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民再二终字第20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康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号。法定代表人：宋万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伍平，湖南泰宗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万军。委托代理人：杨伍平，湖南泰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旗东。委托代理人：杨建华，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阳斌，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方继南。委托代理人：杨建华，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阳斌，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丰勤。委托代理人：肖益禄，系刘丰勤姐夫。申请再审人湖南康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宋万军因与被申请人曾旗东、方继南，一审被告刘丰勤股权转让纠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12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康泰公司与宋万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伍平，曾旗东、方继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阳斌及刘丰勤的委托代理人肖益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7月10日，一审原告曾旗东、方继南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2010年4月起，刘丰勤因收购一审被告康泰公司股权陆续向两原告借款，至同年8月，共向方继南借款1100万元，向曾旗东借款2230万元，宋万军、刘丰勤及康泰公司出具了相应条据。同年8月至10月期间，一审被告宋万军解除了与刘丰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同意向方继南与曾旗东各退还1100万元。2010年8月15日，宋万军与曾旗东、方继南就债务偿还签订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2011年9月15日，宋万军收回了由曾旗东、方继南经营的康泰宾馆。2011年11月25日，宋万军与曾旗东、方继南协议解除2010年8月15日的协议，并同意向曾旗东、方继南承担3150万元的债务，对此康泰公司提供了担保，刘丰勤也承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该债务康泰公司、宋万军、刘丰勤一直未予支付。故请求判令：1、宋万军、康泰公司共同偿还方继南1100万元，并赔偿此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刘丰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宋万军偿还曾旗东1100万元及其利息，刘丰勤、康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刘丰勤偿还曾旗东133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康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康泰公司、宋万军、刘丰勤承担。一审被告康泰公司、宋万军辩称，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刘丰勤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其与曾旗东的其他经济关系与康泰公司、宋万军无关。宋万军向曾旗东、方继南支付3150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不存在另外计息的问题，康泰公司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应当追加单小玲等九位股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请求驳回曾旗东、方继南的起诉。一审被告刘丰勤辩称，方继南起诉的1100万元系直接支付给宋万军和康泰公司的预付款，与刘丰勤无关。曾旗东起诉的2230万元中1878万元与刘丰勤无关，对352万元予以认可，但应以康泰公司为第一债务人，刘丰勤仅承担连带责任。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0年4月，刘丰勤因收购康泰公司宋万军等股东的股权缺少资金，找曾旗东借款，曾旗东委托罗兵东陆续出借给刘丰勤合计580万元。同年6月8日，刘丰勤约方继南共同收购康泰公司股东宋万军的股权，方继南分2次从银行向宋万军个人账户支付了1100万元，该款由宋万军向方继南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加盖了康泰公司公章。同年6月26日，宋万军（甲方、出让方）与刘丰勤（乙方、受让方）签订了《关于湖南康泰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书》，约定甲方宋万军同意将其持有的康泰公司81.15%的股权及所涵盖的收益，以50150700元整体转让给乙方刘丰勤，同时双方在协议中确认在协议签订前，已收到乙方刘丰勤向康泰公司预付的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1100万元，甲方宋万军应当尽快向乙方刘丰勤提供康泰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产权证照等文件和资产清单等。协议签订后，宋万军、刘丰勤在协议上签字，康泰公司加盖了公章。2010年7月10日，康泰公司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产权证照等文件和资产清单等移交给刘丰勤，此后康泰公司实际上由刘丰勤进行管理和经营。同年7月15日，曾旗东以及罗兵东找刘丰勤催讨借款580万元及利息，刘丰勤因无钱偿付，以康泰公司的名义向罗兵东出具了580万元的收款收据，在收款收据上注明为康泰公司股权转让款，并加盖了康泰公司的公章。2012年4月15日，罗兵东、曾旗东、刘丰勤签订协议，罗兵东将该580万元的债权转移给曾旗东。2010年8月8日，刘丰勤向曾旗东收取了1300万元的股权转让预付款，向曾旗东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加盖了康泰公司的公章，在收据上注明此款三十天内归还或转股，否则支付银行利息四倍。2010年9月28日，刘丰勤以康泰公司的名义在曾旗东处借承兑汇票200万元及现金150万元，共计350万元，并向曾旗东出具了借据，约定月利率为2.5%，借据上加盖了康泰公司的公章。2010年8月9日，宋万军（甲方）与刘丰勤（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刘丰勤应分批支付宋万军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以及逾期应支付的利息，还约定甲方于2010年8月9日向乙方移交财务以及宾馆管理权。2010年8月10日，宋万军（甲方）与刘丰勤（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乙方刘丰勤在没有全额付清股权转让价款、利息及违约金前，不得以康泰公司的名义向他人借款或提供担保，甲方宋万军继续行使康泰公司的管理权。2010年8月13日，刘丰勤（甲方）、宋万军（乙方）、曾旗东（丙方）签订协议，约定解除刘丰勤与宋万军此前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将刘丰勤所支付的900万元转让款、安置费转给曾旗东，作为曾旗东支付给宋万军的股权转让价款。2010年8月15日，刘丰勤向宋万军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刘丰勤根据《关于湖南康泰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书》向宋万军所支付的900万元转让款系曾旗东提供，现将此债权转给曾旗东。同日，宋万军（甲方）与曾旗东、方继南（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宋万军将其持有的康泰公司81.15%股份作价5538万元转让给乙方曾旗东和方继南，乙方已经支付2200万元（其中方继南直接支付1100万元，曾旗东直接支付200万元、通过刘丰勤债权转移支付900万元），尚欠3338万元，双方对余欠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作出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宋万军将康泰公司名下的康泰宾馆交曾旗东、方继南经营。此后，由于各种原因，曾旗东、方继南与宋万军所签协议无法继续履行，2011年11月24日，宋万军（甲方）与曾旗东、方继南（乙方）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解除甲、乙双方此前所签订的所有股权转让协议；曾旗东无条件配合甲方转让康泰公司18.85%股权项下的资产或股权；甲方在第三人收购甲方资产或股权登记成功解付的同时，由宋万军负责一次性向乙方付清人民币3150万元（其中方继南直接支付1100万元，曾旗东直接支付200万元、通过刘丰勤债权转移支付900万元，另有曾旗东通过刘丰勤债权转移收购康泰公司18.85%的股权转让款950万元）；本协议的履行由康泰公司担保。宋万军、曾旗东、方继南在协议上签字，宋万军同时还在担保人康泰公司一栏上签字。2012年1月15日，刘丰勤分别向曾旗东、方继南出具承诺书，在曾旗东、方继南对康泰公司、宋万军的债权未得清偿前，刘丰勤自愿对此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康泰公司由宋万军以及单小玲等其他九个股东共同投资组建，其中宋万军占有股份81.15%，单小玲等其他九个股东占有股份18.85%。2010年7月至8月期间，刘丰勤利用曾旗东所交付的股权转让预付款以及出借资金，与单小玲等九个股东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按照不同的股份比例，分别向单小玲等九个股东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和补偿费合计978万元。2010年10月15日，刘丰勤、曾旗东与单小玲等九个股东分别签订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将刘丰勤对九个股东的债权转给曾旗东。此后，经协商，曾旗东同意将该978万元债权作价950万元转给宋万军，并在2011年11月24日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中做出了约定，但双方未实际办理债权转移手续。根据曾旗东、方继南的申请，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2012）娄中民保字第40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康泰公司价值3150万元的房地产及该房地产产生的收益。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1、诉讼主体问题。康泰公司、宋万军提出应追加九个小股东为本案被告。经查，九个小股东的股权已经转让完毕，股权转让金已全部兑现，在九个小股东股权转让时，虽然没有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通过股东大会研究，但转让时正是刘丰勤经营的特殊时期，当时宋万军的股权是全部转让给刘丰勤的，故操作不规范的情况存在，但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宋万军后来也同意以950万元受让该部分股权，说明其对股权转让亦无异议，只是因无资金而没有履行。因此，既然九个小股东的股东资格已经消失，再无必要增加其诉累，故原口头裁定不再追加其为当事人并无不当。2、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在康泰公司及其酒店经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实有过股权转让、退出、解除的过程，但双方对股权先转让但最终解除是意思表示一致的，从开始协商过短暂转让到退出转让，双方又回到债权的原点，即通过最终协商后双方在股权上再无争执且已实际履行，双方诉争的实质在于曾旗东、方继南出借的款项如何收回这一债权问题的处理上，故本案的案由仍应为民间借贷纠纷。3、关于曾旗东、方继南所出借的资金具体应由谁来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刘丰勤因收购宋万军及康泰公司其他九个股东的股权缺少资金，以康泰公司的名义向曾旗东借款并以康泰公司的名义收取了曾旗东的股金预付款合计2230万元，向曾旗东出具了加盖康泰公司的公章的借款借据和股金收据，刘丰勤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为康泰公司的公司行为；方继南亦直接向宋万军支付了1100万元股金预付款，由宋万军出具了加盖康泰公司公章的收据，此行为亦应认定为康泰公司的公司行为。此后，刘丰勤与宋万军及其他九位股东经协商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给曾旗东，同时曾旗东、方继南又与宋万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没有实际履行，因此，曾旗东、方继南依借据和收款收据主张清偿本息的理由成立，但是其要求宋万军、刘丰勤为债务人直接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债务人应当为康泰公司，虽然曾旗东、方继南没有要求康泰公司直接承担清偿责任，但其诉讼请求中主张了要求康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此，在康泰公司对曾旗东、方继南债权凭证都加盖了公章的情况下，直接由康泰公司向曾旗东、方继南清偿借款、返还收取的股金预付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更为恰当。但是，2010年9月28日康泰公司出具给曾旗东的借据上约定月利率为2.5%，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康泰公司虽辩称曾旗东所举证据中康泰公司的收据和借据上的公章不实，并且对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但是之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宋万军收取了曾旗东直接支付的股金预付款200万元，双方对该款没有约定支付利息，故原告曾旗东对该笔款项的利息请求，应当从其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宋万军承担清偿欠款本息的责任。4、关于曾旗东、方继南与宋万军签订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的有关问题。宋万军、康泰公司辩称，《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是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因所附条件尚未成就，曾旗东、方继南还不具备起诉条件。经查，2011年11月24日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是曾旗东、方继南与宋万军经协商后，对2010年8月15日双方之间所签《协议书》的解除所作的约定，2010年8月15日的《协议书》已经得到解除，曾旗东再没参与经营，说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已实际履行。《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中确有曾旗东应配合股权变更、“甲方（宋万军）在第三人收购甲方资产或股权登记成功解付的同时，由宋万军负责一次性向乙方付清人民币3150万元”的约定，按照公平原则来对“同时”二字的理解，应当是一方支付3150万元，一方配合股权登记变更，在宋万军、康泰公司没有付款的实际行动的情况下，单独要求一方股权变更显然不公平，双方的履行应当同时且互为条件，而非一方的履行为另一方履行的条件，双方均未履行，只能说明此一部分合同条款并未对双方产生实际效力。对曾旗东、方继南而言，一旦收回债权，即应配合股权登记变更。对宋万军、康泰公司而言，债务履行应成为实际行动而非空洞承诺。因此该条款并不是合同法所规定的当事人对合同的生效与否所作的附条件约定，而是双方当事人对股权登记变更及支付借款时间要求“同时”进行所进行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此类约定属于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曾旗东、方继南可以随时向宋万军主张债权，宋万军也可以随时向曾旗东、方继南履行清偿义务，并且曾旗东、方继南起诉的主要依据是康泰公司出具的借据和收据，而非此协议，因此，宋万军、康泰公司的此一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同时根据协议约定，宋万军虽然自愿承担3150万元本金的偿还责任，但其中的950万元是曾旗东转让给宋万军的债权，该债权实际是刘丰勤以康泰公司名义向曾旗东收取股金预付款后所支付，此950万元股权的实际债权人应为康泰公司，宋万军事实上并未承担该笔债务，故对该950万元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只应当在康泰公司所欠方继南的本金1100万元、曾旗东的本金9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2）娄中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一、由康泰公司清偿方继南欠款1100万元，支付利息64.0918万元［利息已经从起诉之日，即2012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3年6月30日］，并从2013年7月1日起，按照本项计息标准，继续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由刘丰勤对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由康泰公司清偿曾旗东欠款2230万元，支付利息1187.1659万元［其中，本金580万元已经从起诉之日，即2012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3年6月30日，金额为33.8466万元；本金1300万元已经从2010年8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2013年6月30日，金额为916.8597万元；本金350万元已经从2010年9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2013年6月30日，金额为236.4596万元］，并从2013年7月1日起，按照本项计息标准，继续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由刘丰勤对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宋万军返还曾旗东欠款200万元，支付利息11.6712万元［利息已经从起诉之日，即2012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3年6月30日］，并从2013年7月1日起，按照本项计息标准，继续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四、由宋万军对康泰公司所欠方继南的本金1100万元、曾旗东的本金9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曾旗东、方继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300元，由曾旗东承担23300元，宋万军、康泰公司、刘丰勤承担200000元。本院原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主要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是定为股权转让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宋万军、康泰公司退还给曾旗东、方继南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三）宋万军应否退还曾旗东、方继南支付给持有康泰公司股份的九名小股东的股权转让款950万元；（四）宋万军、康泰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一审判令其承担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是否正确。（一）关于本案案由是定为股权转让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宋万军、康泰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定为股权转让纠纷。经查，在康泰公司及其酒店经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实有过股权转让、退出、解除的过程，但双方对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最终又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股权转让协议经双方协议解除后，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曾旗东、方继南付出了相应款项，但未享受康泰公司任何权益，故而双方诉争的实质在于曾旗东、方继南出借的款项如何收回这一问题的处理上，因此，一审判决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基本适当。宋万军、康泰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宋万军、康泰公司退还给曾旗东、方继南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宋万军、康泰公司应当退还给曾旗东、方继南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3530万元。宋万军、康泰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应当退还的转让款金额认定错误，该款应为3150万元。经查，2010年6月8日，刘丰勤约方继南共同收购康泰公司股东宋万军的股权，方继南分2次从银行向宋万军个人账户支付了1100万元，该款由宋万军向方继南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加盖了康泰公司公章。2010年8月15日，宋万军（甲方）与曾旗东、方继南（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宋万军将其持有的康泰公司81.15%股份作价5538万元转让给乙方曾旗东和方继南，乙方已经支付2200万元（其中方继南直接支付1100万元，曾旗东直接支付200万元、通过刘丰勤债权转移支付900万元）。2011年11月24日，宋万军（甲方）与曾旗东、方继南（乙方）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宋万军负责一次性向乙方付清人民币3150万元（其中方继南直接支付1100万元，曾旗东直接支付200万元、通过刘丰勤债权转移支付900万元，另有曾旗东通过刘丰勤债权转移收购康泰公司18.85%的股权转让款950万元）。由上可知，宋万军、康泰公司认可并同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3150万元，故应由其向曾旗东、方继南退还该款，一审判决认定宋万军、康泰公司应当退还给曾旗东、方继南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3530万元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宋万军、康泰公司此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宋万军应否退还曾旗东、方继南支付给持有康泰公司股份的九名小股东的股权转让款950万元的问题。一审判令宋万军退还曾旗东、方继南支付给持有康泰公司股份的九名小股东的股权转让款950万元。宋万军上诉提出，其退还该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令其退还该款不当。经查，康泰公司由宋万军以及单小玲等其他九个股东共同投资组建，其中宋万军占有股份81.15%，单小玲等其他九个股东占有股份18.85%。2010年7月至8月期间，刘丰勤利用曾旗东所交付的股权转让预付款以及出借资金，与单小玲等九个股东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按照不同的股份比例，分别向单小玲等九个股东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和补偿费合计978万元。2010年10月15日，刘丰勤、曾旗东与单小玲等九个股东分别签订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将刘丰勤对九个股东的债权转给曾旗东。此后，经协商，曾旗东同意将该978万元债权作价950万元转给宋万军，并在2011年11月24日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中作出了约定。虽然曾旗东与宋万军未实际办理债权转移手续，但在曾旗东未受让康泰公司股权并享受康泰公司任何相关权益的前提下，从权利义务的实际承受角度而言，由宋万军退还该款基本公平合理。宋万军该项上诉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宋万军、康泰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一审判令其承担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曾旗东、方继南可以随时向宋万军主张债权，宋万军也可以随时向曾旗东、方继南履行清偿义务，宋万军、康泰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且宋万军、康泰公司应当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宋万军、康泰公司上诉提出，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系附条件生效的合同，该条件尚未成就，故其不应当退还股权转让款，也不应承担股权转让款的利息。经查，刘丰勤、曾旗东、方继南为购买康泰公司股权先后向宋万军、康泰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150万元，因其无力支付下欠的款项，经双方协商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鉴于刘丰勤、曾旗东、方继南既未受让取得康泰公司股权，也未享受到康泰公司任何相关权益，根据公平原则，从着眼于解决双方的权利义务争议出发，由宋万军、康泰公司向对方退还股权转让款既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也基本公平合理，故而一审判令宋万军、康泰公司退还曾旗东、方继南的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宋万军、康泰公司提出其退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宋万军、康泰公司应否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0年7月10日，康泰公司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产权证照等文件和资产清单等移交给刘丰勤，此后康泰公司实际上由刘丰勤进行管理和经营，2010年8月9日，宋万军（甲方）与刘丰勤（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刘丰勤应分批支付宋万军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以及逾期应支付的利息，还约定甲方于2010年8月9日向乙方移交财务以及宾馆管理权。2010年8月10日，宋万军（甲方）与刘丰勤（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乙方刘丰勤在没有全额付清股权转让价款、利息及违约金前，不得以康泰公司的名义向他人借款或提供担保，甲方宋万军继续行使康泰公司的管理权。因此，刘丰勤虽然对康泰公司进行过短暂的管理经营，但宋万军并未向其移交财务管理权。根据双方的明确约定，宋万军即便于2010年8月9日向刘丰勤移交了财务以及宾馆管理权，但翌日即收回了此项管理权。据此，刘丰勤以康泰公司的名义对外所为的借款以及其他民事行为，不能一概由康泰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否则于康泰公司而言并非公平。宋万军作为持有康泰公司81.15%股权的控股股东，其与康泰公司的利益密切相关，宋万军对外所为的民事行为由康泰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相对比较公平合理。因此，在宋万军、康泰公司认可并愿意承担的责任之外，刘丰勤应单独承担其他责任。一审判令宋万军、康泰公司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3530万元的责任，因宋万军在相关协议中仅认可欠曾旗东、方继南股权转让款3150万元，且未对利息的支付作出约定。具体而言，根据宋万军与曾旗东、方继南于2010年8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宋万军与曾旗东、方继南于2011年11月24日签订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的约定，由宋万军负责一次性向曾旗东、方继南付清人民币3150万元，其中包括方继南直接支付的1100万元，曾旗东直接支付的200万元、通过刘丰勤债权转移支付900万元，另有曾旗东通过刘丰勤债权转移收购康泰公司18.85%的股权转让款950万元。本协议的履行由康泰公司担保。此后，刘丰勤分别向曾旗东、方继南出具承诺书，在曾旗东、方继南对康泰公司、宋万军的债权未得清偿前，刘丰勤自愿对此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上述协议中并未对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作出明确的约定，而双方对此存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的规定，可以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由此可见，宋万军应向曾旗东、方继南支付康泰公司股权转让款315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康泰公司、刘丰勤应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刘丰勤还应单独向曾旗东返还股权转让款380万元，并自2010年9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宋万军与曾旗东、方继南于2010年8月15日签订《协议书》之前的相关资金利息，曾旗东、方继南可另行向刘丰勤主张。综上，康泰公司、刘丰勤此项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娄中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娄中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三、由宋万军返还给曾旗东、方继南股权转让款315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其中，方继南直接支付的1100万元，曾旗东直接支付的200万元、通过刘丰勤债权转移支付的900万元自2010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曾旗东通过刘丰勤债权转移收购康泰公司18.85%的股权转让款950万元自2011年1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康泰公司、刘丰勤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刘丰勤向曾旗东返还康泰公司股权转让款380万元，并自2010年9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原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18300元，由康泰公司、宋万军负担152810元，曾旗东、方继南负担65490元。康泰公司、宋万军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曾旗东、方继南与刘丰勤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曾旗东、方继南与康泰公司、宋万军是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关系。二审法院将曾旗东、方继南与康泰公司、宋万军之间的纠纷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缺乏事实证明。二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基本适当”，一方面在判决主文第三项判决“由宋万军返还给曾旗东、方继南股权转让款3150万元”，自相矛盾。二审法院认定宋万军应向曾旗东、方继南支付康泰公司股权转让款315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曾旗东向宋万军转让的康泰公司18.85%的股权已为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所冻结，其不能配合宋万军转让该部分股权项下的资产或股权，故宋万军向曾旗东、方继南一次性付清3150万元的条件不能成就。二审法院应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旗东、方继南要求宋万军返还股权转让款3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但二审法院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8条的规定，判决宋万军偿付股权转让款3150万元及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曾旗东、方继南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正确。二、申请再审人提出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判处理正确。曾旗东申请再审称，原审所判由刘丰勤向曾旗东返还康泰公司股权转让款380万元实际系曾旗东借给康泰公司的款项，应由康泰公司偿还，刘丰勤承担担保责任。刘丰勤答辩称，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方继南、曾旗东实际并未享受康泰公司股东权益。开福区人民法院的错误冻结行为应由宋万军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不构成拒绝还款的理由。380万元借款及利息应由康泰公司向曾旗东支付，刘丰勤作为经手人仅承担担保责任。康泰公司、宋万军对曾旗东的再审申请答辩称，依据宋万军与曾旗东、方继南之间的约定，其无需再另行承担380万元借款，且该笔借款系刘丰勤所借，与康泰公司、宋万军无关。且该申请已超过申请再审的期限，应予驳回。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2月13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开执字第187号执行裁定，冻结了单小玲等九人持有的康泰公司18.85％的股权。本院再审认为，（一）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刘丰勤先是向曾旗东借款，后又与方继南、曾旗东共同以刘丰勤名义收购康泰公司股份，借款转变为股份收购款。而宋万军、康泰公司与刘丰勤、曾旗东、方继南之间，就康泰公司的股权转让亦有达成协议、部分履行及解除合同的一系列过程，形成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2010年9月28日刘丰勤以康泰公司名义借曾旗东150万元现金、200万元承兑汇票，与股权转让款不挂钩，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从曾旗东、方继南的诉讼请求来看，其既要求刘丰勤、宋万军、康泰公司返还借款，也要求宋万军、康泰公司及刘丰勤履行股权转让相关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均系本案的诉争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之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故，康泰公司、宋万军申请再审提出本案涉及民间借贷与股权转让两个法律关系，原判只以民间借贷关系处理不当的理由成立。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原审仅以民间借贷纠纷作为本案唯一案由不当，应当补全。（二）宋万军应向曾旗东、方继南返还股权转让款各1100万元，共计22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7月10日起的相应利息。康泰公司、刘丰勤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丰勤应向曾旗东返还债权转让款95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7月10日起的相应利息。康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宋万军有向曾旗东、方继南返还股权转让款3150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7月10日起的相应利息的义务。宋万军与曾旗东、方继南在2011年11月24日签订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及康泰公司的担保均合法有效。该协议及担保条款约定，宋万军在第三人收购甲方资产或股权登记成功解付的同时，一次性向曾旗东、方继南付清人民币3150万元（其中方继南1100万元，曾旗东2050万元），康泰公司对此提供担保。依协议，宋万军承担的是退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该项义务是确定的，并非依条件成就与否的待定义务。很显然，涉案协议不是附生效或解除条件的合同，协议关于“在第三人收购甲方资产或股权登记成功解付的同时”的约定是对返款义务履行期限的约定，且属约定不明情形，双方不能协商解决时，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曾旗东、方继南于2012年7月10日起诉要求宋万军、康泰公司支付款项，已经给予其必要的准备时间，原审确定宋万军应承担依约向曾旗东、方继南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正确。康泰公司、宋万军申请再审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是附条件的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驳回原审原告对宋万军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未约定宋万军需向曾旗东、方继南支付利息，原审判决判令宋万军返还的3150万元中，2200万元自2010年8月16日起、950万元自2011年1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没有合同依据。康泰公司、宋万军提出原审判决宋万军承担利息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但不计利息仅限于合同期间。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债务人仍占用债权人股权转让款，已失去合同依据，构成违约，应赔偿债权人的利息损失。涉案合同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债权人可随时请求履行，故本案计付利息的时间应自起诉之日起算。原审判决参照公民之间无息借贷偿付逾期利息的相关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确定计息标准并无不当，但曾旗东、方继南的利息损失只能自2012年7月10日起算。再次，上述3150万元款项中，有950万元是宋万军收购曾旗东对单小玲等九名康泰公司股东的债权的。因单小玲等人的股份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冻结，宋万军、康泰公司认为该950万元不应再支付。经查，刘丰勤以978万元收购单小玲等人持有的康泰公司18．85％股份。股权转让合同在2010年被解除后，刘丰勤将对单小玲等人的债权转让给曾旗东，并通知了单小玲等人。之后，曾旗东又将该978万元债权作价950万元转给宋万军。950万元系宋万军继受曾旗东对单小玲等九名股东债权的对价，而非购买单小玲等九名股东18．85％股份的对价，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前手解除，宋万军继受债权，可以要求单小玲等九名股东还债。原一审判决认为宋万军系以950万元受让康泰公司18．85％股份不当，应予纠正。故宋万军以18．85％股权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冻结而否认该笔债务的理由不成立。最后，康泰公司为协议履行提供担保、刘丰勤出具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当事人约定，刘丰勤应对宋万军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康泰公司、宋万军与曾旗东、方继南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亦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刘丰勤与康泰公司应对上述315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宋万军应向曾旗东、方继南返还股权转让款3150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7月10日起的相应利息，康泰公司、刘丰勤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鉴于曾旗东、方继南仅起诉要求宋万军返还2200万元，则应由宋万军向曾旗东、方继南返还股权转让款各1100万元，共计22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7月10日起的相应利息。康泰公司、刘丰勤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宋万军收购曾旗东对单小玲等九名康泰公司股东的债权的950万元，曾旗东在债务人宋万军未履行到期债务时，选择要求保证人刘丰勤、康泰公司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连带向其偿付950万元，应予支持。原审在当事人未对债务人宋万军提出该笔还款请求而是请求保证人刘丰勤代为清偿的情况下，直接判令宋万军返还该款不当，应予纠正。另外，再审被申请人曾旗东在庭审辩论结束前也提出了再审请求。经查，康泰公司、宋万军答辩提出该再审申请已超过申请再审的期限的理由成立。故对于曾旗东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本院（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宋万军返还方继南、曾旗东股权转让款各1100万元，共计2200万元，并自2012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湖南康泰实业有限公司、刘丰勤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刘丰勤返还曾旗东股权转让款950万元，并自2012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湖南康泰实业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款项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维持原负担不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春代理审判员  欧阳卓代理审判员  谷国艳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燕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