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许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智路兴智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92MA1MKE7G1G。 法定代表人：许明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卫星，该公司车辆挂靠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卫星，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信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红十五路**A3035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57218474F。 法定代表人：高树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凡。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 上诉人南京许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氏公司）、苗卫星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信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实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浙860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氏公司和苗卫星均上诉称：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信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许氏公司、苗卫星就本案产生的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信实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提起一审诉讼后，一审法院一直未予判决。许氏公司直至2018年4月8日才收到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审理超过法定时限，同时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根据许氏公司和苗卫星的挂靠协议以及苗卫星和信实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本案不应由许氏公司承担责任，且苗卫星一审时也表示愿承担一切责任。依据苗卫星和信实公司的口头协议及微信记录，信实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上午将定金退还给苗卫星，说明双方已经解除运输协议。信实公司在明知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大润发超市仓库（以下简称南京大润发仓库）不收货及运输协议解除的情况下，继续要求苗卫星交付货物，并以电话录音和短信沟通的方式获取虚假证据，以便进行虚假诉讼。虽然苗卫星和信实公司口头约定的到货时间是2016年8月16日9:30，但书面协议却约定为3日内到货。按照物流的行业行规和人的正常心理，在明知原本口头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无法到达时，只会更改原本行驶路线，即由省道、国道更改为高速公路行驶。而信实公司不但有违反常规的做法，还故意虚构事实，多次答应苗卫星的请求却未落实。根据2018年4月8日南京市六合区龙池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南京大润发仓库在2016年8月17日已拒收此批货物，但8月17日至8月24日，信实公司在明知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仍以南京大润发仓库要收货为借口与苗卫星谈判送货事宜，目的是为搜集虚假证据以便进行虚假诉讼，以达到要求许氏公司赔偿货款81925.50元的目的。 对许氏公司上诉请求，信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且依据充分。一、信实公司和许氏公司间的合同关系是成立的，案涉车辆为许氏公司所有，苗卫星提供的行驶证中对此有明确记载，有力地宣示了案涉车辆所承载业务系经许氏公司授权，苗卫星的行为可以代表许氏公司，故相应后果亦应由许氏公司承受。许氏公司所提交与苗卫星的挂靠协议真实性存疑，其将责任推给苗卫星，一方面可以推脱自身责任，另一方面以苗卫星的财产状况也会使判决成为一纸空文。即使该挂靠协议真实有效，也是许氏公司和苗卫星间的内部关系，信实公司无从知晓，许氏公司对外向信实公司承担责任后再向苗卫星追责。二、本案诉争基本事实为:信实公司和许氏公司签订运输合同，要求许氏公司将货物从杭州经济开发区和海宁地区的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娃哈哈公司）基地运至南京大润发仓库，2016年8月15日13时进行许托运并指定地点。由于苗卫星错过约定的卸货时间而需进行排队等候，其便提出各种理由不予配合并将货物拉走而拒绝交付。由于托运货物是饮品，具有饮用期限，信实公司不得不向娃哈哈公司赔偿了81925.50元的货物损失。事实上，信实公司的损失已远超上述数额。三、一审判决系依据法律规定程序作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不存在许氏公司所称情况。关于定金红包，在信实公司和许氏公司达成运输合同后，为保证许氏公司积极履约，防止其刻意延误，双方约定由苗卫星在合同成立后以微信红包的方式支付一定的定金进行保证，苗卫星装货且出发后，该定金再以红包方式返还，并非对方所称的解除合同。 对苗卫星上诉请求，信实公司辩称，除与针对许氏公司上诉请求所发表答辩意见一致外，另行补充：一审判决并未判定由苗卫星承担责任，其没有必要提起上诉，且苗卫星的上诉状所书写内容与许氏公司基本一致，证明苗卫星的目的就是要帮助许氏公司转移和逃避责任。 信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信实公司与许氏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2.许氏公司向信实公司赔偿损失81925.50元；3.许氏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氏公司（甲方）与苗卫星（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1份，约定：自2016年6月16日起，甲方将车牌号为苏ＡＭ××××、车型为重型厢式货车、发动机号为78303629、车架号为ＬＧＡＸ2ＢＧ49Ｇ8017207，总质量为16000ＫＧ、额定载质量为9500ＫＧ、初次登记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的货车转让给乙方，自该车转让之日起，乙方为该车所有人，车辆的一切经营收益归乙方所有，同时该车辆今后的一切法律责任及债权债务均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不愿迁出，自愿将车辆挂靠甲方公司给甲方管理，管理最低期限为六年；乙方因各种原因需要转让车辆，必须事先通知甲方公司，征得甲方许可，乙方按照车辆挂靠合同缴清所欠甲方公司所有费用，方可进行车辆转让；车辆保险必须由甲方公司统一购买，乙方车辆未经甲方书面方式授权不得自行投保，否则视作该保险无效等内容。2016年8月15日13时许，苗卫星通过手机接收信实公司货运订单，并与信实公司职员高鑫以电话、微信方式联络案涉货物运输事宜。苗卫星通过微信向高鑫发送了姓名为苗卫星的机动车驾驶证以及所有人为许氏公司、车牌号码为苏ＡＭ××××的机动车行驶证照片，高鑫通过微信向苗卫星发送了娃哈哈公司下沙基地、海宁基地地址信息以及装车联系电话。此外，高鑫与苗卫星口头约定，货物应当于次日上午9时30分送达目的地南京大润发仓库。当晚，原告与苗卫星签署货物运输协议1份，载明：甲方“杭州信实物流有限公司”，乙方车属单位“南京许氏物流有限公司”，车牌号码“苏ＡＭ××××”，车主、司机姓名“苗卫星”，货物名称“娃哈哈”，装货地点“下沙、海宁”，重量“12Ｔ”,运费“1400元”，“回单结1400”，卸货地点“南京六合”，“乙方自2016年8月15日起运，于3天内（2016年8月16日到达）”等内容，信实公司在甲方栏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苗卫星在乙方栏签字。2016年8月15日，苗卫星驾驶苏ＡＭ××××车辆先后至娃哈哈公司各仓库配载如下货物：（1）昌盛方便成品仓库：爽歪歪营养酸奶饮品125ｇ（1＊32）计122箱，幸福牵线500ｇ椰子味（1＊15）计41箱，出库时间2016年8月15日15:54:02时;（2）昌盛罐头成品仓库：桂圆莲子八宝粥360ｇ（1＊12）手提式计262箱，出库时间2016年8月15日16:34:08时;（3）昌盛饮料成品仓库：非定价营养快线水果牛奶菠萝味500ｇ（1＊15）计51箱，非定价营养快线香草淇淋味500ｇ（1＊15）计106箱，出库时间2016年8月15日19:13:55时;（4）百立纯水成品仓库：非定价版纯净水596ｍｌ（裹膜）（1＊1＊2）计118箱，Ｃ驱动柠檬汁碳酸饮料530ｍｌ（1＊12）计115箱，出库时间2016年8月15日21:43:04时;（5）饮料成品仓库：锌爽歪歪营养酸奶饮品125ｇ（1＊32）计131箱，锌爽歪歪营养酸奶饮品200ｇ（1＊24）计301箱，乳酸菌饮品125ｇ（1＊40）计188箱，出库时间2016年8月15日23:49:37时。其后，苗卫星独自驾驶苏ＡＭ××××号车辆，自娃哈哈公司下沙基地出发，行驶省道路线，其间在浙江省德清县停车休息，至江苏省南京市后与其弟苗卫国轮换驾驶车辆，于2016年8月16日13时40分许将货物运送至南京大润发仓库。由于苏ＡＭ××××车辆超过发货人、收货人约定时间逾期到货，因此车辆货物需要轮候卸货。苗卫星向南京大润发仓库交付货物单据凭证进入仓库后，在停车区停车等待。2016年8月16日13时40分至2016年8月17日15时30分期间，苗卫星与信实公司职员多次电话联络沟通卸货事宜。2016年8月17日15时31分，苗卫国向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龙池派出所报警，称从杭州运输一车娃哈哈产品到南京大润发仓库，由于长时间未卸货想离开，处警民警协助找仓库负责人员帮其离开，后苗卫国再次报警称仓库不肯归还卸货单，民警询问仓库负责人员方爱娟得知确有此事，由苗卫国与仓库方自行协商解决。2016年8月17日16时09分，南京大润发仓库通过江苏南京固话025****××××向苗卫星发送短信，内容“苏ＡＭ××××（133××××1192杭州娃哈哈宏）请入仓，有疑问联系南京仓02557095535”，其后苗卫星、苗卫国驾驶苏ＡＭ××××车辆连同货物离开南京大润发仓库。之后，信实公司职员多次与苗卫星电话、短信沟通补充送货事宜，苗卫星向信实公司提出赔偿请求，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9月，信实公司向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娃哈哈宏盛公司）如数认购案涉货物并支付81925.5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1.许氏公司是否为运输合同承运人；2.许氏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3.如许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关于焦点1，信实公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从事货物运输应按规定取得营运许可，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许氏公司许可并授权苗卫星使用其货运资质，对外招揽业务，许氏公司以其行为表明其向不特定的第三人作出了允许苗卫星以其名义进行民事行为的意思表示，信实公司有理由相信苗卫星的行为得到许氏公司授权和许可；苗卫星在运输协议车属单位栏明确写明许氏公司名称，表明其是以许氏公司职员名义与信实公司签订合同，信实公司有理由相信苗卫星的行为就是许氏公司的行为，在合同订立过程中，苗卫星向信实公司出具车辆行驶证等证明，明确承运车辆登记在许氏公司名下，在签订合同时，又以许氏公司名义与信实公司洽谈沟通并最终签订承运合同；因此，苗卫星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许氏公司系承运人。许氏公司、苗卫星认为，信实公司与许氏公司没有运输合同关系，许氏公司与苗卫星系车辆挂靠关系，信实公司与苗卫星而非许氏公司签订运输合同，苗卫星系承运人。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订立依循主体合意，合同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订立合同行为。该案中，托运人信实公司通过签订货物运输协议并核对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名称，认可许氏公司为运输合同相对方暨承运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许氏公司登记为案涉营运车辆所有人，作为占有、使用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并获得收益的合法主体对外具有公示效力；许氏公司、苗卫星共同承认苗卫星挂靠车辆，交付并允许苗卫星使用登记公司名下的车辆对外经营运输业务，其行为性质为授权代理行为；苗卫星签订信息服务协议时亦明示车属单位为许氏公司；因此，许氏公司虽未亲自订立合同，但通过代理人苗卫星实施了与许氏公司订立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的行为。综上，许氏公司系承运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许氏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苗卫星非合同相对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但许氏公司可就该案中责任承担另行向苗卫星主张权利，苗卫星亦可基于自愿替代履行许氏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关于焦点2，信实公司认为，许氏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内将货物运输到指定地点。信实公司和许氏公司约定交货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9时30分，苗卫星实际到货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13时40分，导致收货人南京大润发仓库需另行安排时间接收货物。经信实公司不懈沟通，南京大润发仓库已另行安排时间并通知苗卫星接收承运货物，但是苗卫星在具备交货条件情况下，拒绝将货物运送到南京大润发仓库，导致了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许氏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许氏公司、苗卫星认为，信实公司延迟装货导致苗卫星延迟送货；苗卫星与信实公司签订书面货物运输协议时明确表示，无法在次日上午9时30分将货物送达目的地，且协议中写明的到货时间为3天内，因此苗卫星亦不存在逾期送货违约行为；苗卫星按期送货后，收货人南京大润发仓库拒不卸货，也不让苗卫星驾驶车辆离开，后苗卫星报警才得以离开；苗卫星离开后，多次与信实公司联系卸货以及车辆停留期间费用问题，信实公司均未予以明确答复，因此许氏公司及苗卫星没有违约行为，未交货责任在于信实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内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该案中，2016年8月15日13时30分许，信实公司通过职员高鑫托运货物时与苗卫星口头约定，货物应于2016年8月16日上午9时30分送达目的地南京大润发仓库，系信实公司、许氏公司以口头形式约定送货期间。其后，苗卫星于14时40分许告知信实公司无法按照约定时间送货，信实公司有权拒绝签订运输协议并且另行托运货物。但信实公司仍然安排苗卫星至娃哈哈公司海宁基地、下沙基地装载货物，并于当晚在下沙基地与苗卫星签订书面货物运输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货物应自“2016年8月15日起运，于3天内（2016年8月16日到达）”，未明确约定9时30分送达，故一审法院认定信实公司、许氏公司协商一致变更送货时间至8月16日24时止。苗卫星于8月16日13时40分将货物运输至约定地点，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苗卫星按照运输协议约定期间将货物运送至南京大润发仓库，但因超过信实公司与收货人约定的收货时间，需要等待轮候卸货。后经信实公司与收货人协商，2016年8月17日16时09分，收货人向苗卫星发送通知入仓短信，其时苗卫星具备交货条件却未交付货物，而是驾驶满载货物车辆自行离开。嗣后，信实公司多次与苗卫星电话、短信沟通补充送货事宜，因未就苗卫星提出的赔偿请求协商一致，苗卫星未将货物交付收货人。如因托运人、收货人原因迟延交付货物导致承运人损失的，承运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但承运人仍应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交付货物义务。许氏公司作为承运人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苗卫星虽然辩解收货人发送入仓短信后拒绝收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应事实，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信实公司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要求解除与许氏公司的货物运输协议。苗卫星经信实公司多次催告，在具备运输条件下仍拒绝履行送货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许氏公司的违约行为，信实公司已向货主娃哈哈宏盛公司赔偿损失81925.50元，许氏公司应向信实公司赔偿相应损失。许氏公司同意解除双方的货物运输协议，但认为，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送货义务，因收货人拒绝收货以及信实公司未予答复赔偿费用才导致信实公司损失，其对于信实公司损失没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信实公司与许氏公司在庭审中合意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信实公司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许氏公司未履行交付货物义务，应当向信实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许氏公司作为承运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到未履行运输合同的交付货物义务可能造成托运人相应货物货款损失。因许氏公司违约行为，信实公司已向娃哈哈公司赔偿货物损失81925.50元，许氏公司应向信实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信实公司相应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解除信实公司与许氏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协议；二、许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信实公司赔偿损失8192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8元，由许氏公司负担。 许氏公司和苗卫星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两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苗卫星已将货物送到南京大润发仓库，但订单被取消且南京大润发仓库不接收苗卫星的货物，其也形成相应处理意见记录在电子档案中，苗卫星通过报警查阅了该记录并取得当时的出门证，出门证上记载货物数量是2000箱，与苗卫星承运的箱数不符。经质证，信实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两份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由该登记表可否证明信实公司已取消案涉订单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于其后阐释。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8月15日，苗卫星至娃哈哈公司各仓库配载的货物还包括：（6）饮料成品仓库：AD钙奶220g（1*24）计531箱，乳娃娃酸奶饮料（水果）220g（1*24）计37箱，爽歪歪营养酸奶饮品200g（1*24）计114箱，出库时间2016年8月15日23:49:37。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龙池派出所对其于2018年4月8日的出警形成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经大润发同意，民警观看了电子记录档案。电脑上显示为（编号：RC2462053记录共两条，一条是：原因：厂商无退货，准予放行，箱数：0，另一条是“厂商要求不卸货，箱数：2000，品项数都为0）”；对其于2018年5月10日的出警形成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民警通过大润发仓储经理方爱娟查看到当时的收货放行单（出门证），该放行单号为：RC2462053，数量为2000箱，原因为：厂商无退货，准予；厂商要求不卸货”。 本院认为，许氏公司是本案承运车辆的登记车主，具有营运资质，其允许他人挂靠公司运营，实际上就是出借公司资质，允许他人以许氏公司名义对外签定合同。信实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正是期于对许氏公司运输资质的信任，才允许作为司机的苗卫星运输案涉货物，且苗卫星向许氏公司提供的营运证件上载明案涉车辆所有人为许氏公司，所签订《货物运输协议》车属单位处亦填写许氏公司名称，故对于信实公司而言，其有理由相信与其成立运输合同关系的是许氏公司。据此，本院认定许氏公司和信实公司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成立，苗卫星作为代理人签订案涉运输协议所产生的相应责任应由许氏公司承担。关于许氏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信实公司主张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的合同关系，信实公司将货物交付给苗卫星后，其理应按约定将货物送达目的地，并将货物交付给收货人。本案中虽然苗卫星将货物运抵目的地后南京大润发仓库未及时卸货，但苗卫星之后将货物运离卸货地点，直至货物已过保质期也再未交付货物，致使南京大润发仓库撤销该订单并拒收该批货物，信实公司向娃哈哈公司赔付了该批货物的价值81925.50元，此系因苗卫星的不当行为而导致的扩大损失，许氏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许氏公司和苗卫星认为由于信实公司在承接货物运输后的第二日即2016年8月16日早上9:56将其在前一日从苗卫星处收取的定金以红包形式退还，故应当认为双方已解除运输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从双方履行情况来看，信实公司在将前一日收取的钱款以红包形式退还给苗卫星后，苗卫星依然将货物运输至南京大润发仓库，双方还就后续运输、卸货、补发货物等事宜进行多次沟通，案涉运输合同关系仍在履行，说明退还相应红包时信实公司并无与许氏公司解除案涉运输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许氏公司和苗卫星所提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许氏公司和苗卫星还主张依据其二审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可以证明案涉订单在其运抵南京大润发仓库时已经被取消，本院认为依据一审双方提交的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双方在苗卫星将货物运离南京大润发仓库后还就苗卫星补送货物的事宜进行沟通，且因存在苗卫星未进行卸货并报警要求离开卸货场地的情形，仅由两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上记载“厂商要求不卸货”的内容，无法推定当时娃哈哈公司或信实公司向南京大润发仓库要求取消案涉订单，故本院对苗卫星和许氏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苗卫星和许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许氏公司应当承担向信实公司赔偿货值损失81925.5元的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依据与苗卫星所签订挂靠合同中的约定要求苗卫星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案件时，因当事人申请进行庭外和解，相应审限依法予以扣除，因该案案情复杂，经该院院长批准延长了六个月审限，故一审法院系在审理期限内作出的一审判决，虽然送达迟延，但本案处理结果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元，由南京许氏物流有限公司和苗卫星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洁瑜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章保军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