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   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8）晋05刑初6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4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高平市三甲镇人，农民，住本村，系死者张某A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A，女，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高平市三甲镇人，农民，住本村，系死者张某A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某某、魏某A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B，女，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高平市三甲镇人，农民，住本村，系死者张某A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高平市陈区镇人，住本村，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雅，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吕某某，女，1989年8月8日出生，汉族，高平市原村乡人，住本村，高平市轩达驾校员工。   被告人张宾宾，男，199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高平市陈区镇人，农民。2017年2月27日，因殴打他人，被高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200元。2017年9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批准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继东，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甲，男，汉族，1971年5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高平市陈区镇人，农民，系张宾宾父亲。   晋城市人民检察院2018年6月11日以晋市检刑一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宾宾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魏某B、魏某A、李某某、吕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7日、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彩霞、李学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某某、魏某A诉讼代理人魏某B、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被告人张宾宾及其辩护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东、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宾宾犯罪事实：2016年11月，张宾宾在高平市轩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简称轩达驾校）报名参加了B2车型驾驶技术培训。期间，因两次参加科目二考试均不合格，张宾宾便产生打人泄愤，让驾校校长重视，以尽快取得驾驶证的想法。   2017年9月3日13时许，张宾宾在轩达驾校凤和村总部院内持砖头、拖把无故将李某A、吕某某打伤。此次伤人事件未引起轩达驾校校长重视，张宾宾便谋划第二天到轩达驾校三甲镇北庄训练场继续打人。   2017年9月4日10时许，张宾宾驾驶摩托车到轩达驾校三甲校区，持三角铁对大车训练场的驾校学员李某某等人进行殴打、追逐。大车训练场人员逃散后，张宾宾又持三角铁到小车训练场地叫器、挑衅、恐吓校方工作人员及在场学员。校方工作人员张某A劝阻时，张宾宾持三角铁朝张某A头部砸去，致张某A倒地。张宾宾意识到后果严重，持作案工具逃离现场。张某A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张某A系头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后导致脑组织弥漫性轴索损伤而死亡；李某某额顶部两处皮肤裂伤为轻伤二级，右尺骨茎突骨折为轻伤二级，头皮下血肿及右手背部皮肤裂伤为轻微伤；吕某某左颞顶部头皮裂伤及右臂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申某某等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某、吕某某、李某A的陈述、被告人张宾宾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宾宾故意伤害张某A、李某某等多人身体，致张某A死亡、李某某等人受伤，张宾宾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张宾宾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魏某B、魏某A诉请法院判令张宾宾赔偿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诉请法院判令张宾宾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共计48064.3元（含驾校已付1.6万元医疗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诉请法院判令张宾宾赔偿残疾赔偿金20000元、医疗费5814.08元，误工费5000元、护理费35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56984.08元。   被告人张宾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也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同时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数额太高。   张宾宾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宾宾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为：1、张宾宾长期精神压抑，作案时精神不正常，请求量刑时予以考虑。2、张宾宾无犯罪前科，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建议量刑时结合张宾宾精神状况，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   张宾宾辩护人庭审中提供了高平市人民法院（2017）晋0581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陵川县万顺婚姻介绍服务中心返还张宾宾介绍费6.3万元。用以证明张宾宾精神压抑有客观原因。   张宾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未提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审理查明：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宾宾在高平市轩达驾校报名参加了B2车型驾驶技术培训。之后，因两次参加科目二考试均不合格及感觉在驾校不受人尊重，张宾宾觉得憋屈，便产生了以暴力泄愤立威及通过打人引起校方重视以尽快取得驾驶证的想法。   2017年9月3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张宾宾骑摩托车到高平市东城办事处凤和村轩达驾校总部门口，在路边捡了一块砖头，先砸了驾校员工吕某某头部，后又拿拖布进入驾校收费业务大厅，打了李某A头、腰部。公安民警到场后将张宾宾带至派出所进行了讯问。当晚，张宾宾认为在轩达驾校总部打得轻，驾校校长未找他谈话，肯定还是不服气，就想次日再到轩达驾校三甲校区打人。   2017年9月4日上午10时许，张宾宾骑摩托车到轩达驾校三甲镇北庄村校区门口，将车停在隐蔽处，在路边水泥棚下捡了一根1.3米长的三角铁，徒步进入校区，沿东墙顺小路绕到大车训练场，见简易房前凳子上坐着李某某、秦某某、赵某某、郭某某4人，持三角铁上前打了秦某某肩膀一下，打了李某某头部数下，秦某某、李某某等跑开，张宾宾持三角铁继续四处追打李某某及在场人员，直到李某某蹲在地上才停手。期间，有人打电话报警，张宾宾言语威胁：“我看谁敢报警！”。大车训练场人员跑散后，张宾宾感觉不解气，又持三角铁到小车训练场叫嚣、挑衅在场人员。驾校工作人员张某A见状上前劝阻，张宾宾持三角铁朝张某A头部猛击，致张某A瞬间倒地。张宾宾意识到后果严重，持作案工具逃离现场，在驾校门外，张宾宾被民警抓获。张某A被送往高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14时15分死亡。   经鉴定，张某A系头部受钝性暴力作用后导致脑组织弥漫性轴索损伤而死亡。李某某额顶部两处皮肤裂伤为轻伤二级，右尺骨茎突骨折为轻伤二级，头皮下血肿及右手背部皮肤裂伤为轻微伤；吕某某左颞顶部头皮裂伤及右臂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宾宾精神状况鉴定意见为：张宾宾既往有精神异常史，案发时未发现确切的精神病症状。2017年9月4日10时许，张宾宾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   （1）三角铁   （2）砖头   （3）拖把。   2、书证   （1）高平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2017年9月3日受案登记表。证明高平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当日接到110指令称，高平凤和村轩达驾校有人打架。   （2）高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7年9月4日受案登记表。证明当日15时许，高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高平市公安局三甲派出所移交的案件。   （3）高平市公安局2017年9月4日立案决定书。证明高平市公安局2017年9月4日对张宾宾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4）高平市公安局2017年9月5日高公刑拘字[2017]000211号拘留证。证明张宾宾于2017年9月5日1时被拘留送至高平市看守所。   （5）高平市公安局2017年9月5日拘留通知书。证明2017年9月5日10时，高平市公安局通知张宾宾父亲张某甲，张宾宾已被拘留。   （6）高平市公安局2017年9月7日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明张宾宾羁押期限延长至2017年9月11日。   （7）高平市人民检察院2017年9月12日批准逮捕张宾宾决定书。证明张宾宾于2017年9月12日被批准逮捕。   （8）高平市公安局2017年9月12日高公刑捕字[2017]000159号逮捕证。证明张宾宾于2017年9月12日被宣布逮捕。   （9）高平市公安局2017年9月18日[2017]000207号、9月22日[2017]000208号、10月24日[2017]000209号、10月30日[2017]000217号、2017年11月10日[2017]00022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将与案件有关鉴定意见通知了案件相关各方当事人。   （10）高平市公安局陈区派出所2018年1月2日出具的张宾宾户籍证明。证实张宾宾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情况。   （11）轩达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学员流水表。证明张宾宾报名参加培训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   （12）高平市公安局高公（陈）行罚决字[2017]00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宾宾因打伤张某B，于2017年2月27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   （13）张宾宾B2车型驾驶证考试科目二考试成绩单。证明张宾宾2017年1月12日、8月24日两次参加B2型车型驾驶资格科目二考试未通过。   （14）张某A急诊病历、入院证、住院病历、检验报告、超声检查报告等。证明张某A受伤后送高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9月4日14时15分死亡。   （15）高平市看守所关于张宾宾羁押情况说明。证明张宾宾入所体检未见异常，但入所后20余天，精神亢奋，情绪激动，多次与同监室人员发生打架，并多次以头撞击墙面。鉴于此，看守所特邀精神科医师为其诊治，口服药物治疗后，张宾宾情绪平稳。   3、证人证言   （1）赵某某证言：2017年9月4日上午10点左右，在轩达驾校三甲北庄大车训练场，我练完车后坐在简易房外凳子上休息，看到张宾宾拿着铁棍过来，朝着李某某的头部猛打，我和李某某赶紧往西跑，张宾宾拿着棍追着李某某头部和背部打，孙某某教练喊：快拉住张宾宾，但是没有敢上前拉，张宾宾把李某某打得蹲在地上，孙某某教练喊，你来打我吧，张宾宾又持棍追打孙某某，孙教练跑到东边花池，大喊快打电话报警，当时训练场地上十几个人差不多都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张宾宾就朝着人群大喊我看谁敢报警，并且拿着棍追打人群。我跑到训练车后边躲起来，拿出手机报警，张宾宾看见我打电话，我就赶紧把手机装回口袋，跑到驾校大门口，我又打了110。报完警后，我就回家了。……张宾宾平时与其他学员和教练没有什么矛盾和纠纷。张宾宾平时练车从来不排队，总是什么时候来了就什么时候练车，插别人的队，都也不怎么说他。而且总翻别人口袋，还去小车场地调戏练小车的女学员。   （2）郭某某证言：2017年9月4日上午，我在轩达驾校北庄场地大车训练场练车。大概10点半左右，我看见张宾宾手持铁棍追打李某某。我、秦某某等人看到张宾宾打人就开始乱跑。我是往西跑的，张宾宾追了李某某一会就过来追我。我问他：“我陈区的，你也打？”。张宾宾说：“你算个啥，我谁也打。”他追了我一会没有追住，就去追李某某。驾校孙某某教练就说：“你要干甚呢，为什么打学员？”张宾宾就追打孙某某。孙教练跑了以后，张宾宾又追其他人。张宾宾是毫无目的乱追别人，谁跑得慢他就追着打谁。张宾宾追着我们到了小车训练场地，看门老头看见以后就问张宾宾：“你要干甚呢？”张宾宾就用铁棍朝看门老头头上狠狠打了两下。   平常我就觉得张宾宾这个人不太正常，说话比较狂气，练车不排队，每次来了都插队，有时我们说他，他要么走人，要么仍强行插队练车。平时我感觉张宾宾这个人比较阴沉，大脑思维有点慢，和别人说话，老是对不上中心意思，说不到一个频道上。   （3）秦某某证言：2017年9月4日上午，我在轩达驾校三甲北庄训练场练车，练完后和李某某、郭某某在训练场简易房门口的椅子上坐着，突然一个学员拿铁棍过来打我们，先朝我右肩膀打了一下，我跑开了，李某某没有跑开被这个男子用铁棍朝头上打了几下。然后李某某就往西边跑，这个男子在后面追着打，一直打到李某某蹲下不能跑。孙某某看见打人，就大喊：“你干什么呢？”这个男的就拿铁棍朝孙教练跑去，孙教练跑开后，这男子又回头朝人群跑过来，拿铁棍乱挥。我赶紧往外跑，路过小车训练场，回头看见那个男子朝看门老头的头部猛打了一棍，把看门老头打倒在地上。……当时在大车训练场大约有10来个人，我右肩膀被打了一下，没有受伤。打人的男子平时练车从来不排队，总是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练车，插别人的队，还翻别的学员的口袋，从别人口袋里拿烟，还有就是他觉得自己比较厉害，和人说话也狂气，觉得别人都怕他。   （4）邱某某证言：我是轩达驾校教练。2017年9月4日10点多，我在三甲训练场侧方位停车训练处指导学员练车，有两个大车学员跑来，其中一个血流满面。过了不到一分钟，我看着一个戴眼镜男子，双手拿一个铁棍也往我这个方向走，边走边骂。看门房的老张看见手拿铁棍的人就往他跟前走，还对着他说：“你是干什么了？”手拿铁棍的人拿铁棍朝老张身上抡了一下，老张躺地上了。我赶紧过去，我看见我的学员焦某某扶着老张。手拿铁棍的人就扭头骂骂咧咧走了，我就赶紧给驾校领导打电话汇报。当时在场的，还有牛某某、高某某。我在三甲训练场见过手拿铁棍的人，就感觉这个人言谈举止比较狂气，流里流气的。   （5）焦某某证言：2017年9月4日上午10点半左右，我在训练场小车倒库场地旁边的休息棚看别人练车，看到有3个男子从大车训练场跑过来，其中有个男子脸上流着血。那个大车学员手持一根三角铁狂追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看门老头跑到跟前阻止他，然后两人发生口角。大车学员就用那根三角铁朝老头的头部打了上去，一下就把老头打倒在地。然后大车学员拿着三角铁原路往大车训练场方向逃走了。张某A头部被打了一道口子，头皮都裂开了，能看见头盖骨，我扶他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了，120赶来之后，张某A已经闭眼正大喘气呢。   （6）申某某证言：中午12点左右，我在门房等人，听到吕某某喊我，就往院里走，在驾校门口看到张宾宾拿砖头一直打吕某某，把吕某某的头部打破了，我去阻拦，张宾宾就往业务厅跑，在业务大厅门口拿了拖把进了大厅打李某A。我进到大厅见张宾宾拿拖把往李某A身上打，就把张宾宾拦住了，后来派出所的同志就来了。……吕某某头部被打了个口子，李某A没有明显外伤。我制止了张宾宾以后，感觉他对女性有歧视，还说害他找不上媳妇之类的话。   （7）申某某证言：我是轩达驾校负责人，今天中午12点左右，我在门房等人，听到吕某某一直叫申队长。就往院里走，在校门口，看到张宾宾拿砖头一直打吕某某，我去阻拦，张宾宾见我过来，就往业务大厅跑，在门口拿了一个拖把进了大厅打李某A。我进到大厅，把张宾宾拦住了。   我认为张宾宾性格强，偏激，在我们学校考了几次科目二考试没有通过，他认为是轩达驾校故意不让他过，他就来轩达驾校打人，想通过这种办法尽快让他过了驾驶证。……我控制住他以后，他就一直骂驾校的工作人员：“我看见轩达驾校的人就够了，就是专门不让我过。”我听其他教练讲2017年8、9月份有一次科二考试的时候，他还和考场的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但是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   （8）吕某某证言：我是轩达驾校业务大厅的主管，负责考生报名工作。张宾宾网上预约科目一考试，因为预约的人数和每次实际可以参加考试的人数相差较大，预约了几次都没有排到，他就来到轩达驾校业务大厅，跟我们说他是混黑社会的，在北京有人，意思是吓唬我们，让我们按照他的要求尽快给他安排考试。张宾宾参加B2驾驶证科目二考试两次未通过。我听别人说他2017年8、9月份考试的时候和现场的工作人员发生冲突了。   ……张宾宾打完我和李某A被申队长控制后，在院里一直骂我们驾校的工作人员，我从他骂我的话当中听出来张宾宾是因为驾驶证考试没有考过，来轩达驾校闹事来了。   （9）李某A证言：张宾宾打伤我，被申队长控制住后，就开始骂，说轩达驾校故意不让他考试通过之类的话，还说过“我这一次打你们是轻的，我下一次还打你们”、“我看见女的就够了”之类的话。反正就是威胁我们，让我们害怕。我想的跟他驾驶证考试没有通过的事情有关。   （10）王某某证言：我是轩达驾校副校长。负责三甲校区训练场的日常管理工作。有一次，他（张宾兵）抱一个妇女，我处理这个事情时，感觉他话大，动不动就说他认识一些大老板，总体感觉就是张狂，性格强，好面子。事后，听说当时几个男学员开玩笑，说谁敢去圪搂那个妇女，中午就请谁吃饭，这样他就搂了一下这个妇女。   （11）贺某某证言：我主要负责轩达驾校三甲北庄训练场工作。张宾宾第二次参加科目二考试时因为没有通过，骂了水北考场驾考工作人员。当时我在考场外面等学员，李某B就给我打电话，把当时的情况告诉了我，然后我就把张宾宾从考场内拉了出来。   （12）李某B证言：我在水北驾校考试场工作，主要负责场地安全、考试车辆上安装的仪器和控制室电脑之间电脑连接的维护工作。有的学员考试考不过就会找考官理论，有的脾气不好还会说点狠话。我印象比较深的是有一个高平的学员因为考试B2驾驶主科二没有考过，就和负责场地考试的考官李某C闹，还跑到监考中控室来闹了。在理论时拍桌子，还说要给考官钱，让考官帮他通过考试。考官没有同意，张宾宾当时就拍着桌子说要找人报复考官。这名学员成绩单出来以后，我看了成绩单，知道他叫张宾宾。   （13）李某C证言：我是晋城市交警支队驾驶证科目考试的考官，我印象比较的是2017年8、9月份时，有一名轩达驾校的学员B2驾驶证科目二考试没考过想让我通融，我拒绝后，他就觉得我不给他面子，不照顾他，就因为这个事情和我吵起来了。我后来出去给轩达驾校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叫带他走。过了会，轩达驾校过来几个学员就把这名男子拉走了。又过了半个月，我见到轩达驾校工作人员，问说那天乱的学员怎么回事，他说那个就是好惹事的人，派出所已经把他带走了。   （14）关某某证言：我和张宾宾从小都在关家村读小学。张宾宾就是容易和别人发生矛盾，村上的人都不爱搭理他。我觉得张宾宾精神没有问题，就是性格比较怪异，容易冲动，喜欢动手打人，用武力解决问题。   （15）关某A证言：我是关家村村委书记。张宾宾小时候好好的，也没有什么问题。打工回来以后，性格就变得暴躁，易怒，应该是受什么刺激了，所以我感觉他精神有问题，脾气大，容易较真上劲，暴躁。   （16）张某甲证言：我儿子张宾宾性格方面比较孤僻，脾气也很暴躁，所以在村上没有什么朋友，大家也不愿意和他交往。他根本不听我的话，有啥事也不喜欢和别人交流。他脾气暴躁主要体现在不管是谁，都不能看不起他，不给他面子，有时候别人看他一眼，他都会骂人，去年因为和同村张某B要钱，张某B不给，他就拿锄头把张某B的头打破了。他2016年从郑州回来的时候脾气变得暴躁，可能是在外地打工的时候受了刺激，我觉得他精神不正常。   （17）王某A（高平市看守所管教民警）证言：张宾宾入所以来，行为举止霸道，说话狂躁，与监室人员不能和谐相处，也无法正常交流，多次撞墙，与人打架，多次对其进行调换监室。后经医生诊治，有所好转，近期较沉默。   （18）张某C、夏某某、杨某某、赵某A证言。证明与张宾宾同监时，发现张宾宾脾气暴躁，易怒。   （19）关某B（张宾宾母亲）证言：2017年张宾宾科目二没有考过，回来之后他表现得非常生气，还跟我抱怨说是“人家有钱的人科目二能练好几把，没钱的一下午只能练一把”。之后张宾宾又考了科目二又没有过，他就给驾校教练打电话骂教练，直到2017年8月的一天，张宾宾因为驾校考试一直没有过，在驾校把人给打死了。张宾宾从小就性格暴躁，好发脾气，性格偏激，有时候说事的时候就骂起人来了，做事很冲动，我说他好几次也管不了他。2017年以前，张宾宾除了性格暴躁外，精神上没有问题，2017年他回到家不上班后，我发现他精神不是很正常。我发现他自从不上班了心里压力就特别大，一个人在那不知道想什么事情，感觉他像遇到什么事情过不去的样子。张宾宾考了两次没有考过，他回来就跟我说“妈，又浪费了500块钱。”我觉得他有一部分原因是考驾照的事情，不过他现在没有工作，也没有结婚，我觉得这也是一部分原因吧，但是张宾宾把一些事情憋在心里，不跟我们说。   （20）秦某A（张宾宾初中老师）证言：对张宾宾总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就是性格比较怪一点，偏激，敏感，易怒，容易与人发生冲突，而且内向，不爱笑，沟通能力差，所以也没有什么朋友。他就不怎么和同学玩。我带他的时候觉得他很正常，精神方面没有问题，就性格和心理有障碍。   （21）赵某B（张宾宾小学教师）证言：张宾宾在小学的时候，我觉得他比较内向，就是平时不爱说话，其他也没有什么。   4、被害人陈述   （1）2017年9月4日15时李某某陈述：张宾宾大概2016年来驾校练车，学的是B2大车证，和我一个教练一个车。他比较孤僻，好说大话，不怎么和人交流，还好跟人借烟。他跟我借烟的时候，我不愿理他，不愿意和他说话，让他走开。有两次张宾宾去我家找我喝酒，我想我这么大了，张宾宾还小，怕邻居看见笑话，也怕他喝酒闹出事情来，就拒绝了他。2017年9月4日上午10点，我刚练完车下来坐在凳子上抽烟，突然感觉头部被人打了一下，当时血就流出来了。听见有人说跑，我起身就跑。边跑边扭头，见张宾宾拿三角铁四处追着学员、教练打。我跑到练小车场地打了110和120。这时候见张宾宾拿三角铁也追到小车场地，把看门老头打倒在地了。……张宾宾没有目标，是见谁打谁，看见谁在身边就追谁。   （2）2017年10月12日李某某陈述：2017年9月4日上午10点左右，我练完车到旁边凳子上刚坐下，突然头顶被打了一下，用手捂伤口过程中，右手和头顶又被打了一下。听到人喊，我赶紧跑。我捂着头顶伤口，边打110、120电话，边往小车训练场跑。没跑几步，头晕的不行，就蹲下了。我喊了教练，当时看见孙某某教练问张宾宾为什么打人，结果张宾宾拿三角铁又去追打孙某某。我知道小车训练场人多，就起来往小车训练场跑了。……听人说，2017年8月24日张宾宾参加科目二考试没通过，签字时与考场人员发生争执，后来被带队教练和学员劝开。9月4日中午，张宾宾在驾校总部把两个女孩打了。我对张宾宾的了解就集中在驾校学车这段时间，他这个人经常插队练车，见人就要烟抽，和别人聊天说话比较张狂。   （3）2017年9月5日吕某某陈述：我是轩达驾校大厅主管，2017年9月3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在轩达驾校总部大门口，张宾宾突然用砖朝我头部砸了4、5下。我捂着头往院里跑，张宾宾在后面追我，边追边用拳头朝我头上打。张宾宾看见申队长出来，直接往大厅方向跑，在大厅门口拿起一个拖布进了大厅。……大概过了2、3分钟，申队长用拖布控制着张宾宾从大厅里出来，李某A也从大厅里跑出来，跟我说对方用拖布打了她的头几下，小手指不能动了。……我被打住院，头上缝了6针。李某A虽然伤的不重，但是把小姑娘吓着了。……张宾宾冲进来，看见谁打谁，没有特定目标。   （4）2017年9月5日李某A陈述：我在轩达驾校总部前台工作。2017年9月3中午12点35分左右，我在大厅听到有人大声呼救，站起来往外看，见有个女的用手捂着头，有个男的好像在打她头部。我准备出去看时，那个打人的男子在大厅门口拿了拖布冲进大厅，直接用拖布砸前台电脑，边砸边骂，我吓得不行，往外跑，他拿拖把冲过来二话没说打了我头部、腰、右腿。边打边骂，一直打我，我往外跑时，他就追，还打了左手小拇指一下。我跑到院里求救，驾校申队长把那个男子拦住了。后来我走到吕某某旁边，那个男的对着我骂“今天打你们还是轻的，以后还要把你们杀了！”被打之后，吕某某受伤严重住院治疗了，我伤情不太严重，就没有住院治疗。   5、被告人张宾宾供述和辩解   （1）2017年9月4日12时17分侦查机关第一次询问张宾宾笔录：我曾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200元。我和李某某及一个教练认识有半年多了，在和他俩交往当中经常发生口角，并且我从他俩说话的口气当中感觉（他们）瞧不起我，时间一长，我就气的不行。今天上午10点左右，我骑车到轩达驾校，在校门口一个棚子下面捡了根三角铁，到大车训练场，在他俩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朝他俩头部打。这俩人跑，我追着打。后来把李某某打倒了。   （2）2017年9月4日16时30分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张宾宾笔录：最近一直觉得憋屈，一直想不通驾校学员、教练等工作人员为什么不尊重我、不给我面子、不怕我，就想通过暴力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让他们尊重我。我总觉得他们嫌我是乡下人、没有钱、这么大了娶不上老婆。可是我的成长经历里，我一直是我们这一批里最能打的人，都给我面子、嫌我怕。到了驾校，他们大多人对我不屑一顾，比如，他们常抽我的烟，我以为他们和我的关系比较好，叫他们去我家喝酒时，他们又不去，有些人对我是爱理不理的等等。这些我都认为是他们不尊重我、不给我面子。我从小就没有受过这种气。去年打了张某B以后，我更加觉得唯有通过暴力才能在社会上获得尊重。我因为打张某B进了高平市拘留所，在他们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尊重，就想通过暴力在社会上争取自己的地位。从打了张某B，我就树立了这样的人生观：对于我这种想干一番事业，又没钱没势的人讲，必须依靠暴力才能立威，找到喜欢我、能给我提供平台的老板来用我，从此改变我的生活现状及人生道路。   2017年9月3日中午1点左右，我骑车到轩达驾校总部门口，想泄愤立威，进大门时我从路边捡了一个砖头，进了院子我见人就朝对方头上砸，结果把一个女人的头砸了一下，她头上流了好多血，捂着头蹲在地下了，我还不解气，接着从旁边墙根前拿了一个木质拖布把，冲进大厅，打了一个女人头、背部，她头也流血了。我看着没有人可打了，就出来了。到了门口警察就来了，把我带到派出所问了笔录，问完笔录我就骑车去我朋友家了。   （到驾校总部打人是因为）我最近心情不好，想泄愤，一是想通过暴力立威，再则是想通过打驾校员工，让校长害怕我，尽快把B2驾驶证给我办出来。我打人没有特定目的，就是想随意打驾校的人。在驾校总部打人后，我想驾校校长没主动找我妥协，肯定还是不服气、不害怕。于是，我产生了再去轩达驾校三甲校区打人的想法。   9月4日一大早，我越想越想不通，还是不解气，就想去驾校打得再狠点，泄愤立威，引起校长重视，让他来和我谈。10点左右，我骑车到三甲镇轩达驾校门口，捡了根三角铁，徒步从驾校小门进入驾校，沿东墙顺小路绕到大车训练场，见简易房边凳子上坐着四个人，跑过去直接拿铁棍猛砸了李某某头部4、5下，打得他皮开肉绽，李某某和旁边的人害怕就跑，我拿着棍子追，追到谁打谁，李某某和跑的人想拿电话报警，我就吓唬他们说“我看谁敢报警。”他们害怕就装起手机跑了。我追李某某绕大车训练场一圈后返回原地，他捂着头蹲下了，已经被我打败了，我想没有必要再打了。这时，我见平时骂我、不给我面子的教练孙某某在旁边，就去追对方，想教训他。他见我手里拿着铁棍，就往东墙跑，我没有追上，没人可打了。但是我还不解气，就顺大车训练场旁边的坡往北去小车训练场，想找人继续打。到了小车训练场，我拿棍指着驾校的人说“让驾校校长出来”，想挑衅校长，呈强耍横，看谁敢管我，结果有人不服气，想把我手里的铁棍拽下来。我就火了，直接拿铁棍猛干了他头前面门一下，他直接就倒地了。我继续骂校长，有个女教练不服，我拿棍指着吓唬她“小心老子戳你的脸”。旁边的人都怕了，不敢再说话了，我就解气了，怕别人拦我，不让我走，我就拿着棍按原路返回了大车训练场，顺来路跑到了门口，骑车准备走的时候，被警察抓住了。……我打人没有目标，见谁打谁。就是想通过暴力立威，让别人给我面子，害怕我。   （3）2017年9月5日10时侦查机关第二次讯问张宾宾笔录：2017年9月3日中午1点多，我骑车从家到轩达驾校总部门口，想泄愤立威，进大门时从路边捡了半块砖头，进了院子先用砖头砸了一个女人的头部，但是不解气，接着从旁边拿了一个拖布把，冲进大厅打了一个女人头、背部几下。（到轩达驾校总部打人原因是）我想通过暴力获得尊重，9月3日打人一方面是因为我心里憋屈（我现在已经不小了，但混得不太好，挣不上钱，也娶不上老婆，因为打架在村上名声也不太好，找不到尊严），另一方面是驾校的人不给我面子，我想泄愤立威，让驾校的校长知道我的厉害，赶快给我办出B2驾照。（到驾校总部）我是见谁打谁，我打的是两个女人。事后，我一想起驾校的人都在背后议论我，就咽不下这口气，再则在驾校总部我打的轻，驾校校长也没有来主动找我，肯定还是不服我，不害怕，我就产生了再去轩达驾校三甲校区打人的想法。2017年9月4日10点多，我骑车到三甲镇轩达驾校门口附近，捡了一根三角铁，从驾校小门进入驾校，沿东墙顺小路绕到了大车训练场，见训练场旁边简易房子的凳子上坐着四个人，跑过去直接拿铁棍猛砸了李某某头部四、五下。四人害怕就跑，我拿棍子追。当时有人想拿电话报警，我就吓唬他们，他们害怕就装起手机继续跑，其他人我也追不上，我就追着李某某绕了一圈后返回了原地，结果他捂着头蹲下了，流了好多血，已经被我打败了，我想没有必要再打了。后来我见教练孙某某在旁边就火大，就去追他，想教训他，他就往东墙跑，我也没有追上。后来没人可打了，但还是不解气，我就去了小车训练场，想继续打人。（到轩达驾校三甲校区）我还是见谁打谁，在大车训练场我主要打的是李某某。走到小车训练场，我拿着棍子骂驾校的人，挑衅校长，逞强耍横，有人过来想拽我手里铁棍，我火了，直接拿铁棍猛干了他头前面门一下，他被打倒在地。我继续骂校长，有个女教练不服，我拿铁棍吓唬她。后来旁边的人都害怕了，没有敢说话，我也解了气，怕被拦住不让走，就拿着铁棍原路返回了大车训练场，顺来时小路跑到门口停车的地方，骑车准备走的时候，被警察抓住了。   （4）2017年9月7日8时侦查机关第三次讯问张宾宾笔录：我报的是B2型大货车驾驶证学习，已考过科目一，科目二考了两次仍没有过。……（拿铁棍朝李某某头上打的时候）我非常气愤，也想过发生其它意外，但我认为一般不打后脑不会打死的，当然也有意外，我当时就想和他们拼命了，如果真把对方打死了，我大不了也死，一命顶一命。我这个人性格太强，这么大了，也娶不上老婆，感觉自己很没有出息，因而产生了极强自卑感，在村上我一般也很少出门。到了驾校我也感觉他们看不起我，当时我就想和他们拼了，大不了打死他们，我也死了算了，反正自己也这么没有出息。我记得在大车训练场，还打了秦某某一下，但记不清打住他哪儿，也打郭某某来，可能没有打住这个郭某某。在大车训练场，还打孙某某来，也是他躲开了，没有打住他。（在小车训练场打人时）我想过这一棍砸下去可能会把对方砸死，当时的想法是如果真砸死对方了，一命顶一命就行了，如果他们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当时打的这人那一下比较重，我砸住他头顶后，他仰面直接倒地，他也有50多岁了，我想这倒下去可能就死了，我当时有这种意识，所以不敢再在那儿闹事了，趁机就离开了。   （5）2017年9月13日侦查机关第四次讯问张宾宾笔录：9月3日中午，在轩达驾校总部，我打了两个女的。9月4日上午10点，在轩达驾校三甲校区，我先在大车训练场打了李某某，追了孙某某和几个学员，后来在小车训练场还打了一个老头。（打人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我这段时间心里憋屈、火大，想发泄，另一方面是驾校的人不给我面子，看不起我，我想通过闹事引起校长注意，尽快给我办出驾照。2017年9月3日中午，我骑车从家到轩达驾校总部，在门口捡了块砖，进到院里砸了一个陌生女子的头部几下，还踹了她一脚，后来她捂着头蹲下了，但是我不解气，就在大厅门口拿了根拖把，冲进大厅里打了另外一个陌生女子胳膊、背部几下，出来准备走的时候，被警察带走了。（打这两名女子）一是为了泄愤，二是想让驾校校长尽快办出驾照。事后，觉得打的轻了，不解气，校长也没有来找我妥协给我办驾照，所以就产生了第二天去轩达驾校三甲校区继续打人的想法。9月4日上午，我在轩达驾校三甲校区大车训练场主要打了李某某，还追了孙某某等几个人，没有追上。在大车训练场打完人之后，见周围没人可打了，但是还不解气，也没有立威，就想去小车训练场继续打人。我顺着大车训练场旁边的坡，向北步行到了小车训练场，拿三角铁指着校长办公室的地方，挑衅校长，有个老头从北边走过来了，想夺我铁棍，我火了，拿铁棍猛干了他头部面门一下，然后他就倒地了，头上还流着血，我又骂了一会，见没有人敢往这边走，就解气了，拿铁棍返回了我事先停车的地方，骑车准备逃跑时，被抓住了。   (6)2017年9月3日侦查机关第一次询问张宾宾笔录：由于驾校前台服务人员吕某某骂我，我怀恨在心。今天上午练完车后喝了点酒，后到轩达驾校总部，在大门口看见吕某某，就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朝她头上打了两三砖，把她头打破了，我扔了砖头后又朝她脸上打了几巴掌，朝她身上踢了几脚，由于轩达驾校前台人员都挤兑过我，我就想再去打她们，我在前台办公室门口拿上拖把进去，碰见李某A，就拿拖把朝李某A身上乱打，后被驾校领导申某某拉住，后来派出所的同志来了把我带到了派出所。吕某某头部被我打破了，其他哪里受伤了不知道，李某A头部、胳膊和手可能受伤了。我觉得她们看不起人。   （7）讯问张宾宾时的同步录音录像。   6、鉴定意见   （1）晋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理化）字[2017]831检验报告。证明送检张某A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50.4mg/100ml。未检出其它毒性成份。   （2）晋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法物）字[2017]636号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从中心现场血泊提取的擦拭物和从三角铁整齐端毛发处提取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与张某A相同；在送检的从三角铁铁身近分叉端提取的擦拭物中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与张宾宾相同；在送检的从三角铁铁身近整齐羰处提取的擦拭物中检出人类DNA基因型包含有张某A基因分型；   （3）山西省高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公（物）鉴（法临）字[2017]2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吕某某在颞顶部头皮裂伤及右臂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   （4）山西省高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公鉴（法临）字[2017]293号鉴定书。证明李某某额顶部两处皮肤裂伤为轻伤二级；李某某右尺骨茎突骨折为轻伤二级。李某某头皮下血肿及右手背部皮肤裂伤为轻微伤。   （5）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省高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张某A系因头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后导致脑组织弥漫性轴索损伤而死亡。   （6）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张宾宾既往有精神异常史，案发时未发现确切的精神病症状。2017年9月4日10时许，张宾宾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勘验、检查、辩认等笔录及照片   （1）张宾宾辩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张宾宾从多张照片中正确辩认出张某A、李某某，及持棍在大车训练场追打的孙某某、秦某某、赵某某、郭某某等人的照片。还辩认出了作案地点及取得作案工具地点。   （2）李某某辨认笔录。李某某从12张不同照片中正确辩认出被告人张宾宾。   （3）秦某某辩论笔录。秦某某准确辨认出张宾宾、张某A、李某某三人。   （4）赵某某辨认笔录。赵某某从12张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张宾宾、李某某。   （5）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张宾宾犯罪现场相关情况。   8、视听资料。   （1）案件现场及被害人受伤照片。   （2）讯问张宾宾同步录音录像。   另查明；李某某受伤住高平市人民医院治疗29天。吕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16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魏某B、魏某A物质损失为：医药费4406.27元、停尸费等实际支出3285元，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丧葬费30773.5元（61547元/12*6个月），总计38964.77元；李某某物质损失为：护理费（29天*176.7元/天）5124.3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5124.3元（29天*176.7元/天），总计10548.6元；吕某某物质损失为医药费5814.08元、护理费（16天*120元/天）1920元、误工费（16天*120元/天）192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200元，总计9854.08元。   审理过程中，张宾宾家人赔偿张某某、魏某B、魏某A物质损失15000元，赔偿李某某物质损失3000元、赔偿吕某某物质损失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在案证据证实：   1、张某A的住院病案、入院出院记录、医疗费及其它费用支出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魏某B、魏某A因张宾宾故意伤害行为所受物质损失情况。   2、李某某诊断治疗建议书、入院证、住院病案、入出院记录等。证明李某某被张宾宾打伤后住院治疗29天，伤情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右手腕外伤、右心骨茎突骨折、右小指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3、高平市轩达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出具的吕某某工资证明、吕某某医疗费收费票据，吕某某住院病案及入院出院记录及受伤照片。证明吕某某月均收入2500元，吕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16天，支出医疗费5814.08元。   4、张某某、李某某、吕某某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张宾宾父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2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宾宾为发泄不满，持砖块、拖把、三角铁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张宾宾应负刑事及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张宾宾犯故意伤害罪成立,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项目及数额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张宾宾犯罪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张宾宾辩护人所提张宾宾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诉讼中，张宾宾家人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0000元，据此，对张宾宾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宾宾两天之内，两次随意殴打无辜者，行为具有一定异常性，检察机关将案件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时，要求侦查机关对张宾宾精神状况进行鉴定，经鉴定，结论为张宾宾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张宾宾辩护人所提张宾宾长期精神压抑，建议量刑时予以考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为维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暴力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宾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宾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魏某B、魏某A物质损失38964.77元（包含已赔偿的1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物质损失10548.6元（包含已赔偿的3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物质损失9854.08元（包含已赔偿的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晓强   审判员 王恩锁   审判员 刘 鹏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张铃铃   附：相关法律及文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造成人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及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六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的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出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审布休庭在，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犯罪侵犯，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赔偿物质损失情况认定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   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   被害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   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参加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山西省人社厅《关于公布我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及2018年度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数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2017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547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