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金商终字第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义金彩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义县壶山街道上溪滩预制场内。法定代表人：何泽丰，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陶锡金，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宏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ＸＸ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义县百花山工业区开发大道38号（第2幢厂房内）。法定代表人：张国清，执行董事。上诉人武义金彩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ＸＸ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4）金武商初字第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金彩公司、青马公司自2013年6月开始建立包装纸箱等买卖业务，双方对青马公司每次需要货物的数量、规格、单价、总金额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金彩公司送到青马公司仓库，由青马公司出具入库单，入库单上载明收到货物的数量、规格；后金彩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青马公司再付款，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当月货款，下月月底前付清）。截止到2014年9月15日，金彩公司共出具给青马公司增值税发票9张，计价款224911.51元，青马公司共付款231414元。2014年9月份货款28871.7元金彩公司未出具增值税发票，故青马公司未付款。双方未对发生买卖业务以来的所有货款进行过对账，且金彩公司提交的大部分入库单中未有货物单价。青马公司对2014年8月份之前的货款承认已结清。2014年10月21日，金彩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青马公司支付金彩公司货款59988.17元；由青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青马公司原审中答辩称：2014年8月份之前的货款已全部付清，到目前为止，我方已将对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全部支付，还多付了6502.4元，9月份货款未付的原因是金彩公司一直未与我方对账，也未出具增值税发票；金彩公司违约在先，未交付2014年8月26日产品购销合同中的货物，导致我方损失5万多元，并流失了该客户。金彩公司诉请的货款数额与实际不符，要以对账为准，请求法院判决对方给我方相应的赔偿。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金彩公司、青马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青马公司拖欠金彩公司2014年9月份货款28871.7元未付的事实清楚，有入库单、青马公司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所欠货款理应按照约定及时支付，现青马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显已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金彩公司主张拖欠的货款数额为59988.7元，由于双方未对货款进行对账结算，而金彩公司提交的双方交易凭证产品购销合同及入库单又不齐全，增值税发票出具的票面金额与金彩公司自书的流水账中的每笔交易款项也不能完全符合，原审法院无法根据金彩公司提交的证据对双方的所有交易进行对账，青马公司承认2014年8月份之前的货款已付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金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确认青马公司尚欠货款数额为28871.7元。青马公司辩称金彩公司违约在先，未交付2014年8月26日产品购销合同中的货物，导致损失5万多元，要求金彩公司赔偿的主张，因青马公司未明确提出反诉，可另行主张。要求金彩公司出具货款增值税发票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金彩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浙ＸＸ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武义金彩包装有限公司货款28871.7元，武义金彩包装有限公司向浙ＸＸ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28871.7元的增值税发票；二、驳回武义金彩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已减半收取），由武义金彩包装有限公司负担389元（已预交），由浙ＸＸ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1元，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上诉人金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青马公司拖欠9月份货款28871.7元未付错误。双方自2013年6月建立货物买卖业务，至2014年9月，金彩公司共销售给青马公司货物金额291402.17元，金彩公司已开具增值税发票10张，金额263886.51元，尚有最后一笔28871.7元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青马公司已付货款231414元，尚欠货款59988.17元。原审中，金彩公司提供了书面合同、流水账单、入库单、对账单及10份增值税发票，能相互印证，事实清楚。二、原审在青马公司未提供任何付款凭据，金彩公司又未自认的情况下，认定青马公司已付清2014年8月份之前的货款，颠倒了举证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三、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未依民诉法规定书面通知金彩公司及代理人开庭，由于法官临时通知开庭，导致金彩公司证据准备不充分，影响了审判结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金彩公司的诉请。被上诉人青马公司答辩称：1.金彩公司未尽到对帐义务，亦未开具发票。因未对帐，我方确实不知道金额对不对。2.金彩公司是生产厂家，需要对产品质量负责，合同里面的条款是霸王条款，未约定送进来就不能退货，有质量问题，不能索赔，出现问题我方就可以索赔。3.国外客户因为质量问题向我方索赔的金额，已经大于原审判决我方支付货款的金额。原审不能把质量问题分割出来裁判。二审中，上诉人金彩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增值税原始发票十份，证明双方发生买卖关系后，金彩公司根据买卖合同和发货数量已经向青马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金额是263886.51元。青马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发票无异议，但金彩公司一审中没有提供过发票及复印件，双方未对帐，我方也未在合同上盖章、签字。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2.2013年度买卖合同传真件17份，证明双方对产品的价格、数量、尺寸都有约定。青马公司经质证认为，2013年的货款已经付给金彩公司了，我方签过字的，予以认可；对2014年的合同有异议的，我方未签字、盖章。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被上诉人青马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金彩公司自2013年5月开始向青马公司提供复合箱、托盘、护角线等用于运输包装的产品，双方通过传真产品购销合同确定订单。金彩公司送货后，青马公司员工均在送货单、入库单等交付凭证上签字确认，部分交付凭证载明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及价款，部分交付凭证未载明价款。根据增值税发票、交付凭证及同期买卖合同约定的单价，至2014年9月，双方共发生292914.5元的货物买卖，其中2014年9月的货款28871.7元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青马公司已支付货款231414元。已开具增值税发票数额为263886.51元，实际价款为264042.8元。对于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货款，金彩公司主张按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数额计算，未加重青马公司负担，故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货款数额应认定为263886.51元。该货款与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货款28871.7元之和为292758.21元，减去已付货款231414元即为尚欠货款，尚欠货款数额为61344.21元，金彩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为59988.17元。本院认为，青马公司向金彩公司购买产品，有购销合同、送货单、入库单等为证，双方当事人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青马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关于双方当事人发生的货款数额，经审查，金彩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入库单均载明货物名称、型号及数量，部分交付凭证载明货款数额，部分交付凭证尽管未载明货款数额，但均可根据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确定，实际货款数额与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数额基本对应，可予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4年8月份之前的货款是否已付清。本院认为，尽管双方当事人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当月货款，下月月底之前付清），但是否实际履行，需要付款凭证为据。开具增值税发票，亦不能认定为该部分货款已支付。现青马公司辩称2014年8月份之前的货款已付清，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支付231414元货款之外还有付款，根据举证规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青马公司已付清2014年8月份之前的货款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关于青马公司要求金彩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的主张，交付增值税发票属从合同义务，按照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惯例，金彩公司有义务在青马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后交付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认定青马公司应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28871.7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青马公司还要求金彩公司对拒绝供货及产品质量问题进行赔偿，属独立的反诉请求，原审以青马公司未提起反诉为由不予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4）金武商初字第147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浙ＸＸ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武义金彩包装有限公司货款59988.17元；三、上诉人武义金彩包装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浙ＸＸ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款项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浙ＸＸ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交付金额为28871.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合计1950元，由被上诉人浙ＸＸ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耘审 判 员  张淑英代理审判员  范继军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