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姑苏刑初字第00025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因吸毒，于2010年5月6日被处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8月1日被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12年5月7日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5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於峰，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月6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按照公诉案件第一审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於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于2014年5月3日18时许，在其住处本市石幢弄XX号，持菜刀与前来争执的被害人陈某相互扭打，后被告人张某伙同杨某（另案处理）砍伤被害人陈某手臂、肩部、小腿等部。双方在争抢中，被告人张某又划伤被害人手部。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外伤后失血性休克构成人体重伤二级，体表创口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一级，手功能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一级，锥体棘突骨折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二级。经鉴定杨某患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此外被告人张某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是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还系自首，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提出被害人出狱后多次无故骚扰，报警后亦未处理，故心中气愤持刀砍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是自首，属于激愤伤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仅导致被害人轻伤，其失血性休克是被杨某砍伤后背和其他地方导致，本案不应以共同犯罪来认定，张某与杨某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杨某的行为在张某的预料之外，同时被告人张某的亲属已积极进行了赔偿，故要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与陈某系邻居，自小相识。2013年11月至12月期间，陈某多次到被告人张某家骚扰，均未得到解决。2014年5月3日上午，被告人张某又报警称陈某上门砸坏门窗。当日晚，被告人张某持菜刀与前来争执的被害人陈某相互扭打，被害人陈某右手抓住刀刃争抢菜刀，期间杨某（经鉴定无刑事责任能力）亦持刀对被害人陈某背部、腿部进行劈砍，后被害人陈某逃离。嗣后，被害人陈某因被被告人张某、杨某砍伤，致失血性休克被送医院抢救。经诊断其手臂、肩部、小腿、手部均有创口。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陈某外伤后失血性休克构成人体重伤二级，体表创口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一级，手功能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一级，锥体棘突骨折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即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人张某亲属已支付部分医疗费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5月3日晚因得知张某打电话告诉自己母亲称自己去张某家搞破坏，就打电话给张某，说要到他家碰头，去后张某从边上弄堂口窜出来，拿着把砍刀，张某继父将自己拉倒，张某上来朝自己砍了一刀，后“阳阳”拿了把砍刀冲出来砍了自己左肩膀处一刀，自己去夺张某的刀，是用左手去夺的，当时已拿住了刀，但张某将刀抽出去，划伤了左手，随后自己跑，在弄堂口碰到张某母亲，自己挣脱时不小心摔了一下，张某又上来用刀砍了右小腿一刀，自己爬起来跑去找母亲了，右手的伤搞不清楚如何划伤的。2.证人杨某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5月3日下午17时许与阿姨、叔叔及张某吃饭时陈某打电话过来对张某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四人就一起回家，发现陈某不在，后来见陈某和张某打起来，叔叔把他们拉开了，自己见张某要吃亏，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把样子像砍刀的西瓜刀，跑出去对陈某脸上踢了一脚，接着在他背后砍了一刀，不知是左肩还是右肩上又砍了一刀，他左手的手表也被砍掉了，两条腿好像也被砍了，自己砍的时候陈某正和张某两个人倒在地上抢菜刀，后来陈某爬起来跑了，自己回去睡觉后被警察带到派出所，自己中午喝了酒，听了陈某的话就爆发了，自己有孤独忧郁症和精神分裂症以及暴力倾向。3.证人陆某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5月3日18点左右和家人在饭店吃饭时，陈某就打电话给张某说在家门口等他，因为陈某经常来骚扰，于是就回家了，自己走在后面，等到石幢新村37－2号巷子里时看见陈某和张某在地上扭打在一起，杨某也在，地上有把菜刀，像是在争夺那把刀，自己因被陈某打了一拳就踢了他几脚。4.证人孙某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5月3日晚17时45分左右，和老公陆某、儿子张某及前夫张建国妻子的儿子“羊羊”四人在快餐店吃饭，陈某打电话给张某说已在家门口，还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就饭也不吃回去了，他们先到家，自己到家门口见陈某奔出来，问他啥事他不讲就跑了，回头见陈某背上衣服都坏了有血，到屋里问张某何事，他说被他打了，自己见张某身上也有血就讲报警吧，隔了会警察就来了。5.证人朱某证言笔录证实当日下午17时许张某和他弟弟杨某、妈妈还有叔叔四人回到石幢新村家中，一到家就问陈某有没有来，还说陈某刚刚打电话来就要来砸家，所以饭也没吃赶回来了，过了会张某接了个电话，听出是陈某打过来的，两人互相骂了几句，自己就回房间，过了几分钟听见陈某在家门外叫骂，走出房门就见杨某冲了出去，走到巷子里就看见陈某、张某、杨某及张某的叔叔四个人扭打在一起，倒在地上，之后陈某就爬起来逃走了，有无用器械不清楚，只知道陈某蹭在墙上，墙上有血。6.证人徐某证言笔录证实儿子杨某2011年4月因有幻觉、幻听被送至广济医院，出院确认为分裂样精神病和反社会人格障碍，出院后没有太大好转，2012年2月1日又送至广济医院治疗，被确认为偏执型分裂症，2012年2月29日出院后时好时坏，不能刺激他，还有暴力倾向，受刺激时对家里东西打砸，有时还打自己，他不愿吃药，都是放在食品里让他吃掉的。7.证人马某证言笔录证实认识杨某有三年了，接触中感觉他不正常，一是话多，一旦与他讲话就盯住了不停讲，二是脾气很暴躁，必须顺着他，一冲动会踢墙、踢门还打人，还有吃饭特别多，食量是正常人的两三倍，还把手机卖给收旧货的去买零食吃。8.证人陶某证言笔录证实儿子陈某看病总共花了56000元，张某父母给了30000元，自己写了收条；收条复印件证实付款日期是2014年5月4日。9.被告人张某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对因常受陈某骚扰，在2014年5月3日晚陈某再次上门闹事时持菜刀砍伤陈某，期间杨某从家中冲出也持刀砍陈某、事后报警在家等候的事实予以供认。10.被害人陈某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证实及受伤后入院并手术的情况。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苏公物鉴（临床）字（2014）7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外伤后失血性休克构成人体重伤二级，体表创口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一级，手功能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一级，锥体棘突骨折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二级。1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拍摄的物证照片证实于案发当日即对苏州市姑苏区石幢弄XX号及周边进行勘验，在巷子口东南侧、北侧、西南侧、南面蹭地面均发现血迹并提取，还实物提取橱柜内刀1把；经被告人张某当庭辨认，供认该刀即为其所持菜刀12.苏州市广济医院出院记录、门诊病史复印件证实证人杨某2011年4月28日、2012年2月1日两次收入苏州市广济医院治疗精神疾病的情况；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苏广司鉴所（2014）司鉴字第163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系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13.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桃花坞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3日被害人陈某母亲及被告人张某先后报警，民警分别询问及张某后，张某称用刀将陈某砍伤了，民警即将张某带回派出所接受询问，后又将杨某、陆某带回该所。14.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桃花坞派出所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相关笔录证实2013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某多次因住处受到陈某破坏报警，2014年5月3日上午还报警称陈某上门砸坏门窗，公安机关制作相关询问笔录。15.公安机关摘录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的基本身份事项；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某曾因吸食毒品等被行政拘留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实质性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陈某失血性休克的后果并非被告人张某导致。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对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重伤后果非被告人行为所致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确认证据，被告人张某持刀砍伤了被害人陈某身体部位，在与被害人陈某争抢菜刀过程中，也划伤了被害人的双手，虽证人杨某在此期间也用刀对陈某进行了劈砍，但两人行为都导致被害人陈某流血，且因体表创口较多而导致失血性休克，被害人陈某在送治过程中转院也并非其故意而为，故被告人张某应当就被害人陈某构成人体重伤二级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但被害人陈某因体表创口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一级的损害后果，因已在失血后果中体现，不再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关于本案构成共同犯罪一节。经查，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与杨某有事先的共谋，在案发现场被告人有指使杨某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言行，杨某实施的不法行为与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陈某争抢菜刀同时发生，客观上导致被告人张某对杨某持刀劈砍陈某无法有效制止，鉴于杨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于依法不负刑事责任能力的行为人，应推定为无犯罪故意人，本案也就无法成立事中的合意并认定为共同犯罪，故辩护人提出本案并非共同犯罪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因与被害人陈某长期存在纠纷，不堪其扰而持刀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致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在事发后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陈某多次侵扰被告人张某的住所，且在案发前主动打电话挑衅，对矛盾激化负有重大过错，被告人亲属在案发后也已支付部分医疗费用，故综合全案可对被告人张某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16年5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 勤代理审判员 孙 霞人民陪审员 薛亚明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