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中刑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女，现年5岁（2009年2月9日生），彝族，云南省宁蒗县人，住云南省宁蒗县。系被害人卢某1之女。 监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卢金华，男，彝族，现年38岁（1976年11月3日生），云南省宁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宁蒗县。系龙某的大舅。 委托代理人沙五牛，男，彝族，现年42岁（1972年6月7日生），云南省宁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宁蒗县。系龙某的二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女，彝族，现年58岁（1957年2月14日生），云南省宁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宁蒗县。系被害人卢某1之母。 委托代理人卢金华，男，彝族，现年38岁（1976年11月3日生），云南省宁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宁蒗县。系沙某之子。 被告人余阿布，男，彝族，现年32岁（1982年7月25日生），文盲，农民，云南省宁蒗县人，户籍所在地为宁蒗县，住。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4日被宁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史秀，云南新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公诉刑诉（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阿布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4日在宁蒗县人民法院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祝永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沙某（二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卢金华、沙五牛，被告人余阿布及其辩护人张史秀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阿布与被害人卢某1于2013年8月份同居，2014年10月14日凌晨0时许，余阿布与卢某1在卧室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随后二人从卧室撕扯到院坝，其间，余阿布从院坝地上捡起一把扳手连续击打卢某1头部数下，致卢某1当场死亡。后余阿布在家属的陪同下到宁利派出所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卢某1系头部被钝器打击造成右颞骨、右顶骨、枕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余阿布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沙某诉称，被告人余阿布犯罪手段残忍，情节严重，要求判处被告人余阿布极刑。并要求余阿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的抚养费人民币30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的赡养费人民币15万元；并要求分割被害人卢某1生前与余阿布所居住的房屋、承包的土地当中属卢某1所有部分的份额。 被告人余阿布在庭审中没有提出实质性的辩护意见，但请求法庭考虑其孩子年龄较小，在量刑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张史秀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发生是因为被害人的行为激化矛盾，导致了悲剧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责任；2、被告人余阿布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余阿布认罪悔罪态度好；4、被告人余阿布的家属代为余阿布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余阿布有四个孩子需要抚养，请求法院酌情考虑。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阿布与被害人卢某1于2013年8月份同居，2014年10月14日凌晨0时许，余阿布与卢某1在卧室内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随后二人从卧室撕扯到院坝，其间，余阿布从院坝地上捡起一把扳手连续击打卢某1头部数下，致卢某1当场死亡。后余阿布在家属的陪同下到宁利派出所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卢某1系头部被钝器打击造成右颞骨、右顶骨、枕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余阿布之兄余某3与被害人卢某1之兄卢金华达成协议，由余某3代被告人余阿布赔偿被害人卢某1家属人民币50000元，该笔款项已付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14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被告人余阿布打死卢某1后到宁利派出所投案自首。宁蒗县公安局于2014年10月1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余阿布系自动投案。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余阿布32岁（1982年7月25日生），男，彝族，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卢某1（1982年4月20日生），女，彝族，殁年32岁。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宁蒗县公安局于2014年10月14日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宁利乡××村余阿布家院坝。现场见血泊、衣服、裤子、水壶、铁盆、铁钉、锉刀、老虎钳、扳手等物。勘验检查完毕，公安机关对现场血迹、扳手等物证进行了提取。 4、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宁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14日对被害人卢某1的尸体进行了解剖检验，⑴尸表检验情况证实被害人卢某1头面部有两处表皮脱落，一处皮下淤血，右颞部右耳后、右头顶部、左头顶部、左顶枕部、后枕部各有一处创口，共有五处创口，均为钝角创，创沿不整齐，创腔均深达颅腔。颈部有一处表皮剥脱，右背、后腰各有一表皮剥脱。右手拇指有一皮肤创口，右手背侧食指掌指关节处有一表皮剥脱，食指第一指骨骨折，右膝关节有一表皮剥脱。⑵解剖检验情况证实被害人卢某1后枕部头皮下有16x8厘米的头皮下血肿，右侧颞骨、右顶骨、枕骨有9.5x9厘米呈椭圆形的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处可见脑组织挫裂伤，脑组织与外接相通，枕骨有11x1.5厘米粉碎性骨折，右颞骨、右顶骨、枕骨粉碎性骨折。综合分析致伤工具为有一定质重的钝器，死亡原因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扳手上的血迹、余阿布所穿的牛仔裤裤腿上的疑似斑迹和余阿布右手擦拭物均检出被害人卢某1的血迹；余阿布所穿内衣上的疑似斑迹检出人血、被害人卢某1阴道擦拭物检见人精斑，均为余阿布所留。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及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余阿布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宁利乡××村余阿布家院坝，由于侦查员的笔误，将其辩认出的作案现场误记为其户籍地柏坡林村。 7、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2月10日，经被告人余阿布依法辨认，其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扳手。 8、证人证言证实了2014年10月14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余阿布与被害人卢某1发生撕扯，被告人余阿布用扳手将卢某1打死的事实。①证人余某1（系被告人余阿布之兄）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凌晨零时30分许，余某1看见余阿布与卢某1打架，看见两个人都从余阿布家卧室的檐坎上摔了下去，余某1就跑到余阿布家，看见余阿布站在院坝内，余阿布对余某1说他把卢某1用扳手打死了，他要去派出所自首，要不就买敌敌畏自杀。余某1打电话叫来其他人，确认卢某1死亡后，余某1、余某2、刘某就带着余阿布到宁利派出所自首了。在为卢某1清洗尸体的时候，发现卢某1后背和右肩都是血，右脑太阳穴处有两个口子，后脑壳碎了。尸体旁边有一些DVD光盘，洗漱工具，还有一些衣服。②证人余某2（系被告人余阿布的大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听说余阿布把卢某1打死了，其赶到余阿布家，确认卢某1已经死亡后，其带着余阿布到派出所自首。余阿布是用大号扳手将卢某1打死的，扳手上有血迹。③证人余某3（系被告人余阿布之兄）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凌晨零时40分许，听余某1打电话说余阿布把卢某1打死了，余某3赶到现场的时候，卢某1爬在地上，余阿布裤子上和手上都有血迹，听余某2说人已经没有气了，之后就带余阿布到派出所自首了。④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凌晨零时40左右，听余某1说余阿布把卢某1打死了，刘某就跟着余某1一起去余阿布家，看见余阿布家院坝内丢着衣服、洗漱工具等很多东西，卢某1爬在地上，后脑部位有伤口，脸上有血，地上也有血。之后其就和余某1、余某2带着余阿布到宁利派出所自首了。⑤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10月14日早上到宁利，到余阿布家看见卢某1睡在院子里，头部都是伤，还在流血，院子里有很大一滩血，还有一些衣服和工具。⑥证人沙某（系被害人卢某1之母）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凌晨1点接到余阿布的哥哥打来的电话，称卢某1被余阿布打死了。其凌晨5、6点左右赶到案发现场，卢某1被放在木架子上，院子里到处是衣服和洗漱工具。⑦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10月14日8点到达现场，卢某1的尸体被放在院坝里面，旁边有很多血。 9、被告人余阿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3年10月13日吃过晚饭后去街上买彩票，回到家后和卢某1带着孩子睡觉，后来因为钱的问题吵架，卢某1把家里的衣服、工具全部丢在院坝里，接着去掐余阿布的脖子，余阿布就和卢某1拉扯着到了院坝里，余阿布看见院坝里有一把扳手，就顺手从地上捡起来打卢某1的头部，连着打了7、8下，发现卢某1被打死后，就和余某1等人去宁利派出所自首了。 10、协议书及收据各一份，证实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余阿布的哥哥余某3与被害人卢某1的哥哥卢金华达成协议，由余某3代余阿布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万元，该笔款项已于2014年10月16日付清。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阿布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卢某1发生争执后，用扳手连续击打被害人卢某1头部数下，致被害人卢某1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阿布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阿布的家属代为余阿布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00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阿布的辩护人张史秀律师提出被告人余阿布有自首及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张史秀律师提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余阿布赔偿龙某抚养费人民币30万元、沙某赡养费15万元、并分割余阿布与卢某1生前所居住房屋、承包的土地当中属卢某1所有部分的份额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余阿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沙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应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及被告人的赔偿能力予以判处，本案中，被告人余阿布的亲属已经代为余阿布赔偿了被害人卢某1的亲属人民币5万元，并已经付清了全部款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已经得到了赔偿，但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及被告人余阿布的赔偿能力，在原先已经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5万元的基础上，再由被告人余阿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各1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阿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余阿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赔偿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作案工具银灰色扳手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和云忠 审判员  薛淑华 审判员  肖恒杰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和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