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德中民终字第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清秀。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清雨。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清红。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秀云。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秀玲。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芬。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褚清秀。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方秀红，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陵县农业局。住所地：山东省陵县唐城路西首。法定代表人：刘明伟，局长。委托代理人：崔世雨，陵县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陵县宋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陵县宋家街。法定代表人：孟广芬，镇长。委托代理人：李法利，镇政府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陵县宋家镇褚集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陵县宋家镇褚集村。法定代表人：褚希全，主任。委托代理人：褚清芬，村委会党支部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光玉。委托代理人：于光志，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褚清秀、褚清雨、褚清红、褚秀云、褚秀玲、刘桂芬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陵县人民法院（2014）陵民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9日，被告陵县农业局在被告宋家政府驻地举行农业科技示范户物化补助发放活动，上午农业技术指导员通知褚集村的科技示范户褚清芬并让其通知村里的其他九户科技示范户，褚清芬系褚集村支部书记，原告亲属褚光胜与被告褚光玉因有事正在褚清芬家，中午几人在褚清芬家吃饭，吃完饭后，被告褚光玉骑电动三轮车载着褚光胜前去宋家政府驻地领取物化补助，几人领取良种三袋后，仍由被告褚光玉骑电动三轮车载褚光胜回家，在回去的路上，三轮车发生侧翻，褚光胜摔倒在地，先后被送往宋家医院、陵县人民医院治疗，终因抢救无效于2013年12月20日死亡，共花费医疗费6648.50元。2013年12月21日，死者亲属与被告村委会、褚光玉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3年12月19日下午大队派科技示范户褚光胜坐褚光玉的电动三轮车去开会，在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褚光胜在陵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身亡，经村委会协调双方达成协议，由村委会与褚光玉各出现金叁万元，共计陆万元整精神抚慰金，褚光胜家属不再追究村委会和褚光玉任何法律责任及其他责任本协议一式三份，由村委会、褚光玉、褚光胜家属各一份本协议从2013年12月21日生效”，其中第一行的“大队派”和第二行的“去开会”等字样均系后来添加的，协议方下方家属签字栏只有褚光胜妻子刘桂芬签字，村委会处由村支部书记褚清芬签字并加盖有村委会公章，证明人为褚希全、褚某，褚光玉未签字，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原被告双方对协议的效力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协议上只有刘桂芬的签字，该协议应无效，被告褚光玉主张，协议上死者家属栏虽只有刘桂芬的签字，但协议签订时，死者家属褚清秀、褚清雨、褚清红、褚秀云、褚秀玲均在场并表示认可，该协议是有效的，并申请证人褚希全、褚某出庭作证，证人褚希全、褚某出庭证言证实，协议系2013年12月21日晚上，村委会代表褚清芬及证明人褚希全、褚某前往原告家中协商时所签，当时几原告均在场并认可该协议，协议签订后，村委会将协议约定的六万元款项交给原告刘桂芬。原告褚清秀主张当初其及其兄姐没有认可该协议，称当时他和两个哥哥均在场，但记不清姐姐是否在场，但褚清秀认可协议上“大队派”几个字是其要求加上的。认定的上述事实，依据有原被告各方当事人陈述、陵县公安局宋家派出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陵县人民医院的居民死亡推断书及陵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协议书，糜镇区域站科技示范户物化补助领取表，证人证言等在卷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几原告亲属褚光胜因事故死亡，其生命权受到侵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于褚光胜死亡这一法律事实，无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故应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具体到每个被告的责任，褚光胜作为农业科技示范户，其在领取农业局发放的物化补助路途中发生事故死亡，被告陵县农业局作为该活动的组织者和物资发放者，并无保障物化补助的领取者在道路上安全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陵县农业局对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并无法律依据。原告主张陵县农业局将68岁的褚光胜选定为农业科技示范户不符合年龄限制的规定，且在程序上存在过错，关于原告褚光胜已超年龄的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为网络下载的其他地区的规定，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告主张褚光胜已超年龄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陵县农业局在农业科技示范户的选拨程序上是否存在过错，应属行政管理的范畴，与原告亲属褚光胜的死亡亦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关于原告要求宋家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农业科技示范户物化补助的发放和领取发生在农业局和科技示范户之间，镇政府只是场地提供者，原告要求宋家政府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村委会和被告褚光玉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原被告间已签订协议，原告主张协议上只有原告刘桂芬个人的签名，应属无效协议，被告褚光玉申请证人褚希全和褚某出庭作证，两证人证言均证实在协议签订时几原告均在场并认可该协议，两证人系在协议上签字的证明人，且两人证言内容一致，结合原告褚清秀要求在协议上添加相关字样的行为，应视为原告褚清秀对添加后协议是认可的，综上，对两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即几原告对协议是知情并认可的，故该协议有效，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原告再请求被告村委会和褚光玉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褚清秀、褚清雨、褚清红、褚秀云、褚秀玲、刘桂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6元由原告褚清秀、褚清雨、褚清红、褚秀云、褚秀玲、刘桂芬负担。上诉人褚清秀、褚清雨、褚清红、褚秀云、褚秀玲、刘桂芬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褚集村委会、褚光玉与上诉人一方签订的协议显失公平，协议无效。1、该协议只有刘桂芬一人签名，无其他上诉人签名，剥夺了其他上诉人依法享受赔偿的民事权利。上诉人刘桂芬的行为属无权处分。2、该协议只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种损失，协议只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中两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二、村委会和褚光玉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村委会主要负责人中午组织喝酒，褚光玉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褚光胜死亡，村委会和褚光玉应为褚光胜的死亡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农业局、宋家镇政府是活动的组织者，与褚光胜的死因存在一定关系。褚光胜作为农业示范户不符合国家政策，宋家镇政府和陵县农业局作为活动领导者和组织者，对褚光胜未尽到安全保障注意义务，应负一定的责任。四、一审法院在听取陈述和证据采纳上存在着偏听偏信，偏袒一方，违背了客观、公正、中立的基本立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作出错误判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147281.5元，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陵县农业局答辩称，陵县农业局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陵县宋家镇褚集村民委员会答辩称，褚光玉未喝酒，上诉人所说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褚光玉答辩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均在场，也无异议，刘桂芬是其他上诉人的母亲，其签字行为是表见代理。协议仅是赔偿精神抚慰金，双方均认可是全部赔偿金，协议写明不再追究村委会和褚光玉任何责任，意味着上诉人认可60000元为全部赔偿金。两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褚光玉喝酒与事实不符。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两个：一、被上诉人陵县农业局、陵县宋家镇人民政府是否应承担责任；二、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正确，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陵县农业局、陵县宋家镇人民政府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陵县农业局作为发放物化补助的发放者，无为领取者提供交通工具的义务，也无要求领取者乘坐何种交通工具的权力，故无对领取者保障道路安全的义务。陵县宋家镇人民政府系发放活动的场地提供者，上诉人亲属褚光胜系在回家途中发生意外死亡，并非在发放活动现场发生意外。上诉人要求陵县农业局、陵县宋家镇人民政府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正确，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6648.5元，死亡赔偿金127440元（10620元×12年=127400元），丧葬费2319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支持10000元为宜。综上，上诉人各项损失应为167281.5元（6648.5元＋127440元＋23193元＋10000元=167281.5元）。被上诉人褚光玉在运送过程中未收取搭乘人任何费用，无偿运送上诉人亲属褚光胜，双方已形成好意同乘关系，被上诉人褚光玉的赔偿责任应适当减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褚光玉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57184.45元【（6648.5元＋127440元＋23193元）×30%＋10000元=57184.45元】。上诉人刘桂芬与村委会、褚光玉签订协议，由村委会、褚光玉各赔偿上诉人30000元，共计60000元，并未显失公平。上诉人刘桂芬签订协议时，其他上诉人多数在场，对于协议内容知情。且被上诉人宋家镇褚集村委会、褚光玉按照协议内容，已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上诉人也已收取，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上诉人称该协议显失公平，属于无效协议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6元，由上诉人褚清秀、褚清雨、褚清红、褚秀云、褚秀玲、刘桂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涛审 判 员  姜 南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魏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