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甘04刑初6号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重庆力美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美药业），单位地址重庆市南岸区金山支路4号，法定代表人黄春艳。诉讼代表人李开敏，女，生于1954年11月21日，系该公司员工。辩护人李树源，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春艳，女，生于1973年11月6日，汉族，重庆市人，大专文化，系力美药业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陈鸿亮，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以甘白检公诉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力美药业、被告人黄春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李开敏及单位辩护人李树源、被告人黄春艳及其辩护人陈鸿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力美药业法定代表人黄春艳于2016年5月通过刘某1联系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银医药）实际承包人范某1（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在同年5月4日，白银医药向力美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2179446元，税额316671.66元，已于同期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力美药业于2016年5、6月期间，分六次向白银医药支付资金2179446元，范某1通过曹某1银行账户将该笔资金回流至黄春艳个人银行账户2139892元。事后，黄春艳支付范某1开票报酬158510元。2016年11月，被告单位力美药业对上述19份发票进行了增值税进项转出，补缴了税款。2017年10月，被告人黄春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冯某等人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明细表、工商、税务登记资料、白银市国税局稽查报告等书证，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黄春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力美药业及被告人黄春艳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春艳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力美药业在发现与白银医药的行为可能构成犯罪后，及时向税务部门进行了增值税进项转出，补缴了相应税款，避免了国家税款的损失，造成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春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黄春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春艳发现力美药业与白银医药的行为可能构成犯罪后，及时向税务部门进行了增值税进项转出，补缴了相应税款，避免了国家税款的损失。黄春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属于自首，且当庭认罪，表现出积极的悔罪态度，恳请法庭考虑上述情节对黄春艳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力美药业法定代表人黄春艳于2016年5月通过刘某1联系白银医药实际承包人范某1，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力美药业于同年5月4日以向白银医药购买药品为由，接受白银医药向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票面价税合计2179446元，税额316671.66元，已于同期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力美药业于2016年5、6月期间，分六次向白银医药公司公户支付货款2179446元，范某1扣除39554元开票报酬，并通过曹某1的银行账户将剩余资金2139892元分八次回流至黄春艳个人银行账户。事后，黄春艳又通过刘某1银行账户支付开票报酬156596元。同年11月，力美药业主动对上述已认证抵扣的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增值税进项转出，补缴了税款。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黄春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列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冯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至今在力美药业任会计。2016年5月，公司总经理黄春艳拿来一批金额有200多万元的白银医药开过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月底其就进行了正常的税务申报和抵扣，同时作了暂估入库和记账凭证。当年11月，其对公司清理财务时发现这批货物没有发过来，就向黄春艳反映这笔业务货款支付了但货没发来，黄春艳说货款回来了。另证明，力美药业没有一个叫“刘某1”的业务员。2、证人唐某证言证明，其从2013年至今在力美药业任出纳。2016年5月，公司通过公户账号给白银医药打了2179446元货款，货款是通过网银支付，黄春艳通过网银看到信息后输入支付密码，资金才能支付给对方，如果黄不输入密码，货款就支付不了。其没见过黄的个人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使用。3、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黄春艳混杂辨认，辨认出联系白银医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为刘某1。4、力美药业公司记账凭证、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甘肃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力美药业于2016年5月向白银医药打款共计2179446元，接受白银医药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票面价税合计2179446元，其中，税额316671.66元。5、力美药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6年1至12月供货单位目录”，证明力美药业2016年供货单位中没有白银医药公司，经营流向系统亦无该公司经营信息。6、重庆市南岸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力美药业发票认证抵扣的说明”及“关于力美药业开具红字增值税发票信息表的说明”、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力美药业记账凭证，证明力美药业于2016年5月取得白银医药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合计税额316671.66元已于当月认证抵扣。同年11月，经力美药业申请，对已作抵扣的白银医药1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作了进项转出处理。7、白银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白银医药公司应收账款记录、中国农业银行甘肃省分行客户（范某1）资金明细查询单、中国工商银行牡丹账户（黄春艳）历史明细清单、白银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关于“力美药业与白银医药资金往来明细”统计表，证明力美药业于2016年5月18日至6月2日向白银医药分6次打款共计2179446元，同期，“曹某1”账户向黄春艳账户分8次打款共计2139892元。8、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刘某1）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黄春艳于2016年5月20日、6月2日分两次向刘某1打款156596元，刘某1于5月20日向曹某1账户打款150000元。9、白银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春艳于2017年10月27日主动投案。10、企业档案、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注册及变更资料、税务登记表，证明被告单位力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春艳，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批发化学原料药及其制剂、药品、保健品及医疗器械等商品批发、销售。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黄春艳的年龄、住址等基本信息。12、涉案人范某1供述，2016年3月左右，其通过安徽太和的刘某1联系白银医药向力美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约定给其票面额的7.5%作为开票报酬。刘某1说对方公司老总姓黄，是个女的，开票的事黄总同意。同年5月，白银医药给力美药业虚开了200多万的发票，具体金额和份数记不清。之后，力美药业将200多万资金打到白银医药公户，其扣了一部分开票报酬，将剩下的2139892元通过曹某1的账户全部回流到了刘某1指定的账户上，后刘某1通过曹某1账户给其打了15万元的开票报酬。13、被告人黄春艳供述，2016年4月份，其的一个朋友介绍刘某1到力美药业做业务，刘某1称他有白银医药的药品业务要带过来销售给力美药业，并称该公司是一家比较有实力的国有企业，其就同意了。5月份，刘某1带了一批白银医药的进项增值税发票过来，后称药品来不了，让其把这批发票在当地进行抵扣，之后向其要返点（开票报酬），其就把返点打到刘某1的账户。后来，刘某1让其正常给白银医药打货物资金，还将其的工行银行账户提供给对方，让对方将资金进行回流。2016年11月，其发现公司的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就主动到重庆市南岸区国税局进行了红字发票冲减，将进项转出，对税款进行了补交。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力美药业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黄春艳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人员，具体决定和实施了犯罪，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春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黄春艳作为被告单位的主要决策者，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单位犯罪的行为代表了被告单位的意志，系单位行为，故被告单位亦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在案发前主动向税务机关补缴了税款，已挽回国家损失，对其及被告人黄春艳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力美药业及黄春艳的辩护人所提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春艳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经考察，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重庆力美药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50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黄春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欣审  判  员   张学丽审  判  员   李军霞二Ｏ一八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曾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