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胜利，男，197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住该区。因犯盗窃罪，2012年8月20日被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5年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制造毒品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亮，四川中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远军，男，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大英县。因犯寻衅滋事罪，2014年8月8日被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制造毒品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柴春明，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胜利、邓远军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飞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胜利及其辩护人何亮，被告人邓远军及其辩护人柴春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被告人余胜利与邓远军共谋制造冰毒，后二人购买了制造冰毒所用的麻黄素、制毒辅料等，余胜利又通过刘某（另案处理）租赁到彭州市葛仙山镇张泉村原村委会作为制毒地点。2017年9月18日晚，余胜利、邓远军与刘某将麻黄素、制毒辅料、制毒工具等物品运至彭州市葛仙山镇张泉村原村委会的地下室，由余胜利、邓远军制造毒品，之后三人将液态冰毒带回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金地街135号余胜利家中进行结晶。同月21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金地街135号将余胜利、邓远军等人抓获，并从该现场及彭州市葛仙山镇张泉村原村委会房屋内查获大量毒品半成品、成品及制毒工具。经鉴定，从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金地街135号搜查出的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固液混合物净重4560.4克，含量为1.34%-39.82%；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晶体两袋净重共计35.51克，含量分别为74.13%、73.92%；从彭州市葛仙山镇张泉村原村委会搜查出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14950克，含量为0.19%。另从邓远军身上搜查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晶体两袋净重共计7.49克，含量分别为73.68%、73.79%。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勘验、搜查等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南充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余胜利、邓远军制造毒品冰毒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制造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胜利、邓远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胜利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本案在毒品的提取、扣押、称量、取样、送检程序上存在瑕疵，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2.从彭州市葛仙山镇张泉村原村委会搜查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19%的液体14950克属于废液，不应计算为制造毒品的数量。 被告人邓远军辩解称他没有跟余胜利共谋制造毒品，只是帮余胜利购买过麻黄素，他也没有提供过资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起诉书指控邓远军与余胜利共谋制造毒品不属实；3.本案查获的毒品在送检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4.从彭州市葛仙山镇张泉村原村委会搜查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19%的液体14950克属于废液，不应计算为制造毒品的数量；5.邓远军在本案中属于从犯；6.邓远军认罪态度好，应当认定为坦白。综上，请求合议庭对邓远军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被告人余胜利因经济拮据，产生制造冰毒的想法，并出资与邓远军一起购买了制造冰毒所用的麻黄素、制毒辅料等，之后余胜利又通过刘某（另案处理）租赁到彭州市葛仙山镇张泉村原村委会作为制毒地点。2017年9月18日晚，余胜利、邓远军与刘某将麻黄素、制毒辅料、制毒工具等物品运至彭州市葛仙山镇张泉村原村委会的地下室，由余胜利、邓远军制造毒品，之后三人将液态冰毒带回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金地街135号余胜利家中进行结晶。同月21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金地街135号将余胜利、邓远军等人抓获，并从该现场及彭州市葛仙山镇张泉村原村委会房屋内查获大量毒品半成品、成品及制毒工具。经鉴定，从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金地街135号搜查出的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固液混合物净重4560.4克，含量为1.34%－39.82%；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晶体两袋净重共计35.51克，含量分别为74.13%、73.92%；从彭州市葛仙山镇张泉村原村委会搜查出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14950克，含量为0.19%。另从邓远军身上搜查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晶体两袋净重共计7.49克，含量分别为73.68%、73.79%。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并案侦查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21日14时许，彭州市公安局民警宋磊、孙达等在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金地路135号房屋内抓获余胜利、邓远军、刘某三人，并在该房屋3楼屋内查获大量制毒工具、制毒原料以及毒品若干。后根据三人供述在彭州市葛仙山镇张泉村原村委会废弃房屋内查获大量制毒工具、制毒原料以及疑似毒品的半成品若干。 2.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及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羁押证明。证实对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人口信息。证实余胜利、邓远军的基本身份情况，二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前科材料。证实余胜利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20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于2015年2月27日刑满释放；邓远军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8日被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于2015年4月13日刑满释放。 5.对刘某的人身搜查及扣押笔录。证实2017年9月21日侦查机关从刘某身上搜查出一部金色华为手机，电子串号为861575032388356，号码为137××××4688，并依法扣押。 6.对余胜利的人身搜查及扣押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21日，侦查机关从余胜利身上搜查出39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一部金色的DOOV手机，电子串号为863299032131462/863299037131467，电话号码为159××××4419，并依法进行了扣押。同时证实，余胜利的手机号码为159××××4419，搜查笔录中159××××4719为笔误。 7.对邓远军的人身搜查及扣押笔录。证实2017年9月21日侦查机关从邓远军身上搜查出一部香槟金色手机，号码为159××××9293、0085268713060（香港），串号861379030916742、861379030916759；人民币32190元、棕色皮质挎包1个、挎包内装白色晶体2袋，并依法进行了扣押。 8.对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金地路135号3楼余胜利的住处进行搜查及扣押笔录。证实2017年9月21日，侦查机关对金地路135号3楼余胜利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附有绿色胶带的纸箱一个（内装3壶白色塑料桶装白色液体丙酮、2瓶矿泉水瓶装有褐色液体碱水、黑色口袋内装有使用过的滤纸1袋）、小纸箱一个（内装12瓶500g氢氧化钠）、银色双层冰箱一台（冰箱下层上格放有3壶白色塑料桶装有白色液体丙酮、1瓶矿泉水瓶装褐色不明液体）、电子秤1台、纸巾盒1个、白色晶体2袋、塑料盆1个、大瓷盆（黄色）1个、电磁炉1台、瓷盆（青色）1个、瓷盆（黄色）1个、白色塑料盆1个、装有褐色液体瓷盆1个、装有黄色液体的大瓶怡宝矿泉水瓶1个、装有褐色液体矿泉水瓶1个、装有滤斗塑料小桶1个、丙酮（装在塑料桶里的白色液体）3壶、装在红色口袋内的白色封口袋1袋、塑料桶4个。 9.对葛仙山镇张泉村11组原村委会房屋的搜查、扣押、指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21日21:20-21:50，侦查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彭州市葛仙山镇张泉村11组原村委会房屋进行搜查查获大量制毒工具、制毒原料和液固混合物。 10.现勘笔录及照片。侦查机关对余胜利的住处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金地路135号及彭州市葛仙山镇张泉村11组原村委会的两处制毒地点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制作了现勘笔录及照片，在余胜利住处的制毒地点侦查机关从部分制毒工具、多份白色晶体袋上分别做了生物检材提取。 11.称重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余胜利的住处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金地路135号及成都市彭州市葛仙山镇张泉村11组原村委会的两处制毒地点查获的疑似毒品分别进行了现场称重并制作了称重笔录。 12.鉴定意见 （1）成分和含量的检验鉴定、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人员将查获的疑似毒品物均送检进行了成分和含量鉴定，并将鉴定意见告知了余胜利和邓远军。 （2）指纹鉴定书。经鉴定在余胜利住处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金地135号3楼制毒现场黄色瓷盆提取的手印和余胜利手印中的左手中指手印为同一人所留。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5日在南部县看守所对余胜利进行讯问时，告知了其该份鉴定结论。 13.被告人余胜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证实他因为婆婆的身体不好需要用钱，遂产生制毒的想法，并与邓远军共谋制毒。他将自己房屋卖出后所得的部分钱财中，给了邓远军8万元买麻黄素，邓远军买回来后说丢了一部分，现在只剩下一公斤多麻黄素。两三天后，他在成都一个卖辅料的人处购买了7、8千元的辅料，并通过刘某以2000元的价格租了一个废弃的村委会。2017年9月18日晚，他与邓远军、刘某带上麻黄素和辅料到彭州市葛仙山的废弃村委会地下室开始制造冰毒，刘某中途离开，他和邓远军具体负责操作制造毒品，后二人将制造出的液态冰毒转移至他新繁镇家中结晶，共制造出三十多克成品毒品。他将这三十多克成品毒品分成两包放在了三楼卧室的电脑桌旁边的抽纸盒里。他们觉得制作的成品毒品太少了，就将之前滤过的液体再放到电磁炉上熬，熬了后就开始过滤，然后就被警察挡获了。 被告人余胜利辨认出参与制毒的邓远军、刘某，并对制毒现场分别进行了指认。 14.被告人邓远军的供述与辨认笔录 证实2017年8月，他与余胜利一起吸食毒品时，余胜利问他能否买到制造冰毒的麻黄素等原材料，他当时回答说要问一下才知道。之后他与一个叫“燕某”的人取得了联系，并与余胜利一起在“燕某”处购买了8万元的麻黄素。9月14、15号，余胜利安排他到成都市三环路金府机电城附近拿了一个电磁炉和一件碘到其所居住的新都区新繁镇。9月18日，余胜利又安排他和刘某到新繁镇将之前购买的东西搬到一个乡村废旧的村委会处。第二天晚上，他和余胜利、刘某又到了废旧的村委会，并按照余胜利的安排搬纸箱、铁桶、递水、碘等之类的东西。余胜利将几瓶东西倒进一个玻璃杯子里面后，冒了很多烟子出来，同时伴有一股刺激性气味，他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才进去收拾里面的东西。余胜利和刘某将刚刚冒烟的杯子里面剩余的液体倒进了一个盆子里面，他们就将这个装有液体的盆子放在纸箱子里拿到了余胜利位于新繁镇的家中。他到余胜利家楼下以后就直接到了对面的九州商务宾馆开房睡觉去了，后面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9月21日下午三四点左右，他和刘某刚刚从废旧的村委会里面拿了一个纸箱子到余胜利在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的居住处就被警察挡获了。警察在其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查获了两袋冰毒，同时在新繁镇金地路余胜利的居住处查获了一些冰毒和一些用于制造冰毒的液体，警察当着他们的面进行了现场称重、提取和封存，并全程摄了像。 被告人邓远军辨认出参与制毒的余胜利、刘某，并对制毒现场分别进行了指认。 15.刘某的陈述 证实其帮助余胜利租房、搬运物品、购买矿泉水等物品的事实，但在侦查阶段后期辩称对余胜利制造毒品的事实不知情，以为余胜利是在制造乳胶漆。 16.证人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实2017年8月底9月初，他通过同村村民杨某的介绍将其承租的葛仙山镇张泉村11组老村委会的楼房转租给了刘某，刘某说是用来存放油漆。9月13日左右，刘某和一个身材比较高大、戴口罩的男子到老村委会，该男子给他拿了2000元的租金。 耿某辨认出刘某。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实他系滴滴司机。2017年9月21日中午12点左右，他在新繁镇接到客人邓远军，并按照邓远军的要求在一处农家乐接上刘某，随后驾车到了红岩镇一个貌似厂房的地方，邓远军和刘某下车抱了两个箱子上来，之后二人在新繁下车，给了他150元钱。他到附近一家面馆准备吃饭，刚下车就被警察抓了。 李某1辨认出邓远军和刘某。 18.证人任某的证言及房某 证实他与余胜利签订了房某，余胜利将金地路135号房屋以52万元的价格卖于任某、胡某，先转账30万元。 19.证人杨某、邓某（又名邓某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8、9月份，杨某、邓某与刘某一起喝茶时，刘某问有没有房子出租，并说帮其朋友租来做油漆，杨某就让刘某与耿某联系。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 证实他与耿某一起租村委会老房子做蔬菜生意，后来耿某把这个房子租给了一个叫刘某的人。2017年9月份的一天，他和耿某一起到老村委会地下室按灯和换锁。 21.通讯记录 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客户名为刘某，手机号码为137××××4688、邓远军159××××9293的机主信息和通讯详单。其中刘某的号码（137××××4688）与耿某（180××××5611）自2017年9月4日起至当月21日有多次（初步统计21次）电话通讯记录，其中（9.4:2；9.5:3；9.8:1；9.11:1；9.12:3；9.14:2；9.15:1；9.18.凌晨1:17:56主叫一次，当日7:05:57主叫一次；9.19：3；9.20:1；9.21:2。）刘某的号码（137××××4688）与邓远军（159××××9293）自9月17日23:15:14开始有联系，至当月21日初步统计通话13次。刘某的号码（137××××4688）与余胜利（1598242****）自2017年8月2日起开始有较频繁联系，其中：8月2日-8月6日有11次通话,8月7日－9月2日无联系；9月3日－至9月21日有频繁联系，初步统计共通话54次。 22.银行存款冻结、银行交易明细 证实侦查机关冻结了余胜利名下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款以及该邮政储蓄银行上2017年8月24日有一笔30万元的他行来账，其后有卡取现金、柜面汇款、消费等多笔交易金额。 23.现场检测报告及入所体检 证实2017年9月22日，经检测余胜利、邓远军、刘某的检测样本均呈阳性，同日进入看守所前对三人进行了体检，邓远军、刘某未见明显异常，余胜利左侧面部及双上肢有多处擦伤。余胜利供述其身体伤情系在民警抓捕时在地上擦伤。 24.开房记录 证实侦查机关从四川省公安综合信息系统打印邓远军的开房记录，证实其于2017年9月3日、同月22日在成都市新都区州商务旅馆有入住记录。与其供述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胜利、邓远军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非法制造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固液混合物、晶体净重共计4595.91克，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制造毒品罪的罪名。在共同犯罪中，余胜利提出犯意，提供资金，联系制毒地点，并将液态冰毒转移至其家中结晶，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邓远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余胜利、邓远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余胜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邓远军关于“他没有跟余胜利共谋制造毒品，只是帮余胜利购买过麻黄素”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邓远军与余胜利共谋制造毒品不属实”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对如何共谋制造毒品的供述虽然存在差异，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二被告人共同参与制造了毒品，因此，邓远军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影响邓远军参与制造毒品的事实和罪名的成立。余胜利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在毒品的提取、扣押、称量、取样、送检程序存在瑕疵，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辩护意见，以及邓远军的辩护人关于“本案查获的毒品在送检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对封存、取样的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且有被告人在场，虽然没有制作专门的封存、取样笔录，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鉴定结论的客观公正性。邓远军的辩护人关于“邓远军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的客观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邓远军认罪态度好，应当认定为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邓远军虽然当庭自愿认罪，但其并没有完全如实供述其与余胜利共同制造毒品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不能认定为坦白。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从彭州市葛仙山镇张泉村原村委会搜查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19%的液体14950克属于废液，不应计算为制造毒品的数量”的意见，结合本案提取物的含量和存放地点综合分析认定属废液更符合客观实际，对于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根据被告人余胜利、邓远军行为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均适用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胜利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限，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邓远军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对查获的毒品及相关制毒工具、材料予以没收并依法予以销毁；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手机、现金等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泽民 人民陪审员  何 蓉 人民陪审员  王正明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司莉 书记员罗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处。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