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4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联盟路**院文兴现代城**。法定代表人：张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侠，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方信，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孬子，又名曹建国，男，汉族，1965年3月17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洛阳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孬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3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侠、周方信，被上诉人曹孬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丰安公司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驳回曹孬子对丰安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孬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原审认定诉讼主体错误，丰安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本案所涉合同是潘事成和刘淑云与丰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加盖洛阳傲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世公司）的公章，其行为明显发生于傲世公司成立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认为是潘事成个人行为，与丰安公司无关。2、丰安公司所持的证明全是白条而并非有效结算单据，部分证明系李建伟所写，既无潘事成签字又无傲世公司盖章确认，不能证明该土方工程系玫瑰空中花园土石方工程，也不能证明土石方工程量和劳务费用具体数额。原审据此对最终劳务费用数额的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并未就本案所涉工程量作出令双方都信服的测量或鉴定，其所依据的事实明显不当。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丰安公司与曹孬子之间既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承包合同关系，本案适格被告人应为潘事成，原审判决丰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错误，应予撤销。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曹孬子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1、丰安公司就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曹孬子与傲世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中虽没有加盖公章，但法定代表人潘事成在合同上签字，其行为应当由傲世公司承担。曹孬子履行合同义务，所有收益归傲世公司所有，丰安公司的企业名称是由傲世公司企业名称直接变更而来，应为本案适格主体。2、李建民等人均系傲世公司土建项目负责人，曹孬子完工的土石方施工劳务经其验收后出具工程量及费用数额，时间与曹孬子和傲世公司的协议相吻合，符合客观规律和傲世公司设立之初的真实情况，得到法定代表人潘事成书面确认，原审据此认定并无不当。3、丰安公司的企业名称是从傲世公司直接变更而来，不影响对外以企业法人的名义行使权力和承担义务，丰安公司仅凭潘事成个人犯罪来否认其与曹孬子的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丰安公司提到的鉴定问题，曹孬子原审主张的是劳务费，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款，且劳务费的数额也经过了丰安公司的认可。其上诉主张没有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充分。根据《民法通则》44条之规定，企业法人的权力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符合本案丰安公司变更后的情况。原审据此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曹孬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清付劳务费1428053元，并从2008年底加付迟滞金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5月18日，潘事成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潘事成将土石方清运工程一次性承包给原告，土方价为11.5元/m3，石方价格为31元/m3，含所有费用，工期自2007年5月18日至2007年6月25日完工；正常情况下原告不得延误工期；工程量以潘事成提供的图纸和尺寸为准，以实方结算。完工后付80%，剩余20%一年之内付清等。2007年6月9日，潘事成与原告签订《土石方合同》，约定：潘事成西商贸区人工湖东岸玫瑰空中花园工地的土石方下挖工程，经双方协商一次性承包给原告，一切事项有原告负担，工期十五天，工程量约7000m3，经验收后以实结算；工程价格为土石方下挖清运20元/m3；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总造价的80%，余款一年内付清。2007年7月28日，潘事成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按照测量的图纸要求，三公司给予技术指导，原告方动用机械设备，完成基础地面要求的平整度，周围尺寸达到施工要求（施工费4000元）；二、西头挖石方和塔吊基坑28元/m3；三、上边料场挖土石方26元/m3；四、楼基础和西头石方要求5天内完成。……，三公司李亚民也在该协议上签名。2007年4月3日至6月10日，潘事成向原告出具两份证明及一份收据，证明原告铲车等施工费用共计105650元。2007年4月3日至2010年6月28日期间，李建民给原告出具14份证明，证明原告在玫瑰空中花园工地施工工程量及其他费用共计584403元。2007年10月17日至2009年11月14日期间，潘腾飞给原告出具8份证明，证明原告在玫瑰空中花园的施工量共计179739元。2008年7月25日，邓军子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因潘事成资金困难让原告垫付燃油款共计175000元。以上共计1044792元。2010年5月2日，刘淑云与原告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刘淑云将新安××西区玫瑰空中花园西单元1-3-1601号房抵给原告，剩余工程款最终结算支付，双方商定房价为20万元，原告承诺此房作为自己居住，不能抵价转让或做它用，否则自愿放弃使用权；双方解除合同关系；刘淑云负责办理房产手续。2013年7月8日，潘事成给原告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07年-08年-09年刘淑云、李建民、潘腾飞系傲世公司内部人员，与曹建国账面往来如真实，即有效。”2014年8月19日，潘事成给原告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当时傲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曹建国工程款抵房款属实，具体有刘淑云、潘腾飞、李建民经办”。2015年2月5日，潘事成给原告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2009年至2011年曹建国在傲世公司玫瑰空中花园项目施工后经刘淑云、李食堂与曹建国算账后签订了工程款抵房协议以及算账的行为均代表傲世公司”。2018年5月4日，经合议庭当面询问潘事成，潘事成对该三份证明均予以认可，并表示玫瑰空中花园商住楼的土石方清运工程确实承包给了原告，傲世公司的唯一业务就是开发玫瑰空中花园商住楼，也承认邓军子为建楼供油确是事实，油款应当由傲世公司负担。另查明：2007年7月6日，潘事成（又名潘百勤）注册成立傲世公司，潘事成占公司90%股份，担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26日傲世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宏勤，2013年1月3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建国，2016年8月15日，傲世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本案被告，被告从他人处接手玫瑰空中花园商住楼。2015年6月1日潘事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北京被羁押，现在河南省焦作监狱服刑。2016年11月15日，该院就傲世公司诉曹孬子及孙金全（该案第三人）为侵权纠纷一案，做出（2016）豫0323民初92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傲世公司及孙金全放弃对401房的诉讼请求，该房归曹建国所有。曹建国应于2016年12月15日前从1601房搬出并将钥匙交给法院，由法院将钥匙交给房屋所有人（即第三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傲世公司与王志祜、吕智、孔庆安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做出（2013）豫法民三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潘事成与王志祜、吕智、孔庆安签订协议，由王志祜、吕智、孔庆安提供地皮，潘事成负责建设（见判决书第2页）；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因法律禁止个人进行房地产开发，为履行协议，潘事成作为设立人设立傲世公司。傲世公司承受了潘事成在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开发了“新安县玫瑰空中花园”项目，潘事成将其在傲世公司的股权转让，只是其个人退出了傲世公司的管理，对傲世公司的财产并无影响（见判决书第14页）。2017年原告以承揽合同纠纷起诉傲世公司，因傲世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无法核实，该院驳回原告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潘事成与王志祜、吕智、孔庆安签订协议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为履行协议成立傲世公司，开发新安××西区玫瑰空中花园商住楼，开发该商住楼也是傲世公司的唯一业务，因此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潘事成为建设该楼的商业行为代表傲世公司，其权利义务应由傲世公司享有和承受。原告提交潘事成、李建民、潘腾飞出具的工程量手续，刘淑云签订以房抵账协议及民事调解书等证据，潘事成均予以认可，可以认定原告在新安××西区玫瑰空中花园商住楼建设过程中付出劳务，并作为核定原告劳务量的依据。原告付出的劳务已经物化在楼体中，原告的劳务费应当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债务之一，由傲世公司承担。被告的企业名称直接从傲世公司企业名称变更而来，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概括承担傲世公司的债权债务，包括支付原告劳务费104479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迟滞金，该院认为，2010年5月2日算账后原告与刘淑云签订以房抵账《协议》，并约定剩余工程款最终结算支付，但傲世公司没有继续支付款项，2010年5月2日应当认定为双方债权债务的确定时间，自此开始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原告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较为适宜，原告要求从2008年底开始计付，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一直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洛阳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曹孬子劳务费1044792元及迟滞金（迟滞金自2010年5月2日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曹孬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652元（原告实际预交5000元），由原告曹孬子担5000元，由被告洛阳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652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潘事成与王志祜、吕智、孔庆安签订协议，由王志祜、吕智、孔庆安提供地皮，潘事成负责建设。为履行协议，潘事成作为设立人设立傲世公司并担任傲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傲世公司承受了潘事成在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开发新安××西区玫瑰空中花园商住楼，并与曹孬子签订《承包合同》、《土石方合同》和《补充协议》。曹孬子按照三份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本案所涉商住楼的施工，但傲世公司并未支付相应工程款，丰安公司系直接从傲世公司企业名称变更而来，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及调查笔录作出由丰安公司支付曹孬子劳务费1044792元及相应迟滞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丰安公司提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对其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丰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3元，由洛阳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游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