保公司针对加固修复德汇市场急需保险理赔资金的实际情况，切实提高保险理赔工作效率，简化理赔流程。2009年2月26日自治区人民政府向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出新政函（2009）37号《关于协调解决新疆德汇实业集团“1·2”重大火灾保险理赔事宜的函》，该函中载明“德汇公司作为起火场所德汇国际广场的上级单位，尽管在火灾中已遭受重大损失，但仍积极履行社会责任，全力投入对受灾商户的安置与赔偿，自筹资金实施对3000户受灾商户100%的赔付。目前，对受灾户的全部赔偿工作已完成二分之一，剩余1700户商户的赔偿工作，待保险理赔金到位后即可在今年8月底完成。”2009年10月28日由自治区人民政府主持，新疆保监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德汇公司等相关部门参加，形成《关于研究德汇火灾善后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纪要载明：德汇国际广场火灾发生后，自治区党委、人民政府高度重视，对做好火灾善后工作提出明确要求。乌鲁木齐市及各有关方面为处理火灾善后事宜做了大量工作，其中，为维护各方利益，提出重建德汇国际广场的方案，但因资金难以解决，重建工作一直无法实施。由于德汇火灾涉及面广，情况复杂，已成为影响社会稳定的重大隐患。会议确定德汇国际广场重建工作应早日启动，为确保重建工作顺利进行，对德汇公司及德汇国际广场商户的贷款，各银行停止收贷收息，待重建完成后再恢复；法院对涉及德汇火灾的诉讼暂不受理，已受理的暂不判决，已判决的暂不执行，重建工作完成后，恢复债权债务关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新疆分公司、平安财产保险新疆分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要本着特事特办、融通赔付的原则，尽快解决火灾保险理赔问题。保险理赔资金存入乌鲁木齐市政府指定的专户，全部用于德汇国际广场的重建。（五）2008年7月，火车头房产公司（甲方）与商户（乙方）签订《火灾事故和解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加固修复后的德汇国际广场和温州商贸城按原楼层、原面积交还乙方。乙方放弃对甲方及其关联企业因火灾原因而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要求。同时，火车头房产公司（甲方）与各产权户（乙方）签订了《关于加固修复德汇国际广场协议书》，并经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进行公证。该协议内容与前述《火灾事故和解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协议还约定“乙方不再对此次火灾发生的问题向甲方及其关联企业提起诉讼。”2010年12月6日，德汇公司及火车头房产公司作出《德汇国际（名品）广场产权户使用权户安置补偿办法》，确定安置补偿主体为德汇公司及火车头房产公司；被安置补偿主体为火灾前原德汇国际广场的所有产权户及所有使用权户。确定按照德汇国际广场恢复重建的实际情况对受灾商户实行商铺产权调换或使用权调换的形式进行安置补偿。德汇国际广场灾后重建工程基本完成后，火车头房产公司与各产权户签订了《德汇国际广场产权商铺安置交付协议书》。（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一审中针对248名自然人投保的个人抵押贷款房屋保险提出其已赔偿保险金12127349.88元，根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所列清单，其中还包含公估费252922.44元、查勘费223127.57元及部分执行费。（七）2003年3月，新疆德力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由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及新疆嘉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德汇公司及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嘉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德汇公司出资1900万元，占注册资本95%，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出资56万元占注册资本2.8%，新疆嘉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44万元，占注册资本2.2%。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新民二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查明“2007年2月10日新疆德力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名称变更为新疆火车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8年9月，火车头房产公司的股东由德汇公司、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嘉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德汇公司与新疆浙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德汇公司出资1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5%，新疆浙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5%。2013年8月，火车头房产公司的股东由德汇公司、新疆浙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德汇公司独资，注册资本亦变更为10000万元。2011年11月，德汇公司经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其分公司德汇大酒店、德汇国际广场注销。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第一、火车头房产公司基于涉案财产基本险诉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1）新民二终字第4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2007年7月20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德汇公司、火车头房产公司的申请同意自2007年7月20日零时起，对原保险单中的客户信息进行了批改，被保险人由德汇公司批改为火车头房产公司；投保人由德汇公司批改为火车头房产公司。”虽然德汇公司诉讼中强调涉案财产基本险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德汇公司，仅仅是公众责任险的被保险人进行了变更，但由于火车头房产公司是德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双方办公地点一致，且火灾发生后，德汇公司均参加了由政府相关部门组织的火灾遗留问题处理的会议，其应当清楚火车头房产公司诉讼案件。在火车头房产公司作为原告诉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案中，火车头房产公司在一、二审中对于法院查明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即便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变更手续上存在瑕疵，但火车头房产公司的起诉及前述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均可证明德汇公司、火车头房产公司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合意将涉案财产基本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变更为火车头房产公司。二审中，德汇公司虽提交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告知函、关于鉴定的意见及保险公估机构聘请合同，但该证据均产生于火车头房产公司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案之前或诉讼中，火车头房产公司及德汇公司均应是明知的，但其并未提出异议。故，德汇公司无充足证据否认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的事实，德汇公司上诉认为其是涉案财产基本险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2年）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该条规定，代位求偿权的构成要件包括：1、需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且被保险人因此享有对第三者的赔偿请求权。2、需保险人已赔偿被保险人保险金。本案所涉的2008年“1·2”德汇火灾事故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消防局《火灾原因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系外来火源意外引发火灾。因此公安机关《火灾事故责任书》虽认定德汇公司内部消防安全管理不到位，违法占用消防车道设置摊位，未确保消防设施安好有效，对员工的安全培训不到位造成火灾蔓延扩大，对此次火灾事故负有直接责任。但从起火原因表明火灾发生与德汇公司无关，德汇公司并未直接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并非直接实施侵权行为人。公安机关《火灾事故责任书》仅是行政责任承担依据，并不能依此确定德汇公司应承担本案民事侵权责任。因此，德汇公司并非保险法意义上的第三者，原审判由德汇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依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403.9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支公司已预交）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03.95元（德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均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英琪代理审判员  祁万杰代理审判员  张 斌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洪 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