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04刑初115号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健飞，男，1988年3月27日出生，蒙古族，专科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无业，户籍地及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2017年7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丛坤，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坤，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河北省崇礼县人,系河北省高速公路路政总队司机，户籍地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2017年8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赤城县看守所，2017年8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5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唐建霞，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公刑诉〔201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健飞、张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洁、庞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健飞及其辩护人李丛坤、被告人张坤及其辩护人唐建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马健飞经宋某（另案处理）介绍，作为其下线，被告人张坤作为马健飞发展的下线，均采用登录由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设立的“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网络平台（经查，该平台没有实际经营和产品销售）、缴纳300元购买善种子的方式成为善心汇会员，以参加慈善、赠予、受助为幌子，以高额收益为诱饵，向他人宣传介绍善心汇。经鉴定：2016年6月份至2017年7月24日，马健飞发展一代下线43名，并在此基础上形成23层级，共计27891人的下线群体；张坤发展一代下线21名，并在此基础上形成20层级，共计9494人的下线群体。被告人马健飞、张坤在此过程中以该平台从事公益、慈善事业掩护计酬及返利的真实来源，从一代下线、三代下线、五代下线赠予款（投资款）中分别收取百分之六、百分之四、百分之二的管理奖励收益，从发展下线奖励收益和善心汇平台投资非法获利共计分别为人民币53.1万元、19.49万元。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马健飞亲属退赃人民币40万元；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张坤按照善心汇组织的要求，向善心汇捐款人民币30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善心汇网络平台会员信息截屏图片，扶贫志愿者承诺书，慧尚品收据，线下服务机构加盟协议，河北善心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银行流水，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公证书及善心汇登录注册中心网站信息内容裁图，湖南省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永州市公安局移交“善心汇”案件线索的相关材料，证人董某、冯某、容某、王某，李某、宋某等二十二名证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马健飞、张坤的供述，到案说明及抓获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健飞、张坤组织、领导以提供服务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参加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健飞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属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予以认罪。主要辩称，对其一代下线43名的人数有异议，43名直接下线中马某、董某、闫妍、只惠某的账号都是马健飞一人操作，另外有些账号没有被激活。辩护人李丛坤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马健飞不存在“组织领导犯罪的主观故意”。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主观方面应当存在“组织、领导传销”的犯罪故意，否则即为一般参与人员。2、马健飞参加“善心汇”的目的是为了行善和投资理财补贴家用，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3、马健飞不能辨别“善心汇”平台涉嫌违法。（二）认定马健飞“组织、领导传销”的客观证据不充分，量刑依据不准确。1、马健飞a轮服务中心负责人的身份是投资购买所得，不与参与人数及业绩挂钩。2、起诉书认定马健飞直接或间接下线总人数为27891人，该统计没有客观依据，存在一人多账户，未激活使用，激活未进行互动投资情形，不能作为量刑依据。（三）被告人马健飞有以下量刑情节：1、马健飞在本案中系从犯，不是组织者，至多是参与者，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马健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依法从轻处罚。3、“善心汇”存在时间长、隐蔽性强，使马健飞加入了该组织。4、在量刑证据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应当对马健飞从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属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予以认罪。辩护人唐建霞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张坤系从犯，社会危险性小。1、“善心汇”迷惑性强，致使百万民众受骗。应将善心汇公司及创设者与普通参与者相区别。2、张坤加入善心汇基于“慈善”的动机和目的，是被蒙骗而参与善心汇的受害者。3、张坤作为一个参与者，不创设规则，属于被动接受善心汇系统的既定规则，社会危害较小。（二）虽然被告人张坤参与“善心汇”，但起诉书指控的其下线人数、下线层级均不准确，本着罪行相适应原则、谦抑原则，正确量刑。（三）网络传销系一种新型传销模式，参与人仅通过互联网进行注册、操作，参与人对其下线成员并不存在线下的组织、领导关系。（四）被告人张坤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识到传销的危害。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张天明在深圳市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善心汇公司以“扶危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参加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上层在第五代内隔代抽取下层投资收益。2016年6月，被告人马健飞经宋某（另案处理）介绍，作为其下线，被告人张坤作为马健飞发展的下线，马健飞、张坤均采用口头、或微信群等方式，向亲戚、朋友推荐加入善心汇公司，并通过会员发展下线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6年6月份至2017年7月24日，马健飞发展一代下线43名，并在此基础上形成23层级，共计27891个会员账号的下线群体。从发展下线奖励收益和善心汇平台投资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3.1万元。张坤发展一代下线21名，并在此基础上形成20层级，共计9494个会员账号的下线群体。从发展下线奖励收益和善心汇平台投资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9.49万元。2017年8月9日下午17时许，公安民警在河北省赤城县大边公安检查站将被告人张坤抓获。2017年7月18日凌晨，公安民警在石家庄市长安区盛世春天南区将被告人马健飞抓获。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马健飞亲属退赃人民币40万元；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张坤按照善心汇组织的要求，向善心汇捐款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马健飞、张坤供述，证人董某、冯某、容某、王某、李某、宋某等证人的证言，善心汇网络平台截屏图片，马健飞、张坤银行卡交易明细，扶贫志愿承诺书、捐款收据、加盟协议、工商登记资料，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公证书、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健飞、张坤参加善心汇公司构建的传销组织，以“扶危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通过口头、或微信方式进行虚假宣传，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参加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健飞辩称，对其一代下线43名的人数有异议，43名直接下线中有的账户是马健飞一人操作，另外有些账号没有被激活。辩护人李丛坤辩称，起诉书认定马健飞直接或间接下线总人数为27891人，该统计没有客观依据，存在一人多账户、未激活使用、激活未进行互动投资情形，不能作为量刑依据。辩护人唐建霞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坤的下线人数、下线层级均不准确。本院认为，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石家庄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委托，对马健飞、张坤等人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分析。对马健飞、张坤等人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的层次、其下级网络层级、下级会员账号、获利情况作出了鉴定。能够反映出被告人马健飞、张坤组织参与传销组织的人员数及层级，被告人马健飞及辩护人李丛坤、辩护人唐建霞存在一人多账户，未激活使用，激活未进行互动投资情形的辩称，对被告人马健飞、张坤的量刑没有直接影响。故被告人马健飞及辩护人李丛坤、辩护人唐建霞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李丛坤辩称，被告人马健飞不存在组织领导犯罪的主观故意。辩护人唐建霞辩称，被告人张坤对其下线成员并不存在线下的组织、领导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健飞、张坤加入善心汇组织后，为获取收益，通过口头或微信向朋友、亲戚进行虚假宣传，推荐加入善心汇公司，并通过会员发展下线会员。其中马健飞发展一代下线43名，并在此基础上形成23层级，共计27891个会员账号的下线群体。从发展下线奖励收益和善心汇平台投资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3.1万元。张坤发展一代下线21名，并在此基础上形成20层级，共计9494个会员账号的下线群体。从发展下线奖励收益和善心汇平台投资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9.49万元。被告人马健飞、张坤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辩护人李丛坤、唐建霞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李丛坤、唐建霞均辩称，被告人马健飞、张坤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健飞、张坤在整个会员网络中所处的层级、其下级层数、其发展的全部会员账号、其获利数额系基于善心汇系统的既定规则，被动地接受该规则并在此基础上发展他人加入，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李丛坤、唐建霞的上述辩称，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健飞、张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健飞亲属退赃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张坤按照善心汇组织的要求，向善心汇捐款人民币30万元。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马健飞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法追缴被告人马健飞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一千元，予以没收；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坤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四千九百元，予以没收。本院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打击刑事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健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马健飞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依法追缴被告人马健飞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一千元，予以没收；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坤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四千九百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丽君人民陪审员  李生元人民陪审员  李秀云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王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