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安中民一终字第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福民，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喜庆，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瑞红，女，汉族。委托代理人张晶超，河南界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兰彬，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安，男，汉族。上诉人闫福民因与被上诉人杨瑞红、张兰彬、张书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县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00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泽川公司住所地在安阳县洪河屯乡张湖顶村，张书安系该村党支部书记，张兰彬系该村村委主任。2011年12月20日泽川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其中流动资产707500元，固定资产2231481元，资产总计2938981元。2012年3月12日经工商登记泽川公司股东张东林、杨俊芳、闫福民变更为杨瑞红、闫福民。2012年3月13日杨瑞红丈夫王文强给付泽川公司股东张东林股权转让金105万元，杨瑞红登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1日、6月1日、9月8日、10月28日、王文强分四次以借款形式向泽川公司投资195万元。后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矛盾，2013年3月12日经张书安、张兰彬、张福义、张红星从中调解，杨瑞红及其丈夫王文强与闫福民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为：2012年3月，王文强、杨瑞红夫妻入股安阳市泽川膨润土有限责任公司，与闫福民合作，使该厂正常运转。2013年3月由于多方面原因王文强、杨瑞红要求退股，闫福民继续经营，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王文强、杨瑞红在该公司投入股份及借款资金285万元。双方商议在协议盖章签字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王文强、杨瑞红无条件让闫福民使用该投入股份和借款资金；超出使用期三个月后，在王文强、杨瑞红同意使用的情况下，闫福民按月息贰分出息；王文强、杨瑞红不同意使用的情况下，闫福民无条件偿还王文强、杨瑞红股份投入和借款资金，或按法律程序解决。2、王文强、杨瑞红退股后，闫福民在不违背本协议所有条款情况下，公司内一切手续供闫福民正常使用，但工伤、事故及由于经营时与国家工商、税务条款相违背产生的后果，由闫福民负责，与王文强、杨瑞红无关。3、在规定时间之内，双方均不得违背本协议条款，否则无条件退出。4、闫福民在正常接管生产经营后，还完王文强、杨瑞红全部股份资金和借款资金后，王文强、杨瑞红法人和法人手续应无条件变更为闫福民法人和法人手续，属于公司一切相关手续和印章，全部交清。协议签订后，闫福民没有按照合同在规定期限内给付杨瑞红、王文强285万元。2013年10月30日，又经张书安、张兰彬和洪河屯乡政府副乡长冯彦军从中调解，杨瑞红与闫福民达成如下协议（以下简称退股协议），协议约定，杨瑞红为甲方，闫福民为乙方，协议内容为：1、甲方给付乙方现金人民币130万元整，乙方自收到前述款项后，将在泽川膨润土公司所持股份全数转至甲方名下。乙方须无条件配合甲方完成转股相关手续，并将公司以前给乙方所出所有借款手续转给杨瑞红。从此，公司与乙方、甲方与乙方之间不再有任何经济遗留问题。2、付款时间及方式，2013年11月30日前，乙方协助公司或甲方将豫EF15**车辆过户到公司或甲方名下，并将乙方于2013年3月12日至6月12日独自经营公司期间账目交接完毕。12月1日，甲方将130万元现金交至见证人手中，乙方配合甲方完成股份转让手续，乙方将公司所出借款手续交至见证人手中，转股手续办理完毕当日，双方通知见证人，见证人即日将130万元付给乙方。办理转股手续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3、违约责任，如甲方不能履行本协议按期付款，由乙方付给甲方100万元整，甲方将所持公司股份、债权全数转给乙方。在双方通过二次调解或通过仲裁、诉讼等其他形式解决时，以乙方付给甲方100万元为标准收购甲方所持股份及债权。如果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由甲方付给乙方现金70万元整，乙方将所持公司股份、债权全数转给甲方。在双方通过二次调解或通过仲裁、诉讼等其他形式解决时，以甲方付给乙方70万元为标准收购乙方所持股份及债权。四、其他条款，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再进入企业，指定陈建伟对企业资产进行监管。款项付清后，乙方取消对企业资产的监管。监管期间，公司及甲方不负担监管人员工资、生活等支出，监管人员不得介入公司生产经营及管理。本协议签字后，公司在生产经营中发生的债权、债务、生产事故等与乙方无关。协议签订后，王文强按照协议约定将130万元分别打到张兰彬和张湖顶村会计张福义账上。2014年1月16日张兰彬在银行负责给闫福民打款，张书安在工商局负责办理转股手续，张兰彬、张书安在闫福民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交付所有借款手续的情况下将款打给闫福民，闫福民得到款后交付了一张50万元的借款手续。另查明，闫福明外甥媳妇王素梅在2012年5月6日，通过闫福明借给泽川公司50万元，并约定月息2分，期间通过闫福民和公司合计支付了王素梅2012年5月6日至2012年8月6日的利息3万元。王素梅在得知闫福民得到退股款130万元后，向其追要50万元借款时，闫福民告知130万元中不包括王素梅的借款，王素梅于2014年1月21日对泽川土公司提起了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杨瑞红与闫福民签订的2013年10月30日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的“乙方须无条件配合甲方完成转股相关手续，并将公司以前所出所有借款手续转给杨瑞红”，内容中“所有借款手续”是一张50万元的借款手续还是两张50万元的借款手续的问题，根据字面意思，如果是一张不会用所有两字，通过对杨瑞红、闫福民提供的证据及法院以职权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证明杨瑞红主张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闫福民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且王素梅系闫福民外甥媳妇，王素梅又是通过闫福民借给泽川公司50万元，王素梅在听说闫福民与其他股东闹矛盾时曾多次向闫福民催要其借款，闫福民也一再保证会将50万元给王素梅，闫福民在退股时是不会对王素梅的借款置之不理，并且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均有以借款形式向公司投资的行为。综上，可以认定是两张50万元的借款手续。闫福民只交出一张50万元借款手续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杨瑞红要求闫福民退回5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要求张兰彬、张书安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由于闫福民没有将借款手续交至二人，二人即将款转给闫福民，存在过错，故杨瑞红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闫福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原告杨瑞红50万元；二、被告张兰彬、张书安在过错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闫福民负担。闫福民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张兰彬、张书安等人均与杨瑞红有利害关系，魏贵军、王素梅的调查笔录，属违法取证，报警记录，无书写人、责任人签名，不符合地域管辖的规定，均不应采信；2、协议仅约定交付给我出具的借据，不包括王素梅的借据，认定事实错误；3、协议约定我仅承担交付借据，而非给付金钱，原审判决我承担债务，违反合同相对性，且涉及债务转移，未经债权人同意。适用法律不当；4、我应得股金100万元、借款50万元、利息18万元、利润50万元，现我仅得到130万元，不应再承担王素梅借款。原审用情理替代法律，判决没有依据；5、王素梅诉泽川公司一案与本案属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但两判决自相矛盾。原审开庭时合议庭成员未全部到庭，准许杨瑞红随意变更诉请，程序违法。杨瑞红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维持原判。1、证人王文强、王文勇等相关证人证言与张兰彬、张书安当庭陈述相印证，证言应予采信，杨瑞红给付闫福民130万元中包括2个50万元的借款手续，杨瑞红将130万元通过张兰彬、张书安给付闫福民，闫福民仅交付一个50万元手续，致使王素梅起诉公司，原审基于以上事实判决上诉人返还50万元，判决正确。2、原审庭审程序及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张兰彬、张书安答辩称，二人均与杨瑞红答辩意见相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双方退股协议第一条是否约定了闫福民有义务将泽川公司给王素梅出具的50万元借款手续交付杨瑞红，50万元债务，数额较大，签订协议时应明确金额，但是由于各方当事人缺乏严谨的法律思维，未表述清楚，导致本案纠纷，依据以下证据应认定闫福民应将王素梅借款手续交付杨瑞红。1、签订双方协议时的在场人张红星、张爱国、冯艳军、张兰彬、张书安、王文勇均证实协议的真实意思是杨瑞红给付闫福民130万元，闫福民将包括王素梅借据在内的两张借据交付杨瑞红；2、张兰彬、张书安得知闫福民少给一张借款手续后的报警记录；3、魏贵军和王素梅的证言，王素梅将50万元借给公司的前提是闫福民为公司股东，闫福民退股时对王素梅的借款应予解决，王素梅在闫福民退股前已将借据交给闫福民的事实，与以上证言相互印证。原审认定闫福民应将王素梅借据交付杨瑞红，理由充分。闫福民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认为，1、关于证人证言，张红星、张爱国、冯艳军与双方无利害关系，王素梅与闫福民系亲戚关系，其证言符合生活常理，能够印证其他证人的证言，应予采信；2、关于报警记录，张兰彬、张书安在闫福民少给付一张借据后，双方纠纷发生前，已向闫福民居住地附近的公安部门报警，该记录具有证明效力；3、关于退股协议第一条内容的含义，应认定为以公司名义出具的所有借据，并未明确仅为给闫福民出具的借据，该条表述的乙方从广义上理解，不仅指闫福民，也应当包括公司通过闫福民对外即王素梅的借款；4、关于适用法律，退股协议虽未约定给付金钱义务，但由于闫福民不全面善意履行合同，已构成违约，杨瑞红基于王素梅起诉，泽川公司败诉的法律事实，向闫福民主张债权，实质是杨瑞红代表泽川公司对闫福民行使追偿权，不违反法律规定；5、关于程序问题，原审杨瑞红变更诉请，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原审法院对魏贵军和王素梅进行调查，是人民法院为查明事实，依职权进行，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闫福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闫福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晖审 判 员  赵红艳代理审判员  张建斌二〇一五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