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一终字第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桥北路271号。组织机构代码：86108295-X。负责人李文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昕，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建华，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修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华，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修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敏，男，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修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雪平，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高安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淼根，江西柴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金球，男，197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修水县。委托代理人蔡三忠，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樊领生，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元青，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修水县，现羁押于江西省修水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杨达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杨圩镇。组织机构代码：66201580-X。法定代表人丁国良，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丰县丰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丰市宜丰县芳溪集镇。组织机构代码：58922364-4。法定代表人丁国良，该公司经理。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大龙，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高安支公司）、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因与被上诉人樊金球、陈元青、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杨达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州公司）、宜丰县丰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4）修民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0月14日早上，陈元青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修水县第一中学往良塘金鼎豪庭小区工地行驶，6时45分在通过宁红大道延伸线南桥红绿灯路口，从右侧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三轮摩托车时，将右前方同向冷美园驾驶的无号牌二轮超标助力车（后载樊韵琴、樊天娇）刮倒，造成冷美园、樊韵琴、樊天娇三人当场被碾压死亡、助力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2014年10月21日，修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陈元青在此次事故中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依次通行、且违反超车规定造成险情致事故发生，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冷美园在此次事故中无证驾驶未经注册登记的超标助力车、超过核定载人数、载乘不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未带头盔，冷美园、樊韵琴、樊天娇均不负事故责任。陈元青接到该责任认定书后不服，向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申请复核。2014年10月28日，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以陈元青已被修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交通肇事罪批准逮捕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另查明，2014年4月30日，瑞州公司与胡敏、钟雪平订立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瑞州公司融资为胡敏、钟雪平购买解放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赣Ｃ×××××赣Ｃ×××××，租金总额为15万元；租赁期限为5年，即2014年4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各类保险的投保费由租赁方承担，且不得拒保、少保、脱保，因此造成的损失由租赁方承担。2014年9月1日，宜丰公司与范建华、钟雪平订立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宜丰公司为范建华、钟雪平融资购买农牧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赣Ｃ×××××，租金总额为6万元；其他方面的约定与上述融资合同相同。2013年11月1日，瑞州公司就赣Ｃ×××××号车在高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11月2日），当月6日，瑞州公司再就该车在高安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11月6日），投保了不计免赔。2014年9月6日，宜丰公司就赣Ｃ×××××在高安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7日至2015年9月6日），投保了不计免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以下简称《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违反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本案陈元青、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系合伙关系，其中范建华占四分之一，剩余四分之三由陈元青、陈建华、胡敏、钟雪平平均分配。本案事故发生时，陈元青系执行合伙事务。事故发生后，陈元青已向樊金球支付了120000元。再查明，冷美园于1981年9月17日出生，系农业户籍，与樊金球结婚后于1999年12月9日生育一子樊锦杨，2003年6月8日生育两女樊韵琴、樊天娇。2014年10月29日，樊金球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陈元青、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瑞州公司、宜丰公司及高安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85850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74920元、丧葬费4358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20000元，合计1038502元，减除已支付的180000元，尚差858502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据樊金球的申请，作出（2014）修民初字第1356-1号民事裁定，扣押了登记所有人为瑞州公司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登记所有人为宜丰公司的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另外，陈建华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爱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原审被告。原审认为，2014年10月14日早上，陈元青驾驶赣Ｃ×××××号牵引车牵引赣Ｃ×××××车，在通过宁红大道延伸线南桥红绿灯路口时，将骑行电动车的冷美园及该电动车上的樊韵琴、樊天娇三人碾压致死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对于本案事故的责任，原审法院采信修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意见，即由陈元青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冷美园不负事故责任。对陈元青等人提出冷美园应负事故相应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事故发生时，陈元青正在执行合伙事务，故陈元青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陈元青、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全体合伙人承担。作为赣Ｃ×××××号牵引车与赣Ｃ×××××车的融资方即瑞州公司、宜丰公司不是事故车的实际使用人，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事故车已在高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高安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元青驾驶的车辆已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险，尽管保险条款中有保险公司对违反装载规定享有增加10％的免赔率，但由于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是格式合同，其未举证证实在投保时明确向被保险人说明了违反装载规定的免赔率不在本案不计免赔特约之内，故本案高安支公司提出对陈元青违反装载规定享有10％的免赔率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次事故中冷美园的死亡赔偿金可按照江省省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在同次事故中死亡的樊韵琴、樊天娇的死亡赔偿金亦可按上述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对赔偿项目和金额认定为：1、丧葬费43582元；2、死亡赔偿金为874920元；3、死者亲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酌情计算6000元；4、精神抚慰金酌情计算20000元。以上合计944502元，由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40000元（第1535号案赔偿220000元），尚余部分即504502元（944502元-440000元）由陈元青、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赔偿，抵除已支付的120000元（第1535号案已支付60000元），尚差384502元。一审审理过程中，陈建华申请追加爱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原审被告，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有关法律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樊金球各项损失440000元。二、由陈元青、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樊金球各项损失384502元。三、驳回樊金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85元（樊金球已交纳3000元），由樊金球负担3000元；由陈元青、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负担9385元。高安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对于无证驾驶及保险车辆没有经过年检注册的，保险公司对造成第三者的损失不予赔付。而一审赔偿权利人、车辆实际所有者及登记车主均未提供被保险车辆合格的驾驶证和行驶证。2、投保单及保险签收单上均有被保险人的签章，而一审认定高安支公司对免赔条款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是置证据而不顾。故请求：扣除因超载免赔10％的赔付金额。针对高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樊金球的答辩意见为：1、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肇事司机的驾驶证和事故车辆行驶证叙述非常清楚，足以证明肇事司机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和事故车辆处于年检有效期内的事实。在办理保险业务时，保险公司对肇事司机的驾驶证和事故车辆的行驶证已进行了严格审查。2、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专业性很强，粗黑体字只是一种形式，有能力阅读理解其内容的投保人很少，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应当有实质性解释和释明的义务，粗黑体字并不表明其已履行实质告知的义务，对于实质告知的事实，高安支公司负有举证责任。故请求:驳回高安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瑞州公司、宜丰公司的答辩意见为：保险合同中确有免赔率的规定，但合同中并没有规定如何计算，故保险公司应当足额赔偿。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的答辩意见为：保险公司应当依法足额赔偿。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依据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的归责结论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受害人冷美园驾驶超标助力车后载两名不满十二周岁的未成年人，且三人均未戴安全头盔，这一交通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产生严重后果的因素之一。事故认定书中虽对受害人冷美园驾驶超标助力车超过核定载人数加重了事故的损害后果作出了明确结论，却不承担任何责任，故事故认定书的归责结论明显不公。同时，一审法院不依法审查事故认定书，不对其中认定的事实与结论之间的矛盾予以纠正，而是简单地采信其归责结论，违反了民法归责原则，是枉法裁判。2、本案肇事车辆由瑞州公司和宜丰公司融资租赁给钟雪平等，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除购车款和购车款利息外，还包含有购车资金占用费、业务费及必要的利润等额外收益，道路运输证的业主名称为该两公司，故实质上是一种挂靠经营，该两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受害人樊韵琴、樊添娇系农村户口，只能按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受害人冷美园承担30％过错的相应责任；瑞州公司和宜丰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樊韵琴、樊添娇的死亡赔偿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诸被上诉人承担。针对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的上诉理由，樊金球的答辩意见为：1、受害人冷美园在交通事故中的违法行为，不是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应当受到的也是行政处罚，且无论受害人佩戴何种头盔，都挡不住大货车的碾压，交警部门和一审法院都适用了生命健康权优先原则，故陈元青等承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2、受害人冷美园一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是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瑞州公司、宜丰公司的答辩意见为：1、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所称的车辆租金的计算、给付方式及相关费用的承担并不影响车辆融资租赁的客观事实。2、从合同约定内容看，车辆是依据承租人的选定由出租人购买，再以融资方式租给承租人，车辆所有权在租赁期间归出租人，承租人则完全占有和使用租赁车辆，承租人在租赁期满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后，租赁车辆所有权归承租人；从交易方式看，瑞州公司和宜丰公司从未提供过委托书、介绍信及盖有公司印章的空白运输合同等手续给承租人；从交易事实看，钟雪平等在租赁期间都是以自己的名义联系业务，车辆只是运输活动的交通工具，且陈建华、陈元青与瑞州公司、宜丰公司没有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交通事故是陈元青驾车肇事，陈元青没有挂靠两公司从事运输经营活动,故瑞州公司、宜丰公司与范建华、胡敏、钟雪平不存在车辆挂靠关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中的“当事人”是指赔偿权利人，而不是指赔偿义务人，对一审判决瑞州公司和宜丰公司不承担责任不服的，只能是本案赔偿权利人，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主张该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同时，钟雪平等与该两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一切费用和赔偿责任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的该项上诉请求。高安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同。二审期间，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本案事故发生时的现场视频资料，以证明受害人在主干道骑行对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责任；2、肇事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以证明肇事车辆挂靠在瑞州公司和宜丰公司名下。经质证，樊金球认为：1、视频资料不是新的证据；2、从交警部门提取的视频资料应有合法来源，对真实性有异议；3、事故认定书已对事故责任划分进行了详细描述，即便受害人在主干道上骑行，也不能证明其应当承担责任；4、对肇事车辆道路运输证的质证意见，同意举证人的证明目的。瑞州公司、宜丰公司对视频资料无异议，但认为道路运输证恰能证明肇事车辆的运营是合法的。高安支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瑞州公司、宜丰公司表示愿意给予樊金球生活帮助30000元，经审查，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冷美园的过错能否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二、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樊韵琴、樊添娇的死亡赔偿金；三、瑞州公司、宜丰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四、高安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应否增加10％的免赔率。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民事侵权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在判断受害人的过错能否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时，应当考察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综合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时的视频资料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肇事车辆在通过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依次通行，且违反规定从右侧超车，驾驶人陈元青未尽到注意观察右侧来车情况及谨慎驾驶的义务，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冷美园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注册登记的超标助力车，超过核定载人数上道路行驶，且乘坐人员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般过错。从各自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上看，修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鉴定意见及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认定陈元青的上述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根本原因，冷美园的上述交通违法行为均不是引发本案事故的原因，该大队关于原因力的认定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充分，并无不妥。一审采信修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意见，认定陈元青负事故全部责任，冷美园不负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关于受害人冷美园应承担30％过错的相应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在（2015）九中民一终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中已就冷美园应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进行了阐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樊韵琴、樊添娇、冷美园均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根据上述规定，樊韵琴、樊添娇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冷美园的死亡赔偿金相同的数额确定。一审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确定樊韵琴、樊添娇的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且无不当，应予维持。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樊韵琴、樊添娇的死亡赔偿金，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除购车款和购车款利息外，还包含有购车资金占用费、业务费及必要的利润等额外收益，道路运输证的业主名称为瑞州公司和宜丰公司，故肇事车辆实质上是一种挂靠经营，该两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查，本案肇事车辆为钟雪平等与瑞州公司和宜丰公司通过《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取得，租金由购车款、购车款利息、购车资金占用费、租赁调、核费用（业务费、购车考察差旅费、因购车而支付的其他费用）和必要的利润等实际费用组成，道路运输证的业主名称虽为瑞州公司和宜丰公司，但从该合同中约定的租金组成及该两公司对租赁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来看，肇事车辆尚不符合挂靠经营的特征，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在诉讼过程中亦未能提供足以证明肇事车辆系挂靠经营的证据，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赣Ｃ×××××号车和赣Ｃ×××××在高安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违反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规定：“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该条款同时又规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前述条款，按照通常理解，违反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因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则适用《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而该特约条款先是规定“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由保险人负责赔偿”，而后又规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前后规定各异，常人难于理解。对此，本院认为，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法应当履行特别的告知义务，免责条款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应当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并对此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高安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明确向被保险人说明了违反装载规定的免赔率不在本案不计免赔特约之内，故该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其对肇事车辆违反装载规定享有10％的免赔率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高安支公司认为赔偿权利人、车辆实际所有者及登记车主均未提供肇事者的驾驶证和被保险车辆合格的行驶证。经审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修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对肇事者陈元青的驾驶证及被保险车辆的行驶证进行了查验，陈元青持A2类机动车驾驶证，赣Ｃ×××××号牵引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1月30日，赣Ｃ×××××车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9月30日。故高安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瑞州公司、宜丰公司自愿给予樊金球生活帮助3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以判决的形式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被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杨达汽运有限公司和宜丰县丰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樊金球生活帮助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5900元，上诉人范建华、陈建华、胡敏、钟雪平负担12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景 华审 判 员 张 洪 清代理审判员 欧阳中学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胡 芯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