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民终122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袁全明，男，汉族，1960年3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杰，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清波，男，汉族，1953年6月5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恒星，宝鸡市渭滨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原告）：容会霞，（曾用名容惠霞），女，汉族，1964年4月11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系袁全明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恒星，宝鸡市渭滨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婧，女，汉族，1981年7月19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侃祥，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莉，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燕娥，女，汉族，1955年2月15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侃祥，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莉，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全明、张清波、容会霞因与被上诉人王婧、白燕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03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全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杰，张清波、容会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恒星、被上诉人王婧、白燕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侃祥、杨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全明提起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李明辉不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一审法院认定其收款的依据不足。2、上诉人并未放弃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即使《协议书》有效，也不能得出结论认为上诉人放弃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利息损失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违约，另一方面又认为，在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上诉人未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也未行使解除权，而是选择继续履行合同，表明上诉人已经放弃了合同解除权和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权利的判决理由前后矛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在没有被上诉人请求确认解除《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审理解除《协议书》的效力，属于程序错误。另外，一审开庭审理中，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同时作为证人出席，身份混同。 张清波、容会霞提起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转让协议》与《协议书》主体不一致，上诉人为三个自然人，《转让协议》的签署方为三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但《协议书》的甲方仅为袁全明一人，乙方也仅为王婧一人。签订《转让协议》时，袁全明有代理权限，明确为让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没有授权其可以签订变更协议。另，袁全明的授权范围在1700万元到2000万元之间，变更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明显低于授权。故袁全明签订《协议书》未取得另外两名股东的同意，也未取得授权。2、认定上诉人放弃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同袁全明上诉理由。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严重影响案件审理结果的公平公正。 王婧、白燕娥辩称，第一，袁全明是案涉转让款的权益人，也是容会霞、张清波的表见代理人，所以其代表三人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不损害任何人的利益。1、容会霞是袁全明的妻子，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袁全明能够代表容会霞；2、从股权结构和比例来看，袁全明占69.2%的股权，容会霞占30.77%的股权，张清波占0.03%的股权；3、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均对案涉协议是明知的。第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袁全明、容会霞、张清波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依法判决王婧、白燕娥向袁全明、容会霞、张清波支付股权转让款9203865.60元，支付约定延期利息7102557.86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判令王婧、白燕娥支付9803865.60元利息按约定每月按2%至付清为止；2、王婧、白燕娥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4日，袁全明、容会霞、张清波与王婧、白燕娥达成《宝鸡市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袁全明将其拥有的69.2%的股权以449.8万元转让给王婧。同日，张清波将其拥有的0.03%股权以0.2万元转让给王婧；容会霞将其拥有的30.77%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白燕娥，并完成工商登记。2013年11月12日，袁全明与王婧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袁全明、容会霞、张清波有偿将旭盛地产及公司资产转让给王婧、白燕娥，转让总价1800万元。协议还约定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其他条款。袁全明代表容会霞、张清波签名，王婧代表白燕娥签字。2016年9月8日，袁全明为甲方，王婧为乙方，旭盛地产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自愿协商将2013年11月12日《转让协议》变更如下：一、除乙方已付款项外，经协商确认乙方向甲方再支付人民币360万元双方债权债务完全清结。二、360万元转让款付款期限及方式如下：（1）2016年12月30日前，乙方付甲方人民币60万元；（2）2017年5月30日前，乙方付甲方人民币100万元；（3）2017年12月30日前，乙方付甲方人民币100万元；（4）剩余人民币100万元，由丙方授权并委托甲方变更或确认本协议所涉土地法定管理机关后三日内对清，但乙方最迟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该款，如遇客观障碍，双方同意按合同违约条款处理。三、甲方因蟠龙信用社诉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该判决书所确认的由甲方负责清偿的借款，由甲方负责解决。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65万元，自此甲方在蟠龙信用社的所有借款本息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甲乙双方之前就此事项达成的协议就此解除。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王婧于2016年9月10日向袁全明认可的李明辉账户转账650000元，袁全明出具收款收据。2016年12月30日，王婧向袁全明认可的袁文新账户转款60万元。2017年5月31日，王婧向袁全明认可的袁文新账户转款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袁全明、容会霞、张清波与王婧、白燕娥于2016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袁全明、容会霞、张清波以王婧、白燕娥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全额款项为由要求解除《协议书》，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王婧于2016年9月10日向袁全明认可的李明辉账户转账65万元，并未违约。至于袁全明是否全额收到李明辉付款与本案无关，且此后袁全明未主张追究王婧、白燕娥的违约责任，也未行使合同解除权，而是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故其行为也表明已放弃了合同解除权和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综合全案来看，王婧、白燕娥已经履行了相关协助义务，袁全明、容会霞、张清波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无据。综上，袁全明、容会霞、张清波诉请解除合同，并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婧、白燕娥辩称已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袁全明、张清波、容会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639元，由袁全明、张清波、容会霞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可以总结为：1、2016年9月8日袁全明、王婧与旭盛地产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2、王婧、白燕娥是否还应支付袁全明、容会霞、张清波转让款，具体数额是多少；3、王婧、白燕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 2013年11月12日，袁全明、容会霞、张清波作为甲方，王婧、白燕娥作为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名下公司（旭盛地产）及公司资产有偿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1800万元，其中包括宝鸡市金台信用联社借款，截至2013年10月31日本息合计6578369.81元，包干价650万元整由乙方偿还，此后产生的利息由乙方承担。协议约定除650万元外其他115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第一次：2013年11月20日前付款200万元；第二次：2014年6月30日前付款400万元；第三次：2014年10月30日前付款300万元；第四次：2014年12月30日前付款250万元。从该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袁全明、容会霞、张清波与王婧、白燕娥约定的转让总价款1800万元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公司及袁全明650余万元的债务，约定债务包干价650万元，此后产生的利息由王婧、白燕娥偿还；另一部分是股权转让款1150万元，协议约定分四笔支付，于2014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如乙方不按协议规定时间支付转让款，逾期超过30天，将每月按照2%支付所欠款利息。《转让协议》中袁全明作为甲方代表签名，王婧作为乙方代表签名。本院认为，该《转让协议》的签订符合2013年9月16日袁全明、张清波、容会霞召开股东会议作出的决议，《股东会议》的内容为：“袁全明、张清波、容会霞一致同意决定：全体股东同意将个人名下持有股份整体出让（即将旭盛公司转让）。出让价1700-2000万元，具体出让价袁全明代表大家与受让方洽谈并代表大家签订出让协议。”即张清波、容会霞授权袁全明代为出让其名下所有股权，出让价在1700万元到2000万元之间。《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字方均有其他各方的授权和认可，合同约定的内容亦符合决议所授权的范围，故2013年11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经查，《转让协议》签订后，王婧、白燕娥履行了部分支付转让款的义务。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6年9月8日，袁全明作为甲方，王婧作为乙方，旭盛地产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可以概括为：甲乙双方自主协商，将《转让协议》确认变更为：1、乙方再支付人民币360万元，双方债权债务完全清洁，支付方式为：2016年12月30日前付60万元；2017年5月30日前付1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付100万元；剩余人民币100万元，由丙方授权并委托甲方变更或确认本协议所涉土地法定管理机关后三日内付清，但乙方最迟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2、关于甲方因蟠龙信用社诉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该判决书所确认的由甲方负责清偿的借款，由甲方负责解决。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65万元，自此甲方在蟠龙信用社的所有借款本息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关于该《协议书》性质的认定，本院认为，《协议书》的签订方是袁全明、王婧和旭盛地产，没有张清波、容会霞的签名，故该《协议书》的效力是否及于张清波、容会霞，是否可以此认定系对《转让协议》全部内容的变更，要看是否有张清波、容会霞的授权，以及其二人是否明知。第一，《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价款不符合张清波、容会霞对袁全明的授权范围。张清波、容会霞授权袁全明出售三人全部股权的转让价应在1700万元到2000万元之间，但若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王婧还需支付360万元。经查，截至2016年9月8日止，王婧已经向袁全明支付了340万元，即王婧共需支付转让款700万元，加上借款部分王婧需支付65万元，即如果认为《协议书》是对《转让协议》的整体变更，那么股权转让价款将由1150万元变更为700万元，借款的包干价将由650万元变更为65万元，合同的全部出让价款即由1800万元变更为765万元，即该约定与张清波、容会霞给袁全明授权的转让范围在1700万元到2000万元之间严重相悖。加之《协议书》没有张清波、容会霞的签名，张清波、容会霞亦不认可授权袁全明变更其所持股权的对价。故《协议书》不能认定系张清波、容会霞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张清波、容会霞在本案审理中明确表示对袁全明签订《协议书》不知情。本院认为，股权系个人财产，袁全明超出其代理权限处分公司其他股东的股权，在未授权的情况下变更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价款，损害了张清波、容会霞的股东利益。故袁全明在张清波、容会霞不知情的情况下处分其股权的行为损害了张清波、容会霞的利益，《协议书》的效力亦不能及于张清波、容会霞。综上，本院认为，《协议书》系袁全明的个人行为，该行为效力不能及于张清波、容会霞，不能以此认定《协议书》变更了《转让协议》的全部内容，只能认定袁全明对其个人名下的部分进行了变更。且在本案二审中，王婧、白燕娥承认对袁全明、张清波、容会霞《股东会决议》中转让款的授权范围系明知，那么王婧在签订《协议书》时对袁全明超出授权范围所做的重大变更，应当向张清波、容会霞进行核实，其未尽到审慎义务，过错应由其自行承担。综合全案，《协议书》系袁全明、王婧、旭盛地产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本身合法有效，但协议仅能约束合同当事人，即袁全明、王婧及旭盛地产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书》变更了《转让协议》中袁全明个人所对应的股权转让部分及其个人借款的包干价，具体应当理解为：1、王婧除已经支付给袁全明股权对应的价值外，还需支付袁全明360万元；2、袁全明对由生效判决认定其个人欠款179万元及利息部分变更为王婧于三日内向其支付65万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前已述及，案涉《转让协议》与《协议书》均合法有效，所不同的是《协议书》签订后，王婧对于受让袁全明股权部分的内容不再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而王婧、白燕娥与张清波、容会霞仍应按照《转让协议》继续履行各自义务。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1800万元中包含了650万元借款包干价和1150万元转让款，依据袁全明、张清波、容会霞在原公司的股权比例划分，袁全明占69.2%的股权，容会霞占30.77%股权，张清波占0.03%股权，即王婧、白燕娥支付的转让价1150万元对应为：袁全明795.8万元，容会霞353.9万元，张清波0.3万元。截止2016年9月8日《协议书》签订前，王婧、白燕娥共支付袁全明、张清波、容会霞人民币340万元，按照袁全明三人的股权比例划分为：袁全明235.28万元，容会霞104.62万元，张清波0.1万元，即截止2016年9月8日，王婧、白燕娥尚欠袁全明560.52万元，容会霞249.28万元，张清波0.2万元。因《协议书》签订后，仅能认定是对袁全明所占有的部分进行的变更，因此，王婧、白燕娥还应向容会霞支付249.28万元，向张清波支付0.2万元，王婧不再向袁全明支付560.52万元，而是变更为360万元。经查，王婧履行《协议书》的情况为：2016年12月30日向袁全明转入60万元，2017年5月31日向袁全明转入100万元，共计160万元，即截至本案诉讼，《协议书》中约定的王婧的支付义务尚余200万元未履行。就该200万元的履行方式，《协议书》明确约定：王婧应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即王婧、白燕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全明支付200万元，向张清波、容会霞共计支付249.48万元。 另，关于借款包干价变更的问题。《转让协议》约定，袁全明及旭盛地产的借款截止2013年10月31日本息合计6578369.61元，包干价650万元及此后产生的利息应由王婧、白燕娥支付。该借款明细为：旭盛地产借款剩余本金185万元，截止2013年10月31日利息1316134.4元，合计3166134.4元；袁全明个人借款剩余本金（三笔）累计179万元，利息共计1622235.41元。该借款明细显示，借款主体为旭盛地产和袁全明。本院认为，就袁全明个人借款的部分，因蟠龙信用社诉袁全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该部分债务转移不成立，故袁全明在《协议书》第三条中，将该部分债务以王婧支付65万元的方式予以清算，约定王婧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袁全明65万元，自此袁全明在蟠龙信用社的所有借款本息由袁全明自行承担，与王婧无关，双方之前就此事项达成的协议就此解除。对于该条约定，因《协议书》系袁全明的个人行为，因此，其将自己在蟠龙信用社的借款179万元及利息以王婧支付65万元变更了《转让协议》中对其借款包干价的约定，即只要王婧履行了该条款，《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袁全明的借款部分就不再由王婧、白燕娥代为清偿，但不能以此认定《转让协议》中旭盛地产借款部分的代为清偿也一并解除。故《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旭盛地产的借款及利息共计3166134.4元及之后产生的利息仍应由王婧、白燕娥承担。因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该笔借款由旭盛地产履行，并且已经在执行中，该部分借款及利息在本案中不再涉处。《协议书》签订后，2016年9月10日，王婧向案外人李明辉账户转入65万元，当日，袁全明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王婧支付的信用社贷款65万元。在本案二审审理中，袁全明称其出具该收条时王婧并未支付该款，且袁全明对王婧将该款项转入李明辉账户不予认可。经查，2016年9月12日，李明辉向袁全明转入63万元。本院认为，李明辉是《协议书》签订时的见证人，袁全明认为王婧向李明辉转账不符合协议约定，但在没有证据证明王婧与李明辉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以及李明辉与袁全明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结合袁全明在王婧向李明辉转入65万元的当日即出具《收款收据》，可以认定王婧已经履行了《协议书》中约定的支付65万元的合同义务。至此，王婧、白燕娥共支付袁全明、张清波、容会霞340+65+160=565万元，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王婧、白燕娥应于2014年12月30日前分四次付清1150万元转让款，截至2014年12月30日前，王婧实际支付人民币230万元，确系违约，但鉴于王婧一直在履行付款义务，且2016年9月8日袁全明与王婧签订《协议书》时对于王婧迟延履行支付义务未予追究，加之袁全明变更了协议约定，变更了支付期限和支付方式，造成合同履行的拖延，因此该违约系因袁全明个人原因所致，本着公平原则，王婧与白燕娥不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袁全明、张清波、容会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3民初76号民事判决； 二、王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全明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 三、王婧、白燕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清波、容会霞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249.48万元； 四、驳回袁全明、张清波、容会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639元，由袁全明、张清波、容会霞承担69639元，由王婧、白燕娥承担5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39元（袁全明上诉），由袁全明承担69639元，由王婧、白燕娥承担5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39元（张清波、容会霞上诉），由王婧、白燕娥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西京 代理审判员  逄 东 代理审判员  赵 霜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丽博 2017122319603236058195365288321481964411505402148198171923202195521523202201703761231170020002312692307700331920386560710255786201763098038656022201310246924498003023077200201311121800201698201311123603601201612306022017530100320171230100410020181231652016910650000201612306020175311002016982016910651196391201698232013111218002013103165783698165065011502013112020020146304002014103030020141230250180065065011502014123030220139161700200017002000201311122016981360201612306020175301002017123010010020181231265170020003602016983407006511507006506518007651700200013602179651800650115069230770031150795835390320169834023528104620120169856052249280224928025605236020161230602017531100160200200201712301001002494810020181231201310316578369616501852013103113161344316613441791622235416565179653166134420169106565201691263656534065160565201412301150201412302302016982017037610024948316613443166134420131111196396963950000239278139278100000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