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2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3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初阳，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伦，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5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王某1、江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双，浙江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某2，女，196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原审第三人：王某3，女，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被上诉人江某、原审第三人王某2、原审第三人王某3法定继承纠纷、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存在的程序问题。1、上诉人曾以威海市公证书向中国工商银行南浦支行调取王德庆名下社保账户由被上诉人支取的取款凭证，遭银行拒绝。上诉人申请调取取款凭证以证明社保账户内款项均由被上诉人支取的事实，但人民法院仅提供一张银行流水单，既不符合上诉人申请要求，又无法查明本案关键事实。一审开庭后，上诉人再次要求调取取款凭证，但一审法院予以明确拒绝，系程序违法。2、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违反举证期限规定，突击提供书证及四个证人证言。一审法院未询问上诉人是否需要举证期限，直接完成整个庭审。庭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反驳证据，又遭到拒绝。在被上诉人当庭口头答辩并当庭提交证据的前提下，人民法院未向上诉人释明诉讼权利，且拒绝上诉人就本案关键事实提供反驳证据，系程序违法。3、一审仅以王德庆社保账户流水总额及孳息不属于继承范围为由，未查明该部分客观事实，直接驳回诉讼请求，系程序违法。4、一审中，上诉人已经穷尽一切途径，包括办理了查询王德庆名下账户情况的公证手续，到各银行网点查询取证，全面履行了举证义务。根据证据规则规定，上诉人已履行初步举证的义务，且涉案银行账户均由被上诉人持有，且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陆续取款情况，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已将款项交付给王德庆及上诉人的相应证据。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领取的款项已经交付给王德庆及其配偶（即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既未准许上诉人向工商银行调查取证申请，又以上诉人请求返还流水总额及孳息证据不足予以驳回，加重上诉人的举证义务，系程序违法。二、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已举证证明王德庆社保账户在生前累计收入1362579元，由被上诉人支取殆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证券和履行标的财物的债权等。王德庆个人社保账户资金生前积累部分，属于王德庆的个人财产。现因被上诉人在王德庆生前存在持续支取款项的行为，被继承人王德庆享有履行标的财物的返还请求权。该债权属于法律规定的被继承财产范围，应依法予以确认并分割处理。一审无视上诉人所举证据，狭义认定继承范围从王德庆死亡之日起算，即从2017年4月7日起其养老账户余留款为其遗产，而其账户内已由被上诉人支取部分及孳息不作处理，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割离了上诉人将王德庆社保账户与上诉人津贴账户一并交由王某1保管这一关键事实，导致误判。上诉人夫妻二人的账户原本由上诉人打理，属夫妻共同财产。2000年初，上诉人夫妻移居山东。由于异地取款将产生手续费问题，上诉人亲手先后将二个账户交托给定居温州的长女即王某1保管。王某1一直持有涉案二个社保账户至今，此点王某1已当庭承认。一审判决回避两个账户均由王某1多年保管的高度关联性，仅对王德庆社保账户在其死亡时的余额及陈某账户作出处理，而对于此前被上诉人多年、多笔恣意冒领部分不作处理，属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认定王德庆社保账户2000年1月起的支付流水金额1362579元不存在二被上诉人侵权行为的依据，是被继承人王德庆生前身体健康良好，行为能力正常，无投资经营行为，陈某无收入，被继承人母亲由王德庆赡养以及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等生活经验法则。该生活经验法则，于法无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1）上诉人与王德庆2000年至2010年间均在农村耕种生活，生活极为节俭，加上退休前的财产积蓄以及日常零星收入，从未在社保账户中支取过一分钱。2010年后，由于上诉人夫妻二人移居威海，其间有收到被上诉人陆续汇入的生活费9万元，已足够日常生活开支。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多年陆续汇款的9万元事实可以反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夫妻交付社保账户款项的习惯为异地汇款，而并非现金交付。因此，被上诉人辩称1362679元均已交由上诉人夫妻生活消费殆尽，不能成立。（2）2000年起，王德庆回温共3次，并非王某1所称每年均有回温。被上诉人称在王德庆回温期间将款项现金交付，与其从王德庆社保账户支取的金额、次数及回温的时间点相互矛盾，无法成立。更何况，即使是居住在子女家中，依法赡养父母也是子女们的法定义务，不存在用父母社保资金供父母花销的问题。（3）被上诉人王某1辩称领款得到王德庆的授权，用于王德庆的个人生活开支，根本不能成立。其一，王德庆本人身体状况非常健康，平时均有上山务农，不存在本人不方便银行取款的情况。其二，款项支取周期跨度非常长，支取频繁，在短时间内存在巨额款项（数万乃至十多万元）支取，与王德庆节俭的生活习惯相悖。其三，王德庆在山东期间，其银行账户一直在被王某1支取，从未间断。其四，所有款项支取均为现金，王某1主张所取款项已经交由王德庆日常使用殆尽，不符合生活习惯及客观事实。（4）一审庭审后，基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答辩，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一份录音证据，内容为上诉人向王某1电话催讨返还王德庆的社保款项，王某1亲口称钱被用于阿武（江某）买房子了，现在没钱。4、继承法司法解释第59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被上诉人利用保管被继承人社保账户的便利条件，多年私自支取并侵吞账户资金，应当剥夺其相应继承份额。一审法院仍按照法定继承比例确定被继承人享有12.5%的遗产继承份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5、上诉人陈某名下高龄津贴账户部分。一审“关于上述账户差额部分2512.5元（2012年7月22日取出）系现金取出，因无证据证明是被告王某1、江某取出，故在现有证据之下不作处理”，系事实认定错误。涉案陈某账户自2010年开户之日起由王某1持有，而上诉人远在山东，从未返温。一审无视账户持有现状，认定无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取出，系事实认定错误。在二审审理时，上诉人对其账户有关2512.5元诉讼请求（陈某名下高龄津贴账户部分）的上诉，予以撤回。综上，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被上诉人王某1、被上诉人江某辩称：一、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问题。1、一审已按上诉人的申请，向银行调取了相关证据，程序合法。由于上诉人所述情况并不属实，即使申请法院也无法调取到根本不存在的证据。上诉人不能因一审调取的证据达不到自己的证明目的就认为法院不尽职。2、答辩人在一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已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延期举证申请书》，因此答辩人在开庭时提供证人和书证，均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突击问题。更何况，上诉人当庭都已经进行了质证。3、上诉人起诉要求分割遗产，并主张答辩人侵占了王德庆的养老保险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应该对此进行充分举证。而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既无法证明涉案银行账户一直是由答辩人持有，又无法证明银行账户中的款项是被答辩人支取，显然也无法证明答辩人存在侵占行为。一审未予支持，合情合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认定本案遗产范围为王德庆养老保险账户在死亡之前的余额94857.73元正确。上诉人主张王德庆生前养老保险金积累部分，因被答辩人持续支取，王德庆享有对该财物的返还请求权，属于债权，也属于遗产范围的观点，是错误的。首先，答辩人没有侵占王德庆的养老保险金，养老保险金全部用于王德庆、陈某、奶奶三个老人十七年的日常生活开支、医疗费、营养品、人情支出等，所谓的债权根本不成立。其次，上诉人要求继承债权也必须是确实存在的债权。在无法确定所谓的债权是否成立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先提起侵权之诉，确定王德庆享有该项债权才可要求继承分割，而不是直接提起法定继承之诉。再者，退一步讲，就算被上诉人存在侵权，王德庆本人都没有异议，没有要求返还，放弃了相应权利，在王德庆去世后，上诉人也无权再进行主张。2、王德庆和上诉人的银行存折一直是由王德庆保管，无论在温州还是威海，从未交于答辩人保管。答辩人只是偶尔，在王德庆的授权下代为去银行取款。一审庭审中，答辩人从未当庭承认一直持有涉案两个社保账户。3、王德庆生前身体健康良好、行为能力正常，如果答辩人侵占了其巨额的养老保险金，为何王德庆从未提出异议，也从未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恰恰可以说明答辩人不存在侵占行为。而且，上诉人及奶奶均无任何收入，也无其他经济来源，十七年来三个老人的日常生活开支、医疗费、营养品、人情支出等从何而来，如果养老保险金全部被答辩人侵占了，难道三个老人都不吃不喝，不花任何费用吗？显然不成立。一审结合上述客观事实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证据不足，完全正确。2000年后，王德庆每年都有一半时间在温州，一半时间在威海，四个证人证言都能证实。答辩人作为王德庆的大女儿，在其他两个妹妹不尽赡养义务的情况下，任劳任怨、尽心尽责照顾父母，在父亲偶尔有时不方便取款，代为去银行领款，也是履行赡养义务的一种，更是符合生活习惯和客观事实。4、上诉人口口声声宣称答辩人侵占王德庆老保险金，但却并无证据证实，一审按照法定继承比例确定答辩人享有1/8份额，并无不当。实际上，按照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答辩人，是可以多分遗产，而非上诉人所称的少分。5、上诉人的高龄补贴账户一直由王德庆保管，在王德庆去世后，上诉人没有收起，才一直放在答辩人家中。上诉人称该账户从2010年开户起一直由答辩人持有，有悖客观事实。综上，上诉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某2、原审第三人王某3辩称：同意上诉人陈某的上诉意见。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某1返还原告养老保险收入17779.92元，并依法分割王德庆遗产1362579元及上述款项孳息（孳息按同期银行利率，从2000年1月起以每月养老保险金实际数额计算至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江某对上述财产承担共同返还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陈某与被继承人王德庆系夫妻关系。王德庆（1924年4月20日出生）于2017年4月7日因病死亡。王德庆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妻子陈某、长女王某1、次女王某2、三女王某3。王德庆生前系温州市水利局离休干部，离休时间为1983年5月1日，温州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每月定期向其社保账户关联的中国工商银行12×××02账户汇入养老保险金。被继承人王德庆生前将养老保险金关联银行存折交由被告王某1保管。截止2017年4月2日，被继承人王德庆养老保险账户余额为94857.73元。截止2017年4月17日，被继承人王德庆养老保险账户2000年1月起的支付流水金额合计为1362579元。中国工商银行12×××02账户部分取款记录有：2009年11月11日被告江某（系被告王某1儿子）取款25000元；2009年12月15日由“王德庆”签名取款2685.50元、32000元；2015年7月17日被告王某1取款30000元；2017年4月7日被告江某取款49990元、44860元。原告陈某名下有浙江农村信用社10×××25账户，收取温州市人民政府发放的老年人高龄津贴，2010年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发放金额总计17779.92元。截止2017年10月28日账户余额7267.42元。该银行账户相对应的银行卡现由被告王某1保管。浙江农村信用社10×××25账户部分取款记录有：2014年1月6日被告王某1以陈某名义取款2000元，2015年7月21日被告王某1取款3000元，2017年3月8日被告王某1取款3000元。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王德庆生前身体健康良好，行为能力正常，无投资经营行为，收入来源为养老保险账户每月的收入，三女儿亦无向王德庆支付赡养费。原告陈某无职业，被继承人王德庆母亲去世约为十年，生前由被继承人王德庆赡养。王德庆于2017年3月25日因急性左心衰入院治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未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王德庆生前未有立有遗嘱或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故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范围，在无相反证据情形之下，应按被继承人死亡之时现存的合法财产予以确定。王德庆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12×××02账户系其养老保险账户，依法属于可供分割的遗产，在其2017年4月7日死亡之前，截止2017年4月2日账户余额为94857.73元，该款项依法系被继承人王德庆死亡时的遗产范围。被告江某于王德庆死亡同日取出的49990元、44860元，无证据证明其经过被继承人王德庆授权使用，故上述两笔款项属于遗产范围，应予以返还。关于被告王某1主张的王德庆账户余额94857.73元已用于医疗费、办理丧葬费用，仅有其所罗列的表格，无其他书面证据佐证，故在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各继承人之间的遗产份额问题。被继承人王德庆的养老保险属于被继承人王德庆与原告陈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原告陈某及被告王某1、第三人王某2、王某3作为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合法的继承权，依份额原告陈某占5/8，被告王某1、第三人王某2、王某3各占1/8，各当事人按上述份额折算成现金价值享有，考虑到计算问题，确定由原告陈某享有59286.10元，被告王某1、第三人王某2、王某3各享有有11857.21元。关于被继承人王德庆养老金账户2000年1月起的支付流水金额1362579元。根据原告陈某提供证据的部分款项取出时间节点分析，系被继承人王德庆生存期间产生的，现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一致确认王德庆生前身体健康良好，行为能力正常，作为所有权人的王德庆，其在生前对被告王某1上述取款行为未主张权利；结合被继承人王德庆生前的收入来源、原告陈某无收入、被继承人王德庆母亲生前由其赡养，以及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等生活经验法则，在现有证据情形之下，原告陈某及第三人王某2、王某3主张被告王某1、江某对上述养老保险帐户存在侵权行为，应予以返还流水总额及孳息，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考虑到家庭矛盾的妥善处理，本案对流水总额及孳息不作处理，原告陈某及第三人王某2、王某3若有新的证据证明，可另行提起诉讼处理。关于原告陈某名下浙江农村信用社10×××25账户，系温州市人民政府对其发放的老年人高龄津贴，属于原告陈某个人所有的财产。被告王某1于2014年1月6日以陈某名义取款2000元，2015年7月21日取款3000元，2017年3月8日取款3000元，均无证据证明其有原告陈某授权，故被告王某1辩称其系受原告陈某委托且已将现金交给原告陈某，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法被告王某1应向原告陈某返还其领取的8000元，并将浙江农村信用社10×××25账户所对应的款项（截止2017年10月28日账户余额7267.42元，之后产生的收益由原告陈某享有）及银行卡交还给原告陈某所有。关于上述银行账户的差额部分2512.50元（2012年7月22日取出）系现金取出，因无证据证明是被告王某1、江某取出，故在现有证据之下不作处理。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王德庆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12×××02账户金额94857.73元由原告陈某享有59286.10元，被告王某1、第三人王某2、王某3各享有有11857.21元。二、被告王某1、江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上述第一款确定的金额对原告陈某、第三人王某2、王某3负有共同返还义务。三、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某8000元，并将户名为陈某的浙江农村信用社10×××25账户所对应的款项（截止2017年10月28日账户余额7267.42元，之后产生的收益由原告陈某享有）及银行卡返还给原告陈某所有。四、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23元，收取12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某负担659元，由被告王某1、江某负担5617元。陈某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录音证据，证明王某1在与上诉人电话通话中承认占用涉案的王德庆的养老保险金，并用于给江某买房子。2、工商银行南浦支行银行凭证，证明王德庆银行社保账户自2000年1月至2017年4月历年养老保险金入账共计1362579元，均由两被上诉人长期、多次支取。被上诉人王某1、江某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银行凭证的待证事实不能成立。首先，对10份有银行盖章的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没有银行盖章的凭证真实性有异议。其次，所有的取款都是经过王德庆本人授权，王某1、江某是在王德庆的委托下去银行取款，所取得现金都交给了王德庆本人包括存折，王德庆对支取情况是非常清楚的。第三，不存在涉案136万元都是由被上诉人取走的事实，即使按照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总共也才30万元。王德庆除委托王某1外，还委托他人或者本人去银行取款。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原审第三人王某2、王某3同意上诉人的举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对流水总额及孳息未作处理，并告知上诉人等可以通过另案诉讼解决，根据民事案件依法实行二审终审原则，二审不宜直接处理，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不具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作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在二审审理时，上诉人陈某对其名下高龄津贴账户部分的上诉予以撤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对流水总额及孳息未作处理，并告知上诉人陈某及原审第三人王某2、原审第三人王某3可通过另案起诉途径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条的规定，民事案件依法实行二审终审。上诉人有关对流水总额及孳息的上诉请求，鉴于原审明确表明当事人可以通过另案起诉途径解决，二审依法不宜直接处理。上诉人陈某及原审第三人王某2、原审第三人王某3可通过另案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鉴于本案中对流水总额及孳息未作处理，且告知当事人可以通过另案起诉途径解决，故上诉人有关请求返还流水总额以及孳息所涉证据是否充分、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均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宜作出证据充分与否等的评判和认定。至于一审对已经认定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确定各继承人的遗产继承份额，并无不当。鉴于涉案返还流水总额以及孳息请求，原审已经告知上诉人陈某等可以通过另案诉讼途径解决，故上诉人陈某上诉称原审针对涉案王德庆银行账户取款凭证未予调取、原审对该节事实未予查明、对该节事实认定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等属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上诉人当庭提供证据，上诉人可以根据具体情况依法请求休庭、延期开庭、给予补充举证时间等请求，人民法院予以依法相应的妥善处理。上诉人陈某已经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可以依法行使相应的诉讼权利。上诉人陈某以法庭未向其释明诉讼权利为由，主张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习军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白海玲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