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1刑初8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忠杰，曾用名李学昌，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诸葛诺曼，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张进云，女，1991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现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季昌泽，浙江南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瑞，男，1993年6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现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银发，浙江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矗，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7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8]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忠杰、张进云、郑瑞、陈矗犯赌博罪，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梦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忠杰、张进云、郑瑞、陈矗及辩护人诸葛诺曼、季昌泽、李银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7日，陈某（已判）在微信软件上建群，召集他人以抢红包“牛牛”的方式进行赌博，每局抽取头薪25元至30元。其间，被告人张进云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在该群内负责理赔，获利1万余元。 2、2017年1月份，被告人李忠杰伙同陈某在微信软件上建群，召集他人以抢红包“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该群经营10天，每局抽取头薪30元，共计抽取头薪5万余元。 3、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中旬，被告人李忠杰在微信软件上建群，又伙同许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微信软件上建群，召集他人以抢红包“牛牛”或“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每局抽取头薪30元至40元不等，共计抽取头薪100万余元。其间，被告人陈矗于2017年2月至4月在被告人李忠杰建立的“牛牛”赌博群中负责代包，于2017年4月至7月在该群中负责理赔，共获利18000余元。 4、2017年4月至6月，许某1等人在微信软件上建群，召集他人以抢红包“牛牛”的方式进行赌博，每局抽取头薪25元以上。其间，被告人郑瑞在该群中负责理赔，共获利12000余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李忠杰、张进云、郑瑞、陈矗以营利为目的，结伙聚众赌博，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进云、郑瑞、陈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矗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进云、郑瑞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忠杰辩解称，其在2017年下半年的微信赌博群中有进行帮忙，但没有股份，其参与抽头薪总共只有30万元左右。 辩护人诸葛诺曼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忠杰在2017年7月份之后就没有赌场股份了，只是有参与帮忙，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抽取头薪100多万元证据不足；2、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应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家庭有老有小需要照顾。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忠杰最大幅度的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进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定性和适用法律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季昌泽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的定性没有意见，但本案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张进云属从犯，如实供述，且系初犯、偶犯，家庭情况特殊。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定性和适用法律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李银发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没有意见，被告人属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郑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定性和适用法律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1、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7日，陈某（已判）在微信软件上建群，召集他人以抢红包“牛牛”的方式进行赌博，每局抽取头薪25元至30元。其间，被告人张进云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在该群内负责理赔，获利1万余元。 2、2017年1月份，被告人李忠杰伙同陈某在微信软件上建群，召集他人以抢红包“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该群经营10天，每局抽取头薪30元，共计抽取头薪5万余元。 3、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中旬，被告人李忠杰在微信软件上建群，又伙同许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微信软件上建群，召集他人以抢红包“牛牛”或“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每局抽取头薪30元至40元不等，共计抽取头薪100万余元。其间，被告人陈矗于2017年2月至4月在被告人李忠杰建立的“牛牛”赌博群中负责代包，于2017年4月至7月在该群中负责理赔，共获利18000余元。 4、2017年4月至6月，许某1等人在微信软件上建群，召集他人以抢红包“牛牛”的方式进行赌博，每局抽取头薪25元以上。其间，被告人郑瑞在该群中负责理赔，共获利12000余元。 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陈矗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李忠杰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张进云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3月5日，被告人郑瑞被公安人员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张进云、陈矗、郑瑞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18000元、1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忠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自己赌博的事实。其在第二次笔录中供称，其从2016年开始有参与网络微信红包赌博，到2017年1月份和“余秀”一起建了一个“牌九”赌博群，办了4、5天左右，由于赌客欠账逃跑等原因，把该群予以解散。在2017年2、3月份的时候，其又建了一个“牛牛”赌博群，供人赌博，但生意不太好。2017年4月份，其和一个叫“油条”的赌客一起建了一个“牌九群”进行赌博，刚开始由“油条”记账管理，后来由其来管账，到5月份的时候，该群解散。其和“余秀”办群的时候，共抽取头薪6、7千元钱，和“油条”办群的时候，抽取头薪大概15万多元。其在第三、四次笔录中供称，其和“余秀”经营的“牌九群”，其自己经营的“小牛群”，以及和“油条”等人经营的“牌九群”抽取头薪的方式都是一样的，都是通过理赔人员在同庄家进行结算的时候把钱扣除，扣除的金额为30元至40元不等。其和“余秀”经营的“牌九群”抽取的头薪都是其在管理计算的，大概抽取了2万元头薪；其自己办的“小牛群”大概办了一个半月、40来天的时间，其中二十来天生意比较好平均下来每天可以抽取头薪4000元左右，另外20来天平均每天可抽取头薪2000元左右；其和“油条”等人经营的“牌九群”在朱某被抓获之前生意还可以，抽取头薪每天平均起来大概在5000元左右。 2、被告人张进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自己在赌博群做理赔的事实。2016年10月份，其同事汪某2邀请其去一个叫“空白”的赌博群里面做理赔，一直做到2017年2月份这个群解散为止。2017年1月份的时候，“空白”和“李忠杰”合开了一个“牌九群”，其也有到“牌九群”里做理赔，其总共获利一万多元。 3、被告人郑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自己在赌博群做财务理赔的事实。2017年年初的时候，其认识了“牛牛”赌博群的群主“油条”，并且进入“油条”设立的微信群内进行赌博，因为在群里赌博输了钱，群里缺财务理赔，通过朋友介绍，“油条”同意其在这个群里做理赔。到了2017年7、8月份，“油条”和另一“牛牛”赌博群的群主“李忠杰”把两个群并在一起，成立一个新群，自己退出这个群的财务理赔，但这个群一直到2018年2月份还存在。其在群里做财务理赔大概两个月时间，每天可以赚到300元钱左右，赌博群每天进行赌博大概十个小时，每个小时大概可以赌5个庄左右，一天可以抽取头薪4000元左右。 4、被告人陈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自己在赌博群做代包的事实。其和“李忠杰”是朋友，2017年1月的时候，“李忠杰”和“空白”设立“牌九群”，邀请其到群里做代包手赚钱。2017年3月份，其把代包交给姜某做，其自己在群里做理赔。2017年4月份，“李忠杰”又和另一个微信赌博群群主“我醉了”一起合开了一个牌九群，有了两个群，但理赔的人还是合起来做，一直到2017年7月份的时候“牌九群”解散了，其也没有参与理赔了。有李忠杰参与经营的“牛牛群”和“牌九群”都是每局抽取头薪30元左右，其担任“牛牛群”里代包手期间，“牛牛群”每天起码可以抽取3000元头薪，其自己参与代包理赔赚到了11000元左右。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忠杰。 5、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4月份和李忠杰搭伙合办“牌九群”，同年6月份和李忠杰把几个群合并成2个群，其中一个赌“牛牛”，一个赌“牌九”，“牌九群”的生意不好，没多久就解散掉了，“牛牛群”从2017年6月份开始经营到2018年4月1日。从2017年6月份到2018年1月份李忠杰被公安抓获前，这个群的头薪都是李忠杰在管理，这段时间里面平均每天可以发150个红包左右，每天可以抽取头薪6000元。在2018年1月李忠杰被抓后，群里的生意变差了，平均每天发50个红包，每天可以抽取2000元的头薪。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1月初的时候和李忠杰建立“牌九”赌博群，该群日常管理由李忠杰负责，大概经营了一个礼拜左右，抽取的头薪有2万元左右。 7、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2月到4月期间，以及2016年5月，和陈某一起在支付宝、微信设立红包“牛牛”赌博群进行赌博的事宜。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陈某的赌博群以及陈某与李忠杰合办的赌博群中帮忙做理赔的事宜。 9、证人姚某、王某、彭某、林某、汪某1、郑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其在陈某等人设立的微信、支付宝红包赌博群内做理赔、代包手的事宜。 10、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微信赌博群中进行赌博的事宜。 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上旬，“我醉了”和“李忠杰”一起开了一个微信红包“牌九”赌博群，刚开始向拉其入股，其拒绝。到4月中旬，他们拉其做“拉手”、理赔，每天给500元的报酬。这个群从2017年4月上旬起开了40来天时间，每天“李忠杰”都会在一个叫“天天乐哈哈”的牌九后台群对当天的头薪金额进行公示，其看到每天群里的收入少的时候有8、9千元，多的时候有2万多，平均下来每天群里的大概可以抽到12000元、13000元的样子。 1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李忠杰设立的微信红包“牛牛”赌博群以及李忠杰与“我醉了”两人设立的“牌九”赌博群里做代包手的事宜。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5月份进入“牌九”赌博群进行赌博的事宜。 14、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李忠杰设立的“牛牛”赌博群里进行赌博的事宜。 15、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4、5月份进入李忠杰设立的“小牛”赌博群里做理赔。到了2017年11、12月份的时候，这个群的赌博方式又从“牛牛”改成了“牌九”，直到今天（注：2018年2月9日），这个“牌九群”还在经营着。“小牛”赌博群生意并不好，平均每天抽取头薪2000元左右，“牌九群”则平均每天下来200个庄左右，每天可抽取头薪七、八千元。 16、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李忠杰设立的微信红包赌博群做理赔的事宜。 17、手机2部、微信记录、手机恢复提取数据，综合证明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 18、执法暂扣款票据、票据，证实被告人张进云、陈矗、郑瑞已退出违法所得的事实。 19、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的判决情况。 20、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1、人口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忠杰的辩以及辩护人诸葛诺曼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忠杰、张进云、郑瑞、陈矗以营利为目的，结伙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进云、郑瑞、陈矗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矗能自首，被告人张进云、郑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进云、郑瑞、陈矗能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各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忠杰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进云犯赌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三、被告人郑瑞犯赌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四、被告人陈矗犯赌博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上述三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两部及被告人张进云、陈矗、郑瑞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18000元、12000元（其中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元扣押于瑞安市公安局），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追缴被告人李忠杰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秀哲 人民陪审员  叶玲玲 人民陪审员  柳小平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