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刑终52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玉柱，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台安县，汉族，初中文化，鸿尊快捷酒店员工，家住台安县。2016年11月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飞，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澄城县，汉族，中专文化，深圳中信公司员工，家住澄城县。2016年11月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锟，曾用名梁文忠，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洋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洋县。2016年11月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兴端，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邓州市。2016年11月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聪玲，女，1992年12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合水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合水县。2016年11月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清华，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曾用名陈耀宾，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大学本科，家住容县。2016年11月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日榕，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颖，男，1980年11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水县，满族，初中文化，家住涞水县。2016年11月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建培，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方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方城县。2016年11月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兴华，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凌源市。2016年11月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2018年7月2日经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艳杰，女，1979年3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2016年11月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日经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汉族，1951年9月6日出生，家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女，汉族，1949年4月14日出生，家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2005年5月2日出生，家住四川省简阳市。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戴元斌，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沈兴端、张聪玲、陈斌、高颖、廖建培、李兴华、徐艳杰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浙0702刑初2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沈兴端、张聪玲、陈斌、高颖、廖建培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艳、检察官助理陈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沈兴端、张聪玲、陈斌、高颖、廖建培及辩护人盛清华、陈日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及诉讼代理人戴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6年9月27日晚，被害人郭某1被杜某（另案处理）以处对象为由骗至金华，并被带到位于金华市婺城区的传销窝点。在郭某2（另案处理）的安排下，被告人沈兴端、范飞、廖建培、黄玉柱、梁锟、陈斌、张聪玲等人为了让郭某1加入传销组织，以限制其使用手机、威胁恐吓、上课洗脑、24小时看守等方式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期间，郭某1试图逃跑被沈兴端、廖建培等人发现并被殴打。10月24日晚，郭某1被转移至金华市婺城区的传销窝点，直到11月2日被公安机关解救，郭某1被非法拘禁37日。 2.2016年10月20日，患病的被害人赵某3被吴某1（另案处理）在微信上以谈恋爱为名骗至金华。依照郭某2的安排，吴某1等人将赵某3带至金华市婺城区的传销窝点，之后二人离开。在郭某2的安排下，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陈斌、沈兴端、张聪玲、高颖及高健峰、缑志强、刘明聪、陈伟（该4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将赵某3控制在传销窝点内，以没收手机、威胁、贴身跟随、劝说等方式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企图让其加入传销组织。10月24日22时，赵某3发烧病重不能起身，郭某2在向上级（身份不详）汇报后，让高健峰、缑志强为赵某3穿上衣服，另一传销窝点的马博（另案处理）赶来将赵某3背至楼下，郭某2让马博离开并将赵某3背至金华市婺城区路边遗弃，致使赵某3无法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亡。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3系因营养不良、胃肠道感染、脱水等因素致机体电解质紊乱和酸碱失衡后休克及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3.2016年11月1日中午，被害人夏某被刘明聪以到金华合伙开面馆为由骗到金华，并被带至位于金华市婺城区的传销窝点。在吴小琼的安排下，被告人李兴华、高颖、范飞、黄玉柱、梁锟、廖建培、沈兴端、陈斌、张聪玲、徐艳杰等人为了让夏某加入传销组织，以限制其使用手机、威胁恐吓、上课洗脑、24小时看守等方式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直至11月2日晚，夏某被公安机关解救。 综上，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沈兴端、张聪玲、陈斌参与非法拘禁3人，致一人死亡，被告人高颖参与非法拘禁2人，致一人死亡，被告人廖建培参与非法拘禁2人，被告人李兴华、徐艳杰参与非法拘禁1人。2016年11月2日，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沈兴端、张聪玲、陈斌、高颖、廖建培、李兴华、徐艳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玉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二、被告人范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三、被告人梁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四、被告人沈兴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五、被告人张聪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六、被告人陈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七、被告人高颖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八、被告人廖建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被告人李兴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被告人徐艳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一、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沈兴端、张聪玲、陈斌、高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宁某、赵某1死亡赔偿金6641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41620元）、丧葬费30786元，合计人民币694906元。十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宁某、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黄玉柱上诉提出，被害人赵某3来金华前已患病，在金华期间正常服药、饮食，其也是受骗到金华，与赵某3住在一起期间也没有对被害人进行伤害，赵某3发病后由其他人带走，之后的事其不知情。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范飞上诉提出，系郭东林、高健峰、缑志强、马博等人对被害人赵某3的恐吓、遗弃等行为直接导致赵某3死亡，与其无关，其也是受害者，并非主动自愿从事该行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梁锟上诉提出，被害人赵某3的死亡不是在非法拘禁期间导致，而是郭东林等人明知道赵某3病重没有及时就医且将赵某3遗弃导致，赵某3的死亡与其无直接关系；其系在郭东林等人的威胁、恐吓下被迫参与本案，系传销组织的盲从者，是胁从犯；其系初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民事赔偿应按责任大小负担，其只应承担中的小部分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沈兴端上诉提出，第一起事实中，郭善达不顾安全欲跳楼逃走，被其和廖建培及时制止，其并未殴打过郭某1；第二起事实中，其未与赵某3有过接触，亦不知赵某3身体不适，赵某3系被郭东林等人遗弃得不到救治而死亡；其也是受他人诱骗加入传销组织，在传销组织时间短，地位低，且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其家属已与被害人赵某3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获得谅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聪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聪玲没有限制赵某3的人身自由，张聪玲也是被骗至传销组织，亦是受害者，张聪玲并不知郭东林将赵某3丢弃的行为，张聪玲不应对赵某3的死亡承担责任，原判量刑过重，民事判赔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陈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赵某3的死亡不是在非法拘禁期间导致，是郭东林、马博等人没有及时对赵某3及时求医，且将赵某3遗弃导致死亡，赵某3的死亡与陈斌无关，不应当作为加重处罚情节；陈斌被迫加入传销组织，也是受害者，在传销组织中地位低，作用小，是盲从者，应认定为胁从犯；陈斌系初犯，认罪态度好，陈斌家属已与被害人赵某3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获得谅解。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高颖上诉提出，被害人赵某3到房间时其在卧室，没有与赵某3接触，当天晚上其就被带到另一个地方，之后其未见过赵某3，其没有对赵某3非法拘禁，赵某3的死亡与其无关。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廖建培上诉提出，其有坦白情节，且在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被上诉人赵某2、宁某、赵某1的诉讼代理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1、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赵某3系因营养不良、胃肠道感染、脱水等因素致机体电解质紊乱和酸碱失衡后休克及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故被上诉人对被害人赵某3的拘禁行为是导致其病情加重最终死亡的原因之一，各上诉人应当对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2、根据被告人黄玉柱、陈斌等人的供述，赵某3在进窝点后就生病了，窝点人员还买药给他吃，直至后来病情加重，故被告人沈兴端、张聪玲也参与了对赵某3看管、拘禁的行为。3、被告人陈斌的供述证实赵某3到窝点的时候，被告人高颖有参与按住赵某3，且新人在进入窝点前，窝点都会开会告知，被告人梁锟也当庭确认高颖是在赵某3到窝点几天后才离开，故被告人高颖的相关辩解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沈兴端、张聪玲、陈斌、高颖、廖建培、李兴华、徐艳杰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有被害人夏某、郭某1的陈述，证人方某、郭东林、杜某、马博、吴小琼、刘明聪、高健峰、缑志强、陈伟、张某、韩某、王某、雷某、郑某、吴某2、赵某2、赵某4、华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房协议及身份证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金华市院前急救告知书复印件，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人口信息，归案经过，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沈兴端、张聪玲、陈斌、高颖、廖建培、李兴华、徐艳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宣判后，被告人陈斌家属于2018年8月6日与被害人赵某3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陈斌家属赔偿被害人赵某3家属人民币4万元，款项当日已履行完毕；被告人沈兴端家属于2018年9月6日与被害人赵某3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沈兴端家属赔偿被害人赵某3家属人民币3万元，款项当日已履行完毕。被害人赵某3家属出具了请求对被告人沈兴端、陈斌从轻处罚的谅解书。以上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黄玉柱、陈斌、刘明聪及被害人郭某1均证实被害人赵某3到金华市婺城区的传销窝点时，被告人高颖亦在该传销窝点内，且与其他人员一起按住赵某3，足以认定被告人高颖参与了对赵某3的非法拘禁，被告人高颖所提没有与赵某3接触、未对赵某3非法拘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陈斌、沈兴端、张聪玲、高颖明知被害人赵某3身患疾病，仍对其非法拘禁，导致赵某3因延误治疗最终死亡，与死亡结果有因果关系。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陈斌、沈兴端、张聪玲、高颖虽未参与郭某2将被害人遗弃于路边的行为，但被害人一直处于被非法拘禁状态，该行为应视为是非法拘禁行为的延续，因此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陈斌、沈兴端、张聪玲、高颖作为非法拘禁行为的共同犯罪人，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负责。各被告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廖建培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非法拘禁郭某1、夏某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廖建培与其他被告人共同非法拘禁郭某1和夏某过程中，分工配合，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廖建培就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原判已认定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陈斌、沈兴端、张聪玲、高颖在非法拘禁赵某3中的从犯情节，予以减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张聪玲、高颖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二审期间被告人沈兴端、陈斌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赵某3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依法对被告人沈兴端、陈斌再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兴端、陈斌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6、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沈兴端、张聪玲、陈斌、高颖系共同犯罪，应对其犯罪行为导致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被告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沈兴端、张聪玲、陈斌、高颖、廖建培、李兴华、徐艳杰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其中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沈兴端、张聪玲、陈斌、高颖非法拘禁致一人死亡，其等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沈兴端、张聪玲、陈斌、高颖在第二起事实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被告人黄玉柱、范飞、梁锟、张聪玲、高颖、廖建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二审期间被告人沈兴端、陈斌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赵某3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对被告人沈兴端、陈斌再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黄玉柱、范飞、梁锟、张聪玲、高颖、廖建培的上诉； 二、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刑初236号刑事判决第四、六项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三、被告人沈兴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其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 四、被告人陈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其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22年11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应 俊 审 判 员  周 轶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