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临商终字第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杰，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立群，居民。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少华，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沂南县城北外环东首。法定代表人：张高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红玲，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放养经理。上诉人赵伟杰、董立群因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沂南县人民法院（2014）沂南商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2日，原告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赵伟杰（乙方）签订肉鸭养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甲方按每只3.6元的价格为乙方提供鸭苗18000只，并使用甲方指定饲料（1号料118元／袋，2号料116元／袋）和兽药，乙方负责饲养；养成后，甲方按约定的价格回收；甲方回收成鸭7日后，乙方凭合同、过磅单、身份证等与甲方结算；乙方所养鸭必须交甲方，甲方按合同价收购，乙方不能将鸭转卖他人，乙方违约，向甲方交纳合同价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提供鸭苗18000只，并提供饲料、兽药，由被告饲养。养成后，被告向原告交付成鸭10520只，加上按合同约定原告应付被告补贴款8416元后，被告交回毛鸭价值为100502.2元。而按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给被告的鸭苗、饲料、兽药价值合计163055元。相互冲抵后，被告尚欠原告鸭苗、饲料、兽药款共计62552.8元。按交易习惯，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供的货物后，应在印制的格式欠据上签名确认货物名称、数量及价格。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0袋1号饲料、460袋2号饲料以及价值1170元兽药的欠据提出异议，认为不是自己签名。原告认可上述欠据不是被告自己签名，而是被告雇佣的饲养员代签。原告方负责送料的员工出庭作证时称根据公司安排前往赵伟杰的鸭棚送料，赵伟杰一般不在鸭棚，平时都是赵伟杰雇佣的饲养员签名。原告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诉讼来院，要求被告支付拖欠鸭款62552.8元及20%的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肉鸭养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被告欠原告鸭苗、饲料、兽药款62552.8元，应予偿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62552.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签定的合同中虽然有违约金的条款，但根据对合同的理解，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是只有被告未将成鸭交付原告才需要支付违约金，现被告已将成鸭交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关于鸭苗大量死亡的辩解理由，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被告赵伟杰对部分欠条提出异议，认为不是自己签名，但被告赵伟杰并不是自己喂养毛鸭，而是雇佣他人饲养，根据交易习惯，原告负责送料的员工将饲料送至被告的养鸭大棚，被告方人员清点数量后签名即完成交易，证人也证明是被告雇佣的饲养员代签，被告对部分证据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被告赵伟杰、董立群是夫妻关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判决：一、被告赵伟杰、董立群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鸭苗、饲料、兽药款共计62552.8元。二、驳回原告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4元，保全费646元，共计2010元，由被告赵伟杰、董立群负担。上诉人赵伟杰、董立群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2012年4月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赵伟杰签订了养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提供鸭苗、饲料、兽药、回收毛鸭，在饲养期间7日之内有伤苗情况应通知被上诉人去清点死鸭只数，作为补偿依据。如出现重大疫情经被上诉人同意，可改合同。而上诉人赵伟杰交纳了收合同鸭押金6000元，养殖了18000只鸭苗，就在7天内发生了重大疫情，通知被上诉人清点后，死亡了3000多只。7天后每天死亡数量也很大，在被上诉人技术人员指导下控制了疫情，养成后被上诉人将毛鸭拉走，没有与上诉人结算。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即毛鸭到公司过秤7天后应进行结算，退还押金6000元，否则将双倍返还押金。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其收到了上诉人押金6000元，同意返还，且承认支付补贴款8416元，而一审判决中并没有确认上述款项如何支付的，而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单方算账62552.8元，显然不合法。二、上诉人在该批次养殖中并没有收到200袋1号饲料、460袋2号饲料以及价值1170元兽药。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据上未写明单价、金额，系被上诉人伪造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证人证言有效，有失公正，导致错误判决。三、上诉人赵伟杰、董立群系夫妻关系，但签订养殖合同时，董立群并不知情，且其居住在沂南县城，而赵伟杰在沂南县青驼镇农村养殖。赵伟杰是与他人合伙经营，收益也非用于家庭生活，没有证据证明董立群参于合同签订及养殖活动，其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经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查封了董立群的银行存款，经提起复议，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且在判决书中并没有进行释明，从而径行判决其承担责任有失公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上诉费、交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养殖合同中约定，7日之内伤苗必须有被上诉人提供的死亡只数凭证，而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造成亏损，损失应由其承担。收取的押金6000元与本案无关。二、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共同偿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2日，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甲方）与赵伟杰（乙方）签订了肉鸭养殖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一、合同价格：1、乙方购甲方提供的鸭苗，按3.6元／只。2、乙方必须使用公司指定饲料，饲料价格：1号料118元／袋，2号料116元／袋。3、乙方必须使用甲方提供的兽药。4、合同毛鸭回收价格：3.5斤以下，每斤3.6元、补助0.8元。……三、乙方的责任：1、毛鸭回收数不能低于投放合同鸭苗只数的98％，如出现重大病情或伤亡过大应及时通知公司的技术人员和相关领导到现场进行查看，确定死亡只数，否则死亡的只数将由养殖户按照鸭苗的进行赔偿。2、乙方必须使用甲方指定的饲料，如发现使用其它饲料或私自外卖合同鸭，甲方有权终止合同。3、回收毛鸭出现下列情况视为残鸭，每只1.5元。4、针对养殖户在7日之内有伤苗的情况，养殖户必须通知公司业务员去清点死鸭只数，并把死鸭爪带回公司核对，作为补偿的依据。四、结算方式：合同毛鸭到公司交验过秤，7天后，合同户凭签订的合同、过磅单、身份证、退料单、伤鸭清点单到公司财务科进行结算。五、违约责任：合同一旦签订，原则上不予退合同或改合同，出现特殊情况（如：风、火、水或重大疫情）除外，经甲方同意，可改合同.……”合同签订后，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向赵伟杰提供鸭苗18000只。养成后，赵伟杰交付成鸭10520只、净重12741公斤，残鸭234只。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提供了2012年4月3日，4月13日、4月18日、4月22日的四张送料单，合计为1号料260袋、2号料510袋。兽药单据三张，分别为2012年4月3日、4月23日、4月24日，合计金额为8415元。在上述送料单、兽药单中均有赵伟杰的签名。经质证，赵伟杰对于四张送料单及2012年4月24日的兽药单据上的签名提出异议，认为不是自己签名，但认可其有两名雇佣的饲养员。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负责送料的员工出庭作证时称根据公司安排前往赵伟杰的鸭棚送料，赵伟杰一般不在鸭棚，平时都是赵伟杰雇佣的饲养员签名。另查明，2012年1月18日，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收取赵伟杰押金6000元，并为其出具了收据。庭审后，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说明一份，同意将其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收取的赵伟杰押金6000元在赵伟杰所欠的鸭款中予以扣除。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伟杰与被上诉人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肉鸭养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上诉人赵伟杰所欠被上诉人鸭苗、饲料、兽药款的具体数额为多少；二、上诉人赵伟杰、董立群系夫妻关系，本案款项是否共同偿还的问题。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养殖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赵伟杰提供的鸭苗价款为18000×3.6元＝648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赵伟杰对部分欠条提出异议，认为不是自己签名，但上诉人赵伟杰是雇佣他人饲养，根据交易习惯，被上诉人负责送料的员工将饲料送至上诉人赵伟杰的养鸭大棚，上诉人方雇佣人员清点数量后签名即完成交易，被上诉人也提供了送料员证明是上诉人赵伟杰雇佣的饲养员代签，而根据就近原则，上诉人赵伟杰应申请其雇佣的饲养员出庭作证，但其在举证期间内并未行使该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且合同约定，上诉人赵伟杰在饲养期间必须使用公司指定的饲料及兽药，而上诉人赵伟杰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使用了其他公司的饲料及兽药，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送料单及兽药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赵伟杰使用的饲料款为1号料260袋×118元＝30680元、2号料510袋×116元＝59160元、兽药8415元。以上鸭苗、饲料及兽药款项为163055元。合同约定如出现重大病情或伤亡过大应及时通知公司的技术人员和相关领导到现场进行查看，确定死亡只数，并约定子在7日之内有伤苗的情况，养殖户必须通知公司业务员去清点死鸭只数，并把死鸭爪带回公司核对，作为补偿的依据。而赵伟杰关于鸭苗大量死亡及公司应予补偿的辩解理由，未能提供相应的清点单据及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过磅单及合同约定，上诉人赵伟杰应得的款项为：回收毛鸭12741公斤×7.2元＝91735.2元、残鸭234只×1.5元＝351元、补助10520只×0.8元＝8416元，合计为100502.2元。综合以上双方当事人之间鸭苗、饲料、兽药、押金的应、付款项，上诉人赵伟杰应支付给被上诉人163055元－100502.2元－6000元＝56552.8元。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欠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赵伟杰、董立群是夫妻关系，对于本案的欠款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夫妻双方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该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欠款应由上诉人赵伟杰、董立群共同偿还。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后十日内审查。裁定正确的，驳回当事人的申请；裁定不当的，变更或者撤销原裁定。”本案中，上诉人董立群如对原审法院对其财产的查封有异议，应向原审法院申请复议，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鉴于被上诉人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同意对收取的押金予以返还，本院予以在上诉人所欠的鸭苗、饲料、兽药款项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二、维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4）沂南商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条以及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部分；二、变更沂南县人民法院（2014）沂南商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条“赵伟杰、董立群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鸭苗、饲料、兽药款共计62552.8元”为赵伟杰、董立群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鸭苗、饲料、兽药款共计5655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案件受理费1364元，由上诉人赵伟杰、董立群负担1227元。被上诉人临沂超和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大 军审判员 张 念 国审判员 姚 玉 蕊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晓光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