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长刑终字第0017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竟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丽红、吴英迪，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女，汉族，1965年3月17日生，户籍地吉林省九台市。系被害人田某甲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男，汉族，1987年2月3日生，户籍地九台市。系被害人田某甲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丙，女，汉族，1985年7月19日生，户籍地九台市。系被害人田某甲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女，汉族，1931年10月20日生，户籍地九台市。系被害人田某甲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田某乙、田某丙、韩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崔成春，吉林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1981年5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九台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台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女，汉族，1978年11月7日生，户籍地吉林省九台市，系吉A8Yx**号出租车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男，满族，1990年12月28日生，户籍地吉林省九台市，系吉A8Yx**号出租车原承包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卫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丹碧，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田某乙、田某丙、韩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5）九刑初字第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丽红、吴英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田某乙、田某丙、韩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崔成春，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丹碧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某某于2014年12月21日20时20分，驾驶吉A8Yx**号出租车沿206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九郊乡杨木林子村时，将前方行人田某甲撞到，被害人田某甲当场死亡，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孙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田某甲不负事故责任。被害人田某甲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张某某系吉A8Yx**号出租车车主，2014年8月9日张某某将A8Yx3x号出租车发包给赵某某，赵某某有驾驶证及上岗证，赵某某于2014年10月8日将A8Yx3x号出租车转包给孙某某。吉A8Yx**号出租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吉A8Yx**号出租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0000.00元，不计免赔。被害人田某甲2009年开始居住在其女儿田某丙所有的九台市凤凰城x号楼1单元401室，被害人田某甲1959年1月1日生。田某甲母亲韩某某有九名子女。被告人孙某某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如下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22274.6元×20年=445492.00元，丧葬费2142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79.71元×5）÷9=4099.84元，代理费5000.00元，总计人民币476014.84元。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的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孙某某案发后主动报案，报案后在事故现场等候警察的到来，在接受调查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系投案自首，可从轻处罚。关于原告人要求按城镇标准保护田某甲死亡赔偿金的请求，因原告人提供了新风社区的证明、田某丙的房屋产权证、证人郝某某、魏某某出庭作证，均能证实被害人田某甲2009年始一直在城镇居住，故对原告人的该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代理费的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因法律及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不予保护，故对原告人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请求，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存在过错，张某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人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赵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赵某某在明知没有上岗证不能驾驶出租车的情况下将本案肇事车辆转包给没有取得上岗证的孙某某，赵某某与孙某某的共同过失导致事故发生，赵某某应对孙某某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的该请求应予支持。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认为，被保险人在我公司投保的是商业险，被保险人已在保险单上签字，我公司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因为被保险车辆是营运车辆，驾驶员没有上岗证，根据免责条款第七条的规定，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投保人张某某在庭审时陈述称，其在阳光保险投保时，阳光保险并没有明确告知其司机没有上岗证，肇事后阳光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某某在投保单上签字，只能说明张某某同意签订保险合同，并不能证明就免责条款向张某某作出明确说明，因免责条款属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没有就格式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格式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的辩解不予支持。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应在强制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除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损失应由被告人孙某某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一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田某乙、田某丙、韩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田某乙、田某丙、韩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00元。四、被告人孙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田某乙、田某丙、韩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66014.84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对被告人孙某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田某乙、田某丙、韩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根据该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关于责任免除的规定，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该公司不承担该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系在该公司投保商业险的营运车辆，驾驶人孙某某没有营运上岗证，且被保险人在投保该车时该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合议庭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孙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九台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在事故现场将其带走。2.户籍证明、身份证证实，孙某某的自然情况。3.驾驶人信息查询、机动车驾驶证证实，发生交通事故时孙某某具有驾驶机动车的资质。4.机动车信息查询、机动车行驶证证实，吉A8Yx**号奇瑞牌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张某某，使用性质为出租营运。5.包车协议证实，张某某与赵宴庆于2014年8月9日签订包车协议，赵宴庆于2014年8月9日从张某某处承包吉A8Yx**号出租车一年，并约定在租期内，赵宴庆不得将此车出借或交给他人驾驶。6.出租车包车协议证实，孙某某与赵宴庆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出租车包车协议，孙某某于2014年10月8日从赵宴庆处承包吉A8Yx**号出租车一年。7.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吉A8Yx**号出租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9日，被保险人为张某某。8.机动车辆保险单证实，吉A8Yx**号出租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投保人为张某某。9.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记录图、交通事故照片证实，交通事故现场情况。10.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田某甲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田某甲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12.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孙某某交通肇事时未饮酒。1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九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某甲不负事故责任。14.身份证、户口复印件、结婚证证实，被害人田某甲出生于1959年1月1日，田某甲母亲韩某某出生于1931年10月20日，杨某某为田某甲妻子，田某乙、田某丙为田某甲子女，以上人员均为农业家庭户口。15.九台市九台街道办事处新风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田某甲居住在凤凰城一期x号楼1单元401室，属新风社区居民。16.房产证证实，田某甲女儿名下房屋位于九台市团结街凤凰城x号楼1单元401室。17.九台市九郊街道办事处杨木林子村民委员会介绍信证实，韩某某共有9个子女，田某甲系其二儿子。18.代理费收据证实，杨某某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5000元。19.证人田某丁的证言证实，田某甲系其哥哥，田某甲在回家途中被撞死。2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田某甲于2014年12月21日20时30分许在206省道6.1公里处被一出租车撞死。其84岁的婆婆和其一起生活。2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吉A8Yx**号出租车车主，该车有保险。其将车承包给了赵宴庆，有包车协议，但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员是孙某某。22.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田某甲系邻居，田某甲从2009年经常在凤凰城x号楼1单元401室居住。23.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田某甲的女儿系朋友和邻居，田某甲从2009年在凤凰城x号楼1单元401室居住，肇事之前田某甲也在那住。24.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12月21日20时许驾驶吉A8Yx**号出租车从九台市回家途中，在206省道6.1公里左右发生交通事故，将一行人（老头）撞死。其下车后拨打了120和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该车车主为张某某，赵宴庆从张某某处承包后，其又从赵宴庆处承包的该车。根据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意见，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提出的“根据该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关于责任免除的规定，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该公司不承担该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系在该公司投保商业险的营运车辆，驾驶人孙某某没有营运上岗证，且被保险人在投保该车时该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尽管该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规定，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该公司不承担该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但该规定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且上诉人无法证实我国法律或行政法规明确禁止没有营运资格证的驾驶人驾驶营运车辆，故应依法对保险合同中该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就该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格式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在所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合议庭评议认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赔偿数额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唯春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代理审判员  李冬冬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昱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