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永鹏。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芳芳，上诉人董永鹏之妻。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绍娜，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亚非，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涛。委托代理人张太华，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永鹏、姜芳芳因与被上诉人刘振涛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商初字第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传令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陈凤德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8日向上述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永鹏、姜芳芳委托代理人孙绍娜、丁亚非，被上诉人刘振涛委托代理人张太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涛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董永鹏、姜芳芳多次购买刘振涛针织服装。2014年3月1日，经双方结算，而董永鹏、姜芳芳共欠刘振涛货款231048元，后董永鹏、姜芳芳偿还25000元，剩余货款206048元经刘振涛多次索要未果，诉请法院依法判令董永鹏、姜芳芳支付货款20604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直至判决生效，诉讼费用由董永鹏、姜芳芳承担。董永鹏、姜芳芳在一审中答辩称，本案的案由应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刘振涛所提供的针织服装的质量和数量都不符合约定，董永鹏、姜芳芳没有欠刘振涛的加工款，2013年3月13日，双方约定已经用包款抵顶所欠刘振涛的服装款。2013年3月11日，董永鹏、姜芳芳提供给刘振涛面料431公斤，让刘振涛为其加工衣服，尚欠300件小狗牌的衣服，以及231公斤的面料钱。2014年3月2日、4日、14日董永鹏、姜芳芳分三次支付给刘振涛服装款共25000元。另外，董永鹏、姜芳芳已经支付给刘振涛服装加工款2500元，刘振涛没有打收到条，但是在录音中已经认可，姜芳芳曾经一次性支付给刘振涛服装加工款25000元。综上，董永鹏、姜芳芳没有欠刘振涛服装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振涛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董永鹏、姜芳芳系夫妻关系，刘振涛与董永鹏、姜芳芳之间素有服装加工业务往来，刘振涛为董永鹏、姜芳芳加工服装。2014年3月1日，经双方对账，董永鹏、姜芳芳为刘振涛出具欠条一份，金额为231048元。双方均认可之后董永鹏、姜芳芳分次已支付刘振涛欠款27500元，其中25000元已由刘振涛出具收条，另外2500元虽没出具收条，刘振涛也予认可。庭审中，董永鹏、姜芳芳提交刘振涛出具的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董永鹏包78箱，每箱20个，单价：120元，共计：187200元。刘振涛2014.3.13号刘振涛”。董永鹏、姜芳芳欲以此证明已用箱包抵顶刘振涛欠款187200元。刘振涛对此不予认可，称董永鹏所说的箱包只是存放在刘振涛处，并不是抵顶刘振涛的欠款，刘振涛并提交同一天董永鹏为其出具的存货条一份，存货条载明：“今放在刘振涛家包78箱，每箱20个，单价120元，共计187200元。董永鹏2014.3.13”。庭审中，董永鹏、姜芳芳还另行提交录音材料复印件一份、青岛奥华针织定型厂开福定型出货单复印件一份、客户刘雅洁签收的送货单2份以及董永鹏、姜芳芳自行填具的退货单6份，欲以此证明刘振涛尚欠其服装面料及加工服装，还有退货，应抵顶欠款。刘振涛对此不予认可，董永鹏、姜芳芳未在提交证据进一步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刘振涛为董永鹏、姜芳芳加工服装，经双方对账结算，董永鹏、姜芳芳为刘振涛出具欠条，刘振涛据此要求董永鹏、姜芳芳支付欠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振涛认可董永鹏、姜芳芳已支付欠款25000元并在起诉时予以扣除，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刘振涛在庭审时认可董永鹏、姜芳芳还另行支付欠款2500元，该款也应予以相应扣除。刘振涛关于欠款利息的主张合乎法律规定，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董永鹏、姜芳芳虽称双方已商定用箱包抵顶刘振涛欠款，但刘振涛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董永鹏为其出具的存货条，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考虑到交易惯例，对董永鹏、姜芳芳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永鹏、姜芳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振涛欠款203548元。二、董永鹏、姜芳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振涛欠款利息（本金203548元、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计息期间自2014年8月29日起直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1元，减半收取2196元，由董永鹏承担。宣判后，董永鹏、姜芳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董永鹏、姜芳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加工的服装质量和数量不符合双方约定。数量不符，缺少40件蘑菇品牌的衣服，金额计1280元；质量不符合样品标准，金额计63752元。不符合质量与数量约定的共计65032元，该款项应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服装款中予以扣除。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结清加工款，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18488元面料钱及服装款。2014年3月11日上诉人又提供面料431公斤，让被上诉人为其加工“小狗”等品牌的衣服并支付加工费。但被上诉人发回上诉人只有200公斤面料的小狗品牌产品。还剩23l公斤面料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制成350件小狗品牌衣服，本应交付上诉人，但未经上诉人同意将该350件小狗品牌产品（需要50公斤面料，每公斤能加工成6件成品）擅自卖给他人，被上诉人在录音材料中予以认可。小狗品牌产品的单价为28元，350件小狗品牌产品共计8900元。被上诉人处仍剩余上诉人181公斤的面料，面料单价是每公斤48元，金额计8688元。被上诉人尚欠上诉面料钱及服装款人18488元。该款与原告起诉服装款系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应在同一案中合并审理。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用包款抵顶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服装加工款。2014年3月13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包扣留在被上诉人处，该包款共计187200元。因该批包具有时装性的特点，需尽快处理。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该包款，被上诉人拒绝归还，并口头约定用该包款抵顶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服装加工款。二、原审法院适应法律错误。1、该案案由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系为上诉人加工服装，加工方式一种是被上诉人提供原材料加工服装，另一种是上诉人提供原材料加工服装。本案中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案由错误，从而导致原审法院适应法律错误。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反诉，原审法院无任何答复，原审法院既无是否受理的通知，也无任何相关裁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未在查清事实，适应法律错误，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振涛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不应当给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照片打印件3张，证明被上诉人收到包的四种款式；证据2，民事反诉状，证明一审没有审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包的款式，就算可以确认，也与本案无关，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董永鹏于2014年3月13日写的存货条，说明上诉人是委托存在被上诉人处。2、关于反诉状，在一审时，上诉人口头说过提起反诉，当庭审判人员已经告知上诉人可另行起诉，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过反诉状，程序不违反。被上诉人提交送货单1份，证明2014年2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本案诉讼的交易已经进行结算，结算单上有上诉人的签字，合计数额是241048元，即欠的总货款。后面标注1号付1万元，然后出现了2014年3月1日的欠条，欠条是231048元。上诉人质证对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出具欠条的金额无异议，但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这与我方反诉要求的质量问题没有关系。这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2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送货单载明：金额73513元，上次：167535元，合计241048元。该送货单上有董永鹏签字。其后注明1号付1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本院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服装，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2014年2月20日，双方发生业务进行了结算，送货单载明合计241048元，上诉人董永鹏在该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后上诉人支付10000元，2014年3月1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一份，金额231048元。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支付欠款25000元并在起诉时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认可上诉人另行支付欠款2500元，该款也应予以扣除。因此，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03548元。被上诉人关于欠款利息的主张合乎法律规定，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上诉人虽称双方已商定用箱包抵顶被上诉人欠款，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上诉人董永鹏为其出具的存货条，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以箱包抵顶欠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包括以箱包抵顶欠款欠款在内的反诉主张，原审法院当庭向上诉人释明可另行起诉，因此原审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董永鹏、姜芳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1元，由上诉人董永鹏、姜芳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见晓审 判 员  杨传令代理审判员  陈凤德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德军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