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梅中法刑终字第6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23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东莞东车站派出所抓获，同日被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5）梅华法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O14年1月5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邓＊＊与其朋友一起到五华县水寨镇国际大酒店三楼KTV总统二厢房唱歌、喝酒。至次日2时30分许，被告人邓＊＊等人要求加时继续唱歌、喝酒，未得到KTV负责人许可，于是被告人邓＊＊便动手毁坏总统二厢房里面的电视机、水果盘及酒店三楼过道的玻璃等物品。经五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财物总价值为人民币48196元。案发后，被告人邓＊＊的家属主动向受害方赔礼道歉，并与受害方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得到被害方的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鉴定意见书，协议书、谅解书、收据、归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邓＊＊目无国法，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被告人邓＊＊坦白认罪，依法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上诉人邓＊＊上诉提出，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不当且量刑过重。案发后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并主动向被害人赔礼道歉，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从轻或减轻处罚。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席二审法庭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原判认定上诉人邓＊＊犯寻衅滋事罪定性不准确，量刑过重。上诉人邓＊＊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O14年1月5日20时30分许，上诉人邓＊＊与其朋友一起到五华县水寨镇国际大酒店三楼KTⅤ总统二厢房唱歌、喝酒。至次日2时30分许，上诉人邓＊＊等人要求加时继续唱歌、喝酒，未得到KTV负责人许可，于是上诉人邓＊＊便毁坏该厢房的电视机、水果盘及酒店三楼过道的玻璃等物品。经五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财物总价值为人民币48196元。案发后，上诉人家属主动向被害方赔礼道歉，并与被害方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得到被害方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4年1月6日10时15分，五华县公安局水寨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报警称，五华县国际大酒店KTV总统二厢房的电视机、水果盘等物品及酒店三楼过道的玻璃等物品被人砸毁。接报后该局遂立案侦查，2014年2月23日，公安机关将犯罪嫌疑人邓＊＊抓获。2、证人李＊＊的证言，证实其任五华县水寨镇国际大酒店总经理。2014年1月6日2时40分许，五华县国际大酒店KTV总统2号房的东西被砸毁。根据酒店规定KTV要在凌晨2点30分前停止营业。当日2时40分许，总统二厢房的客人还在唱歌，服务员过去跟里面的人说明情况，并要求他们离开。但客人十分不满，就开始砸里面的东西。凌晨3时左右，这些客人离开该酒店。当时该总统二厢房里有十几个人在唱歌，有四五人参与了砸东西，其中一人叫邓＊＊，因其没在现场，其他人的基本情况其不了解。KTV房被砸的东西有电视机、水晶杯、展示柜玻璃等。2014年3月3日，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协议，邓＊＊一方家属自愿赔偿国际大酒店经济损失人民币46000元。3、证人李＊＊的证言，证实其任五华县国际大酒店娱乐场楼面主管。2014年1月6日凌晨2时40分许，其在酒店办公室听到外面很吵的声音，于是走出来看到总统2厢房有人在闹事，共有十多名男女在房内，有三四名男子在砸房里的设施。其便打电话给杨辉，约5分钟后，那伙人又来到二楼大厅用酒瓶砸大厅展示柜。闹事的人其认识的有邓＊＊，因他经常来酒店，所以其认识他。4、证人谌＊＊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五华县水寨镇国际大酒店服务员。2014年1月5日晚8时许，约有10多人来到其国际大酒店天鹅湖夜总会总统2号房唱歌喝酒，他们一直唱到第二天凌晨2时许，当酒店规定的营业时间到了，他们便通知客人，客人不愿意走就打电话给经理要求加时延迟。后延迟到凌晨2时30分，时间一到，系统就自动关闭音乐，客人在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后，经理拒绝客人延时的要求。房间里一名叫“青哥”的人就将桌上的茶壶摔倒在地，其他人也一起砸房间里的东西。其与另一名服务员周＊＊找到当天的值班经理，并告知客人要求加钟被拒绝后就开始砸东西。她们回到总统2号房门口时，看到房间内其中一名客人眼睛受伤了（可能在砸东西的时候被玻璃弹到受伤），脸上一直在流血，房间的很多东西被砸烂。随后，这伙人离开房间，边走边摔走廊上的物品，走廊上的垃圾桶、摆设品、灯箱、玻璃都被砸烂。证人谌＊＊并对在酒店总统2厢房损毁物品的上诉人邓＊＊进行了辨认。5、证人周＊＊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五华县水寨镇国际大酒店的工作人员。2O14年1月5日晚20时30分许，约有20多人在五华县国际大酒店三楼总统2厢房消费，当时由其和另一名男同事负责点酒和卫生服务。这伙人来到后有的在聊天，还有人在厢房里吸毒。第二天凌晨2时30分许，这伙人打电话给负责人要求加钟，但负责人没有同意。于是，这伙人用烟灰缸、水果盘、酒杯等物品砸房间里的电视机等物品，毁坏房间里的东西后就离开了。证人周＊＊并对在酒店总统2厢房损毁物品的上诉人邓＊＊进行了辨认。6、证人李＊＊的证言，证实其与邓＊＊是朋友关系。2014年1月5日20时许，邓＊＊打电话叫其到五华县国际大酒店KTV唱歌。其来到该酒店总统2厢房喝酒，后陆续来了十多人一起喝酒唱歌，当中其认识的有徐＊＊、何＊＊、邓＊＊等人。第二天凌晨2时，酒店服务员进来通知他们服务时间到了，邓＊＊就要求加时。至2时30分许，酒店的音乐和灯光就自动关闭，邓＊＊当时喝得很醉（已经喝了9瓶700ML“名仕”洋酒），他便开始砸KTV房间的物品，后被大家制止，并拉着他离开酒店。7、证人邓＊＊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5日晚，邓＊＊请他们到五华县国际大酒店KTV喝酒，其与李＊＊、何＊＊、徐＊＊一起到国际大酒店三楼总统2厢房，到该厢房时是当晚20时30分许，当时里面已有几个不认识的男青年，到后就一起喝酒唱歌。至第二天凌晨2时多，大家已喝了9瓶“名仕”洋酒，该厢房的服务员提醒厢房内人员时间到了，并要求离开。这时，邓＊＊就说自己是酒店的常客，要求延迟时间，服务员不敢答应，邓＊＊就说打电话给酒店负责人。约在凌晨2时30分，厢房的音乐系统自动关闭，邓＊＊很恼火，将放在桌上的酒壶丢在地上，还拿酒杯朝电视机砸去，大家去制止他，因都喝醉了，无法制止。邓＊＊在厢房砸了几分钟后，大家扶他出厢房，在走廊上邓＊＊用脚踢坏垃圾桶，用手打碎放在咨询台上的装饰品，行至电梯门前，邓＊＊又拿到垃圾桶的盖子砸墙上的展示柜。看到这种情况，其紧紧抱住邓＊＊，把他拉进电梯，约在凌晨3时许将邓＊＊送回家。8、证人何＊＊的证言，其与邓＊＊是同学关系。2014年1月5日22时许，邓＊＊打电话叫其到五华县国际大酒店三楼总2KTV厢房唱歌。其到该酒店后见有邓＊＊、徐＊＊、邓＊＊、李＊＊等十多人在喝酒、唱歌。第二天凌晨2时，酒店工作人员进来说要下班了，要他们离开，邓＊＊要求加钟。酒店工作人员延长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音响被关闭。邓＊＊打电话给KTV的吴经理，要求加钟，吴经理不答应，邓＊＊马上从桌子上抓起酒壶扔向墙壁，他还想扔其他物品，其及在场的人员便去阻拦他，并劝他离开酒店。9、证人徐＊＊、陈＊＊、邓＊＊的证言，与证人邓＊＊的证言基本一致。10、五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华价鉴字（2014）21号《关于财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五华县国际大酒店被损坏的大理石台面等财物价值为：48196元。11、五华县公安局出具的华公（刑）勘字（2014）0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五华县水寨镇国际大酒店总统2号房。12、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上诉人邓＊＊已对五华县水寨镇国际大酒店损毁物品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13、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邓＊＊损毁五华县水寨镇国际大酒店物品后在逃，被惠州铁路公安警方抓获后移交时间的说明及调取该酒店视频情况说明等。14、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2月23日18时，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东莞东车站派出所民警在广州东火车站抓获网上在逃犯罪嫌疑人邓＊＊。15、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邓＊＊的出生年月日及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6、上诉人邓＊＊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5日20时30分许，其与邓＊＊、李＊＊、徐＊＊、何＊＊、陈＊＊、邓＊＊等八九名朋友来到五华县国际大酒店三楼KTV总统2厢房喝酒唱歌。次日凌晨2时许，他们喝了9瓶1.4斤装的洋酒，大家都喝得很醉。这时，该厢房的服务员提醒他们服务时间已到并要求他们离开，他们要求加时，后服务员经请示负责人准予延迟到凌晨2时30分。至凌晨2时30分，该厢房的音乐系统就关闭了，看到这种情形，其很气愤，就动手把桌上的茶壶摔倒地上，用洋酒瓶砸电视机及摆设品。在其砸物品时，大家都劝其别冲动，不要砸东西，但因其喝得很醉，没有听从别人劝阻继续砸东西。约凌晨3时许，其朋友扶其出厢房，大家也跟着走，行至走廊位置，其见咨询台上有一花瓶样东西，顺手也把它砸了，到电梯口位置，其又把展示柜、垃圾桶等物品砸坏。其不记得是谁扶其进电梯并送其回家了。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故意非法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上诉人邓＊＊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上诉人邓＊＊上诉提出，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不当且量刑过重，案发后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并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上诉人邓＊＊在该酒店KTV厢房消费时，因酒店方未能满足其要求，故意非法毁坏该酒店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法律特征，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上诉人邓＊＊的刑事责任，上诉人邓＊＊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属实，对其提出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席二审法庭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原判认定上诉人邓＊＊犯寻衅滋事罪定性不准确，量刑过重。上诉人邓＊＊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5）梅华法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邓＊＊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新审判员  柯 彬审判员  范宜佳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