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呼民终字第1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光，男，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委托代理人王立新（与上诉人杨光系姨表兄弟关系），男，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委托代理人芦艳蓉，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薪璐边境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法定代表人张树文，经理。委托代理人邹丽颖（与张树文系夫妻关系），女，汉族，个体经营者，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代理人李晓菊，内蒙古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光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薪璐边境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薪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第143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申玉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薛忠卫、张福全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光的委托代理人王立新、芦艳蓉，被上诉人薪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丽颖、李晓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原告杨光承建被告薪璐公司的扎兰屯市薪璐综合楼1、2、3、5号楼及车库工程，因工程施工完毕后双方在工程款的给付数额方面出现意见分歧，2013年8月8日双方在呼伦贝尔市信访局及劳动监察等单位的协调下，达成工程结算协议。并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协议书，双方一致认同协议书内容，并用188张票据所显示金额抵顶工程款。原、被告约定对车库结算中有争议的油款、机械费通过诉讼方式解决。2013年12月17日，原告杨光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薪璐公司支付原告杨光承建车库时支出的油款96662元、机械费350000元、挖外网及化粪池费用82400元，因薪璐综合楼1、2、3、5号楼的挖外网及化粪池是原告杨光施工，因该笔费用不属于楼房主体工程，在双方协商楼房工程款时未进行协商，并要求被告薪璐公司支付逾期给付利息。另查明，原告杨光承建被告薪璐公司的扎兰屯薪璐综合楼1、2、3、5号楼及车库工程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薪璐公司主张建造该车库时使用的机械费及油费由被告薪璐公司支付，原告杨光承建车库只是清包而不是大包。原告杨光于2013年12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薪璐公司给付车库款中的油款96662元、机械费350000元，共计446662元；二、判令被告薪璐公司给付原告杨光挖外网及化粪池的费用82400元；三、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自2012年12月18日至履行之日起的利息（暂计算到2013年12月18日）63487.44元；四、判令被告薪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适用相关法律规定解决纠纷。本案之中，双方在进行工程施工时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致使双方如何履行合同无法予以认定。此种情形下，应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双方当事人对其主张的问题进行充分举证。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杨光所出示的部分收据中标注有“车库”字样的，被告薪璐公司亦认可其用于车库，因而对于该部分应认定为原告杨光为建造车库所发生的费用，经核算该部分票据共计118517元，被告薪璐公司应向原告杨光支付；原告杨光主张的余额部分，因未出示有效证据予以支持，该院对该部分不予维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被告内蒙古薪璐边境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杨光支付建设工程款1185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76元由被告内蒙古薪璐边境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70元，由原告杨光负担720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上诉人杨光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未认定车库工程、挖外管网、化粪池工程中上诉人杨光提供机械，发生机械费、油费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有误。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杨光共出示了七组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杨光在施工车库工程和挖外网时提供了机械并产生油费。上诉人杨光出示的第三组证据是证明信两份、租赁协议三份，第四组证据是使用李某某的翻斗车拉货的原始小票，第五组证据是挖外网王某某雇佣的司机邹某某的工作原始记录本记载挖外网的施工时间及施工内容，第六组证据是鞠某某吊车施工记录，第七组证据是证人王某某、邹某某、鞠某某、劳务承包人周某某出庭做证证言。以上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杨光在施工车库工程和挖外网工程时使用了鞠某某的吊车、李某某的翻斗车、王某某的挖掘机，及使用以上机械发生机械费用和油费，以上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具有关联性。另外，在法庭调查时，被上诉人薪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丽颖亲口承认车库施工的机械是上诉人杨光提供的，这些证据能够证实在车库和挖外管网的施工过程中上诉人杨光提供机械事实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对该机械是上诉人杨光提供的这一事实却均未认定。对李某某的证明信和《翻斗车租赁协议》一审法院未采信的理由是李某某未出庭作证，一审时，上诉人杨光已经提交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一审开庭时，证人李某某就在法庭门外，上诉人杨光申请李某某出庭，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杨光申请出庭作证的鞠某某、王某某、邹某某、周某某已经能够证实施工车库工程时是上诉人杨光提供的机械，故未让李某某出庭。现在法院在证据的采信上以李某某未出庭作证为由对李某某与上诉人杨光签订的《翻斗车租赁协议》及证明信不予釆信，此理由不能让上诉人杨光信服。对于逾期支付的费用必然要产生逾期支付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杨光提供机械这一事实未予认定有误。2、一审未认定车库工程中产生的油费冲抵工程款有误。上诉人杨光出示的第二组证据是188张结算票据和双方确认的已付工程款对账单，这是双方在呼伦贝尔市信访局及劳动监察等单位的协调下，按照已确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的数额及结算明细，以此证明这188张票据中有6张票据共118517元是标有“车库”字样的机械费是上诉人杨光发生的费用，被上诉人薪璐公司在结算时以机械费的名义给付上诉人杨光，但该费用却冲抵1、2、3、5号楼和车库中不含机械费的工程款，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这188张票据共201053.70元的油费是施工1、2、3、5号楼和车库时发生的油费，根据“大库明细”已经能够确认有96662元是油款，却未予认定有误。对于事实上已经发生的机械费用，必然要产生油费，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对发生的油费予以认定。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光施工车库工程是“清包”有误。上诉人杨光一审时出示的“大库工程造价明细”是上诉人杨光与被上诉人薪璐公司在呼伦贝尔市信访局主持下对账使用的，明确记载了大库施工中有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油费等各项费用，因当时被上诉人薪璐公司对油费和机械费的数额不认可，故双方商定通过诉讼的途径解决，如果该车库工程仅是清包，就应只显示人工费用，怎么可能被上诉人薪璐公司还给上诉人杨光其他费用呢？所有的1、2、3、5号楼都是大包，就车库出来清包了？劳务承包人周某某在法庭上作证时明确说：“周某某是在原告的手中承包的清包五项”，那么就说明上诉人杨光不是清包而是大包工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光施工的车库工程为清包，认定事实有误。4、一审法院在审理时片面地釆信被上诉人薪璐公司提供的自相矛盾的证据有误，田某某的证言称没有签过合同，一审被上诉人薪璐公司却提供了合同书；田某某所述的施工时间是2012年11月，与本案车库的工程差一年的时间，施工内容也说不清楚。证人张某某甲证言称工程中所有的沙料全部是他提供的，材料款的结算方式是张某某乙直接给付他的，一共所用的材料是3万多，而实际上单就车库的石料款就是134850元（车库的工程款结算明细中有所体现），既然张某某甲说砂石款是由张某某乙直接支付给他的，那么张某某乙怎么又会支付给上诉人杨光石料款呢？施工期间，4个楼和车库的砂石部分是由张某某甲提供的，四个楼的和车库所用的材料是混同在一起的，上诉人杨光施工的车库是5973平方米，车库所用的砂石款就是134850元，远远超过证人所述3万多的砂石款。证人徐某某的证言中称其挖外网的时间是2011年4月份，事实上1、2、3、5号楼是2011年5月份到11月份分批施工的，证人是怎么可能在4月份的时候挖外网呢，另外，以上证人都不能拿出原始施工时的证据，无法证明车库、挖外网工程的机械就全部是他们提供的。并且三个证人在庭上均说不认识原告杨光委托代理人王立新，王立新是整个车库工程和1、2、3、5号楼工程的施工项目负责人，全部的施工内容均由王立新负责，如果上述三人均为施工车库的机械的使用人或所有人，就应当认识王立新，三位证人均说不认识，显然有悖常理。对这样的证据一审法院全部采信有误。一审法院在证据的釆信上有误，导致对本案事实认定的错误，使得上诉人杨光的利益受到极大的损害，做出了对上诉人杨光显失公平的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令被上诉人薪璐公司只给付上诉人杨光118517元，驳回上诉人杨光的其他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上诉人杨光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大量的原始使用机械施工的证据加以证实上诉人杨光在施工车库工程和外管网化粪池工程中提供了机械，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法律做出判决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薪璐公司庭审答辩称，上诉人杨光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油料和机械的问题，最基本的常识和市场的惯例是雇佣机械产生的费用与雇主没有关系，雇主按小时、天或月来支付费用，机械上产生的油料、人工、修理、换件费用都与机械是分不开的，上诉人杨光将机械和油料分开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杨光所提到的车库问题，车库的建筑结构非常简单，一个5000多平方米的车库能产生30多万的机械费与事实不符，当时我们双方约定，与车库有关的费用必须标注明确，没有标注的则与车库没有关系，即便上诉人杨光一审时提交了合同和证人，这也只是上诉人杨光单方的行为，没有被上诉人薪璐公司的追认和签字，对被上诉人薪璐公司不产生效力，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上诉人杨光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大库明细是其单方自作，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杨光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薪璐公司应当支付机械费、油费和挖外网的费用，上诉人杨光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薪璐公司欠款的事实。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杨光的上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光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加油记账单98张，证明在施工车库工程时上诉人杨光租用了鞠某某的吊车、李某某的翻斗车、王某某的铲车和挖掘机，车库施工过程中的机械是上诉人杨光提供的，这些票据的总额与被上诉人薪璐公司对账时确认的4张油费票据一致，是201053.7元。被上诉人薪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1、2、3、5号楼也都是在其加油站加油，车库属于清包，如果是车库用油必须标明“车库”字样；证据二，月份职工工资支领表8张，证明车库工程是大包，每份工资表下面都有周某某等人的签字，表内工资是由扎兰屯市劳动监察大队分别打入表内人员的卡里，该表原件在扎兰屯市劳动监察大队。被告薪公司对该表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把钱打到劳动监察大队后由其进行支付，后期情况不了解；证据三，李某某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杨光在车库施工过程中提供了机械，产生了机械费和油费。被上诉人薪璐公司认为该证人对油费出现过不同的陈述，第一次说油费在结算工程款中扣除，后又说扣除后就不挣钱了，随意性较大，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薪璐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薪璐公司对证据二不认可，上诉人杨光陈述该证据原件在扎兰屯市劳动监察大队，但上诉人杨光仅出示了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来源，本院对该证据不做确认，证据三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结合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杨光在一审时提供的证人证言、租赁协议等证据进行了确认，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薪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如原审判决所列。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光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上诉人薪璐公司给付车库工程款中的油款96662元、机械费350000元，给付挖外网及化粪池的费用82400元，支付自2012年12月18日起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到2013年12月18日）63487.44元。上诉人杨光所主张的油款96662元、机械费350000元直接体现于其与被上诉人薪璐公司签订的“大库明细”中，对于此部分争议被上诉人薪璐公司并未认可，并主张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因此上诉人杨光仍应就该部分诉讼请求提供证据佐证，经本院询问，双方对包括1、2、3、5号楼及车库施工过程中总共发生201053.7元的油费并无异议，但上诉人杨光无其他证据证明96662元油款的构成，本院对上诉人杨光的该部分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机械费350000元及挖外网及化粪池的费用82400元部分，上诉人杨光提供证人证言、工程机械租赁协议、现场工程签证单、工作记录等证据进行佐证，被上诉人薪璐公司亦提供证人证言、租赁合同、完工证、收据等证据进行抗辩，虽然上诉人杨光在证据的形式及内容上具有相对的优势，但其所提供的用于确认工程价款的工程机械租赁协议及现场工程签证单均未得到被上诉人薪璐公司认可，除标注有“车库”字样的四张收据外，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车库施工过程中的机械部分、挖外网及化粪池部分实际产生的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价款无法进行准确认定，本院对上诉人杨光的该部分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光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对于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但均确认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对交付使用时间未达成一致，上诉人杨光也未提供工程实际交付使用时间的证据，故其要求从2012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薪璐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主张，上诉人杨光可在证据充分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6元，由上诉人杨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玉芹审判员  薛忠卫审判员  张福全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 欣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