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282民再8号抗诉机关：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徐惠平，男，1965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原审被告：广德县天石钙业有限公司（原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新杭镇路东村麻山冲。法定代表人：朱圣祥，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郭万荣，男，1965年2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原审原告徐惠平与原审被告广德县天石钙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郭万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2013）宜商初字第0792号民事判决。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锡检民（行）监[2018]32020000048号民事（行政）抗诉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2民抗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2013年5月23日，徐惠平起诉至宜兴市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钙业公司）、徐林立、郭万荣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930万元，同月31日，徐惠平以徐林立涉嫌犯罪被羁押为由撤回对徐林立的起诉。起诉依据为2012年1月12日，徐惠平和钙业公司、徐林立、郭万荣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由钙业公司、徐林立向徐惠平借款1000万元，借期45天，利息为月利率5分，如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则自愿将其所有的轧石机交给徐惠平无偿使用5年，并将其名下的任何一块矿山资源无偿交给徐惠平开采25年，并有郭万荣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后徐惠平将7张金额为907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付给了郭万荣，其他是转账和现金交付。宜兴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2013）宜商初字第0792号判决，判决钙业公司归还徐惠平借款本金93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郭万荣对钙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另查明，2012年6月6日徐惠平、郭万荣和无锡市军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达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内容为：钙业公司、徐林立于2012年1月12日向徐惠平借款1000万元，约定45天还，该借款由郭万荣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2年2月27日直立汽配有限公司、徐林立向徐惠平借款300万元，共计1300万元整。现郭万荣同意上述借款1300万元担保责任转为直接偿还责任，即由郭万荣偿还徐惠平1300万元。上述债权徐惠平、郭万荣同意全部由郭万荣以徐惠平名义主张权利，该债权产生的权利义务全部由郭万荣享有和承担。上述借款1300万元由郭万荣于2012年8月底前归还。各方对利息计算方法作了约定，并约定军达公司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借款归还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6月12日，徐惠平诉至宜兴市人民法院，请求钙业公司、徐林立、郭万荣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30万元。2013年5月6日，徐惠平以徐林立涉嫌犯罪为由撤回起诉，该院于同月7日作出（2012）宜商初字第0872号民事裁定准许撤诉。2013年2月3日，徐惠平诉至宜兴市人民法院，以郭万荣未履行2012年6月6日的协议还款义务为由，请求判令郭万荣偿还欠款1300万元及利息，军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年3月22日，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宜张商初字第003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郭万荣、军达公司结欠徐惠平1300万元，郭万荣、军达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前支付等。2013年4月15日，郭万荣、军达公司将金额为1500万元的宜兴市农村商业银行本票一张（票号为3140327220368203、申请人为宜兴市张渚镇财政所乡镇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收款人军达公司）交付徐惠平，并将该本票背书给宜兴市宇城电工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龙元系徐惠平的父亲）。当日，宜兴市宇城电工材料有限公司通过宜兴市中行官林支行进行收款。同日，徐惠平向宜兴市张渚镇财政所存入1500万元。后宜兴市张渚镇财政所分三次归还徐惠平1500万元本金并支付160万元利息。故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该案为虚假诉讼，足以推翻宜兴市人民法院（2013）宜商初字第079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徐惠平与钙业公司、徐林立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效的事实。理由为：（2013）宜张商初字第0036号案件以调解结案，且郭万荣和军达公司已经履行了调解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徐惠平和钙业公司、徐林立、郭万荣之间的借贷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终止。但徐惠平、郭万荣经商议后，隐瞒徐惠平与钙业公司、徐林立、郭万荣之间的借款协议已变更，徐惠平亦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达成调解协议，郭万荣、军达公司已实际履行调解书的事实真相，在该合同法律关系已经消灭的情况下，仍以该协议为依据，由徐惠平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钙业公司、徐林立、郭万荣主张合同权利。徐惠平和郭万荣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干扰了正常的民事诉讼秩序。因此，有新证据证明本案为虚假诉讼，足以推翻（2013）宜商初字第079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徐惠平与钙业公司、徐林立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效的事实。故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又查明，郭万荣在检察机关的笔录中表明，他对2012年6月6日协议中“上述债权徐惠平、郭万荣同意全部由郭万荣以徐惠平名义主张权利，该债权产生的权利义务全部由郭万荣享有和承担”内容的解释为——按理应该由他向徐林立追偿，但基于当时他想把徐林立的钙业公司接下来，他不想和该公司的其他股东关系闹僵，就在协议中如此写明，以徐惠平的名义起诉徐林立和钙业公司，追到钱后还是归他。对于为何徐惠平仍将他起诉在内，是因为徐林立是德清人，单独起诉徐林立宜兴无管辖权，因此让徐惠平用2012年1月12日的旧协议去起诉，这样就可以将他起诉在内，并在宜兴管辖。另外他承认律师费和诉讼费都是他出的。他认为不是虚假诉讼。徐惠平在检察机关的笔录中表明，（2013）宜商初字第0792号案件，他起诉是因为基于2012年6月6日协议约定，也是郭万荣的主意，郭万荣找的律师并支付律师费用和诉讼费用，他只是按照协议约定协助郭万荣，当初诉状是郭万荣请的律师通知他去签字的，当时也不知道郭万荣是被告，参加庭审时才知道郭万荣是被告。另外他认为不是虚假诉讼，只是履行和郭万荣之间的君子协定。本院再审认为，（2013）宜张商初字第0036号案件以调解结案，且郭万荣和军达公司已经履行了调解义务，则2012年1月12日，徐惠平和钙业公司、徐林立、郭万荣之间形成的借贷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徐惠平、郭万荣经商议，隐瞒在该合同债权已经消灭的情况下，仍以2012年1月12日的协议为依据，以徐惠平的名义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向钙业公司、徐林立、郭万荣主张2012年1月12日的借款合同权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属重复起诉，即徐惠平和钙业公司、徐林立、郭万荣之间已经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徐惠平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在合同债权已经消灭的情况下，徐惠平、郭万荣虽商议以徐惠平名义起诉，是基于双方在2012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上述债权徐惠平、郭万荣同意全部由郭万荣以徐惠平名义主张权利，该债权产生的权利义务全部由郭万荣享有和承担”的约定，对郭万荣来说，他对钙业公司和徐林立是享有追偿权的，只不过由于郭万荣为了诉讼便利，规避管辖，以及不想和钙业公司的股东关系闹僵，遂以徐惠平的名义进行起诉，郭万荣与徐林立、钙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真实存在的，且徐惠平和郭万荣均明确表示，律师费和诉讼费用均由郭万荣支付，徐惠平和郭万荣缺乏基本的民事诉讼知识，因此在起诉的形式上存在错误，但这并不属于“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范畴，并且徐惠平和郭万荣也并没有谋取非法利益，侵犯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主观上也不是纯粹的恶意范畴，因此该案不属于虚假诉讼的范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审原告徐惠平对原审被告广德县天石钙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郭万荣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明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李 远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