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8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雪治，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惠芬，女，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强，桐庐县分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香荣，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良，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雪治、徐惠芬因与被上诉人李香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2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雪治、徐惠芬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香荣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香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郑雪治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郑雪治是浙江富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泰公司)的员工，因此郑雪治在中通家园二标段和金旺御墅项目的施工过程中与材料供应商发生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该后果应当由富泰公司承担。李香荣应当起诉富泰公司，或者把郑雪治列为共同被告。虽然《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拖欠材料货款分包工程材料工资等一切款项，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结算和承担”，但是该约定只是富泰公司与郑雪治的内部约定，前提是富泰公司在建设工地醒目位置向不特定的材料供应商等社会公众公告，否则不能对抗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在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进度款后应当及时拨款给项目部，然而富泰公司自2016年9月开始就停止向项目部拨款，所有与项目有关的收付款权利收回到公司总部，这是李香荣的材料款一直未付并引起诉讼的原因。2.徐惠芬虽然是郑雪治的妻子，但是因为郑雪治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后果不应当由郑雪治个人承担，因而一审法院判决材料款系郑雪治、徐惠芬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香荣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郑雪治为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并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是符合客观实际的。确定买卖合同相对方主要从合同的订立、履行来看。本案中合同的确立是由郑雪治和李香荣协商的，对供货的规格和价格也是郑雪治和李香荣协商的。所有送货单的签收都是郑雪治雇佣的人员，也都是郑雪治的亲属。货款的结算是郑雪治雇佣的人员，货款的支付是郑雪治的妻子徐惠芬。整个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没有富泰公司工作人员参与，结算单(证明)上也未能体现富泰公司。据此，一审法院确定郑雪治为本案合同相对方是正确的。虽然郑雪治提交了证据证明郑雪治在富泰公司缴纳社保，但这并不足以证明应当由富泰公司承担买卖合同的支付货款义务。而且郑雪治是工地的实际承包人，最终的责任承担者也应是郑雪治。2.一审法院判决徐惠芬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且有事实依据。郑雪治的妻子徐惠芬在工地管理财务，郑雪治承包工地的行为显然是夫妻共同经营的行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 李香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雪治、徐惠芬支付给李香荣货款331745元及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雪治、徐惠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4日，富泰公司与郑雪治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郑雪治承包中通家园二标段，郑雪治拖欠材料货款、分包工程材料工资等一切款项，均由郑雪治自行负责结算和承担。2015年至2016年间，李香荣将保温材料及相关辅料送至郑雪治承包的金旺御墅与中通家园二标段两个工地，并由郑雪治的员工“徐士战”、“严根梅”、“皇甫小平”签收了材料。2016年12月19日，邵田里、郑雪治共同向李香荣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香荣向两个工地送货款项合计为431745元，于2016年4月22日支付李香荣100000元，合计欠款331745元。另查明，郑雪治、徐惠芬系夫妻关系，徐惠芬也是前述两个工地的现场管理人员，负责财务。2016年4月21日，富泰公司向徐惠芬账户转入金旺工程款1299062元，2016年4月22日，徐惠芬向李香荣支付货款100000元，同时也向项目其他业主支付了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李香荣与郑雪治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李香荣已履行了供货义务，郑雪治收货后应履行付款义务。关于本案的货款金额问题，因邵田里系郑雪治聘用的工地管理人员，其出具的证明具有证据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郑雪治尚欠李香荣货款331745元。李香荣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应自其起诉之日起计算；李香荣主张的利息损失标准符合规定，予以支持。涉案债务系郑雪治承包工程而产生，且徐惠芬亦是项目管理人员，且支付李香荣的其中100000元货款也是从其账户中支付，该债务发生于郑雪治、李香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惠芬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为郑雪治个人债务，故本案债务应视作夫妻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对李香荣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两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郑雪治、徐惠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香荣货款331745元，并支付从2018年3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李香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76元，减半收取计3138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5408元，由郑雪治、徐惠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郑雪治、徐惠芬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桐庐县社会保险个人缴费单，欲证明郑雪治是富泰公司的员工。经质证，李香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郑雪治是富泰公司的员工，即便郑雪治是富泰公司员工，郑雪治的所有行为并非都代表富泰公司。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效力需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李香荣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郑雪治、徐惠芬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郑雪治与李香荣是否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富泰公司将中通家园二标段和金旺御墅两个工地承包给郑雪治，并约定由郑雪治自行负责结算；其次，案涉货物的接收、结算和支付货款等合同行为均由郑雪治及其妻子、员工履行；再次，郑雪治上诉称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富泰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主体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债务因郑雪治承包工程而产生，徐惠芬系案涉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负责财务工作，故案涉债务系用于郑雪治、徐惠芬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认定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郑雪治、徐惠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76元，由郑雪治、徐惠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敏 审 判 员  程雪原 审 判 员  朱晓阳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丁英奇 书 记 员  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