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大维，男，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518。委托代理人：邓新安，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列永良，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135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厚街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黄建明，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陈东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炳恒，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朱大维因与被上诉人列永良、东莞市厚街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街公汽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朱大维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列永良、厚街公汽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朱大维各项损失共计185917.6元［医疗费7257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0元、营养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81360.26元、护理费5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28405.16元、鉴定费2324.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以上损失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外的部分按照70%由列永良、厚街公汽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一并审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受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事发经过：2012年11月16日，列永良驾驶厚街公汽公司所有的粤S×××××号客车与朱大维驾驶的悬挂9K488号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朱大维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列永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大维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保险情况：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S×××××号客车的交强险、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三者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依据三者险条款第三条第二款“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二）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约定，保险公司免赔10%。经查，粤S×××××号客车已按规定年审。3、医疗情况：朱大维住院治疗79天（2012年11月17日-2013年2月4日），医院诊断为：双额叶、左颞叶脑挫裂伤等，出院医嘱：出院后3个月行左额部颅骨修补术等。后朱大维于2013年5月4日-2013年5月30日住院26天，医院诊断为：左额部颅骨缺损，医嘱：建议休息2个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朱大维共花费医疗费用79009.74元（其中厚街公汽公司支付78043.58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辩称其中两张无名氏变更为“朱超”的门诊票据不是本案原告，不予确认。朱大维及厚街公汽公司均确认该费用，且该费用亦是厚街公汽公司为朱大维支付，因朱大维小名叫朱超，因此事发时的门诊票据就写为朱超。原审法院认为，朱大维户口本显示其曾用名为“超伢子”，结合门诊票据时间，本事故并无其他伤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两张票据是朱大维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朱大维另提交东莞国药集团出具的购药发票126元，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药物与治疗事故造成的损伤有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79009.7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05天=5250元。5、营养费：根据朱大维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6、残疾赔偿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申请对朱大维的八级伤残进行重新鉴定，理由为：（1）医院出院小结显示朱大维对答切题、流利，读写、算数计算正确，而鉴定机构描绘朱大维的精神状态为画不出复杂的图形，说不清拗口的句子，计算力一般，计算耗时久，做100减7算错2题。医院的陈述更加符合事实情况。（2）根据粤鉴指引3.1.1规定，朱大维伤情符合九级伤残。鉴定机构针对其上述异议回复称：1.××人一般状态的概括，××司法鉴定资格的司法鉴定人具体细致客观额描述的，符合事实。（3）朱大维的伤情是按照《道标》鉴定的，粤鉴指引是对《道标》的补充，是在伤情不符合《道标》情况下适用的。原审法院认为，医院并非专业的鉴定机构，××人出院情况的记载只是简单的目测观察，并不能证明朱大维真实的精神状态，且鉴定机构所做出的检查“反映显迟钝，语量少，计算力一般，计算耗时稍久，做100减7算错2题”与医院的记录并不明显矛盾，反应了朱大维真实的状态，且鉴定机构对朱大维还进行了心理测验、调查等情况后综合做出了认定，是客观合理的，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理由并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朱大维定残时年满28周岁，属农业户口，朱大维诉请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提供了居住证明、误工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为东莞市厚街自强五金机械加工店（以下简称自强五金店）盖章出具的，朱大维无法提供其他证据（如朱大维事发前一年以上的收入消费记录、公安机关关于居住的证明等）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朱大维事发前在东莞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其诉请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0542.84元／年（2013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30%（伤残系数）=63257.04元。7、鉴定费：2324.5元，有鉴定费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误工费：根据朱大维伤情及医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大维自事发住院至第二次出院全休2个月共计255天（2012年11月17日-2013年7月30日）的误工费，朱大维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工作收入情况，原审法院对其工作收入不予确认，参照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计算误工费为：1310元／月÷30天／月×255天=11135元。9、护理费：50元／天×105天=525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朱大维因事故构成八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较大的伤害，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1、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朱大维未提供证据证明处理事故人员的工作收入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按照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计算1人误工15天的费用，该费用计算为：1310元／月÷30天／月×1人×15天=655元。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厚街公汽公司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包括保险单、保险条款等）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保险合同有效，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依据三者险条款约定，其享有10%的免赔率。原审法院认为，粤S×××××号客车已按规定进行了年审，不符合三者险条款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的情形，因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的免赔不成立。朱大维相对于粤S×××××号客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朱大维的事故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朱大维损失超过以上保险限额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列永良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列永良是厚街公汽公司员工，事发时履行职务，因此其赔偿责任应由厚街公汽公司承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厚街公汽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朱大维。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赔偿的部分以及保险公司赔偿后仍不足部分，应由厚街公汽公司赔偿给朱大维。以上3-5项损失共计85859.74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范围，已超过10000元保险限额，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10000元给朱大维，超过部分为75859.74元，应由厚街公汽公司赔偿70%即53101.82元，根据三者险条款约定，该部分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给朱大维；以上6-11项损失共计97621.5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范围，未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给朱大维。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需赔偿160723.36元给朱大维，扣除厚街公汽公司已支付的78043.58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还需赔偿82679.78元给朱大维。厚街公汽公司支付的78043.58元可自行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协商解决。对于朱大维超过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82679.78元给朱大维；二、驳回朱大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诉讼费2009元，由朱大维负担1116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893元。朱大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朱大维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在东莞市连续居住和工作四年左右，并有固定的收入来源，依法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对此，朱大维已在原审提供了2011年4月至2012年11月在自强五金店员工宿舍的居住证明以及劳动合同、员工入职登记表、员工工资表、单位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二、朱大维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工资收入情况，原审对此未予确认，显失公平。众所周知，东莞市客观上存在大量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的用人单位，尤其是中小企业及微小企业普遍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作为员工，只能被动接受，没有选择权。朱大维所在的单位，员工人数不多，工资是以现金直接向员工发放的。因此，应当以朱大维的实际工资收入标准（3328.73元／月）来计算误工费。据此，朱大维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列永良、厚街公汽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朱大维181007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列永良的上诉请求。厚街公汽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合情合理，希望朱大维接受原审判决。列永良答辩称，希望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朱大维在原审提交了由自强五金店所出具《居住证明》、《误工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朱大维自2011年4月至案涉事故发生时在自强五金店工作，其中《劳动合同》约定朱大维月工资为2500元，自强五金店出具的《误工证明》记载朱大维受伤前六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328.73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朱大维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关于朱大维的残疾赔偿金。朱大维在原审提交了自强五金店出具的《误工证明》、《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工资表》《居住证明》，以证明朱大维在自强五金店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又提供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证明自强五金店的企业资格。虽朱大维提交的《居住证明》并非公安机关出具，但由朱大维的工作单位自强五金店出具，且证明是在自强五金店的员工宿舍居住，由自强五金店出具该证明属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朱大维已就其主张举证，在对方无其他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朱大维所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朱大维在东莞市已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本院支持朱大维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0226.71元／年×20年×30%（伤残系数）=181360.26元。第二、关于朱大维的误工费。朱大维主张其误工收入应以3328.73元计算，但根据《误工证明》，3328.73元仅是其受伤前六个月的平均工资的数额，并非一年以上的固定收入，故本院不予采纳朱大维该主张。根据《劳动合同》，朱大维的月工资为2500元，结合其误工时间为255天，故其误工费应为2500元／月÷30天／月×255天=21250元除上述损失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朱大维的其他各项损失并未提起上诉，则视为认可，本院经核查亦未发现不当，故本院予以确认。朱大维在本案的损失为311599.5元，其中85759.74元部分的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范围，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10000元给朱大维，超过部分为75759.74元，应由厚街公汽公司赔偿70%即53031.82元，该部分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赔偿给朱大维；其余225839.76元部分的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范围，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110000元给朱大维，超过部分为115839.76元，应由厚街公司公司赔偿70%即81087.83元，该部分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赔偿给朱大维。综上，平安财产东莞公司需赔偿朱大维254119.65元，扣除厚街公汽公司已支付的78043.58元，平安财产东莞公司海还需赔偿朱大维176076.07元。厚街公汽公司支付的78043.58元可自行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协商解决。对朱大维超过计算标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大维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朱大维的残疾赔偿、误工费的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三初字第48号判决。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其五日内赔偿176076.07元给朱大维。三、驳回朱大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09元（朱大维已预缴），由朱大维负担107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9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0元（朱大维已预缴），由朱大维负担120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2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月嫦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陈子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