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三终字第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启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从付，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彭秀臣，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铁江，男，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程俊文，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逸泉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虎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信阳一建）因与被上诉人刘铁江及原审被告河南逸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泉置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管民二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阳一建委托代理人彭秀臣、杜从付，被上诉人刘铁江及其委托代理人程俊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逸泉置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7年，逸泉置业将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刘南岗村12、13、14、15、17号安置住宅楼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信阳一建施工。当年7月，信阳一建曾给杜从付（又名杜从富，即本次诉讼的代理人）出具委托书，由杜从付全权负责该安置小区所有工程项目的实施管理任务。﹤该院生效的（2010）管民二初字第918号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从2008年6月前后到2009年1月期间，刘铁江陆续给信阳一建承建的上述项目工地（12号楼）供应沙石。其大体的交易习惯是：刘铁江供沙石一次，信阳一建的工地收料员给刘铁江出具一张小票（即收货收据），不定期（一、两个月左右）进行一次结算，将刘铁江所持收据换成欠条后用于结账；刘铁江有时拿着欠条结账，有时也直接拿着小票结账。二、在原一审时，刘铁江向法院提交了五张有信阳一建的项目工地负责人杜从富给刘铁江出具的欠条。具体时间和金额分别为：1，2008年6月21日的欠条两张，分别载明欠款4945元和54575元。2，2008年6月23日的欠条一张，载明欠款为5320元。3，2008年7月16日的欠条一张，载明欠款为64700元。4，2009年1月16日的欠条一张，载明欠款为90634元。除了2008年7月16日的欠条没有写明“12号楼”外，其余的四张欠条均载明为“12号楼”的沙石款项。对于上述五张欠条。信阳一建的委托代理人杜从付在原审法院原一审期间的2013年11月25日对其调查时，杜从付明确表示“这五张欠条不是其所出具的”。信阳一建也不申请司法鉴定。而在本次诉讼中，杜从付当庭认可了“五张欠条是其出具”。另，在原一审时，刘铁江曾提交了2008年6月4日李喜顺出具的欠条和2008年10月15日田明军出具的收据，在本次诉讼中刘铁江没有主张，其已另案主张。三、在原一审期间，信阳一建没有向法庭提交杜从付保存的刘铁江在2008年8月6日和2008年12月16日出具的两张收据（载明款项共计15万元，目前的收据属于“撕碎拼接”的状况）。在二审上诉期间，信阳一建曾将该收据提交给二审法院，导致案件发回重审。对于目前两张收据所呈现的“撕碎拼接”状况，双方说法不一。刘铁江称：“具体15万收据，我给杜从付对的是小票，对过账后我把收条收回撕了，我扔到垃圾堆里了，至于杜从付如何拾到该条我不清楚”。杜从付则称：“这个收条确实是刘铁江撕碎的，我给他15万钱他不认，我们俩争执的时候，刘铁江把条撕烂了，后来我捡起来了；为此我还报了警”。但关于杜从付提及的“报警”之事，刘铁江称：“不是因为撕条报的警，而是因为（他）欠账不还我扣了他（杜从付）的车，他报的警”。四、关于刘铁江（经杜从付的手）向信阳一建承建的逸泉置业工地供沙石款数额的问题。刘铁江称前后共计供了44余万元沙石。杜从富则称：刘铁江总共供22万余元，就是那5张欠条涉及的沙石款。另，在本次诉讼庭审中，双方在款项支付的相关问答情况为，刘铁江：“在交易过程中，你们会不会给超过刘铁江供的砂石款超额付款？”。杜从付：“工地本来就没钱，就不可能超额付款”。刘铁江：“杜从付给刘铁江打的收条2008年6月21日2张、6月23日1张、7月16日1张，共计欠款129540元，你为何在2008年12月16日前分两次付款15万元，要超额支付？”。杜从付：“实际他供了22万，而不是12万”。刘铁江：“如果刘铁江供了22万元，杜从付付了15万，那么还欠7万元，为何你在2009年1月16日给刘铁江打了90634元的欠条？”。杜从付：“所有的收沙手续都是工地老陈打的，他们对账后，还差9万多，我就给他打了9万多的欠条”。五、关于杜从付与信阳一建的隶属关系问题。信阳一建的委托代理人彭秀臣称：“两者是挂靠关系，杜从付不是信阳一建正式员工”。信阳一建的委托代理人杜从付对此予以认可。刘铁江则称：“他们是内部关系，和刘铁江无关，杜从付对外都是以信阳一建的名义给刘铁江进行的业务往来”。六、关于刘铁江供应的沙石是不是全部用到信阳一建承建的逸泉置业的工地上的问题。杜从付称：“用到其他工地一部分”。刘铁江称：“欠条上写的很清楚，就是12号工地，没有用到其他工地，仅供给逸泉置业的工地上”。信阳一建委托代理人彭秀臣称：“欠条上写的12号工地，不能证明就是逸泉置业的工地”。七，刘铁江、信阳一建的代理人在本次诉讼中的代理意见如下：刘铁江的代理意见为：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支持刘铁江的诉请220174元。杜从富的五张欠条完全能证明刘铁江的诉请，证据效力完全能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杜从付的行为代表的是信阳一建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信阳一建承担。二、信阳一建提交的两份收据共计15万元，不能冲减刘铁江诉请。刘铁江实际供应给信阳一建的沙石款为40多万元，目前的信阳一建仍然欠刘铁江220174元。理由如下：1、杜从付所出具的五张欠条的时间顺序为：2008年6月21日两张分别欠款4945元、54575元；2008年6月23日一张5320元；2008年7月16日一张欠条64700元；截止到2008年7月16日的欠款为129540元。2009年1月16日一张欠条为90634元。2、信阳一建提交的刘铁江的收条时间为：2008年8月6日付款5万元，2008年12月16日付款10万元。3、如果刘铁江前后仅仅供给信阳一建22多万元沙石款的话，截止到2008年12月16信阳一建也就仅仅欠刘铁江12多万元，怎么可能付给刘铁江15万元哪？到这时候，信阳一建也就仅欠原告7万元，如果信阳一建仅欠原告7万元，那么，又怎么可能在付过款后的2009年1月16日又给刘铁江出具了“90634元”的欠条哪？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因此，答案只有一个，刘铁江给信阳一建供应的沙石款远远超出22万元。4、刘铁江与信阳一建交易习惯是刘铁江每次供货均会得到一张小票收条，记载的有供货量和价位，积累一些小票收条后，再与杜从付核算，然后由杜从付出具欠条，将积累的部分小票收回。具体到杜从付提供的“撕毁拼凑”的15万元收据仅仅是信阳一建支付给刘铁江的部分款项。该15万元在2008年12月下旬经双方对账后，刘铁江将其中积累的15万元沙石款的小票已经给了杜从付，双方已经就该部分款项算清，并当面撕毁。杜从付趁刘铁江不注意却将刘铁江撕毁的15万元的收条偷偷收起并拼凑对接提供给法庭，做为其支付凭证再次冲减，完全属于颠倒黑白。故该两张15万元的收条不能在本案中予以冲减。5、庭审中，杜从付提供的刘铁江出具的两张收条共计15万元，是被刘铁江撕成几块后又被杜从付拼接的收条，杜从付在庭审中也承认该两张收条是刘铁江当面撕毁的，这一行为代理人认为，15万元是经过双方核算并结算过的帐目，不应在本案予以冲减。杜从付称该两张收条是被刘铁江抢走并撕毁的，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要求在本案刘铁江诉请中冲减15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三、信阳一建违背诚信诉讼的基本原则。1、杜从付给刘铁江出具的欠条明确写着沙石料用于逸泉置业的“12”号楼，信阳一建却在诉讼中予以否认。2、杜从富是信阳一建的项目经理，其行为是代表信阳一建的职务行为，连这信阳一建都要否认。3、既然刘铁江给杜从付出具有15万元的收据，信阳一建在第一次一审中为何不提供？却在二审拿出。4、既然信阳一建在一审和上诉书中，均不承认与刘铁江有买卖关系，现在却给法庭提供刘铁江的收条，也就是承认了与刘铁江的买卖关系。综上，信阳一建上述行为违背了基本的诚信诉讼。目的只有一个：为了赖账。代理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支持刘铁江的诉讼请求。信阳一建的代理意见为：1，本案的责任承担者为杜从富，而非信阳一建。首先，从刘铁江本人提供的证据看，信阳一建既未与刘铁江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向刘铁江出具任何书面债务凭证。同时刘铁江在提起诉讼之前也从未向信阳一建主张过权利。其次，刘铁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供应的沙石用于信阳一建承包施工的逸泉置业工地。最后，杜从付不仅认可自己作为信阳建筑总公司的项目经理，在郑州市其他地方也承包的有工程，而且当庭认可刘铁江的债务为其个人所欠，与信阳一建无关。2，刘铁江应主张7万余元债务而非22万余元。首先，庭审已经查明刘铁江先后供应建筑所用大沙22万余元（刘铁江在诉状中自认的事实）和刘铁江却已收到杜从富15万余元货款（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其次，无论刘铁江的供货方式以及刘铁江与杜从付的结算方式如何，但终究不能改变上述事实。最后，22万元的货款总值减除15万余元的已付款，余款7万余元就是刘铁江应当得到的债权，这是再简单不过得道理。综上，信阳一建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刘铁江应向杜从付主张权利，同时其主张权利的金额应是7万余元而不是22万元。故代理人认为应驳回刘铁江对信阳一建的诉讼。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信阳一建与杜从付的隶属关系问题。原审法院生效的（2010）管民二初字第918号判决已经认定了在承建逸泉置业的项目期间信阳一建与杜从付的委托关系，加上本次诉讼中，信阳一建又委托杜从付作为其代理人，因此，杜从富作为信阳一建承建逸泉置业的项目工地的实际负责人，对本案纠纷产生的责任应由信阳一建承担；即便不排除杜从付不是信阳一建正式员工且双方存在着挂靠关系，也不能当然排除信阳一建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信阳一建在承担本案责任后可通过其自认合理的渠道与杜从付结算。其次，关于信阳一建所欠刘铁江沙石款的具体欠款数额问题。截止到2009年1月6日止，信阳一建所欠刘铁江的沙石款，到底是刘铁江主张的220174元还是信阳一建辩称的仅欠7万余元。这需要从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进行分析评判。第一，关于信阳一建在本次诉讼中提交法庭的两张“撕碎拼接”的收据的证据效力问题。在刘铁江与信阳一建的沙石交易过程中，有用欠条结账的习惯，也有用小票（沙石收据）结账的习惯。双方在诉讼中对目前这两张（2008年8月6日和2008年12月16日）收据系“撕碎拼接”的状况及该收据系刘铁江撕碎均予以认可没有异议。但双方对“收据被刘铁江撕碎，后又被杜从付拼接”的原因说法不一。刘铁江称这“15万收据系我给杜从付对的是小票，对过账后我把收条收回撕了，我扔到垃圾堆里了，至于杜从付如何拾到该条我不清楚”。信阳一建的代理人杜从付则称“这个收条确实是刘铁江撕碎的，我给他15万钱他不认，我们俩争执的时候，刘铁江把条撕烂了，后来我捡起来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正常的交易习惯，刘铁江所称的证据优势要明显高于信阳一建的代理人杜从付所称的证据优势，因此，信阳一建提交的这两张（2008年8月6日和2008年12月16日）“撕碎拼接”的收据本身，只能说明刘铁江在2008年8月6日和2008年12月16日曾收到过两笔沙石款项计15万元，而这15万元所对应的沙石款项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不能起到信阳一建辩称的用于对抗和冲抵刘铁江提供的没有付款的五张欠条的作用和效力。第二，截止到2009年1月1日前，双方产生的沙石交易额是刘铁江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44万余元还是信阳一建辩称的22万余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其一，信阳一建代理人杜从付自称“双方的交易总额为22万多元，即5张欠条涉及的沙石款”，另杜从付又称“工地本来就没钱，就不可能超额付款”。若按杜从付所言，截止到2008年7月16日的四张欠条共计欠款为129540元，而信阳一建却在2008年8月6日付款5万元、12月16日付款10万元两次付款15万元，付款明显超出了所欠刘铁江的款项，这既与杜从付所言不符，又与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相违背。同样的道理，如果双方的交易额如杜从付所言仅有22万余元的话，杜从付怎可能在付款15万元后又在2009年1月16日再给刘铁江出具一张（多于杜从付所言仅欠款7万元）的“90634元”的欠条，这同样与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相违背。其二，在民事诉讼中欠条本身就是债权凭证的直接有效载体之一，目前刘铁江持有的是五张欠条，而不是一般性质的收据。其三，对这五张欠条，杜从付在原审法院2013年11月25日对其进行调查时，明确表示“五张欠条不是其所出具的”；而在本次诉讼中才认可“五张欠条是其出具”；违背了诚信诉讼的基本原则。其四，鉴于上述所评判的信阳一建提交的两张“撕碎拼接”的收据证据效力存在瑕疵，不能起到对抗和冲抵刘铁江提供的没有付款的五张欠条的作用和效力。结合四个方面的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产生的沙石交易额至少不会低于37万余元，而不是信阳一建辩称的22万余元。鉴于上面的分析评判。刘铁江本次诉讼主张的信阳一建220174元的证据优势明显高于信阳一建辩称的仅欠7万余元的证据优势。另刘铁江主张的相应利息，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另外，信阳一建辩称的沙石用到其他工地及诉讼时效的问题，没有事实根据，该院不予采信。再者，关于逸泉置业的责任承担。虽然信阳一建承建的工程系逸泉置业发包，但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刘铁江主张让逸泉置业承担责任，法律根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偿还刘铁江欠款220174元，并支付自2009年1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偿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驳回刘铁江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3元，由信阳一建负担。宣判后，信阳一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从2008年到2010年期间刘铁江与信阳一建供货不少于37万元是错误的。刘铁江在诉状陈述供应大沙273054元，扣除李喜顺、田明军所欠部分，应为220174元，是刘铁江的自认事实。刘铁江未提出证据证明供货37万元，故原审法院未查出有37万元供货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由信阳一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刘铁江与信阳一建未签订合同，也未向刘铁江出具债权凭证，刘铁江在起诉前也未向信阳一建主张权利，也不能证明沙子用于信阳一建承包的逸泉置业工地上。三、杜从付不仅认可其是信阳建筑总公司的项目经理，在郑州其他地方也有承包工程，其当庭也认可自已对刘铁江为个人债务与信阳一建无关。四、原审法院依据（2010）管民二初字第91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来源不合法，是原审法院帮助刘铁江举证才完成。五、关于诉讼当事人诚信问题。首先是刘铁江不诚信。刘铁江对收条不承认其书写，为查清事实才发回重审。杜从付不认可5张欠条是有前提的，刘铁江不认可我还款15万元收条，因此也不认可欠条。综上，应扣减15万元付款，欠刘铁江7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信阳一建欠刘铁江7万元。被上诉人刘铁江答辩称：原审法院依据（2010）管民二初字第9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正确，因刘铁江不是该案当事人无法调取相关证据。本案中，杜从付也认可是挂靠关系，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刘铁江。收条15万元在第一次审理时未提供，在上次二审时才提供，说明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一审诉讼中是信阳一建欠款数额，信阳一建存在误解，并不是认可双方供货22万元。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逸泉置业未出庭应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信阳一建向原审法院提供15万元的收到条，用以抵扣刘铁江出具的5张欠条，主张欠货款7万元，说明对杜从付的代理行为予以认可，应对杜从付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二审中，信阳一建上诉又称与刘铁江没有合同关系，应由杜从付个人承担责任。对其在一审中自认的事实，二审中反悔也未提供证据推翻的，本院对其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纵观本案历经三次审理，信阳一建的委托代理人杜从付在不同的诉讼阶段陈述均不同，即对欠款事实由对欠条上签名不予认可从而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至欠条是其签名又认可买卖关系，最后提供“撕毁拼凑”的收条予以扣减欠款，其行为违背“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使得公众对其规避客观事实产生合理性怀疑。对于其提交的15万元收到条，从证据形式上不完整，其主张是刘铁江撕毁并报警，未提供相关报警记录，且结合之后双方又发生供货关系，其又向刘铁江出具欠条，并未再注明已付款15万元的事实。因此，其主张的已付款15万元与本案欠条无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3元，由上诉人信阳一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苟 珊审判员 秦 宇二〇一五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