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5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政（又名“李猛”），男，汉族，1987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无棣县，中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无棣县。2013年1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月30日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军、殷智慧，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政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18)鲁0502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玉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许华、王继柱（以上二人已判决）、李某（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李玉政伙同许华购买作案工具，王继柱指使季永军（已判决）组织人员，季永军组织张立户、张邦、陈仁波、陈刚（以上四人均已判决）。2012年12月13日凌晨1时许，李玉政伙同季永军、张邦、张立户、陈仁波等人到东营市东营区石油大学南市场东方招待所二楼，将被害人王某1强行带至东营市东营区东约120米处路北侧一南北土路上，李玉政、季永军、张邦、张立户、陈仁波共同持械将王某1殴打致死。经鉴定，王某1系被锐器砍伤造成背部软组织裂伤、多发肋骨骨折、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月30日，李玉政投案。案发后，李玉政赔偿被害人家属7万元并取得其谅解。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12月13日3时30分许，魏超报案称，王某1被五六名戴头套拿砍刀、斧子的男子强行带走。5时许，王某1尸体在东营市东营区被发现。 （2）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2年12月12日零时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李玉政、李某、李阳阳与许华、王继柱、杨延强互相之间的电话联系情况。 （3）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2年12月14日，对李玉政上网追逃。2013年1月25日被批准逮捕。2018年1月30日，李玉政自动投案。 （4）收到条及谅解书证实，2018年7月5日，李玉政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王某2、王会芳7万元，取得其谅解。 （5）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刑一终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故意伤害罪事实,同案犯许华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王继柱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季永军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张立户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张邦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陈仁波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陈刚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6）户籍信息证实，李玉政，男，汉族，1987年1月4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无棣县。 二、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 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东营市东营区沿。东营市东营区侧见一南北向土路，该土路东西宽7.3米、南北长18米，土路南端与南二路相接，北端堆有垃圾，土路东西两侧是绿化带，南侧隔南二路是山东半球面粉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大门。南北向土路与南二路相接处见有一男尸，该尸体呈侧卧状，头冲东北，脚冲西南，面冲西北，上身穿一衬衣和棉马甲，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尸体头部在南二路北侧0.55米、土路西沿东侧4.5米处，尸体右侧肋部下地面上在0.6×0.7米的范围内见有泊状暗红色斑迹（标记1）；尸体北侧地面上在2.25×2.2米的范围内见有踩踏痕迹，踩踏痕迹北侧土路上见有新鲜南北向车轮印，尸体头部北侧1.9米、东侧0.8米处地面上在0.55×0.55米的范围内见有滴落状暗红色斑迹和擦蹭状暗红色斑迹（标记2）；尸体头部北侧3.3米、东侧0.8米处地面上在1.5×0.4米的范围内见有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标记3）；尸体头部北侧4.1米、东侧0.8米处地面上在0.4×0.5米的范围内见有另一擦蹭状暗红色斑迹（标记4）；此斑迹北侧0.6米处地面上有0.5×0.45米的范围内见有擦蹭状暗红色斑迹（标记5）；尸体头部北侧5.3米、东侧0.65米处地面上在0.3×0.4米的范围内见有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标记6）；尸体头部北侧5.8米、东侧0.55米处地面上在0.58×0.4米的范围内见有擦蹭状暗红色斑迹（标记7）；此斑迹北侧0.76米处草丛内在0.5×0.5米范围内见有擦蹭状暗红色斑迹（标记8）；尸体头部北侧7.4米、东侧0.65米处地面上在1.1×0.66米的范围内见有擦蹭状暗红色斑迹（标记9）；尸体头部北侧8.26米、东侧0.35米处地面上在0.6×0.4米的范围内见有擦蹭状暗红色斑迹（标记10）；该斑迹东北侧地面上在1.8×1.7米的范围内见有新鲜擦、划、凹陷痕迹；尸体头部北侧8.96米、东侧0.2米处地面上在0.9×0.4米的范围内见有擦蹭状暗红色斑迹（标记11）；尸体头部北侧13.2米、东侧0.9米处地面上在0.6×0.86米的范围内见有滴落状暗红色斑迹和流淌状暗红色斑迹（标记12）；尸体头部北侧13.8米、东侧2.3米处地面上在0.2×0.25米的范围内见有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标记13）；此滴落状暗红色斑迹北侧1米处地面上在1.2×0.8米的范围内见有泊状暗红色斑迹（标记14）；斑迹内见有一镜片，泊状暗红色斑迹南沿见有一损坏的眼镜框，泊状暗红色斑迹西侧0.3米、南侧0.5米处见一带有暗红色斑迹的卫生纸；泊状暗红色斑迹东侧0.4米、南侧0.2米处绿化带斜坡上在1.3×1.5米范围内见有新鲜踩踏痕迹。标记5的暗红色斑迹至标记9的暗红色斑迹间地面西侧在东西宽2.2米、南北长4.95米范围内见有新鲜擦、划、凹陷痕迹。现场内其他无异常。 三、鉴定意见 （1）东营市公安局【（东）公（刑）鉴（遗传）字〔2013〕04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经对现场提取的14处红色斑迹、鲁Ｅ×××××车右后门下框前端红色斑迹进行检验，14处红色斑迹、鲁Ｅ×××××车后门下框前端红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以上人血系被害人王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2281292×1022。王某2系王会芳之子王某1生物学父亲的似然比率为2.0751070×1013。 （2）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公（东分）尸鉴（法）字〔2012〕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被害人王某1背部有6处软组织裂伤，其中5处创口深达胸腔，右肺下叶背侧破裂，右肺下叶下缘破裂，右侧第6、7、8、9、10、11肋骨骨折，左侧第8、9肋骨骨折，以上损伤已达致命程度，结合死者球睑结膜苍白，口唇及口腔粘膜苍白，分析认为被害人王某1系背部软组织裂伤、多发肋骨骨折、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死者背部创口特征，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口深达胸腔，伴有多发肋骨骨折，分析认为系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形成；根据死者双侧上肢、双侧小腿见多处软组织挫裂创口，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分析认为系钝器多次击打形成；死者右小腿中段背侧中空性皮下出血，棍棒类钝器可以形成。鉴定意见：被害人王某1系被锐器砍伤造成背部软组织裂伤、多发肋骨骨折、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证实，2012年12月12日20时，许华说借车出去找人，后李猛把鲁Ｅ×××××轿车开走。次日11时，张某给他车钥匙说车停在东城明月小区。他怀疑许华把车借走可能跟别人打架了。经程某辨认，李玉政即为其所称的“李猛”。 2.证人张某证实，许华和李某经常在一起，李猛、小胖、高进经常跟着许华。2012年12月13日早上，李某打电话说许华出事了并让他到西三路南头附近看看有没有拉警戒线。接着许华也打电话让他到西三路南头往左路北查看有没有人躺在地上。他到达现场附近发现已拉起警戒线并有一人躺在地上。他到公司时，李某和许华在等他。许华让他交给程某一把车钥匙，并称车停在东城明月某街。后来，他、李某、许华、李猛到了淄博。经张某辨认，李玉政即为其所称的“李猛”。 五、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许华供称，李猛从2011年开始跟着他和李某，每月从他或李某处领两三千元工资，平时跑跑腿、接送两人、买东西等杂活。后来，李某介绍他给杨延强游戏厅调机器，他和李某参与，杨延强分给两人利润。李某说跟杨延强要了四成利润，他占一成，“三”（王继柱）看场子占一成，李某占两成。2012年12月初，杨延强跟他和李某说王某1一伙人经常在店里偷分、打人。李某让他找“三”（王继柱）帮忙收拾王某1。“三”同意帮忙并让他准备三部临时手机（他1部、王继柱1部、王继柱手下1部），铁管、镐把、迷彩服、头套和两部车，王继柱负责找人。他让李猛购买上述物品。2012年12月12日下午，杨延强说头一天晚上王某1又在店里打架惹事。他联系“三”，“三”同意当晚动手收拾王某1，并问东西是否准备好，他说让李猛准备了。当晚他从俞康威处借来雪铁龙轿车，让李猛找程某开的马自达轿车。李某让他与李猛晚上出去找找王某1。他让李猛出去找王某1但未找到。12月13日凌晨1时许，李某说王某1在“大部落”杨延强店里并说王某1一伙有五六个人，让他叫李猛去看看。后李某说王某1还有四人，让他问问“三”是否动手。他联系“三”，“三”说先过来看看。后“三”说王某1人不多，让他来接人直接过去收拾王某1。“三”让他去接人。凌晨二三点钟，他和李猛开车去接了五个人，“三”的人穿上衣服戴上头套，他戴着帽子口罩。他们从杨延强游戏机厅带出王某1，他开车拉着“洋洋”到了南二路北边一土路上，一伙人下车用棍子、铁管殴打王某1，其间他并没下车。打完后，有人告诉“三”说完事了。“三”让他把人送到了鸿港医院附近。早7点多，李某说王某1死了，他和李猛商量躲躲。此后，李某让他投案把事担下来。投案前他曾发短信劝“三”也投案。经许华辨认，李玉政即为其所称的“李猛”。 2.同案犯王继柱供称，2012年底一天晚上十一二点，许华打电话让他找几个人帮忙，他让许华直接找季永军。他告诉季永军说有朋友需帮忙办点事。凌晨四点多，许华打电话让他到东营鸿港医院去接季永军等人，他找到许华时，见在场的还有季永军、张邦、张立户、陈仁波、陈刚、“猛子”（李玉政）。后得知一伙人是去打架了。 3.同案犯季永军供称，2012年12月十几号凌晨，王老板说朋友店里有人闹事让他带人去帮忙并说有人接，他叫上陈仁波、张邦、张立户、陈刚。后来了两辆车，开车的一胖（许华）一瘦（李玉政）。“瘦子”问谁会开车，陈刚说会，“瘦子”就让陈刚开车。“瘦子”给每人分了一件工具，给他和小波镐把，给张立户一把砍刀，给张邦一个长把斧，“瘦子”拿一长砍刀，并拿出迷彩服和头套让他们穿上。到地方后，除许华和陈刚开车，其他人下车跟着“瘦子”去了一个店的二楼，“瘦子”一脚踹开屋门喊“都别动”，当时有四五男子，“瘦子”揪着一戴眼镜男子往外走，他们跟着上了车。车开到大电厂附近一土路，他下车时，眼镜男已倒在地上，“瘦子”让动手，他拿镐把打了男子大腿几下，陈仁波用镐把打了腿和胳膊，“瘦子”砍了背部四五刀，张立户砍了背部两刀，张邦用斧子打了腿部几下。最后李玉政又用斧子打了腿部几下。他们停手后，“瘦子”从张邦手里拿过斧子又砸了男子腿部几下。许华让“王老板”来接人。他们告诉“王老板”去打人了。后听张邦说被打的人死了，他就投案了。当时“瘦子”分发棍子、砍刀、斧子、头套时，说有人到店里捣乱，戴上头套别让人认出来，他才知道是去打人。他和张邦、张立户、陈刚、陈仁波都跟着“王老板”，那天晚上他是接到王老板电话才一起去打人的。季永军归案后辨认出“胖子”（许华）、“瘦子”（李玉政）。 4.同案犯张立户供称，他和张邦、季永军、陈刚、陈仁波都跟着王老板。一天晚上，季永军跟他和陈刚、张邦、陈仁波说老板朋友有事让过去看看。季永军接了一电话后不长时间，来了两辆车，一辆马自达车，开车的是“瘦子”（李玉政），后“瘦子”让陈刚开车。“瘦子”分发了头套。后他们到了一个市场，“瘦子”分给他一把刀让他上去看着人，“瘦子”自己拿一把长刀，陈仁波拿棍子，“瘦子”领着他们上了二楼并一脚将门踹开，他们将一个人带下楼。到了一土路上后，他们开始围着那人打，他拿刀朝那人后背砍了两刀。“瘦子”将自己的长刀递给了拿斧子的人，又抡起斧子往那人身上砸。后来“瘦子”让其将斧子扔掉，刀留在了车上。王老板开车接他们时问干啥了，季永军说打人了。后来听张邦说被打的人死了，他就和张邦一起投案了。 5.同案犯张邦供称，2012年12月12日晚，他和季永军、陈刚、张立户、陈仁波在一起时，季永军说“三哥”朋友店里有事让去帮忙。后来了两辆车接人，司机一胖（许华）一瘦（李玉政）。“瘦子”让陈刚开车。“瘦子”拿出五六个头套、三件迷彩服上衣、一把消防斧、一把砍刀、两根镐把分给了他们。他们到了“大部落”，“瘦子”领到二楼踹开一房门并抓住一带眼镜瘦小伙带下了楼。此后，两辆车到了一土路，“瘦子”拿砍刀把小伙带下车，他持消防斧、陈仁波和季永军持镐把、张立户持砍刀，“瘦子”让眼镜小伙蹲下，先砍了那人后背两刀，那人就趴在地上，“瘦子”喊“打”，其他人就动手打，他打了那人右腿三四下，季永军打了右腿，张立户砍后背一两下，陈仁波打了腿部四五下，“瘦子”砍了后背五六下。最后“瘦子”持消防斧又打那人腿两三下。此后许华让“三哥”接的他们。后听陈刚说被打的人死了，他和张立户投案了。 6.同案犯陈仁波供称，2012年冬天，他跟着“三哥”看工地。一天晚上，有人说“三哥”需要办点事，当时还有季永军、陈刚、张立户、张邦。晚上12多，“三哥”到场说有车会接他们。后来来了两辆车接的他们，司机让换上迷彩衣、手套、头套。他发现车里有镐把、砍刀等，他拿了一镐把。到地方后，“瘦子”领他们上二楼带出一偏瘦男子。在一大公路边的空地处，“瘦子”把人拖到一边他们就动手打那人，他持镐把打了那人的胳膊五六下。他们把人打得不动后停了手。此后“三哥”开车接的五人。听“三哥”说被打的人死了，他躲到青岛打工时被抓获。 7.同案犯陈刚供称，2012年12月的一天晚上，他和季永军、张邦、张立户、陈仁波在一起，季永军接了一个电话后让他们去帮忙。两辆车接他们时，来人让他开车。在路上，张邦和季永军换上迷彩服和头套。到石大南市场的“大部落”网吧附近后，季永军、张邦等人进了一家宾馆，当时有人拿棍子。几分钟后，一伙人出来了。他开车跟着前车到了电厂附近，在一处土路车上戴头套的两人下了车。五六分钟后离开。在鸿港医院附近，王继柱开车接的他们。 8.同案犯李某供称，2012年年底，出事当天凌晨两三点，杨延强说石油大学游戏厅来了几个人把一男子（王某1）带走。后来，李猛打电话称许华带着李猛等人把王某1打了，打得很厉害。之后他和李猛见面后去了张某办公室，当时许华也在场，他和张某劝许华和李猛自首。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玉政供称，2012年12月的一天下午，许华让帮忙开车，后来他开了一辆马自达六到中建八局附近一市场与许华见面，许华买了五六套迷彩服并把他送回网吧。当晚，许华开一辆雪铁龙轿车接上他又一起去开上马六车，到菏泽路附近小区接了五个人，许华让他把马六车给了五人，他上了许华的车。之后他们到了石油大学西门南市场，许华让他跟着五人去吓唬一个人。他戴头套跟着到了一游戏机店，一拿镐把的人踹开门后找到一戴眼镜男子，他把那人拽到中间，另五人将那人带到许华车上，他坐马六车。许华开车领路到南二路附近，许华车上的人把眼镜男拽下车，他看到一拿斧子的人戳了眼镜男。后许华说不用打了，他也说别打了，但没人理他，许华打了喇叭这些人才上了车。后许华领他们到了鸿港医院附近。一辆车把五人接走了。他开跟着许华把马六车放到东城后离开了。李玉政辨认出许华、李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玉政伙同他人持刀斧等工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玉政经人纠集、安排后，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玉政虽然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犯罪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李玉政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玉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玉政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系从犯且自首，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玉政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玉政伙同同案犯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玉政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玉政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中，同案犯许华及证人张某证实案前李玉政一直跟随许华和李某并按许华要求准备了作案工具。同案犯多人均证实案中李玉政为首将被害人强行带离，在伤害现场李玉政先后持砍刀和斧子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李某、许华及张某均证实案后李玉政与组织者许华等商议潜逃事宜，在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玉政积极参与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内容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玉政及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的观点，审理认为，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玉政与同案犯许华、王继柱、季永军、张立户、张邦、陈仁波均积极参与，虽或有分工不同，或所持凶器不同，但结合案情及被害人尸检鉴定意见所示，上诉人李玉政与同案犯许华、王继柱、季永军、张立户、张邦、陈仁波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玉政及辩护人提出的“系自首”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李玉政虽系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自始回避隐瞒其殴打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关于上诉人李玉政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充分考虑上诉人及同案犯所起作用,犯罪后归案情况、案件起因,积极赔偿等情节依法给予相应处罚，量刑在法定幅度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