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知民终字第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1号，法定代表人：黎志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巫丽萍，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邬权夫，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王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宇文，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华邦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2号，法定代表人：赵国枫，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强文，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珀丽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原审被告东莞市华邦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酒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知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收录了《我还想她》、《小酒窝》、《美人鱼》、《豆浆油条》、《不潮不用花钱》、《真材实料的我》、《突然累了》、《第几个100天》、《编号89757》、《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冰冰》、《亲爱的还幸福吗》、《大小姐》、《不可思议》、《最后一个夏天》等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是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开门大吉》专辑及《擦肩而过》专辑收录了《等》、《不想》、《包容》、《缺点》、《寒江雪》、《一个人哭》、《爱情码头》、《擦肩而过》、《一万个理由》、《曾经爱过你》、《无情的温柔》、《真的用心良苦》、《变了散了算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会狠心伤害我》、《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等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是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等。音集协分别与上述音乐专辑（作品）的著作权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上述著作权人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天上述著作权人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确认相关《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2013年12月17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肖桂娥、叶镇华与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员关某、工作人员吕晨晨一起来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1号店面名称为“宝丽金夜总会”的场所，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二楼名称为“229”的房间进行消费。进入房间后，公证人员首先对叶镇华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的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肖桂娥在该房间内设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等》、《不想》、《包容》、《缺点》、《寒江雪》、《一个人哭》、《爱情码头》、《擦肩而过》、《一万个理由》、《曾经爱过你》、《无情的温柔》、《真的用心良苦》、《变了散了算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会狠心伤害我》、《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我还想她》、《小酒窝》、《美人鱼》、《豆浆油条》、《不潮不用花钱》、《真材实料的我》、《突然累了》、《第几个100天》、《编号89757》、《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冰冰》、《亲爱的还幸福吗》、《大小姐》、《不可思议》、《最后一个夏天》等歌曲。叶镇华使用录像设备对上述歌曲播放画面过程进行了同步录像。肖桂娥对相关场景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公证员关某、工作人员吕晨晨监督了上述点播与录像、拍照的全过程。此外，肖桂娥向该场所索取了《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号码为05862887）一张及名片一张，其中，发票的收款方名称显示为“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且发票上加盖了“东莞市高埗珀丽酒店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印章，金额为人民币637元。此后，叶镇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将上述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四份，其中一份留存于公证处，另外三份由公证人员分别装入证物袋密封后交给音集协保管。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全程公证并出具了（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07号公证书。经播放比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被控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内容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内容基本相同。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均由乐曲及带有相关情节的连续画面组成，画面与音乐作品本身的风格能够协调一致，体现了导演的个性化创作。另查明，在（2014）东一法知民初字第188号案件中，音集协就（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07号公证书中的部分歌曲起诉珀丽酒店，与本案起诉的歌曲不同。音集协在本案中提交的合理费用票据与（2014）东一法知民初字第188号案件中的票据基本一致，且音集协主张的合理费用已在（2014）东一法知民初字第188号案件中得到支持。再查明，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系于2005年1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1号，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餐饮服务、卡拉OK歌舞厅等。东莞市华邦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系于2008年8月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2号，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万元，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服务。2014年8月13日，音集协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令:1.珀丽酒店、华邦酒店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等》、《不想》、《包容》、《缺点》、《寒江雪》、《一个人哭》、《爱情码头》、《擦肩而过》、《一万个理由》、《曾经爱过你》、《无情的温柔》、《真的用心良苦》、《变了散了算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会狠心伤害我》、《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只对你说》、《我还想她》、《小酒窝》、《爱情YOGURT》、《美人鱼》、《豆浆油条》、《不潮不用花钱》、《大男人·小女孩》、《真材实料的我》、《突然累了》、《第几个100天》、《编号89757》、《进化论》、《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冰冰》、《亲爱的还幸福吗》、《大小姐》、《不可思议》、《最后一个夏天》等40首侵权作品；2.珀丽酒店、华邦酒店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并由其承担音集协为案件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通讯费等）共计人民币2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人民币80000元；3.珀丽酒店、华邦酒店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音集协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只对你说》、《爱情YOGURT》、《大男人·小女孩》、《进化论》等音乐电视作品的起诉。以上事实，有《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及第三辑、《开门大吉》专辑、《擦肩而过》专辑、有《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内容的公证书、《声明》、（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07号公证书和光盘、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进行反驳，原审法院视为其放弃对其他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及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音集协申请撤回对《只对你说》、《爱情YOGURT》、《大男人·小女孩》、《进化论》等音乐电视作品的起诉，属于其对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乐曲及带有相关情节的连续画面组成，画面与音乐作品本身的风格协调一致，能够体现导演的个性化创作，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该作品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在我国国内公开出版发行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及第三辑、《开门大吉》专辑、《擦肩而过》专辑收录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专辑均标明了著作权人。上述专辑的著作权人授权将案涉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授权已经失效的情形下应视为有效，因此，音集协以自己的名义在著作权人授权的范围内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东莞市华邦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其不是案件的适格主体，案件的侵权行为与其没有关系，其经营范围是从事酒店管理服务的企业，具有类似物业管理的性质。根据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07号公证书记录及所附照片显示，案涉侵权行为发生在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1号店面名称“宝丽金夜总会”场所，并且此地址与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的经营地址一致，公证书所附发票也系由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开具，因此，可认定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有实施播放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另外，公证取证地点是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1号，与东莞市华邦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登记的营业场所不同。虽然取证地点“宝丽金夜总会”店面招牌上另有“华邦酒店”及“香港华邦酒店管理公司”字样，但音集协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东莞市华邦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店面招牌上的“华邦酒店”及“香港华邦酒店管理公司”是何种关系。因此，对于音集协认为东莞市华邦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有实施被控侵权行为的主张，音集协举证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音集协提交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07号公证书等证据，证实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未经著作权人及相关权利人的许可，通过KTV场所的歌曲点播机放映案涉的音乐电视作品供客户点唱而获利，该行为侵害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人和相关权利人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依法应由原审法院根据个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在（2014）东一法知民初字第188号案件中，音集协就（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07号公证书中的部分歌曲提起诉讼，与本案起诉的歌曲不同，音集协就不同歌曲分不同案件起诉，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重复起诉。鉴于音集协主张的合理费用已在（2014）东一法知民初字第188号案件中得到支持，不再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以及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创作难度、热播程度、可能盈利情况、原审被告的经营规模等情节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赔偿额为人民币21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援引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的《等》、《不想》、《包容》、《缺点》、《寒江雪》、《一个人哭》、《爱情码头》、《擦肩而过》、《一万个理由》、《曾经爱过你》、《无情的温柔》、《真的用心良苦》、《变了散了算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会狠心伤害我》、《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我还想她》、《小酒窝》、《美人鱼》、《豆浆油条》、《不潮不用花钱》、《真材实料的我》、《突然累了》、《第几个100天》、《编号89757》、《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冰冰》、《亲爱的还幸福吗》、《大小姐》、《不可思议》、《最后一个夏天》等音乐电视作品；二、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215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由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珀丽酒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名片及招牌照片显示，酒店实际是华邦酒店，而不是珀丽酒店。二、赔偿数额核定过高，计算依据不足。华邦酒店实际上于2013年10月才开业，其仅经营2个月，造成的损害小，而且（2014）东一法知民初字第188号判决已就部分歌曲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32000元，现一审法院核定的损害赔偿额21500元明显过高。综上，上诉人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知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音集协口头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为：上诉人以营利为目的，向不特定的公众播放被上诉人的歌曲，被上诉人取得了上诉人开具的发票，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二审程序，本院仅针对上诉人珀丽酒店上诉部分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抗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二、原审判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公证书所载明的事实证明，公证取证地点为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1号，即上诉人工商登记住所地，公证消费发票的收款方名称显示为“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且发票上加盖了“东莞市高埗珀丽酒店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印章，据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为实施侵权行为的经营主体，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推翻公证证明，对该公证事实及文书，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所提其并未实施侵权行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原审判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而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了案涉作品的创作难度、热播程度、可能盈利情况、上诉人的经营规模等情节以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所提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珀丽酒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7.5元，由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春华审 判 员  蒋小美代理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五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胡爱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