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七刑终字第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苏某某，男，经理。辩护人汤海清，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孙笑飞，黑龙江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勃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孙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勃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祥忻、史广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苏某某及辩护人汤海清、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及辩护人孙笑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末，被告人孙某某听闻农垦九三管理局有块土地对外搞开发，便通过其朋友王某引荐与时任九三管理局局长张某某相识。孙某某向张某某表明欲开发九三管理局九三一中对面的一块土地。张某某让孙某某搞一初步规划，孙某某做好规划后报送九三管理局建设局和张某某审核，最终张某某同意由孙某某负责该地块的开发。该开发项目名称为“生态家园”，规划面积为19万平米，分三期完成。为此被告人孙某某分别于2010年1月12日、1月20日，以“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向九三管理局交纳开发保证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00万元。2010年3月29日，经黑龙江省垦区九三工商行政管理分局同意，预先核准由股东刘某、孙某某申请成立的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名称。同年4月12日，正式注册成立了被告单位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三正泰公司），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刘某（投资255万元，占股51%）和孙某某（投资245万元，占股49%），孙某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15日，被告人孙某某代表乙方被告单位九三正泰公司与甲方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签订了开发“生态家园”项目协议书。“生态家园”小区项目在立项、审批、办理“两证一书”、拆迁、地表树苗迁移等环节中出现困难或问题时，都由张某某出面予以协调并解决。为感谢张某某对九三正泰公司开发“生态家园”小区项目给予的帮助和支持，被告人孙某某决定从公司支取100万元送给张某某。2010年5月23日，在刘某接到孙某某的通知后，由刘某卡中（卡号为6228462670000993016）向被告人孙某某卡（卡号为6228482670374527214）中转入100万元。同年5月25日，由被告人孙某某与时任被告单位九三正泰公司出纳员张某玉一同在银行从上述孙某某卡中支取现金100万元。2010年6月初，被告人孙某某来到张某某家，在向张某某表达感谢后，将装有100万元现金的纸箱放在张家。2010年10月15日，经被告单位九三正泰公司股东会议诀议，被告人孙某某自愿将其拥有的九三正泰公司4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胡某某，并不再担任九三正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职务，由胡某某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于2010年11月3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11年3月15日农垦九三管理局位对被告单位九三正泰公司建设“生态家园”小区一期工程予以批复。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孙某某主动向办案机关交待了向张某某行贿的事实。勃利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21日决定对被告人孙某某涉嫌单位行贿立案侦查。被告人孙某某到案后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审理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某、张某玉、王某、刘某、范某某、邸某某、孙某国、刘某磊证言；书证孙某某身份证复印件、红兴隆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复印、农垦九三管局与九三正泰公司签订的开发协议书及收取保证金900万元的会计凭证、生态家园一期工程的批复、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诀议、公司章程、企业营业执照、被告单位的账目；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孙某某，为表示对获得“生态家园”小区项目的感谢，给予时任农垦九三管理局局长张某某财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罚金三十万至一百万元，判处被告人孙某某四至六个月拘役，并可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于佳寅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单位行贿罪的罪名、事实持有异议，被告单位对被告人孙某某的行贿行为并不清楚，至于是否以公司名义行贿，被告单位也并不清楚，所以被告单位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汤海清提出如下辩护观点：1.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行为是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某的个人行为，不是公司意志的体现，与被告单位无关；2.被告单位没有从孙某某的行贿行为中获取任何非法利益；3.受贿人张某某可能帮助被告单位在开发过程出现的具体问题出面予以协调，但这属于张某某的份内之事，不存在需要感谢并为此巨额行贿的理由；4.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证明孙某某向张某某行贿系代表公司意志，为维护公司利益所为。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孙某某行贿是为个人利益还是公司利益时，应当宣告被告单位无罪，不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希望法院能够考虑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情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在担任被告单位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被告单位九三正泰公司获取开发九三管理局“生态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及在开发过程中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并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元100万元，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孙某某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某某在被司法机关追诉前即主动交待其行贿行为，依法可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孙某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被告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并决定以被告单位的名义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完全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单位亦应承担单位行贿罪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观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其辩护观点不予支持。考虑到被告人孙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认罪并悔罪，无前科劣迹，依法可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3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二、被告人孙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构成单位行贿罪的罪名、事实有异议，对证据无异议，上诉理由：1.孙某某虽曾任上诉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在任期间所有行为的后果都应该由自己负责，与上诉单位无关；2.上诉单位并不清楚孙某某从单位借款及利用公款行贿给张某某的情况；3.张某某在担任九三管理局局长期间，并没有为上诉单位谋取不当利益；4.孙某某向张某某行贿100万元的具体时间不确定，且行贿人与受贿人供述的时间并不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单位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构成单位行贿罪的罪名、事实有异议，对证据无异议，辩护观点：1.孙某某向张某某行贿时间不清，其行为并不是单位意志的体现；2.张某玉的证言及伪证，没有证据证实孙某某行贿所用款项就是刘某支取的钱款；3.孙某某并非是为上诉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张某某行贿，而是为其个人谋取不正当利益；4.现有证据链条缺失严惩，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应当宣告上诉单位无罪。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单位行贿罪的罪名、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辩解意见：1.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由我和刘某磊为了开发施工“生态家园”的建设才共同投资成立的，刘某在公司所持有的股份里面也有刘某磊的出资；2.在运作项目之前，我和刘某磊经过了认真的规划和预算，确定利润可观后，才从刘某磊的另外一个公司（红兴隆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900万元人民币付给九三建设局作为开发项目的保证金，然后又与农垦九三管理局签订的开发协议书；3.在施工期间，张某某除了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之外，还对没有约定的事项给予了公司很大的帮助，所以，我和刘某磊经过商量后决定送给他100万元人民币以示答谢；4.在一期工程即将结束时，由于家族企业的特殊性，我决定置换股权，并撤出公司，“生态家园”项目的后期开发建设都是由刘某磊继续完成的。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孙某某构成单位行贿罪的罪名、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辩护观点：1.在开发“生态家园”建设过程中，时任局长的张某某确实给予上诉人很大的支持和帮助，孙某某是在与刘某磊经过商量后，才决定从红兴隆公司的账户提出人民币100万元送给张某某表示感谢；2.九三管理局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有刘某磊的签字，足以说明在运作“生态家园”的项目上，刘某磊实际参与了工程的开发与建设，所以不难看出该项目的所有获利与收益也都全部归属上诉人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希望二审法院能够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诉讼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07年开始，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与大学同学刘某磊共同开发工程建设项目，并参与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直至2009年末，二人打算扩大开发市场之时，恰好得知农垦九三管理局有块土地准备对外搞开发，于是孙某某便通过朋友王某的引荐，与时任九三管理局局长张某某相识并向其表明打算开发九三一中对面那块土地的想法，张某某告诉孙某某首先需要拿出一个初步规划，如果可以再报方案。回来后孙某某与刘某磊经过共同商量，最终将测算完整的项目规划报送至张某某和九三管理局建设局进行审核，得到了张某某的认可和同意。因为当时开发的项目是“生态家园”，规划面积为19万平米，需要分三期完成，所以，孙某某于2010年1月12日和1月20日，分别以“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向九三管理局交纳了开发保证金人民币900万元。随后，孙某某与刘某磊开始运作成立开发公司的相关事宜。2010年3月29日，经黑龙江省垦区九三工商行政管理分局的同意，预先核准由股东刘某（刘某磊姐姐）和孙某某申请成立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名称。4月12日，正式注册成立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三正泰公司），股东为刘某（投资255万元，占股51%）和孙某某（投资245万元，占股49%），考虑当时刘某磊系公职人员，不方便出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是便以其姐刘某的名义与孙某某成立了该公司，并由孙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15日，孙某某代表乙方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甲方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签订了开发“生态家园”项目协议书，此后，在开发立项、审批、办理“两证一书”、拆迁、地表树苗迁移等重要环节中出现的任何困难或问题时，张某某都能够出面协调，予以解决。所以，为了感谢张某某对九三正泰公司开发“生态家园”项目给予的帮助和支持，孙某某在与刘某磊商量之后，决定从公司账户中支取人民币100万元送给张某某用以表示感谢。2010年5月23日，刘某接到了孙某某的通知，在中国农业银行用自己的信用卡（卡号为6228462670000993016）向孙某某的信用卡（卡号为6228482670374527214）转入了人民币100万元。同年5月25日，孙某某与时任公司出纳员张某玉一同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信用卡（卡号为6228482670374527214）中支取了人民币100万元。2010年6月初，孙某某伺机来到张某某家中，将装有人民币100万元现金的纸箱交给了张某某。2010年10月15日，经九三正泰公司股东会议诀议，孙某某自愿将其拥有的九三正泰公司4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胡某某（刘某磊妻兄），并不再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职务，以上职务改为胡某某担任，并于2010年11月3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11年3月15日九三管理局对九三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生态家园”小区二期工程予以批复，同意继续由九三正泰公司开发此项目。2013年12月11日，孙某某主动向检察机关交待了以单位名义向张某某行贿的经过。二审中，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某证实，2010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孙某某自己来到他家，手里还拿着一个箱子上面缠有胶带，说是100万元人民币，他就没经过正式招标程序把“生态家园”的项目给孙某某开发了，在办理手续和拆迁过程中他帮孙某某解决了很多困难，孙某某赚到了给他的这100万元人民币。另外在孙某某开发完一期之后就不想干了，打算让他的合伙人刘某磊自己干，因为当初是以孙某某名义签订的合同，他就让孙某某自己找好下家并让那个人承担连带责任，这样他们之间又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对于这件事孙某某还挺感激他。2.证人张某玉证实，他是在2010年5月初开始正泰房地产公司打工，2010年的11月份就不干了。当时的法人是孙某某，他雇佣的我，任出纳员也就是现金员，主要负责收款和付款的业务。有一张农业银行的信用卡（卡号是6228482670374527214）一直在他手里保管，2015年5月25日他和孙某某一起去取的现金100万元，当天取出后孙某某没有拿走，把钱放在单位保险柜里了。大约一周左右孙某某才把那100万现金取走，还打了收条，上面写的是办业务用款，孙某某没说具体干什么用，他也没问，他记的是手工帐，等到他在2010年11月份不干的时候，把帐就交出去了，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了，私企的管理不是很严格。3.证人王某证实，2009年末或2010年初，孙某某找到他说九三管理局有块地挺好的，想要在那里搞开发，问他是否认识局长张某某，然后孙某某就让他陪着去见张局长。当时他对张某某说：“孙某某在红兴隆搞开发搞的挺好，他看好了九三管理局的一块地，想搞开发，你看行不行。”张某某说了一些条件，后来都是他们具体谈的。这次引荐之后，他就没再参与，都是孙某某自己联系的。4.证人刘某证实，2010年5月23日，自己按照孙某某的安排经手向其信用卡（卡号6228482670374527214）里转款人民币100万元，因为当时孙某某是九三正泰公司的领导，她也不知道具体做什么用。5.证人孙某国证实，2009年年末，张某某让他带领孙某某去看九三一中对面的一块土地，说是要搞开发。当时孙某某已做了开发规划，经过几次与张某某共同研究，最终张某某代表局里与孙某某签署了一个框架性协议，同时张某某还让孙某国尽快给孙某某办理两证一书，告诉他在拆迁的时候给予孙某某支持。在此期间，张某某出面协调解决孙某某遇到的困难，这个项目没有走正常的招投标程序，是张某某自己的决定，九三正泰公司是二人合伙，另一个股东是刘某磊，后期工程都是他来完成的。6.证人刘某磊证实，他在2010年开始与孙某某在红兴隆、九三合作搞房地产开发项目，他负责具体施工，孙某某负责联系办项目、跑手续等，他们还注册成立了九三正泰公司。他姐刘某任该公司的股东，2010年10月份孙某某撤出，由其妻兄胡某某接任法定代表人。后来张某某与孙某某之间是否有经济往来他也不清楚，孙某某向张某某送钱的事他不知情。7.立案决定书证实，勃利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21日对孙某某以单位行贿罪立案侦查的过程。8.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孙某某系1973年10月20日出生等自然情况及其诉讼主体资格。9.单位证明证实，刘某系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员，于2010年5月23日经手向孙某某的信用卡转入人民币100万元。10.取款凭条复印证实，刘某于2010年5月23日经中国农业银行向孙某某的银行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后，孙某某于2010年5月25日将此款取出。1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作废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孙某某于2010年4月12日—11月3日期间曾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出资金额为245万元人民币，出资比例为49%。12.批复证实，2010年4月28日，九三管理局同意“生态家园”一期工程项目由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项目位于九三路北侧，分局公安局拟建办公楼东侧，总建筑面积60000平方米，占地面积36000平方米，该项目总投资计划8000万元人民币。2011年3月15日，九三管理局同意“生态家园”二期工程项目继续由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项目位于九三路北侧，公安局拟建办公楼东侧。部建筑面积30000平方米，占地面积17300平方米，该项目总投资计划5400万元人民币。13.协议书、记账凭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证实，农垦九三管理局与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开发协议书》并收取保证金900万元人民币，用于九三正泰公司开发九三管理局的“生态家园”工程项目。14.股东会议诀议、股东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企业营业执照等证实，2010年10月份，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某某将股权转让给新任法定代表人胡某某。15.公司账目证实，孙某某支取的100万元人民币在九三正泰公司的账目上没有体现。16.上诉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辩护人当庭提交证据有：（1）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及工资表；（2）银行存款、转款凭条及取款清单。17.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他是在2010年4月12日成立了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大概是2010年6月初，他通过朋友王某介绍认识了九三农垦管理局的局长张某某，为了能够使得公司成功获取“生态家园”小区的开发项目以及在开发过程中可以得到张某某的关照，他向张某某行贿了人民币100万元，这钱是用于公司在办手续、搞拆迁时所遇到困难时，他能够出面帮助协调的好处。单位有两套帐，这100万元他是打的白条入在单位流水账了。在2013年12月11日，也就是检察机关立案追诉前就已经主动交待了自己的行贿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单位意志为目的，在原审被告人孙某某担任其法定代表人期间，为该公司获取开发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生态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的过程中，由孙某某出面为该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100万元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且情节严重。对于上诉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及辩护人提出“孙某某向张某某行贿时间不清，其行为并不是单位意志的体现和张某玉的证言及伪证，没有证据证实孙某某行贿所用款项就是刘某支取的钱款及秉金的行贿行为是为了上诉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经查，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在担任上诉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期间，为单位开发的“生态家园”小区建设项目能够得以顺利进行，同时为了使单位能够谋取协议约定以外的不正当利益，通过中间人的介绍，由股东刘某从单位银行卡中支取人民币100万元交由孙某某后，向时任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局长张某某行贿的行为，已有相关在案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对以上理由和观点，不予采信。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与全部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缺乏唯一性和关联性，无法认定，故不予采信。因证人苏某某当庭证言具有相对不确定性，未能证明本案的关键性事实，故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许鸿丽审 判 员  关 勇代理审判员  吴 迪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梁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