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高商终字第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加州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368号开发区管理大厦11层。法定代表人赵忠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捷，黑龙江森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俊林，黑龙江森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亚细亚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58号。法定代表人邹宏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亚细亚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兆麟街60号。法定代表人邹宏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黑龙江加州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州公司）与被上诉人黑龙江亚细亚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细亚房地产公司）、黑龙江亚细亚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细亚高科技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中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09）哈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加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加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捷、魏俊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亚细亚房地产公司、亚细亚高科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12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哈尔滨市道外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道外支行）与亚细亚房地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1年12月26日起至2002年12月25日止，借款利率月5.3625‰。同日，建行道外支行与亚细亚高科技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亚细亚高科技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闽江路3－3号高层部分1－4层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哈房预登字第56号）为亚细亚房地产公司的700万元借款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费用等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涉案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房屋他项权利证书。建行道外支行依合同约定向亚细亚房地产公司发放贷款700万元。2002年12月9日，建行道外支行与亚细亚房地产公司、亚细亚高科技公司签订《展期借款合同》，约定：展期后，借款到期日为2003年10月8日，借款本金700万元，年利率6.04％，亚细亚高科技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闽江路3－3号高层部分1－4层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哈房预登字第56号）继续提供抵押担保。同日，亚细亚高科技公司对抵押担保房产在哈尔滨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并取得哈房开国他字第00008134号《他项权利证书》。涉案借款合同到期后，亚细亚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亚细亚高科技公司亦未依约定履行担保责任。2004年6月28日，建行道外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哈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建行道外支行将其对借款人亚细亚房地产公司7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哈办，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建行道外支行转移至信达公司哈办。2004年9月13日，信达公司哈办与中国建设银行黑龙江省分行联合在《黑龙江日报》刊登对亚细亚房地产公司及亚细亚高科技公司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哈办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哈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信达公司哈办将其对借款人亚细亚房地产公司7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哈办，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信达公司哈办转移至东方公司哈办。2005年8月18日，东方公司哈办与信达公司哈办联合在《黑龙江日报》刊登对亚细亚房地产公司及亚细亚高科技公司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7年1月29日，东方公司哈办在《黑龙江日报》刊登对亚细亚房地产公司及亚细亚高科技公司的债权催收暨处置公告。2008年11月19日，东方公司哈办与黑龙江省旭升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升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依法拍卖对亚细亚房地产公司的债权。2008年11月29日，旭升拍卖公司与加州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加州公司购买涉案债权，并交纳了拍卖价款。2008年12月5日，东方公司哈办与加州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加州公司拟受让东方公司哈办拥有的对亚细亚房地产公司的债权，并参加了公开竞价出售活动，经过公开竞价，加州公司成为标的资产的受让方。该协议所附《标的债权明细》载明：截止2008年9月20日，亚细亚房地产公司欠本金700万元、利息355.56万元，抵押人系亚细亚高科技公司。东方公司哈办于2008年12月2日向哈尔滨中院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亚细亚房地产公司给付加州公司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355.56万元(利息计算截止至2008年9月20日)，合计1055.56万元人民币；2.亚细亚房地产公司给付加州公司自2008年9月21日至判决生效时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3.亚细亚房地产公司加倍支付自判决生效时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既同期银行贷款最高利率计付的债务利息上增加一倍）；4.请求确认建行道外支行与亚细亚高科技公司之间担保抵押协议有效，并判令亚细亚高科技公司对以上亚细亚房地产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将亚细亚高科技公司所抵押房产及该抵押房产所坐落的土地进行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清偿债务；或依法评估后以物抵偿债务（抵押房屋坐落哈尔滨市南岗区闽江路3-3号、高层中1-4层、建筑面积为2986.6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哈房预登字第56号、抵押房屋他项权证为哈房开国他字第00008134号）；6.诉讼费用及其他支出的合理费用由亚细亚房地产公司、亚细亚高科技公司承担。2009年7月3日，哈尔滨中院决定受理本案。后因该案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哈尔滨中院于同年12月16日作出（2009）哈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对本案中止诉讼。2010年5月2日，东方公司哈办与加州公司在黑龙江日报联合刊登《债权和担保权转让通知》，载明：东方公司哈办将享有的对债务人亚细亚房地产公司、担保人亚细亚高科技公司的债权依法转让给加州公司，现通知债务人和担保人向新的权利人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2013年12月11日，东方公司哈办与加州公司共同向哈尔滨中院提出申请，请求将本案原告由东方公司哈办变更为加州公司。哈尔滨中院于同年12月13日作出（2009）哈民三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变更本案原告为加州公司。其后，哈尔滨中院对本院恢复审理，并于2014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判决认为：2001年12月26日，建行道外支行与亚细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亚细亚高科技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及2002年12月9日与亚细亚房地产公司、亚细亚高科技公司签订的《展期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建行道外支行按合同约定已完成发放贷款义务，亚细亚房地产公司在收到涉案贷款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亚细亚高科技公司亦未按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建行道外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哈办、信达公司哈办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哈办的过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对上述金融债权的转让行为予以确认。2008年11月19日，东方公司哈办委托旭升拍卖公司公开拍卖涉案债权，加州公司通过竞拍购买到涉案债权，并与东方公司哈办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同时，双方于2010年5月2日在黑龙江日报联合刊登了《债权和担保权转让通知》。基于上述事实，加州公司与东方公司哈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的相关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有效。该协议附件一《标的债权明细》载明：截止2008年9月20日，亚细亚房地产公司欠本金700万元、利息355.56万元，即加州公司受让债权本息共计1,055.56万元（截止2008年9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加州公司提出亚细亚房地产公司给付借款本息1,055.56万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关于“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及该《纪要》的精神和目的，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加州公司提出亚细亚房地产公司应给付自2008年9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的利息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亚细亚高科技公司以哈尔滨市南岗区闽江路3－3号高层部分1－4层在建工程为亚细亚房地产公司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对该抵押登记的效力予以确认。加州公司提出对涉案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应予以支持。加州公司提出亚细亚高科技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请，因没有证据证明亚细亚高科技公司明确表示对涉案债务同意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加州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判决：一、亚细亚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加州公司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355.56万元（利息计算截止至2008年9月20日，2008年9月21日至2008年12月5日的利息以1055.5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二、上述款项如未按期给付，可用亚细亚高科技公司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闽江路3－3号高层部分1－4层抵押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哈房预登字第56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由加州公司在未受清偿的部分内优先受偿；三、驳回加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133.60元，由亚细亚房地产公司、亚细亚高科技公司负担。加州公司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根据《纪要》关于“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加州公司主张债务人给付自2008年9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的利息不予支持，不符合该《纪要》精神，因为亚细亚房地产公司与亚细亚高科技公司都不是国有企业，不存在国有资本入股，而《纪要》针对的是国有企业，没有规定非国有企业需参照适用，且该《纪要》生效日期是2009年3月30日，该《纪要》第十二条规定其不具有溯及力，原审判决适用该《纪要》属适用法律错误。假使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也参照适用该《纪要》，因该《纪要》生效的日期是2009年3月30日，案涉债权的利息亦应保护到生效日，而原审法院只保护至加州公司受让债权的2008年12月5日显属错误。二、本案一审审理了六年之久，原审法院却未考虑加州公司在此期间的经济损失，显失公平。原审法院系于2008年12月22日前受理该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未经上级法院批准延期，审理期限不应超过一年。假如在一年的审理期限内法院不支持利息，但自审理期限届满的2009年12月22日至判决生效时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法院应当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给付自2008年12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债务利息（以本息1055.56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亚细亚房地产公司、亚细亚高科技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期间，加州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涉《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亚细亚房地产公司债权本息合计1055.56万元，成交价300万元。2008年12月5日，东方公司哈办向旭升拍卖公司出具《处置资产收回款项凭证》记载金额为300万元整。除此之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本案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纪要》作出裁判。《纪要》是最高人民法院为依法公正妥善地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保障金融不良债权处置工作的顺利进行，维护和促进社会和谐稳定，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和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商有关部门后形成的，并于2009年3月30日以法发[2009]19号文件印发全国各级法院遵照执行。该《纪要》并非仅针对国有企业作出，所要解决的问题也不仅仅是为了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其主要目的是在于解决和化解计划经济时期形成的历史遗留问题，规范金融不良债权转让行为，防范金融风险，维护企业和社会稳定，保障国家经济安全。鉴此情形，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该《纪要》。根据《纪要》第十二条，该《纪要》发布之后，人民法院审理的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应适用《纪要》的内容和精神，故原审法院于2009年7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据《纪要》作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根据《纪要》第九条，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东方资产公司哈办与加州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08年12月5日，因此，原审判决对加州公司关于本案债务人还应给付自2008年12月6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此外，原审法院依法定事由对本案中止审理，加州公司关于对其在案件中止审理期间债务迟延履行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加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00元，由加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文静代理审判员  张旭航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