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琼96刑终338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永财，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捕前住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2016年10月29日经文昌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7日经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2月11日经文昌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华敏，文昌市和平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永财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琼9005刑初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符永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符永财，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5月1日，文昌市翁田镇堆头坡村与杨某1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用于种植林木，约定承包期50年（2000年至2049年），承包土地面积为454亩。2000年5月10日，经堆头坡村同意，被害人杨某1与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将全部土地转包给金华公司种植林木，合同约定按利润分成。2007年5月，杨某1和金华公司准备将原合同的收益分成方式改为支付土地租金方式，2007年5月31日，被告人符永财得知金华公司在和杨某1、堆头坡村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后，冒充杨某1、杨某2签名与金华公司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三方补充协议，并制作杨某1委托文昌龙新兴发造林有限公司收取地租的委托书一份，签署杨某1的名字。2007年6月25日、7月31日、9月6日，金华公司共向文昌龙新造林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账号×××）汇入534，308元，被告人符永财取得租金后，陆续向杨某1的账户中转账258，000元，将剩余的276，308元占为己有。 经文昌市翁田镇堆头坡村多次追讨，被告人符永财于2011年春节期间退还5000元，至今仍占有余款271，308元。被害人文昌市翁田镇堆头坡村于2013年8月27日向公安机关口头报案，文昌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立案决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承包土地协议书、转包协议书、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协议书、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补充合同、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村民集体决议、承包土地补充协议、协议书、委托书、欠条、金华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付款审核会签单、中国银行付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账户交易明细及存取款转账凭证、境内汇款申请书、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证人杨某、李某、杨某1、王某、杨某3、杨某2、吴某的证言；3.被告人符永财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印章印文鉴定书、笔迹鉴定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符永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帮助杨某1管理林木期间，采用虚假委托材料、代替他人签名等方式，虚构补充协议，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信任，冒领土地租金，共计271，30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符永财及其辩护人提出“经三方协商确认，被告人符永财应支付堆头坡村的租金为9万元，案发前，被告人符永财又支付5000元，剩余租金应该是8.5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证，被告人符永财利用伪造的翁田镇堆头坡经济合作社印章，并代替他人签名制作虚假合同，按照该虚假合同约定的租金价款与金华公司结算了土地租金，共领取金华公司支付的租金534，308元，扣除其支付杨某1的258，000元和支付堆头坡村5000元后，剩余271，308元应属于其利用虚假合同骗取他人财物，且堆头坡村对其在虚假陈述下出具的书面欠条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虚假补充协议和金华公司支付租金的凭证等证据证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但已在公安机关作出立案决定前退还的5000元应予从中扣除。被告人符永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对诈骗数额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定罪处罚。对诈骗被害人堆头坡村的土地租金271，308元，依法应予追缴后退还文昌市翁田镇堆头坡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符永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符永财退赔诈骗赃款271，308元，发还被害人文昌市翁田镇堆头坡村。 上诉人符永财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如下：1.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符永财与杨某1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符永财代理杨某1与金华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超出杨某1确认的金额部分，是上诉人符永财的代理费用；2.原判认定诈骗金额有误，应以上诉人符永财向堆头坡村委会出具欠条9万元确认，已经支付5000元，应认定本案诈骗数额为8.5万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对上诉人从轻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2007年5月31日，上诉人符永财得知金华公司在和杨某1、堆头坡村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后，冒充杨某1、杨某2签名与金华公司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三方补充协议，并制作杨某1委托文昌龙新兴发造林有限公司收取地租的委托书一份，签署杨某1的名字，并在收取租金534，308元后，陆续向杨某1的账户中转账258，000元，将剩余的276，308元占为己有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符永财出生于1974年5月27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2016年9月5日上午，符永财在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违章处理窗口处理×××号小型轿车的违章时，公安民警在查验其驾驶证时发现符永财系网上在逃人员后，随即报请大队领导将符永财抓获并移交文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处理。 3.承包土地协议书：2000年5月1日，翁田镇堆头坡村与杨某1签订《承包土地协议书》，约定杨某1向村里承包1500亩集体土地用于种植林木，具体面积以种植面积为准。承包日期自2000年10月27日至2049年10月27日，每年支付承包金4元/亩。 4.转包协议书：2000年5月10日，甲方文昌翁田堆头坡经济社同意乙方杨某1将其承包的原甲方的土地转包给丙方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 5.村民集体决议：2000年5月10日，文昌市翁田镇堆头坡经济合作社经表决同意将本村集体所有土地承包给杨某1经营，同意杨某1将上述土地转包给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用于造林；且经翁田镇人民政府批准。 6.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2000年5月10日，甲方杨某1与乙方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发包给乙方总面积为1286亩，最终实际承包面积以苗木种植完毕后，通过GPS测量为准。承包期限自签订之日至2049年10月27日。28%作为上交甲方的承包物，70%作为乙方的承包经营收益。 7.协议书：为保证甲方杨某1、乙方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2000年5月10日所签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甲乙方共同将合同提交丙方翁田镇人民政府和丁方文昌市林业局鉴证。 8.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补充合同：2000年5月10日，甲方杨某1与乙方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甲方发包给乙方的宜林地，在每满一个轮伐期后，甲方如需种植西瓜，则于乙方计划采伐年度之七月份前向乙方提出用地申请，乙方承包期限自动顺延。 9.土地承包补充协议：2001年3月1日，甲方文昌市翁田镇堆头坡经济社与乙方杨某1签订《土地承包补充协议》，约定承包时间改为2000年9月20日至2024年9月20日。自2024年9月20日至2049年10月27日，乙方与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在取得承包地上种植经营所产生的利润后将纯利润的50%为村里所有。 10.欠条：2011年1月20日，符永财签订欠条，确认欠堆头坡村经济社9万元。2011年春节前还款三万，余款每月还一万，在2011年9月1日前还完。 11.金华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付款审核会签单及中国银行网上银行付款凭证及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账号：×××）分别于2007年6月25日、2007年7月31日、2007年9月6日向文昌龙新兴发造林有限公司（账号：×××）汇款人民币20万元、人民币20万元、人民币134，308元。共计：534，308元。 12.账户交易明细及存取款转账凭证：2007年至2010年期间，符永财多次转入杨某1账户款项共计258，000元，上述金额经杨某1确认。 13.境内汇款申请书及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2007年10月11日，杨某1转账90092.96元到杨某账户。 1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文昌龙新兴发造林有限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符永财。 15.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2007年5月31日，甲方杨某1与乙方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丙方翁田镇堆头坡经济社约定，甲方将合同原规定的收益分成方式改为支付承包金方式，承包期限调整至2030年12月30日，土地租金价格：2000年5月10日至2007年5月9日的分成收益以88元／亩／年的地租价格予以结算；2007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9日的土地承包金为100元／亩／年，六年一付；2013年5月10日至2030年12月30日的地租价格到时候根据市场价格再协商。以上地租款项乙方应于2007年6月30日前予以支付。如果丙方在林地采伐后需要种植西瓜，则土地合同顺延一年。 16.委托书：2007年6月6日，杨某1委托文昌龙新兴发造林有限公司收取地租534，308元。地租款转入户名为文昌龙新兴发造林有限公司（账号：×××）。受托单位（人）签章（字）：符永财，加盖公司章。 17.协议书：2007年5月23日，甲方杨某1签订协议书，约定2000年5月10日至2007年5月10日，乙方以58元/亩/年的单价向甲方支付454亩地租。2007年5月11日至2012年12月地租价格为65元/亩/年，地租以454亩为准，如果农民要求种植西瓜，则租地期限为2008年5月11日至2013年12月(该协议书从村干部杨某处获取，仅有甲方杨某1签名，无乙方金华公司签名)。 18.关于退出堆头坡村纸浆林租地的声明：杨某1声明2009年11月9日退出堆头坡村纸浆林租地，扣除第二期已收的6万元租金外，全部租金由堆头坡村直接向金华集团收取，往后的租赁事宜，一律由堆头坡村与金华集团直接处理。 二、鉴定意见 1.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琼公司法（文）字（2015）44号印章印文鉴定书：甲方杨某1、乙方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3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上所盖“文昌翁田镇堆头坡经济合作社”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2．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琼）公（物）鉴（文检）字[2017]138号笔迹鉴定书：检材上的“杨某1”、“杨某2”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4（符永财所签样本）为同一人所写。 三、证人证言 1.杨某（堆头坡村村长）的证言：2000年5月1日，文昌市翁田镇堆头坡村将两块土地分别是300.43亩和154.39亩承包给杨某1，约定承包日期自2000年10月27日至2049年10月27日，杨某1以4元/亩/年的价格支付承包款，每六年支付一次。2001年3月，再次与杨某1签订协议，约定承包时间改为2000年9月20日至2024年9月24日、2024年9月20日至2049年10月27日，杨某1将土地转包给金华公司用于种树，取得的纯利润50%归村里所有。2007年5月，杨某1来村里告诉大家，2000年5月10日至2007年5月10日期间，金华公司按58元/亩/年交六年的租金，2007年5月至2012年12月租金按65元/亩/年计算，先付租金后种树。后杨某1向村里账户支付了第一期土地租金90100元。2007年8月至2008年8月，村里在出租土地上种了西瓜，之后才将土地交给杨某1。后来向杨某1索要租金时，他说金华公司还未向他支付。到2009年11月，我们再次找他时，他就写了一份声明，声明中称：从2009年11月9日起，将原租用堆头坡村共453亩土地中的约200亩交还给该村村民，并让其租给养鱼老板。杨某1本人从其中退出。同时从2009年11月9日起，将剩下的约253亩土地之租金（除预领6万元之外）全部由堆头坡村村民直接向金华公司收取。杨某1承认从符永财处预领了6万元，并称符永财已经在金华公司冒领堆头坡村2008年8月21日至2013年12月止的土地租金，要其找符永财要钱。2011年1月20日，其与村干部在翁田镇找到符永财一起去海口找杨某1当面对质，符永财承认自己在金华公司冒领了堆头坡土地租金，并当场出具欠堆头经济社9万元的欠条，2011年春节前后，符永财向村账户打了5000元，之后再也没有还过钱。2012年3月份，金华公司要村委会出具砍伐树木的证明时，因为没领到土地租金，不给他们出证明，金华公司称已经付租金给杨某1，并看到一份2007年5月3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这份合同上杨某1的签名和村民杨某2的签名及村公章，经核实和查对全部是假的。杨某1与金华公司签订的合同，金华公司实际向杨某1支付多少土地租金村里的人都不知情，见到这份《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才知道：2000年5月10日至2007年5月9日的分成收益以88元／亩／年的地租价格予以结算；2007年5月9日至2013年5月9日土地承包金为100元／亩／年，六年一付，2013年5月10日至2030年12月30日的地租价格到时候根据市场再协商。这跟杨某1向我说的土地承包价格不相符。问过杨某1，他说这份协议是符永财冒签的。杨某1付给村委会90100元后，不清楚杨某1是否收到第二期租金，听他说符永财陆续给了他6万元租金。 2.证人杨某1的证言：2000年，堆头坡村时任村长韩玉花电话中跟其说，堆头坡村的土地与相邻的南阳村有争议，想让其以个人名义租下来，南阳村就不敢争了。其就与堆头坡村签订了租地合同，再跟金华林业公司合作种植纸浆林，金华林业公司将所得的利润分30%给其，其再分给堆头坡经济社15%，另付每亩4元的租金给村里。租的两块地实际面积约454亩多一点，租期50年，2000年5月份至2049年。后因结算复杂，2007年，其与金华公司和堆头坡村协商以支付租金的方式结算比较好，分为三期，第一期是2000年5月10日至2007年5月10日，租金是以58元／亩计算；第二期是2007年5月11日至2013年5月10日，租金以65元每亩计算；第三期是2013年5月11日至2050年12月30日，租金另行约定。第一期收到租金18.02万元，收到租金的第二天其就付给堆头坡村90，100元。到了第二期，其因为有其他事没有找金华公司要钱，堆头坡村也没有收到租金，就不给金华公司砍树，金华公司说租金已经付给符永财，堆头坡村长找到其，其才知道符永财领取金华公司支付的租金。后来堆头坡村长带符永财找其商量后，符永财承认领取租金的事实，当时没有钱支付，便给堆头坡村写了一份9万元的欠条。符永财是其亲妹妹的女婿，其从没有委托符永财领过任何钱款和办过任何事。当时符永财跟其讲他是金华公司翁田工作站的负责人，其与金华公司的事情都由他来负责，第一期的租金以58元／亩计算，共454亩，共6年，扣除原来预付款及利息后，其拿到了18.02万元，其支付给堆头坡村90，100元。第一期的租金是符永财告诉其已到账的，所以就相信他了。其找符永财要第二期租金时，符永财一直推诿说公司没有钱，后经其经电话催促，符永财才陆续转给其6万元。后来堆头坡村找金华公司查询后才知道租金被符永所领了，堆头坡村把符永财带到海口来与其当面对质，符永财才承认拿了钱。从金华林业公司调取的委托书其从未见过，也没有委托符永财帮其领过租金，委托书上的签名也不是其所签。《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其也从未见过，协议上的签名也不是其所签，对协议上约定租金第一期88元每亩每年，第二期的租金是100元每亩每年，其也不知道的。经核对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相关凭证，第一期租金一共是19.1万元，分别是2007年7月21日转入10万元；2007年10月10日转入6.1万元；2007年11月11日转入3万元；第二期租金共转入6.7万元，分别是2008年6月17日转入2万元，2008年10月24日转入0.7万元，2009年3月29日转入1万元：2010年1月16日转入3万元。一共收到租金25.8万元。 3.证人李某的证言：2000年，杨某1承包翁田镇堆头坡村的两块地，后来他用这两块地与金华林业公司合作种植纸浆林，所得利润金华林业公司给杨某1分利润，两块地实际面积大约是454亩，租期50年，从2000年5月份至2049年。后来公司认为结算比较复杂，2007年，双方经协商以支付租金的方式支付租金，所以后来我就起草了《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分三期，第一期是2000年5月10日至2007年5月9日，租金是以88元／亩计算，第二期是2007年5月11日至2013年5月9日，租金以100元每亩计算，第三期是2013年5月10日至2050年12月30日，未明确约定租金。补充协议草拟好之后交给符永财去找杨某1签名和翁田镇堆头坡村盖章。因当时符永财承包公司的林木采伐工程，采伐租地上林木需要杨某1同意才行，符永财说他跟杨某1是亲戚关系，由他负责找杨某1谈，后符永财说已经与杨某1谈好了，其便将起草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交给符永财，几天后符永财把有杨某1的签名和盖有翁田镇堆头坡经济社的印章合同拿了回来，签名的合同就被其拿到总公司审批了。后来结算付款时，杨某1委托符永财领取了租金，是支付到符永财的兴发公司了。补充协议上杨某1的签名和“翁田镇堆头坡经济社”的印章是否真实没有去核实，因为他说杨某1的亲戚，又经常与公司合作，比较信任他。补充协议上的价格，符永财当时说是杨某1要的这个价格，报告总公司批下来后，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结算的租金。因公司有伐木指标，不想与杨某1分成的利润，所以就想重新签订合同。符永财是为金华公司采伐林木的包工头，他注册了文昌龙新兴发造林有限公司。符永财是杨某1的亲戚，找他由他出面签订三方补充协议比较合适。补充协议签订后，公司共汇给杨某1三次钱，共50万左右。 4.证人王某（符永财前妻）的证言:符永财与堆头坡村存在土地租金纠纷，且符永财写一张9万元欠条给堆头坡村。 5.证人杨某3的证言：2000年，老村长韩雪花将村里的土地租给杨某1，后杨某1与金华公司合作种树，金华公司也叫金光公司，村与杨某1分成利润。后将利润分成改为平分租金，租期从2000年至2049年，共50年，分成三期，第一期是2000年至2007年，第二期是2007年至2013年，第三期是剩余的时间。第一期租金付了90，100元，第二期租金没给。2013年，村长找杨某1要租金时，杨某1说租金被符永财领走了。后来几个村干部就带符永财到海口市找杨某1，符永财承认了领取租金的事实，并给村打了一张9万元的欠条。《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是伪造的，这份《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是村长从金光公司翁田站拿过来的，杨某1说他没有签过这合同，杨某2的签名也不是杨某2本人签的，合同上盖的村印章也是假的，我们村没有盖过这样的章。 6.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3年初，村长杨某拿一份合同问其是不是签了这份合同，其才知道合同落款处的名字，不是本人签的，再说其也没有权利签这个名。 四、符永财的供述与辩解：杨某1委托其与金华公司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当时电话商议的租金是第一期58元/年、第二期65元/年，后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租金88元/年和100元/年其没有告诉杨某1。其在《委托书》上签杨某1的名，从金华公司冒领了承包土地租金534，308元，后向杨某1支付240，200元。2011年堆头坡村找其要钱，其向村里出具9万元欠条，后支付给村里5000元，还有85000元未付。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且经一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本院予以采信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符永财及其辩护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符永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帮助杨某1管理林木期间，采用虚假委托材料、代替他人签名等方式，虚构补充协议，隐瞒真相，冒领土地租金271，308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上诉人符永财及其辩护人提出符永财与杨某1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符永财代理杨某1与金华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超出杨某1确认的金额部分，是符永财的代理费用。经查，符永财冒充杨某1、杨某2的签名私下与金华公司签订合同，私下提高合同价款，并加盖“文昌翁田镇堆头坡经济合作社”假印章，隐瞒真相并冒领土地租金的事实，有证人杨某3、杨某1、杨某2等证言、符永财供述、付款凭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因此，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符永财及其辩护人提出应以符永财向堆头坡村委会出具欠条9万元确认，已经支付5000元，应认定本案诈骗数额为8.5万元来认定。因该欠条是在符永财未如实告知金华公司已实际支付租金为534，308元情况下，为继续隐瞒其实际非法占有的款项而出具，本案的诈骗数额应以符永财实际非法占有的271，308元作为其诈骗数额。因此，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符 强 审 判 员  黄亮锡 审 判 员  陆 宁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邹玲灿 书 记 员  岑望子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