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03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延松，男，1974年11月1日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和捕前住所地均为山东省昌邑市。2017年9月12日，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忠理，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娜娜，山东诚公（潍坊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明前贵，男，1966年3月23日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和捕前住所地均为山东省昌邑市。2017年9月12日，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珍、王志英，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以潍寒检公刑诉【201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延松、明前贵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延松及其辩护人魏忠理、陈娜娜，被告人明前贵及其辩护人周建珍、王志英到庭参加诉讼。经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王建宁将变造的120万元承兑汇票卖给郭某2，后郭某2转卖给李延松，李延松将汇票又转让给周尔治，周尔治在汇票到期后去银行承兑时被告知该汇票为涂改汇票，被拒绝承兑。周尔治将李延松起诉至昌邑市人民法院，昌邑市人民法院判决李延松偿还票据款及利息。李延松为挽回损失，多次联系郭某2要赔偿，双方协商未果。 2017年8月，李延松与明前贵商议后，由明前贵隐瞒真实身份，以购买承兑汇票为由多次与郭某2联系。郭某2将有人要购买承兑汇票的信息告知李某1，由李某1单独出资，从他人手中购买102万的承兑汇票，并交由郭某1到中国农业银行潍坊寒亭友谊路分理处交易。后李延松、明前贵组织他人将汇票骗走，并告知郭某1因郭某2欠款将该票据拿走的情况。后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责令交出，李延松、明前贵拒绝交出。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1、书证：抓获经过、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等；2、证人证言：证人郭某1、郭某2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4、被告人李延松、明前贵的供述与辩解；5、视听资料：光盘一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延松、明前贵因债务纠纷占用他人财物，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拒不交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延松、明前贵辩解称，其系与郭某2联系的购买承兑汇票，涉案承兑汇票所有人为郭某2，并非李某1，对起诉书的其他指控不持异议，该二人均表示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延松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认定涉案承兑汇票系由李某1单独出资购买，并交由郭某1与李延松等人交易不正确，涉案承兑汇票所有人为郭某2，理由如下：1、李延松与郭某2进行承兑汇票交易时，郭某2自始至终未告知承兑汇票是李某1的，公安机关对李延松采取强制措施后，第7次讯问时才告知李延松涉案承兑汇票所有人为李某1；2、根据李延松与郭某2多次票据交易习惯，均是郭某2安排郭某1出面进行交易，本案事实为郭某2为逃避归还李延松欠款谎称涉案承兑汇票为李某1所有；3、李延松与郭某2进行承兑汇票交易，郭某2与李某1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李延松无关，也与本案无关；4、案发前李延松及朱炳辉等人与郭某2交易承兑汇票，均是安排郭某1送承兑汇票，且指定收款账户均为李某2的账户，可证实李某2的银行账户实际使用人为郭某2，建议依法排除郭某2、郭某1、李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作为本案定罪证据使用。二、李延松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寻衅滋事罪主观方面为直接故意，行为人犯罪动机是满足耍威风、取乐等不正常精神刺激或者其他不健康的心理需要。本案的发生系因郭某2欠李延松钱未归还，李延松的根本目的是为向郭某2追要欠款，并未破坏社会秩序。三、李延松不存在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具体理由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行为人的行为只有在“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罚处理后，继续实施占用他人财物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方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于2017年9月11日被公安机关正式立案侦查，同日分别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对李延松传唤，在李延松到案后第一次问及李延松是否返还郭某2承兑汇票，侦查机关是先对李延松立案侦查后又对其进行批评制止，事先推定李延松构成寻衅滋事罪，再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讯问并要求李延松交出承兑汇票，属有罪推定，违反罪刑法定的基本原则；2、侦查机关在讯问过程中确实多次要求李延松退还承兑汇票，且至今尚未退还，但李延松没有任何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也未造成社会秩序破坏的后果，相反，李延松向郭某2索要欠款，郭某2三年来一直拒绝偿还，郭某2已因债务行为被列为被执行人，其个人财产已全部转移，李延松通过法律途径明显难以维护自己的利益，李延松的行为属自救行为。四、公安机关在本案侦查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具体为：1、2017年9月9日立案登记表显示报案人为郭某1，而李某1在2017年9月15日、9月20日讯问笔录2次陈述是其报警；2、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1日对李延松第一次讯问才问及李延松是否归还承兑汇票，而2017年9月9日的立案登记表记录“经公安机关催交，李延松、明前贵拒不交出”，存在矛盾；3、2017年9月15日前，公安机关对李延松讯问5次，对明前贵讯问4次，在2017年9月15日对李延松讯问时，向其说明涉案承兑汇票为李某1所有，而李某1在2017年9月9日第一次笔录中已提到涉案承兑汇票归其所有，并在2017年9月18日提供李某2的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其用李某2的银行账号付款购买承兑，公安机关未在9月15日之前对涉案承兑汇票所有人进行调查。综上，建议依法宣告李延松无罪。 被告人的明前贵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明前贵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寻衅滋事罪主观方面为直接故意，行为人犯罪动机是满足耍威风、取乐等不正常精神刺激或者其他不健康的心理需要，本案发生系因郭某2欠李延松钱未还，李延松的主观目的是追要欠款，并非破坏社会秩序，明前贵作为昌邑万隆公司员工，听从老板李延松的安排，配合李延松向郭某2追要欠款，并无破坏社会秩序的故意，且其并未因实施本案行为获得任何物质好处或者精神上的满足。二、明前贵不存在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具体理由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行为人的行为只有在“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罚处理后，继续实施占用他人财物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方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于2017年9月11日被公安机关正式立案侦查，同日分别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对明前贵传唤，在明前贵到案后第一次问及明前贵是否返还郭某2承兑汇票，侦查机关是先对明前贵立案侦查后又对其进行批评制止，事先推定明前贵构成寻衅滋事罪，再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讯问并要求明前贵交出承兑汇票，属有罪推定，违反罪行法定的基本原则；2、寻衅滋事相关司法解释中“占用他人财物”中的他人应为纠纷当事人，本案是李延松和郭某2之间的经济纠纷，而根据郭某2、郭某1的证言，涉案承兑汇票归李某1所有，侦查机关据此对本案的行为事实按寻衅滋事犯罪处理，是对司法解释的类推解释；3、本案立案侦查后，侦查机关多次要求李延松、明前贵退还涉案承兑汇票，虽至今未退还，但未达到破坏社会秩序的程度；三、公安机关在本案侦查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具体为：1、2017年9月9日立案登记表显示本案报案人是郭某1，但根据侦查机关调取的材料，并未出现郭某1的报案笔录，而无其他证据证实郭某1的报案情况及经过，而李某1在2017年9月15日、9月20日讯问笔录2次陈述是其报警；2、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1日对明前贵第一次讯问才问及明前贵是否归还承兑汇票，而2017年9月9日的立案登记表记录“经公安机关催交，李延松、明前贵拒不交出”，存在矛盾；3、2017年9月15日前，公安机关对李延松讯问5次，对明前贵讯问4次，在2017年9月15日对明前贵讯问时，向其说明涉案承兑汇票为李某1所有，而李某1在2017年9月9日第一次笔录中已提到涉案承兑汇票归其所有，并在2017年9月18日提供李某2的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其用李某2的银行账号付款购买承兑，公安机关未在9月15日之前对涉案承兑汇票所有人进行调查。综上，建议依法宣告明前贵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2月期间，王建宁利用帮助潍坊市寒亭区银龙盐场等公司填写银行承兑汇票的时机，采取将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的大写数字预留空隙后添加大写“拾”以及刮擦涂改小写数字的方式，将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扩大，变造银行承兑汇票，并将其变造的部分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郭某2进行贴现。后郭某2将其所持有王建宁的变造汇票（票面金额共计120万元）转让给李延松，李延松再次转让给周尔治，周尔治待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去银行承兑时，被告知银行承兑汇票被涂改变造，遭银行拒绝给予兑付，周尔治遂找李延松要求其偿还票据转让款，李延松在偿还周尔治30万元后，剩余85.86万元未予偿还。周尔治为索要剩余票据转让款，便将李延松起诉至昌邑市人民法院，2016年6月6日，经昌邑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李延松应偿还周尔治票据款85.86万元及利息。李延松为挽回损失，多次找郭某2索要票据转让款，但郭某2未予偿还。 2017年8月份，李延松与明前贵商议，由明前贵出面与郭某2联系，虚构身份，谎称付材料款需要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欲从郭某2处购买，并多次与郭某2联系。在与郭某2协商好购买银行承兑票面金额、价格后，双方约定在潍坊市寒亭区角农业银行进行交易。郭某2将有人欲购买银行承兑汇票告诉李某1，2017年9月9日，李某1安排郭某2的哥哥郭某1持票面金额共计120万元的5张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号及票面金额分别为：31300052／25558936，10万元；31300051／43781547，50万元；31300051／45250818，10万元；10300052／24254465，12万元；31000051／27427868，20万元）到郭某2与明前贵约定地点进行银行承兑汇票交易。在交易过程中，李延松、明前贵组织他人将郭某1所持银行承兑汇票骗走，并告知其系因郭某2欠李延松票据款。 另查明，案发后，郭某1报案至公安机关，经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城区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李延松、明前贵于2017年9月11日主动到城区派出所投案，二人归案如实供述了因与郭某2存在经济纠纷，遂虚构身份，谎称从郭某2处购买银行承兑汇票，在交易时骗走前来进行交易的郭某1所持汇票的事实，公安机关多次要求李延松、明前贵返还其采取非法手段占有的银行承兑汇票，但该二人拒不交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 李某1在侦查机关前后5次笔录材料，具体为：2017年9月9日陈述内容：我平时雇佣郭某1帮我搞承兑，2017年9月9日10时许，郭某2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100万左右的承兑，我凑了5张（金额分别为50万、20万、12万、10万、10万）承兑，郭某2说和对方联系好了到寒亭区民主街、幸福路的农业银行交易，我就把对方联系电话和交易地点告诉了郭某1，让郭某1去办理，后来对方把承兑骗走了。我认识昌邑万隆公司的李延松，我跟李延松之间没有任何的债务及经济纠纷；2017年9月15日陈述内容：承兑是一种银行票据，我上家有承兑急需兑现时就联系我，我一般会以万分之二的收费标准贴现，通过我姐姐李某2的银行账户给我上家打款，从人家那里取来承兑汇票，再联系下家，有需要承兑的，会再以高于收票贴现价格卖给下家。郭某2是我的舅子媳妇，郭某1是郭某2的哥哥，郭某2和郭某1都是跟着我干承兑的，承兑卖出后，我会给郭某2返点，把赚到的钱分给她一半，郭某1是往外卖承兑的时候给我跑腿的。郭某2自2002年、2003年开始跟着我干承兑，到2012年前后，我所在的单位不允许私自在外经营，郭某2就自己开始干承兑业务，到2014年，因为郭某2收了涂改的承兑，损失了上百万，自己便不干了。我对象得了重病，我就直接办理病退，开始自己重新干承兑业务，郭某2是从2014年开始重新跟着我干的，同时把她哥哥郭某1介绍给我，郭某2、郭某1一直跟着我干承兑。9号上午，在寒亭区我的办公室内，郭某2问我手中还有多少承兑，我当时算了一下，手中还有32万的承兑（一张12万，两张10万），郭某2说对方需要100来万，因为承兑不够，郭某2又联系了另外的两张承兑，一张50万，一张20万，联系好了之后，对方带着承兑到了我办公室，验证汇票真伪后，我让郭某2从我账户里打款，收下了以上两张承兑。50万的承兑是潍坊一家公司的业务员冯莹莹送过来的，另外20万的承兑那个人我不认识。我的银行账户是用我大姐李某2的名义开的，因为我在银行工作不方便。出事之后，我把郭某2和郭某1叫到办公室，随后我就报警了；2017年9月18日陈述内容：我带着李某2银行账号打款回单到公安机关，是买102万承兑时付给对方付款的回单，与汇票金额不是完全一致，里面有一部分利息，回单的金额比承兑金额稍微少一点；2017年9月20日陈述内容：我对象李丽华从2015年中旬查出卵巢癌，已经做了两次手术，现在还在化疗，前后支出60多万，还有继续治疗，并带了李丽华的住院及检查的一些材料，现家中已没钱治疗了；2017年10月1日陈述内容：我搞承兑一共用了两个账号，一个农信的，一个农行的，是以李某2的身份开的户，虽然郭某2不干承兑了，但是她手里还有一些资源，从2015年开始干承兑后，她偶尔也会给我介绍几个买卖承兑的客户，我给她手续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1的证言 郭某1在侦查机关前后3次陈述，具体为：2017年9月9日陈述内容：我跟着李某1搞承兑，今天（2017年9月9日）李某1给我5张承兑（金额分别为50万、12万、20万、10万、10万）共计102万，并给了我一个电话（130××××3279），让我和这个人联系，他把钱打给我们，我就把承兑给他。13时37分，我到了潍坊市寒亭区民主街、幸福路口农业银行里，电话联系对方，他在门口等我，一共三个人，和我通电话的人问我要承兑，说要拍照给单位财务，我就将5张承兑全部给了他，他拿着手机给承兑拍照，那个女的刷卡排队，在等候的时候，拿承兑的人趁我不注意就出去了，我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找不到他，剩下一男一女也走了，我就报警了。对方称我妹妹郭某2欠他们120万的事我不清楚；2017年9月14日陈述内容：李某1是老板，我只知道李某1有自己的办公场所，平时我基本上不去他那里，只有遇上业务的时候我才过去帮忙。我经手的承兑都是李某1的，每次需要送承兑的时候，李某1就会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李某1把承兑给我，并告诉我接受承兑的人的电话、位置，我拿着承兑和承兑复印件给人送过去，李某1会在复印件上签字，我把承兑给对方，对方见到承兑后会给李某1打款，李某1收到款项后会打电话给我说款到了，我在把李某1签字的承兑复印件给对方，基本经过就是这样的。对方有两男一女，走在前面的一个上身穿着灰白Ｔ恤的男人举手跟我打了招呼，我也跟对方打了招呼，之后我跟他们三人一起到了农行大厅，进大厅之后，灰白Ｔ恤的男人问有没有带承兑和复印件，之后他就要求看承兑，说要给财物拍照，行的话就打款，我就把5张承兑给了该名男子，他拿着承兑在银行里拍照，并跟她旁边的女子说去叫个号，我看见那名女子去叫号，确信她是会计，之后看到女的在银行找个位置坐下，我也在大厅找个地方坐下，过了几分钟，我发现拿承兑的男子不见了，我就赶出大厅找人，没找到，我回到大厅的时候，李延松和灰白Ｔ恤的男人过来，跟我说承兑他拿走了，因为郭某2欠他的钱；2017年12月28日陈述内容：我去交易承兑的时候，带着承兑复印件，李某1在上面签名，复印件没有给对方，复印件是在对方付钱之后才给，承兑被骗走后，李延松就出来说承兑是他弄走的，郭某2欠他钱，之后李延松也走了，李延松除了跟我说话之外，没有给我任何东西。 2、证人李某2的证言 我名下一共三个银行账户，一个农信账户，两个农行账户，以上三个账户都是我弟弟李某1用着，李某1用账户说是搞承兑，李某1说自己账户不方便，具体原因不清楚。 3、证人郭某2的证言 郭某2在侦查机关前后3次陈述，具体为：2017年9月9日陈述内容：2014年，王建宁伪造了4张30万的承兑，都卖给了我，我收到承兑后卖给了李延松，李延松把钱打给了我，我接着把钱打给了王建宁，2015年左右，王建宁被判了无期徒刑，判王建宁还给我120万，但是王建宁进了监狱，这个钱一直没还我，至于我和李延松之间，法院没有交代，李延松转给我的钱我都转给王建宁了，我不欠李延松的钱。130××××3279这个号码主人我不认识，也没见过，但是这个号码给我打了好几天电话，从2017年8月30日开始的，问我要承兑，今天上午10点左右，我联系李某1，问他有没有承兑，我跟李某1说对方要100万左右的承兑，我问他有没有，李某1说有102万左右的承兑，我就跟对方说有102万，并和对方约好在寒亭区民主街、幸福路东北角的农业银行里交易，他看好票就给我打钱，后来，我听说李某1安排我哥哥郭某1和对方交易，结果对方把承兑骗走了，没给我打钱；2017年9月15日陈述内容：2002年、2003年前后，我开始跟着李某1干承兑，到了2012年前后的时候，银行里让李某1回单位上班，李某1就不再干承兑了。当时李某1觉得搞承兑挣钱还可以继续干下去，就借给我五六十万，我自己开始干承兑，从2012年干到了2014年，2014年春天，遇上事就不自己干了。2014年、2015年的时候，李某1对象得了癌症，他开始干承兑，我也就继续跟着李某1多少干点承兑，赚点零花钱。我自己干承兑的时候，是自己联系上家客户，找人家买承兑，买到手后再转卖给下家，收票、验票、买票都是我自己弄。我通过我自己名字开设的农业银行账户收款、付款，我给李某1干的时候，只负责给他联系业务，遇上有买承兑或者卖承兑的，我就把李某1的地点发给他们，让他们去当面交易，很少有要求到其他地方交易的，我介绍给李某1的业务，都是用李某1姐姐李某2的名义在寒亭农行开的账户。2017年8月底的一天，有个电话（130××××3279）联系我，问我有没有承兑，他当时说要七八十万的承兑，因为自己手里没有承兑，当时跟他说没有，对方让我给鼓捣点，我答应了，之后他又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我也一直说没有。9月9日上午的时候，那个号码又给我打电话问有没有承兑，我正好跟李某1在一起，我就问李某1有没有承兑，李某1说他那里有32万的承兑，我就问对方联系说32万行不行，对方说要百八十万，之后我又联系了两个卖承兑的，一个是50万的，联系的这个人叫冯莹莹，另外一个20万是别人介绍的，我把李某1办公室地址发给对方，对方直接到李某1办公室进行交易。李某1收下了这些承兑后，加上他之前的32万承兑，我就给对方回电话，问102万行不行，对方当时说可以，我就把李某1的办公地址和收款账号发给了对方，跟他说去办公室当面交易，对方收到我的短信之后，又给我打电话说去农行，并让我给他发个地址，我就把幸福路、民主街的农行地址跟对方说了，约好下午1点钟过去。给对方发的收款账号是李某2的账户，短信内容是：“李某2，62×××78，打款1001140”，对方给我回复了个“收到”。之后我把买承兑的人的手机号码、买承兑的时间、地点都告诉了李某1，9号下午2点钟左右，我和李某1正好在他家里，照顾李某1生病的媳妇，我哥哥郭某1打电话说票被人抢了，之后李某1就叫我和郭某1一起去了他办公室，郭某1在办公室把票被抢的事跟李某1说了，说是李延松把票拿走了，李某1随后报警了；2017年9月18日陈述内容：2014年就我自己一个人干承兑，郭某1偶尔给我接票、送票，我当时从王建宁那里收了180万的承兑，其中120万卖给了李延松，另外60万卖给了刘国浩，李延松通过他个人账户打款，我让郭某1送的票，给李延松的承兑上都是我本人签字，不存在代签的情况，承兑汇票谁签名谁负责，都是本人签名，不可能出现被人代签的情况，一旦签名之后，如果汇票有问题，卖给谁谁会拿着票复印件找的。 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农业银行光盘1张，证实：视频资料显示，2017年9月9日13：38：2，郭某1下车与小扈、王玲夫妇见面，进入营业厅；13:40，李延松、明前贵下车进入营业厅，后走出营业厅；13:44，李延松、明前贵再次进入营业厅，后给郭某1一张纸；13:45，李延松、明前贵、郭某1走出营业厅；13:55，李延松、明前贵上车。 四、书证 1、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实：2017年9月17日，李某2农业银行62×××78账户向户名为杜启君中国农业银行山东分行62×××16账户打款150000元，向杜启君62×××91账户转账46000元；2017年9月7日，李某2农业银行62×××78账户向董孝民62×××8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四次转账共计192500元；2017年9月9日，李某2农业银行62×××78账户向户名为潍坊天德机械有限公司37×××69账户转账167600元；2017年9月17日，李某2农业银行62×××78账户向户名为冯效和62×××63账户转账490000元。 2、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李某1在涉案5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时间为2017年9月9日。 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昌商初字第641号，证实：2014年1月28日，出票人潍坊市寒亭区银龙盐场向潍坊农村商业银行寒亭支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4张，收款人潍坊市吉隆盐化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万元，票号分别为40200052／21642912、40200052／21642907、40200052／21642925、40200052／21642915，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7月28日，付款行为潍坊农村商业银行寒亭支行。2014年2月12日，出票人潍坊市寒亭区银龙盐场向潍坊农村商业银行寒亭支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2张，收款人潍坊市吉隆盐化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万元，票号分别为40200052／22171894、40200052／22171895，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8月12日，付款行为潍坊农村商业银行寒亭支行，上述6张票据经王建宁涂改分别将原票额2万元扩大为20万元，经由郭某2以1158000元价格转让给李延松，李延松将上述6张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周尔治，周尔治向李延松付款1158600元，后经周尔治催要，李延松偿还300000元，余款858600元未付，以上事实经昌邑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并判决李延松偿还周尔治票据款858600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后自行履行期内的给付之日）。 4、短信截图，证实：2017年9月9日，郭某2向明前贵130××××3279手机号码发送内容“俩10一个12是180，一个50是190”、“通亭街与幸福路往东50米路北，佳逸客商务酒店，从福利彩票往西最后一个进门大厅电梯到8楼868”、“民主街与幸福路东北角农业银行”，回复“收到”，“农行：62×××78，李某2，打款1001140”，回复“收到”。 5、办案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未查询到李延松、明前贵有犯罪前科；徐建波、“小扈”、“老田”、王玲未找到。 6、身份信息，证实：李延松、明前贵的身份情况，二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现场音视频光盘制作说明，证实：2017年9月13日，侦查人员经出示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调取寒亭农业银行录像，由侦查人员使用移动硬盘对监控录像进行复制、保存，刻录成光盘一份，随案移送。 8、李某1家庭户口本复印件、李丽华ＣＴ影像诊断报告单、卫生部中日有好医院住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15年7月20日，李某1妻子2015年进行卵巢恶性肿瘤化疗。 9、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潍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建宁因犯票据诈骗罪，被该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决同时认定，王建宁将其个人变造承兑汇票转让给个人进行贴现，骗取现金，其中骗取郭某2人民币173.46万元。 10、中国农业银行潍坊寒亭支行关于给予李某1警告处分的决定，证实：李某1有出借个人账户行为（62×××16），该账号通过ＡＵＴＯ自动终端和超级柜台，其中一笔为2015年9月18日由潍坊市寒亭区永安装饰材料总汇（负责人为其妻表弟媳妇）转入李某1账户72万，当日即转给李某2外，其他转入李某2账户的资金来源为田玉娟跨行转入，交易摘要全部为支出，李某1行为系员工出具本人账户为他人过度资金，属违规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潍坊寒亭支行给予李某1警告处分。 11、2017年11月17日，李某1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1系寒亭农行职工，因身体原告于2014年办理病休。李某1于2000年前，曾因单位需要利用战友关系给单位的企业贴现过银行承兑，但已经不干了。2017年9月9日，李某1姑娘（女儿）和弟媳被人骗抢102万承兑汇票，因姑娘临产不便，李某1替姑娘（李XX）、弟媳郭某2报过案。李某2为李XX亲姑，李XX、郭某2做汇票业务时用李某2的账户。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延松的供述与辩解 2017年9月11日供述内容：2014年2月份，郭某2转卖给李延松六张承兑，面额由2万元修改为20万元，且已经支付给郭某2共计115.8万元，以上承兑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确定是王建宁涂改承兑骗取钱财。李延松将买到的郭某2的假汇票卖给了周尔治，王建宁被判刑，周尔治到昌邑市人民法院起诉李延松，后胜诉，李延松多次与郭某2联系，郭某2承认卖给李延松假汇票的事，但不还钱。后李延松和明前贵商议，由明前贵与郭某2联系要购买100万的承兑，等郭某2将承兑给了明前贵，就把承兑扣下抵顶郭某2欠李延松的钱。2017年8月份，明前贵用130××××3279的电话联系郭某2，自称是坊子的，付材料款需要100万的承兑，问郭某2有没有，明前贵先后给郭某2打了三次电话，当时郭某2说给联系联系。2017年9月9日，郭某2给明前贵打电话说有个102万的承兑，谈好价格后，李延松、明前贵、徐建波，还有下家收票的王玲一起到了寒亭区民主街农业银行，有个自称是郭某2哥哥的人用159××××7264电话联系明前贵，见面后，对方将5张承兑递给明前贵，当时李延松没在身边，明前贵说拿这些承兑的目的是让郭某2还钱，说完后，李延松出面将早写好的收到条给了郭某2的哥哥郭某1，然后开车离开。公安机关要求李延松交出占有郭某2的5张承兑，李延松称同意交出，但是因为明前贵付出去，让明前贵找人要回来；2017年9月12日供述内容：公安机关讯问李延松为何还不交出承兑汇票时，李延松声称其已告诉明前贵将汇票追回来，但因汇票已经流转，无法追回，承兑什么时间转出，转给了谁，李延松均记不清楚。李延松和郭某2是2012年认识的，当时李延松做煤炭生意，使用汇票较多，郭某2及其哥哥郭某1、还有她一个亲戚李某1一起做承兑业务；2017年9月15日供述内容：李延松从郭某1手中拿到的汇票已经进行了贴现，不能返还，公安机关向李延松说明经调查，涉案承兑汇票并非郭某2所有，而是他人的，李延松仍没有返还汇票；2017年9月19日供述内容：公安机关要求李延松交出从郭某1手中拿走的承兑汇票，李延松称郭某2还钱后就返还汇票。交易汇票有银行承兑复印件的问题，复印件上写的名字，谁的票就写谁的名字。李延松从郭某1手中拿走的汇票，也有复印件，是郭某2的名字，好像是郭某1代签的；2017年9月25日供述内容：公安机关告诉李延松涉案承兑为李某1所有，李某1妻子身患重病，需要钱治病，要求李延松归还承兑，但李延松称其与李某1没有关系，只是找郭某2要钱；2017年10月6日供述内容：公安机关再次告知李延松涉案承兑所有权人为李某1，但李延松认为承兑是与郭某2联系的，应该为郭某2所有。 2、被告人明前贵的供述与辩解 2017年9月10日供述内容：2017年8月份，郭某2转卖给李延松六张承兑，面额由2万元修改为20万元，且已经支付给郭某2共计115.8万元，以上承兑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确定是王建宁涂改承兑骗取钱财。李延松将买到的郭某2的假汇票卖给了周尔治，王建宁被判刑，周尔治到昌邑市人民法院起诉李延松，后胜诉，李延松多次与郭某2联系，郭某2承认卖给李延松假汇票的事，但不还钱。后来明前贵与李延松商量，由明前贵出面联系郭某2购买100万的承兑，等她交付承兑时，将承兑扣下，抵顶欠款。2017年8月份，明前贵用130××××3279的电话联系郭某2，自称是坊子的，付材料款需要100万的承兑，问郭某2有没有，明前贵先后给郭某2打了三次电话，当时郭某2说给联系联系。2017年8月份，明前贵用130××××3279的电话联系郭某2，自称是坊子的，付材料款需要100万的承兑，问郭某2有没有，明前贵先后给郭某2打了三次电话，当时郭某2说给联系联系。2017年9月9日，郭某2给明前贵打电话说有个102万的承兑，谈好价格后，李延松、明前贵、徐建波，还有下家收票的王玲一起到了寒亭区民主街农业银行，有个自称是郭某2哥哥的人用159××××7264电话联系明前贵，见面后，对方将5张承兑递给明前贵，当时李延松没在身边，明前贵说拿这些承兑的目的是让郭某2还钱，说完后，李延松出面将早写好的收到条给了郭某2的哥哥郭某1，然后开车离开。拿到的承兑在李延松手中。承兑在民间是可以流通的，不管是谁的票，只要是从郭某2手中拿的，明前贵就认为是郭某2买的，具体她有没有给上家钱，明前贵不知道，承兑汇票的复印件明前贵已经给了公安机关；2017年9月11日供述内容：公安机关2017年9月10日要求明前贵交出承兑汇票，明前贵称因郭某2欠其公司一共180万元，郭某2不还钱，其便不交出汇票；2017年9月12日供述内容：公安机关明确要求明前贵交出承兑，明前贵称只要李延松同意交出，其便将承兑汇票找出来；2017年9月12日供述内容：徐建波到场并不知道李延松和明前贵要做什么事情，徐建波是开车的，在明前贵和李延松拿到汇票后，明前贵让徐建波拿手机录像，留下证据；2017年9月15日供述内容：公安机关要求明前贵退还承兑，明前贵称李延松同意退还就退还；2017年10月6日供述内容：2017年9月9日，明前贵、李延松、徐建波、小扈、王玲、还有一名男子一共6人，一起商议，因为郭某2欠钱，去弄她的汇票，当时明前贵将郭某2的联系方式给了小扈，小扈联系的郭某2，到农行的时候，看到是郭某2的哥哥郭某1来的，明前贵和李延松没有下车，小扈他们下车去弄的票。 李延松辩护人为证明涉案承兑汇票为郭某2所有的辩护主张，向本院提交的如下证据： 1、李延奎与韩鹏举的通话录音（附文字说明、李延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7年8月份，韩鹏举联系郭某2购买过承兑汇票，是郭某2的一个哥哥找韩鹏举交易的，付款是打到李某2的账户里。 2、拍摄视频，证实：郭某2的微信号码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56××××6811。 3、王占亮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王占亮与郭某2在2017年发生过承兑汇票交易。 4、朱炳辉身份证复印件、朱炳辉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2017年8月3日，朱炳辉与郭某2发生一笔银行承兑汇票交易，汇票金额为10万元，朱炳辉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李某2农业银行62×××78账户转账98000元。 5、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宗，证实：郭某2自己从事承兑汇票交易，全部都是让郭某1送承兑汇票，郭某1在交易时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郭某2”、“郭某1代郭某2”，并非如同郭某2在公安机关称每次都是其本人签字。 6、潍坊合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公式催告申请书、关于银行承兑汇票的丢失说明、郭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催44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潍坊合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郭某2作为代理人因该公司遗失票据代码为10300052／24254465的银行承兑汇票向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后因权利人申报权利，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终结该案的公示催告程序。 7、人民法院公告网截图，证实：潍坊合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银行承兑汇票丢失，向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就号码为：31300051/43781547,31000051/27427868,31300052/25558936的承兑汇票申请公示催告。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具体为：1、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所有权归属问题；2、李延松、明前贵的行为是否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控辩双方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举证、质证，结合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控辩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公诉机关认为“郭某2将有人要购买承兑汇票的信息告知李某1，由李某1单独出资，从他人手中购买102万的承兑汇票，并交由郭某1到中国农业银行潍坊寒亭友谊路分理处交易”，李延松、明前贵及辩护人提出“涉案承兑汇票所有人为郭某2”。经查，首先，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人郭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三人均陈述涉案承兑汇票为李某1所有，李某2的证言亦能证实交易的银行账户系有李某1使用；其次，根据承兑汇票的民间交易习惯，在交易承兑汇票后，出卖人会在对应的银行承兑复印件签字，而本案系由李某1在银行承兑复印件上签字；再次，李某1系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其个人从事银行承兑系违规行为，其为避免被处分，在接受银行调查时称自己已不再从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系自保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系郭某2所有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李延松、明前贵的行为是否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的问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延松、明前贵因债务纠纷占用他人财物，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拒不交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而辩护人认为李延松、明前贵主观动机不是满足耍威风、取乐等不正常精神刺激或者其他不健康心理需要，本案系因郭某2欠李延松票据款而引发，且李延松、明前贵客观上没有实施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二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告人李延松因将从郭某2处购买的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出卖给周尔治，在偿还周尔治30万元及周尔治起诉李延松胜诉后，李延松理应像周尔治向其追要票据款一般，通过民事诉讼方式向郭某2主张权利，但其却采取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的方式实现债权，其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公安机关介入后，从第一次对李延松、明前贵进行讯问时，即反复多次要求二人交出其所占用的银行承兑汇票，但李延松、明前贵拒不交出，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提出的李延松、明前贵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在办案中存在程序瑕疵的问题，经查，第一，案发后，郭某1电话报警，立案登记表才会显示为郭某1报警，且报警时间为2017年9月9日14时17分，郭某1在报警后，并未直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而是在与李某1、郭某2见面后三人一起到达公安机关，李某1在笔录中陈述是其报警并无不当；第二，公安机关在接到报案后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侦查，而在2017年9月9日，公安机关根据郭某1提供的电话号码，曾联系过李延松或者明前贵，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对郭某1第一次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在电话传唤李延松、明前贵到案后，即要求二人返还任意占用的银行承兑汇票，办案程序并无不当；第三，公安机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进行侦查工作，并就侦查证据通过检察机关完整的向本院移送，关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权属问题，属于事实争议的范畴，且银行承兑汇票归属问题，并不影响对本案的定性。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存在的证据瑕疵，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以上，被告人李延松、明前贵因债务纠纷，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拒不返还，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延松、明前贵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因债务纠纷引发，较一般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小，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程度，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延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明前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 三、被告人李延松、明前贵非法占用的银行承兑汇票或汇票金额102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李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磊磊 审 判 员  韩宁宁 人民陪审员  李增珊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姜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