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6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新乡至郑州管理处。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玉凤路人民日报驻河南记者站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明杰，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润，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凤，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强，男，汉族，1982年8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守奇，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勇强，男，汉族，1974年8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建东，男，汉族，1984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再审申请人河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新乡至郑州管理处（以下简称京珠高速管理处）因与被申请人曹强、袁勇强、王建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0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豫民申1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京珠高速管理处诉讼代理人杜国润、被申请人曹强及其诉讼代理人金守奇、被申请人王建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珠高速管理处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关系错误。原判决适用法律关系错误，其与曹强没有雇佣法律关系，其与通达公司有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已经尽到相关资质审查的义务，不存在法院认定的“未审查其相关资质”的情况。二、双方的施工协议以及安全生产协议明确约定，发生安全事故通达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所以，申请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再审申请人当庭提交的施工协议等证据，当庭已经记入庭审笔录，判决书中却没有任何释明。请求依法撤销（2017）豫01民终10446号民事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依法支持申请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被申请人曹强答辩称，京珠高速管理处出具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真实，因为在原一审中没有提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组织质证符合法律规定。京珠高速管理处应当承担举证其尽到审查义务的证明责任，没有提交视为举证不能。请求法院维持原判。王建东答辩称其无意见。曹强于2016年11月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京珠高速管理处、袁勇强、王建东连带赔偿曹强医疗费9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营养费1020元、误工费12544.35元、护理费8518.25元、残疾赔偿金276220.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8974.72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715108.12元，后续治疗费等待实际发生后主张；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5年5月5日，京珠高速管理处雇佣袁勇强的施工队进行指示牌施工，曹强受雇于袁勇强的施工队。在位于郑州市中原西路西南绕城高速路口进行高速公路指示牌施工时，王建东的吊车（系袁勇强租用）上的吊绳突然断裂，导致曹强从吊车上摔下来，受伤严重，随即被送往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一五三医院）救治。经诊断，曹强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双肺挫伤、脾脏破裂等，曹强住院治疗至2015年6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51天。出院时一五三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书》中的处理意见为：1、继续口服营养神经、改善循环等药物治疗；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5年9月2日，曹强委托开封京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5年9月11日，开封京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曹强脾切除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双眼视力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另查明：袁勇强没有相关从业资质，京珠高速管理处亦未审查其相关资质。袁勇强于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16日期间共分9次向户名王建东，尾号为5941的银行卡内转账33000元。2015年5月6日袁勇强通过石恒立的银行账户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分3次刷卡交纳费用共计22000元，2015年5月8日，曹强妻子孙艳霞收到袁勇强4200元。在曹强住院期间，袁勇强共垫付医疗费59200元。另曹强在郑州居住满一年以上，其父母亲、两个孩子均系农村户口。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袁勇强作为雇主，应当对其雇员即曹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案中，京珠高速管理处作为发包人未审查袁勇强的相关从业资质，将工程分包给袁勇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建东明知吊车不能吊人，在未提供任何安全措施情况下，致使事故发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曹强未戴安全帽及未做安全防范措施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袁勇强负事故主要责任，京珠高速管理处、王建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曹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该院酌定袁勇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曹强主张的医疗费93600元，××人费用清单为证，故该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营养费1020元，按照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营养费20元／天计算，曹强共住院51天，故对曹强此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曹强主张护理费8518.25元，结合其病历、出院医嘱，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30482元／年计算，曹强住院51天的陪护1人的费用为4259元，故该院在4259元范围内予以支持。曹强主张误工费12544.35元，本案中，曹强定残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其误工时间从2015年5月5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10日止，共计128天。曹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故其收入状况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35771元／年÷365×128=12544.35元，该院予以支持。曹强主张残疾赔偿金276220.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曹强经开封京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脾切除损伤七级伤残，双眼视力损伤六级伤残。曹强的残疾赔偿金为25576元/年×20×（50%+4%）=276220.8元，对其此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曹强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本案事故导致曹强受伤且分别构成六级、七级伤残的实际情况，确给曹强造成了较严重的精神痛苦，因此该院酌定曹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其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曹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68974.72元，根据曹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其父亲曹钢（2015年64岁）扶养费为7887×16×0.54/3=22714.56元，其母亲崔丽苹（2015年59岁）扶养费为7887×20×0.54/3=28393.2元，长子曹帅彪（2015年11岁）抚养费为7887×7×0.54/2=14906.43元，次子曹帅辉（2015年7岁）抚养费为7887×11×0.54/2=23424.39元。对于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曹强主张鉴定费70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票据，对于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曹强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该院酌定为800元，对其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510112.73元，袁勇强应承担曹强上述损失的70%即357078.911元，扣除袁勇强已垫付的医疗费59200元，袁勇强应赔偿曹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97878.9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2016）豫0191民初14385号民事判决：一、袁勇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强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97878.911元。二、河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新乡至郑州管理处、王建东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4元，由曹强负担600，袁勇强负担900元，河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新乡至郑州管理处负担330元，王建东负担214元。袁勇强不服一审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不服一审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袁勇强作为雇主，对曹强在从事雇佣劳动中受到人身损害遭受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作为发包人未审查袁勇强的相关从业资质，将工程分包给袁勇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7）豫01民终10446号民事判决：驳回袁勇强、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袁勇强、河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新乡至郑州管理处各负担1095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曹强受雇于袁勇强从事安装高速公路指示牌时发生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袁勇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根据曹强和袁勇强过错大小，让袁勇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70%并无不当。曹强所从事的劳务系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作为发包人的工程，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作为发包人，对袁勇强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施工资质没有尽到审查义务。虽然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提交了与通达公司的协议，但其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提交该协议，在二审提交时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该合同在一审前就已经签订，申请人不能说明其逾期提交的正当理由。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且申请人是否将工程发包给通达公司，通达公司与袁勇强的关系，并不影响其作为发包人对于实际施工人的雇主袁勇强资质审查不严而应承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原二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质证和采纳并无不当。申请人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与通达公司的纠纷可以依据双方的合同等证据另行解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044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薇审判员  杨巍审判员  孙明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范巧霞书记员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