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沂民初字第491号原告肖某某，女，195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该村。委托代理人张道琪，山东华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某某，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该村。被告刘某某，系被告高某某之妻，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职业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张伟，系镇政府法律工作者。原告肖某某诉被告高某某、刘某某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道琪，二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某某诉称：2013年，二被告趁原告在外打工之机，强行占用了原告一块种植多年菜园地。该地块紧邻被告住宅的东侧。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退还，但被告拒不退还。为防止被告继续侵占，原告想在与被告门前土地临界的地方，垒上一道东西方向的界墙。2013年10月12日，原告正在用大块水泥砖垒界墙时，被告高某某突然将界墙推倒，将原告砸倒在界墙下，被告高某某见状逃跑了，幸亏邻居及时发现，将原告从倒塌的界墙下救出来，并打“120”送到了杨庄镇医院，原告才幸免于难。原告在杨庄镇医院治疗1天，由于伤情严重，又转到沂水县医院治疗14天。经诊断，原告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被告目无法纪，故意伤害原告身体致轻微伤，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二被告赔偿医疗费8006.2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共计9926.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被告未提供答辩状，在庭审中辩称：其没有故意伤害原告。原告受到的损伤，系二被告推倒墙头后，原告自己过去趴到水泥砖上或被水泥砖绊倒所造成。事发后公安机关对其作出拘留的行政处罚决定，是以其推倒原告所垒墙头损害他人财物的名义作出的，从这一处理决定来看，无法认定原告受到损伤是由被告造成的。公安派出所调查材料中的证人，都不在事发时的第一现场，其证言内容都是听说的，所以公安派出所无法以被告造成原告人身伤害来处理，只能以损害他人财物的名义进行了处理。原告能以财产受到损害的名义起诉，而不能以其人身受到损害的名义提起诉讼，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另外，原告住院用药中有一些是治疗糖尿病的药物，与治疗伤情无关，不予赔偿。原告肖某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肖某某因外伤和患糖尿病在沂水县医院治疗14天等情况。2、医嘱用药明细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沂水县医院治疗用药情况。3、医疗费单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沂水县医院支付医疗费7876.20元。4、诊断书原件及会诊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在沂水县医院诊断为软组织损伤和糖尿病，同时证明原告住院用药中含有治疗糖尿病的药物。5、伤情鉴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损伤在沂水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鉴定为轻微伤。应原告之申请，本院依法向沂水县公安局调取的该局侦查员收集的证据材料有：1、2013年10月15日对肖某某的询问笔录：我（肖某某）被人推倒墙砸伤了，墙是高某某家两口子推倒的。事情原由是：高某某现在的宅子是他买的我们村高世同的，在这宅子的东侧，有一块呈三角形的荒场，我家一直载树种菜。高世同把宅子卖给高某某后，高某某就和我们争这个荒场。前期通过司法所处理过，没有定下来。我想在这块地上垒道界墙。事发的那天下午三四点钟，我赶儒林集回来后，看到我原先垒的半截墙头被高某某给掀倒了，我就去再垒起来。我正垒着，高某某开着摩托三轮车带着她老婆（刘某某）回来了，他把车开到家里后，出来二话没说就过去推我垒的墙头。他先推的墙西头上边的一层，然后又上东边推。我一看他推开了，我就去护着，高某某又从东头往西推第二行，推了几把后墙上的水泥砖就砸到我身上，当时就被砸倒了，接着我就晕过去了。后来听说是刘金华家属（任兰爱）过去把我扒出来的。当时高某某推墙头时，她老婆也从西头推了几块，但没有砸着我。高某某推墙砸倒我后，接着向南跑了，当时他老婆坐在西边骂我，后来我就不知道了，我醒来时已经在杨庄镇医院打针开了。我被砸着右胳膊、右小腿，后腰和头也被水泥砖垫伤了，当时就晕了。3、2013年11月5日对高某某的询问笔录：2009年的时候，高世同卖他的房子，我花了86000元买了下来。在这房子的东侧有块空闲地。大约在两个月前，刘堂洲（即原告之夫）找人这空闲地上靠着我家东墙用大块砖垒了东西方向的半截墙头。我看到后不让他垒，就和我对象过去把大块砖给蹬倒了。第二次推墙是在2013年阴历9月8日下午三四点钟，我老婆先推的，她推的墙西头，我推的墙东头。我推墙的时候，刘堂洲的老婆（肖某某）距离墙头有1米远。我推倒墙头，水泥砖会不会砸着她，我不知道，她躺在了地下，我认为她是被水泥砖绊倒的。4、2013年11月5日对刘某某的询问笔录：我（刘某某）家东墙外边有一块闲场地，是我家买高世同的房子时一块买的，刘堂洲老婆（肖某某）就说是她家的，跟俺争那闲场地。2013年10月12日下午4点多钟，高某某开三轮车拉着我回家，我看见在我家东墙外边垒起了一道东西方向的水泥砖墙，刘堂洲老婆在墙北侧的东头，我一看就知道是她垒的。以前刘堂洲家找建筑队给垒过东西墙头，我和我对象过去给推倒了。这一次她自己又把墙头垒起来了，我就从三轮车上下来，过去什么话也没说，上去就把墙头推倒了。我从墙西头上边往北推的，墙头高度有1.6米左右，推了有两次，推倒墙后，刘堂洲家跑过去了，就站到我推倒的水泥砖上和我争吵，说：“这是俺的埝!这是俺的埝！”我说：“人家司法所给公平办办你不愿意，你垒上墙头就是你的了？没弄明白之前，你别想是你的”。她和我争吵着就坐在了水泥砖上，后来又躺在了墙北边的水泥砖块上。以后本村的刘金华家（任兰爱）、刘分洲家（丰玉兰）等人过来了，刘堂洲家属躺在水泥砖上很长时间，后来被人抬到平地上了，最后被送到了医院。刘堂洲家是我推倒墙后过去的，她的胳膊上压着水泥砖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被推倒大块水泥砖墙东西长三四米，高数1.6米多，宽度有20公分左右。5、对本村邻居任兰爱的询问笔录：事发当天下午，我（任兰爱）到菜园地干活，路过高某某家门前边时，看到在高某某家东边的荒场处，有半截大块砖垒的墙头，大块砖都散落在墙头北边，刘堂洲家（肖某某）仰躺在现场散落的大块砖上、右胳膊上压有一大块水泥砖，我就跑过去把这块砖搬下来。当时高某某家还坐在半截墙头的南侧，并且说：“你再和我争竞！你再和我争竞！”我就动了动刘堂洲家的头，摸着挺僵硬的，把我下了一跳。当时刘分州家（丰玉兰）路过那地方，我就叫他快去叫村医刘修贵。过了不长时间，刘修贵等人就去了，把她抬到了北边的平地上。后来我就去菜园干活了。6、对本村邻居丰玉兰的询问笔录：那天下午我（丰玉兰）拿着白菜上儿家来，走到高某某家屋后边时，听见刘金华家（任兰爱）喊我，叫我快去叫刘修贵。我当时看见刘堂洲家（肖某某）仰躺在水泥砖上，刘金华家用一只手掐着刘堂洲家的人中。我一看就把手里的白菜一扔，跑着去了卫生室，叫上刘修贵就去了。刘修贵针刺刘堂洲家的人中，过了十多分钟她才醒过来。我当时看见她的右胳膊上破了点皮。后来他们一起坐车去了医院。7、对本村医生刘修贵的询问笔录：那天下午三四点钟，我（刘修贵）在村卫生室值班，丰玉兰去叫我，我接着就去了。刘堂洲家就趟在那堆水泥块上，已昏迷不醒，脖子很硬，我就针刺她的人中，十分钟后才醒过来。我接着给联系了杨庄医院，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杨庄镇医院救护车来把她接到了医院。8、对证人高世同、高世强的询问笔录及购房协议等证据：证实高世同卖给高某某房子时，不包括该房东侧的空闲地。9、对村支部书记刘树严的询问笔录及杨庄镇司法所的调查材料一宗：证实杨庄镇政府司法所对本案原、被告争议的土地使用权纠纷，于2013年5月介入处理，尚未作出处理决定。9、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事发现场有一东西长4.1米水泥砖墙被推倒。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高某某、刘某某因推倒肖某某所垒墙头，被沂水县公安局拘留5日。诉讼中，基于被告对原告医疗费种类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委托了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专业鉴定，该所出具（2015）临鉴字第38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肖某某住院期间医嘱用药中，治疗糖尿病的药费为693.20元。原告同时提供单据8张，证实其支付该项鉴定费800元。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认为，上述系列证据均与待证事实有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相关情况、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具备证据的“关联性、客观性、合法性”，对认定案件事实都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均可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根据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一）原告肖某某、被告高某某、案外人高世同，均系同村邻居。在高世同住宅的东侧，有一呈三角形的村内集体空闲地，多年来一直由原告肖某某一家管理使用，邻居之间对此没有争议。2009年6月，被告高某某一家购买了高世同的上述住宅后，因上述空闲地的使用权问题，与原告肖某某一家逐渐发生争执。2013年5月，经杨庄镇政府司法所及本村干部进行处理，本案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镇政府对此尚未作出处理决定。（二）2013年10月12日16时许，原告肖某某未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在上述空闲地上用大块水泥砖垒砌东西方向的界墙时，二被告回到自家大门口发现后，便不由分说地将原告肖某某所垒的长4米、高约1.6米的水泥砖墙头推倒。其中被告高某某推倒墙头时，原告肖某某在距高某某一米处进行阻拦。被告高某某推倒墙头后即离开现场，原告肖某某仰卧在了被推倒的水泥砖上。途径现场的本村邻居任兰爱看见肖某某仰躺在散落在水泥砖上，右胳膊上还压着一块水泥砖，便急忙跑到肖某某的跟前，搬掉了这块水泥砖，当发现肖某某已晕厥后，便喊叫途径此地的本村邻居丰玉兰快去请村医查看。不一会儿，丰玉兰、刘谦洲、村医刘修贵等人先后赶到现场，丰玉兰看见肖玉莲的右胳膊上有点皮伤，刘修贵对肖某某实施针刺人中救治，约十分钟左右清醒后，任兰爱等人将肖某某从水泥砖上抬至附近的平地处。（三）事发当天下午，在刘修贵等人的联系帮助下，原告肖某某被杨庄镇医院的救护车接至该院治疗。翌日，原告肖某某又转至沂水县医院诊治，其入院病历载明：肖某某因多处外伤疼痛1天、患糖尿病1年，诊断为：（1）软组织挫伤、（2）糖尿病，于当日11时收住该院。其中，该病历记载的伤情专科检查结果为：枕部有2×3㎝头皮肿胀、右肘部有3×4㎝皮下瘀斑、左肘部有5×4㎝皮下瘀斑，右前臂有3×3㎝软组织轻度肿胀、右小腿外侧有3×3㎝软组织轻度肿胀，受伤部位共有5处。原告肖某某在此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7876.20元。（四）2013年10月22日，经沂水县公安刑事技术室鉴定，原告肖某某的损伤特征属于钝器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五）沂水县公安局因二被告推倒原告所垒墙头损害他人财物，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第1642、1643号行政处罚决定，对被告高某某、刘某某每人实施行政拘留5日。现已执行完毕。（六）对原告因受伤造成经济损失及可赔偿范围的认定：1、关于原告的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4条规定：“医疗费用的赔偿，应以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药费、住院费的单据为凭……擅自购买与损害无关的药品或者治疗其他疾病的，其费用不予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赔偿医疗费共计8006.2元，提交给法庭的医疗费单据面额为7876.20元，且经鉴定其中包含治疗糖尿病药费693.20元。二被告质证认为，原告用药中有治疗糖尿病的药费，与治疗伤情无关，应予剔除。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符合事实，于法有据，应予采纳。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治疗受伤的医疗费为7876.20元-693.20元=7183元。2、关于对医疗费种类进行专门鉴定的鉴定费问题。如前已述，为查清原告医疗糖尿病的费用，本院依法委托了法医机构进行了专门鉴定，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并主张由二被告赔偿。二被告辩称该鉴定费系原告自身造成的，应由原告自负。本院审查认为：第一，原告应当知道自己在受伤前已患糖尿病1年、住院是因治疗外伤和糖尿病而住院，也应当知道在住院总医疗费中含有治疗糖尿病的费用（医院向其出具的诊断书中已明确告知，住院用药中有治疗糖尿病的药物）。第二，原告也应当知道自己先前所患的糖尿病，与被告对其造成的轻微伤之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三，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治疗糖尿病的费用，不应在被告赔偿的范围之内。因此，原告在提起本案伤害赔偿之诉，要求被告赔偿因治疗受伤而造成的医疗费损失时，应（通过咨询医疗收费部门）自觉将住院医疗费中治疗糖尿病的费用予以扣减，但原告没有这样做，而是将与被告无关的治疗糖尿病的费用，一并混入了伤害赔偿的请求范围，显属原告滥用诉权。因滥用诉权所造成费用的增加，自然由行为人自负，也就是说，原告要求赔偿的该项鉴定费用，与治疗糖尿病的费用一样，均应自负，不属于本案伤害赔偿的范围。3、关于原告提出的因受到受害造成的损失数额：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300元，二被告未提出异议，对该组损失数额，本院予以确认。通过上述分析与认定，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侵权主体的确认和责任划分问题。（一）关于侵权主体的确认。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法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为证明被告高某某推倒墙头将其砸伤的事实存在，申请法庭向公安机关调取和自己提交的证据有：1、高某某在公安机关关于“其推倒墙头时原告距其约一米”的陈述；2、证人任兰爱关于“其看见原告仰躺在现场散落的大块砖上、右胳膊上压有一大块水泥砖”的证言；3、证人丰玉兰关于“其到现场后发现原告右胳膊上有损伤”的证言；4、入院病历中关于原告“枕部、左肘部、右肘部、右前臂、右小腿外侧有损伤”的伤情记载。基于这些与待证事实相关联、且具有较强证明力的证据，结合原告关于高某某推倒墙头将其砸伤的陈述，本院确信原告主张的该项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应当认定被告高某某推倒墙头时将原告肖某某砸伤的事实存在。基于上述“原告仰躺在散落的大块砖上、右胳膊上压有大块砖、枕部等五处损伤”的客观事实，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应当认定被告提出的“原告受到的损伤，系二被告推倒墙头后，原告自己过去趴到水泥砖上或被水泥砖绊倒所造成”的辩解理由，不合乎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的“事发后公安机关对其作出拘留的行政处罚决定，是以其推倒原告所垒墙头损害他人财物的名义作出的，从这一处理决定来看，无法认定原告受到损伤是由被告造成的”辩解意见，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不论以何种事实理由作出何种处理决定，都不影响或阻碍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法律事实所作出的认定，当事人也不能据此来对抗人民法院对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被告高某某以该项辩解意见，主张原告的人身损害与其无关，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本案侵权责任划分问题。经审理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伤害赔偿之争的根本原因，在于双方当事人因村内集体土地使用权纠纷所引起。土地管理法第16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本案原、被告双方对上述土地使用权发生纠纷后，经杨庄镇政府司法所及本村干部进行处理，原、被告之间未达成一致意见，镇政府尚未作出相应的处理决定。可是，原告在镇政府未作出处理决定之前，也未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将争议的上述集体土地改变现状，在该土地上实施了垒墙圈占的行为，这不但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16条和乡村规划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也是引发被该砖墙砸伤的重要起因。换句话说，原告若没有擅自垒墙违法占地的行为，自然不会有被该墙所砸伤的结果发生。故，原告对其占地垒墙行为也存有过错，对由此给给自己造成的伤害结果，也应自负一定的责任。第二，被告若认为原告的垒墙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向基层村委会或政府等有关部门反映并要求处理，而无权直接采取推倒墙头的过激行为。被告高某某在推倒墙头时，明知原告在其对面约一米处，应当知道突然推倒墙头可能会砸伤原告，但被告高某某为尽快推倒墙头以制止原告垒墙，放任了可能会砸伤原告的结果发生。被告高某某的推墙行为，在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客观上也是砸伤原告的直接原因。故，被告高某某对砸伤原告的侵权结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第三，纵观本案侵权纠纷的全过程，二被告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是共同实施了将原告所垒墙头推倒损害财物的侵权行为，其共同侵权的动机和目的，是为了今后使用该处的空闲地，而并非追求对原告之人身造成损害。鉴于本案已查清对原告造成人身伤害系被告高某某所为，且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在事发前或事发中，二被告之间有伤害原告之人身的意思联络或行为帮助，所以应当认定，就原告之人身受到损害而言，不是被告刘某某与被告高某某共同所为，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共同侵权所造成，被告刘某某对此不承担责任。因此，原告对被告刘某某提出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有悖于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发生原因、双方过错程度、被告侵权方式、原告受伤程度、住院原因竞合的实际情况，经综合衡平，对原告因受伤造成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本院确认被告高某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合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某某赔偿原告肖某某因受到损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7183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300元）×80%＝728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刘某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负担80元、被告负担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瑞军审 判 员  张敬花人民陪审员  赵月余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袁中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