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1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堡支公司。负责人：宋卫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马某，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贺某，汉族，山西省临县人，山西省临县人，现住临县，现住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韩某，山西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郭某，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堡县泰和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薛某，执行董事。贺某贺某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吴堡支公司）、吴堡县泰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晋1102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书。人民财险吴堡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晋11民终33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晋1102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人民财险吴堡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吴堡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200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与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598460元无证据支持，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查明事实不清，据尸检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死者刘志锋是在车辆发生侧翻后车与护栏发生挤压致死，其身体并未离开副驾。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办理丧事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5240元，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票据予以佐证，属认定错误。贺某贺某辩称，1.一审已经认定发生交通事故过程中，刘志锋被甩出车外，位置发生移动，其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符合客观事实。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21条规定，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2.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是在特定身份下的临时身份，而本案的死亡人员甩出车外后，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泰和运输公司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贺某贺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刘志锋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施救费、吊车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09030元。其中，被告人民财险吴堡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泰和运输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贺某贺某与刘绳云系夫妻关系，刘志锋系其儿子。2016年5月5日17时45分许，原告丈夫夫刘绳云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三交收费站驶入呼北高速，行使至该路段287KM+100M（枣林收费站匝道）处时，与护栏发生碰撞后侧翻，致乘坐副驾驶座的刘志锋被甩出，遭到车体与护栏挤压，造成刘志锋当场死亡，车辆及所载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山西省××队山西省××队出具晋公交认字（2016）第0117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绳云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志锋无责任。经核实××××××××××××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吴堡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民险、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死者刘志锋生前在城镇居住，未婚。事故车××××××（××××××）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被告吴堡县泰和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刘绳云，在被告人民财险吴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险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主车1000000元、挂车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死者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要判定是“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必须以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原告之子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车内，发生交通事故过程中，甩出车外，位置发生了移动，且死亡现场的位置处于车底部，其死亡原因基本可以排除是被撞死在车内，根据证据规则和死者所处位置看，应属于保险法意义上的“第三者”而不是“车上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此被告人民财险吴堡支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因刘志锋死亡的合理损失。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原审对原告因刘志锋死亡的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原告请求670元，因医疗票据原审不予认定，该请求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25828元／年×20年=516560元，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原告提供居住证据原审予以认定，故该辩称不予采信；3、丧葬费：52960元／年÷12个月×6个月=26480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原告请求5420元，原告虽然没有提供证据，但原审认为符合客观实际，原审予以支持；6、原告请求吊车费、施救费共计9900元，不属于第三者赔偿范围，原审不予支持。以上共计59846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堡支公司赔偿原告贺某贺某因刘志锋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9846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90元，由原告负担10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堡支公司负担9785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关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副驾驶座乘坐人员刘志锋被甩出的内容不认可，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该内容，二审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刘志锋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对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而言，应认定为“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适用何种保险对被上诉人贺某贺某因刘志锋死亡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2.一审认定刘志锋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共计5240元，是否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判定是“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必须以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则转化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就本案而言，案涉交通事故系因刘绳云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使至枣林收费站匝道时与护栏发生碰撞后侧翻导致。山西省××队山西省××队对案涉交通事故作出的晋公交认字（2016）第0117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记载，1.驾驶座卡有一人（刘绳云），头部与身体分离；2.另有一人（刘志锋）腿部跨于护栏之上，背部与地面接触，上体正面被车体挤压；3.车辆处于侧翻状态。被上诉人称刘志锋被甩出车外，但交警事故认定书并无关于刘志锋被甩出车外的明确记载，被上诉人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刘志锋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应认定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上人员”，该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车上人员险（乘客），应适用车上人员险（乘客）对被上诉人贺某贺某因刘志锋死亡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一审请求上诉人赔偿亲属办理刘志锋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41729元÷365天×15天×2人=3420元，以及交通食宿费2000元。被上诉人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刘志锋亲属在办理其丧葬事宜时客观上确会产生误工费、交通食宿费，被上诉人请求的金额及计算依据符合客观实际，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处投保有车上人员险（乘客），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贺某贺某的损失总额598460元超过该保险限额，上诉人应在200000元的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吴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堡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乘客）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贺某贺某因刘志锋死亡造成的损失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90元，由被上诉人贺某贺某负担66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堡支公司负担32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77元，由被上诉人贺某贺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强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