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永安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夏邑县产业集聚区跨越大道东段南侧。法定代表人：张全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清伟，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玉满，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飞。委托代理人：刘晓光，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汤阴县易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汤阴县韩庄乡小付庄村。法定代表人：申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申永荣，该公司股东。委托代理人：王海伟，河南大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永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飞及原审第三人汤阴县易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吴飞于2014年1月28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永安公司立即偿还吴飞借款500万元及违约金（从违约之日计算至完全清偿之日）。永安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申请追加易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21日追加易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商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永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和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全法及委托代理人张清伟、高玉满，吴飞的委托代理人刘晓光，易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永荣、王海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日，永安公司向吴飞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12月9日，并约定了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五，永安公司向吴飞出具了借据。同日，吴飞通过张兰君将500万元汇到永安公司账上，当日永安公司将该500万元汇给了易源公司。同日，易源公司给吴飞出具了借据。借款到期后，永安公司未能还款，为此形成纠纷。另查明，案外人张翠丽、齐小娟、申永荣分别于2013年12月2日向吴飞汇款16万元、2013年12月9日向吴飞汇款6万元、2013年12月16日向吴飞汇款6万元、2013年12月24日向吴飞汇款6万元。以上共计汇款34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永安公司向吴飞借款500万元，并出具借据，吴飞通过他人将500万元按约定汇到了永安公司账上，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永安公司称记载有“此借据与易源公司借据同时使用有效”字样，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因该借款借据由永安公司单方向吴飞出具，并未经吴飞签字，不具备合同的形式要件，该标注行为系永安公司单方行为，借款借据不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故永安公司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永安公司称仅为吴飞与易源公司的借款提供便利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吴飞要求永安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永安公司作为借款人，有无收益行为均不影响其对还款责任的承担。至于吴飞委托张兰君代为汇款，双方之间成立委托付款关系。永安公司亦认可收到涉案500万元款项，并立即转至易源公司账户，故永安公司称未收到吴飞款项，吴飞无权向永安公司主张权利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易源公司作为实际用款人，并向吴飞支付了利息，应视为共同借款人，对涉案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关于借款数额及违约金计算问题，因借款当日支付利息16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借款金额应为484万元。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关于2013年12月9日、16日、24日分别支付的6万元，因双方约定的逾期不还款，应承担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而并非利息，故上述还款应直接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公司、易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吴飞借款46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按本金478万元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3年12月16日；按本金472万元自2013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24日；按本金466万元自2013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二、永安公司、易源公司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永安公司负担。永安公司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令永安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永安公司只是为易源公司与吴飞之间的借款提供了便利，永安公司在收到500万元借款后立即转给了易源公司，并未实际使用该款，借款人和用款人是易源公司，且易源公司也承认其是本案的真实借款人和用款人，也实际向吴飞支付了利息。永安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永安公司与吴飞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原审将永安公司与吴飞之间及易源公司与吴飞之间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将永安公司和易源公司认定为吴飞的共同借款人属认定事实错误。2、永安公司向吴飞出具的借据明确写明：“此借据与易源公司借据同时使用有效。”该条款属附条件生效条款，而原审时吴飞不予认可易源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据，应视为永安公司的借据生效条件未成就，借据未生效，吴飞无权就该借据向永安公司主张权利。3、本案中，吴飞设立的借贷关系是无息借款，吴飞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永安公司向吴飞出具的借款借据上虽然约定了违约金，但该约定不合法也不合理，且贷款利率的四倍是民间借贷相关规定，只能适用于计算借款利息。因此，本案不应当计算违约金或利息。原审认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判决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二、易源公司向吴飞出具的借据上有担保人刘国允的签字，刘国允既是本案担保人，也是共同分担债务的债务人，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不追加刘国允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遗漏了重要当事人，属于重大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改判驳回吴飞对永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吴飞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永安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向吴飞出具借据，借据上写明有借款金额、用款期限，并指定了收款人永安公司的账户账号，落款处加盖永安公司公章，永安公司与吴飞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吴飞按其指定的永安公司账户账号，向其交付了500万元借款事实清楚，吴飞的出借义务已完成，永安公司收到该500万元款项后是自己使用还是转借他人，均不影响其与吴飞之间债权债务的成立。永安公司所称其既不是真实借款人，也没有使用该笔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永安公司在借款到期后不偿还借款，理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2、永安公司上诉认为其出具的借据上写明的“此借据与易源公司的借据同时使用有效”属附条件的生效条款，认为永安公司出具的借据未生效，并以永安公司既不是借款人，更没有使用该借款为由，主张不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无事实依据。吴飞在一审中提供了易源公司向永安公司借款500万元所出具的借据，二审中，吴飞已明确认可易源公司分别出具两份借据的真实性，永安公司对本案中三份借据均是认可的，故此，永安公司借款借据条件已经完成并生效，吴飞与永安公司借贷关系成立有效，永安公司理应承担借款的还款责任。3、原判对借款违约金的计算正确。吴飞在该借款到期后，多次要账所产生的成本和本案诉讼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永安公司理应承担本案借款逾期不还款违约金的责任。故原判认定违约金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适当。二、原审不予追加刘国允参加本案诉讼程序合法。吴飞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享有选择所诉对象的诉讼权利。刘国允并非共同承担债务的债务人，只是担保人，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吴飞不诉刘国允的情况下，原审不予追加刘国允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永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易源公司述称：易源公司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永安公司不是借款人，永安公司只是帮忙过了一下账给易源公司，当时，易源公司向永安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据，也给吴飞出具了一份借据。易源公司已经还了34万元借款，现公司资金困难无法全部偿还借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原判认定永安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否正确；2、原判认定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是否正确；3、本案应否追加刘国允参加诉讼。本院二审除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吴飞在一审中提供一份永安公司向吴飞出具的借款借据和一份易源公司向永安公司出具的借据，永安公司借据载明：借贷双方为吴飞与永安公司；永安公司指定了收款账号及开户行；违约责任；永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全法手书写明“此借据与易源公司借据同时使用有效”。永安公司在该条款上加盖公章。所加盖的该印章与易源公司向永安公司出具的借据上的印章为骑缝印章。易源公司向永安公司出具的借据载明，借款人易源公司今借到永安公司500万元，期限为2013年12月2日至2013年12月9日，逾期罚息为5‰。2、易源公司和永安公司在一审中均提供了易源公司向吴飞出具的同一份借据，该借据载明：易源公司今借到吴飞500万元，期限为2013年12月2日至2013年12月9日。担保人刘国允，借款人易源公司。二审中，吴飞对易源公司向永安公司出具的借据和向吴飞出具的借据均予以认可，并认为永安公司向吴飞出具的借据上所附条件条款与易源公司向永安公司出具的借据上，永安公司同时加盖骑缝公章，两份借据已同时使用并生效，所附条件成就，永安公司向吴飞出具的借款借据已完全生效。且吴飞按借据约定向永安公司交付了500万元借款，永安公司在收到该款后又将款转借给了易源公司事实清楚，永安公司作为本案借款人应当偿还所借款项。而吴飞对易源公司出具的借据中的担保人刘国允不予认可，认为刘国允与本案永安公司的借款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关于永安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偿还借款的责任问题。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永安公司在向吴飞开具借款借据的同时，易源公司向永安公司出具借款500万元的借据，该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500万元及期限等内容与永安公司向吴飞出具的借据内容相一致。永安公司在该两份借据上加盖了骑缝印章，且该印章是加盖在永安公司向吴飞出具的借据中附条件生效条款处，可以印证两份借据已同时使用并生效。据此，永安公司与吴飞的借款借据所附条件已经完全成就，永安公司与吴飞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吴飞按借款借据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永安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偿还所借款项，应当承担偿还借款500万元的责任。易源公司认可收到了永安公司的500万元款项，也认可其向吴飞打的借条，本院确认易源公司与吴飞之间亦存在借贷关系。但易源公司是吴飞的借款人这一事实并不能否定永安公司向吴飞借款的事实，易源公司与永安公司均陈述称吴飞将款项打到永安公司账上只是为了过账使用，但过账并不需要出具借据。借据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及与对方当事人对法律关系的确认，永安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对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其仍然应出借人吴飞的要求向吴飞出具借据，该借据上明确了永安公司的还款责任和逾期不还款的违约责任，应视为其与吴飞达成了借款的一致意思表示，理应按照借据对自己的义务设定承担还款责任。永安公司是否实际用款人并不影响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原审认定永安公司与易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永安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吴飞不存在借款关系，不应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永安公司是否承担借款违约金责任问题。永安公司与吴飞借款借据约定了借款到期未还款时，应付每天5‰的违约金，且易源公司与永安公司的借据也约定了逾期未还，罚息为5‰的违约责任。永安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按期偿还借款，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之间的纠纷属民间借贷纠纷，出借人的损失应为资金的利息损失，原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违约金适当。永安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借款是无息借款，其不应支付借款利息，更不应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追加刘国允参加诉讼的问题。易源公司向吴飞出具的借据上写明“担保人刘国允”字样，但并无刘国允共同承担债务的相关内容，永安公司主张刘国允系共同承担债务的债务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吴飞作为本案原审原告选择不向刘国允主张承担担保责任是其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原审未予追加刘国允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永安公司要求追加刘国允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永安公司借款事实清楚，而对易源公司分别出具的两份借据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理由欠妥，但处理结果判项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河南永安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小丽审判员  司胜利审判员  林春霞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