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六程民初字第529号原告潘宗林，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文杰，男，195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被告洪维新，男，194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娄峻，江苏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福财，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第三人许明齐，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原告潘宗林与被告洪维新、第三人陈福财、许明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宗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文杰，被告洪维新的委托代理人娄峻，第三人陈福财、许明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宗林诉称，自2002年起，原、被告及另一合伙人陈福财口头约定先后合伙承包了乌山林场新老茶园约80亩，在2006年下半年，被告洪维新趁原告调任及生病之机，虚假编织与案外人许明齐合伙经营茶园的事实，利用原告合伙财产虚假注册“南京乌山寺茶叶有限公司”，对外宣称是其二人合伙经营单位，妄图否认三人事实合伙的真相。2007年3月，原告向六合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三人合伙关系成立。诉讼期间，被告洪维新又与案外人许明齐炮制假“合伙协议”及“收条”、炮制“《竹镇镇乌山林场茶园承包合同》（2002－2－6）上有许明齐签名、”证明“等，虚构其二人合伙事实，被当庭戳穿，最终一审判决支持原告主张。随后，被告洪维新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在个别人的影响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2008年底，原告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直到2010年省高院受理并审查和启动再审程序，指定南京中院进行再审。经过10次开庭，2次谈话，市中院审判监督庭于2012年7月13日作出再审判决，撤销原一、二审判决，确认原、被告及陈福财三人之间属于合伙关系，合伙期间自2002年2月起至2007年2月止。判定许明齐不属于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12年9月，原告起诉被告及陈福财，请求分割合伙财产。经8年诉讼，被告无视与原告合伙财产未清算的事实，在与原告合伙期间，伙同他人，擅自处分原告的合伙财产，致使上述新建茶场至今被他人侵占，被告侵权行为有：1.为对抗原告诉讼与案外人许明齐炮制的2002年2月6日茶园承包合同上有许明齐的签名；2.为对抗原告诉讼与案外人许明齐炮制假“合伙协议”；3.为达到侵占原告合伙财产的目的，在合伙期间恶意串通使用原告合伙财产注册南京乌山寺茶叶有限公司，并侵占、经营原告合伙茶园、茶房，对外宣称该公司是洪维新与许明齐合伙经营茶场的经营单位。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原、被告及陈福财在合伙期间，被告洪维新与许明齐之间炮制的以下民事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即：一、炮制的洪维新与许明齐之间的“合伙协议”（2002－8－27）的行为；二、在“《竹镇镇乌山林场茶园承包合同》”（2002－2－6）上炮制有许明齐的补签名行为；三、以注册的《南京乌山寺茶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长期侵占原告合伙建造的制茶厂房及合伙茶园的行为（包括之后为达到侵占原告合伙财产目的而利用发包方及相关部门出具或见证的所谓“证明”，“合同”，“协议”等行为）。潘宗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7）六民一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书。2、（2010）苏审二民申字第121号民事裁定书。3、（2011）宁民再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4、2011年5月7日南京市六合区竹镇法律服务所出具的撤销见证决定书。5、2011年12月19日乌山林场陈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6、2007年9月29日南京乌山寺茶叶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7、2002年8月27日被告洪维新和许明齐签订的合伙协议书。8、洪维新一审中提供的2006年2月28日委托书。9、洪维新在2007年一审期间提供的假茶园承包合同。10、2012年洪维新向再审法庭提供的真实茶园承包合同。11、洪维新与他人办理的公司工商资料。12、南京乌石寺茶场营业执照。13、南京乌石寺茶场乌峰茶叶无公害农产品证书。14、南京乌石寺茶场的商标标准服务费、商标注册费发票。15、2005年9月13日，以洪维新名义申请的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16、竹镇乌山林场与洪维新的用地协议书。17、竹镇乌山林场与南京乌山寺茶叶有限公司于2007年元月10日签订的新建厂房产权协议书。18、2007年1月3日洪维新、许明齐双方合伙人研究决定书。19、2006年南京乌山寺茶叶有限公司卫生许可证。20、2006年11月27日南京乌山寺茶叶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1、2006年11月20日洪维新与南京乌山寺茶叶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22、2011年3月18日南京乌山寺茶叶有限公司与装修人李某某签订的装修合同。23、2014年7月2日发包方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乌石社区（2012年9月，乌石村、庙山村、乌山村、瓦谢村及乌山林场合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24、2006年12月20日南京乌山寺茶叶有限公司服务费发票（发票号码013××××2752）。25、南京乌山寺茶叶有限公司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6、2014年3月14日在工商机关调阅的南京乌山寺茶叶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信息，现合伙人是季某、洪维新、季某某，其中季某占50%，季某某占49%，洪维新占1%，总资产500万。被告洪维新辩称，1、被告洪维新与许明齐于2002年8月2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以及许明齐于2002年2月6日在竹镇镇乌山林场茶园承包合同补签名的行为是否有效应当由洪维新或许明齐提出异议，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要求确认该行为的效力，在建造厂房时，许明齐就已经开始进行了投入，其补签名和领取营业执照的行为是被告洪维新对许明齐投入事实的认可，这也是对许明齐实际投入的一种追认；2、被告洪维新不存在长期侵占原告合伙建造的茶场、茶园的行为，（2011）宁民再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自2002年2月起至2007年2月止，洪维新、潘宗林、陈福财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被告洪维新与原告合伙关系终止时间是2007年2月，2007年2月后，被告洪维新使用该厂房和茶园的行为应与原告无关，原告已于2012年9月另行诉讼被告和陈福财，要求分割合伙财产，此案正在审理之中。综上所述要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陈福财称，同意原告潘宗林的意见。第三人许明齐称，同意被告洪维新的意见。经审理查明，洪维新系乌山林场人，潘宗林于1999年初至2005年3月任乌山林场XX，陈福财于1999年初至2005年9月任乌山林场XX。2002年2月6日，洪维新与乌山林场签订一份《竹镇镇乌山林场茶园承包合同》，约定乌山林场将新开发的茶园折算计50亩及周边石砾地（以下称新茶园）交由洪维新承包，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02年3月1日至2052年2月28日止）……。2003年2月26日，洪维新与乌山林场又签订一份《竹镇镇乌山林场茶园承包合同书》，约定乌山林场将集体经营的茶园约30亩（以下称老茶园）提供给洪维新租赁经营，承包期限为15年（自2003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合同签订后，洪维新以“乌石寺茶场”名义进行乌山林场新、老茶园的生产经营，潘宗林、陈福财也参与了乌山林场新、老茶园的生产经营与管理（其中陈福财负责帐务等事务，潘宗林参与生产、销售、管理等事务），并有不同程度的投入。2004年7月20日，以潘宗林个人名义办理了“南京乌石寺茶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04年11月，以“南京乌石寺茶场”名义申报办理了《无公害产品产地认定证书》。2005年，潘宗林、陈福财先后调离乌山林场。同年底，乌山林场有群众反映潘宗林、陈福财低价发包新、老茶园并参股承包。后经竹镇镇政府查处，增加了部分承包金，为此洪维新与乌山林场于2006年2月、4月分别签订了二份补充协议。2006年2月，洪维新出具一份委托书，声明其与许明齐合伙承包了乌山林场新、老茶园，现将茶园交由许明齐经营管理，代表本人处理相关事务。许明齐遂开始参与乌山林场新、老茶园的经营管理。后潘宗林、洪维新、陈福财三人为乌山林场新、老茶园帐务问题发生争执。2007年2月，潘宗林、洪维新、陈福财三人曾在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司法所主持下，就乌石寺茶场、茶园帐务进行了结算，但未能达成协议。2007年3月2日，潘宗林诉至本院，要求确认潘宗林、洪维新、陈福财三人之间的合伙承包关系（合伙承包乌山林场新、老茶园）。2007年3月7日，许明齐申请参加诉讼，主张乌山林场新、老茶园是洪维新与许明齐合伙承包的，与潘宗林、陈福财无关，要求确认乌山林场新、老茶园是洪维新与许明齐合伙承包。对此，潘宗林、陈福财认为没有事实根据，洪维新则予以认可。后本院经审理后判决：一、洪维新承包乌山林场新、老茶园期间与潘宗林、陈福财之间属合伙关系；二、驳回许明齐关于“要求确认乌山林场新、老茶园是洪维新与许明齐合伙承包，与潘宗林、陈福财无关”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洪维新、许明齐不服一审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提起上诉，后南京中院经审理查明，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潘宗林、陈福财对乌山林场新、老茶园有不同程度的投入”，洪维新、许明齐持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2005年11月23日，陈福财在接受竹镇镇纪委询问时称：乌山林场茶园是洪维新个人承包的，其不是股东，据其所知，潘宗林也不是股东；申报无公害茶叶的有关费用应当由洪维新负担，将此费用在乌山林场帐上报销，是其工作上的失误。后南京中院作出二审判决，判决：一、撤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07）六民一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潘宗林的诉讼请求。后潘宗林不服二审判决并申请再审，2012年7月11日南京中院作出（2011）宁民再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南京中院再审认为，承包与合伙是两个内涵、外延均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所涉及的《乌山林场茶园承包合同》所载明的发包方为乌山林场、承包方为洪维新，故承包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发生在洪维新与乌山林场之间。洪维新在承包了乌山林场新、老茶园后，因为经营、管理的需要，接受潘宗林、陈福财的资金投入及经营协助，与之共同经营管理乌山林场新、老茶园，可认定洪维新与潘宗林、陈福财达成了口头合伙经营协议。三人在共同经营一段时间以后，因为发生了潘宗林、陈福财调离乌山林场、乌山林场群众举报、增加承包金等事件，致使三人发生争执，于2007年2月经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司法所调解未果。鉴于合伙关系是一种人合的关系，需依赖于各合伙人之间共同的合伙意向而存在，当合伙人的合伙意向消失时，合伙关系即宣告消亡，因此，应当认定潘宗林、陈福财、洪维新的合伙关系至迟于2007年2月解除。同时在再审期间，南京中院曾多次向潘宗林释明，潘宗林均表示在本次诉讼中，只请求法院确认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请求法院予以清算，因此，南京中院在再审过程中认为，合伙清算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许明齐在本案中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对许明齐的主张，不作出实体判决。据此，南京中院作出再审判决，判决：一、撤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07）六民一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书和南京中院（2007）宁民一终字第1313号民事判决书；二、自2002年2月起至2007年2月止，洪维新、潘宗林、陈福财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上述事实，有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07）六民一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苏审二民申字第121号民事裁定书、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宁民再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2011）宁民再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案所涉及的《乌山林场茶园承包合同》所载明的发包方为乌山林场，承包方为洪维新，承包法律关系发生在乌山林场和洪维新之间。洪维新享有承包经营权，洪维新基于此承包经营权与许明齐签订合伙协议及实施的相关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现原告要求确认上述行为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宗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潘宗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九俊审 判 员  张晓彬人民陪审员  黄恩明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