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台刑二初字第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仓玮，无业。2014年7月28日因犯诈骗罪被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4000元，同年8月2日刑满释放。2014年8月27日因本案被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辩护人葛利强，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文忠，无业。2014年7月28日因犯诈骗罪被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2014年9月18日因本案从福建省漳州监狱押回。现羁押于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永都，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二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仓玮、吕文忠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能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仓玮、吕文忠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两被告人指派的辩护人葛利强、李永都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仓玮、吕文忠于2009年6月至8月间在广东省东莞市参与以黄焕喜为首的电讯网络诈骗台湾人钱财活动。其中被告人林仓玮直接参与骗取2659900元新台币，折合人民币538096.2元；被告人吕文忠直接参与骗取1750200元新台币，折合人民币354201.87元。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林仓玮在福建省漳州市公安局出入境办理大厅被警察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并认为被告人林仓玮、吕文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利用电信诈骗，其中林仓玮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吕文忠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仓玮、吕文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文忠在前罪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应当依法进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仓玮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对于诈骗的数额不清楚，并认为自己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立功行为，且认为其在福建因诈骗犯罪被抓获后没有对其与本案一并处理，有失公正。其辩护人亦认为被告人林仓玮有立功表现，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文忠对于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吕文忠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黄焕喜、陈明田（已判决）预谋实施诈骗，先在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租用九园新村48号隔壁一幢民房，继而从黑客手中购买有网络购物记录的台湾客户资料，再组织人员进行培训。陈逸鸣（已判）明知实施诈骗仍为其架设电话改号设备并委派郑加春（已判）进行布线及日常维护。2009年5月底开始，该团伙开始实施诈骗活动。2009年7月，因团伙人员增多，黄焕喜、陈明田又租赁了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下栅新村南路16号作为成员的居住处所。在此期间，黄焕喜系总负责人；陈明田系“总管”，负责人员管理、帐目记录、与台湾取款人联络获取作案使用的账号及诈骗成功后取款、与技术人员联系保证网络电话的正常使用等；郑杰明、周萍、吴蓝蓝、付小艳、黄爱华、杨桂香、吴水进、郝小霞、吴进宁、张琼、王燕萍（均已判决）等系前线话务人员，利用网络设备将主叫电话号码显示改为网络购物公司的客服电话号码，冒充网络购物公司的客服人员拨打台湾客户的电话，在确认被害人网购情况后，谎称由于操作失误，将导致12期的分期付款等，会造成被害人重复扣款需要办理取消手续，进而告诉被害人会由银行客服人员与其联系。如果被害人信以为真，前线人员会填单将被害人情况交付给后线人员。谢瑞玲、朱秋华、陈文泰、冯小丽（均已判决）系后线话务人员，根据前线人员递交的被害人单某上载明的情况，利用网络设备将主叫电话号码显示改为银行的客服电话号码，冒充银行的客服人员拨打被害人的电话，诱骗被害人到就近的银行ATM机，以帮助被害人办理分期重复扣款取消业务为由，哄骗被害人将钱转存或汇入团伙作案使用的银行帐户中。被告人林仓玮、吕文忠及魏心怡、谢瑞玲四人既冒充网络购物公司的客服人员，也冒充银行的客服人员。诈骗成功后，陈明田即通知在台湾的“小比”、“阿昌”（均另案处理）等人立刻查询银行帐号内钱款的数额并提取现金，在扣除提取手续费用（按提取现金额的20％计算）及使用该银行帐号的费用后将余款存入指定的银行帐户。陈明田按诈骗所得纯利润的10%提成；前线话务人员按照每个月底薪1000元人民币，另加诈骗成功每1000元新台币提成15元人民币计算工资；后线话务人员按照诈骗成功每1000元新台币提成20元人民币计算工资。具体犯罪金额如下：1、2009年6月，该团伙共诈骗所得约100万新台币，折合人民币约20.33万元（按月平均汇率20.33%计算）。2、2009年7月，该团伙共诈骗所得789.8万元新台币，折合人民币约159.9345万元（按月平均汇率20.25%计算）。其中被告人林仓玮直接参与诈骗所得新台币881400元，折合人民币178483.5元；被告人吕文忠直接参与诈骗所得新台币1038100元，折合人民币210215.25元。3、2009年8月，该团伙共诈骗所得960万元新台币，折合人民币约194.112万元（按月平均汇率20.22%计算）。其中被告人林仓玮直接参与诈骗所得新台币1778500元，折合人民币359612.7元；被告人吕文忠直接参与诈骗所得新台币712100元，折合人民币103546.62元。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林仓玮在福建省漳州市公安局出入境办理大厅被警察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甲、施某、李某甲、邬某、吴某乙、黄某乙、林某甲、黄某丙、刘某甲、詹某、姜某、赖某甲、卢某、李某乙、甯慕兰、王某乙、黄某丁、林某乙、谢某、陈某甲、翁某、刘某乙、许某甲、许某乙、黄某戊、洪某、陈某乙、陈某丙、胡某甲、蔡某甲、黄某己、黄某庚、叶某甲、吴某丙、廖某甲、郭某乙、江某甲、张某甲、陈某丁、赖某乙均、王某丙、卓某、许某丙、张某乙、林某丙、廖某乙、张某丙、杨某甲、王某丁、苏某、沈某、叶某乙、李某丙、黄某辛、牛某、郁某、杨某乙、游某、林某丁、郑某甲、郭某丙、刘某丙、邱某、郑某乙、李某丁、陈某戊、吕某、许某丁、王某戊、赖某丙、陈某己、江某乙、刘某丁、蔡某乙、张某丁、陶某、胡某乙、黄某壬、尤某、陈某庚、陈某辛、吴某丁、陈某壬、林某戊、黄某癸、黄某子、罗某、黄继忠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在2009年7、8月间，被人冒充网络购物公司及银行客服人员，谎称由于操作失误将导致其12期的分期付款等，造成被害人重复扣款需要办理取消手续，诱骗被害人到就近银行ATM机，以帮助被害人办理分期付款取消业务为由，哄骗被害人将钱转存或汇入团伙作案使用的银行账户，致各被害人被骗钱财的经过。2、证人王某甲、郭某甲的证言，证实黄焕喜诈骗团伙租赁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厚街村九园新村100号及下栅新村南路16号两处房屋的情况。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男友陈逸鸣经营网络电话，伙同他人用此网络电话骗钱的事实。4、已判同案犯黄焕喜的供述，证实2009年4月，其租赁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九园新村一民房用于实施诈骗。公司一共有25个员工，其是老板，陈明田负责公司运作，陈逸鸣提供网络虚拟电话改号服务。具体诈骗过程是工作人员冒充网购公司客服人员（前线）打电话给被害人，骗称其刷卡消费或现金签单出现错误，可能会被不法分子盗用银行款项或被重复扣款等，取得被害人信任。然后，另外工作人员冒充银行客服人员（后线）打电话给被害人，骗其去银行操作ATM机，在ATM机上查询银行卡的余额。被害人报了余额后，会被要求进入转帐页面做取消业务。先给被害人一个错误的帐户，称是其网络购物时的代码等，以确认被害人信用卡是否有转帐功能。如可转帐，则会给被害人一个车手（指台湾帮诈骗集团取钱的人）拿来的帐户。完成后，后线会告诉陈明田，陈明田打电话通知此帐户的台湾车手取款。诈骗成功后，陈明田会将骗取数目记录在办公场所的板上，注明是哪个前线、后线合作骗来的，每天下来，每个员工下班时都会核对，陈明田会记录到帐本上。2009年4月份基本上没有进帐，5月共诈骗了20多万新台币，6月份共诈骗了约100多万新台币，7月共诈骗了约500多万新台币，8月共诈骗了约900多万近1000万新台币。准确的金额可以从帐本和记录本上计算出来。前线有底薪1000元人民币，然后按每诈骗1000元新台币提成15元人民币；后线没有底薪，然后按每诈骗1000元新台币提成20元人民币。并证实林仓玮绰号“阿玮”，记帐名“玮”，吕文忠绰号“阿财”，记帐名“财”。5、已判同案犯陈明田的供述，证实2009年5月，其到广东东莞帮助黄焕喜实施诈骗。陈逸鸣给其安装了网络电话20余部，并架设了网络线。员工分为前线和后线，前线人员根据其提供的资料打电话，冒充网购公司的客服，谎称由于网购公司的电脑出错，对被害人的银行卡多划了一笔分期付款，需要被害人配合办理取消手续，被害人相信后，前线人员则会填单将被害人情况记录后交给后线人员，后线人员接到前线给的单子后会立即联系被害人，要求被害人到就近的ATM机上办理有关手续，以此骗取被害人将钱转入提供的车手的账户上。成功后，后线会立即告诉其，其立即打电话通知台湾车手取款。其会将帐号里骗取的数目记录在办公场所的黑板上，且注明哪个是前线、后线合作骗来的，每天下来，每个员工下班后会核对，其会记录到帐本上。前线人员月底薪1000元，诈骗成功1000元新台币提成15元人民币；后线人员没有底薪，诈骗成功1000元新台币提成20元人民币。并证实，其记帐主要是员工每日进帐情况有时间、帐号、进帐数目（骗取成功数额）、前后线人员记帐名。通过这个帐本可以统计一个月的总收入以及每个员工参与的骗取成功的数目。2009年6月份，骗了总共100万新台币左右，7月份，骗了总共800万新台币左右，8月份，骗了900多万台币。6、已判同案犯郑杰明、谢瑞玲、魏心怡、吴水进、吴进宁、张琼、冯小丽、黄爱华、郝小霞的供述，证实各自及本案两被告人在黄焕喜诈骗团伙中充当“前线”、“后线”即充当网络公司客服人员、银行客服人员实施诈骗的事实，并证实林仓玮绰号“阿玮”，记帐名“玮”，吕文忠绰号“阿财”，记帐名“财”。7、已判同案犯陈逸鸣、郑加春的供述，证实2009年5月陈逸鸣在明知黄焕喜从事诈骗活动的情况下，为黄焕喜调试改号平台的线路，并由郑加春负责网络维护，帮陈明田整理客户资料等事实。8、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实黄焕喜、陈明田、冯小丽、郑杰明、谢瑞玲等人因本案均已被判处刑罚情况。9、中国银行人民币外汇客户汇率表，证实2009年5月至8月台币与人民币的汇率情况。10、黄焕喜诈骗团伙所使用的部分“客户”资料、手机收发短信清单证实被害人向诈骗团伙提供的账号及每天陈明田等人与车手联系的情况。11、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涉案服务器进行调取及检查情况。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扣押材料、移交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同案犯黄焕喜、吴进宁、陈明田、郝小霞等人处扣押银行卡、手机等物品，用于实施诈骗的“台词”资料、记录纸若干张、记录本若干本、工资纸袋、员工上班记录本、记录车手取款情况，上述相关书证能证实2009年7、8月份诈骗金额及林仓玮和吕文忠直接参与诈骗的金额。1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及同案犯之间的相互辨认的情况。14、指定管辖文书，证实本案管辖权的合法性。15、台胞证签发信息，前科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吕文忠和林仓玮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16、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罪犯押回再审函、情况说明证实两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7、被告人林仓玮、吕文忠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供述。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仓玮、吕文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黄焕喜等人的诈骗团伙，利用电信网络，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其中林仓玮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吕文忠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文忠在前罪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本案认定两被告人诈骗金额的证据有同案犯黄焕喜、陈明田的供述及扣押的记载诈骗金额的记录本等书证，与两被告人关于诈骗金额的记录方式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被告人林仓玮到案后交代同案犯的相关情况属于如实供述的内容，故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其供述对公安机关迅速确定同案犯的关押地起到一定的作用，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林仓玮和吕文忠系2010年就被列为网上追逃犯，福建司法机关因另一起诈骗案件抓获两被告人后未对本案进行一并处理确属对被告人显失公平，在本案量刑时应综合考虑该点情节。4、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系从犯，要求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仓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吕文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小国审 判 员  陈 园人民陪审员  张杏梅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代书 记员  卢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