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0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200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 法定代理人：朱某，系赵某1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霞，浙江萍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女，2011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 法定代理人：朱某，系赵某2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霞，浙江萍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杭军，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197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建萍，女，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 陈军、程建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白鸽、陆登峰，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某1、赵某2因与被上诉人赵杭军、陈军、程建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5月29日，富阳市东洲街道富春江村经济合作社与赵杭军签订《购房合同》，约定富春江村经济合作社将位于钢圈厂路116号2单元504室即涉案房屋卖给赵杭军，产权面积为107.63平方米，单价为2650元/平方米。 2015年3月12日，赵杭军与朱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同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了位于富阳区××路××号××单元××室住房一套，该房归女儿赵某1、赵某2所有，双方均在该房具有居住权，在未经二个女儿同意的情况下，任一方均不得对该房作出不利于两个女儿的处分。 2016年7月27日，赵杭军与陈军、程建萍签订《房屋转让买卖合同》，约定赵杭军将涉案房屋以43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军、程建萍，陈军、程建萍于2016年7月27日支付定金50000元，2016年8月8日支付330000元，余款480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现陈军、程建萍已付清该房款。 涉案房屋系安置房，未曾登记确权在朱某、赵某1、赵某2、赵杭军、陈军、程建萍等人的名下。赵某1、赵某2自认在赵杭军出售涉案房屋时，其与母亲已经搬离了该房屋。现涉案房屋已由陈军、程建萍使用至今。 赵某1、赵某2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赵杭军与陈军、程建萍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赵杭军、陈军、程建萍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赵某1、赵某2提出诉请并期望予以支持的理由系其对涉案房屋拥有相应的物权。我国《物权法》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赵杭军与朱某协议离婚后，虽在《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归赵某1、赵某2所有，但因赵杭军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之后该房屋也未曾登记确权在赵某1、赵某2名下，因此，赵某1、赵某2并不拥有涉案房屋的物权，其因此要求确认赵杭军与陈军、程建萍之间房屋转让买卖合同的效力，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杭军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判决：驳回赵某1、赵某2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赵某1、赵某2负担。 宣判后，赵某1、赵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赵某1、赵某2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1.涉案房屋系富春江经济合作社的安置房屋，其不同于一般的联建房。赵某1、赵某2父母向涉案房屋的所有人购买，手续齐全，只是当时由赵杭军出面签订合同而已，但不表示系其个人的财产，且购买时也没有约定是其个人财产。恰恰相反，通过赵某1、赵某2父母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印证了涉案房屋是赵某1、赵某2父母的共同财产。2.因赵杭军在婚姻存续期间制造了大量的民间债务，引起很多诉讼案件。赵某1、赵某2母亲无奈选择离婚，但为了保护赵某1、赵某2的利益，故没有在离婚协议中显示有共同财产，而是另行约定将涉案房屋归赵某1、赵某2所有，赵某1、赵某2父母仅具有居住权，且在未经赵某1、赵某2同意的情况下，任一方均不得对该房屋作出不利于赵某1、赵某2的处分。该《协议书》是赵某1、赵某2父母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赵某1、赵某2合法有效。二、赵杭军的擅自处分行为无效。根据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责任。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第二款规定，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在作出与被监护人利益有关的决定时，应当根据被监护人的年龄和智力状况，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本案赵某1、赵某2父母离婚时已将涉案房屋进行了处分，即房屋归赵某1、赵某2所有。赵某1、赵某2尚未成年，但是赵杭军在对赵某1、赵某2财产作出处分时未与赵某1、赵某2母亲商量，对涉案房屋作出不利于赵某1、赵某2的处分，其行为显然无效。三、原审法院认为赵杭军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物权，也未曾登记确权赵某1、赵某2名下，因此赵某1、赵某2不拥有涉案房屋的物权。既然赵杭军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那么其转让行为也是无效的。四、因赵杭军常当着赵某1、赵某2的面殴打赵某1、赵某2的母亲，无奈赵某1、赵某2母亲只能带着赵某1、赵某2另外租房居住。但这并不表示赵某1、赵某2放弃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居住权。五、涉案房屋与赵某1、赵某2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应当对赵杭军与赵某1、赵某2母亲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及赵杭军与陈军、程建萍之间的《房屋转让买卖合同》的效力作出认定。综上，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赵杭军与陈军、程建萍之间的《房屋转让买卖合同》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杭军、陈军、程建萍承担。 针对赵某1、赵某2的上诉，陈军、程建萍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合法。因为赵杭军与朱某协议离婚时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己明确无共同财产，所以对于赵某1、赵某2提供的《协议书》真实性存疑。一、赵某1、赵某2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赵某1、赵某2的上诉请求为确认赵杭军与陈军、程建萍签订的《房屋买卖转让合同》无效。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是指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是否生效有争议产生的纠纷。《房屋买卖转让合同》的合同主体是赵杭军与陈军、程建萍，赵某1、赵某2并非合同当事人。同时，赵某1、赵某2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获得了涉案房产的物权。因此，原审法院驳回赵某1、赵某2的诉讼请求正确合法。二、赵杭军与陈军、程建萍签订的《房屋买卖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赵杭军与陈军、程建萍签订的《房屋买卖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经协商后自愿签订，也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陈军、程建萍在签订合同以及履行合同中没有过错。陈军、程建萍在取得房产时即审查富春江经济合作社与赵杭军签订的《购房合同》，合同上购买方仅有赵杭军的签名，并且陈军、程建萍对该情况也去所在村委查询确认过是赵杭军的财产。同时，赵杭军与朱某协议离婚时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中也确认无共同财产。陈军、程建萍有理由相信该房产是赵杭军所有，赵杭军有权出售该房产。之后赵杭军与陈军、程建萍经协商对房屋的价款等达成合意，陈军、程建萍也支付了符合市场价值的购房款，赵杭军也将房屋交付给了陈军、程建萍。陈军、程建萍在接收房产后进行了装修，然后居住至今己两年多。综上，应该驳回赵某1、赵某2的上诉请求。 针对赵某1、赵某2的上诉，赵杭军未做答辩。 二审期间，赵某1、赵某2、赵杭军、陈军、程建萍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诉讼的基本出发点，也即当事人的请求是人民法院进行裁判的前提。本案中，赵某1、赵某2认为依据其父母赵杭军、朱某签订的《协议书》，涉案房屋归赵某1、赵某2所有。现赵某1、赵某2以赵杭军擅自处分涉案房屋损害了其合法权权益为由，而请求确认赵杭军与陈军、程建萍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买卖合同》无效。对此，陈军、程建萍认为，其在签订及履行《房屋转让买卖合同》的过程中没有过错，且已在涉案房屋居住两年；《房屋转让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某1、赵某2以赵杭军无权处分为由而请求确认《房屋转让买卖合同》无效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依据现行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买卖合同仅是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并不必然产生所有权转移之效果。简而言之，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并不影响作为原因行为的买卖合同的效力，但能否发生所有权转移的物权变动效果，则应另当别论。因此，当事人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买卖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就本案而言，不论赵某1、赵某2是否已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赵某1、赵某2以赵杭军未经同意而擅自处分涉案房屋为由主张涉案《房屋转让买卖合同》无效的请求，均无法得到支持。综上，赵某1、赵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赵某1、赵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审 判 员 陈 艳 审 判 员 睢晓鹏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秦海龙 书 记 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