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孝感中民三终字第00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市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汉宜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证：88093538-0。法定代表人ＸＸ刚，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汪广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张进宇，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徐文华。委托代理人黎先明，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签法律文书。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市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寿应城支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4）鄂应城民初字第0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寿应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广娥、张进宇，被上诉人徐文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黎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0年5月徐文华到国寿应城支公司东马坊营销服务部从事业务员工作，2004年1月1日徐文华任国寿应城支公司东马坊营销服务部副主任，2007年1月1日徐文华任国寿应城支公司东马坊营销服务部主任至今。徐文华在国寿应城支公司工作期间，2001和2005年度被评为该公司的“展业能手”。2008年徐文华年工资为2772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属事实劳动关系。除2007年10月前国寿应城支公司为徐文华缴纳医疗保险外，国寿应城支公司没有为徐文华缴纳社会保险。为此，徐文华于2014年7月14日向应城市劳动人事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国寿应城支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交养老保险，并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4年10月21日应城市劳动人事仲裁院作出了应劳仲案字（2014）101号裁决书，其内容为：国寿应城支公司为徐文华补缴2000年5月至2014年5月的养老保险；徐文华与国寿应城支公司保留劳动关系；驳回徐文华的其他仲裁请求。徐文华对该裁决书不服，于2014年11月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成立，判令国寿应城支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判令国寿应城支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92500元，并为其补缴2000年5月至今的社会保险。国寿应城支公司对该裁决书不服，于2014年10月18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不应为徐文华补缴2000年5月至2014年5月的养老保险。原审法院认为：2000年5月徐文华到国寿应城支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属事实劳动关系，国寿应城支公司除2007年10月前为徐文华缴纳医疗保险外，没有为徐文华办理社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规定：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如果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徐文华在国寿应城支公司连续工作十四年多，因此，徐文华要求与国寿应城支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辩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徐文华在国寿应城支公司工作期间，国寿应城支公司未与徐文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国寿应城支公司应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前一日支付徐文华双倍的工资，故徐文华要求国寿应城支公司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由于国寿应城支公司只在2007年10月前为徐文华缴纳了医疗保险，因此，徐文华要求国寿应城支公司补缴除2007年10月前医疗保险外的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国寿应城支公司称其为业务员统一办理了《国寿销售团体养老年金险》用于替代社保，因此，要求不必为徐文华补缴养老保险的辩诉意见，与法律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徐文华在国寿应城支公司工作期间，2008年度的年工资为2772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国寿应城支公司应支付徐文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27720元／年÷12月×11月，时间从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0日）25410元。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市支公司与徐文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市支公司支付徐文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25410元。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市支公司为徐文华缴纳除2007年10月前医疗保险外的社会保险（时间从2000年5月至今，缴纳标准为双方各自应承担的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四、驳回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市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公司负担。上诉人国寿应城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而是保险代理关系。由于人事变动原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遗失，但由被上诉人签字的承诺书、保险代理合同变更书、记载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管理平台信息等均证实双方至今仍是保险代理关系。一直以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的薪金费用而非工资，证实双方系保险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获得的相关荣誉证书及任职文件，仅仅是上诉人为激励被上诉人展业及便于其开展保险销售给予的职称和荣誉，并不能证实双方是劳动关系。2、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不必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必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25410元、不必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3、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必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必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25410元、不必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上诉人国寿应城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中国人寿销售管理平台网络页面打印件一份；证据2、国寿应城支公司销售团队直辖组架构人力表格一份；证据3、2015年3月份国寿应城支公司营销团队主管基本法津贴收入明细表；证据4、国寿应城支公司佣金发放表；证据5、国寿应城支公司应城东马坊服务部徐文华个人业务展业清单。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徐文华是国寿应城支公司保险代理销售人员，双方形成的是保险销售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徐文华在国寿应城支公司处领取的津贴和佣金而非工资；徐文华的佣金发放根据其销售业绩提成发放，每月数额不等，并非相对固定的工资。被上诉人徐文华答辩称：1、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成立，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人事仲裁院裁决双方之间存在并保留劳动关系，国寿应城支公司一审诉讼中对此没有异议。双方之间并非保险代理关系。国寿应城支公司应于2008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但其至今未签，原审判令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合法有据。2、答辩人一直要求国寿应城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支付未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答辩人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文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徐文华对国寿应城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意见：证据1、证据2是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代理关系。证据3、证据4、证据5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保险代理关系，国寿应城支公司所有员工都在卖保险，都有佣金。以上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二审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国寿应城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其逾期提供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是劳动关系还是保险代理关系；2、徐文华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主张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本院认为，徐文华到国寿应城支公司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徐文华在国寿应城支公司从事有报酬的劳动，接受国寿应城支公司的管理，且其从事的工作是国寿应城支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业务，期间还被国寿应城支公司任命为中层管理人员，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属事实劳动关系。国寿应城支公司上诉提出双方之间是保险代理关系，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和交纳社会保险费用。国寿应城支公司未与徐文华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徐文华办理除2007年10月前医疗保险以外的社会保险手续和交纳社会保险费用的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及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原审判决由国寿应城支公司与徐文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办理社会保险符合法律规定。国寿应城支公司上诉称不必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并一直未补订的，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双倍工资的申请仲裁时效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算，期间为一年。徐文华与国寿应城支公司的劳动关系尚未终止，其主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故国寿应城支公司上诉称不必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25410元、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之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国寿应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东审判员  王环姣审判员  戴 捷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祝苗苗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