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产业集聚区摩云路北、天门路西。法定代表人：李永泽。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钰，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红，女，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系王钰妻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张新红，女，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韩斯伟，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陕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何柳，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李永泽，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陕州区。上诉人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臻公司）、王钰、张新红因与被上诉人韩斯伟、原审被告李永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新红（广臻公司、王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韩斯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永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臻公司、王钰、张新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韩斯伟诉讼请求并支持我一审反诉请求；二审诉讼费由韩斯伟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们借韩斯伟的借款327.83万元，归还425.25万元，其中存在支付高息的情况，经过核对我们已经超额归还了韩斯伟的借款。韩斯伟不能提供专款凭证等证据证明涉案144万元是如何出借的，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四份债权凭证的形成过程，也没有查明我们应当支付的利息和已经支付的利息数额，草率将四份债权凭证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涉案四份债权凭证是我们受到威胁、诱骗、恐吓的情况下出具，我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韩斯伟辩称：我与王钰、广臻公司之间经济往来频繁，我多次支付给王钰及王钰指定人员款项，涉案借据、欠条是对之前上诉人未清偿的债务进行的结算。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推翻涉案借据、欠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李永泽未答辩。韩斯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广臻公司、王钰、张新红、李永泽偿还其借款本金144万元及款项还清为止的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从2017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广臻公司、王钰、张新红、李永泽承担一审诉讼费用。广臻公司、王钰、张新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韩斯伟返还广臻公司、王钰、张新红支付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即1146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3日，王钰向韩斯伟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人王钰于2017年7月23日收到韩斯伟3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8月23日止。如到期不能按时还款，借款人逾期自愿接受借款本金每天3%的处罚。保证人张新红自愿承担连带责任。王钰在借款人处签名，张新红在保证人处签名，广臻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同日，王钰向韩斯伟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韩斯伟现金30万元。2017年8月22日，张新红在该借据下方书写“延期到9月22日付本金”。2017年10月15日，王钰向韩斯伟借款13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款人王钰于2017年10月15日收到出借人韩斯伟13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如到期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借款人逾期自愿接受借款本金每天3%的处罚，保证人广臻公司自愿承担连带责任。王钰在借款人处签名，借款人处另加盖李永泽个人印章。广臻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公章，保证人处加盖李永泽个人印章。2017年10月15日，王钰向韩斯伟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韩斯伟现金共计48万元，保证在2017年10月22日付清。王钰在欠款人处签名，欠款人处另加盖广臻公司印章及李永泽个人印章。2017年10月26日，王钰、张新红向韩斯伟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韩斯伟现金53万元，还款期限1个月（至2017年11.25）。王钰、张新红在欠款人处签名，欠款人处加盖有广臻公司公章及李永泽个人印章。关于2017年7月23日的30万元，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称该借据实际是2017年3月24日的借款，先按照30万元本金、月息8分扣掉两个月利息48000元，又扣掉1000元的手续费，韩斯伟实际只支付了25.1万元的本金。韩斯伟对此不予认可，且称双方约定月息为3分。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3月24日韩斯伟向王钰指定的王姝雯的账户转账25.1万元，2017年5月23日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通过王姝雯账户向韩斯伟转账1.7万元，2017年5月23日通过王姝雯账户向韩斯伟转账3.1万元，2017年7月24日通过王姝雯账户向韩斯伟转账24000元，2017年11月9日通过王姝雯账户向韩斯伟转账1万元，2017年11月10日通过王姝雯账户向韩斯伟转账2万元，2017年11月28日，张新红向韩斯伟汇款10万元，2017年12月7日，张新红向韩斯伟汇款20万元。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于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12月7日向韩斯伟的汇款总数为40.2万元，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称25.1万元为归还2017年3月24日也就是2017年7月23日借款的本金，其余15.1万元为按照月息8分支付的利息。针对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上述还款韩斯伟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0月24日至26日韩斯伟与王钰的短信记录，主要内容为王钰现在有困难了，也借不来钱，希望韩斯伟能给2个月时间让其变现资产归还借款，其是真心想要归还借款的。2、2017年8月28日借据及借条复印件各一份，主要内容均为：张新红、王钰于2017年8月8日收到出借人韩斯伟5万元。3、2017年10月15日借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韩斯伟13万元。4、韩斯伟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新红10万元（系王钰借款本金）。上述证据主要证明王钰确实欠韩斯伟144万元，且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提交的上述流水归还的是证据里的债务，不是本案借条的债务。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称2017年8月28日的借据及借条是同一笔借款5万元，不是10万元，2017年10月15日的借款与韩斯伟提交的2017年10月15日借据原件的借款是同一笔款项。庭后韩斯伟针对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于2017年7月24日之后给付的35.2万元提交补充意见：1、2017年7月24日的2.4万元，系付本案所涉53万元、48万元、13万元及另外已经偿还的10万元的2个月的利息（124万×0.02×2个月＝2.4万元）；2、2017年11月10日给付的3万元，系偿还2017年10月15日13万元借条（借条原件已退回张新红，复印件已交法院）的3万元本金；3、2017年11月28日给付10万元，系冲抵另一笔10万元，该10万元没有借条复印件，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4、2017年12月7日给付的20万元，系偿还2017年10月15日借条剩余10万元及2017年8月28日出具的借条及借据一张（复印件已提交法庭）。双方均提供银行流水，证实2013年至2017年，双方之间产生频繁、大量的经济往来。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称向韩斯伟所借款项用于广臻公司生产经营。一审另查明，1、张新红与王钰系夫妻关系。2、2014年8月5日，王钰与李永泽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王钰全额出资成立广臻公司，李永泽作为广臻公司的名誉股东，实际上没有向公司出资分文，广臻公司的盈亏及公司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3、通话录音显示：王钰公司的公章某个时间段由韩斯伟持有；张新红称月息8分太高，要求降低，韩斯伟未予明确否认月息为8分。一审法院认为，王钰、张新红向韩斯伟借款，有韩斯伟出具的借据、欠条为凭据，虽然这些借据、欠条没有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凭据，但因双方2013年至2017年之间有频繁的大量的经济往来，存在前期借款后期补条或者针对几笔到期借款统一补借条的可能性，且王钰、张新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成年人，对自己出具的借据、欠条的后果应当有正常认知，同时王钰在2017年10月份向原告发送的短信显示其欠韩斯伟钱，故对上述借据、欠条予以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借据及欠条显示借款数额为144万元，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在2017年7月23日之后支付给了韩斯伟35.4万元，关于该转账金额，韩斯伟称：1、2017年7月24日的2.4万元为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因韩斯伟在庭审中称月息为3分，故其说法前后自相矛盾，对其解释不予认可。2、2017年11月9日、10日归还的总额3万元，为偿还2017年10月15日的13万元借条的3万元的本金。由于2017年10月15日的复印件借条与2017年10月15日的借据原件数额一致，均为13万元，且为同一天出具，故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称该日复印件与原件系同一笔借款的辩称，予以采纳。该3万元认定为归还2017年10月15日13万元的本金。3、关于2017年11月28日给付的10万元，韩斯伟称系归还另一笔10万元借款。韩斯伟未提交相关借据，亦未给出合理解释，不予采纳，认定该10万元为归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4、关于2017年12月7日的20万元，韩斯伟称其中10万元系归还2017年10月15日借款剩余10万元，予以认定，韩斯伟称另外10万元系偿还2017年8月28日的借据及借条的10万元，由于2017年8月28日的借据与借条数额一致，均为5万元，且在同一天发生，故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称该借据与借条实际为同一笔借款的主张，予以认定，故上述10万元中的5万元认定为归还2017年8月28日的借款，其余5万元认定为归还本案所涉借款。综上所述，借款总额为144万元，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归还的本金为28万元，尚余116万元本金未归还，应当归还。2017年7月24日的2.4万元，性质不明确，视为归还利息。关于已归还的28万元本金，其中13万元为归还2017年10月15日的13万元借款，其余15万元根据保护债权人利益的原则，视为归还先到期的借款，即2017年7月23日的30万元借款。关于利息，通话录音显示双方约定有利息，无论是8分还是韩斯伟所称的3分，均超出法律规定范围，韩斯伟要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7月23日的借款利息，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12月7日，按照本金30万元计算利息，2017年12月8日以后按照本金15万元计算利息；2017年10月15日的48万元欠款自2017年10月15日起，按照本金48万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2017年10月26日的53万元欠款，自2017年10月26日起，按照本金53万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在上述利息总额中扣除已支付的2.4万元利息。关于王钰的责任，王钰作为借款人，应当归还借款本息。关于广臻公司的责任，由于借款用广臻于公司生产经营，无论借据及欠条上的公章是谁加盖，广臻公司均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张新红的责任，其与王钰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其向韩斯伟归还过借款，故认定为其对上述借款知情并且同意，其应与王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李永泽的责任，李永泽系公司名誉股东，其不实际经营公司，亦未在上述任何一张借据欠条上签名，其个人印章由他人掌控，在借据及欠条上加盖的个人印章非其个人行为，其对韩斯伟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故韩斯伟要求李永泽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定。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辩称，2017年7月23日的借款30万元实际为2017年3月24日的25.1万元借款，韩斯伟不予认可，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也无证据证明2017年3月24日的25.1万元转款与该30万元有关联性，故其辩称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称多支付了114605元的利息，要求韩斯伟归还。根据查明的事实，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尚未归还完毕借款本金，故其称多支付利息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共同归还韩斯伟借款本金116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12月7日，以本金30万元为基准计算利息，2017年12月8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5万元为基准计算利息；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本金48万元为基准计算利息；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本金53万元为基准计算利息；上述利息计算标准均为月利率2%；在上述利息总额中扣除已支付的2.4万元利息。），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韩斯伟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韩斯伟负担7760元，由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负担1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负担。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一审提供的书面证据及各自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复杂。被上诉人主张涉案两张借据和两张欠条均系双方对之前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的结算，被上诉人围绕其主张提供的银行流水以证明其长期多次向王钰及王钰指定的人员支付款项的事实；上诉人主张2017年7月23日借据所载的借款30万元实际为2017年3月24日的25.1万元借款，之后的借据和欠条均是该25.1万元利息和罚息累加所出具。但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且该主张与通常民间借贷打新条抽旧条的交易习惯相悖，于理不合。双方陈述不一致，根据证据规则，韩斯伟已经提供了书面证据借据、欠条证明其主张，但王钰、张新红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反驳借据、欠条。结合双方经济关系频繁复杂的具体情况，在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韩斯伟之间全部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的情况下，一审认为涉案借据、欠条系双方就之前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的凭证并结合其他有效证据扣除相应款项后认定本案未偿还款项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录音证据，形成时间在涉案借据、欠条之后，不能证明涉案借据、欠条系在受胁迫情形下出具。录音内容均系韩斯伟与张新红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经济往来的协商情况，但录音未能显示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具体明确数额。且录音中张新红也一直是承诺还款，并未向韩斯伟提出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或者超额偿还的主张。故根据现有证据及举证规则。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上诉主张。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论理充分，举证责任分配适当。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32元，由上诉人三门峡广臻食品有限公司、王钰、张新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剑代理审判员  孟大艳代理审判员  杨 超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秦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