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0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狄清，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方燕红、楼杭炜，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富阳区环山乡中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环山乡中埠村。 法定代表人徐安华，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富阳区环山乡中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环山乡中埠村。 法定代表人田水明，主任。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俞纪东，浙江立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狄清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富阳区环山乡中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埠村村委会）、杭州市富阳区环山乡中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中埠村经济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4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狄清系原富阳市环山乡下坞行政村（因富阳市行政村规模调整，2007年12月与原中埠村、陈家畈村三村合并成立新的中埠村）村民，户籍登记在其父亲赵胜松户所在的环山乡下坞33号。1998年8月，赵狄清因上大学将户籍由环山乡下坞村迁出，户口性质变更为“非农”。2014年11月，因户籍制度改革，赵狄清又将户籍从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街道莫干山路73号111室迁入环山乡中埠村下中埠1号村集体户，2018年1月以住址变动为由再次回迁至环山乡中埠村下坞33号。2004年8月25日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户主赵胜松，共有权人赵胜松、汪秀英、赵燕，承包地总面积0.74亩，承包期限自199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2015年6月30日颁发的《股权证》载明：户主赵胜松，股改时户口性质“农业”，人口股“10”，农龄股“8.22”；赵胜松儿子原告赵狄清，股改时户口性质“非农”，人口股“0”，农龄股“3.762”；赵胜松女儿赵燕，股改时户口性质“农业”，人口股“0”，农龄股“4.598”；赵胜松妻子汪秀英，股改时户口性质“农业”，人口股“10”，农龄股“7.106”。因杭黄高铁建设，2014年中埠村所在的下坞自然村部分土地被征用。中埠村村委会、中埠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2015年4月20日《表决书》载明：于2015年3月11日，下坞自然村村民小组长、老干部对浦西堤征用土地款发放条件进行讨论协商，土地款发放户口限制条款如下（后附3月11日会议讨论结果）：1、双方均为农业户口的，户口截止日起为2014年12月31日前；2、大学生回迁、读书、在外工作的居民户口，不予享受；3、当兵的可以享受；4、凡是嫁出去的女儿均不享受，截止2014年12月31日；5、死亡户口注销截止2014年12月31日前。被告提交的2015年6月30日《下坞浦西堤土地征用款发放清单》载明：总51.298亩，每亩90000元，共计4616820元，扣除环二3.1亩，共计48.198亩，每亩90000元，共计4337820元。发放80%的土地款为3470256元、青苗款51298元。总计发放金额=80%的土地款+青苗费=3470256元+51298元=3521554元，共计136人，每人25893.779117元。其中青苗费由下坞自然村自行分配处理，中埠村总村不再处理相关费用。另外，考虑到下坞人口新增等因素变化，决定实发每人25000元，余下部分仍由中埠总村保管，保存一年后，未出现情况，仍下发至原定136名符合享受条件（浦西堤土地征用款发放名单）的下坞自然村村民。因杭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复线工程中埠村土地被征用，2017年，中埠村经村民代表决议，通过西复线土地征用款发放方案。规定：1.在册农业户口和死亡人口为全额发放，其中死亡人口为西复线签订协议（2017年6月30日）后至今，2017年6月30日前死亡的人口不在本次享受范围内；2.居民及外嫁女由于杭黄高铁征地款已经发放，因此本次征地款不作发放，且今后不享受本村村民待遇。……方案通过后，中埠村村委会、中埠村经济合作社向村民发放了人均35400元土地补偿款。中埠村村委会、中埠村经济合作社至今未向赵狄清发放上述两次土地征收补偿款。赵狄清于2018年7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中埠村村委会、中埠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其土地征收补偿费60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埠村村委会、中埠村经济合作社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属于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的事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集体土地被征用后，中埠村村委会、中埠村经济合作社可以经村民代表讨论决定向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赵狄清虽然原系中埠村下坞自然村村民，但其1998年8月将户口从中埠村下坞自然村迁出，户口性质变更为非农，不再具有了原下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赵狄清于2014年11月将户籍回迁至中埠村下中埠1号村集体户，并未改变其户口性质为非农的事实，并不当然恢复其为中埠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身份。下坞自然村浦西堤土地和杭州绕城高速西复线所需土地已于赵狄清将户口迁回环山乡中埠村下坞3号之前被征用，也即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赵狄清并非中埠村村民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发放土地安置补助费的目的是对承包土地被征用后放弃统一安置的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一种补偿，故赵狄清要求中埠村村委会、中埠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土地补偿费的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狄清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10元，减半收取655元，由赵狄清负担。 宣判后，赵狄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上诉人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错误。上诉人于1998年考上大学，为学籍管理需要，将户口迁至学校，但这不代表上诉人成为学校所在地的常住人口，也不意味着上诉人不再具有下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户籍转到学校，虽然户口性质为非农，但不意味着上诉人有其他生活渠道，上诉人仍以集体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并于集体组织产生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方以户为单位，大学生一人户籍性质转变，但其家庭户籍性质并为转变。在获得与城镇人口相同的基本生活保障之前，家庭支持仍是最稳妥的生存来源。上诉人与父母共同承包村集体土地，享有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仅以上诉人户口变更为非农就否定上诉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身份，明显错误。根据2015年浙江省政府印发《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明确，全面开放县（市）落户限制，有序放开大中城市落户限制，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把计划生育等政策与户口登记脱钩，到2020年，基本建立新型户籍制度，建立城乡统一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和由此衍生的蓝印户口等户口类型，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可见，上诉人户口并非为非农了。2014年11月上诉人将户籍迁回中埠村，更说明上诉人系村民，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发放土地征收补偿款60400元。综上，上诉人赵狄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其土地征收补偿费60400元，一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中埠村村委会、中埠村经济合作社答辩称：上诉人虽然在2014年将户口迁回被上诉人处，但是自1998年至今未在被上诉人处生产生活，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上诉人赵狄清与被上诉人中埠村村委会、中埠村经济合作社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赵狄清提起本案要求二被上诉人中埠村村委会、中埠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由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民主议定。根据二被上诉人中埠村村委会、中埠村经济合作社一审提交的表决书、发放清单、表决单，并结合上诉人赵狄清于1998年将户口从中埠村下坞自然村迁出、户口性质变更为非农，2014年11月虽将户籍迁回中埠村但户口性质仍为非农的事实以及二审中赵狄清关于其在杭州工作偶尔回中埠村居住的自述，可以认定赵狄清在案涉款项发放时已不具有原下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符合中埠村土地征收补偿款发放对象的条件，故一审不予支持其土地征收补偿款的主张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赵狄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余江中 二0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