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昌中民一终字第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男，汉族，1957年7月31日出生，现住乌鲁木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乙，男，汉族，1955年3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长栿，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丙，男，汉族，1953年12月10日出生。监护人：张某某，女，汉族，1952年8月8日出生，现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张某丙之妻。委托代理人：李志成，新疆亚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丁，男，汉族，1960年1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戊，男，汉族，1963年4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己，男，汉族，1965年7月19日出生。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奇台县人民法院（2014）奇民一初字第0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受理后，并于2015年4月1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甲，上诉人张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马长栿，被上诉人张某丙及监护人张某某、委托代理人李志成、被上诉人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某丙与五被告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系同胞兄弟，原告张某丙系家中长子，1975年原告结婚时父母给其在奇台县西地镇桥子村修建住房供其居住。被告张某乙系家中次子，张某甲系三子，张某丁系四子、张某戊系五子、张某己系六子。五被告在婚前均与其父亲张存义、母亲梁秀英共同居住在奇台县奇台镇东风中街的一院平房内，五被告结婚时亦居住在该院落内，其中张某乙婚后在该院落西南位置修建住房两间，张某甲在张某乙住房以北相邻位置建住房两间，张某甲的住房以北为西大门，大门以北为其父母的两间房屋，该两间房屋以北位置为张某丁修建的两间房屋，另外，张某乙、张某甲两家在该院落南大门以东位置各修伙房一间。院内中间的三间房屋为张某戊婚后的住房，院内三间北房为张某己婚后的住房。1998年张某戊从该房屋搬出开始在奇台县一中楼房居住至今，1999年奇台县人民法院集资修建住宅楼，因张存义系该院退休干部，张某己在征得父亲同意后以父亲名义自行交付集资款分得楼房一套，并于2000年从平房搬出后入住法院楼房。在此之前，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丁亦先后从该院落搬出，之后五被告各自的住房均出租并各自收取房租。2001年，被告张某戊、张某己等人提议将该院落临街的八间房屋拆除后修建门面房。同年夏天开始修建门面房，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丁三人未出资，张某戊、张某己各出资24600元、其余款项由其父亲出资将该八间住房及西大门拆除后，修建门面房十间，共花费修建款123000元。该门面房建成后，五被告每人分得两间，其中张某乙的两间位于最南端，其余依次为张某甲、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后来张某丁与张某己两人自行进行了调换。因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丁三人的门面房系父亲垫资修建，故门面房建成后的前几年，由其父亲代为收取该三人对外出租房屋的租金用于折抵建房垫付款，张某乙、张某甲二人的房租与建房款折抵清后，其父将门面房交于该二人出租收益。因张某丁本人在使用该门面房，在其父临终前尚有部分垫付款未折抵清。原、被告母亲梁秀英于2002年7月2日去世，之后父亲张存义仍在该院内居住生活，在此之前原告全家已从桥子村搬迁至县城住在父母的院中，在梁秀英生病住院期间，原告妻子张某某对其照顾护理较多，梁秀英去世后，张某某对张存义亦尽了主要赡养义务，2010年11月20日张存义去世。之后，原、被告六人因父母的房屋及存款等遗产继承问题发生纠纷。另查明：张存义、梁秀英夫妇共生育有上述原、被告六个儿子，夫妻二人的父母亲均已去世。原告张某丙属三级智力残疾人员。另查明：2007年被告张某己出资将其在东风中街院落内的三间北房及原张某丁的一间北房及北大门拆除后进行了重建；2009年张存义出资将南大门及原张某乙、张某甲的伙房拆除后进行了重建，新修南大门比之前大门加宽，大门左右各修建房屋一间。同年，张某戊与张某己达成置换协议，张某己将三间重建的北房与张某戊位于院内中间位置的三间房屋进行了置换，张某戊给张某己支付了房屋差价款。另查明：2010年12月22日张某己领取张存义死亡抚恤金40032元，丧葬费4292元，合计44324元，庭审中张某己称该部分费用已全部用于支付偿还张存义生前的借款及生病住院期间的治疗费、护理费等开支，原告与其余被告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另查明：张存义去世后银行有存款291290.83元，社保部门给其报销医药费20000元，其医保卡上尚有5700元余额未用完，上述存款及医疗费合计316990.83元目前均由被告张某己持有。2014年2月25日被告张某己向奇台县人民法院缴纳120000元，向张某戊交付30000元。因此该继承款中存款本金291290.8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3.25%计算，自2010年11月21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的利息为30768元。自2014年2月22日起至2014年11月23日止，按照本金141290.8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3.25%计算，利息为3444元。利息共计34212元。张存义欠案外人李万忠500元借款至今未还。另查明：位于奇台县东风中街的平房房屋产权证上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存义，该产权证办理时间为2000年4月18日。被告张某己所居住的奇台县人民法院家属楼的房产证所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亦为张存义。奇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继承人张存义、梁秀英夫妇二人的父母在二人生前均已去世，故该夫妇相继去世后，原、被告六人作为子女，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均享有对其父母的遗产依法继承的权利。东风中街的全部房屋产权虽然都登记在张存义名下，但该房产证发证日期是2000年4月18日，之后该院落内的大部分房屋相继都进行了重建。2002年五被告及其父亲张存义共同签订的《祖产分割协定》，其内容主要涉及十间门面房的出资及归属问题，而并非张存义对其遗产如何处分所做出的意思表示，故该《祖产分割协定》不属于张存义的遗嘱，该协定应当属于添附家庭财产的析产分割协议。在修建该十间门面房时，被告张某戊、张某己每人出资两间房屋的修建款，其余三被告虽未出资，但张存义垫资将其余六间房屋建成，并以收取租金的方式收回垫付的修建款，之后给被告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丁三人每人交付两间门面房，由该三人收取房租。在张存义去世前的几年时间，张某乙、张某甲都在自行收取门面房租金，张某丁本人也在使用门面房，故十间门面房在张存义去世前已经分属五被告所有，不属于张存义的遗产。院内北边的房屋原是被告张某己结婚时的住房，2007年被告张某己出资重建，院内中间的房屋是被告张某戊结婚时的住房。被告张某戊提供证据证实2009年6月22日其与张某己签订置换协议，双方置换了院内的住房，张某戊给张某己给付了房屋差价款。当时其父亲张存义在世并在该院内居住，证实张存义对该事实表示认可，故院内中间及北边的房屋在张存义生前已做出处分，亦不属于遗产。南大门两侧各一间房屋系张存义在2009年出资重建，该两间房屋属于张存义的遗产。被告张某己提供其持有的集资款票据，证实法院的楼房是自己集资购买，虽然该楼房房产证登记在张存义名下，但该楼房系单位集资建房，自2000年至今都是张某己在居住，且在集资修建该楼房时张某己本人已结婚，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可以确认集资款实际是张某己所交的事实，故该楼房实际所有人应是张某己，也不属于遗产。原、被告对西地镇桥子九村的三间房屋属于原告所有的事实不持异议，故该三间房屋亦不属于遗产范围。被继承人张存义的存款291290.83元属于遗产，社保部门报销的医药费20000元及医保卡上的5700元余额，也应当比照遗产处理，上述款项合计316990.83元，利息为34212元，原、被告对该部分遗产及其孳息享有平等的继承权，应由原、被告六人平均分配。因原告妻子对公婆生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且原告张某丙系残疾人，结合该院落内房产的实际归属情况，南大门两侧各一间房屋应由原告予以继承。张存义生前借李万忠的500元借款应从遗产款中析出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继承人张存义的存款及报销的医药费、医保卡结余款合计316990.83元，利息34212元，合计351202.83元，析出继承人张存义生前的债务500元应当为350702.83元，由原告张某丙与被告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每人继承58450元，被告张某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其余五人付清该款。二、位于奇台县奇台镇东风中街院落（登记在张存义名下的平房）南大门两侧各一间房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由原告张某丙继承。宣判后，上诉人张某甲不服奇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将属于上诉人张某甲所有的位于南大门两侧的一间门面房作为遗产判归被上诉人张某丙所有显属错误，被继续人的遗产是位于奇台县东风中街院落北边的5号、6号、7号、8号门面房和奇台县法院分的集资楼房，应依法分给被上诉人张某丙两间门面房，法院集资楼房应折价按份分割。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对遗产重新认定后予以判决。上诉人张某乙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某丙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某丁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某戊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某己答辩称：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有异议，对原审认定其余事实及判决内容无异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某乙不服奇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将属于上诉人张某甲和张某乙所有的位于南大门两侧各一间门面房作为遗产判归被上诉人张某丙所有是错误的，被继续人的遗产是位于奇台县东风中街院落北边的5号、6号、7号、8号门面房和奇台县法院分的集资楼房，应依法分给被上诉人张某丙两间门面房，法院集资楼房应折价按份分割。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对遗产重新认定后予以判决。上诉人张某乙同时认为：1、原审判决超出原审原告张某丙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张某丙要求继承遗产的1／6，而原审判决为两项内容：即判决位于奇台县东风中街院落南大门两侧各一间房屋归张某丙所有，及被继承人的存款及报销的款项58450元归张某丙所有，应予纠正；2、原审判决有漏审的情形：仅判决位于奇台县东风中街院落南大门两侧各一间房屋归原审原告张某丙所有，却未处理房屋所在土地的权属问题，应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3、被继承人死亡后固定资产一直存在，并非谁持有就归谁所有，应将所有财产作为遗产平均分割。上诉人张某甲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张某乙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某丁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张某乙要求对原审判决第二项进行改判的意见。被上诉人张某丙答辩称：1、原审原告张某丙要求分割所有房产的六分之一，原审判决两间房屋归张某丙所有未超出所有房产六分之一的诉求。2、本案已经本院发回重审一次，上诉人要求再次发回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3、对于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房屋使用权确定后，土地使用权随房屋转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张某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某戊答辩称：同意张某丙的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人张某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某己答辩称：同意张某丙的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人张某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张某甲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张某乙提交证人张同军出具的证明一份、郝忠生、张月玲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被继承人张存义生前曾向证人陈述位于奇台县东风中街院落南大门两侧各一间房屋分给上诉人张某甲和张某乙各一间。上诉人张某甲及被上诉人张某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认可，被上诉人张某丙、张某戊、张某己对该证据均不认可，认为张同军承租上诉人张某乙的房屋，与张某乙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本院认为，证人应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且上诉人并无其它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中，四被上诉人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后由继承人继承的被继承人的财产。上诉人张某乙、张某甲上诉称位于奇台县东风中街院落北边的5、6、7、8号门面房属于被继承人张存义的遗产。本院认为，2001年夏天，该院落临街门面房拆除重建时张某戊、张某己各出资24600元，其余款项由原、被告的父亲张存义出资。十间门面房建成后，除张某丙之外，其余五个儿子每人分得两间，其中5、6号门面房分给张某丁，7、8号门面房分给张某戊，后来张某丁与张某己两人自行进行了调换，即5、6号门面房归张某己所有。故包括5、6、7、8号在内的十间门面房在张存义去世前已经分属五被告所有，不属于张存义的遗产。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上诉称奇台县法院分给张存义的集资楼房属于被继承人张存义的遗产，应由继承人予以分割。本院认为，该楼房房产证虽然登记在张存义名下，但张某己举证证实该楼房是其本人集资购买，且张某己交纳该楼房集资款后自2000年居住至今，故该楼房实际所有人应是张某己，而不属于张存义的遗产。上诉人张某乙、张某甲上诉称南大门两侧各一间房屋由张某乙、张某甲两人出资修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认定南大门两侧各一间门面房是被继承人张存义于2009年出资重建，该两间房屋属于张存义的遗产，由于原审原告张某丙的妻子对被继承人张存义夫妇生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且张某丙系残疾人，结合东风中街院落内房产的实际归属情况，将南大门两侧各一间房屋判归张某丙所有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某乙上诉称，原审判决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张某丙要求继续遗产的1／6，而原审判决为两项内容，即判决位于奇台县东风中街院落南大门南侧各一间房屋归张某丙所有，被继承人的存款及报销的款项58450元归张某丙所有，应予纠正。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某丙以位于东风中街院落的10间门面房、院内住房及南大门两侧房屋属于被继承人张存义的遗产为由主张分割六分之一，一审法院将位于东风中街院落南大门两侧各一间房屋判归张某丙所有，并未超出被上诉人张某丙的诉讼请求。关于上诉人张某乙上诉称原审判决有漏审的情形，即仅判决位于奇台县东风中街院落南大门两侧各一间房屋归张某丙所有，却未处理房屋所在土地的权属问题，应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对此，本院认为，位于奇台县东风中街6号登记在被继承人张存义名下的院落所在土地的性质为国有土地，一审判决该院落南大门两侧各一间房屋由张某丙继承，根据我国《物权法》一百四十七条规定的“地随房走”的原则，该房屋所在地土地的使用权亦由张某丙享有。综上，上诉人张某乙、张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已由上诉人张某乙、上诉人张某甲各预交200元），由上诉人张某乙负担200元。由上诉人张某甲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建生代理审判员  杨 敏代理审判员  高 俊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雷苑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