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杭西商初字第3163号原告：王某。原告：沈某。原告：王某甲。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建明、裘斌。被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俶支行。负责人：陈小霞。委托代理人：陈蓉。委托代理人：杨毅。被告：冯某。委托代理人：何建贵。原告王某、沈某、王某甲为与被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俶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冯某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17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吕小明独任审判，于2015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建明、裘斌，被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委托代理人陈蓉、杨毅，被告冯某委托代理人何建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诉称：两被告于2010年12月8日签订了编号为2010年委贷托字第7750-3A0050号《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由两被告向浙江杰邦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邦公司）发放委托借款400万元，借期自2010年12月8日至2011年12月7日止。根据委托合同约定两被告与杰邦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0年委贷借字第7750-3A0050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了借款担保、违约责任等条款。2010年12月8日，三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委托贷款抵押合同》，约定原告以其拥有的产权证号为杭房产证高新移字第××号的房屋为杰邦公司与两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2011年12月7日借款期满，借款人杰邦公司无力还款，被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于同年12月12日向杰邦公司和原告送达《逾期委托贷款本息催收通知书》，要求杰邦公司还款，同时要求原告履行担保义务。此时，杰邦公司根本没有能力筹款还贷，被告将收回贷款的希望完全寄托于原告，原告当时因涉及饶应彪犯罪案件未被公安立案，无理由否定担保责任，且面临日益加重的银行罚息，甚至还可能面临被起诉，造成更大经济损失的情况下，无奈只能到处借款，于2011年12月23日为杰邦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代偿了415万元，并于同日签订了《四方协议》。2014年6月13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饶应彪杰邦公司犯罪案件作出终审判决，认为杰邦公司在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属于贷款诈骗罪，侵害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损害了国家利益。因此，借款合同无效，也导致了本案的抵押合同无效，原告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四方协议》约定原告基于保证责任项下的保证人代偿行为显然没有依据。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2010年委贷借字第7750-3A0050号《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及《四方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基于被要求承担保证责任而代偿支付的415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86471.11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从2011年12月23日计算至2014年11月23日，之后的迟延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以签订《四方协议》时对合同的效力存在重大误解为由，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2010年委贷借字第7750-3A0050号《委托贷款抵押合同》无效，并撤销《四方协议》。第2、3、4项诉讼请求没有变更。被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辩称:1、本案涉及委托贷款，根据委托贷款的业务构成，银行作为贷款的代理人，依法不承担贷款风险和责任。委托贷款的主要特征是贷款具体内容由委托人确定，受托人只能根据委托人指示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要素，以自己的名义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受托人不得擅自改变贷款条件。受托人需依约处理委托事务，包括代为发放贷款、监督贷款使用、催要本息及协助委托人收回借款等，需尽到职责要求的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受托人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回收风险义务。贷款资金来源、贷款收益和风险均由委托人承担。从委托代理的民事法律关系看，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被代理人即委托人承担。借款人、担保人明知本笔贷款系委托贷款的性质，且相关委贷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由三方签署，其应知晓被告的身份地位系受托人，具体法律后果应归属于委托人的情况。因此，无论本案的借贷行为作何种法律关系的认定，被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均不构成款项返还的主体。2、根据《四方协议》约定，委托人、借款人及担保人三方在委贷逾期后，商定了后续的款项偿还方案，银行应委托人要求免除部分利息及配合完成抵押注销手续。且《四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在代偿手续、抵押注销手续完成后，委托贷款系列合同即同时终止，委托人、借款人及担保人三方之间的后续法律经济关系与杭州银行保俶支行无关，由三方自行解决。因此，该协议进一步印证了本笔委托贷款中，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并没有实质的贷款利益和贷款风险责任。协议中的上述约定完全体现了本次委贷的处理均是在其余三方合意形成的条件下，杭州银行保俶支行作为受托人予以执行和配合。3、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借款人的该笔借款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了刑事犯罪，导致合同无效。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原告对被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冯某辩称：一、本案原告的代偿行为是基于2011年12月23日所签订的《四方协议》。该协议没有法定或约定无效的情形，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该协议早已实际履行完毕。二、冯某不存在与借款人杰邦公司串通的情形。三、原告的损失应通过刑事追赃获得赔偿。原告为获取高额利息而提供房产为杰邦公司的借款作抵押担保，系饶应彪集资诈骗罪案件的受害人之一，对此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予以了认定，故原告损失获得救济的途径应是刑事追赃，而不应向被告冯某主张。综上，被告冯某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冯某委托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向杰邦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三方就贷款利率、贷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同时杭州银行保俶支行是贷款人，其在发放贷款时应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证据2《委托贷款抵押合同》。证据3抵押财产清单。证据2、3证明原告以其拥有的产权证号为杭房产证高新移字第××号房屋为杰邦公司、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冯某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原告系抵押人，抵押权人为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因此，杭州银行保俶支行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出借人。证据4逾期委托贷款催收通知书，证明杭州银行保俶支行于2011年12月12日向借款人杰邦公司及作为担保人的原告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原告督促借款人筹措资金偿还借款本息，并履行担保义务的事实。证据5杭州银行现金交款单，证明由于借款人杰邦公司不能及时还款，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向担保人主张权利，原告作为担保人承担了担保责任，于2011年12月23日代偿了415万元的事实。证据6《四方协议》，证明协议明确约定原告是作为担保人代付，原告当时在不能确定主合同效力的情况下，无奈履行了担保责任而付款的事实。证据7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证据8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浙刑二终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证据7、8证明杰邦公司在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属于饶应彪非法集资犯罪事实部分，侵害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损害了国家利益，借款合同无效，由此导致本案的抵押合同无效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虽然杭州银行保俶支行是贷款人，实际上银行系代理人的角色，委托贷款合同的相关内容由委托人和借款人自行协商确定来银行办理。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中抵押权人是银行，系实践中的普遍做法，是为了委托贷款发生纠纷时处理方便的考虑，银行不应承担贷款风险。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催收主体是银行，也体现了银行作为受托人，履行催收借款本息的职责。证据5无异议。证据6，该《四方协议》并无表明原告是被迫无奈承担责任，且该协议证明借款逾期后，经各方协商，对后续贷款代偿、抵押注销、利息减免等均作了约定，也明确了与杭州银行保俶支行无关，由此引起的一系列纠纷由其他三方自行负责，银行在整个过程中只是作为代理人。证据7、8无法证明杭州银行保俶支行涉及集资诈骗罪，至于后续民事责任的认定，由法院根据合同各方的过错依法判决。经庭审质证，被告冯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6同意杭州银行保俶支行的质证意见。证据7、8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无法证明原告所述的冯某有恶意串通的事实。判决书所确定的被告人是饶应彪，而非杰邦公司，饶应彪集资诈骗罪的被害人是原告王某，并不是冯某。本案原告之所以提供房产抵押担保目的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且刑事判决书也认定饶应彪支付了原告利息共计86万元，因此，原告的实际损失应为329万元，而非原告诉称的415万元。被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冯某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8均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特征，且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8日，被告冯某作为委托人，被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作为受托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010年委贷托字第7750-3A0050的《委托贷款委托合同》，约定冯某委托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发放贷款400万元。同日，冯某、浙江杰邦进出口有限公司、杭州银行保俶支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冯某委托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向杰邦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0年12月8日至2011年12月7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0‰，杭州银行保俶支行按照委托贷款金额和委托贷款期限收取委托贷款手续费，手续费费率为每月千分之1.5，合同对借款担保、违约事件及处理等相关内容作了约定。2010年12月8日，三原告作为抵押人与冯某、杭州银行保俶支行签订了《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三原告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滨江区东信大道1077号碧水豪园21幢103室（产权证号杭房权证高新移字第××、杭房高新共字第01416号、杭房高新共字第01415号）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含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为收回贷款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执行、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杭州银行保俶支行依约向杰邦公司发放了400万元贷款。借款到期后，因杰邦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2011年12月12日，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向借款人杰邦公司及担保人即本案三原告发出了逾期委托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归还借款本息共计4490667元。因杰邦公司无法履行偿还借款义务，以冯某为委托人（甲方）、杰邦公司为借款人（乙方）、三原告为担保人（丙方）、杭州银行保俶支行为受托人（丁方）签订了《四方协议》，约定经甲方、乙方和丙方三方协商一致，由丙方作为担保人通过现金方式（交款方式：现金缴入杰邦公司还款账户，账号77×××79，由丁方代为扣划至甲方账户，账号77×××20）代乙方于2011年12月23日归还编号为2010年委贷借字第7750-3A0050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合计415万（其中代偿本金400万元，代偿利息15万元）。甲方作为委托人要求丁方免除乙方在编号为2010年委贷借字第7750-3A0050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剩余利息355333.33元的债务。同时，甲方要求丁方注销在编号为2010年委贷借字第7750-3A0050号《委托贷款抵押合同》项下丙方所拥有的房产证号为杭房产证高新移字第××号的房产抵押登记，丁方同意上述内容。前述代偿手续、抵押注销手续完成后，《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三份合同同时终止，甲方、乙方、丙方三方之间的后续法律经济关系与丁方无关，由该三方自行处理解决。由此引起的一切纠纷由甲方、乙方和丙方负责。2011年12月23日，三原告将借款本息共计415万元缴至杰邦公司账户，并由杭州银行保俶支行从杰邦公司账户代为扣划至冯某账户。另查，2013年10月16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杭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认定饶应彪犯集资诈骗罪、贷款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抽逃出资罪，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其中在犯罪事实部分认定，“2010年10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以上述相同手段，向被害人王某骗取钱款人民币300万元，许诺月息2分。期间又以支付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王某的房产作抵押，向被害人冯某骗取钱款人民币400万元并许诺月息1分，后因饶应彪无力偿还，被害人王某代为偿还上述借款本息。至案发，被告人饶应彪本金未还，支付利息计人民币86万元。被告人饶应彪实际骗得钱款人民币614万元。”2014年6月13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刑二终字第130号刑事判决，核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饶应彪的死刑判决。上述刑事判决生效后至今，三原告未通过刑事追赃获得赔偿。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本案所涉借款系冯某委托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向借款人杰邦公司贷款，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构成饶应彪集资诈骗犯罪的一部分犯罪事实，因此，《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故三原告与冯某、杭州银行保俶支行签订的《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作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亦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而原、被告与杰邦公司之间签订的《四方协议》系以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为前提，因此，在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均无效的情形下，《四方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原告要求确定《委托贷款抵押合同》无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而原告以签订《四方协议》时对合同的效力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四方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证据及认定的事实，冯某作为贷款的委托人，借款人杰邦公司向冯某申请借款，冯某经审查同意后委托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向杰邦公司贷款，并收取相应利息，冯某未尽充分的审查义务，对导致合同无效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原告作为抵押人，在为杰邦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过程中实际获利，三原告亦对合同无效负有过错。三原告及冯某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由双方各半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杭州银行保俶支行作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贷款，并以自己的名义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受托人不能擅自改变贷款条件，并依约处理委托事务，受托人收取约定的委托贷款手续费。在本案中，冯某及三原告均明知本案所涉贷款系委托贷款的性质，委托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即冯某承担，且没有事实和证明表明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在本案合同无效中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冯某承担责任的理由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而原告要求杭州银行保俶支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0年10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饶应彪以上述相同手段，向被害人王某骗取钱款人民币300万元，许诺月息2分。期间又以支付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王某的房产作抵押，向被害人冯某骗取钱款人民币400万元并许诺月息1分，后因饶应彪无力偿还，被害人王某代为偿还上述借款本息。至案发，被告人饶应彪本金未还，支付利息计人民币86万元。被告人饶应彪实际骗得钱款614万元。”在庭审中，原告认可已经从饶应彪处收取款项86万元，该86万元系借款300万的利息及提供房产抵押获利所组成，但具体如何细分不清楚。本院认为以饶应彪诈骗的总额700万元按比例予以认定较为合理，故本案所涉的400万元，原告已从饶应彪处获利491428元。因此，原告支付给冯某的款项415万元中扣除491428元，剩余的3658572元应作为原告的损失范围，被告冯某应返还一半即1829286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经济损失786471.11元，因该利息损失并非被告冯某的过错所导致，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被告于2010年12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0年委贷借字第7750-3A0050号《委托贷款抵押合同》无效。二、冯国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某某、沈某、王某甲款项1829286元。三、驳回王某某、沈某、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92元，由王某某、沈某、王某甲负担29137元，冯国其负担17155元。冯国其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开户名称：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吕小明人民陪审员  王 皓人民陪审员  王景莉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冯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