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终字第15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许刘春，男，汉族，1968年5月12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阮受慧，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西门华侨新村41号。法定代表人吴长江。委托代理人程濂、黄薇，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吴长江，男，汉族，1950年3月8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许刘春、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源公司”）因与一审第三人吴长江撤销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3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许刘春请求判令：因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而撤销《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一）、（二）、（三）三个决议；本案诉讼费用由江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江源公司于2006年2月7日成立，股权结构为：许刘春持股20%，吴长江持股80%。第三人吴长江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许刘春担任经理，陈钢生任监事。公司章程规定：1.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2.股东会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依照规定的时间按时召开。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3.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4.股东会行使的职权包括选举和更换监事；聘任或解除经理。5.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6.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或盖章。7.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2014年7月4日，第三人吴长江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并向江源公司提交议题：1.审议关于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财务专用章等印章印鉴、公司证照、资料等保管、使用、追讨议题；2.审议关于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股东知情权诉讼及授权委托处理意见的议题；3.审议解聘、聘用公司经理、重新选举公司监事的议题。2014年7月7日，江源公司以EMS快件方式向股东许刘春发出《关于召开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于2014年7月24日上午10时在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会议议题为1.关于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财务专用章等印章印鉴、公司证照、资料等保管、使用、追讨；2.关于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股东知情权诉讼及授权委托处理意见；3.解聘、聘用公司经理、重新选举公司监事。该快件发往许刘春所有的位于福州市泉头村泉头山庄15栋102室单元房产，邮件回执单显示于2014年7月11日15时签收。2014年7月17日，许刘春向第三人吴长江发函，告知已收悉召开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提议，要求会议增加四个议题：1.由公司通过法律途径继续追回被执行董事吴长江占用款项等相关问题；2.由吴长江向股东会报告公司在安哥拉罗洛项目和巴甘项目合同执行情况及工程款收回情况；3.由吴长江全面向股东会报告公司对外投资情况；4.罢免吴长江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同日，监事陈钢生亦向江源公司及公司股东提出增加议题：1.罢免吴长江执行董事职务；2.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设立以来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2014年7月24日上午10时，股东吴长江出席股东会，股东许刘春及监事陈钢生到达会场但未进场参会。股东会由江源公司执行董事吴长江主持召开。经股东表决，股东会议对吴长江提出的三项议题形成了《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一）》，对监事陈钢生提出的两项议题形成了《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二）》、对许刘春提出的四项议题形成了《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三）》。上述股东会决议第三人吴长江均在“与会股东签字”处签名，许刘春未签名。2014年7月25日，江源公司将股东会决议（一）、（二）、（三）寄送给许刘春。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三项决议的议题分别由吴长江、许刘春、陈钢生提出，决议内容涉及7项内容：1.经理许刘春将公司印章印鉴、公司证照、资料等返还给公司，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接收保管、使用；2.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长江向法院撤回以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的股东知情权诉讼；3.解聘公司经理许刘春、公司监事陈钢生，重新选举公司经理、监事；4.公司启动对股东吴长江的诉讼；5.公司进行财务审计；6.吴长江向股东会汇报公司投资情况；7.股东查阅公司有关资料；8.公司罢免公司执行董事吴长江。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上述决议所涉事项均属公司自治范畴，故决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许刘春认为江源公司的临时股东会会议程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临时股东会没有提前15日通知的问题。《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及江源公司章程第十八条第三款均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从公司法关于通知时限的本义分析，其目的是保障股东有足够的时间对股东会需审议的事项进行相应准备，确保股东有效行使权利。讼争股东会于2014年7月24日召开，江源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向股东许刘春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已提前15日以上通知全体股东。许刘春主张其未收到该通知，但是本案相关证据反映，股东许刘春不仅收悉股东会召开通知及会议议题，且于2014年7月17日书面提出要求增加议题，说明讼争股东会即使存在通知时限短少的情况但不影响许刘春对审议事项进行准备、亦不影响其股东权利的实际行使。二、关于新增议题是否应当在2014年7月24日股东会上审议表决的问题。江源公司仅于2014年7月7日书面通知股东许刘春临时股东会将讨论吴长江提出的三项议题【即公司决议（一）所涉议题】，在股东许刘春及监事陈钢生要求增加议题【即公司决议（二）（三）所涉议题】的情况下，江源公司并未再向各股东发出书面确认。在股东会召开当日，股东吴长江曾以新增议题未满十五日通知股东为由、建议不进入表决程序，但股东会最终又对新增议题进行了表决。因此江源公司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二）、（三）系在股东许刘春未收到书面议题且其未到会的情况下由股东会径行表决作出，许刘春的股东权利未获保障，该两项决议的表决过程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综上，案涉决议（一）的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决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公司章程，许刘春要求撤销该决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决议（二）、（三）决议程序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第（二）、（三）项决议；二、驳回原告许刘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0元，由许刘春负担50元、江源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许刘春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江源公司已按《章程》规定履行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义务，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程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1、关于十五日期限的计算，收到通知之日和股东会会议召开之日不应包括在内，故被上诉人通知于2014年7月24日开会，至少应在7月7日通知到全体股东。2、会议通知到达时间应依据“到达主义”而非“发出主义”，EMS快件于7月11日被签收，通知时限少于法定及公司章程规定的15日，况且上诉人从未收到该邮件。被上诉人未依法定程序通知上诉人，直接影响了上诉人对审议事项进行准备，影响其股东权利的实际行使。二、一审法院认定临时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即使存在通知时限短少的情况也不影响上诉人股东权利行使，适用法律错误。该认定违背意思自治原则，以司法判断取代《章程》规定。庭审情况表明，江源公司及其投资的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创投”）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吴长江。吴长江长期把持中科创投，拒绝提供财务数据，在讼争临时股东会中又利用实际控制人地位阻却对中科创投知情权诉讼，目的是防止其损害投资人利益行为暴露，不法目的显而易见。按公司法相关原理，吴长江在针对涉及自身违法行为的相关表决事项中，不得行使表决权。因此，讼争临时股东会的表决权行使程序及决议内容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许刘春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撤销《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一），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江源公司辩称：江源公司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决议内容也不违反法律、公司章程，原审法院据此驳回许刘春关于撤销《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一）的诉请是正确的。1、从《公司法》关于通知时限的本意分析，目的在于保障股东有足够时间准备开会事宜，确保股东有效行使权利，而对召集通知是采取发信主义还是到达主义则没有规定。章程仅要求“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即应以发出通知之日为准，而非送达之日。答辩人于2014年7月7日向许刘春发出通知，已提前17日通知各股东，更何况根据EMS投递惯例，许刘春在投递次日即可收到会议通知。2、从公司治理的效率原则以及股东行使权利应遵行诚信原则出发，公司法规定的通知时效也不能成为撤销股东会决议的当然理由。许刘春于2014年7月17日致函吴长江的《关于增加临时股东会会议的提案》中已确认收悉会议通知，并要求增加四项议题，但未对通知时间或会议时间提出异议，且会议当天许刘春亦抵达会场外，说明其对2014年7月24日上午十时在广源大厦7楼江源公司会议室召开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是同意的，其提出从未收到临时股东会参会通知有悖客观事实。3、违反提前15日通知时限是否影响股东会决议效力，应根据实质情况加以衡量和判断。倘若虽未提前15天通知，但通知时间得到股东认可，或股东在会议召开前通知其他渠道已经知道会议事宜，且未对此提出异议，则通知时间上的瑕疵即可得到救济。4、答辩人对外投资中科创投的相关资料均保存在公司财务室，许刘春作为公司股东可随时查阅，《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三）第3项决议也明确许刘春可随时查阅投资情况。吴长江不存在损害投资人利益的行为，反而是许刘春将答辩人印章证照资料非法带离公司并藏匿，导致答辩人无法经营。临时股东会的召开完全是为了解决公司困境，完善公司治理，相关决议内容亦属公司自治范畴，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江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将新增议题事先书面告知各股东是错误的。案涉决议（二）、（三）分别对应的是许刘春、陈钢生就江源公司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提出的新增议题所作出的决议。纵观我国《公司法》条文，对于股东（大）会审议议题事先通知股东的规定仅见于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应当在规定期限内将审议的事项通知各股东，有限责任公司则无类似规定。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及陈钢生要求增加议题的情况，未再向各股东发出书面确认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未到会，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吴长江三次明确要求其参加股东会会议的情况下拒绝参会，应视为其对股东权利的放弃，被上诉人未参加会议不影响会议的召开和表决。三、原审法院认为在股东吴长江建议对新增议题不进入表决程序后，股东会又对新增议题进行表决，属于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是错误的。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第4页吴长江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增加四项议题仅是“建议”自提出之日起十五日后另行召开股东会审议，并未拒绝被上诉人与陈钢生提出的新增议题要求。由于许刘春拒不参会，在上诉人已收到股东许刘春和时任监事陈钢生提出的新增议题的情况下，考虑到会议程序的完整性、合法性，与会股东最终对许刘春和陈钢生提出的新增议题进行审议并作出决议，股东吴长江的“建议”并不影响审议和表决程序，不能因为其“建议”而否定表决程序的合法性。上诉人江源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许刘春辩称：1、江源公司对新增议题未履行书面通知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公司法第四十一条及章程十八条的规定，对于新增议题的召集、表决程序违法，并实质上剥夺了许刘春的股东权利。上诉人对于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中对于通知义务履行规定的理解存在偏差，股东会的表决内容不能随意增加。2、由于江源公司未严格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提前十五日通知许刘春参加临时股东会，基于会议的召集程序违法，许刘春有权拒绝参加会议。3、本案证据已证明许刘春并未参加临时股东会议，在应参会股东未被依法通知参会的情况下，许刘春有权请求撤销股东会所作出的决议。4、公司章程作为公司的宪章性文件，对公司及股东均具有约束力，法院应当充分尊重公司的自治原则，尊重公司及股东的自主选择权。本案中，法院应严格按公司章程规定，依法认定江源公司临时股东会召集程序及表决方式违背章程规定，并据此撤销股东会决议。江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撤销决议（二）、（三）适用法律正确。一审第三人吴长江述称：一、对江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异议，江源公司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一）、（二）、（三）的召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相关决议内容合法有效。二、同意江源公司就许刘春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所作的答辩意见，并补充如下：1、根据江源公司章程十九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江源公司在收到答辩人提交的《关于如开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的提议》后，于2014年7月7日向各股东发出会议通知，明确告知各股东会议时间、地点及议题。答辩人已提前17日通知全体股东，满足江源公司章程第十八条第三款“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的规定。2、许刘春在收到会议通知后，即向答辩人寄送了《关于增加临时股东会会议的提案》，确认已收悉会议通知，并要求增加四项议题，且于会议当天到达江源公司。因此，不存在其上诉状中所谓“因时间不够而影响其对审议事项的准备、影响其行使股东权利”的问题。3、答辩人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召集主持临时股东会，对各股东及监事提交的议题逐项审议表决，形成决议，会议记录完整，召开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许刘春作为江源公司股东，在收到股东会通知且到达江源公司的情况下，经答辩人三次邀请拒绝参会，属于放弃股东权利。4、许刘春提出答辩人把持中科创投、拒绝提供相关财务数据纯粹子虚乌有。中科创投公司的财务资料均保存在江源公司财务室（2014年8月26日江源公司发生入室盗窃案件时被盗，江源公司已就此向五凤派出所，该案目前调查中），决议（三）也明确许刘春可随时查阅投资情况。讼争股东会决议非但没有损害许刘春股东权利，反而充分保障了其权益。5、许刘春将江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财务资料等非法带离公司并藏匿，已严重损害江源公司及股东权益。许刘春利用其非法控制公司印章证照的便利冒用江源公司名义以中科创投为被告提出股东知情权诉讼，业已被生效判决认定该诉讼非江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许刘春为个人私利一直在做有损于江源公司利益的行为，江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方式要求其纠正非法行为符合公司利益要求。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许刘春向本院提交一份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吴长江以江源公司资金为其个人购买房产已涉嫌刑事犯罪，法院依法已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表明吴长江滥用大股东地位侵害江源公司及许刘春合法权益的事实。江源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是驳回许刘春起诉并将案件移送经侦支队调查，目前调查并无结论。经审查，上述证明资料与本案缺乏关联，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和江源公司《章程》第十八条第三款均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其本意在于确保股东权利得以有效行使。讼争临时股东会定于2014年7月24日召开，江源公司于7月7日以EMS快件方式向股东许刘春发出会议通知，已履行通知义务。虽邮件签收时间为7月11日，但许刘春于7月17日致函吴长江的《关于增加临时股东会会议的提案》中不仅未对通知时间或会议时间提出异议，且要求增加四项议题，会议当天亦抵达会场外，充分表明其对2014年7月24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予以认可，通知时限方面的瑕疵未对其股东权利行使造成实质影响。同时，本院注意到，江源公司《章程》第十一条所体现之股东许刘春住所（福州市鼓楼区竹林境新村6座601）只是对股东身份信息的记载，并非如许刘春所称是对送达地址的确认，许刘春在一审庭审中已承认EMS收件地址（福州市泉头村泉头山庄15栋102室单元）房产为其所有，其于《关于增加临时股东会会议的提案》中亦明确表述“你关于召开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提议收悉”，因此，许刘春关于其从未收到会议通知、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明显与客观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二）、（三）系针对许刘春、陈钢生提出的新增议题所作之决议。本院注意到，现行《公司法》仅于第一百零二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应在股东大会召开前将审议事项通知各股东，且不得对通知中未列明的事项作出决议，对于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则无类似规定。因此，江源公司在未就新增议题另作书面通知的情况下，由到会股东吴长江迳行对相关议题进行审议、表决，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许刘春收悉会议通知而拒绝参会，应视为其对股东权利放弃。一审法院关于上述两项决议系在股东许刘春未收到书面议题且其未到会的情况下作出，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认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江源公司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等均符合法律规定，许刘春关于撤销《福建江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一）、（二）、（三）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34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刘春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许刘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惠代理审判员  魏昀代理审判员  陈曦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郑杰（2015）榕民终字第1550号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