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4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飞，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毅，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王城大道86号西大唐东市。法定代表人：庞建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登，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亮，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宏飞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宏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办理水表分户手续，将升阳佳苑15－1-801水表办到上诉人名下；改判被上诉人立即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注:其他权利暂时保留)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上诉人要求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的诉求，一审判决认为因施工方未向隆达公司交付施工资料，造成无法竣工验收，虽上诉人要求符合规定，但若判决隆达公司交付，实际目前无法执行，进而认为属于法律或事实上不能履行，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1、目前案件尚处于审判阶段，并未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定目前无法执行，属于程序违法。2、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第十条约定，2012年交房时，由开发商向住户出具《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并不涉及施工方，施工方不应成为借口。3、2018年5月2日，洛阳市建委工作人员告知上诉人，即使施工方不提供竣工资料，开发商也可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方法就是通过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建委早就把解决办法告诉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故意拖着不办，无法竣工备案是其借口和托词。4、在裁判文书网上查不到隆达公司起诉施工方洛阳建工集团的任何记录。隆达公司于2012年已经擅自使用建设工程，2018年5月收到住户的诉状后谎称要起诉施工方，假如隆达公司20年不起诉，住户就要等20年吗?一切都是借口而已。5、依据《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及《房屋买卖合同》第十条之约定，上诉人在本案的诉求既合理又合法，完全能够履行。并且，即使将来执行程序中真的出现“目前无法执行”的情况，该情形也只是暂时的，并不等于“法律或事实上无法履行”。二、对于上诉人要求水表办理到上诉人名下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因涉及供水单位，无法确定履行期限，进而认为属于法律或事实上不能履行，驳回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时，上诉人当庭提交的水务集团在《洛阳网百姓呼声》栏目中的答复，证实了水表分户问题出在了开发商身上，只要开发商递交分户手续，可以实现一户一表。开发商一审代理人亦称，公司收到诉状后，安排专人办理分户事宜，答辩状中也并未将案外人水务集团作为推脱的理由。另外，水电是一体的，电表早已过户，水表分户也是可行的。2、关于分户期限，根据《河南省建设厅关于推行城市住宅供水“一户一表、计量出户”工作的通知》豫建城〔2003〕41号文件和《房屋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2012年交房时就应该一户一表、分户计量，可交房至今已六年多了仍未办理。3、一审法院将“无法确定履行期限”等同于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第4页14-18行“另庭审中查明：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富阳佳苑(后更名为升阳佳苑)小区工程(本案涉案房产)的施工方，在工程施工完毕后，未按照施工合同的要求向洛阳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资料，导致该项目至今没有竣工验收。”上诉人对此有异议：1、一审中对该问题隆达公司没有举证，法院没有发问，谈不上法院查明。2、“富阳佳苑(后更名为升阳佳苑)”的说法是错误的，事实上，富阳佳苑因两个地块不相连，距离很远，民政局核名时，变更为两个小区，北地块是明阳佳苑，南地块是升阳佳苑。3、“施工方不提供材料造成无法竣工备案”的说法也是错误的。四、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468号民事裁定书中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做出了详细阐述，摘录如下：所谓法律上不能履行，是指双方在订立合同的时候合同是可以履行的，但在合同实际履行的时候，法律和法规禁止进行这样的履行行为。所谓事实上的不能履行，是指标的已客观不能履行和永久不能履行。具体到本案，两项诉讼请求既不是法律不能，又不是事实不能，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诉讼请求符合规定，一方面又错误适用法律驳回诉讼请求，自相矛盾。综上所述，上诉人依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及相关规定，要求被上诉人履行约定和法定义务，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且能够履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隆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按照合同履行的此部分义务，为非金钱债务，且没有履行并不是答辩人自身的问题造成的，即使答辩人想要按照合同履行该部分义务，答辩人事实上也无法履行。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规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作出的判决，与事实相符，适用正确，并无不妥。二、未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是由于第三方的原因所致，答辩人也很无奈，正在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答辩人作为涉案小区的开发商，与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但是涉案工程由于施工方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向答辩人提交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导致了答辩人无法向上诉人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关于第三方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向答辩人提供竣工验收资料的问题，答辩人正在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并且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1525号判决书中已确认了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向答辩人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的事实。因此导致无法办理房产证等相关手续，故答辩人不能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属事实上的不能履行或者不可预期的。三、未办理水表分户是因牵涉第三方水务集团，答辩人虽经多次沟通和协调，但因程序繁琐，目前水务集团仍未明确具体可以办理分户的日期。水表分户问题不是答辩人仅凭一己之力想办就能办成的，水表分户是水务集团的职责所在，答辩人只能协助。答辩人为了小区业主的利益，也正在积极想办法协调解决，请上诉人予以理解并给予答辩人相应的时间，答辩人承诺只要水务集团明确可以办理的具体时间，答辩人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业主提交相应的手续为上诉人等办理水表过户手续。刘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办理水表分户手续，将升阳佳苑15－1－801水表办到原告名下；2、判令被告立即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注:其他权利暂时保留)；3、诉讼费等均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5日，刘宏飞与隆达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富阳佳苑A区(后更名为升阳佳苑)第15幢1单元801号房屋。2016年1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刘宏飞的购房面积实测为93.71㎡，实际购房总价款为218251元。2016年8月7日，刘宏飞向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缴纳预置电费200元。水务集团关于“老城区富阳佳苑水费为何要让物业代收”的回复中载明:您所在小区开发商在申请接水时未将小区的用水管理移交给我公司，因此小区建成后施行总表管理，由物业管理部门对用水进行管理。另庭审中查明: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富阳佳苑(后更名为升阳佳苑)小区工程(本案涉案房产)的施工方，在工程施工完毕后，未按照施工合同的要求向隆达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资料，导致该项目至今没有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因施工方未向隆达公司交付施工资料，造成无法进行竣工验收。虽刘宏飞的要求符合规定，但若一审法院判决由被告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实际目前无法执行。原告刘宏飞要求水电办理到原告名下，因涉及供水单位，其要求目前也无法确定履行期限。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故原告刘宏飞的要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原告刘宏飞可以通过要求被告隆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其他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宏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宏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隆达公司未能按照双方所签购房合同的约定及相关规定，向刘宏飞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及办理水表分户手续，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刘宏飞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其诉求理由正当。但因刘宏飞要求隆达公司履行的义务并非隆达公司单方即可完成，《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系施工方未能提交施工资料，造成涉案房屋无法竣工验收从而无法办理，水表分户涉及到水务集团的资料审核、现场勘查、给水设计与施工等。因此，在隆达公司履行上述义务需第三方配合、协助及履行期限尚不明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若不考虑本案的现实客观情况，简单地判令隆达公司限期履行，将造成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故一审法院对刘宏飞的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告知刘宏飞可通过要求隆达公司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刘宏飞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宏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