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8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持平，男，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科峰，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秀凤，女，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俊锋，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谢持平为与被上诉人殷秀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3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持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科峰，被上诉人殷秀凤的委托代理人龚俊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持平上诉请求：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317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殷秀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殷秀凤于2015年12月25日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以合伙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谢持平及曹虹红支付合伙购房款、按揭还款本息。2016年6月30日拱墅法院作出（2015）杭拱商初字第4242号民事判决：驳回殷秀凤诉讼请求。然而，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8日殷秀凤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谢持平及曹虹红，要求谢持平及曹虹红支付殷秀凤代付的合伙购房款及按揭还款本息。2.殷秀凤于2015年9月8日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谢持平，要求确认江干区海棠公寓3单元202室的房屋50%的份额归殷秀凤所有；确认201号车位归殷秀凤所有；判令谢持平支付殷秀凤代付购房本金、按揭还款利息等232886.42元。嗣后，殷秀凤追加曹虹红为被告。2015年11月17日庭审后殷秀凤撤回对曹虹红的起诉，2015年11月26日撤回对该案的起诉。同日，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杭江民初第1868号民事裁定：准许殷秀凤撤回起诉。2015年11月30日殷秀凤再次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谢持平和曹虹红，要求确认海棠公寓3单元202室的房屋为各占50%份额；确认201号车位归殷秀凤所有；判令谢持平、曹虹红支付殷秀凤代付购房本金、按揭还款利息等624611.3元。江干法院以《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2015）杭江民初2404号民事裁定：驳回殷秀凤的起诉。然而，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8日，殷秀凤向杭州市江干区法院起诉谢持平，要求确认涉案房屋50%的份额归殷秀凤所有，由谢持平协助殷秀凤办理过户手续……，因此殷秀凤应当通过执行异议来主张权利，驳回殷秀凤的起诉。综上，本案之前殷秀凤就海棠公寓的房产纠纷起诉谢持平、曹虹红有三次。先在江干区人民法院以所有权确认纠纷起诉二次，然后再到拱墅区人民法院以合伙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二）殷秀凤于2012年1月4日缴纳物业维修基金8625元，1月7日缴纳物业服务费、车位服务费、公共能耗费5496.84元，合计14121.84元。然而，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9日，兴业银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下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谢持平、杭州新绿西置业有限公司……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嗣后，殷秀凤支付了物业费、维修基金等费用15707元。（三）一审法院未客观认定案涉房产首付款出资事实。如前所述，殷秀凤2015年9月8日首次以所有权确认纠纷起诉谢持平和曹虹红，本案庭审过程中，谢持平向法庭提交了该案的庭审笔录，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该笔录中，海滩公寓的房产首付款有一半属于曹虹红所有，按揭款61820元由曹虹红支付。殷秀凤提起本案诉讼，意图通过银行汇款表面证据，利用虚假诉讼达到侵占曹虹红资金的目的。海棠公寓已经被拍卖，不存在确认海棠公寓产权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以“被告对案涉车位实际所有人为原告无异议”为由，判令谢持平协助殷秀凤办理201号车位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越俎代庖确认车位归殷秀凤，导致案外人曹虹红财产权益受损。（四）一审法院对于曹虹红的还款61820元未扣减。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程序严重违法。殷秀凤就本案中同一事实用不同的案由进行三次起诉，均将曹虹红列为被告。如前所述，海棠公寓的一半首付款、部分按揭款均由曹虹红支付。本案并非对海棠公寓所有权的确认，实质为拍卖款项的分配。因此，曹虹红是本案利益相关人。为查明本案事实，在一审开庭前，谢持平曾请求法庭依据《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追加曹虹红为第三人参与本案的庭审，然而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驳回谢持平的请求。 被上诉人殷秀凤答辩称：一、上诉状所述的“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1.根据（2015）杭拱商初字第424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殷秀凤于2015年12月25日向法院起诉。2015年2月18日为开庭日期。2.关于谢持平所列的一审法院将殷秀凤向江干区人民法院的两次起诉认定为一次的错误。但由于前一次的起诉以撤诉收尾，所出具的文书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产生影响。而第二次江干区法院认定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所涉房屋已被查封，并对该房屋进行拍卖处理，因此殷秀凤应当通过执行异议来主张权利，驳回殷秀凤的起诉。3.谢持平认为“嗣后，原告支付物业费、维修基金等费用15707元”错误。但该事实认定为（2015）杭拱商初字第4242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以上谢持平所述的“事实认定错误”均无任何事实依据，实为恶意上诉，导致殷秀凤不能尽快获得款项。二、曹虹红并非本案当事人，且曹虹红在另案中明确陈述其不享有对涉案房屋权利的事实。在庭审笔录中可以明确曹虹红向殷秀凤转账以及现金交付的按揭款61820元是代殷秀凤进行支付，而非由曹虹红进行支付。该事实在庭审笔录中可以相互印证。其次，曹虹红已明确对该房屋无任何权利，其并未合伙购房，故曹虹红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曹虹红对涉案房屋及车位的买卖合同均无关系。三、案涉房屋实际所有人为殷秀凤，谢持平应当返还案涉房屋拍卖余款379713.52元。相关庭审笔录足可明确殷秀凤以谢持平名义购买房屋，谢持平也自认房屋确实属于殷秀凤，因此殷秀凤对该房屋享有权利。现因案涉房屋已被法院强制拍卖，谢持平作为名义产权人领取了相应的拍卖余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返还，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 殷秀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持平向殷秀凤返还就江干区海棠公寓8幢3单元202室房屋拍卖所得剩余款项379713.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持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1日，谢持平（买受人）与杭州新绿西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屋总价为2461351元，首付款741351元，剩余房款1720000元通过银行按揭还款，同日双方签订一份《车位购置协议》，约定车位总价108000元，于2009年10月21日一次性付清车位全款。2009年12月28日，谢持平（债务人）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签订一份《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72万元，借款期限为204个月，自2009年12月28日至2026年12月28日，借款用途为购买债务人的第一套住房，债务人按照等额本息偿还法偿还借款本息，直至债务人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借款还本付息日期为固定日还本付息，自借款发放次月起每个公历月的1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上述合同签订后，殷秀凤向杭州新绿西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房屋首付款741351元、车位款108000元，并按约向兴业银行支付每月按揭款，自2010年1月5日开始还款直到2014年8月，2015年1月之后未再支付。上述还款是以谢持平在兴业银行开设的卡以谢持平名义还款共计602059.27元，其中殷秀凤还款540239.27元，谢持平还款61820元（该款项系案外人曹虹红存入谢持平账户）。2015年2月18日，殷秀凤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谢持平及曹虹红，要求谢持平及曹虹红支付殷秀凤代付的合伙购房首付款及按揭还款本息。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殷秀凤未能证明双方系合伙买房，故判决驳回了殷秀凤的诉请。2015年4月9日，兴业银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谢持平、杭州新绿西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6月30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谢持平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罚息、律师费。杭州新绿西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谢持平追偿，兴业银行有权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嗣后，殷秀凤支付了物业费、维修基金等费用15707元。2015年9月8日，殷秀凤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起诉谢持平，要求确认涉案房屋50%的份额归殷秀凤所有，由谢持平协助殷秀凤办理过户手续，将殷秀凤登记为共有人，确认地下车位归殷秀凤所有，并要求谢持平返还殷秀凤代付的购房本金、按揭还款本息等232886.42元。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所涉房屋已被杭州下城区人民法院查封，并对该房屋进行拍卖处理，因此殷秀凤应当通过执行异议来主张权利，驳回殷秀凤的起诉。另认定，案涉房屋经下城区人民法院拍卖，拍卖总价款为1923000元，扣除应归还给按揭银行的本息后，谢持平实际已领取海棠公寓8幢3单元202室拍卖余款为379713.52元。谢持平庭审中陈述，案涉房屋及车位实际所有人应为殷秀凤。 一审法院认为：谢持平对案涉房屋实际所有人为殷秀凤无异议，因此案涉房屋拍卖余款，应归殷秀凤所有。综上，殷秀凤的诉请，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谢持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殷秀凤海棠公寓8幢3单元202室拍卖余款379713.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6元，减半收取3498元，由谢持平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谢持平提交的证据如下：1、殷秀凤就海棠公寓在江干区法院的起诉状2份；2、江干区法院裁定书4份；3、江干区法院庭审笔录1份；4、殷秀凤就海棠公寓在拱墅区法院的起诉状1份；5、拱墅区法院判决书一份；6、案外人曹虹红垫付海棠公寓按揭款61820元凭证8份；7、2009年公司利润表1份；8、曹虹红的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房屋车位处置的款项应该要解决曹虹红的出资款及相应代付的按揭款。对于权属没有争议，但对出资款分配有异议。 殷秀凤经过质证，认为证据1-7全部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交，不是新的证据。关于证据8已经过了举证期限而向法庭提交，且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都有异议。 殷秀凤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上述证据反映出当事人就案涉房屋及车位的资金投入、利益分配及归属存在争议且产生诉讼，现各方最终均认可案涉房屋及车位的实际所有人为殷秀凤，相关当事人对于资金投入及利益分配的异议不影响对于房屋及车位的权属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对应的拍卖余款是否应返还给殷秀凤。根据当事人之间的多次诉讼过程及结果，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认定各方最终确认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殷秀凤，故该房屋对应的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应由殷秀凤享有，谢持平占有案涉房屋的拍卖余款并无依据，该款项应予以返还给殷秀凤。至于殷秀凤当初购买房屋的款项来源并不改变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如当事人之间关于房屋及车位存在资金投入及利益分配的约定，并由此可能导致殷秀凤和谢持平及案外人曹虹红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各方可依法另行处理。曹虹红不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谢持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96元，由谢持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