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5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学礼，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馆陶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大名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勇涛，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志林，男，1981年5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大名县，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8日被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良，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光，男，1984年11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大名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曹德立，北京市纪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1943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莘县。系被害人谢某5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女，1953年9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谢某5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女，2002年1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谢某5之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3，女，2007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谢某5之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4，男，2010年2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谢某5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谢某2、谢某3、谢某4之法定代理人郑秀芹，女，1976年4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亦。 上列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赵春果，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滏西北大街33号。 负责人张沄辰，该公司经理。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学礼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庞志林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王志光犯包庇罪、保险诈骗罪，被害人近亲属谢某1、袁某、郑秀芹、谢某2、谢某3、谢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7）鲁1502刑初6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学礼、庞志林、王志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交通肇事事实 2017年2月以来，被告人庞志林雇佣不具有驾驶资格的刘学礼驾驶重型半挂货车运送货物。2017年4月7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刘学礼驾驶冀Ｄ×××××号/冀D5Z90挂号重型货车，行驶至省道316线聊莘路沙镇豆堂路口左转弯时，与由北向南谢某5驾驶的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致谢某5当场死亡。后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学礼承担事故主要责任。2017年5月3日，刘学礼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供述了驾车肇事的事实。同年5月8日，庞志林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供述了雇佣无驾驶资格的刘学礼驾车肇事的事实。案发后，庞志林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3万元。 二、妨害作证事实 2017年4月8日凌晨，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庞志林明知刘学礼无驾驶资格驾车肇事的事实，仍安排具有驾驶资格的王志光为刘学礼顶包，向公安机关做虚假陈述，并带肇事驾驶员刘学礼离开事故现场，掩盖其无证驾车肇事的犯罪事实，企图干扰司法机关正常的侦查活动。 三、包庇事实 2017年4月8日凌晨，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志光明知刘学礼无驾驶资格驾车肇事的事实，仍听从庞志林的安排顶替刘学礼向公安机关做虚假陈述，企图掩盖刘学礼无证驾车肇事的犯罪事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肇事车辆登记的情况。 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证实，刘学礼的准驾车型为B2、王志光的准驾车型为A2。 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该公司投保的情况。 4.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及莘县徐庄镇谢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谢某5的关系。 （二）证人证言 王安杰（王志光之父）证实，听王志光说，是刘学礼开车发生的交通事故，王志光的老板庞志林让王志光顶替刘学礼，后他给庞志林打电话核实，庞志林说刘学礼的车证不符，所以让王志光顶替，等事故赔偿完就没事了，跟王志光没有关系，庞志林和刘学礼都承认是刘学礼开车肇事，他有电话录音。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刘学礼供述，2017年4月7日或8日晚11点左右，他驾驶冀Ｄ×××××号欧曼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到聊莘路左转弯时停下，聊莘路两个方向都有车，等车都过去后，他看到左边没有灯光就起步慢慢左转弯，从北向南过来一辆前四后八的车，他闪灯按喇叭，对方未停，撞到他车上了。后车上人员王志光说：“我顶替”，接着王志光从驾驶座一侧下了车，他从副驾驶下车，下车后王志光用车上的电话报警并通知老板庞志林，让他在旁边等着。他在事发地点西边大约200米处等着，拖车把他驾驶的半挂车拖走后，他坐着庞志林的车回聊城了。庞志林和王志光都知道他驾证不符，刚开始干时，他说：“我是小证，发生事故我担不起责任”；庞志林说“有事我负责”。后来，王志光电话联系他要5万元，庞志林与他一起去王志光家，给了王志光1万元。王志光的父亲要15万，他与庞志林商量每人出7.5万，他凑够了，庞志林没凑够，就没给王志光送钱。王志光打电话提到把这个事公开，之后事情就公开了。 2.庞志林供述，他是冀Ｄ×××××号半挂车的车主，挂靠的邯郸市冠运运输有限公司，半挂车出事时是刘学礼开车，他知道刘学礼的驾驶证不能开半挂车，也跟王志光说过刘学礼没有半挂车的驾驶证。事发当晚，王志光用车上电话给他打电话说：“咱的车出事了，咱车人都没事，对方不知道咋样，对方驾驶室扁了”。出事后20至30分钟，他跟王志光说让王志光顶包。凌晨两三点钟，他在事发现场见到了王志光，在另一个现场见到了刘学礼并将其带走。事发后大约10天，王志光要5万块钱，后来又要15万，刘学礼感觉太多，他也没钱，就劝刘学礼去自首。 3.王志光供述，事发时是刘学礼开车，他在半挂车后边卧铺上躺着，半挂车的车主是庞志林。出事后他赶紧拨打了120、122、119，刘学礼用后边搭帮车的电话给老板打电话。报完警后，刘学礼说其驾驶证不符，让他说是他开车。后老板庞志林接二连三的打电话说“兄弟你把事担起来，你不担下来，这个事没法弄，车上保险足够，保证不让你担一点责任”。交警到后，他就说是自己开车，庞志林平时也让刘学礼开车，他与刘学礼轮流驾驶。回家后，他把真实情况跟家人说了，他父亲与刘学礼联系了解当时情况并录音了，他父亲就到事故科说明情况并提交了录音。 （四）鉴定意见 1.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聊）公（刑)鉴（尸）字[2017]10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谢某5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失血性休克死亡。 2.大名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所出具的酒精检验鉴定报告记载，谢某5的心脏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4.33mg/100ml。 3.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济医司鉴[2017]毒鉴字200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谢某5的送检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8.9mg/100ml。 4.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出具的聊东昌公交认字[2017]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刘学礼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谢某5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五）勘验、检查笔录 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附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地点、现场车辆以及王志光在现场的情况。 四、保险诈骗事实 2017年4月8日凌晨，被告人庞志林、王志光明知刘学礼无驾驶资格驾车肇事，庞志林仍安排有驾驶资格的王志光以肇事驾驶员的名义拨打报警电话，向中国人保财产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后因本案案发，未实际获得保险金。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记载，报案人：王志光；报案时间：2017年4月8日00时25分，联系电话181××××0816及其他信息。 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记录记载，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姓名：王志光；车牌号码：冀Ｄ×××××；查勘人员：杨乐；查勘意见：2017年4月8日00:14:52，王志光驾驶标的车在齐楼村向东行驶至聊莘路时，上道向北拐弯与自北向南行驶的三者车鲁Ｐ×××××发生碰撞，造成本车左侧受损，三者车受伤严重，三者车一人死亡等信息。 （二）证人证言 刘冰证实，他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班，负责理赔，他受郭振营委托到事故科送DQ8158号/冀D5Z90挂号车交通事故的报案材料，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事故勘查记录和冀Ｄ×××××号半挂车报保险公司的通话录音是真实的。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王志光供述，事故发生后，老板庞志林让他报保险公司，他用车上电话拨打保险公司报警电话，说了事故发生时间、地点等信息。 2.庞志林供述，事故发生后，是王志光报的保险公司，当天夜里与王志光通电话时，王志光问过他车投保的哪个保险公司，记不清是不是他让王志光报的，保险公司没有和他联系过，他在现场没见到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 原审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一）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出具的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记载，2017年4月7日23时26分，王志光使用181××××0816的手机号报警，公安机关立案受理。 （二）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记载，2017年04月7日23时26分许，事故科值班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在聊莘路沙镇齐楼段，两大车碰撞，有人受伤。民警出警勘查现场，王志光在现场称其系冀Ｄ×××××号/冀D5Z90挂号重型货车的驾驶员。2017年4月21日，王志光之父王安杰带领王志光到事故科说明了王志光顶替刘学礼的情况，并提供了通话录音；同年5月3日，王志光、刘学礼经经电话通知到达事故科，二人均供述实际驾驶员是刘学礼，在庞志林指使下由王志光顶替的事实。2017年5月8日，庞志林经民警电话通知到达事故科，供述了犯罪事实。 （三）河北省大名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聊城市公安局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下载的身份信息证实，刘学礼、庞志林、王志光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学礼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庞志林作为机动车辆所有人，指使他人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指使他人作伪证；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王志光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做假证明包庇；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保险诈骗罪。 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刘学礼和庞志林之间系雇佣关系，刘学礼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死亡，庞志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学礼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同的机动车，应当与庞志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人以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人王志光不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亦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依法不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但被告人刘学礼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的事项。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损失，依法支持28635元、96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07586.5元、丧葬费2863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损失964.5元，以上共计437186元。 被告人刘学礼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庞志林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行为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庞志林、王志光系保险诈骗未遂，且庞志林已部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对二被告人可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学礼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庞志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三、被告人王志光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袁某、郑秀芹、谢某2、谢某3、谢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损失110000元。五、被告人庞志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袁某、郑秀芹、谢某2、谢某3、谢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损失229030.2元（已赔偿3万元）。六、被告人刘学礼与庞志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刘学礼不服，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意见。庞志林不服，以“不构成保险诈骗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意见，还认为庞志林在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应予从轻处罚。王志光不服，以“不构成保险诈骗罪，对包庇罪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宣告缓刑。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相同。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学礼、庞志林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袁某、郑秀芹、谢某2、谢某3、谢某4就附带民事部分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刘学礼、庞志林均取得了谅解。 关于上诉人庞志林、王志光及各自辩护人所提“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庞志林“指使他人作伪证”与“指使他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诈骗未遂，情节严重”系两个犯罪行为，而非一个行为触犯两个罪名的情形，应当分别认定妨害作证罪、保险诈骗罪；王志光直接实施了保险诈骗行为，诈骗未遂，情节严重，亦构成保险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王志光及其辩护人所提“包庇罪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王志光犯包庇罪的事实、情节，已经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志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庞志林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学礼犯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庞志林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保险诈骗罪，上诉人王志光犯保险诈骗罪、包庇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学礼、庞志林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亦取得谅解，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光的上诉，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刑初6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刑初6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刘学礼、庞志林的定罪部分。 三、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刑初6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刘学礼、庞志林犯交通肇事罪的量刑部分。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学礼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志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亚利 审判员  邓秋英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