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山豪泉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法定代表人：黄万和，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日森、黄勇，均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钢铁设计研究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项明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伏林，住广东省广州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钢铁设计研究总院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秦大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立刚，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陈沛扬，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法定代表人：李超强。委托代理人：冯卫文，广东叠力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绿境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袁伟英，总经理。上诉人鹤山豪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钢铁设计研究总院（以下简称武钢总院）、武汉钢铁设计研究总院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部（以下简称武钢分部）、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佛山市南海绿境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境公司）建设工程设计、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鹤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豪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对豪泉公司的污水处理池承担50年保修责任和向豪泉公司支付修复费用（以评估结论为准）并赔偿豪泉公司因《污水处理池裂缝原因鉴定》支付的鉴定费6万元和污水池清洁费3万元。2、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赔偿豪泉公司损失2904000元（按每月获利44000元，从2006年12月1日起计，暂计至2012年5月1日止为2904000元，以后的损失继续计至修复工程通过验收之日止）。3、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03年1月16日，豪泉公司与武钢分部签订《废水治理合同书》，约定由武钢分部承担废水治理工程（包括土建及污水池工程），武钢分部将土建工程分包给强盛公司施工完成。豪泉公司又于次日与武钢总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武钢总院承担污水处理池的设计工程。2005年12月，污水处理池和废水治理工程施工完成，豪泉公司使用后不到一年时间，污水处理池多处出现裂缝等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污水处理池和污水净化系统的正常使用和日常生产，给豪泉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后经司法鉴定，质量问题与武钢总院设计和强盛公司施工存在因果关系。2005年6月3日，武钢分部将诉争工程的工程款债权和债务一并转让给绿境公司，则绿境公司依法承担相应的保修和赔偿责任。因此，武钢总院作为设计单位和武钢分部的主管单位、武钢分部作为总包人和污水池的施工人、强盛公司作为分包工程承包人和土建工程施工人、绿境公司作为诉争工程权利义务的承继人，依法应当连带承担诉争工程因质量问题造成的保修责任和由此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武钢总院答辩称：一、武钢总院的设计符合要求，且经过鹤山、江门两地的建筑部门审批，并没有存在质量问题。1、武钢总院的设计图纸经过豪泉公司以及施工单位审查确认，并且送鹤山及江门的建设部门和江门市审图中心审批同时在鹤山和江门环保部门审批备案，完全符合按报建的有关手续进行办理。2、鹤山法院、江门中院和省高院以及最近鹤山法院再审判决均判决豪泉公司对污水处理工程未经验收擅自使用承担工程质量责任，且江门法院对污水处理工程的涉案厌氧池司法鉴定审理认定诉讼工程不存在设计及施工质量问题。二、豪泉公司对武钢总院的设计不合理使用并彻底改变原有设计，应承担改变设计后出现质量问题责任。1、豪泉公司不但不合理使用武钢总院的设计，并擅自改变武钢总院的设计，已属于违约，无法履行设计的使用年限。2、豪泉公司改变武钢总院的设计工艺，其实际使用参数已大大超出双方约定的《豪泉纺织有限公司废水治理工艺设计》的设计参数。3、豪泉公司已将原废水治理工程的设计（增加不少土建工程）及工艺方法全部改变，特别是改变沉淀池的使用功能，使沉淀池负荷承载极大增加，造成池壁受压，而不是厌氧池及沉淀池本身质量问题。更严重的是豪泉公司在厌氧池顶开砸了12个直径有50cm大的洞口，严重破坏池的结构，池顶还增加12个搅拌系统，日夜不停地搅拌，从而产生巨大共振对厌氧池池壁造成巨大振动冲击而致使池壁出现裂纹。4、豪泉公司增加圆形储水池，进水管直径由IOOMM变更为300MM直接插入厌氧池内，使厌氧池的水密度变大，池体承载的负荷加大，必然影响水池质量。5、豪泉公司增大污水量使涉案厌氧池超负荷运行已大大超出双方约定的设计参数。6、厌氧池池壁加盖车间顶棚，在风荷载作用下，风吸力对水池壁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且顶棚的重量也对池壁有极其不利的影响。三、豪泉公司要求赔偿2904000元是没有法律依据，武钢总院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豪泉公司与武钢总院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第7.3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即使武钢总院设计有瑕疵，武钢总院无需赔偿损失，只需负责免费为工程补修设计。豪泉公司指定强盛公司承担废水治理工程的土建旋工和基础建设，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办法》第l7条规定，豪泉公司亦应承担出现问题的责任。对豪泉公司第一、第三诉讼请求，武钢总院的意见与强盛建筑公司的意见一致。对豪泉公司第二个诉讼请求，使用方已经擅自更改原设计的工艺方案，武钢总院不同意承担责任。豪泉公司的水池一直是有使用，质量问题没有影响豪泉公司使用，故豪泉公司请求的2904000元损失是不存在的。强盛公司答辩称：豪泉公司起诉所涉及的废水治理工程已擅自进行改造变更了原来各池的用途和工艺流程，新工程的质量责任应全部由豪泉公司及其重新设计、承建的承包方承担。豪泉公司未经验收合格而提前使用水池，故无需承担保修责任。即使判决强盛公司承担重修的责任，亦不需承担支付费用的责任。豪泉公司请求的鉴定费和清污费属于间接费用，不应该由强盛公司承担。豪泉公司的水池一直是有使用，质量问题是不影响豪泉公司的使用，故豪泉公司请求的2904000元损失是不存在的。武钢分部和绿境公司共同辩称：一、豪泉公司对其工程未经验收擅自使用是不争的事实，豪泉公司理应对此产生的后果负责，司法鉴定已清楚表明工程主体结构没有质量问题。二、豪泉公司不合理使用以及擅自改变原有工程的设计和处理工艺，所以无法接受豪泉公司请求的对污水处理池承担50年保修责任。双方约定的保修期具有法律效力且符合法律规定，况且豪泉公司的污水处理池已使用超过8年，只可以提供有偿服务。双方所签订的《废水治理合同书》及《工程质量保修书》均约定保修期为一年。三、豪泉公司提出的损失赔偿，既不符合事实又依据不足，且豪泉公司对污水处理池提出的质量问题，各级法院早已认定是由豪泉公司承担。时至今日，豪泉公司一直都在正常使用涉案工程，豪泉公司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因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而造成的停产损失及租赁损失。四、即使涉案工程的水池有质量问题，亦是豪泉公司的不合理使用和更改设计所造成的。只有当豪泉公司愿意承担修复费用及提供修复所需条件后才履行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综合上述，豪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武钢分部与豪泉公司于2003年1月签订《鹤山市豪泉纺织有限公司废水治理合同书》，合同约定：由武钢分部承担豪泉公司的废水治理工程，工程总造价为275万元；调试完毕报请鹤山市环保局监测站监测，工程达标以监测报告为依据；调试结束由豪泉公司负责并组织当地环保有关人员进行监测及验收。合同签订后，武钢分部于同年1月依合同约定开始组织建设，工程设计图由武钢总院出具，土建工程由强盛公司负责施工，工程于2004年4月竣工进入调试，2005年1月豪泉公司开始使用。2005年3月，豪泉公司对工程申请监测验收，江门市环保监测中心站对建设项目验收监测后，于2005年6月21日出具《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监测报告》，结论为：“……10.1.1该项目生产废水，锅炉、工艺废气外排污染物浓度和主要污染物总量控制排放量达到本次验收监测评价标准的要求。10.1.2该项目的厂界噪声基本达到本次验收监测评价标准的要求。……10.1.4建议环保行政部门通过本次建设项目环保验收”。2005年12月21日，江门市环境保护局出具《关于鹤山豪泉纺织有限公司建设项目（首期）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环保验收意见为：“一、……该项目环境保护审批手续完备，环境保护管理制度基本落实，配套了污染防治设施，所提供的验收资料齐全，经监测，外排污染物基本达到江环技字（2004）96号文批复的要求，符合验收条件，同意该项目通过环保验收。……”。2006年1月8日，豪泉公司向武钢分部出具了《确认书》，内容：“今收到你单位代领江门环境保护局《关于鹤山豪泉纺织有限公司建设项目（首期）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原件一份。该工程已付款157万元，尚欠118万元。该工程经双方验收并交付使用”。2006年6月3日，武钢分部书面通知豪泉公司，称豪泉公司未支付其工程款118万元的债权及相关权利一并转让给绿境公司。涉案污水处理池的地基基础工程是豪泉公司自行组织建设。豪泉公司在使用涉案污水处理池的过程中，私自在涉案污水处理池的上方开孔安装使用搅拌机。另查明：原审法院在（2006）鹤法民初字第354号案的审理过程中，根据豪泉公司的申请委托广东某某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对豪泉公司污水处理工程（厌氧反应池）的渗漏情况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一）①号池壁的通长水平裂缝是施工单位对施工缝处理不当造成，所有池壁产生的收缩型裂缝与施工工艺有关，施工单位负有返修责任。（二）①号池壁的水平裂缝和②、③号池壁的竖向裂缝验算的最大裂缝宽度超过规范和规程要求，设计单位对设计质量负有责任”；建议：“鉴于抽样点钢筋保护层偏厚和原设计质量存在缺陷，应对①、②、③号池壁进行加固处理”。2007年1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06）鹤法民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豪泉公司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污水处理工程。2007年8月17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认定：武钢分部因不具备相关设计及施工资质与豪泉公司签订的《鹤山市豪泉纺织有限公司废水治理合同书》无效；豪泉公司对讼争工程在未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的前提下进行提前使用，属于擅自使用。2008年12月3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粤高法立民申字第30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鹤山豪泉纺织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涉案污水处理池的池壁出现多处裂缝，豪泉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经豪泉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某某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污水处理池）进行鉴定，鉴定内容：对豪泉公司厂区内的厌氧池及紧邻的沉淀池（即污水处理池）的墙壁裂缝产生的原因及该裂缝是否属于贯通性裂缝、裂缝的性质是属于渗漏还是主体结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经鉴定，鉴定结论为：上部主体结构未发现有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而引起的损坏现象，混凝土抗压强度基本满足规范要求，验算的裂缝宽度没有超过《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GB50010-2002）第3.3.4条规定最大裂缝宽度限值。设计配筋及实际配筋有个别不满足承载力要求。根据法院的委托内容，作出如下鉴定结论：1、池壁裂缝原因分析：①变截面处池壁经验算，配筋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根据检查检测及验算分析，水平裂缝主要是施工处理不当所致，故施工单位应负主要责任；②根据检查检测及验算，未变截面各侧壁配筋在设计上及实际配置部份不满足承载能力要求；虽然裂缝宽度没有超过最大裂缝宽度限值，但在混凝土自身收缩及受温度变化的叠加应力作用下，仍产生引起渗漏的裂缝。故未变截面处的裂缝主要为收缩裂缝，裂缝的产生与施工工艺有关，因此施工单位负有主要责任；而污水池在设计上存在缺陷，设计单位应负有一定责任。③在厌氧池顶板安装和运行的搅拌设备，产生的震动不会导致墙壁产生裂缝。2、有渗漏现象的裂缝均为贯通性裂缝。3、裂缝的性质属于渗漏（即不属于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60000元。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污水处理池的池壁（即墙体）是否属主体结构；二、涉案污水处理池的池壁（即墙体）裂缝是否属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三、豪泉公司在涉案污水处理池的上方开孔安装使用搅拌机是否会对涉案污水处理池的墙体结构造成影响；四、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是否应对涉案污水处理池承担保修责任；五、豪泉公司的请求应否支持。一、关于涉案污水处理池的池壁（即墙体）是否属主体结构的问题。本案中，豪泉公司和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对涉案污水处理池的池壁（即墙体）属主体结构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污水处理池的池壁（即墙体）属主体结构。二、关于涉案污水处理池的池壁（即墙体）裂缝是否属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本案中，双方对涉案污水处理池的池壁（即墙体）出现多处裂缝无异议。豪泉公司认为上述问题属主体结构质量问题，经豪泉公司申请及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同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某某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涉案污水处理池进行鉴定，根据广州某某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反映，涉案污水处理设施厌氧池及紧邻的沉淀池（即污水处理池），上部主体结构未发现有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而引起的损坏现象，并确认污水处理池的裂缝性质属渗漏，不属主体结构质量问题。综上，污水处理池的池壁出现的裂缝不属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且未发现污水处理池的主体结构有损坏现象，即涉案污水处理池不存在主体结构质量方面的问题。三、关于豪泉公司在涉案污水处理池的上方开孔安装使用搅拌机是否会对涉案污水处理池的墙体结构造成影响的问题。根据广州某某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反映，在厌氧池顶板安装和运行的搅拌设备，产生的震动不会导致墙壁产生裂缝，即豪泉公司在涉案污水处理池的上方开孔安装使用搅拌机对涉案污水处理池的墙体结构不会造成影响。四、关于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是否应对涉案污水处理池承担保修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首先，发包人擅自使用未经验收建设工程的，对其使用部分出现的质量问题，应自行承担责任。本案中，对于豪泉公司是否擅自使用涉案污水处理池的问题，原审法院已于（2006）鹤法民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书中作出认定，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中亦予以确认，上述两裁判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当事人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再重复处理。故此，原审法院确认豪泉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使用涉案污水处理池，属于擅自使用，对其使用部分出现的质量问题，应由豪泉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其次，对建设工程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只要在合理使用寿命内，由承包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污水处理池的地基基础工程是由豪泉公司自行组织建设，而主体结构未发现有损坏现象，即主体结构未出现质量方面的问题，现时涉案污水处理池池壁（即墙体）出现的多处裂缝，经鉴定确定为不属主体结构质量方面的问题。故承包人对现时涉案污水处理池池壁（即墙体）出现的多处裂缝无需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豪泉公司是在未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污水处理池，故对其使用部分出现的质量问题（即池壁裂缝问题）应由豪泉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即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对涉案污水处理池无需承担修复责任。五、关于豪泉公司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1、关于支付修复费用问题。前已述明，豪泉公司是在未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污水处理池，故对其使用部分出现的质量问题（即池壁裂缝问题）应由豪泉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即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对涉案的污水处理池无需承担修复责任。综上，豪泉公司请求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支付修复费用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无需支付修复费用，故豪泉公司申请对涉案污水处理池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赔偿损失2904000元的问题。豪泉公司认为涉案的污水处理池存在质量问题，请求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赔偿损失290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豪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有损失存在，且前已述明，豪泉公司对其使用部分出现的质量问题（即池壁裂缝问题）需自行承担责任，即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对涉案污水处理池无需承担保修责任。故豪泉公司认为涉案的污水处理池存在质量问题而请求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赔偿损失2904000元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承担50年保修责任的问题。豪泉公司请求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对污水处理池的主体结构承担50年的保修责任，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的涉案污水处理池未发现有主体结构质量问题。另，前已述明，豪泉公司是在未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污水处理池，故对其使用部分出现的质量问题（即池壁裂缝问题）应由豪泉公司自行承担责任。综上，豪泉公司请求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承担保修责任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应支持。4、关于鉴定费和清洁费的问题。豪泉公司请求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赔偿鉴定费60000元及清洁费30000元，鉴于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对污水处理池的裂缝无需承担修复责任，亦无需支付修复费用给豪泉公司，而本次鉴定费和清洁费是因豪泉公司请求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支付修复费用而发生，故鉴定费和清洁费应由豪泉公司自行承担。综上，豪泉公司请求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赔偿鉴定费和清洁费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豪泉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豪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32元，由豪泉公司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豪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豪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涉案工程出现裂缝与豪泉公司使用无关，相反与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无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1、由于施工单位原因，导致水平墙壁裂缝出现渗漏，施工单位应承担责任。（2006）鹤法民初字第354号案中，人民法院已委托广东某某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和本案一审法院委托广州某某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鉴定，确认涉案工程墙壁裂缝是由于施工单位施工不当造成，且应负主要责任，即墙壁裂缝是由于施工单位施工原因导致涉案工程的内部结构问题，与豪泉公司的使用无关。2、由于设计单位设计质量问题，导致涉案工程先天不足，设计单位对墙壁裂缝负有一定责任。根据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足以证实，涉案工程墙壁的裂缝，除施工单位因施工工艺等原因应负主要责任外，设计单位的设计质量存在缺陷，也是导致涉案工程出现裂缝的原因之一。3、经司法鉴定，涉案工程裂缝与豪泉公司改变工艺和使用无关。根据广州某某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豪泉公司在厌氧池顶板安装和运行搅拌设备，产生的震动不会导致墙壁出现裂缝，即与豪泉公司在经营使用过程中的行为无关。由上可知，涉案工程墙壁的裂缝，是由于施工单位和设计单位的过错导致，即墙壁裂缝与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退一步，即使豪泉公司属于擅自使用，但经司法鉴定，豪泉公司使用也不可能导致墙体裂缝和渗漏。二、涉案工程因裂缝严重渗漏而无法使用，涉案工程已丧失污水处理池的基本功能，违背豪泉公司建设污水处理池的目的。1、涉案工程已丧失存储的基本功能，已无法使用。根据人民法院对污水处理池外观的现场勘查可知，污水处理池的四周墙壁已出现裂缝，不断有污水由内往外渗漏，而另据广州某某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进入池内部的现场勘查和鉴定，裂缝属于贯通性裂缝，即池壁已经内外贯通。显然，涉案工程已丧失基本的存储功能。2、涉案工程因裂缝渗漏，存在安全隐患已无法停用，豪泉公司已无法使用污水处理池进行生产。由于污水处理池墙体出现裂缝，且不断扩大，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随时存在坍塌的危险。加之污水处理池已丧失存储功能，无法发挥污水处理池的净化能力，豪泉公司不得不停止使用污水处理池。武钢总院答辩称：一、武钢总院的设计符合国家规程、规范及地方标准要求，不存在设计质量问题。理由是：1、根据（2012）江鹤法民一初字第317号案证据及《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审查批准书》，原设计符合现行国家规范以及地方标准并经鹤山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合格，武钢总院的设计满足设计合同要求，不存在设计质量问题。2、（2007）江终法民一终字第288号案中应豪泉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结论为涉案工程不存在设计及施工的质量问题。二、豪泉公司对涉案工程不合理使用并擅自更改涉案工程的使用用途，是涉案工程在后续使用过程中出现裂缝和渗漏的直接原因，原审法院于2012年组织的现场勘查显示，豪泉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已擅自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池顶开孔、安装搅拌系统，私自变更污水处理生产流程等大量更改，《钢筋混凝土设计规范》明文规定未经技术鉴定或许可，不得改变结构的用途和使用环境，豪泉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上述规定。三、在钢筋混凝土结构中，受力构件的裂缝及施工缝的留设在普通钢筋混凝土结构中非常普遍，正常使用不会引起渗漏，豪泉公司的不合理使用，导致涉案工程出现了渗漏。综上所述，武钢总院提交的设计文件质量合格，满足设计合同要求，豪泉公司的不合理使用，是涉案工程出现渗漏的直接原因，请求驳回豪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武钢分部答辩称：原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在司法鉴定的基础上多次组织现场勘查作出的判决，是公正的，应予以维持。强盛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不存在主体结构质量问题，豪泉公司未经验收擅自使用建设工程，应对部分出现的质量问题自行承担责任。豪泉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已丧失功能无法使用，这不是事实，重审过程中多次到现场勘查，该工程一直都在使用。绿境公司答辩称：同意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的答辩意见，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设计单位即使出现设计错误，并无约定要赔偿损失，况且设计没有问题，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豪泉公司提交了废水调节池加工工程往来文件三份、《建筑工程结算书》一份、设计图纸会审记录二份，以证明：1、废水调节池加工工程经设计、施工单位确认；2、涉案工程款由豪泉公司与武钢分部确认，土建工程款由武钢分部与强盛公司确认、支付；3、豪泉公司与强盛公司从未发生过工程款支付关系；4、涉案工程的变更设计均由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与豪泉公司多方确认。经审查，豪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3年1月17日，豪泉公司与武钢总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武钢总院承担涉案污水处理池工程设计；合同第7.3条约定，设计人对设计资料及文件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修改或补充。由于设计人员错误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损失，设计人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收直接受损失部分的设计费。损失严重的根据损失的程度和设计人责任大小向发包人支付赔偿金，赔偿金由双方商定为损失的%；第6.2.3条约定，设计合理使用年限为50年；第6.2.5条约定，设计人按合同规定时限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和参加竣工验收。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设计、施工合同纠纷。豪泉公司与武钢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而豪泉公司与武钢分部签订《鹤山市豪泉纺织有限公司废水治理合同书》因武钢分部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而无效，本院作出的（2007）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8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对此作出了认定，本院亦予确认。虽然本案涉及的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法本应分案审理，但考虑到与豪泉公司签订该两合同的相对方武钢总院、武钢分部是总院与分部关系，两份合同涉及的又是同一建设工程，而原审法院合并审理后，当事人并无提出异议，故本院二审仍将该两个法律关系一并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对涉案污水处理池的池壁出现裂缝的质量问题，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及绿境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二、豪泉公司诉请赔偿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关于武钢分部、强盛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认定涉案污水处理池的池壁（即墙体）属于主体结构及该池壁出现裂缝不属于主体结构质量问题，即涉案污水处理池的主体结构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污水处理池工程完工后，在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该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豪泉公司使用该工程属于擅自使用，前述第288号生效民事判决对此亦已作认定，在当事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亦予确认。涉案污水处理池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作为发包人的豪泉公司应当预见到该工程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其擅自使用即可视为其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或者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其也自愿承担责任。而且，豪泉公司擅自使用后，工程质量责任风险已转移给豪泉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豪泉公司对涉案污水处理池出现的非主体结构质量问题（即池壁裂缝问题）应自行承担责任。豪泉公司本案诉请武钢分部、强盛公司对涉案污水处理池出现的质量问题承担50年保修责任及支付修复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武钢总院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虽然豪泉公司与武钢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涉案污水处理池的合理使用年限为50年，但豪泉公司未经武钢总院同意擅自改变设计方案，在厌氧池顶板自行安装和运行搅拌设备，即使产生的震动不会导致墙壁产生裂缝，也不属于合理使用。其次，豪泉公司与武钢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武钢总院参加竣工验收，但豪泉公司未组织竣工验收并通知武钢总院参加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污水处理池，已构成违约，对涉案污水处理池因设计缺陷产生的质量问题应自行承担责任。况且，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无明确约定出现设计缺陷武钢总院应承担支付修复费用的责任。因此，豪泉公司本案诉请武钢总院对涉案污水处理池出现的质量问题承担50年保修责任及支付修复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绿境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武钢分部将豪泉公司欠付的118万元工程款的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绿境公司，武钢分部转让的仅为权利，并非将其对豪泉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概括转移给绿境公司，故豪泉公司本案诉请绿境公司对涉案污水处理池出现的质量问题承担50年保修责任及支付修复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豪泉公司诉请赔偿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豪泉公司主张因涉案污水处理池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2904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而且二审中豪泉公司承认涉案污水处理池现仍在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即便该损失存在，由于涉案污水处理池存在质量问题（即池壁裂缝问题）应由豪泉公司自行承担责任，故豪泉公司以此为由诉请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赔偿损失290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鉴定费和清洁费是因豪泉公司诉请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承担保修责任及支付修复费用所发生，而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对污水处理池的裂缝无需承担保修责任，亦无需支付修复费用，故该鉴定费和清洁费应由豪泉公司自行承担。豪泉公司诉请武钢总院、武钢分部、强盛公司、绿境公司赔偿鉴定费60000元及清洁费3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32元，由鹤山豪泉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陈史豪代理审判员  潘丽芳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尹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