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24民初105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艳辉，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坚，福建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林国辉，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家，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厦门宇山力消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前路165号45号楼312室。 法定代表人：张苗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伟，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艳辉与被告林国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李艳辉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林国辉于2018年1月25日提起反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艳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坚，被告（反诉原告）林国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家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5月4日，本院根据被告（反诉原告）林国辉的申请，依法追加厦门宇山力消毒有限公司（下称宇山力消毒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6月14日，本院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艳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坚，被告（反诉原告）林国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家，第三人宇山力消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艳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李艳辉与林国辉签订的《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判令林国辉返还李艳辉预付的工程款4.3万元及其逾期占用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判令林国辉赔偿李艳辉经济损失5万元；4.由林国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李艳辉负责安溪县龙门镇辖区内政府所有的林场松枯死木的清理除治工程。为使工程能顺利完工，充分利用双方各自的优势，李艳辉与林国辉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约定李艳辉将林场松枯死木的砍伐清理除治工程的劳务发包给林国辉，承包期限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20年10月30日，承包费用为一年22万元，由李艳辉提供定位仪、熏蒸袋、磷化铝等材料，林国辉自备砍伐工具，在龙门镇辖区内政府所有的林场范围内，林国辉承担将所有松枯死木砍伐并按约定的技术规范做好清理、除治工作，具体操作流程为：1.林国辉负责将松枯死木砍伐，伐桩高度控制在5厘米以下，剥外皮，使用磷化铝熏蒸包扎，并覆土处理；2.松枯死木的树干和树枝就地分段装袋熏蒸处理。合同签订后，林国辉进场作业。李艳辉在2017年11月9日检查中发现林国辉没有按《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约定的技术规范处理松枯死木，2017年11月10日就向林国辉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林国辉整改。2017年12月5日，李艳辉检查又发现林国辉没有整改，又存在问题，2017年12月7日又向林国辉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继续要求林国辉整改。为了督促林国辉按时按质完工，李艳辉、林国辉于2017年12月23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林国辉先后四次从李艳辉预先领取工程款4.3万元，林国辉于2017年12月25日领取3万元工程款后，就中途停工不做，李艳辉不得不高价另请他人整改。林国辉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林国辉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又林国辉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李艳辉熏蒸袋、磷化铝等材料浪费，李艳辉还要重新返工，增加工时、熏蒸袋、磷化铝等材料支出，造成李艳辉经济损失5万元，林国辉应予赔偿。因林国辉的单方面违约，根据《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的约定，林国辉应返还李艳辉支付的工程款4.3万元。为此，请求法院判令支持上述诉讼请求。 林国辉辩称，林国辉与李艳辉在2017年10月20日签订《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20年10月30日止，此次费用金额22万元，即三年为66万元。林国辉承包后，在李艳辉的指导下，雇佣工人进行砍伐，截止2017年12月25日，共应支付工人工资129,305元、费用和伙食费33,655元。由于承包砍伐范围不明确，导致林国辉费用越来越多，如果再继续履行合同，将造成林国辉的重大损失。后来，林国辉才打听到李艳辉所承包的松枯死木砍伐系安溪县龙门镇人民政府发包给宇山力消毒公司的，三年总共承包费为246万元，每年82万元，然后宇山力消毒公司转包给李艳辉，李艳辉再以三年总共承包费66万元转包给林国辉。这样，林国辉向李艳辉承包砍伐的三年承包费还不到李艳辉向宇山力消毒公司一年的承包费用。当时林国辉不是从事砍伐林木，是一名农民工，对松枯死木砍伐根本没有经验，也没有向安溪县龙门镇人民政府了解砍伐价款，对松枯死木砍伐缺乏判断能力，只懂得雇佣工人砍伐。而李艳辉凭借其经验，将砍伐的承包费压得非常低，林国辉不但不能赚钱，而且还要倒贴上百万元，明显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该份《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应予撤销，李艳辉应支付林国辉实际劳务费121,955元。本案李艳辉存在欺诈行为，导致林国辉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该合同应当撤销。 林国辉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林国辉与李艳辉签订的《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2.判令李艳辉支付林国辉实际劳务费121,955元。事实和理由与上述林国辉对本诉的答辩意见相同。 李艳辉对林国辉的反诉辩称，1.林国辉与李艳辉签订的《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林国辉提出的显失公平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2.林国辉要求支付劳务费121,955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林国辉的劳动成果不符合约定的验收标准，没有交付合格的劳动成果，李艳辉不应支付林国辉工程款或者劳务费，并有权要求林国辉赔偿损失。林国辉所谓的工人工资和费用支出，因为李艳辉与林国辉不是雇佣关系，李艳辉没有支付林国辉工人工资的义务，依据《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由林国辉单方面承担，与李艳辉无关。3.李艳辉已经向法庭提供林国辉没有按照《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约定的技术规范处理松枯死木的证据，如有林国辉签名认可的两份责令整改通知书、数十张现场照片，证明林国辉的劳动成果不符合约定的验收标准，没有交付合格的劳动成果，林国辉也认可了，李艳辉不用申请鉴定。综上所述，林国辉系单方面违约，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不履行合同义务，劳动成果不符合约定的验收标准，没有交付合格的劳动成果，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林国辉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证据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林国辉的反诉请求。 宇山力消毒公司述称，一、宇山力消毒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向安溪县龙门镇人民政府承包“龙门镇2017-2020年度松枯死木清理及巡查监测项目”，总承包价为218.9万元。宇山力消毒公司承包的工作内容主要涉及对龙门镇松材线虫病疫情巡查监测，全面清理松枯死木（死桠）并现场除害处理。原则上“见一株，拔一株”现场除害处理。枯死木清理费综合测算，2017年9月-2018年8月，每株70元，第二年每株90元，第三年每株100元，该数额属测算价格。二、宇山力消毒公司承包后，将该项目中的部分工作内容分包给李艳辉，分包款是120万元。宇山力消毒公司分包给李艳辉的工作内容，主要是现场清理松枯死木并做松线虫除治处理。李艳辉除承担人工费用、管理费用外，还应负责现场检查，提供除治处理的部分薄膜及现场作业工具，负责保障现场安全等。宇山力消毒公司则负责建立专业的互联网及林业有害生物防治信息管理体系，为区域内病疫情进行后台技术管理、监控，派员参与除治工作的具体技术指导。另外，宇山力消毒公司负责提供除治工作所需要的各种药品，并保证相关的除治效力。宇山力消毒公司与李艳辉之间属于分包关系，李艳辉并非宇山力消毒公司的人员，李艳辉就其劳动成果向宇山力消毒公司汇报，并接受宇山力消毒公司的检查。三、宇山力消毒公司在将松枯木砍伐、除治的部分工作分包给李艳辉后，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存在严重偷工减料的情况。主要是清理程度不够，除害没按技术要求执行等问题。同时，龙门林业站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10日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宇山力消毒公司将该情况通知李艳辉，要求李艳辉进行整改。宇山力消毒公司同时有发现砍伐数量有虚报现象，也一并通报给李艳辉。据李艳辉反映，其劳作部分有委托给林国辉，由林国辉负责具体的现场砍伐、除治操作项目，主要问题出自林国辉。现林国辉已退出劳务承包，由李艳辉自行负责。到目前为止，整个清理工作走上正轨。综上所述，宇山力消毒公司与李艳辉发生承揽关系，与本案及李艳辉、林国辉均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利害关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诉争的《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成立时是否显失公平或者存在欺诈行为，如有，则该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 对此，李艳辉主张，其与林国辉签订的《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林国辉单方面违约，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不履行合同义务，劳动成果不符合约定的验收标准，没有交付合格的劳动成果，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李艳辉有权解除该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林国辉对该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有异议，认为宇山力消毒公司分包给李艳辉的承包费为三年218万元，李艳辉转包给林国辉的为三年66万元，李艳辉凭借优势和经验将承包费压低，该承包合同存在欺诈及显失公平的情形，依法应予撤销。 本院认为，林国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自己的民事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负责。虽然宇山力消毒公司向安溪县龙门镇人民政府承包的“龙门镇2017-2020年度松枯死木清理及巡查监测项目”的总承包价是218.9万元，期限三年，但其内容主要包括管理输出、药物效力、技术及劳务问题等部分，宇山力消毒公司承包后，将该项目中的部分工作内容分包给李艳辉，分包款是120万元，并非林国辉所说的218万元，期限三年，而林国辉向李艳辉承包的主要是其中的劳务部分，每年22万元，总承包费用66万元，承包期限也是三年，但不是一年一包，只要第一年能控制好病虫害范围，后面相应的劳务费用也会降低，因此，三年66万元的承包费用相对合理，不存在欺诈或显示公平的问题。即本院认定，林国辉与李艳辉签订的《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林国辉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又因林国辉从2017年12月25日后就未再履行《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李艳辉也已另找他人进行整改，林国辉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李艳辉责令整改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按照约定交付工作成果，即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李艳辉请求解除该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 二、关于林国辉是否应退还李艳辉预付的工程款4.3万元及赔偿李艳辉经济损失5万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林国辉收取李艳辉预付的工程款4.3万元后，虽未按约定完成工作成果，但考虑到林国辉已经完成了部分工作成果，也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伙食费等相关费用，且在2017年11月、2017年12月先后两次配合李艳辉进行整改，工程取得了一定的进展，损失也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因此，李艳辉预付的工程款4.3万元可抵作林国辉已完成的工作成果的工程款，李艳辉要求林国辉退还该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李艳辉请求林国辉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也不予支持。 三、关于李艳辉是否应支付林国辉劳务费121,955元的问题。 对此，林国辉认为，李艳辉应支付林国辉劳务费121,955元，并提供了自己记录的工人工资记载情况文本一份及申请蔡金彪、蔡重明、林水月三位证人到庭作证。 本院认为，该工人工资记载情况文本系林国辉自己记载的，李艳辉不予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李艳辉与林国辉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合同关系，李艳辉将工程的劳务发包给林国辉后，没有支付林国辉自行雇佣的工人工资的义务，即使该工人工资记载情况文本及三位证人的证言属实，其费用也应由林国辉自行支付。因此，林国辉要求李艳辉支付劳务费121,955元，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16日，宇山力消毒公司向安溪县龙门镇人民政府承包“龙门镇2017-2020年度松枯死木清理及巡查监测项目”，总承包价为218.9万元，期限三年，工作内容主要涉及对龙门镇松材线虫病疫情巡查监测，全面清理松枯死木（死桠）并现场除害处理。原则上“见一株，拔一株”现场除害处理。枯死木清理费综合测算，2017年9月-2018年8月，每株70元，第二年每株90元，第三年每株100元，该数额属测算价格。宇山力消毒公司承包后，将该项目中的部分工作内容分包给李艳辉，分包款是120万元，主要内容是现场清理松枯死木并做松线虫除治处理，李艳辉除应承担人工费用、管理费用外，还应负责现场检查，提供除治处理的部分薄膜及现场作业工具，负责保障现场安全等。宇山力消毒公司则负责建立专业的互联网及林业有害生物防治信息管理体系，为区域内病疫情进行后台技术管理、监控，派员参与除治工作的具体技术指导。 2017年10月20日，李艳辉与林国辉签订《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林国辉向李艳辉承包龙门镇所有林场松枯死木的砍伐任务，承包期限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20年10月30日，承包费用为一年22万元；由李艳辉提供定位仪、熏蒸袋、磷化铝等材料，林国辉自备砍伐工具，在龙门镇辖区内政府所有的林场范围内，林国辉承担将所有松枯死木砍伐并按约定的技术规范做好清理、除治工作，具体操作流程为：1.林国辉负责将松枯死木砍伐，伐桩高度控制在5厘米以下，剥外皮，使用磷化铝熏蒸包扎，并覆土处理；2.松枯死木的树干和树枝就地分段装袋熏蒸处理；李艳辉抽检合格后按工程款的30%支付给林国辉，剩余70%的工程款李艳辉通过监理、业主单位的年度验收后再行支付，合同期内，林国辉必须在12月底前全面完成龙门镇枯死树的砍伐任务，如中途不做或延误工期，李艳辉有权不支付林国辉工程款。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林国辉进场作业。后因林国辉没有按《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约定的技术规范处理松枯死木，李艳辉先后于2017年11月10日、12月7日向林国辉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林国辉进行整改，林国辉予以配合，进行了两次整改，但均未符合合同的约定。2017年12月23日，李艳辉与林国辉签订一份关于《龙门镇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林国辉保证在2017年12月底完成龙门镇所有枯死木的砍伐任务，并按合同规定处理，否则承担一切后果，等等。至本案起诉前，林国辉已完成了部分工作成果，并先后四次计从李艳辉处预先领取工程款4.3万元。2017年12月25日，林国辉向李艳辉领取3万元工程款后，就中途停工不做，致李艳辉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李艳辉与林国辉签订的《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林国辉虽进场作业，但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李艳辉两次责令整改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按照约定交付工作成果，即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李艳辉请求解除与林国辉签订的《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林国辉反诉请求撤销《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因该合同成立时不存在欺诈或显示公平的情形，其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林国辉在收取李艳辉预付的工程款4.3万元后，因已完成了部分工作成果，且配合李艳辉进行了两次整改，将损失控制在合理范围内，故李艳辉预付的工程款4.3万元可抵作林国辉已完成的工作成果的工程款，李艳辉请求林国辉退还该预付的工程款及其逾期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又李艳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林国辉的违约造成其经济损失5万元，故李艳辉请求林国辉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林国辉反诉请求李艳辉支付劳务费121,955元，因李艳辉与林国辉系承揽合同关系，非雇佣合同关系，李艳辉将工程的劳务发包给林国辉后，没有支付林国辉自行雇佣的工人工资的义务，林国辉的该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艳辉及林国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李艳辉与林国辉分别于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2月23日签订的《松枯死木砍伐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 二、驳回李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林国辉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5,684元，由李艳辉负担2,125元（多预交的3,559元予以退还），林国辉负担3,5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59元，减半收取1,775.5元，由林国辉负担（应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辉煌 人民陪审员  林荣煌 人民陪审员  许尚欣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小云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