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桂行终458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蒋致琼，男，194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代理人梁斌，广西宏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中军，男，198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代理人覃凡树，广西致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平桂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朱建军，区长。 委托代理人邱集厚，贺州市平桂区林业局林改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梁倜铭，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贺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建设中路2号 法定代表人罗巧科，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倜铭，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文博，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贺州市平桂区西湾街道上宋村二组。 诉讼代表人蒋和庆，组长。 上诉人蒋致琼因被上诉人蒋中军诉一审被告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桂区政府）、贺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一审第三人蒋致琼、贺州市平桂区西湾街道上宋村二组（以下简称上宋村二组）林权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贺州中院）（2017）桂11行初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中院一审查明，依据蒋致琼的林权登记申请，贺州市平桂管理区（以下简称平桂管理区）林业主管部门对蒋致琼申请登记的牛牯冲等地的林地界址范围进行了现场勘界制图和公示。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平桂区管委会）于2010年6月17日向蒋致琼颁发平林证字（2010）第00006077号《林权证》（以下简称被诉林权证），该证记载：持证人蒋致琼；林地所有权权利人西湾街道上宋村二组；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人均是蒋致琼；坐落西湾街道；小地名牛牯冲；林班3，5；面积31.13亩；主要树种：油茶；林种：经济林；四至：东：路；南：蒋和香、蒋中营；西：冲田；北：冲田。上世纪80年代，蒋中军父亲蒋和权在牛牯冲岭脚建了3间泥砖瓦房居住，曾在房屋周围种植杉树、果树、蔬菜等。1993年，蒋和权与蒋致琼就土地使用权及售泥收入等发生争议，经上宋村公所调解，双方达成了售泥收入分成和换地的协议。之后该协议换地部分没有履行，土地使用权纠纷没有得到彻底解决。后来蒋和权一家搬到别处居住，该3间泥砖瓦房已破烂。蒋中军、蒋致琼曾经允许他人在争议地取土并收取费用。2015年初，蒋中军一家在旧房处建房，蒋致琼以其申领了该地的林权证为由提出异议而又发生纠纷。蒋致琼向贺州市八步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排除防碍。2015年5月6日，蒋中军以蒋致琼的林权证登记了土地使用权属其户所有的牛牯冲岭的7.35亩林地和旱地，平桂区管委会颁发给蒋致琼的被诉林权证违法为由，向贺州中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林权证。2015年10月27日，贺州中院作出（2015）贺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撤销平桂区管委会于2010年6月17日颁发的被诉林权证中登记蒋中军与蒋致琼存在争议的牛牯冲岭部分林木林地（以下简称争议土地）的内容。蒋致琼不服，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认为一审判决未将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上宋村二组列为案件第三人，属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遂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桂行终285号行政裁定，撤销贺州中院（2015）贺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发回贺州中院重审。 另查明，2016年12月2日，贺州市平桂区正式揭牌成立。以黄田镇、鹅塘镇、沙田镇、公会镇、水口镇、望高镇、羊头镇、大平瑶族乡、西湾街道属于该行政区域。根据贺州市人民政府文件，贺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为贺州市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办理市本级（八步区、平桂管理区）范围内的不动产登记申请、受理、审核、登簿、发证等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属平桂区政府的不动产登记申请、受理、审核、登簿、发证等行政职权已由贺州市不动产登记局行使。本案一审的适格被告为贺州市不动产登记局，平桂区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对于被诉林权证是否合法的问题。上世纪80年代，蒋中军父亲蒋和权在争议土地上建了3间泥砖瓦房居住，在房屋周围种植杉树、果树、蔬菜等。1993年，蒋中军父亲与蒋致琼就争议土地使用权及售泥收入等发生争议，虽经调解达成协议，但该协议部分没有履行，纠纷没有得到彻底解决。颁发给蒋致琼的被诉林权证，登记了蒋中军与蒋致琼争议的牛牯冲岭部分林木林地，不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三）项“无权属争议”的规定，因此，该《林权证》记载的内容中，登记争议的林木林地部分的内容，依法予以撤销。蒋中军、蒋致琼就该权属纠纷可依法申请有关部门调处，在纠纷解决之前，不得单方改变争议范围的林木、林地的现状。平桂区管委会颁证前对上宋村二组的林权勘界确权情况进行了公示，蒋中军属上宋村四组，与上宋村二组不同一个小组，蒋中军没有提出异议，并不能否定蒋中军与蒋致琼就本案争议的林木林地存在纠纷未决的事实。 综上所述，平桂区管委会发证行为违反有争议的林木林地不得发证的规定。平桂区管委会颁发的被诉林权证登记蒋中军与蒋致琼存在争议的牛牯冲岭部分林木林地的内容，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平桂区管委会于2010年6月17日颁发的被诉林权证中登记蒋中军与蒋致琼蒋有争议的牛牯冲岭部分林木林地的内容。 上诉人蒋致琼上诉称，争议土地在被诉林权证登记的范围外，与被诉林权证登记的牛牯岭的东界相邻，被诉林权证没有登记双方争议土地，蒋中军称被诉林权证登记范围包含争议土地，违反有争议不得发证的规定，与事实不符。请求撤销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蒋中军答辩称，如上诉人确认争议土地不在被诉林权证范围内，其将不起诉撤销被诉林权证，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据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未查明蒋致琼与蒋中军争议土地的四至范围，亦未对争议土地是否在被诉林权证登记范围内作出认定。 二审中，本院组织现场勘验，由贺州市不动产登记局、平桂区林业局对被诉林权证的8号坐标、9号坐标进行了定位，并根据蒋致琼、蒋中军、上宋村二组组长蒋和庆、上宋村四组组长蒋中船、上宋村村委会主任蒋中善等人指认，查明以下事实：争议土地西至道路与被诉林权证登记的牛牯冲东面接界，东至公路，北界为被诉林权证8号坐标点（鱼塘）垂直到东面公路，南界蒋致强、蒋中喜场地交界处垂直于公路到冲田蒋和权种植杉树处。亦即，蒋致琼与蒋中军本案争议土地不在被诉林权证登记的范围内。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及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经本院组织现场勘查，各方均认可蒋中军与蒋致琼争议的土地不在被诉林权证登记的范围内。因此，蒋中军既不是被诉颁证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也没有证据证实与被诉颁证行为存在其他利害关系，故蒋中军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的规定，对蒋中军的起诉，一审法院本应裁定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但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实体判决，显属不当，故一审判决应予撤销。 必需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属平桂区管委会的不动产登记申请、受理、审核、登簿、发证等行政职权已由贺州市不动产登记局行使，故对颁发被诉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应当以贺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为被告。退一步讲，蒋中军即使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以平桂区政府为被告，亦属错列被告。一审判决对被告主体资格虽认定正确，却未依法处理，亦属不当。 关于管辖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一）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的规定，本案属发回重审案件，贺州市不动产登记局提出其作为被告应由八步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本院予以撤销。蒋中军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裁定驳回其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1行初66号行政判决； 驳回蒋中军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蒋中军，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蒋致琼。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叶 坚 审 判 员 陈 惠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游开军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