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82刑初1784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南苑红房子东街8号，法定代表人钱灵敏。诉讼代表人钱玫含，系被告单位员工。被告人钱灵敏，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三门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龚昌盛，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8]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钱灵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立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钱玫含、被告人钱灵敏及其辩护人龚昌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4日注册成立，被告人钱灵敏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钱灵敏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被告单位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与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经柯某1（另案处理）联系，仍为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3份，价税合计11009498.56元，税额共计1599670.84元。以上所虚开发票全部被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指控认为，被告单位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钱灵敏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单位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钱玫含辩解，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与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具体以被告人钱灵敏意见为准。被告人钱灵敏辩解，1、本案定性有误，证据不充分。其不认识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任何人，柯某1与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有无交易其不知情。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与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达成购销合同，都是柯某1以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的，事后也确有真实交易。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一笔是虚假的，涉案税票均以17%的税率缴纳，其没有非法谋取利益。2、办案过程中，民警以取保为条件，分别拿着其妻、女要求其承认一部分的视频，加上其80岁的父亲正在生病，民警骗取了其不真实交代，其在整个案件中均是被导入、利用。起诉书中15个证人中，其只认识柯某1和会计肖某，其他都不认识。3、其提供1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金额在180万元左右，但起诉书只指控103份，税额减至160万元左右，同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同的结果，检察院指控缺少公正。辩护人龚昌盛提出，从购销合同、资金流动看，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属正常的货物买卖，不存在开票收好处费的情况，公安机关没有按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收集证据。从证人证言及证据看，无法合理排除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与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有真实交易的可能，这些证据与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无法印证，在林荣灶未到案的情况下，建议认定被告人钱灵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次，未获取利益，且主犯为柯某1，被告人钱灵敏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4日注册成立，被告人钱灵敏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钱灵敏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被告单位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与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经柯某1（另案处理）联系，仍为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3份，价税合计11009498.56元，税额共计1599670.78元。以上所虚开发票全部被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柯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北京柯某3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从2014年开始给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9%好处费。通过其介绍，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与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也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并收取9%好处费。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上海诺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货代操作员。2014年左右，朋友陈某打其电话称，如有清爽客户的服装货柜想委托出口的话，想以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报关，可以申请退税，并许诺给其好处费，其向公司老板王某1汇报同意后，将EGLV143480181217、EGLV143480181187、EGLV143480179182、EGLV143480187428、EGLV143480187371、EGLV143××××58959、EGLV143480187932、EGLV143480186821、EGLV143580192890、KKLUNB3610520、KKLUNB3611472、KKLUNB3610521、KKLUNB3610623、KKLUNB3610880、EGLV143580192521、EGLV143580192504、KKLUNB3609918、KKLUNB3609919、EGLV143580130177、EGLV143580130151、EGLV143480183414、EGLV143480183082、E232065714、E232065402、E232062724、E232062746共计26份提单，货主分别为义乌刘先生、管某、义乌鸿远、薪伙、义乌黄R、老包、何某的不申请出口退税货物，以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报关出口，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付给其公司每个柜子1500元的好处费。证人王某1的证言、货代系统截图，证明其系上海诺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左右，其公司业务员张某1提出公司客户有清爽的货柜想委托出口的话，如果以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报关，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可以支付其公司好处费。后其公司业务员张某1将货主分别为义乌刘先生、管某、义乌鸿远、薪伙、义乌黄R、老包、何某不需要申请出口退税的出口货物，即EGLV143480181217、EGLV143480181187、EGLV143480179182、EGLV143480187428、EGLV143480187371、EGLV143××××58959、EGLV143480187932、EGLV143480186821、EGLV143580192890、KKLUNB3610520、KKLUNB3611472、KKLUNB3610521、KKLUNB3610623、KKLUNB3610880、EGLV143580192521、EGLV143580192504、KKLUNB3609918、KKLUNB3609919、EGLV143580130177、EGLV143580130151、EGLV143480183414、EGLV143480183082、E232065714、E232065402、E232062724、E232062746共计26份提单的货物以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报关出口，其公司从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获得每个柜子1500元的好处费。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2013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在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担任财务一职，公司老板林荣灶、叶某，后老板换成叶某、张某2。2014年下半年开始，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除正常业务外，还将他人出口的货柜包装成本公司的出口货柜，然后将数据给其，其再将数据交给外帐会计，制成简易报关材料，交给报关员进行报关，其根据报关资料做开票数据，交给老板，老板核对无异后确定开票公司，再联系开票事宜，其将货款打入开票公司的账号，开票公司扣除约定的税点好处费后，一般在当天再通过私人账号将货款的余额打回老板个人账号，再向国税局申请骗取出口退税。公司资金走账基本上由其根据老板要求进行汇款操作，主要是向北京、安徽、宁波几家公司联系开票。北京的二家开票公司为北京柯某3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是单纯的开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都是与柯某1联系。其到公司后，公司基本上是从市场上采购货物，不存在申请退税的情况，没有听说过到工厂订货加工的情况，其中提单号为APLU069276265、APLU069319606的信息是从赖某处购买。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北京柯某3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兼职会计，其不核实公司提供资料的真实性，也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不保管公司的资料。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亦邦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员工。海运提单号为NONGBXB067710、NONGBDXB067574的提单，不是其公司出具，该二份货物是由客户刘先生委托其公司办理报关，运输到迪拜，不需要退税的，该批货物是由刘先生向慈溪的钱女士订购的。其提供给西盟报关行的材料中没有销售方为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合同号为YDE2014002、YDE2014001的销售合同。证人虞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宁波西盟报关有限公司的经理。海运提单号为NONGBXB067710、NONGBDXB067574的提单，由亦邦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到其公司报关，该二份提单不做退税业务的。后其公司将该提单以每份500元的价格卖给邱姓男子进行报关。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义乌市薪伙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公司提单号为YMLUE232065402、KKLUNB3610521、EGLV143××××5895的货物，货主是美国客户徐小姐。该批货物是徐小姐本人联系的货物，从义乌市厂家订货后，将货物送到其所在的公司仓库，后其将该三个货柜的货物通过宁波的张某1货运。该批货物徐小姐原本想办理退税的，因厂家无法提供发票，无法办理退税手续。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明其委托赖某运到迪拜的货物都是在温州苍南宜山采购，不需要办理退税手续，其不清楚托运的货物为何以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办理托运并退税。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提单号为APLU069276265、APLU06931960601、APLU069293347的三个货柜，是其帮朱某3订舱、报关的，该三个货柜是不需要退税的，后其要求货代公司以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办理托运，具体业务由叶某办理。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宁波传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提单号为APLU069293347柜子的货物，是由赖某向其公司订舱，在温州苍南宜山装柜，报关单上按赖某的要求填写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称，报关所需的资料是由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叶总提供的，该柜在报关时还被海关查验，为此，其还与赖某联系，询问该柜的货物有无问题。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林荣灶合伙经营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朱某1是公司财务人员，戈某在公司负责做单证，北京方面业务由林荣灶负责与柯某1联系。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林荣灶、叶某合伙经营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其对公司业务不清楚，朱某1是公司财务人员，戈某在公司负责做单证，北京方面业务由林荣灶负责。对于公司报关提单中的实际发货人、买家与报关的不一致，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单中的开票公司与第二单开票公司不一致是何原因造成，其均不清楚。其没有与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联系过业务，也没有看到过货物，只是按照林荣灶、叶某的要求向柯某1催过发票。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程官洪在2014年2月份租用宁波市鄞州区古林镇西洋港工业区10号房屋经营宁波市启程制衣有限公司，后将该公司注销，改名为欣如厂。2014年至2015年6月间，厂内有缝纫机设备90台以及其他配套设备，基本上没有全部启用缝纫机设备，每天使用缝纫机设备在20-30台左右，时间在7-8个小时。2015年6月以后，因生意状况不好，开始变卖机器设备。其公司生产裤子和裙子，对外委托加工数量很少，可以忽略不计。2016年3月份左右，原租用的其中七间房屋没有再租，只留下三楼的六间房屋，缝纫机等部分设备也都转手或放至剩余的六间房屋内的事实。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其将房屋出租给程官洪经营宁波市启程制衣有限公司的事实。购销合同、出库单、入库单、报关单、提单、费用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清单，证明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利用购销合同等资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退税的情况。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将资金汇入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账户后，再将资金转入钱灵敏的个人账户，后转入柯某1的账户，最后转回叶某、吴某（张某2之妻）、林荣灶的账户或直接转入叶某的账户达1095余万元。刑事判决书，证明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叶某、张某2、朱某1、戈某、王某1、张某1、陈某、王某2、杨某、谢某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一百万元、其余人被分别判处六个月至十年零六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叶某、朱某1、戈某、王某1、张某1、陈某、王某2、杨某、谢伟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钱灵敏的情况。被告人钱灵敏的供述，证明：1、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间，由柯某1向其提供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单子的合同，其货物加工完成后，由柯某1负责联系，安排发货。其没有和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人员进行直接接触，不认识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任何人，也没有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联系电话。其没有与叶某做过生意，也不认识叶某、吴某，没有与他们有任何经济往来。2、其公司的公章由肖某保管，肖某是北京柯某3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会计，同时也是其公司的会计，购销合同由肖某保管。3、其公司开具给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差不多一半左右是虚开的，其收取8%的好处费。资金走账的方式：柯某1联系后，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将款打到其公司的账户上，然后其将货款转到私人的农行账户上，其再按柯某2提供的账户转到私人账户上。其在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通过银行汇款至叶某、吴某、林某账户是按柯某1的要求所汇。身份证明，证明有关当事人身份属实。关于被告单位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钱灵敏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以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问题，经查，从证人朱某1的证言，可以认定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之间系单纯的开票业务，即由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将货款打入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的账号，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扣除约定的税点好处费后，开具虚假的货物交易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钱灵敏的个人账号将货款的余额汇至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合伙人的个人账号，然后由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国税局骗取出口退税；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足以证明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将货款汇入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账户后，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钱灵敏将货款通过个人账户汇至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合伙人叶某、吴某（张某2之妻）、林荣灶等人的账户，其中叶某、吴某、林荣灶个人账户达1100万元左右。从证人柯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通过柯某1的介绍，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与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9%好处费的行为；从证人朱某2、陆某、朱某3等人的证言可知，其公司申某出口的货物不需要申请出口退税；从证人虞某、赖某、李某的证言可知，其将有关证人申某的货物提单信息提供给他人或将提单以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报关出口；从证人王某1、张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为申请退税，采用向上海诺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购买不需要申请退税的出口货物的提单信息，然后以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报关出口，其中提单号为EGLV143480181217、KKLUNB3610623、KKLUNB3609918、KKLUNB3609919、EGLV143580130177、EGLV143580130151的货物实际货主为义乌刘先生、管某、义乌鸿远、薪伙、义乌黄R、老包、何某，并非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从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采购的货物；从购销合同、出库单、入库单、报关单、提单、费用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清单，可以证明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利用购销合同等资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退税；从证人肖某证言可知，其作为兼职会计，并没有保管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的有关资料。综上，义乌市亚黛尔进出口有限公司通过支付好处费等方式，冒用他人出口货物以其公司名义报关出口，在无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支付9%的好处费从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现公诉机关以查明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对被告单位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钱灵敏提起公诉，并无不当，被告单位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钱玫含、被告人钱灵敏及其辩护人龚昌盛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钱灵敏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北京美加伟业国际服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钱灵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3年1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樟仁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鲍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