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6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领群，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春路8号。法定代表人：尹同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磁，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西路116号。法定代表人：卢义峰，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法定代表人：王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飞，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肖领群因与被上诉人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公司）、河南中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植销售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603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领群，被上诉人奇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磁、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植销售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领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肖领群281990.7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二、部分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未支持保险费、环保检验费，车内装饰地板、脚垫、座垫、车外挡泥皮、钣金喷漆费用的赔偿请求错误。涉案事故车辆为缺陷产品，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奇瑞公司欺骗、误导消费者，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奇瑞公司应当对不构成欺诈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将缺陷产品当作合格产品出售，构成产品销售欺诈、服务欺诈。被上诉人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律规定消费者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是指销售过错；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是指生产过错；保险公司在销售者不提供合格证的情况下，为缺陷产品提供保险服务而欺诈消费者购买缺陷产品构成服务欺诈，存在担保过错。产品责任案件允许倒序起诉，允许共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四倍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肖领群的上诉请求。奇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奇瑞公司没有对肖领群进行欺诈，肖领群要求奇瑞公司承担四倍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肖领群要求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肖领群要求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中植销售公司未作答辩。肖领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奇瑞公司、中植销售公司、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连带赔偿肖领群281990.72元（购车款59900元+保险+税收+室内装饰+牌照+工本费+环评+钣金喷漆=70497.68元×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5日，肖领群与奇瑞汽车河南中植特约服务站（系中植销售公司的一个职能部门）签订了购车合同，肖领群支付车款及增值税合计59900元，其购买奇瑞牌SQR7150J520车一辆，车架号LVVDC11B6ED069456。当日，肖领群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7月6日至2015年7月5日）和机动车商业三者保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7月6日至2015年7月5日），支付保险费用4658.68元。2014年7月21日，肖领群支付车辆购置税5119元，办理车辆证件、牌照（豫Ｅ×××××）等花费费用125元，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肖领群。该车整车质量三包有效期为2年或5万公里，整车质量包修期为3年或6万公里。2016年1月25日16时45分，该车辆在鹤壁市山城区石油公司家属院发生火灾，事故经山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为汽车车头部，起火点为汽车车头右前侧约0.5平方米区域内，可以排除人为纵火、雷击等原因，不排除设备故障引发的火灾。肖领群于2016年3月7日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中心支公司、奇瑞公司、中植销售公司、奇瑞汽车河南中植特约服务站、鹤壁万祥奇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以鹤壁市山城区公安消防大队、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区分局为第三人提起起诉。山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豫0603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奇瑞公司、中植销售公司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1月29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6民终1332号民事判决，判决奇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日内将豫Ｅ×××××奇瑞牌SQR7150J520（车架号LVVDC11B6ED069456）车修理完毕交付肖领群。判决生效后，肖领群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奇瑞公司提交执行意见书，载明：“该车已经无维修再使用价值，无法恢复原状，为《合同法》第110条规定的履行不能。”后山城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豫0603执73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豫0603执735号案件的执行。庭审中，肖领群及奇瑞公司均表示涉案车辆已经无法继续维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肖领群的车辆燃烧的责任承担问题。奇瑞公司应当承担责任。首先，产品存在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判断是否存在不合理危险的重要标准之一为一般标准，即一个善良人在正常情况下对一件产品所具备安全性的期望。如果购买者按照一般常人理解的用途使用该产品而发生损害，那么他就不具备合理期待的安全。本案中，肖领群所购买的奇瑞车辆发生起火事故时，该车辆尚在整车质量保修期内，依照山城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为汽车车头部，起火点为汽车车头右前侧约0.5平方米区域内，可以排除人为纵火、雷击等原因，不排除设备故障引发的火灾。据此可知，该事故车辆起火原因并未显示有人为或其他外来因素导致。该事故车辆在停放期间发生自燃事件本身，即已初步证明汽车存在质量缺陷，并不符合人们对于汽车安全性的正常期望。鉴于产品责任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在该类纠纷中，消费者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应当结合其举证能力、专业知识等因素综合考虑，如果消费者已经举证证明了缺陷存在具有极大的可能性，即可视为初步完成举证责任，继而再由生产者承担不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肖领群作为一名普通的汽车购买者与受害者，已经通过销售合同、消防部门的认定结论证明：该事故车辆从购买到自燃的时间不足3年，尚在整车的质保期内。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有外来因素干扰的前提下，应当认为肖领群关于该车辆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奇瑞公司作为汽车生产厂家，更具有专业完备的汽车知识和举证能力，但是，奇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事故车辆自燃存在其他外来因素，故可以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奇瑞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生产厂家，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奇瑞公司辩称肖领群诉讼请求中要求赔偿涉案购车款59900元部分，因与前诉（2016）豫06民终1332号案件中部分诉讼请求（要求维修车辆），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豫06民辖终121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本案与（2016）豫06民终133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不一致，不构成重复起诉。”且奇瑞公司也提交了执行意见书，载明：“该车已经无维修再使用价值，无法恢复原状，为《合同法》第110条规定的履行不能。”同时，山城区人民法院也依法作出（2016）豫0603执73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豫0603执735号案件的执行。故对于奇瑞公司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中植销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肖领群提交的证据仅证明中植销售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时未及时给付其车辆合格证书，且在庭审中肖领群自认其已经收到涉案车辆合格证书，无法证明中植销售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其他过错导致缺陷产品，故肖领群要求中植销售公司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涉案车辆自燃与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无关，且事故发生时保险期限已经届满，肖领群已经实际享受保险利益，肖领群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故肖领群要求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肖领群的车辆燃烧的具体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方式主要有：（六）修理、重做、更换。（七）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车辆已经无法维修，故支持奇瑞公司赔偿肖领群购车损失。关于肖领群诉讼请求的损失部分：1、购车款59900元，车辆购置税5119元，汽车发光号牌费、机动车行驶证费、机动车登记证书费125元，上述共计65144元。上述费用有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税收缴款书、河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基金专用票据予以证明，且为购车必要支出，故予以支持。2、保险费用4658.68元。涉案车辆自燃未在保险期间内，同时肖领群已经实际享有保险利益，故对于该笔费用不予支持。3、车内装饰地板、脚垫、座垫、车外挡泥皮，共计600元。肖领群未提交正式发票证明其实际花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确由涉案车辆自燃产生，故对此不予支持。4、环保检验收费15元，钣金喷漆80元。肖领群未提交正式发票，钣金喷漆费用系肖领群在使用车辆过程中自己造成的损失，故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肖领群的损失共计65144元。三、关于肖领群要求三倍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中，肖领群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奇瑞公司、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中植销售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且奇瑞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故对于肖领群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奇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肖领群损失65144元；二、驳回肖领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肖领群负担4101元，由奇瑞公司负担142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充分听取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认真审查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肖领群所提出的奇瑞公司、中植销售公司、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构成销售欺诈、服务欺诈，应承担四倍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肖领群所购买的奇瑞车辆发生起火事故时，该车辆尚在整车质量保修期内。根据山城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纵火、雷击等原因，不排除设备故障引发的火灾。事故车辆在停放期间发生自燃事件本身，即已初步证明汽车存在质量问题，并不符合人们对于汽车安全性的正常期望。奇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故车辆自燃存在其他外来因素，可以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瑕疵，奇瑞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生产者，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根据庭审查明情况，肖领群在订立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及交付车辆过程中，奇瑞公司、中植销售公司并未进行虚假告知或者进行隐瞒事实真相的虚假宣传，主观上并不存在欺诈故意。肖领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涉案汽车质量进行了担保，构成销售服务欺诈。一审判决根据涉案车辆产品质量的性质、损失具体情况，判决生产者奇瑞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肖领群请求奇瑞公司、中植销售公司、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承担四倍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肖领群所提出车辆燃烧的具体损失应当包括保险费、环保检验费，车内装饰费、钣金喷漆费用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肖领群于2014年7月5日购车当日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保险，保险期间均至2015年7月5日，并支付保险费用4658.68元。2016年1月25日，涉案车辆自燃时，该保险期间已经逾期，肖领群实际享有了保险利益，对该笔保险费用不予支持。肖领群上诉主张车内装饰地板、脚垫、座垫、车外挡泥皮的费用600元，在二审中仍然未提交正规发票证明其实际损失，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车辆环保检验收费15元，钣金喷漆80元并非车辆质量造成的损失，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因此，肖领群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领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肖领群负担4101元，由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