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中民四终字第0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仲荣。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学元。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戴怡（特别授权），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义。委托代理人沈吉庆（特别授权），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龙祥。上诉人丁仲荣、叶学元与被上诉人徐国义、原审被告刘龙祥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泰虹民初字第013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丁仲荣、叶学元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国义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5月，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伙同顾明先多次找到徐国义，声称“顾明先在如皋、徐州等地有多处工程，急需资金，特找徐国义帮助，请求徐国义夫妇用泰兴市济川街道万桥路18号-5-203室房在市工商银行抵押贷款47万元，出借给顾明先解决资金困难，此贷款由顾明先按银行规定按时足额还贷”。为了消除徐国义的疑虑，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分别出具了他们有担保能力的相关证明。2010年5月14日，徐国义夫妇以上述房屋在市工商银行抵押贷款47万元出借给顾明先。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于2010年5月18日在顾明先出具给徐国义的借条上签名作了连带担保。但顾明先在借款后仅在当月按时履行了支付利息义务，至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顾明先已于2012年3月22日被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致徐国义蒙受很大损失。为维护徐国义的合法权利，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1号讨论纪要，起诉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要求其赔偿因顾明先未能归还徐国义借款给徐国义造成的损失。请求判令：1、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赔偿徐国义出借给顾明先的借款47万元。2、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赔偿徐国义47万元借款，从2010年5月14日至2014年元月14日银行贷款利率108550.20元，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3、案件诉讼费由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承担。叶学元、丁仲荣共同辩称，1、借款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顾明先的行为已经被认定为集资诈骗，因此保证合同也是无效的。2、徐国义被骗的原因是顾明先提供了两处房产进行抵押担保，徐国义认为顾明先有多处工程，其价值远在47万以上，徐国义相信顾明先完全有偿还能力，在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担保之前就已经将借款借给顾明先，因此叶学元、丁仲荣是事后担保，在徐国义被骗的过程中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徐国义就本案已经于2012年起诉到法院，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2012）泰蒋民初字第009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徐国义无证据证明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存在过错，所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驳回了徐国义的起诉，所以徐国义是在重复起诉。综上，徐国义的再次起诉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请求法院驳回徐国义的起诉。刘龙祥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5月14日，徐国义、范红芝夫妇以房产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泰兴支行贷款47万元，并于当日将该款交予顾明先。2010年5月18日，顾明先向徐国义出具借条一份，约定由顾明先向徐国义借款47万元，由顾明先按贷款银行的要求按时足额还贷，若造成徐国义进入黑名单或者损失，将以贷款总额的3倍予以罚款，同时承诺在5年内还清本息。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借条出具后，顾明先仅在当月按时履行了支付利息的义务，并于同年9月因无法偿还债务而潜逃在外。2012年3月22日，顾明先因犯集资诈骗罪于被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泰中刑二初字第000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无期徒刑。另查明，2012年1月4日，徐国义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连带赔偿其借款本息损失，后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了徐国义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顾明先向徐国义借款47万元，双方间形成借贷合同关系，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其三人与徐国义之间形成担保合同关系。现顾明先向徐国义的借款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构成集资诈骗，所以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故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与徐国义之间的担保合同也相应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曾数次为顾明先的借款提供担保，应对顾明先的资金运转情况有所了解，然在此情况下，其三人在为顾明先向徐国义的巨额借款提供担保时，并未对顾明先借款的实际用途、偿还能力等事项尽到有效的审查、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关于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有关其三人签字担保（2010年5月18日）在徐国义为顾明先提供借贷（2010年5月14日）之后，系事后担保，对事前已经形成的借贷不具有过错之辩称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借款合同自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并交付借款时成立，本案借款的款项交付虽在2010年5月14日，但双方就借款的金额、用途、还款等借贷合意的约定均系在2010年5月18日（借条形成之日）形成，故本案借款合同的成立时间应为2010年5月18日，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辩称其系事后担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故要确定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应承担的责任数额，需要确定徐国义的实际损失。按照借条的约定，顾明先应承担的还款数额是借款本金47万元，以及按照银行贷款要求支付的贷款利息，据此标准，徐国义至今造成的实际损失已逾55万。关于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有关本案借贷同时存在物的保证和人的保证，应先实现物的保证之辩称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以房屋等不动产进行抵押时，抵押合同自登记时生效。虽然顾明先在借条上约定了以自有房产抵押，但该抵押并未进行登记，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综合考虑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的过错程度，确定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对徐国义不能受偿债务本息中的18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国义损失180000元，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互为连带责任。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顾明先进行追偿。二、驳回徐国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0元，公告费530元，合计10120元，由徐国义负担6000元，由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负担4120元。上诉人叶学元、丁仲荣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因顾明先的行为被认定为集资诈骗，故双方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上诉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2、被上诉人的47万元被顾明先骗取后第四天，被上诉人及顾明先才找到被上诉人担保，被上诉人系事后担保，不存在过错；3、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的（2012）泰蒋民初字第0092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偿还被上诉人损失18万元。被上诉人徐国义答辩称：1、一审认定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存在一定过错正确，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在为顾明先向徐国义的借款提供担保时，并未对借款的实际用途、顾明先的偿还能力尽有效审查，存在一定过错；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多次帮顾明先担保巨额借款，远远超出其担保能力；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为证明其担保能力，分别出具了个人及家庭年收入30余万元的证明，并加盖大生小学公章，骗取被上诉人资金。2、2010年5月14日，各方约定当天办理借款手续，因担保人未到，又已经预约银行，故被上诉人与顾明先先办理了借款，5月18日办理的担保手续。3、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错误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作出（2012）泰蒋民初字第0092号民事裁定后，上诉人申请再审，后原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另行起诉，且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供了（2012）泰中刑二初字第0003号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不属于重复起诉。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龙祥未作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1，大生小学出具的证明，证明学校并未开具叶学元、丁仲荣的收入证明；证据2，大生小学、滨江镇三联村村委会、五杨村村委会出具的叶学元表现良好、助人为乐的说明；证据3，公安机关对徐国义所作询问笔录一份，证明顾明先在集资诈骗案件中向徐国义借钱，徐国义要求有人提供担保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时可能是丁仲荣、叶学元做的假的收入证明来欺骗被上诉人；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进一步证明我方借钱要求担保人担保时要具有担保资格，因为上诉人均为学校老师，有固定收入、担保能力，所以我方才让上诉人担保。本院认为，证据1并不能排除案涉借条附有丁仲荣、叶学元收入证明的事实；证据2均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供担保时没有过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顾明先向徐国义借款47万元，双方间形成借贷合同关系，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其三人与徐国义之间形成担保合同关系。顾明先向徐国义的借款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构成集资诈骗，故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规定，上诉人自愿为顾明先提供担保，并未对顾明先借款的实际用途、偿还能力等事项尽到有效的审查、注意义务，并提供了明显与其实际年收入不相符的收入证明，对借款合同的成立起到了促进作用，其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叶学元、丁仲荣上诉称其系事后担保，但事后担保并不影响其担保的效力，亦不能推定叶学元、丁仲荣无过错。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结合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的过错程度，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应当承担顾明先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主文表述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4）泰虹民初字第013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将泰兴市人民法院（2014）泰虹民初字第013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变更为：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顾明先借款本息578550.2元中顾明先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互为连带责任。叶学元、丁仲荣、刘龙祥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顾明先进行追偿。二审诉讼费9590元，由上诉人丁仲荣、叶学元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刘春生代理审判员  宗 雯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曹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