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郴民三终字第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成美，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经营者谢爱军，系该商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邓秀平，女，汉族。委托代理人周攀攀，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成美因与被上诉人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5）资民三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贺成美、被上诉人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的委托代理人邓秀平、周攀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5日，贺成美在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购买了狗脑贡茶（侍郎贡，净含量150克）1盒和东江云雾茶（特级，净含量150克）2盒，价款共计908元。贺成美购买茶叶后发现，其购买的狗脑贡茶（侍郎贡）和东江湖特级云雾茶的包装盒上均无配料表。贺成美认为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销售的以上茶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等相关规定，损害了其本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贺成美向工商部门进行了投诉，但双方纠纷并没有化解。贺成美遂诉至法院。贺成美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退货并返还货款908元以及另赔偿90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是否应当向何成美赔偿10倍的货款。贺成美认为，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了食品安全标准，标签也是食品安全的内容之一，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预包装食品需要配料表，这是国家强制执行的标准。因此，涉案茶叶没有标注配料及成份不符合国家标准，即使是茶叶产品质量合格也不符合食品标准。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作为超市经营者，对所卖的产品必须做到审查的义务。同时，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向销售者要求赔偿10倍货款，不以消费者人身损害为前提。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认为，标识不全有可能对特殊人群造成危害，这个观点在一般情况下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认可，但本案不存在这种情况，所涉及的茶叶这种产品有没有标配料表不可能对任何人造成任何损害。因茶叶是单一成分产品，没有办法列配料表，故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的审查义务已尽到。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成分或者配料表。本案所涉的茶叶包装上并未标明成分或者配料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为包装不合格产品，故贺成美关于涉案茶叶包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主张，予以采信。资兴市天鹅福商场在原审庭审中同意退货及退还货款，对贺成美要求退货及退还货款90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是，涉案茶叶包装不合格并不能当然认定涉案茶叶是不安全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明确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设立的十倍价款赔偿标准，是非常严厉的惩罚性赔偿条款，其目的是强力打击、遏制给消费者人身或财产安全带来严重危害的制造、销售不安全食品行为。本案中贺成美仅以涉案茶叶的包装未标明“配料表”向资兴市天鹅福商场主张十倍价款的赔偿，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茶叶本身是不安全的食品，或者涉案茶叶添加了其他配料却没有标明在包装盒上，以及茶叶包装没有注明配料表必然或者可能影响茶叶的安全与内在品质的相关证据。所以，涉案茶叶包装没有注明配料表并不能当然认定是不安全食品，贺成美仅因涉案茶叶没有注明配料表，而无涉案茶叶系不安全食品或存有安全隐患证据的情况下，向资兴市天鹅福商场主张十倍价款赔偿的证据及理由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对贺成美要求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赔偿十倍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贺成美货款人民币908元，原告贺成美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向被告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退还狗脑贡茶（侍郎贡，净含量150克）1盒和东江云雾茶（特级，净含量150克）2盒；二、驳回原告贺成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贺成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作出涉案商品系包装不合格产品的认定，系对相关法律法规的误读，是人为的拆开“食品”和“食品包装”。《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在第四十二条规定预包装食品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成分或者配料表。本案涉案商品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原审判决混淆概念。原审法院以“食品安全”来混淆“食品安全标准”，是对案件的极大不负责任；三、原审判决理由错误，对食品安全举证责任倒置完全无视，作出错误判决。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涉案茶叶不安全的证据为由，作出错误判决，系对举证责任倒置的无视。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答辩称，一、上诉人混淆概念，恶意割裂“食品安全”与“食品安全标准”。涉案茶叶作为单一配料食品，其商品名称“茶叶”已经准确体现出该食品配料。无论是否标注“配料表：茶叶”字样，均对产品质量无任何影响，对于产品安全更无丝毫影响。二、上诉人关于《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理解断章取义，混淆是非。该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系顺延、递进的关系。适用该条款时应当全面、准确。三、茶叶作为单一配料食品，无需也无法标注“配料表”，本案所涉茶叶产品并无标识不合格情形。上诉人所购买的茶叶，均为单一成分（配料）食品，产品名称已体现食品配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贺成美以及被上诉人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确认原审查明事实。另查明，在被上诉人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销售的涉案侍郎贡狗脑贡茶、东江云雾茶上的外包装上均标注了商品标签。在该标签内注明了产品名称、等级、净含量、产品执行标准（GB／T14456.1-2008）、产品标签认可号、产品生产许可证号、食品流通许可证号、生产日期、贮藏方式、保质期、饮用方式、生产商、厂址、产地、电话、邮编等基本信息。未标注成分表及配料表。本院认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系因产品质量问题给他人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害所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被上诉人资兴市鲤鱼江天鹅福商场销售涉案茶叶，是否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承担十倍价款的赔偿责任。本案涉案茶叶属于预包装食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且标签应当标明成分或者配料表，故可以认定涉案茶叶的包装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包装不合格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表示、说明书的要求。该条系对食品安全标准制定内容的要求，该条款与前述第四十二条并不能当然等同。本案涉案茶叶虽然违反了预包装标签的相应规定，包装不合乎法律规范，但在其包装上标有标签，且标签上标注了诸多商品基本信息，符合一般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标签内容的瑕疵与食品本身的安全性系不同的概念，判定涉案茶叶是否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应当以标签上标注的（GB／T14456.1-2008）标准予以确定，但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茶叶违反了（GB／T14456.1-2008）标准。故上诉人主张涉案茶叶没有标注成分表或配料表即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上诉理由于法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而该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销售者承担的十倍赔偿责任，系一种严格的惩罚性赔偿，销售者只有是具备了该条规定的“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才承担十倍赔偿责任。上诉人贺成美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茶叶因未标注配料表则可能给人体造成潜在性的危害，或者涉案茶叶本身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形，故仅以标签中未标注配料表，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十倍价款赔偿，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精神及应体现的法律价值，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贺成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璋审 判 员  刘殳扬代理审判员  苏晓玲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郑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