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8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泛海国际中心****。 法定代表人：缪克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雄伟、尉赟，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国，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席永鸿，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华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大关南三苑**iv> 法定代表人：郑若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小英，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若兵，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钢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沈建国、原审被告杭州华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郑若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6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浙0104民初658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改判至沈建国对华诚公司支付杭钢公司货款47843539.37元、支付逾期利息损失7254252.5元（暂算至2016年8月15日，此后以47843539.3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5‰的标准计算至履行之日止）、赔偿杭钢公司货物处置价差损失3513519.84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建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案涉主债权债务的本金金额、利息及价差损失做出了准确的认定，对此，杭钢公司无异议；但对沈建国应承担的担保责任的范围，认定错误。一、沈建国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是明确的。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1日，沈建国、郑若兵出具《担保书》，明确载明沈建国为华诚公司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间与杭钢公司所涉及的所有买卖合同中华诚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期间为两年的连带保证责任。1.案涉华诚公司在2014年1月1日后支付的款项优先抵充其在2014年1月1日前的债务有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予以明确规定。2.法律确定了债权人利益优先的原则。3.本案担保形成时，担保法律关系参与人未对前后债务清偿顺序予以约定，更没有在担保责任范围内予以区分和约定，因此对于担保责任的承担应依法界定。4.对优先抵充的事实应该作为民诉法规定的已知事实予以认定。依前述规定，沈建国应对华诚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未正确认定沈建国的担保责任范围。二、一审法院以担保人不知担保前有债务存在为由，减免沈建国担保责任范围，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对于担保责任的免除，担保法第三十条及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均有严格规定。2.即使华诚公司及郑若兵对沈建国有欺诈、胁迫等致使沈建国违背自己的真实意图而提供案涉担保，由于杭钢公司不知也不可能知道，也不影响沈建国承担全部担保责任。对此，沈建国在原审没有相关抗辩，也未提供任何证据。3.华诚公司产生债务的2014年1月1日前后及整个债权债务形成期间，沈建国均为持股股东，对其所持股公司（即本案主债务人）的实际经营状况有权知道。4.沈建国在2016年3月17日将股权转让给郑若兵时，按公司法的规定，其对主债务人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形成时间应该是清晰明了的。5.有理由相信，沈建国享有了华诚公司的利益。沈建国与郑若兵不仅是资本合作，而且为多年好友，双方间均极为信任，沈建国投资的房地产为重资金项目，其挪用原审被告华诚公司的资金为己用的可能性极大。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陈，一审判决虽对主债权债务做出了准确的认定，但遗漏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对担保法等有关担保责任范围及债务清偿与担保关系的规定未适用或全面适用。即使适用的《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也有明显错误。同时，一审判决对担保人不知担保前有债务即可减免其担保责任未进行论证或说明，也未援引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杭钢公司提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之处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沈建国辩称：对于沈建国的担保责任范围问题：第一，沈建国出具的担保书中明确担保人的担保起始时间2014年1月1日起对华诚公司应承担的履约或者发生的违约责任才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从该约定看，非常明确沈建国的担保时间从2014年1月1日开始，约定的内容是华诚公司从1月1日起所应承担的履约及违约责任，该约定符合合同法解释二第22条的立法本意，法律虽然确定了债权人利益优先的原则，但这并不能扩大或者加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从而损害担保人的利益。担保人在签订担保书时，对担保责任范围已经有明确约定的，应当依约定而非依法律。3、退一步讲，该担保书是杭钢公司提供的，如有不同的解释或理解，也应由杭钢公司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第二，沈建国并不知道杭钢公司与华诚公司存在2013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沈建国签订担保书时，杭钢公司和华诚公司均没有明确告知沈建国实际存在欠款的事实。沈建国的了解以及事后企业征询函往来函中也核实杭钢公司与华诚公司之间未存在欠款的事实，这里特别强调，恰恰在征询函右下方第二点处杭钢公司写明了具体尚欠华诚公司的款项金额，并且盖章。因此，沈建国认为根据合同法三十条的有关规定，主合同双方当事人存在串通骗取保证人的情形，所以保证人所提供的保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不承担民事责任。杭钢公司在诉状中提到沈建国有可能存在挪用问题，首先不清楚杭钢公司所指挪用到何公司，沈建国从来没有将华诚公司的款项挪用到其所投资的开发的项目中去，因此请求驳回杭钢公司的上诉请求。 华诚公司陈述认为杭钢公司的上诉是针对沈建国的，故无答辩意见。 郑若兵未作陈述。 杭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诚公司支付货款47843539.37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7254252.5元（按月利率6.5‰暂算至2016年8月15日，此后按相同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华诚公司赔偿杭钢公司货物处置价差损失3513519.84元；3、郑若兵、沈建国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华诚公司、郑若兵、沈建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杭钢公司与华诚公司签订协议的情况。2014年5月28日，杭钢公司（甲方）与华诚公司（乙方）签订《冷卷购销合作协议》一份，双方就2014年经销新余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钢）生产的冷卷产品达成了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1、甲方与新钢签订的2014年度冷卷经销协议，此协议由甲方与新钢签订，乙方作为甲方的承销方，对此协议内容全部认可并承担连带责任。2、为切实履行本协议，乙方向甲方提供乙方法人代表及相应股东担保书；3、根据甲方与新钢签订的协议要求，乙方应根据当地市场要求、价格走势及销售与库存情况分品种、规格、数量按旬、月报计划，经甲方确认同意后，由甲方按旬、月与新钢签订每旬不高于2000吨，月总量不超过5000吨的订货合同。根据目前市场行情及实际库存情况，甲方暂按每旬与新钢签订数量不超过1200吨，月总量不超过3500吨的冷卷订货合同，并支付货款，产品货权为甲方所有。乙方作为承销方，每旬与甲方签订购销合同。冷卷销售乙方须带款提货，即货款汇入甲方账户后，由甲方向仓库发出发货指令，乙方才可提货。4、双方约定，甲方将按每旬向新钢签订的采购合同单价（含运费）的基础上加价30元每吨（含税）作为与乙方销售合同单价的现款结算价。同时，甲方按向新钢支付货款之日起至乙方带款提货之日止，分批向乙方收取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6.5‰的费率按日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年度结算时，乙方应全部结清2014年度的应付货款。冷卷销售实行购进多少销多少的原则，不建库存，即每旬、月所订冷卷量必须在实际到库之日起一个月内按先进先出原则销售完毕。双方约定的销售周期为以新钢冷卷实际入库（以入库单为准）之日起一个月内，销售周期内乙方应及时将已经入库新钢冷卷全部销售清空，如乙方未能在销售周期销售全部的新钢冷卷，甲方将剩余的冷卷按合同约定单价的基础上再加价50元每吨（含税）作为处罚性加价。5、至2014年5月31日，乙方确认尚有47344357.89元货款及利息781807.19元未支付甲方。乙方承诺，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按照每月来现款的方式支付甲方货款及利息18126165.08元，至12月31日止，乙方所欠甲方货款降至3000万元以下。同时乙方表达了该项货款当年争取降低至2500万元的意愿……6、因甲方冷卷由新钢代发至甲方永康仓库，甲方先行支付运输费用，运输费用计入销售价格，实行一票结算。7、甲方负责与甲方指定的仓库签订仓储及加工协议，仓库承租人向甲方交纳30万元保证金。仓储及加工费用由乙方直接向仓库结算。乙方配合甲方做好在永康接受冷卷到库、入库等工作。仓库及时与甲方核实明确到库冷卷明细，并对到货冷卷进行验收入库。乙方配合甲方做好月度、季度、年度盘库工作，做到三方账实同步、账实一致……二、郑若兵、沈建国提供担保的情况。2014年1月1日，郑若兵、沈建国出具《担保书》，载明：自愿为华诚公司提供保证期间为两年的连带保证担保。一、担保范围为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内，被担保人与杭钢公司所涉及的所有买卖合同中被担保人应承担的履约及或有的违约责任（包括且不限于违约金、赔偿责任和因杭钢公司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同时，也确认被担保人与杭钢公司间所涉及的买卖合同可以是书面的，也可以是口头的，只要是实际发生并形成被担保人责任的，均属于担保人担保范围。二、担保责任期间为被担保人债务到期日起两年，若被担保人的责任系滚动发生，则以最后一次交易完成日为被担保人债务到期日。等等。三、杭钢公司发货情况。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杭钢公司向华诚公司共计发货63672555.46元。2014年5月，杭钢公司向华诚公司共计发货9495161.56元。2014年6月份至2015年4月以及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杭钢公司向华诚公司发货共计80808552.44元。上述合计发货153976269.46元。四、华诚公司付款情况。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华诚公司陆续向杭钢公司支付货款59551333.60元。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期间，华诚公司陆续向杭钢公司支付货款80309370.96元。以上合计付款139860704.56元。五、库存及库存处理情况。截止2015年9月2日，永康市杭诚开平厂的库存为3787.675吨。2016年3月16日，杭钢公司将货物出售给案外人浙江杭钢国贸有限公司，收取货款共计10596711.5元。六、关于杭钢公司与华诚公司之间的询证函情况。2014年2月，华诚公司因财务审计需要，向杭钢公司发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欠款金额为334287.91元，杭钢公司回复意见认为数据不符，金额为334298.10元。2015年3月，华诚公司因财务审计需要，向杭钢公司发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款金额为8536188.07元。2016年3月，杭钢公司因财务审计需要，向华诚公司发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欠款金额为10747281.39元。 一审法院认为，杭钢公司与华诚公司签订的《冷卷购销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协议的约定，华诚公司提货后，应向杭钢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现华诚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所欠货款金额问题，经审理查明，截止2015年8月31日，杭钢公司向华诚公司供货总金额为128152910.33元（含2014年以前结欠的货款）。华诚公司于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期间支付给杭钢公司的货款金额为80309370.96元，故，华诚公司还欠杭钢公司货款的金额为47843539.37元。杭钢公司与华诚公司之间的企业询证函并不能真实反映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情况，因此，华诚公司关于欠款金额应按征询函确认的金额来认定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杭钢公司主张按月利率6.5‰的标准，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予以支持。关于杭钢公司处置库存价差损失问题，华诚公司逾期未提货销售，为避免损失扩大，杭钢公司将库存按市场价格进行处置，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杭钢公司的上述处置行为尚属合理，华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差价损失。关于郑若兵和沈建国的担保问题，郑若兵、沈建国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法有效。根据担保书的约定，担保人对华诚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内实际发生并形成的买卖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合同形式可以是口头的，也可以是书面的。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至双方业务往来结束，即2015年8月期间，杭钢公司共计向华诚公司供货153976269.46元，华诚公司在此期间共向杭钢公司支付货款139860704.56元。现杭钢公司将华诚公司支付的139860704.56元款项先用于抵偿双方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冷卷购销合作协议》中确认的截止2014年5月31日止的货款本金（含2014年以前的债务），剩余的款项再抵充2014年5月31日之后的债务。抵充后，华诚公司还欠杭钢公司货款47843539.37元。杭钢公司主张，郑若兵、沈建国均应对该47843539.37元货款及利息损失、处置库存差价损失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债务人而言，若有前债与后债，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债务人所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根据法律规定，所付款项先抵偿前债，剩余部分再抵偿后债。但该抵偿顺序并不当然适用于担保人，除非债权人与担保人对此有特别约定或者担保人以其他方式作出过相应的意思表示。本案中，首先郑若兵的担保，2014年5月28日的《冷卷购销合作协议》是由郑若兵代表华诚公司与杭钢公司签订的，郑若兵是明确知晓并认可截止2014年5月31日华诚公司欠杭钢公司货款的金额，该欠款金额包含了2014年1月1日之前的债务，同时，在该协议中，也有约定“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按照每月来现款的方式支付甲方货款及利息18126165.08元，至12月31日止，乙方所欠甲方货款降至3000万元以下，乙方表达了该项货款当年争取降低至2500万元的意愿”，也就是说，郑若兵是有后续支付的货款先用于抵偿前债的意思表示，且该份协议是在郑若兵出具担保书之后签订的，因此，郑若兵应当对华诚公司所付款项先抵欠债再抵偿后债之后所欠全部欠款47843539.37元及产生的利息、处置库存差价损失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关于沈建国的担保，沈建国虽为华诚公司的股东，但现并无证据证明在出具担保书时，沈建国对于2014年以前华诚公司的债务金额是清楚知晓的，也无证据证明，出具担保后，沈建国有对于2014年1月至业务往来结束期间华诚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先用于抵偿前债的意思表示。因此，杭钢公司要求沈建国对华诚公司所付款项先抵前债再抵偿后债之后所欠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沈建国对欠款14115564.9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处置库存差价损失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杭钢公司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华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7843539.37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人民币7254252.5元（暂算至2016年8月15日，此后以47843539.3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5‰的标准计算至履行之日止），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杭州华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货物处置价差损失人民币3513519.84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郑若兵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沈建国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货款人民币14115564.90元、相应利息损失人民币1545166.26元（暂算至2016年8月15日，此后以14115564.9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5‰的标准计算至履行之日止）及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4857元，由杭州华诚科技有限公司、郑若兵、沈建国负担。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杭州华诚科技有限公司、郑若兵、沈建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沈建国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本案各当事人对沈建国应承担华诚公司赔偿杭钢公司货物处置价差之连带清偿责任均无异议，主要争议在于沈建国是否应对华诚公司应付杭钢公司的全部货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1月1日，郑若兵、沈建国向杭钢公司出具《担保书》，明确沈建国担保范围为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内，华诚公司与杭钢公司所涉及的所有买卖合同中华诚公司应承担的履约及或有的违约责任。而杭钢公司一审诉请的货款本金为，杭钢公司与华诚公司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冷卷购销合作协议》中华诚公司确认至2014年5月31日尚欠杭钢公司的货款，加上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期间尚欠的货款，即47344357.89元+（杭钢公司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合计供货80808552.44元-上述时间华诚公司付款80309370.96元）=47843539.37元，而其中华诚公司确认的截至2014年5月31日尚欠货款47344357.89元包含了2014年1月1日以前的欠款，已超出沈建国所签署的《担保书》之担保范围，且杭钢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沈建国对该《冷卷购销合作协议》明知并同意对协议内债务予以担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沈建国仅对2014年1月1日后华诚公司对杭钢公司的尚欠货款及相应利息损失，即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华诚公司应付杭钢公司货款合计153976269.46元减去上述期间华诚公司陆续向杭钢公司支付货款139860704.56元，即14115564.9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综上，上诉人杭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985元，由上诉人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骆 芳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