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3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越豪，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委托代理人姚鸿祥，男，1946年11月9日出生，系姚越豪父亲。委托代理人邱斌，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维维，女，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西湖区××村××幢××单元××室，现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徐建树、毛先敏，浙江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越豪因与被上诉人朱维维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12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姚越豪、朱维维原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2010年2月6日生育儿子姚森瀚。2012年3月31日，双方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姚森瀚由朱维维负责抚养，姚越豪于2015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抚养费50万元。双方名下现有存款70万元，双方各分一半，朱维维于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姚越豪25万元。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区的房屋归姚越豪所有，姚越豪一次性补偿给朱维维30万元，补偿款付清之前，朱维维有权居住在该房内。2012年4月11日，姚越豪通过银行向朱维维转账64万元，转账凭证中注明为买房款。2012年4月，朱维维购买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村××幢××单元××室××房××。2012年6月14日，双方再次登记结婚。之后，双方及儿子姚森瀚共同居住于该房内。2016年8月8日，朱维维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与姚越豪离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2月4日作出（2016）浙0106民初7241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儿子姚森瀚由姚越豪负责抚养，朱维维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该判决同时确认文苑房屋系姚越豪个人财产，石灰新村房屋系朱维维婚前个人财产。因双方婚后共同归还上述房屋的部分购房贷款，故判决姚越豪补偿朱维维文苑房屋款项20万元，朱维维补偿姚越豪石灰新村房屋款项29万元。朱维维不服上述判决，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审理后于2017年5月22日判决驳回上诉。2017年8月8日，朱维维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姚越豪及儿子姚森瀚、案外人徐爱俊将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村××幢××单元××室的房屋腾空并交付朱维维；支付朱维维房屋使用费等费用。2017年12月20日，姚越豪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之间的附义务赠与合同合法有效；2、朱维维继续履行附义务赠与合同，由姚越豪继续使用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村××幢××单元××室的房屋。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成立的一方，有责任举证证明法律关系成立的事实。本案中，姚越豪主张双方之间存在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关系，应对赠与合同关系成立并就所附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赠与合同，姚越豪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朱维维于2012年4月份购买石灰新村房屋期间，姚越豪曾向朱维维转账64万元，但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姚越豪赠与朱维维，更无法证明双方约定附义务的赠与及所附义务的内容。即使如姚越豪所述，其支付给朱维维的款项系购房款，购房的目的为了儿子读书，该事实亦不能认定姚越豪支付给朱维维的款项为赠与性质。故姚越豪主张双方之间存在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其诉请要求继续履行赠与合同，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姚越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姚越豪负担。宣判后，姚越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赠与合同，姚越豪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姚越豪在购房期间曾向朱维维转账64万元。赠与合同属于非要式合同、诺成合同，双方达成合意时赠与合同即成立并生效。1、姚越豪交付款项时有明确的赠与意思表示。姚越豪于2012年4月11日向朱维维转账购房款64万元，此时双方已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由姚越豪向朱维维付款的几项内容未到履行时间，姚越豪为给儿子购买学区房而向朱维维转账的行为是赠与行为。姚越豪一审提交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明确记载该款项的性质为购房款，双方各自书写一份，表明对该房屋的赠与性质达成合意。一审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2、姚越豪向朱维维转账购房款时，双方约定“该房款用于购买给儿子入学并就读所用的学区房”，此为朱维维接受赠与所附的义务。朱维维以该64万元为首付款购买了石灰新村住房一套，登记在自己名下，后双方将儿子的户口迁至该房屋，使其入学并就读于房屋所在学区的文一街小学。上述事实均可以证实朱维维接受赠与并认可所附义务，且予以履行。综上，双方已形成合法有效的附义务赠与合同，并且双方一直在履行合同约定。二、根据附义务赠与合同约定，案涉房屋的用途为供儿子就读时居住，其抚养权在双方离婚时已经判归姚越豪，姚越豪有义务照顾未成年儿子的生活起居，其继续居住使用案涉房屋具备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维维答辩称：一、双方未达成赠与合同。赠与合同是双务合同，朱维维从未作出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双方对赠与的意思表示未达成合意，何来赠与合同成立一说。在一审中，朱维维已经强调64万元系姚越豪履行离婚协议中的补偿条款，并非姚越豪所谓的购房款。若是姚越豪在105万元补偿款尚未支付的情况下，先向朱维维赠与64万元不符合逻辑。其次，姚越豪在一审中提交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该款项的性质为购房款，仅仅只是姚越豪单方意思表示，姚越豪所谓的“各自书写一份”，朱维维亦无法认同。银行柜台只承认实际转账申请人书写的申请单，且一笔转账填写一张有效申请书。《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仅仅是一张无效且非朱维维书写的申请书。因此，不存在“双方各自书写一份”之说。二、双方未对涉案房屋的用途进行约定。双方曾于2012年3月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共有的位于西斗门路文苑居住区的房产归姚越豪一人所有，姚越豪支付朱维维相应补偿款。朱维维在离婚后居无定所，生活没有保障，加之还要负担抚养儿子的义务，迫切需要购置一处房产定居，在此情况下，朱维维用姚越豪支付的补偿款购置一套房屋居住合情合理。此时双方处于离婚状态，儿子姚森瀚与朱维维共同生活，朱维维不可能、也没有必要与姚越豪商量购买房子的相关事宜，更不可能就房屋的使用性质与姚越豪作出约定，无论一审还是二审，姚越豪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过其所谓的“义务”。三、姚越豪履行抚养义务与是否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并无关联。婚生子姚森瀚已顺利入学，今后是否居住在该学区内并不影响其学籍，姚越豪认为自己作为抚养人理应和儿子姚森瀚共同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实为强词夺理。姚越豪名下有房产，有为儿子姚森瀚提供居住的条件，案涉房屋经（2016）浙0106民初7241号判决书及（2017）浙01民终1762号判决书认定为朱维维个人财产。综上，请求驳回姚越豪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姚越豪二审向本院提交：1、2017年9月1日证明一份，欲证明姚越豪与姚森瀚始终居住在石灰新村14幢1单元303室的房屋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附义务赠与合同已实际履行。2、2013年9月16日的户口簿，欲证明姚越豪与姚森瀚的户籍于2013年9月16日迁入石灰新村14幢1单元303室，双方之间的附义务赠与合同已实际履行。3、2015年10月14日的自营历史明细列表，欲证明被上诉人尾号为8725的银行账户为石灰新村14幢1单元303室房屋贷款专用账户。4、2017年11月13日庭审笔录，欲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11月13日的庭审中认可购买石灰新村14幢1单元303室房屋作为孩子姚森瀚读书学区房，供孩子读书生活使用。被上诉人朱维维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姚越豪与孩子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并不能证明其居住的原因系基于双方的附义务赠与合同。姚越豪与孩子居住在案涉房屋内是基于双方于2012年6月复婚。2017年2月双方离婚后，姚越豪及孩子继续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姚越豪系无权处分。朱维维于2017年7月向西湖法院提起排除妨害之诉，要求姚越豪及相关人员腾空房屋。对证据2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户口本仅能证明户籍关系，不能证明姚越豪及孩子居住在案涉房屋的原因。对证据3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账号只是朱维维接受姚越豪支付款项的载体，不能依据该账号的使用性质证明双方之间的附义务赠与关系。对证据4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庭审笔录中朱维维陈述当时购买案涉房屋是为了孩子读书的学区房。购买时朱维维是孩子的抚养人，朱维维购买房屋系其单方行为，不能证明双方对附义务赠与达成合意。结合朱维维质证意见，本院对姚越豪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不能证明姚越豪与朱维维间存在附义务赠与合同，且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朱维维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姚越豪与朱维维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儿子姚森瀚由女方抚养······男方应于2015年12月31日起一次性支付50万元给女方作为儿子的抚养费；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共70万元，双方各分一半，为35万元。分配方式：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但男方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25万元给女方······2016年4月姚越豪、朱维维、姚森瀚搬至案涉石灰新村房屋内。因姚越豪、朱维维感情不和，同年5月9日朱维维搬离该房屋。2017年8月8日，朱维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姚越豪、姚鸿祥、徐爱俊腾退案涉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等。另，姚越豪认可其与朱维维第一次离婚后，除通过银行转账注明为购房款的64万元外，未对朱维维有过其他大额给付。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姚越豪主张其与朱维维间存在附条件赠与关系，但其未能就双方之间存在赠与关系及赠与所附条件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在朱维维购买案涉石灰新村房屋前，姚越豪曾向朱维维转账64万元，并注明系买房款。鉴于根据2012年3月31日姚越豪与朱维维签订的离婚协议，姚越豪对朱维维存在金钱给付义务，且二审中姚越豪认可双方第一次离婚期间除案涉64万元外，其未对朱维维有过其他大额给付，故不排除姚越豪给付的款项为离婚协议履行款。综上，姚越豪的主张证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姚越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东红审判员  李国标审判员  王 亮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