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12行初16号 原告蓝曼媛，女，1972年11月2日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原告覃静，女，1978年4月11日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尚河，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新化东路87号。 法定代表人韦萧强，县长。 委托代理人韦汉喜，大化瑶族自治县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谭正辉，广西维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蓝曼媛、覃静不服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化县政府）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于同日向被告大化县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1日、2018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蓝曼媛、覃静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尚河、被告大化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韦汉喜、谭正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原告蓝曼媛、覃静提出评估鉴定申请，本院依法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3月7日，被告大化县政府对原告蓝曼媛、覃静位于大化县××镇××巷的一栋二层半砖混结构、建筑面积301.50平方米的房屋以及其他地上建筑物强制拆除。 原告蓝曼媛、覃静诉称，原告覃静与蓝曼媛是妯娌关系。原告蓝曼媛1995年投靠远房老表韦德仁，韦德仁让其住在东社屯“科吾坡”（山坡名）的北面一块荒地，面积约500多平方米。原告蓝曼媛在此地建起围墙，筑起铁门，开垦种菜，搭建两间简易房和两间地基安顿下来。2005年，蓝曼媛支付韦德仁5000元青苗补偿，韦德仁同意院子内的土地归蓝曼媛使用。2006年开始，原告蓝曼媛、覃静两人在地基上共建面积300平方米的三层楼房并共同居住。2017年9月7日，被告大化县政府作出大政通〔2017〕22号《限期清理搬迁通告》（以下简称22号《限期清理搬迁通告》），通告如下“清理搬迁范围：原工程局职工医院用地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包括：原办公场所、职工医院、厂房、自行搭建的建筑物、水电设施、废旧物资、树木等。”两原告担心自己的院子被纳入限期清理搬迁范围，可能被强制拆除，分别通过信访、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方式开始维权。2017年12月11日，大化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大化县综合执法局）作出大综限拆通〔2017〕022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2018年1月15日，大化县综合执法局对原告作出大综限拆[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1月17日，原告向大化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大化县综合执法局作出的大综限拆[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3月5日，被告作出大政通〔2018〕5号《关于决定拆除清理原工程局职工医院国有土地红线范围内地上附着物的通告》（以下简称5号《拆除清理通告》），决定对原告作出强制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要理由：原告的万乐饮料厂土地以及地上附着物，不属于大化县原工程局职工医院国有土地红线范围内的土地。原告万乐饮料厂厂房与原工程局医院围墙界限分明，距离有两百米之远，且砌墙所用的材质完全不同，原告的万乐饮料厂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既不属于22号《限期清理搬迁通告》中的“清理搬迁范围”，也不属于5号《拆除清理通告》中要求限期拆除的地上附着物。涉案土地及房屋未被有效征用。大化县国土资源局在大国土资访告字（2017）6号《告知书》中仅凭1996年原广西土管局《关于大化水电站等工程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桂土征[1996]32号），就认定东社屯等集体土地是原广西水电工程局征用的国有建设用地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是不正确的。韦德仁从1983年至2017年实际使用“科吾坡”三十几年的事实说明原水电工程局并未实际对“科吾坡”进行有效征用。东社屯“科吾坡”在当时虽然划在原广西水电工程局征用的国有建设用地红线范围内，由于没有对群众有实际到位的补偿，征用工作并没有真正落实，东社屯“科吾坡”性质没有从集体土地转化成国有土地。被告未进行补偿即强制拆除程序违法。被告以原告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认定原告违法占地建房不符合历史事实。被告未按照《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等规定，直接拆除两原告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为维护合法权益，两原告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大化县政府以2018年3月1日5号《拆除清理通告》为依据对原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是: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大化县××镇××电社区东社屯万乐饮料厂厂区内500多平方米宅基地上的所有地上附着物，即约300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围墙、铁门、护坡、约50平方米简易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诉讼中，两原告于2018年3月9日提起附带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因强制拆除两原告500多平方米地上附着物造成的经济损失96.36万元。2、被告赔偿因强制拆除两原告地上附着物而造成的精神损失10万元。3、被告赔偿因强制拆除造成两原告房内个人生活用品和贵重财产经济损失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理由为2018年3月7日，被告未按照法定程序强制拆除原告500多平方米的地上附着物，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认为，按2018年大化县商品房市场价格每平方米3000元计算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是90万元，铁门造价5000元，围墙造价1.5万元，挡土墙造价8600元，50平方米简易房以每平方米700元市场价计算，共计3.5万元。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6.36万元。2018年6月4日，两原告再次补充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因强占原告500多平方米宅基地造成的经济损失640万元。 原告蓝曼媛、覃静在第一次开庭前及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2号《限期清理搬迁通告》照片，证明大化县政府要求限期清理搬迁范围、清理搬迁时间、对逾期不清理如何处罚。2、韦德仁《请求大化县政府书面答复我饮料厂厂房被政府要求限期清理的若干问题》，证明覃静、蓝曼媛位于万乐饮料厂旁边的院子内的宅基地来源于韦德仁，韦德仁土地来源依据，以及韦德仁经营管理的情况。3、大化县国土资源局大国土资访告字（2017）6号《告知书》，证明大化县国土局对韦德仁土地来源的调查情况告知，及对万乐饮料厂厂房土地的处理意见。4、蓝曼媛《关于大化县政府要求限期清理搬迁问题的报告》，证明蓝曼媛向大化县政府信访反映情况。5、覃静《关于大化县政府要求限期清理搬迁问题的报告》，证明覃静向大化县政府信访反映情况。6、《关于向大化县政府请求对相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给予补偿的报告》，证明覃静、蓝曼媛向大化县政府递交书面报告，希望政府能够解决实际问题。7、《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大化县人民群众来访接待中心对覃静、蓝曼媛信访事项不予受理。8、《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覃静、蓝曼媛向大化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及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和要求。9、《行政复议告知书（蓝曼媛）》，证明大化县政府对蓝曼媛申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10、《行政复议告知书（覃静）》复印件，证明大化县政府对覃静申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11、大综限拆通〔2017〕022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大化县综合执法局要求限期清理的期限，对逾期不清理的如何处理。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大化县综合执法局对覃静、蓝曼媛共建共住的房屋作出行政处罚决定。13、《关于收回大综限拆[2017]022号的通知》，证明大化县综合执法局收回2017年12月20日向覃静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14、大综限拆[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覃静、蓝曼媛）》，证明大化县综合执法局对覃静、蓝曼媛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15、5号《拆除清理通告》，证明大化县政府决定对覃静、蓝曼媛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6、被强拆前房屋、土地照片，证明被强拆前涉案房屋、土地状况。17、被强拆后房屋、土地照片，证明被强拆后涉案房屋、土地状况。18、被强拆前、后房屋、土地视频，证明被强拆前、后涉案房屋、土地状况。19、搬迁建房合同书手抄还原版，证明搬迁建房合同书具体内容。20、承包土地使用证、土地延期承包证、农业税缴纳证，证明原告在原古感村东社屯拥有合法的承包土地及宅基地。21、《关于撤销大综限拆[2018]001号的通知》，证明大化县综合执法局已撤销了限期原告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对涉案房屋进行强拆没有任何依据，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属于违法野蛮强拆。 原告蓝曼媛、覃静在第二次开庭前及庭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赠与确认书，证明韦德兴将移民搬迁安置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赠与给韦德仁，并承认放弃继承行为。2、死亡户口注销单，证明韦祖辉死亡。3、证明，证明韦祖辉与韦德仁是父子关系。4、证明，证明韦祖辉与韦德兴是父子关系。5、身份证，证明韦德兴身份。6、（2018）桂1229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大化县法院判决确认大化县综合执法局对韦德仁、蓝曼媛、覃静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大化县政府的行政强拆行为违法。 被告大化县政府辩称，一、原告的房屋未取得建设规划和用地合法手续，系违法建筑。二、经现场核实，原告的建筑物及构筑物均在原广西水电工程局征用的国有建设用地红线范围内，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三、本案被告只有强拆，没有强制征收。四、被告强拆程序合法。鉴于原告的建筑物及构筑物均建在原广西水电工程局征用的国有建设用地红线范围内，被告经依法立案、调查取证，听取了原告的陈述，下达处罚决定及通告，在原告拒不自动履行法律义务的情况下予以强制拆除，程序合法。五、原告的损失可通过行政补偿方式予以救济。案外人韦德仁主张1983年原大化水电站马山段淹没搬迁安置办公室已给予其安置用地30.24平方米，由于其一直未予办理用地手续，经大化县国土局催告后仍未补充申报，导致无法确认这30.24平方米的具体位置。若由历史原因造成原告的上述30.24平方米用地与原广西水电工程局的国有建设用地有重合，可以通过行政补偿的方式另行给予救济。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强制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大化县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行政处罚案件立案表，证明被告的直属部门依照法定程序对行政案件进行处罚，该案来源是各位原告主动登记，经过层层审核后才予以立案。2、询问调查笔录（覃静、蓝曼媛）。3、关于蓝曼媛、覃静违法建房的调查报告。4、现场检查（勘验）笔录。5、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及现场图片。6、行政处罚案件处理审批表。证据2-6，证明：（1）被告的直属部门执法办案人员经过调查后，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对各位原告进行行政处罚。（2）调查笔录中有执法人员、案件调查人员与案件当事人本人的签名及手印，被告执法认定事实清楚，原告建房没有合法手续。（3）被告丈量建房面积，对违章建筑面积进行认定，当事人在现场签字当面认可。（4）原告违法建房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拟对原告作出限期拆除决定。7、行政处罚告知书。8、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9、行政处罚决定书。10、关于收回《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通知；11、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据7-11，证明：（1）执法人员给予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2）执法人员对原告进行处罚，要求限期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的强制拆除。（3）2017年11月20日，执法人员曾向覃静制作处罚决定书，发现房屋有共同所有人蓝曼媛，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收回该处罚的通知。12、征用土地协议书。13、安置补助费计算表。14、关于征用受石碴等杂物埋设的耕地的协议书。15、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管理局文件（桂土征[1996]32号）。16、征用田地协议书。17、大化水电站右岸地形图。证据12-17，证明：（1）原告占用的土地属于国有土地。（2）原告的建房均在国有土地红线范围之内。 在诉讼中，两原告申请对其被拆除建筑物的价值进行评估，本院遂委托专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2018年7月5日，广西国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回函》，函告：涉案的房屋产权不明确，建筑物及构筑物等相关物件已不存在，相应的具体面积均无法确认而致估价依据不足，鉴定要求超出本公司的技术鉴定水平，我公司暂不参与此次估价活动。2018年7月12日，广西桂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关于请求撤回评估委托的函》，函告：该项目为拟对被强拆的房屋和宅基地进行评估，由于缺乏评估所需要的权属证书或权属证明材料，我公司无法开展评估工作。 本案审理中，本院制作了三份询问笔录：1、2018年5月7日询问笔录（韦德仁、蓝曼媛、覃静），主办人查看被拆除房屋现场后，向原告询问了解建房经过、是否取得土地权属凭证以及房屋拆除情况。2、2018年5月30日询问笔录（韦德仁、蓝曼媛、覃静），本院向原告释明：（1）征地案中的赔偿请求可在强制拆除案中一并提出；（2）司法鉴定申请需补充材料及是否修改鉴定申请或继续进行鉴定。3、2018年5月30日询问笔录（韦德兴），本院询问韦德兴原告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交的五份证据是否真实、搬迁建房合同书（手抄还原版）的原件情况、韦德兴、韦祖辉建房的间数、面积。 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1、蓝曼媛、覃静向大化县人民法院起诉行政处罚的相关材料，包括行政起诉状、行政答辩状、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关于收回《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通知、行政处罚告知书、关于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通知。2、大化县水电站征收涉案土地的征地红线图材料，包括大化县水电站右岸地形图、大化王秀大酒店勘测定界图-（A地块）、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管理局《关于大化水电站等工程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桂土征[1996]32号）。3、强制拆除蓝曼媛、覃静房屋的执法录像、财物清点记录及其他现场执法相关记录，包括覃静、蓝曼媛行政强制现场录像、行政执法物品保存清单编号:001-013（物品持有人：覃静）；4、5号《拆除清理通告》中要求“因历史原因在原工程局医院国有土地红线范围内已取得合法手续的单位或个人”的安置补偿方案及办法，包括大政办发[2017]3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5、原大化水电站马山段淹没搬迁安置办公室、原马山县周鹿公社古感大队保存的大化水电站马山段淹没搬迁安置办公室分别与韦祖辉、韦德兴签订的搬迁建房合同书，包括大化县国土局的说明、大化县综合执法局的介绍信、韦祖辉搬迁建房合同书复印件、韦德兴搬迁建房合同书复印件、大化镇古感村委员会在（2018）桂12行初18号之一通知书上的回复、大化镇红电社区居委会在（2018）桂12行初18号之二通知书上的回复。 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蓝曼媛、覃静对被告大化县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案情简介中未写明对涉案房屋所占土地是政府安置给原告使用的这一关键事实。2、对证据2-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政府没有调查清涉案土地权属来源、房屋修建历史等情况，不认同政府关于原告修建的房屋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说法。3、对证据7-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大化县综合执法局已经撤销并收回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作出本案强制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且被告未作出书面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被告的强拆行为违反法定程序。4、对证据12-1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1）被告未提供原件，未标注复印件出处的印章，无法确定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被告提供的征用土地协议书无法证实涉案土地已经被依法征收以及在征收红线范围内。（3）桂土征[1996]32号文件充分说明被告在修建大化水电站过程中违法使用集体土地，未按照文件规定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称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5、对证据16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6、对证据17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地形图系被告自行制作，未注明是哪一年的红线范围，不能证明原告房屋及所占土地在国有土地红线范围内。 被告大化县政府对两原告第一次开庭前及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刚好证明原告占用土地时被告即对原告作了告知、处罚、责令限期清理，处理程序合法。2、对证据2-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原告通过信访、行政复议等方式反映问题所得到的答复，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11-1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恰好证明被告通过合法程序对两原告进行行政处罚。4、对证据15无异议，认为被告有权对在国有土地红线范围内的非法建筑责令限期拆除。5、对证据16-1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6、对证据19有异议，认为：（1）韦德仁与韦祖辉、韦德兴的身份关系不明确，两份合同是韦祖辉、韦德兴签订的，对韦德仁作为另案原告存疑。（2）韦德仁未对涉案土地进行权属登记，被告认为该地属于原工程局的国有土地。7、对证据20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具体地理位置、四至界线，无法查明是否属于涉案土地，与本案无关。8、对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在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后发出通告，要求原告清理红线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具有行政监督的作用。被告大化县政府对两原告在第二次开庭前及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1）证据是过后补充，如韦德兴与韦德仁存在房屋转让、土地使用权赠与，应在第一次开庭前提交法院。（2）韦德兴无证据证实涉案土地是政府给其移民搬迁安置所用。2、对证据2-5无异议。3、对证据6无异议，但两份判决书无存在价值，因为大化县综合执法局已经主动撤回该行政处罚，相当于行政处罚自始至终没有发生过。 原告蓝曼媛、覃静、被告大化县政府对广西国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回函》及广西桂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关于请求撤回评估委托的函》均无异议。 原告蓝曼媛、覃静对本院制作的三份询问笔录无异议。 被告大化县政府对本院制作的三份询问笔录质证意见为：1、对2018年5月7日询问笔录（韦德仁、蓝曼媛、覃静）、2018年5月30日询问笔录（韦德仁、蓝曼媛、覃静）无异议。2、对2018年5月30日询问笔录（韦德兴）有异议，认为韦德兴的陈述缺乏证据证实，搬迁建房合同无原件。 原告蓝曼媛、覃静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无异议，被告在行政处罚已经撤销的情况下还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无法确认地形图中标红线范围的土地是否是原告被侵占的土地。地形图是1987年制作，韦德仁是1983年依法由政府安置在此建房并对周边土地开荒管理使用，涉案土地在1987年并未被征收。（2）对勘测定界图的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被告没有查明原告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所有权情况，就非法将原告土地转让给案外人。（3）区土管局文件内容很明确，没有说明原告土地是否在该范围内，该文要求政府依法办理土地证后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不能证明被告依法征用原告土地，因无红线范围附图，也不能证明红线范围内哪些是增加、哪些是核减的部分。3、对证据3中的行政执法物品保存清单（覃静）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被告保存物品时两原告并不在现场，原告不清楚保存的物品有哪些，不认可该物品清单，且该清单上无覃静签字确认，被告的行为不合法。对证据3中的现场录像无异议，认为能证明被告违法强拆。4、对证据4有异议，补偿安置标准是被告制作，原告不认可，应按照广西区内相关补偿标准进行补偿。5、对证据5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以及相关部门没有存档合同原件，不能代表合同不存在。且搬迁建房合同书中第九条写明“本合同一式复印三份，甲、乙双方及大队各持一份”，即证实了原告持有的合同就是当初复印三份中的其中一份，属于原件材料。被告在之前的调查中已经证明搬迁建房合同书的真实存在，原告合法享有土地及房屋使用权。 被告大化县政府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行政处罚已经被撤销，原告起诉撤销该处罚决定没有必要。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认为：（1）原告称无法确认其被征用土地是否在红线图范围内，但第一次庭审已经指认清楚涉案土地及房屋范围。（2）不认可被告非法出让土地给第三人的说法，被告转让土地已经办理合法手续。3、对证据3无异议，被告在清点保存财物之前多次要求原告前来确认，原告拒绝出面，现场录像可以直观反映当天强拆及清点物品的客观情况。4、对证据4无异议，该补偿安置标准确实是政府印发的文件。5、对证据5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对涉案土地有合法权属，却一直未提供相关材料证实，其无法证明权益因政府的行政行为受到侵害。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蓝曼媛、覃静第一次开庭前及庭审中提供的证据1-18、2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19是案外人韦德兴、韦祖辉与大化水电站马山段淹没搬迁安置办公室签订的《搬迁建房合同书》（手抄还原版），两原告以该证据主张其取得合法土地使用权，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0为复印件，未标明四至范围及具体界线，无法确认是否属于涉案土地，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蓝曼媛、覃静第二次开庭前及庭审中提供的证据1-5不能证实两原告对涉案土地取得合法土地使用权，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被告大化县政府提供的证据1-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作出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合法。 对广西国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广西桂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回函，原告、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本院制作的三份询问笔录、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蓝曼媛与原告覃静系妯娌关系。2005年，原告蓝曼媛经案外人韦德仁同意并在支付给韦德仁5000元青苗补偿后，与原告覃静于2005年9月在大化县××镇××巷动工兴建房屋，至2007年4月建成一栋两眼二层半砖混结构房屋，该房屋占地面积为99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301.50平方米。在该房屋周边，两原告还修建有简易房、围墙、挡土墙、铁门等地上建筑物。两原告建房占用的土地属于原广西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用地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述房屋和其他建筑物均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017年9月7日，被告大化县政府作出大政通[2017]22号《限期清理搬迁通告》，告知县政府拟对位于大化县红河南路西面原工程局职工医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实施开发建设，要求各有关企业、个人按照通告中规定的清理搬迁范围及清理搬迁时间进行清理搬迁。 2018年1月15日，大化县综合执法局向原告蓝曼媛、覃静作出大综限拆[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限两人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五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房屋，逾期未自行拆除的，将依法强制拆除。原告蓝曼媛、覃静不服，于2018年1月17日向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大化县综合执法局于2018年3月6日以适用法律不当为由自行撤销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遂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桂1229号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大化县综合执法局作出大综限拆[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3月1日，被告大化县政府作出大政通[2018]5号《关于决定拆除清理原工程局职工医院国有土地红线范围内地上附着物的通告》（以下简称《拆除清理通告》），告知有关单位和个人按通告要求在2018年3月7日前自行拆除清理广西水电工程局原职工医院国有土地红线范围图内的地上附着物，拒不自行拆除清理的，县政府将组织有关部门予以强制拆除。2018年3月7日，被告大化县政府组织其工作人员强制拆除原告蓝曼媛、覃静的建筑物。原告蓝曼媛、覃静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如前所述。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现场勘查，原告涉案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已被全部拆除并灭失，客观上已无法恢复原状。经原告申请，本院曾委托专业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地上附着物及宅基地的价值进行评估，专业评估机构以估价对象已经拆除、缺乏权属证明材料等原因，将委托评估事项退回。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对原告房屋及其他地上建筑物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又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上述规定清楚表明，行政机关要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进行强制拆除，首先要对当事人的违法建设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才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并且在强制拆除的过程中仍须履行催告、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公告等法定强制执行程序。 本案中，被告大化县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及其他建筑物的依据是大化县综合执法局的大综限拆[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而该决定书已被其作出机关大化县综合执法局自行撤销。被告大化县政府在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已被撤销且尚未重新作出处罚的情况下，自行将两原告所有的涉案房屋及其他建筑物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缺乏执行依据，且在拆除过程也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催告、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公告等强制执行程序，属于违法行政行为。鉴于涉案房屋及附属物已被拆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应确认被告大化县政府于2018年3月7日将两原告所有的涉案房屋及其他地上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关于两原告被拆除的建筑物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两原告被拆除的房屋及地面附着物是否为合法财产以及该财产是否受到被告强制拆除行为的侵犯是判断其应否取得行政赔偿的基本前提。 我国有关城市规划以及土地管理的法律制度，是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逐步建立。因此，对于建筑物的合法性认定，要尊重历史，同时还要结合不同时期的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认定。1990年4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条的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未取得县级以上城市规划主管部门核发的建设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物。1999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未经批准使用土地的属于非法占地。两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均无法提供被拆除建筑物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其他能够证明上述建筑物合法的权属凭证。两原告在其诉状中自述所建房屋是在2005年给付韦德仁5000元青苗补偿后共同建成，在大化县综合执法局对原告覃静的调查笔录中，覃静亦承认所建房屋没有任何证件，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两原告被拆除的房屋以及其他建筑物并未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取得建设用地许可和建设规划许可，不属于合法的建筑物。虽然本案界定两原告的房屋为违法建筑的大化县综合执法局的大综限拆[201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其作出机关大化县综合执法局自行撤销，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被撤销并不能使原告未经许可建设的房屋或者其他建筑物合法化，亦不能使原告获得与合法房屋相同的行政赔偿。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按照合法建筑物的标准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考虑到建设本身违法并不意味着建筑材料亦随之变成非法财物，建筑材料仍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被告在对两原告的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的过程中，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导致两原告所有的建筑材料全部毁损，应当根据建筑材料的合理价值、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合理损失等因素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据此，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是国家赔偿首选的赔偿方式，但其适用条件是原物未被处分或未发生毁损灭失，若相关财产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时，则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或采取其他赔偿方式。本案中，鉴于涉案建筑材料已灭失，应当由被告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赔偿原告的损失。综合本案的事实，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及其他地上建筑物的建筑材料损失100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规定的是行政机关、司法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侵犯人身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权利。据此，行政赔偿案件中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应当以公民的人身权益遭受侵犯为前提条件。本案中，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侵犯了两原告的财产权益，但未侵犯人身权益，故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10万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房屋内个人生活用品、贵重财产的损失。两原告在诉讼中要求被告赔偿因强制拆除造成其房内个人生活用品和贵重财产经济损失20万元。为查明该事实，本院已依职权调取了被告强制拆除房屋的执法录像、行政执法物品保存清单，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已经对两原告的屋内个人生活用品进行了清点并列明物品清单。且经庭审核实，上述物品目前保存在大化县粮所内，并未毁损灭失，被告在拆除房屋后已通知两原告可直接取回。虽然两原告未在行政执法物品保存清单上签字，但并不能据此否定被告已依法合理保存两原告个人生活用品且未对上述物品造成毁损的客观事实，故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部分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贵重财产损失，本院认为，对贵重财产损失的举证应与普通个人生活用品损失的举证相区别，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存在贵重物品损失的基本事实。本案中，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屋内贵重物品的名称、数量、特征及其被毁损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的被拆房屋内贵重物品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500多平方米宅基地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两原告应对其拥有500多平方米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照两原告的自述，两原告建房土地的来源是经案外人韦德仁的同意使用，并向其支付了5000元青苗补偿费。两原告在占地建房期间并未经过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在本案审理本案的过程中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享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证据，故其请求被告赔偿宅基地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大化县政府未经法定程序强制拆除两原告的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违法，应对两原告建筑材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二）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18年3月7日强制拆除原告蓝曼媛、覃静所有的涉案房屋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 二、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赔偿原告蓝曼媛、覃静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损失100000元。 三、驳回原告蓝曼媛、覃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该院开户银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申国毅 审 判 员 梁海亮 审 判 员 韦荷嫩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英 书 记 员 吴菊婵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