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民再10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杰，男，汉族，1962年10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元军，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州黄淮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三环路北路**金驹物流园**钢贸交易楼B3046。 法定代表人：孟凡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依华，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郭杰因与被申请人徐州黄淮钢铁有限公司（简称黄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3民终1900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大常委会申请再审。安徽省人大常委会将郭杰的再审申请函示本院审查。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皖民申15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元军，被申请人黄淮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凡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杰申请再审称，1、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基本事实是：2013年7月23日，宿州市鸿昊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鸿昊公司）出具100万元借条给黄淮公司，向黄淮公司借款。郭杰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借款没有还款期限，保证也没有期限。2015年7月30日，赵忠顺代表鸿昊公司在借条右下方签字承诺在2016年7月30日前偿还借款。郭杰对此并不知情，也没有对此承诺提供担保。（2）黄淮公司指派孟凡生及王远峰于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找赵忠顺催款，赵忠顺于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还了15万元。黄淮公司在2014年10月又催赵忠顺还款，赵忠顺说再缓段时间。黄淮公司在2015年春节(公历2015年2月19日)、2015年5月、2015年7月向赵忠顺催款。黄淮公司在2016年8月12日起诉之前，从未找郭杰主张过保证责任。上述事实，有黄淮公司陈述、黄淮公司代理人调查笔录、王远峰证言、赵忠顺证言、郭杰陈述、庭审笔录可以证明。（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判决没有按最早的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黄淮公司向鸿昊公司催款计算宽限期，也没有按稍晚的2014年10月黄淮公司向鸿昊公司催款计算宽限期，而是按2015年2月19日黄淮公司向鸿昊公司催款计算宽限期，还算公平合理。2、本案的法律适用。（1）根据以上事实，对于主债务、保证均没有约定期限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保证期间为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2015年2月19日黄淮公司向鸿昊公司催款时，鸿昊公司没有还款，此时计算鸿昊公司的宽限期应属公平合理，宽限期满后的六个月应为2015年8月18日，保证期届满，郭杰依法应免除保证责任。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322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2）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3民终190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首先，鸿昊公司在2013年7月23日的《借条》中载明的2016年7月30日偿还借款的承诺，一是与郭杰没有关系，二是加重郭杰负担，对郭杰无效。其次，对于主债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保证没有约定保证期限的，只能适用宽限期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3民终1900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即驳回黄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黄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黄淮公司辩称：郭杰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3民终190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郭杰在再审申请中称的事实是错误的。（1）郭杰认为，“郭杰对双方约定的2016年7月30日前还借款，郭杰对此不知情，也没有对此承诺提供担保”是错误的。因为郭杰在该100万元《借条》上签字为担保人，即对该100万元提供担保是不争的事实。因在2013年7月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法律并没有规定商定还款期限应经过担保人同意，只规定担保责任在借款宽限期满后六个月内的诉讼时效，因此，双方约定于2016年7月30日前还款时，无需担保人对此另行承诺。（2）郭杰认为“黄淮公司指派孟凡生、王远峰于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2014年10月要款、2015年春节要款，认为要的是本金”是错误的。因为所有的证据材料均证明：这之前的要款均是索要的利息，而不是本金，只是到了2015年7月才商定具体偿还本金事宜，最后确定2016年7月30日前偿还本金。（3）郭杰认为：“按2015年2月19日黄淮公司向鸿昊公司催款计算宽限期，还算公平合理”是错误的。因为双方有明确约定并在借条上明确记载的“2016年7月30日前偿还借款”，即宽限期为2016年7月30日前，而不是任何人推定的。同时，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年7月28日作出的生效的（2016）皖1322民初3184号民事裁定认定，黄淮公司的起诉属于未到还款期限的债权。2、郭杰再审申请认为“鸿昊公司在2016年7月30日偿还借款的承诺，一是与郭杰没有关系，二加重郭杰负担，对郭杰无效”是对法律适用的错误理解。因为并没有加重郭杰负担，郭杰签字担保时是100万元的责任，只不过责任的起算时间原来不清楚，后来把起算点明确了，仍然是100万元的担保责任。综上所述，郭杰的再审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裁定不予立案。 黄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杰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郭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为：2013年7月23日，鸿昊公司因资金紧张从黄淮公司处借款本金100万元整，并出具《借条》，并由郭杰签字对该笔借款予以担保，鉴于目前鸿昊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且有多起民事判决不能予以履行，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3日鸿昊公司向黄淮公司借款100万元，鸿昊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忠顺出具借条，并加盖鸿昊公司公章，后赵忠顺在借条中标注“收款人赵忠顺农行宿州市金穗支行6228453160005839811工行宿州市牡丹支行62×××69”，同日，郭杰在借条上写明“担保人：郭杰7月23日”，同时，债权人黄淮公司与债务人鸿昊公司口头约定利率。黄淮公司的会计张友臣于2013年7月2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徐州鼓支行62×××00银行卡，将100万元借款汇入赵忠顺工行宿州市牡丹支行62×××69账户中。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鸿吴公司偿还15万元，2014年10月黄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凡生与股东王远峰一同到鸿昊公司找赵忠顺催要，赵忠顺提出缓段时间。2015年春节（公历2015年2月19日）又向赵忠顺催款未果。2015年5月黄淮公司再次向赵忠顺催款，2015年7月30日找赵忠顺协商还款事宜，赵忠顺在借条上约定“此款在2016年7月30日前偿还”。后鸿昊公司仍未按约定日期偿还借款。鸿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忠顺、股东朱玉雪因涉嫌骗取贷款、骗取票据承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刑事犯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批准逮捕。为此，黄淮公司提起民事诉讼。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涉案借款是否成立。涉案借款是黄淮公司作为出借人，并指派公司会计张友臣将出借款汇入鸿昊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忠顺指定的账户，黄淮公司与鸿昊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黄淮公司根据约定支付了借款100万元，完成了借款合同所确定的义务。黄淮公司提交的证据借条，汇款凭证以及债务人鸿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忠顺、股东朱玉雪的证言均予以证实，借贷关系成立。2、郭杰对涉案借款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还是连带保证责任。郭杰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但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郭杰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郭杰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3、郭杰是否存在法定免除保证责任的情形。涉案借款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债权债务人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也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赵忠顺于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偿还了15万元，黄淮公司在2014年10月向赵忠顺催要借款时，赵忠顺表示缓段时间，黄淮公司同意，2015年春节(2015年2月19日)向赵忠顺催要，应视为黄淮公司给鸿昊公司的宽限期于2015年2月19日已届满，2015年5月、2015年7月又向赵忠顺催要，说明赵忠顺在宽限期届满后仍未履行还款义务。郭杰的保证期间应从2015年2月19日起六个月内，至2015年8月18日届满。黄淮公司在2015年8月18日之前，未向郭杰主张过保证责任，且2015年7月30日赵忠顺对出借人承诺的还款期限与利息，郭杰并不知情，也未参与，该承诺对郭杰不发生效力。郭杰在2015年8月18日保证期间届满时，已免除保证责任，属于法定免责情形。综上，鸿昊公司向黄淮公司借款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成立。郭杰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在借条中签字，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担保合同法律关系成立，郭杰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时本案债权债务人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也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郭杰承担保证责任的宽限期已于2015年8月18日届满，在届满前黄淮公司未向郭杰主张权利，应免除保证人郭杰的保证责任。故黄淮公司要求郭杰承担偿还黄淮公司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黄淮公司负担。 黄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2013年12月26日，鸿昊公司偿还的15万元是利息而非本金，鸿昊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忠顺的问话笔录、证人证言及黄淮公司的原始账本均可证明。其在2015年7月之前的催款仅是催要利息，2015年7月才与鸿昊公司协商偿还本金事宜，确定2016年7月30日前偿还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郭杰偿还其借款本金100万元，并由郭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郭杰辩称：案涉借条未约定利息，一审认定约定利息错误，鸿昊公司偿还的15万元是本金。鸿昊公司与黄淮公司约定2016年7月30日前还款，其不知情，亦不同意。一审法院认定还款期限正确。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法院认为：郭杰是否应当依法免除保证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已查明，2013年7月23日，鸿昊公司与黄淮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未约定还款期限。同日，郭杰作为但保人签字，亦未约定保证期间。借贷双方口头约定利息，郭杰不知情。2014年10月、2015年春节、2015年5月，黄淮公司找赵忠顺催款。2015年7月30日找赵忠顺协商还款事宜，赵忠顺在借条上约定“此款在2016年7月30日前偿还”。黄淮公司称2015年7月之前催款仅是催要的利息。赵忠顺在借条上承诺的还款期限2016年7月30日应为借款期限届满日。郭杰称2015年春节，黄淮公司第二次向赵忠顺催款时应视为借款期限届满。案涉借款担保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有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郭杰在担保人栏签字时明知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保证期间应为借款期限届满6个月。赵忠顺于2015年7月30日在案涉借条上注明的还款期限，应认定为借款届满期限。赵忠顺与黄淮公司均认可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黄淮公司称此前找赵忠顺催款为催要利息，亦符合常理，可以采信。郭杰称2015年2月19日，黄淮公司第二次催款即为借款期限届满，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郭杰保证期间应自2016年7月30日起计算6个月，至2016年12月29日届满。黄淮公司于2016年8月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郭杰承担保证责任。在借款担保合同中，未约定担保人郭杰承担何种保证责任，其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内，郭杰依法应承连带担保证责任。鸿昊公司未偿还借款，债权人要求担保人郭杰偿还于法有据。鉴于借贷双方对利息的约定郭杰并不知情，鸿昊公司偿还的15万元对郭杰来说，应视为偿还本金，在其应承担的借款本金保证责任中应扣除该笔款项。黄淮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黄淮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2、郭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黄淮公司人民币85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黄淮钢铁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郭杰负担6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黄淮公司负担1200元，郭杰负担6700元。 本院再审对一、二两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杰对黄淮公司出借给鸿昊公司100万元本金借款的保证责任是否已经免除，也即鸿昊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应从何时起算的问题。宽限期是指由于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而必要的准备时间就称为宽限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鸿昊公司与黄淮公司2013年7月23日签订案涉《借条》时，未约定还款期限。同日，郭杰作为但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时，亦未约定保证期间。2015年7月30日鸿昊公司和黄淮公司在该《借条》上约定利息时，郭杰不知情，故鸿昊公司2013年12月26日偿还黄淮公司15万元对郭杰来说，应视为偿还的是本金。黄淮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鸿昊公司2013年12月26日偿还黄淮公司15万元后就未再还款，为此，黄淮公司于2014年10月向鸿昊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忠顺催要借款时，赵忠顺表示缓一段时间，黄淮公司同意，2015年春节即2015年2月19日黄淮公司再向赵忠顺催要款项时，赵忠顺仍未还款。期间，黄淮公司均未向郭杰主张还款和承担保证责任，故郭杰的保证期间应从2015年2月19日起六个月至2015年8月18日届满。再审庭审中黄淮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凡生陈述此期间没有向郭杰主张过还款，但2016年7月30日前后给郭杰打过电话，向郭杰主张过担保的事情，但郭杰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孟凡生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黄淮公司在本案起诉前没有向郭杰主张还款和承担保证责任。由于2015年5月和7月黄淮公司再次向赵忠顺催要借款时，赵忠顺始终未能还款，故一审判决认为，郭杰虽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案涉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也没有约定保证期间，郭杰承担保证责任的宽限期已于2015年8月18日届满，在宽限期届满前黄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郭杰主张权利，故应免除保证人郭杰的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对于2015年7月30日赵忠顺在2013年7月23日的《借条》中载明的利息约定和还款期限的问题，由于郭杰在《借条》中签字担保时没有利息约定和还款期限内容，也没有证据证明郭杰对利息的约定和还款期限的内容知道并认可，故对郭杰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黄淮公司提交的2016年7月28日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322民初3184号《民事裁定书》，以此证明郭杰承担担保责任的宽限期应为2016年7月30日。但经审查，该《民事裁定书》是针对黄淮公司起诉债务人鸿昊公司的未到期债权而作出的裁定，不能达到证明郭杰承担保证责任的宽限期应为2016年7月30日的目的。 综上，郭杰再审申请的主张成立。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322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3民终190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3民终1900号民事判决，即：1、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2、郭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徐州黄淮钢铁有限公司人民币85万元。 二、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徐州黄淮钢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均由徐州黄淮钢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小恒审判员王彪 审判员 台      旺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江炜炜 书记员张黎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