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81民初12247号原告：张守亮，男，1967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祯祯，女，1988年8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系张守亮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惠，江阴市新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孔德健，男，1964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磊，男，1988年8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告：王建芬，女，1963年4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丹（受孔德健、王建芬共同授权委托），女，1991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原告张守亮与被告孔德健、王建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守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祯祯、赵振惠，被告孔德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磊，被告孔德健、王建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守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立即归还欠款181500元；2、被告一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8000元；3、被告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起，原告向被告一供应活羊。双方协商价格为母羊9元每斤，公羊12元每斤，过磅付钱，年底结清。原告持续送羊到2017年1月份，共运送近40次，约2500只羊。被告一每次都拒绝清账，仅支付货款的零头，余下欠款记在流水上。加上原告在2016年8月22日、8月27日两次支付给被告一的押金合计10000元，被告一累计欠款185000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一打欠条，但被告一除了在2016年9月30日写过一张50000元的欠条外，其余欠款被告一均以记录在流水账上为由，拒绝书写欠条。原告多次上门催要，被告一仅支付3500元，并承诺在当年年底付清，但迟迟没有支付。至今被告仍结欠181500元。因原告非江阴本地人，为讨要上述欠款，多次往返江阴与老家，支出了大量的住宿费、交通费等合计8000元。另查明，被告二与被告一系夫妻关系，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孔德健、王建芬共同辩称：他们系夫妻关系，该屠宰场系夫妻共同经营。原告的起诉不真实，他们不存在结欠原告货款，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因如下：第一，他们与原告交易每次均出具欠条，因此，原告主张欠款应当出具相应金额的欠款凭证。第二，因原告提供的活羊有质量问题，对他们造成了严重影响，他们已将欠款50000元及押金作为质量问题相抵，故他们不存在结欠原告货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张守亮曾向孔德健送羊。另外，孔德健于2016年8月22日、8月27日各出具收条一份，内容均为收到张守亮卖羊押金5000元，以上押金金额总计为10000元。孔德健还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张守亮羊款50000元。2017年1月23日，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江阴朋生雅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向江阴市新城东大自然羊肉店采购生羊肉15kg后制成了6kg熟羊肉，当天采样的1.1kg熟羊肉检测出了金黄色葡萄球菌，检验结论为不合格，该食品经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决定对江阴朋生雅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罚款人民币20000元，以上罚款全额上缴国库。2016年11月28日，张守亮与孔德健的电话录音：张守亮：你现在差我13万元了你知道吗？孔德健:我知道这个，差你13万，我自己钱没多少……张守亮：你之前说压1万，现在连押金都14万了，不说那押金都13万了……孔德健：我明天上午给你打过去，就算下大雨，我也上街上把钱打给你。张守亮：那你明天早打一点。2016年12月7日，张守亮与孔德健的电话录音：张守亮：你应该打款了，这两天你没打款吗？孔德健：我要明天才能打，今天来不及打，今天钱还不够，明天我来打……张守亮：你这样吧，你尽量多打一点，这一趟你欠我不少了，17万了已经。孔德健：我知道这个，有的钱我还没有到位，到位了能多打肯定要多打一点。张守亮：主要是我的本钱让你压的也不多了，你尽量明天多打一点吧。孔德健:好的，我尽量凑多点。2016年12月23日，张守亮与孔德健的电话录音：张守亮：你也不打给我，现在欠我十七八万你知道吗？孔德健：我不会少你钱的，你把货给我拿过来，要好的。张守亮：你要好货，你不给我打钱，我拿什么买羊？2017年11月1日上午，本院对孔德健所作谈话笔录中其陈述：他与原告从2016年8月开始有生意往来，直到2017年1月10日，期间原告给他送活羊大约40次，共2500只左右，平均每只羊价值1000元左右，总价值大约200万到250万元左右。每次原告送羊过来，在他那里称重，计算总价。有的时候是现金，有的时候是转账。只要不当场付清的，他都会打欠条的，下一次就将上一次的欠条收回，再欠的话，就将上一次欠的一并写上，重新打一张欠条给原告。原告说他还欠原告18万多元不是事实，原告应当提供他的欠条，他只认可自己打的一张5万元的欠条和两张各5000元的押金单。他与原告之间的往来他身边是没有账本的，原告说他欠钱，应该由原告自己拿账本出来。对于原告提供的照片上的账目，账目上的字是不是他写的他搞不清，反正他没有账本的。对于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他听了，不像他的声音，他要回去仔细听了之后才能确认。2017年11月1日下午庭审中孔德健陈述：羊款当场付清的话他就不打欠条，付不清的话他每次都打欠条。下一次送羊的时候能把上一次的欠款结清就不打了，结不清的就跟当次的款项一并打张欠条。最后一次累计的欠条金额是十几万，具体数字不记得了。在双方最后一次交易即2017年1月10日，他以现金的形式给付原告方的。他家里做羊生意的，家里存着十几万的现金是正常的。他只记得是十几万，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因为条子收回就结清了。至于为什么还会存在5万元的欠条没有结，是因为这5万元的欠条原告没有带过来。2017年1月10日以后，原告本人来讨要5万元的欠款和1万元的押金时，他分两次分别给了原告1500元和2000元。之后没有给过。2018年1月11日庭审中孔德建陈述：他与原告之间买卖羊的过程中他不记账的，他写一个草稿的账，账上是算一下多少羊，各种品种是多少，合起来是多少价格，算好了价格他就给原告看一下。打草稿的纸只是写信的那种A4纸，没有记账的本子的。他自己记账的本子是有的，但记的是卖给别人的羊，用的是通常的笔记本。他与原告之间往来的草稿他只是当时随便记一下，仅是当时统计一个数字的，写好了就完了，草稿他都扔掉了。至于双方之间如何结算，他每次欠原告钱，每次都打欠条的。他跟原告往来的账有一部分他也是写在本子上的，但是本子上写的比较少，大部分他是写在草稿纸上的，但本子也没有了，草稿也没有了。他记的与原告往来的账本及草稿都放在外面的，外面的大棚漏雨淋湿了，看不清了，他就扔掉了。原告提供的照片上的与原告往来的这份账本上的字是他写的，这个本子就是草稿。本子他就记一次两次，大部分以草稿为准。至于原告提供的账本照片上记账内容为什么有二十几次，时间长了他记不清了，本子也丢了。2017年11月1日庭审中张守亮申请的证人张某陈述：他和原告是堂兄弟，他们是一个村的。原告与被告买卖活羊的情况他是清楚的，每次送羊基本都是他来送的。当时他们分两次每次5000元，一共交了10000元押金。后来送羊多了，被告说没有那么多钱，说打在原告的卡上，打款的时候也不打全，差个一万两万，就说下次一起给。下次打款仍不给全，慢慢的滚下来就有17、18万元。而且欠的钱被告只打过一次5万元的欠条。每次送羊讲好是9元每斤，被告一看羊不行，就按每斤8.5元或者8.2元进行计算，羊生了病或死掉了，被告也叫他们都拉走。饭店里卖不掉的羊肉放在冰箱里也叫他们拿回去，这些情况在被告要付的款项里面扣除的，这次的问题在下次应付的款项里面扣除。2017年11月1日庭审中张守亮申请的证人刘某陈述：原、被告他都认识的，他是他们做生意的介绍人。原告送一只羊给被告，他赚20元。每次送羊他不跟过去，根据他们最后结账的结果由原告给他钱。本来是等着年底他们两结账时就知道总共送了多少只羊，他该拿多少钱，谁知道他们发生了纠纷，他一分钱也没有拿到。刚开始他都是在江阴，原告送羊来他都在现场。原告送羊过来，被告就当场付一部分现金，其余的钱再转账。到下一次再送羊的时候也有上次的钱欠下来的，至于他们是否打欠条，他没有参与不清楚情况。算多少钱被告应该都有账的，送羊的次数多，一般三天来一次羊，不做账肯定算不清的。他们之间到底因为什么产生纠纷的，他也不清楚。他投给被告2万元多一点，因为他投了部分钱到被告的生意上是为了解决被告的资金运转，这样才能把这个羊的生意做起来，他最后也才能拿到一只羊20元的好处费。这2万多元他是不拿好处也不拿利息的，不算投资也不算借款，就是解决被告资金的周转。至于被告到底欠原告多少钱，这让他怎么说，他话只能说到这里。他没有听说过在计算价款时要因为质量问题扣除6万元的这种说法。当时在谈的时候，被告有说过要在年底结清的。之前原被告之间做了一个月的生意的时候，他离开江阴前向原告拿到7000元的好处费。原告的羊运过来都是活羊，有死的羊肯定不会往车上装，有没有质量问题他没法衡量的。2018年1月11日庭审时，张守亮申请的证人渠某陈述：原告是租他的车子来送羊的，一趟1000元，从山东送到江阴，他和原被告都是认识的。他只负责送羊。他从2016年9月份开始共计送了20几趟，还有一部分不是他送的，他们都是晚上来的，到了之后他们将公羊和母羊，大羊和小羊分开，因为价格是不一样的，并且帮着过磅，过完磅他们就去孔德健办公的地方休息了，老张和老孔就进行算账，老孔有一本账，老孔自己记好的，他在休息的地方都看到老孔在那本账本上每次记账的，记好账就给老张看一下，算钱的时候是不结清的，反正他来的二十多次没有一次是结清的。每次都给一点现款，有时是一万多两万多，有时还有几千元的，反正是不算多的，其他的老孔对老张说会打账给他。他和老张是一起开车来江阴，卸完货也是一起回山东的。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老孔打欠条，只看到他记账。他不一定每次都是和老张一起来，有时是和老张一起来的，有时是和老张的妹夫一起来的，有时是和老张的弟弟一起来的。他只是司机。他看到老孔记的账上面会写明各种羊的数量和价格以及总的合计的金额。上次拉来的羊，如果不合格，下次来他还会拉回去的。孔德健的账本上关于上次欠多少，这次欠多少，付了多少，还欠多少，都是写的很清楚的。孔德健记与原告往来的账，用的是这种笔记本的账本，不是信纸写的草稿，另外孔德健还有一种从下往上翻页的本子。2018年1月30日庭审时，孔德健申请的证人王某陈述：他是帮他舅妈开的羊肉店杀羊的，他杀羊的地点就是在被告收羊的地方。被告收了羊之后他就在那里杀，杀好了以后他就把羊送到他舅妈的店铺。被告是卖羊给他们的，他是被告的下家。原告送羊到被告处时，有两次他是在场的，羊款一部分是被告给原告现金，还有一部分是被告打的欠条。第二次他在场的时候，原被告两人在发生争吵，原告要求全部给现金，后来他还劝双方，劝下来被告给了一部分现金，还有一部分打的是欠条。他看见被告写给原告欠条的时间都是早上，就在宰羊的工作台上写的，他就看到两回。至于的欠条内容是什么他不清楚的，欠多少钱他更不知道。被告有两本本子，一本是带线的本子，就是这种法庭上出示的笔记本，还有一种是小的从下往上翻的可以撕下来的薄纸便签本。被告给他们宰羊的记账的是薄纸便签本，是给他们回去报账的，被告收羊记账的是笔记本。欠条用什么纸写的他就不清楚了。原告送羊过来时好多次他都在场的，但他看见付钱和打欠条一共只有两次。双方结账时他不在场，他也不知道双方是如何结算的。他在被告那里杀羊一直杀到2017年1月份过年左右，以后他生病了就很少去了。他不记得原告最后一次送羊是什么时候。2018年1月30日庭审时，孔德健申请的证人钱某陈述：他自己也是开羊肉店的，他一直在被告那里杀羊，属于被告的下家。他是一天隔一天去杀羊的，原告来送羊送过好多次，被告有两次打欠条给原告时他也是在场的。原告送羊过来在磅秤上称好，然后双方就结好账，孔德健付了一部分现金，还有一部分打的欠条，两次都是这样的。但欠条的内容他不清楚。他看见被告写欠条是在杀羊的羊场里写的，总是有台子的。他只看见过这两次付钱和打欠条，其他时候他没有在场没有看到。被告收羊到将羊销售出去的记录，可能是记在本子上的，但被告有几本本子他是不清楚的。以上事实，有欠条、押金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录音资料、证人证言、照片，以及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孔德健实际结欠张守亮的羊款金额是多少？2、孔德健认为张守亮提供的羊有质量问题，要求对押金及欠款予以抵消的理由是否成立？3、王建芬是否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依据。本案中，张守亮提供了账本照片，认为照片中的账本为孔德健制作，照片内容中显示多笔买卖羊的交易行为以及截止2016年12月31日尚结欠的金额为175000元，故可以证明孔德健结欠他羊款175000元的事实。本院围绕照片上的账本是否实际存在、账本的归属以及账本上的内容是否是孔德健本人书写等事实问题，在本案审理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及证人进行了多次陈述，但孔德健的陈述有多处前后矛盾、互相无法印证，与证人的陈述也不一致，具体如下：其一，关于账本的存在，在2017年11月1日的谈话笔录中孔德健明确表示他本人没有账本。而在2018年1月11日庭审中证人渠某陈述他看到孔德健记账后，本院又询问孔德健与原告之间买卖羊是否记账时，孔德健就陈述他只有一个Ａ4纸的草稿账，没有账本的，草稿也是写好了就扔掉了。在孔德健提供了与他人的账本后，原告方发现自己提交的照片中欠款账本旁边恰恰有孔德健在庭审中提供的该账本，本院又再次询问孔德健时，孔德健陈述他跟原告往来的账有一部分他也是写在本子上的，但大部分是写在草稿纸上的，但因本子和草稿都被雨淋湿了，他就扔掉了。本院询问孔德健照片上的与原告往来的账本上的字是否是他写的，孔德健认可是他写的，但陈述这个本子就是草稿，本子他就记一次两次，大部分以草稿为准，至于原告提供的账本照片上记账内容为什么有二十几次，时间长了他记不清了，本子也丢了。2018年1月30日庭审中证人王某则陈述孔德健有两本本子，一本就是法庭上出示的这种笔记本，还有一种是小的从下往上翻的可以撕下来的薄纸便签本，孔德健给他们宰羊的记账的是薄纸便签本，是给他们回去报账的，孔德健收羊记账的是笔记本。其二，关于照片上账本中的内容，在2017年11月1日的谈话笔录中孔德健陈述“这照片上的字是不是我写的我搞不清”，而在2018年1月11日庭审笔录中孔德健陈述照片上账本中的字是他写的，本子他就记一次两次，大部分以草稿为准。但关于照片上账本的记账内容为什么有二十几次，孔德健又陈述时间长了他记不清了，本子也丢了。综上，根据张守亮提供的账本照片，结合证人证言以及孔德健的数次陈述，本院认定照片上的账本真实存在及账本由孔德健实际持有的事实。张守亮已经提交账本的照片，对于法律分配的举证责任，其已经履行了初步举证的义务，而账本作为性质特殊的证据，张守亮显然无法充分举证证明账本中的内容，故证明债务不存在的举证责任应当分配给账本的所有者和保管者孔德健。本院在庭审中要求孔德健提交该账本供法庭查核，而孔德健陈述账本已经灭失，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孔德健抗辩称账本照片的内容不能涵盖所有的交易过程，理由是在2016年12月31日以后双方之间仍有买卖羊的交易行为并提供了录音资料，但录音资料系孔德健的代理人蒋丹与张守亮等人通话的录音，录音资料也仅能反映2016年12月31日以后双方之间还有交易行为，而孔德健既未提供账册供法庭查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2016年12月31日以后对结欠的债务重新进行结算的依据，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孔德健抗辩称其已经在2017年1月10日，即双方最后一次交易时将结欠的十几万元以现金形式给付原告方，而张守亮则陈述双方最后一次交易时仅将当次的款项结清，由于孔德健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于大额的款项交付，且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对照片上账本中记载原被告双方之间交易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即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孔德健结欠张守亮的羊款为175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孔德健抗辩称张守亮供给的羊有质量问题，但根据其提供其儿子孔磊与羊肉店老板娘的通话记录及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仅能证明朋生雅居的熟羊肉被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测出存在质量问题，并未确定究竟是在供应的活羊、宰杀的生羊肉、制作熟羊肉的过程中哪一个环节存在问题，故不能证明张守亮供给孔德健的活羊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孔德健认为张守亮提供的羊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抵扣押金和欠款的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孔德健、王建芬自述屠宰场系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故夫妻之间为共同生产经营所欠款项，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承担。综上，孔德健结欠张守亮羊款175000元、押金10000元，合计185000元，张守亮自认孔德健已支付3500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债务应当清偿，故孔德健、王建芬应对181500元承担给付之责。张守亮主张被告应赔偿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8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孔德健、王建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守亮181500元；二、驳回张守亮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045元（张守亮已预交），由张守亮负担86元；由孔德健、王建芬负担19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张守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丁 蔚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渊海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