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21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马振博，男，198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马亚杰，女，198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恩庆，男，195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系马振博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举，男，198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吕爱风，女，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贞，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阳谷县。再审申请人马振博、马亚杰因与被申请人吕爱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1521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8年3月2日，本院作出（2018）鲁1521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振博、马亚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恩庆、张振举，被申请人吕爱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爱风原审诉讼请求：请求马振博、马亚杰偿还借款390918元及利息。原审认定：被告马振博、马亚杰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16日，二人以通过阳谷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购买车辆及缴纳税费等事由，向原告吕爱风借款44227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吕爱风的人民币（大写）肆拾萬零叁仟伍佰圆整加叁萬捌仟柒佰柒拾圆整（小写）￥403500＋38770＝442270，事由：因未带身份证，另购挂车，在原基础上增加借款38770元。借款人：马振博，188××××8388；马亚杰，188××××9525。月息按1.1%计算，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2016年5月17日、5月20日，吕爱风的丈夫王继贞分别向阳谷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汇款312000元、76500元。此后，阳谷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被告购买了主车车牌号为鲁ＰＧ××××，挂车车牌号为鲁Ｐ××××挂半挂车一辆，被告将车辆挂靠在阳谷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阳谷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吕序超。购买车辆后，被告将车开走后用于运输经营。借款后，被告向原告偿还了借款本金67352元，利息37298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74918元及利息。2017年1月15日，因被告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又向原告借款16000元，原告的丈夫王继贞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被告转了16000元。现原告具状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马振博、马亚杰偿还借款本金390918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认为：被告马振博、马亚杰以购买车辆、车辆运营期间处理交通事故为由向原告吕爱风借款，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马振博、马亚杰欠原告吕爱风本金390918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债务应当清偿。因双方就442270元的借款约定了期内利率，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二被告除应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外，还应以剩余的借款本金374918元为基数按约定支付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1月15日的借款16000元，因其未举证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故对其主张该部分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因被告在购买车辆后将车辆挂靠在阳谷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并经营运输，故其主张因交通事故发生的纠纷产生于被告与阳谷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与本案不属同一个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其庭审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马亚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行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原审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振博、马亚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吕爱风本金37491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被告偿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1%计算）。二、被告马振博、马亚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吕爱风本金16000元。三、驳回原告吕爱风的其他诉讼请求。马振博、马亚杰申请再审称：本案所涉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借款合同没有成立，更没有生效，而民间借贷纠纷是以成立并生效的借款合同为基础的，所以原审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属于案由确定错误，本案应当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审中，针对借条上载明的金额，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对车辆及保险、税费等各项费用进行结算，并要求提供正规发票予以佐证，但其拒不出示，因此，被申请人并没有花完借条上载明的金额，剩余款项系其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综上，原审判决有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阳谷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1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吕爱风的诉讼请求。吕爱风再审中辩称，马振博、马亚杰主张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时查明借款事实，借款人也认可该借款并知道款项的去向，二人应承担清偿责任。再审中，为证明借条记载款项的具体花费情况，吕爱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5月20日购买型号为陕汽牌SX4256Y279牵引汽车的发票、2016年5月23日购买型号为恩信事业牌HEX9402CCYE仓栅式运输半挂车的发票各一张，票面金额总计403900元。2、2016年5月23日阳谷运发汽车运输公司为上述车辆交纳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两份，总计金额34520元。3、2016年5月20日阳谷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陕汽牌SX4256Y279牵引汽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别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的保险单，保险费分别为4480元、374.4元（代收车船税）、23050.22元；2016年5月23日阳谷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恩信事业牌HEX9402CCYE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保险费为4724.54元。以上单据票面金额总计471049元（四舍五入至个位）,除去马振博自付的5万元，与借条记载的数额442270元尚有21221元的差额，对于该部分支出，王继贞提交了情况说明，但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此外，马振博再审中主张其驾驶车辆于2017年1月12日在青海省发生交通事故后向汽修厂救援拖车费12600元、救援吊车费16000元，青海的汽修厂为其开具了发票，其已将发票交予王继贞申请保险理赔，现已理赔完毕，请求一并处理。据马振博原审自述，涉案车辆在青海省玛多县发生事故后被拖至青海正和修理厂维修。而马振博所述的16000元吊车费发票的代开单位为海南州共和县国家税务局，纳税人为李世厚，并非青海西宁的正和汽修厂。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吕爱风依据马振博、马亚杰出具的借条主张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提起诉讼并要求二人承担还款责任，马振博以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双方不存在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提出抗辩，故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仍为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据此确定案由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涉及双方当事人之间金额分别为442270元、16000元的两次借款关系。其中442270元的一笔借款，虽未直接支付给马振博，但已作为马振博委托王继贞购车而支付的购车款及相关花费支出，马振博对王继贞已经实际付款购车、交纳车辆购置税以及投保车辆保险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其与马亚杰二人以出具借条的形式予以确认，因此，案涉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对于具体的借款数额，吕爱风再审中提交的购车发票、车辆保险单及完税证明等票据的票面金额总计471049元（四舍五入至个位）,除去马振博自行支付的5万元，与涉案借条记载的数额442270元存在21221元的差额，对于该部分支出，因吕爱风未能提交对应的发票予以佐证，因此，其主张该部分借款的证据不足，再审不予支持。对于16000元的一笔借款，吕爱风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丈夫王继贞向马振博微信转账的记录，马振博亦认可该笔借款系其在青海发生交通事故后为支付救援吊车费向王继贞所借，并主张其将该16000元支付给了青海的汽修厂，汽修厂出具的发票也已交予王继贞，因王继贞已向保险公司理赔，该款应予折抵。但经本院询问，其对16000元的具体支付方式以及发票的交付情况语焉不详。另据马振博一审中的自述，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在青海西宁的正和汽修厂维修，而16000元吊车费发票的代开单位为海南州共和县国家税务局，纳税人为李世厚，亦与马振博陈述不符。综上，马振博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马振博主张的12600元的救援拖车费，因该项请求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再审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再审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改判本院（2017）鲁1521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振博、马亚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吕爱风本金353697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35369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1%计算)。”二、维持本院（2017）鲁1521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马振博、马亚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吕爱风16000元；驳回吕爱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582元，由马振博、马亚杰负担3388元，吕爱风负担1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苗同中审判员  陈文娟审判员  宋安林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名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