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1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良，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晓楠，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远，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瑞琳，男，1962年8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郑剑，北京市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广良、上诉人杨远因与被上诉人朱瑞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初字第05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霍思宇、李冉组成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广良的委托代理人王晓楠、上诉人杨远及被上诉人朱瑞琳的委托代理人郑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广良在一审中起诉称，张广良与朱瑞琳于2013年8月31日在北京签订《购车合同》，张广良以10万元的价格从朱瑞琳处购买欧可马汽车一辆（发动机号：×××；车架号：×××）。朱瑞琳必须保证过户，过户费用由张广良负责。朱瑞琳声称与杨远系挂靠关系，朱瑞琳所卖车辆只是登记在杨远名下，车辆所有权归朱瑞琳。合同签订后，朱瑞琳将车辆及车辆相关证件（包括行驶证、购车发票、保单等）交付张广良。张广良依照约定向朱瑞琳支付了全部价款。2014年1月13日，在办理过户手续时，杨远将车辆的全部证件骗走，并派人将车辆扣押，声称需要给付5万元才可以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张广良认为朱瑞琳与杨远的行为不讲诚信，严重损害了张广良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一审法院：1.判令朱瑞琳与杨远立即将欧可马汽车一辆返还给张广良并立即协助张广良办理车辆登记过户手续；2.判令朱瑞琳与杨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朱瑞琳在一审中答辩称，张广良与朱瑞琳签订购车合同，朱瑞琳认为合同合法有效，且张广良也已经交付价款。合同签订后，朱瑞琳已经将车辆的各种手续（包括行驶证、发票、保单及机动车所有权证书）原件交付张广良，同时也将车辆交付张广良。朱瑞琳同意协助张广良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杨远在一审中答辩称，该车辆的所有权归北京金川运输服务部所有。朱瑞琳与张广良达成的购车合同无效，本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1日，朱瑞琳与张广良签订一份《购车合同》，《购车合同》中约定供车方（甲方）为朱瑞琳、北京金川运输服务部，购车方（乙方）为张广良；甲方同意将欧可马汽车一辆，发动机号×××；车架号×××，计价十万元销售给乙方，卖方必须保证车辆过户，费用由买方出。甲方处有朱瑞琳签字，乙方处为张广良签字。合同签订后，朱瑞琳将车辆交付张广良、张广良给付朱瑞琳十万元购车款。2014年1月13日，张×、杨远、高×三人到北京市顺义区京顺车管所办理该车的过户手续，期间发生争议。杨远、高×后将该车停放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环岛一停车场内。2014年1月17日，张×报警，声称自己购买一辆欧可马牌货车，遭人胁迫，涉案车辆被人强行开走。2014年1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后沙峪派出所民警对杨远进行了询问，杨远陈述：涉案车辆的大货车系朱瑞琳所有，但该车登记在北京金川运输服务部名下；2014年1月13日，自己同高×一同前往京顺车管所办理该车的过户手续，因为车辆未上保险，对方就从事运输，担心发生事故，双方发生争执，故将车辆开回怀柔区，停放在开放路环岛一停车场内。2014年2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后沙峪派出所民警对高×进行了询问，高×陈述：自己的朋友朱瑞琳想做货运工作，需要办理营运证，但是没有资质，经自己介绍，朱瑞琳购买的车辆挂靠在杨远的金川运输服务部名下；2013年8月，朱瑞琳电话通知高×已经将涉案车辆出卖了，并给了高×卖车协议，高×将这个情况告知了杨远。2014年1月13日，自己和杨远一同前往京顺车管所与姓张男子（指张×）见面商量过户的事情，由于车辆脱保且一直挂靠在杨远的金川运输服务部名下，高×提出姓张男子（指张×）需要给付5万元，但姓张男子（指张×）没有同意，双方发生了争执，之后将该车开回怀柔，停放在开放环岛一停车场内。2014年1月18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后沙峪派出所民警对丁胜仪进行了询问，丁胜仪陈述：自己介绍张×与朱瑞琳认识，朱瑞琳将其所有的一辆大货车卖给了张×，但是该车登记在北京金川运输服务部名下。2014年1月13日，他们到京顺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后发生争议。张×电话联系丁胜仪，让丁胜仪从中调解，高×说张×造成车辆脱保，如果要过户，需要给付5万元，张×不同意。2014年7月8日，张广良将杨远、朱瑞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杨远、朱瑞琳返还车辆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014年10月13日，张广良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张广良与朱瑞琳于2013年8月31日签订的《购车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朱瑞琳与杨远协助张广良办理车辆过户手续；3.判令朱瑞琳与杨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张广良向一审法院表示，询问笔录中的张×系张广良的兄弟，张广良是购车人，应属车辆的所有人。朱瑞琳认可张广良的陈述。一审另查明，北京金川运输服务部系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杨远为登记业主。涉案车辆（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登记所有人为北京金川运输服务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购车合同》、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购车合同》中虽然注有北京金川运输服务部字样，但是并无北京金川运输服务部的盖章或者业主杨远的签字，因此，该《购车合同》的主体应为张广良与朱瑞琳，《购车合同》设定的权利义务对杨远没有约束力。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可以认定本案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系朱瑞琳，朱瑞琳有权处置自己的财产。张广良与朱瑞琳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张广良已经将购车款给付朱瑞琳，朱瑞琳则有义务协助张广良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对于张广良要求杨远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朱瑞琳与杨远之间存在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事实，朱瑞琳与杨远之间存在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法律的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朱瑞琳享有要求杨远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的权利，杨远有义务协助朱瑞琳办理车辆过户的义务，而本案张广良没有要求杨远办理协助过户的权利。杨远也向一审法院表示不同意协助张广良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张广良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广良要求朱瑞琳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朱瑞琳虽表示同意，但是朱瑞琳现在不具有履行协助办理过户义务的条件，故对于张广良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广良与朱瑞琳于二○一三年八月三十一日签订的《购车合同》合法有效。二、驳回张广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广良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已查明朱瑞琳是诉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杨远是名义车主。朱瑞琳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对车辆具有完全的处分权，其与张广良签订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张广良自车辆交付之时起，车辆所有权即发生变动，张广良有权利要求代持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而一审判决认为张广良无权要求杨远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与其认定的事实是前后矛盾的。二、杨远虽然没有在朱瑞琳与张广良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上签字，但是其对该买卖合同是完全知情的，其也通过实际行动对该买卖合同进行了追认。三、一审法院将一个诉讼程序可以解决的事情割裂成三个案件，是对法律的曲解，更是对诉讼资源的严重浪费。综上，张广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4）怀民初字第050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杨远协助张广良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远、朱瑞琳承担。朱瑞琳针对张广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同意张广良的上诉请求。杨远针对张广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口头答辩称：涉案车辆是杨远实际花钱买的。涉案车辆只是赠与朱瑞琳使用，但朱瑞琳却把车卖了。杨远不同意张广良的上诉请求。杨远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明知张广良起诉杨远主体不适格，却仍枉法裁判，严重侵犯了杨远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张广良与杨远无关联性，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但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中却涉及到杨远的利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针对张广良的起诉，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张广良对杨远的起诉，之后才能审理张广良与朱瑞琳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既认定张广良与朱瑞琳达成的购车合同对杨远没有约束力，又认定杨远与朱瑞琳挂靠形式运输及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的。综上，杨远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4）怀民初字第050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广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广良、朱瑞琳承担。张广良针对杨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口头答辩称：不认可杨远的上诉请求。杨远不是车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已经调取了派出所的记录，杨远承认车是代持的关系，且杨远表示在公安机关做的陈述都是真实的。朱瑞琳针对杨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车辆实际所有人是朱瑞琳。朱瑞琳出资购买涉案车辆后，将该车作为营运车辆挂靠在金川运输服务部名下。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广良与朱瑞琳签订的《购车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张广良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朱瑞林应按合同约定向张广良交付车辆并协助张广良完成车辆过户。本案中，涉案车辆虽登记在金川运输服务部名下，但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系朱瑞琳，并无不当。杨远作为金川运输服务部业主主张金川运输服务部为本案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张广良依据《购车合同》已经向朱瑞琳支付涉案车辆价款，朱瑞琳亦将涉案车辆实际交付张广良。张广良与朱瑞林对上述事实均表示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张广良主张杨远应协助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从合同相对性角度，未予支持张广良的上述诉请，处理结果不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张广良负担50元，由朱瑞琳负担1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广良、杨远各负担1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巍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代理审判员  李 冉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雅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