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某，男，汉族，生于1971年9月1日，四川省江油市人，住江油市，系被害人卿正坤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汉族，生于1972年5月16日，四川省江油市人，住江油市，系被害人卿正坤母亲。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蓉，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豪，男，生于1998年9月14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明，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志平，男，生于1966年4月20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因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于1988年3月17日被原江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流氓罪于1997年5月21日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爆炸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6年5月15日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2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茂，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青，男，生于1991年10月14日，重庆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江油市武都镇兄弟烧烤店老板，住四川省江油市。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5月24日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8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冬梅，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伟，男，生于1992年6月25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5月24日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旭，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晓军，男，生于1972年2月7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青，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飞，男，生于1984年3月27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胜培，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豪，男，生于1992年5月11日，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江油市长城新村**西坪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堂兴，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涛，男，生于1996年11月19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10日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6日被江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正钊，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一帆，男，生于1992年2月27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光昕，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埝，曾用名罗埝，男，生于1968年3月19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余腾精，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宇翔，男，生于1994年9月29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任雪峰，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俊杰，男，汉族，生于1997年1月29日，四川省江油市人，住四川省江油市。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绵检诉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豪犯故意伤害罪并指控被告人陈晓军、罗志平、柳青、谢伟、徐飞、夏豪、陈一帆、倪涛、徐埝、潘宇翔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某、唐某及被告人陈晓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2018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27日（除夕）晚饭后，被告人陈豪、罗志平、徐飞、徐埝、陈晓军与王某1均等人在江油市武都镇盛某庭歌城聚会，23时许，王某1均、徐某1母女在盛某庭歌城外搭乘三轮车准备回家时，徐某1的同学程俊杰以用脚踢其背包的方式与其打招呼，被告人陈晓军误以为程俊杰在欺负其亲属徐某1，遂与程俊杰发生争执并殴打程俊杰。程俊杰的朋友笪志通等人在劝阻的过程中与被告人陈晓军、罗志平、徐飞等人发生争执，被告人陈豪闻讯后从盛某庭歌城冲出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程俊杰左肩背部、胸背部及腰骶部刺伤。上述被告人追打程俊杰等人至盛某庭歌城对面的“兄弟”烧烤店方向时，遭到该烧烤店老板被告人柳青等人的呵叱，要求不能在其烧烤摊打架以免影响其生意。在该烧烤店就餐的被告人谢伟见对方对被告人柳青的要求不予理睬，遂将一根长条木板凳扔向打架的人群，被告人陈晓军一方人员接住板凳后转而与烧烤店人员互殴。在斗殴中，被告人陈豪持折叠刀捅刺对方，并刺中卿正坤（男，本案被害人，殁年20岁）右腋等处致其死亡，被告人夏豪持菜刀追逐对方，被告人倪涛持剪刀威胁恐吓对方，被告人柳青持啤酒瓶殴打对方，被告人谢伟、徐飞、陈一帆、潘宇翔、罗志平、徐埝均参与斗殴。群众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发现被告人罗志平、徐埝仍在殴打躺在地上的卿正坤，被处警民警当场制止。经法医鉴定，斗殴致被告人徐飞、罗志平、夏豪、证人徐某2、程俊杰轻微伤，致被告人陈晓军重伤二级；卿正坤系单刃锐器致右胸贯通伤，右肺破裂继发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谢伟、柳青、夏豪、陈一帆、潘宇翔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豪自动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持刀伤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晓军、罗志平、柳青、谢伟、徐飞、夏豪、陈一帆、倪涛、徐埝、潘宇翔随意殴打、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伟、柳青、夏豪、陈一帆、潘宇翔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志平、柳青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本案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某、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陈豪、罗志平、谢伟、陈晓军、徐飞、徐埝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俊杰连带赔偿因被害人卿正坤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70080元、丧葬费462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7360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和精神损失费25万元。 被告人陈晓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柳青、谢伟、夏豪、倪涛、陈一帆、潘宇翔连带赔偿因其受伤产生的医疗费3449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20000元、护理费10000元、误工费219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0401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 被告人陈豪辩解称其未用刀捅刺对方，是在对方殴打父亲陈晓军时，其拿出刀子阻止对方，对方冲过来撞在刀上受伤。 辩护人李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陈豪在父亲被打后刺了被害人一刀，系防卫过当；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取得谅解，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对事态的发生和扩大有一定过错；陈豪刺伤被害人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但被害人受伤后继续斗殴、医院救治不及时等也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陈豪向公安机关反映案发当时包某鹏带有刀具，公安机关据此抓获包某鹏，陈豪成立立功；根据上述情节应对被告人陈豪减轻或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志平辩解称，事件起因在于程俊杰等人的过错，其在本案中没有动手打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指定辩护人冯茂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罗志平在本案中有殴打他人的行为。 被告人柳青辩解称，陈晓军的重伤二级不是烧烤店一方人员行为所致。 辩护人王冬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柳青电话规劝其他被告人归案，系立功，柳青等人在多次劝阻无效的情形下参与打斗，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廖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谢伟在本案中作用较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晓军辩解称，其未殴打程俊杰，也未与烧烤店一方人员对打，其在本案中是受害人。 指定辩护人李青认为，程俊杰踢了徐某1是引发斗殴事件的原因，烧烤店一方人员持菜刀、板凳参与斗殴导致事态扩大升级，陈晓军在本案中的罪行较轻，没有直接造成他人轻伤以上结果，其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梁胜培认为，被告人徐飞在案发后经民警口头传讯后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徐飞在本案中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豪辩解称，陈晓军的重伤二级不是烧烤店一方人员行为所致。 辩护人欧堂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夏豪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在本案中受了轻微伤，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倪涛、陈一帆、潘宇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谢正钊认为，倪涛并无持剪刀威胁他人的行为，倪涛案发后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光昕认为，陈一帆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在打斗中有劝阻行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指定辩护人任雪峰认为潘宇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埝辩解称其无打人行为，不构成犯罪。 指定辩护人余腾精认为，部分证人证实徐埝有打人的行为，但大量同案犯及证人对徐埝的行为记不清楚，民警出庭作证也不能说清楚徐埝有没有打人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徐埝参与了打斗，徐埝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7日（除夕）晚饭后，被告人陈豪、罗志平、徐飞、徐埝、陈晓军与王某1均等人在江油市武都镇盛某庭歌城聚会。23时许，王某1均、徐某1母女在盛某庭歌城外搭乘三轮车准备回家时，被害人程俊杰用脚踢徐某1背包与徐某1打招呼。被告人陈晓军、徐埝、罗志平等人误以为程俊杰在欺负徐某1，遂与被害人程俊杰发生争执并殴打程俊杰。被害人程俊杰的朋友笪志通等人上前劝阻，被告人陈晓军等人与劝阻人员发生争执并殴打劝阻人员。被告人陈豪闻讯后从盛某庭歌城冲出，用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将被害人程俊杰刺伤。被告人陈晓军等人追打被害人程俊杰等人至盛某庭歌城对面的兄弟烧烤店，遭到经营烧烤店的被告人柳青等人的呵叱。被告人陈晓军等人遂与被告人柳青等人发生争执、推搡，将在此就餐的被告人谢伟、被害人卿正坤（男，殁年20岁）的桌椅推翻。被告人谢伟将一根木板凳扔过去，被告人陈晓军一方人员接住板凳后与被告人柳青等人发生斗殴。被告人陈豪持单刃折叠刀，被告人柳青持啤酒瓶，被告人夏豪持菜刀，被告人倪涛持剪刀，被告人陈晓军、徐飞、罗志平、徐埝、陈一帆、潘宇翔、谢伟及被害人卿正坤或使用木板凳或拳打脚踢参与斗殴。民警赶到现场时，被告人罗志平等人仍在殴打被害人卿正坤，被民警制止。纠纷中，被害人卿正坤被被告人陈豪用折叠刀刺中右腋等处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陈晓军、徐飞、罗志平、夏豪及证人徐某2、被害人程俊杰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卿正坤系单刃锐器致右胸贯通伤，右肺破裂继发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陈晓军全身两处重伤二级、三处轻微伤，综合评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徐飞、罗志平、夏豪及证人徐某2、被害人程俊杰系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谢伟、柳青、夏豪、陈一帆、潘宇翔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豪自动投案，被告人罗志平、徐飞、徐埝、倪涛经传唤到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某、唐某系被害人卿正坤的父母。被告人陈豪的家属代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某、唐某赔偿130000元，被告人徐飞的家属代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某、唐某赔偿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某、唐某作为被害人卿正坤的家属对被告人陈豪、徐飞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江油市公安局武都派出所于2017年1月27日23时许接到110指令，赶到案发现场制止斗殴，并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等，证实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27日杨天华与邓某接警后赶到现场，看见罗志平、徐埝正在殴打卿正坤，就立即制止并控制现场，联系救护，因现场人员多、情况复杂，其立即联系派出所派员支援。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27日22时许，民警前往被告人陈豪家中抓捕陈豪，但陈豪不在家，经家属沟通陈豪于次日上午8时许主动回到家中向民警投案。民警将涉案的徐飞、罗志平、徐埝口头传唤到派出所调查。被告人谢伟、柳青、夏豪于1月28日凌晨1时许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潘宇翔、陈一帆接到柳青电话后于凌晨2时许主动投案。被告人倪涛被口头传唤至派出所。 5.人口信息资料、身份证复印件、独生子女证、预防接种证，证实各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信息。 6.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1月28日调取了盛某庭歌城视频。 7.江油市第四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晓军、被害人卿正坤、程俊杰等人在医院治疗情况。 8.释放证明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犯罪前科及刑满释放时间。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1月28日对位于江油市武都镇南干道南侧兄弟烧烤店周围、南干道北侧盛某庭歌城大门周围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对现场的菜刀、带血卫生纸、带血木块、滴落血迹、带血木凳、T形木块等物及血迹予以提取。侦查机关于2017年1月29日对江油市武都镇城塘路西坪老渡口进行勘验，提取折叠刀一把（刀把长9厘米，刃长7厘米，刀刃最宽处2.5厘米），对折叠刀上的血迹及油状触摸痕迹予以提取。 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1月28日对被告人陈豪家进行搜查，扣押被告人陈豪、陈晓军的衣物共12件。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1月28日对被告人徐埝、罗志平、徐飞及证人张某1、谭某1、徐某1案发时的随身衣物予以扣押。 4.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提取被告人柳青、徐飞、谢伟、陈豪、罗志平、潘宇翔、徐埝、倪涛、陈晓军、夏豪、陈一帆及被害人程俊杰血样在案。 5.辨认笔录。被告人陈豪对案发地点、作案工具、购买作案工具地点进行辨认，各被告人对参加打架的人员进行了辨认。 （三）物证 菜刀一把、单刃折叠刀一把。 （四）鉴定意见 1.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法损）字（2017）0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晓军全身多处刀刺伤，腹部两处贯通伤为重伤二级，头顶部、额部、左腋后上段裂创为轻微伤，综合评定其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法损）字（2017）0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夏豪右腰部、右上臂处裂创系锐器形成，均系轻微伤，综合评定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法损）字（2017）0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徐飞左手食指根部桡侧“V”型裂创系锐器形成，系轻微伤。 4.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法损）字（2017）0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徐某2左鼻翼部纵行裂创、左额面皮肤擦伤均属轻微伤，综合评定其人体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5.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法损）字（2017）0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民司（2017）临鉴字第9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罗志平多处轻微伤，综合评定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法损）字（2017）0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程俊杰多处轻微伤，综合评定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DNA）字（2017）8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 a、折叠刀刀刃上血迹拭子及刀刃上触摸痕迹拭子检出STR分型与被害人卿正坤STR分型相同。 b、在案发现场红色招牌周围提取多处血迹拭子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均与被告人陈晓军STR分型相同。 c、案发现场红色招牌附近提取多处血迹拭子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均与被害人卿正坤STR分型相同。 d、盛某庭歌城西侧木块上血迹拭子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均与被告人徐飞STR分型相同。 e、被告人陈豪、陈晓军衣物上血迹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被告人陈晓军STR分型相同。 f、被告人徐埝牛仔裤上血迹STR分型与被害人卿正坤STR分型相同。被告人罗志平、证人张某1衣物上血迹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被告人陈晓军STR分型相同。 g、证人徐某1、张某2衣服血迹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被告人罗志平的STR分型相同，证人谭某1裤子上血迹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被告人陈晓军STR分型相同。 8.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DNA）字（2017）26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菜刀刃面血迹拭子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被告人陈晓军STR分型相同。 9.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病）字（2017）15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卿正坤左顶部纵行裂创系有棱角的长条形钝器形成，多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系钝器打击或碰撞形成，右肩胛下第十肋间隙裂伤深达肌层系单刃锐器刺切形成，右腋中线第五六肋间裂伤贯通右胸腔及右肺下叶系单刃锐器刺切形成。被害人卿正坤系单刃锐器致右胸贯通伤，右肺破裂继发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23时许，袁某在盛某庭大门看见一群人在争吵，一个女的说她女儿给100元喊的三轮车、三轮车在等她，几个年轻人要上车，双方就争吵起来发生了打架，打到兄弟烧烤处。烧烤店几个男的出来劝，女子那方亲戚就动手打烧烤店出来的男的，对方就还手了。当时有人拿了一把菜刀，被袁某抢下来了。 2.证人秦某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晚，秦某听见打架的声音就到兄弟烧烤店，看见卿正坤躺在烧烤架旁边，就通知了卿正坤的母亲。 3.证人杜某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23时许，杜某在歌城外看见一群人在争吵推搡，几个中年人在打几个年轻人，开始那几个年轻人没有还手还不停道歉，一个中年人把一个年轻女子踢倒在地上，年轻人就和对方打了起来，一边跑一边打，打到盛某庭对面兄弟烧烤店。中年人这边大概七个人，其中有一个光头，烧烤店那边有四五个人。 4.证人吉某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23时许，吉某站在盛某庭歌城吧台，听见外面吵闹就去门口看，看见B06包间的一个男的在打一个小娃娃，那个小娃娃没还手，B05包间的人就出来了，其中一个女的就去劝架，B06包间的男人就踢了那个女人一脚把她踢倒在地上，B05包间的人就上去打那个男的，双方开始混战。一个女的就到B06包间去喊人，B06包间的人就全部都出来了，双方就打在一起，从盛某庭门口打到斜对面的兄弟烧烤门口。吉某听到有人在喊“有刀”，然后有人冲到兄弟烧烤里面去拿板凳打，柳青在喊“莫进来，莫拿东西”。B06包间的人就又对柳青他们动手，双方就打起来了，一团混战。后来警察来了，B06包间的人还在烧烤架面前打一个人，被警察劝开了。 5.证人王某2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晚，王某2和同学在盛某庭歌城唱歌，23时许从歌城出来，看见几个中年人和另外几个人在推搡。包某鹏和笪志通认识其中的人就上前劝架，一个身材较胖的中年男子就追着打包某鹏，包某鹏就抱着头跑没有还手。王某2上前拉劝，被追包某鹏的人打了几拳，被一个较瘦的中年男子用脚踢中腹部。王某2摔倒在地上，脚背上被擦伤出血，被一个中年女子扯住头发。同学把王某2拉起来送到医院。 6.证人谭某1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晚，谭某1和郑某2、任某、程俊杰等人在盛某庭歌城唱歌。结束后郑某2和他女朋友要回家就上了路边的三轮车，谭某1和程俊杰等人就劝他们不要回去。马路边上站了三个男的（其中一个绰号陈三娃）和程俊杰的同学徐某1。谭某1无意间回头看到程俊杰踢了一下徐某1手里提着的包包。陈三娃将程俊杰的衣领拉住摇了两下。郑某2和他女朋友看见后就下车了。程俊杰对陈三娃他们解释说只是打招呼。陈三娃一巴掌打在程俊杰头上，接着他们三个人就一起打程俊杰。谭某1等人就上去劝架。谭某1被一个小个子中年男子打了。有人说：“喊陈豪娃下来。”然后，陈豪从歌城出来，谭某1上前拉劝陈豪，陈豪跑回歌城过了三四十秒又跑出来跑向马路中间打架的位置。谭某1等人发现程俊杰受伤就将他送到医院。 7.证人郑某1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晚，郑某1和朋友唱完歌走出歌城，和女友上了一辆三轮车，但旁边的女的说三轮车已经被订了，郑某1和女友就下了车，走了几步听见争吵声，回头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打了程俊杰一耳光，至少五个男子一起对程俊杰拳打脚踢。任某和谭某1就去劝架，但对方不听，郑某1就报警了。程俊杰往对面烧烤店跑，那几个中年男子和一个穿黑色上衣的年轻小伙子追过去在烧烤店门口打。烧烤店一伙年轻人也参与打架。任某等人就把程俊杰拉出来，将他送到医院。 8.证人巩某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23时许，巩某和几个朋友唱了歌准备离开，在歌城门口，和郑某1上了三轮车，因三轮车被别人订了，就和郑某1下了车。巩某看到徐某1和一个女的站在三轮车旁边，程俊杰轻轻踢了一下徐某1的包（程俊杰曾经和徐某1谈过恋爱，感觉程俊杰是在和徐某1打招呼）。这时，和徐某1一起的一个男子就打了程俊杰一耳光，从歌城出来四五个男的把程俊杰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然后有更多的男子从歌城出来，一边是巩某的朋友，一边是徐某1那边的朋友，双方互相抓扯。后来打到歌城斜对面兄弟烧烤门口，大约二十个人纠缠在一起，打架持续了四五分钟，警车来了双方就散了。打程俊杰耳光的是陈豪的父亲。 9.证人任某的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晚，任某和郑某2在歌城唱歌，23时许，从歌城出来，郑某2和巩某上了门口的三轮车，几个中年人过来把车拦住了说车是他们给了钱的，郑某2就和巩某下车了。程俊杰看到同学徐某1就上前去用脚轻轻踢了下徐某1的包打招呼。那些中年男子好像不知道程俊杰和徐某1的关系，以为程俊杰在欺负徐某1，就和程俊杰发生争吵，吵了几句就打起来了。任某上前劝说被一个中年男子打了头部一拳，任某觉得晕乎乎的就叫郑某2报警。程俊杰被推到马路上去被打倒在地，对方的人对程俊杰拳打脚踢。任某等人就把程俊杰扶起来准备往医院走，看到对方那些中年人又往一个烧烤店里冲，好像又和其他人打起来了，拿着板凳等东西在互相打斗。 10.证人张某1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晚，张某1和程俊杰等人在盛某庭歌城唱歌，23时许从歌城出来，程俊杰看见他的前女友徐某1，就去用脚踢徐某1的背包和她打招呼。徐某1的家长看见后产生误会，三个人用拳头殴打程俊杰，又冲出来一个小伙子打程俊杰，把他打到对面的烧烤店。烧烤店的一个小伙子喊了一声“滚远点。”追打程俊杰的人中一名稍微有点胖的男子就拿起凳子砸向一名男子，从烧烤店里冲出几名小伙子和追打程俊杰的人打了起来。朋友把程俊杰从打架的人群中拉了出来送到医院。 11.证人胡某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晚，胡某和朋友从歌城出来，郑某1和他女友要回家。胡某在马路中间放烟花，回头看见五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围着程俊杰对他拳打脚踢，程俊杰边说好话边躲。胡某等人去劝架但没劝住。他们边拉边扯地打到了兄弟烧烤店处，不知道怎么回事烧烤店的人也跟着打起来了。大家把程俊杰拉出来送到医院。在医院，胡某看见打程俊杰的秃顶男子满脸是血也被送到医院。 12.证人笪志通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晚，笪志通和包某鹏去盛某庭接包某鹏的女友王某2。在歌城门口，笪志通看见陈晓军抓住程俊杰衣领并打了程俊杰的耳光，旁边四五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把程俊杰围着打。笪志通上前劝解。陈豪出来，笪志通拉住陈豪劝他莫打，陈晓军就过来打了笪志通一拳。笪志通转身看见四个人在打包某鹏，就把包某鹏从人群中拉出来。一个胖子用手扇王某2的耳光、抓住王某2的头发踢了她肚子一脚，王某2摔倒在地上。笪志通劝住胖子。陈豪他们一伙就和程俊杰打到歌城对面烧烤摊，把桌子、椅子都掀了，烧烤店冲出来三个人拿菜刀、板凳去打陈豪这伙人。笪志通等人就走了。 13.证人何某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晚，何某、笪志通、包某鹏、马某等人去盛某庭接包某鹏女朋友王某2，在大门看见五六个人在打程俊杰，扇耳光、用拳头打、按在地上用脚踢。包某鹏和笪志通上去劝架说好话。打人的稍微散开了一下，陈豪从歌城冲出来用拳头打程俊杰背部。包某鹏和笪志通又去劝陈豪，陈豪那边的那几个男的就打笪志通。陈豪那边的又开始打人，打到烧烤店那边。烧烤店六七个人喊不准到烧烤店来打架，陈豪这边的人没听一直打到烧烤店，烧烤店有人提了一把菜刀冲出来，双方就打起来了，基本上是见人就打。何某就和笪志通等人走了。 14.证人马某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晚，马某和何某、笪志通、包某鹏到盛某庭歌城找包某鹏的女友王某2，走出歌城就看见同学程俊杰被五个四五十岁的男的按靠在车门上拳打脚踢，程俊杰没有还手、脸都被打肿了。打陈某的五个人中有徐某1的长辈，有陈豪的父亲，有一个胖子，还有一个光头。因为当晚马某等人在歌城里向他们敬过酒，笪志通和包某鹏就去劝架。胖子打了包某鹏一顿把他打倒在地上，那一伙人对包某鹏拳打脚踢。王某2就去拉那伙人，让他们不要再打包某鹏，被那个胖子拳打脚踢打到地上。陈豪从歌城冲出来就直接打程俊杰。那几个大人又开始打程俊杰。 15.证人刘某1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23时许，刘某1在烧烤店内打杂。外面打起来后，柳青等人都冲出去了，刘某1站在棚子里没有出去,没看见外面怎么打的。后来，看见一个较胖的中年人追卿正坤，卿正坤踩到一个火盆摔倒在地上，那个人就用拳头打卿正坤，又来一个男的，两人一起打卿正坤。随后，警察到现场把打人那两人拉开了。打架时，柳青拿的酒瓶子，谢伟拿的板凳，倪涛拿了一把剪刀。 16.证人徐某3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晚，徐某3等人在盛某庭歌城唱歌，后来包间里的人陆续出去了，陈豪和王姐出去后，徐某3也出去，看见陈豪和一个小伙子在马路上拉扯，徐某3冲过去将那个小伙子胸口衣服扯着质问他是不是打陈豪，对方说不是，徐某3就松手了。徐某3看见罗志平被一个小伙子踢倒在地，就上去朝这个小伙子屁股踢了一脚。另一个小伙子冲过来打了罗志平脸部一拳，罗志平和就这个小伙子倒在地上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徐某3去帮罗志平，这个小伙子就往兄弟烧烤跑，徐某3和罗志平、徐埝去追，罗志平和徐埝追上对方把他按倒在地，徐某3顺手打了小伙子屁股两拳。兄弟烧烤店有人吼滚远点打，然后冲出来四五个小伙子，有的拿着长凳，徐某3头部挨了一下。烧烤店冲出一个小伙子拿菜刀追徐飞。徐某3看见陈晓军满脸是血倒在地上就去扶陈晓军。 17.证人徐某2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晚，徐某2与亲戚们聚餐后到歌城唱歌。22时许，王姐要回家，徐某2去喊车，看见七八个小伙子从兄弟烧烤出来，有两个小伙子拿的菜刀追徐埝，一个小伙子拿板凳追徐飞，陈晓军倒在地上。徐某2将陈晓军扶起来，一个小伙子拿一根板凳断了的木棒打陈晓军，徐某2用手去挡，木棒就滑下来把徐某2的鼻子打出血了，这个小伙子就去追徐埝，徐埝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打，徐某2上去拉，对方因为徐某2劝架就没有打徐某2。罗志平过来帮忙，这些人就把罗志平按在地上打。 18.证人徐某1证言。称：2017年1月17日晚，徐某1坐三轮车到盛世歌城去接母亲王某1均，给三轮车预付了车费让他在门口等。徐某1和王某1均从歌城出来，看见三轮车上有一男一女、旁边有同学程俊杰等人，徐某1就让那一男一女下来。徐某1上车时感觉有人摸自己的屁股。徐埝就和程俊杰等人争吵起来，徐埝、徐某3、陈晓军就和程俊杰还有一个男的打起来。打架的人就打散开了，程俊杰和不认识的男的打到街对面烧烤店那里，烧烤店的人也拿着长凳和罗志平他们打起来。陈豪也出来了，站在附近不知道在干什么。程俊杰从烧烤店那边跑过来，徐某1发现程俊杰头上、手上都有血，张某1把程俊杰送到医院去了。罗志平被烧烤店的人围着打倒在路中间。 19.证人王某1均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晚，王某1均和亲戚们在盛某庭歌城唱歌。王某1均有点醉了，女儿徐某1就来接她，两人出了歌城看见三轮车上坐了一男一女。徐某1就说：“三轮车是我付过钱了。”那两个人就下了车。王某1均母女坐上车走了大约几米，听到后面吵得凶，转过头看见有一伙人从兄弟烧烤店出来，有的拿凳子，有的拿刀，边跑边打打到盛某庭的门口，其中有一部分人是王某1均的亲戚。王某1均下车，看见陈晓军满脸的血、罗志平躺在马路中间，陈晓军身上挨了五刀，罗志平多处受伤，徐飞的手受伤了，徐某2鼻子受伤了。 20.证人王某1容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晚，王某1容和丈夫徐飞等人在盛某庭唱歌。中途，有人出去，王某1容跟着出去，看见徐飞和他的表哥、堂哥等人和一些年轻男子打架，王某1容跑过去劝架，看到有二三个小伙子在追徐飞，有一个小伙子手上拿的板凳之类的东西。王某1容上前劝，对方就走了。 21.证人徐某4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晚，徐某4等人在盛某庭唱歌，出来时看到警察来了、街上很多人。 22.证人殴少艳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晚，殴少艳、徐某4、陈晓军等人在盛某庭唱歌。殴少艳从歌城出来看见陈晓军头破血流、120和警察都到了。 23.证人钱某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晚，钱某和丈夫徐某2还有亲戚们在盛某庭歌城唱歌，23时许，钱某和徐飞跑到歌城外面，看见陈晓军在打徐某1一个姓程的男同学，姓程的小伙子没有还手、躺到地上、不断的解释他和徐某1是同学。钱某等人上前劝住陈晓军。不知道什么原因烧烤店的人又和他们打起来，场面很混乱，徐飞、陈晓军、罗志平他们三个人动手了的，用的是拳头和凳子，对方拿的有板凳、菜刀。陈豪交给钱某一把约10厘米长的折叠刀，说他也把人捅了。钱某回家路过好巴适火锅店，站在火锅店旁的垃圾桶处使劲将折叠刀扔到下面河坝上。 24.证人徐某5证言。称：案发后，徐某5赶到医院，陈晓军伤势严重被送到重症监护室，徐飞受伤了在缝针。当晚陈豪在徐某5家休息。 25.证人霞永波证言。称：2017年1月28日1时许，霞永波听说出事就去医院看望陈晓军，遇到陈豪，就让陈豪到她家休息。 26.证人罗某证言。称：2017年1月29日17时许，罗某接到派出所通知后安排工人帮助寻找作案凶器。次日15时许，罗某听说刘某2把凶器找到了。 27.证人刘某2证言。称：2017年1月30日刘某2等人在涪江老渡口河坝和警察一起寻找折叠刀。15时许，刘某2在草丛中找到一把折叠刀，深绿带黑色的刀柄，大约有五六厘米长，刀未打开没看见刀刃。 28.证人徐某6证言。称：2017年1月27日23时许，徐某6接到120指令后赶到兄弟烧烤店外，看见卿正坤躺在地上，右侧腋中线下有一道约3厘米长的伤口、右侧背部肩胛骨附近也有道伤口，立即给卿正坤止血包扎并送回医院抢救。次日1时许，卿正坤经抢救无效死亡。 29.证人邓某出庭作证。称：案发当晚，邓某接警后赶到现场，现场有很多人情绪很激动，邓某看见罗志平和徐埝在烧烤店前殴打死者就上前将他们拉开，将现场情况向派出所汇报。 （六）视听资料 监控视频。证实：陈一帆用长木凳打在徐飞背部。卿正坤对徐飞拳打脚踢，捡起地上烂木凳要打徐飞但被罗志平拉到一边。倪涛跑过来持剪刀威胁徐飞，潘宇翔、倪涛、陈一帆和徐飞拉扯在一起，一名女子抱住徐飞劝说对方。谢伟站在一旁，徐埝将谢伟拉到一边说话。卿正坤推搡罗志平后离开，罗志平捡起地上的烂木凳跟过去。 （七）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程俊杰陈述。称：2017年1月27日晚，程俊杰和同学从武都盛某庭歌城离开，郑某1喊了一辆三轮车，程俊杰看见初中同学徐某1和她妈准备上这个三轮，骑三轮的把钱退给了郑某1。程俊杰准备和徐某1打声招呼，就踢了一下她的书包。和徐某1一起的四五个中年男子认为程俊杰在欺负徐某1，一个中年人打了程俊杰两耳光，其他人开始拳打脚踢把程俊杰打倒在地。程俊杰的脸和眼睛被中年人打伤了。程俊杰被同学拉起来后，看见对面烧烤店有人打架，烧烤店也出来一群人。程俊杰刚看了几秒钟，一个小伙子走过来用东西捅了程俊杰三下，两下在腰部，一下在左肩膀。程俊杰发现自己流血了，看见那个小伙子右手拿了一把弹簧刀。同学就将程俊杰送到医院。程俊杰辨认出打他的中年人有罗志平、徐埝，用刀捅伤他的人是陈豪。 （八）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豪供述。2017年1月28日称：2017年1月27日晚，陈豪父子与罗志平等亲戚在盛某庭歌城唱歌。23时许，陈晓军、徐飞及王某5等人去送徐某1，王某5回来说外面打架了。陈豪等人冲出包间，陈豪边跑边摸随身携带的匕首，心想谁要是打父亲陈晓军就用匕首捅他把他捅翻。陈豪跑出去，看见陈晓军、徐飞与笪志通、包某鹏、程俊杰等人打架，有人在追打徐飞。陈豪看见程俊杰在推陈晓军，认为程俊杰在打陈晓军，就用匕首朝程俊杰背心处直接捅了三刀。殴少艳把陈豪抱住。笪志通等人和陈晓军、徐飞等人打到兄弟烧烤店那里，烧烤店那里五六个小伙子拿了板凳、木棒出来打陈晓军和徐飞，笪志通一方就离开了。烧烤店一方的谢伟等人和徐飞发生打斗。陈晓军去帮徐飞和对方打。另外两三人追打徐飞，罗志平、徐埝冲过去将一个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陈晓军被人用木棒打倒在地后，被人压在地上打。陈豪冲过去，用匕首朝用长棍打陈晓军的年轻男子捅了两刀，其中一刀捅到对方的右侧腰部，一刀捅在右边大腿根部。陈豪、徐某2将陈晓军送到医院。案发后陈豪将衣服换了，到亲戚家躲藏，后得知警察到家调查后主动回家投案。陈豪打架用的单刃折叠匕首交给钱某藏起来了。陈豪怕把人杀死了，在捅的时候用拇指遮了一截刀身，朝没有要害的部位捅刺。陈豪一方参与打架的有徐飞、陈晓军、陈豪、罗志平、徐埝。 2017年3月7日称：陈豪出去后看见父亲被另外的人打，为了保护父亲拿出折叠刀戳了对方一个人（程俊杰）三刀，陈豪看见烧烤店的人打父亲就冲过去用刀戳了一个穿黑衣服的人两刀，一刀捅在腰上，另一刀不知道捅在哪里。 2017年5月7日称：烧烤店的人把陈晓军按在地上用棒、板凳打，陈豪把陈晓军抱住，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继续用棒打在陈豪身上，陈豪拿出刀站起来对着他叫他别过来，但对方继续拿棒想打陈豪，对方由于冲击力过大撞在了刀上。 2017年8月16日称：在歌城门口，陈豪看见陈晓军、罗志平和包某鹏、笪志通等人发生抓扯，就将笪志通和包某鹏拉到一边劝说，转身看见十余人在围攻陈晓军，因为很气愤又喝了酒，就拿出刀对着程俊杰乱刺。徐飞被人追，陈晓军去救徐飞，有几个人用木棒、木板凳对着陈晓军乱打，陈豪抱住陈晓军，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用木棒打在陈豪头部，陈豪拿出折叠刀威胁对方，对方拿着棒上前来，好像踩滑了一样就撞到刀上了。 其当庭供述称：有人在打陈晓军，陈豪去拉陈晓军，那个人就打陈豪。陈豪说“你莫动我，我有刀”。对方冲过来，两人就一起摔倒在地。死者是自己撞到刀上受伤的。 2.被告人罗志平的供述。2017年1月28日称：2017年1月27日23时许，罗志平一家亲戚十余人在盛某庭唱歌，王某1均喝醉了，徐某1喊了一辆三轮车，与另外几个人因为谁叫的车发生争执，双方发生拉扯推搡。徐飞等人从歌城出来，罗志平就劝阻不让打架闹事。这时从烧烤店出来几个小伙子上来就打，一个小伙子用木凳打在罗志平后脑勺将罗志平打倒在地。双方就打起来，对方一个人还拿着一把刀。徐飞、陈晓军、徐埝都动了手，罗志平一直在劝没有动手。 2017年2月22日称：陈晓军、徐埝、徐飞和对方打到烧烤店那边，烧烤店一方有一人拿木棒打罗志平，有三四个人围着罗志平打，对方的潘宇翔用板凳打了罗志平后脑勺。 2017年3月7日、5月17日、6月1日均称自己未动手打人。 2017年8月14日。称：对方的人打陈晓军、徐埝、徐飞，罗志平一方的人都没有动手只是跑，一直跑到烧烤店，对方追到烧烤店打，烧烤店的人也参与进来打罗志平等人，罗志平等人一直没有动手打人。 3.被告人柳青的供述。称：年三十晚上，柳青在烧烤店营业，看见盛某庭门口大路上一伙年龄大的和一群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打架，小伙子在挨打。那一群人跑到烧烤店店门口打，柳青就喊他们走远点，那群人就没有动手了。谢伟将板凳扔过去打到一个人手上，那个人就拿着板凳过来打烧烤店的人。柳青喊提刀砍死。夏豪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柳青拿了一瓶没开盖的啤酒，潘宇翔也拿的一瓶没开盖的啤酒。拿板凳的人提着凳子跑走，柳青、夏豪、潘宇翔就追过去，在盛某庭歌城门口附近追到那个小伙子，但没有动手。对方一伙的两个人过来，其中有一个拿板凳的人用板凳打了夏豪一下，把夏豪打到地上，柳青就用啤酒瓶朝打夏豪的那个男的头上打了下，那个男的头上出血，酒瓶子也被打烂了。一个女的过来劝，双方就没有动手。柳青往烧烤店走，看见夏豪手中的菜刀已经在劝架的女的手中了，看见倪涛拿着剪刀对着对方的人挥舞，又看到对方有五六个人围着卿正坤打，就准备拿刀去帮卿正坤。那个女的把菜刀交给刘某1，刘某1把菜刀藏起来。刘某1和陈一帆将柳青推进店里阻止他出去。后来警察来了，柳青就和潘宇翔从店后门离开。 4.被告人谢伟的供述。称：2017年1月27日晚，谢伟约卿正坤到兄弟烧烤店吃烧烤。23时许，谢伟看见盛某庭歌城门口有两伙人在打架，一伙是年龄大的，一伙是年轻小伙子，那群年龄大的在打一个小伙子，那群小伙子就在那里劝架。三四个男的打一个小伙子，一个年轻的女的上去把那个小伙子保护住，并给了一个比较胖的男的一耳光，那三四个男的就每人踢了那个女的一脚，把那个女的踢跪在地上了。被打的小伙子拿出一把双刃的匕首不停地挥舞。那三四个男的去打另外一个小伙子，打到谢伟桌子前，把桌子和凳子都掀倒在地。烧烤店的柳青、夏豪、陈一帆、潘宇翔和倪涛就出来喊他们不要在那里打，并把他们往马路上推，那几个中年男的就跟柳青他们打了起来。谢伟从地上捡起一根条凳往那伙中年人扔过去，一个身材比较胖的男的接到条凳并用条凳去打夏豪。卿正坤来到现场。谢伟又拿了一根条凳，与一个拿着条凳的比较瘦的人对打，谢伟的条凳被打掉，对方追着谢伟打，卿正坤跑过来把对方按在地上打，谢伟也踢了那个人两脚。对方没有反应，谢伟和卿正坤就没再打他。谢伟坐在那休息，看见刚才被打那个中年人、和一个人一起在打卿正坤。警车来了后，谢伟独自回家。谢伟和柳青、夏豪商量后一起投案。打架时，谢伟看见柳青拿一个啤酒瓶砸在一个瘦高个子的头上，夏豪拿着菜刀去追对方一个瘦高个子，倪涛拿着一把剪刀去追最开始接住板凳的胖子。谢伟辨认出徐某2、徐埝是对方的人员、徐飞是与夏豪对打的人、陈豪是拿折叠刀的小伙子，罗志平是与自己对打的光头。 5.被告人陈晓军的供述。称：当晚一些亲戚在盛某庭歌城唱歌，徐某1来接她妈妈回家。陈晓军和徐埝在歌城门口聊天，看见几个小伙子抢坐了徐某1喊的三轮车，协商后对方就下来了。程俊杰踢了徐某1一脚，徐埝就上去说那个小伙子，双方就打起来了。陈晓军打了程俊杰两耳光。旁边有人劝说后就没打了。陈晓军看见歌城对面打起来，有三个人在追打徐飞，就去帮徐飞，把追徐飞的一个年轻人按倒在地。对方几个人就打陈晓军。陈晓军先被人打伤了头，后感觉有人用刀砍他，后来就晕了。 6.被告人徐飞供述。称：2017年1月27日晚，徐飞与亲戚在盛某庭唱歌。23时许，徐某1将王姐接走。十余分钟后，徐飞带小孩出去耍，看见陈晓军、徐某1、罗志平、徐某2、徐某3与另一边七八个人闹起来了。陈晓军打了一个年轻小伙子耳光，徐飞也打了打个小伙子，又踢了一个女孩。对方小伙子没有还手。打到烧烤店，烧烤店的人扔了一根长凳出来，徐飞就去打那个拿长凳的小伙子，另一个小伙子从烧烤店拿了一把菜刀追徐飞，徐飞就跑开了。三个小伙子在歌城门口围住徐飞，被王某1蓉劝走了。徐飞左手食指有个V型伤口。徐飞辨认出烧烤店扔长凳的人是谢伟。 7.被告人夏豪的供述。称：2017年1月27日晚，夏豪看见盛某庭歌城门口一群成年人追打三个年轻小伙子到了烧烤店，柳青喊不要在店里闹事，对方有人骂柳青，谢伟拿了一根长凳扔过去打在一个中年男子手上，那个男的捡起凳子冲过来，夏豪去抢凳子反被对方打到背上。柳青喊拿刀，夏豪就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追那个用板凳打自己的人。柳青拿啤酒瓶打了对方一光头男子头部，夏豪用菜刀对打了自己的人挥舞，后菜刀被一个女的拿走。夏豪往烧烤店走时被一个穿深衣服的人用板凳打翻在地，被一个从歌城方向冲过来的小伙子打了两下，一下在右腰部，一下在右肩，两人追着夏豪对他拳打脚踢。夏豪跑回烧烤店发现自己右腰被捅伤、右肩部的衣服被划破。夏豪辨认出罗志平、徐埝是打架对方的人员。 8.被告人倪涛的供述。称：2017年1月27日晚上，倪涛在烤烧烤，一群中年人和一群年轻人在盛某庭歌城外打架，后来打到烧烤店。柳青喊他们滚远点，谢伟扔了根板凳过去，那群中年人就冲向烧烤店，一个男的从厨房拿走一把菜刀，倪涛就拿着剪刀追过去，在歌城门口附近抓到一个中年男子，见他没有拿菜刀就将他放了。倪涛、刘某1、陈一帆回到烧烤店，陈一帆找刘某1拿钱，倪涛继续烤烧烤。有三个男的把卿正坤打趴在火盆上，卿正坤爬起来走到倪涛跟前，那个光头男的继续打卿正坤，警察到了现场就把光头男的拉开。倪涛辨认出被告人罗志平就是和卿正坤打架的光头男的。 9.被告人陈一帆的供述。称：2017年1月27日晚，陈一帆和柳青等人在烧烤店营业。打架10分钟前，谢伟邀约卿正坤过来吃烧烤。过了几分钟，盛某庭歌城门口一群人打起来了，卿正坤也到了和谢伟一起吃烧烤。那边打架的慢慢打到烧烤摊位上来了，一群人围着一个年轻娃儿打。柳青等人就喊不要在这里打。打人那方的情绪很激动，就和烧烤店的人吵起来。不知道是谢伟还是卿正坤将一根长凳扔过去打对方的人，对方的人就马上一起和谢伟、卿正坤打起来了，陈一帆等人就去帮忙。陈一帆打了会就往店子里走。对方一个穿深色衣服的小伙子上来攀着陈一帆叫他小心点，陈一帆看到他手上拿着一把银色刀把、刀刃约10厘米长的小刀。陈一帆继续往店里走，看到另外一个三四十岁的人在打倪涛、倪涛拿着剪刀对对方比划，就过去将倪涛拉走。当时基本上都没打了。陈一帆看到对方一群人在烧烤架下打卿正坤，一个人双手拿着一根木棍压着卿正坤脖子不让他起来，有一两个人用脚踩卿正坤的头，其他人用脚踩卿正坤的背，警车已经来了，有人还在踩卿正坤的背，警察就制止他们。夏豪说他后腰被捅了一刀，于是陈一帆就送夏豪去医院了。打卿正坤的人中有拿刀威胁陈一帆的小伙子，还有个瘸腿的中年人。陈一帆辨认出被告人罗志平是踩卿正坤头并且持棒打架的人，被告人陈豪是持刀威胁陈一帆并殴打卿正坤的人。 10.被告人徐埝的供述。称：徐埝听说打架，就从盛某庭歌城出来，看到陈晓军站在路边上、脸上有血。徐埝问是怎么回事，陈晓军称是对方打了的。徐埝这方的人就冲过去。和陈晓军站在一起的几个男的就朝歌城对面的烧烤店跑，烧烤店冲出来六七个小伙子。徐埝认识谢伟，就上前劝说。但谢伟不听还喊兄弟们上。烧烤店那方用凳子和徐埝这方的人员在马路中间打起来。徐埝一直在劝架，听到谢伟喊兄弟们拿刀。派出所的警察来了，打架的人都散了，罗志平和警察吵起来。徐埝等人将陈晓军和徐埝带到医院治疗。参与打架的有陈晓军、徐飞、罗志平。 11.被告人潘宇翔的供述。称：2017年1月27日22时许，潘宇翔到兄弟烧烤店和夏豪、陈一帆在店门口聊天。盛某庭歌城方向出来了两拨人，一拨是七八个年轻人，另外一拨大部分是中年人也有四五个小伙子，双方吵起来了，三四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个人被人称为“三哥”）围着打那几个小伙子，边打边说“是不是你？”旁边几个女的在劝架。打了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年轻人中一个女子跟三哥吵起来了，三哥一脚将她踢倒在地，一个小伙子就还手打三哥，这下那群中年人就全部围着小伙子拳打脚踢。那个小伙子就往“兄弟烧烤”店这边跑过来，一个中年人和两个小伙子追着他打，其中一个小伙子穿胸口有银白色图案的黑色卫衣、拿着一把黑色的刀。挨打小伙子在烧烤店门口被追上了，就围着烧烤炉和调料台转着圈躲。潘宇翔和柳青、夏豪、陈一帆就站起来拦住追打的人让他们莫在这里闹事。那个较胖的中年男人就说“你是哪个，有你锤子事”。双方争吵起来。那群中年人全部就到烧烤店这里。三哥和另一中年男子把其他人拨开，很嚣张的质问“是哪个？是哪个？”边说边往烧烤店里挤，跟来的其他男的做起要动手的样子。潘宇翔等人把他们挡住不让他们进，双方发生推搡，将正在吃烧烤的谢伟的桌子掀翻了。谢伟就拿起根木凳往扔向那伙人，一个男子的就把谢伟甩过去那根条凳抓起来打在夏豪左边肩膀上，把夏豪打躺到地上。潘宇翔等人就和对方打起来了，开始挨打跑到烧烤店的小伙子反倒没有人管了。拿木凳的男的用板凳打了潘宇翔，潘宇翔和夏豪就去抢板凳，三哥跑来帮胖子抢板凳。不知谁说了一句“你们小心，他们有敲敲（匕首）。”潘宇翔看见对面那个开始追人的小伙子又把匕首拿出来了，夏豪就跑到厨房去把菜刀拿出来，那个胖子和三哥转身往盛某庭歌城门口跑，潘宇翔提起凳子追打他的那个胖子，夏豪提菜刀追那三哥。追到盛某庭门口，那个胖子就藏到一排电瓶车后面不出来，潘宇翔用凳子舞了一下没有打到他，一个女人和另一个男就跑来劝解，潘宇翔用拳头打了那个胖子几下就被朋友拉走了。潘宇翔往烧烤店走，看见夏豪被打倒在歌城门口，看见谢伟和一个瘸腿的光头男子拿木凳对打被打倒在地。潘宇翔回家后，柳青打电话让他到派出所，潘宇翔就到派出所去了。潘宇翔辨认出被告人陈豪是拿刀追赶的人，被告人徐飞是用条凳打潘宇翔、夏豪后被潘宇翔追打的胖子，被告人罗志平是跟谢伟打斗的瘸腿男的，被告人徐埝在现场参与了打架。 本案另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某、唐某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豪的家属向卿某、唐某赔偿13万元、被告人徐飞家属向卿某、唐某赔偿2万元，卿某、唐某对被告人陈豪、徐飞表示谅解。 上列各项证据中，被告人罗志平、徐埝、倪涛关于其本人未参与打架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作为证据采信。被告人陈豪归案后前期供述称被害人卿正坤殴打陈晓军、陈豪持匕首朝卿正坤捅刺两刀，后期供述称卿正坤向陈豪冲过来时撞到陈豪手中的匕首上受伤、陈豪未用匕首捅刺被害人卿正坤，但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病）字（2017）15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卿正坤所受伤一处在右腋下、一处在右腰背部，该两处伤情与被告人陈豪前期供述的致伤情形能够吻合，与其后期供述的致伤情形不能吻合，被告人陈豪后期供述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作为证据采信。其余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陈豪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否具有防卫性质。案发当晚，被告人陈晓军、陈豪一方人员多次引发纠纷并动手打人，被告人陈豪主动参与打斗，行为积极，且在纠纷相对方未持械的情况下持折叠刀捅刺对方，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 二、关于被害人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被害人程俊杰用脚踢徐某1的背包是发生本案纠纷的最初原因，该行为虽然容易引人误会，但其与徐某1系同学关系，以此方式打招呼系熟识朋友之间的戏谑行为，且其在被殴打时也多次向被告人陈晓军等人解释，但被告人陈晓军等人不听程俊杰解释和他人劝阻，逞强耍横，追打程俊杰。被害人程俊杰在本案中无过错。被告人陈晓军等人与被告人柳青等人发生打斗后，被害人卿正坤主动参与，持木凳追打，行为积极，在本案中具有过错，但因本案系双方互殴，双方人员均有过错应当根据其在犯罪中的行为和作用各自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不再据此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三、被告人罗志平、徐埝、陈晓军、倪涛是否参与打斗。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监控视频相互吻合，能够证实被告人陈晓军、罗志平、徐埝在发生误会后不听解释和劝阻殴打被害人程俊杰的事实，能够证实陈晓军等人与柳青等发生打斗后，被告人罗志平、徐埝均参与斗殴，被告人倪涛手持剪刀追撵、威胁对方人员。 四、被告人柳青、谢伟、夏豪、倪涛、陈一帆、潘宇翔是否应当对被告人陈晓军所受重伤承担责任。本案案发过程中被告人陈晓军先后与多人发生冲突，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晓军的重伤系被告人柳青、谢伟、夏豪、倪涛、陈一帆、潘宇翔所致，因此，被告人柳青、谢伟、夏豪、倪涛、陈一帆、潘宇翔不应对被告人陈晓军的重伤结果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晓军、陈豪、罗志平、徐飞、徐埝逞强耍狠，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豪在寻衅滋事过程中，持折叠刀捅刺被害人卿正坤致其死亡，其行为同时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陈豪同时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柳青、谢伟、夏豪、陈一帆、倪涛、潘宇翔在偶发矛盾中，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持菜刀、啤酒瓶、板凳、剪刀等物，随意殴打他人，导致矛盾激化事态升级，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致多人受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陈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后期供述和当庭供述中翻供，对影响定罪量刑的主要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不成立自首，不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志平、徐埝、倪涛经传唤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不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飞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柳青、夏豪、陈一帆、潘宇翔、谢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志平、柳青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豪、徐飞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物质损失，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陈豪、徐飞表示谅解，可以对被告人陈豪、徐飞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陈豪成立立功的意见，经审查，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因陈豪本人提供的线索而对包某鹏立案侦查，且即使陈豪曾向公安机关反映包某鹏在案发时带有刀具，那么，该行为也是陈豪作为被告人应当履行的如实供述案件情况的义务，也是陈豪作为与包某鹏利害相对方维护其自身权益的行为，被告人陈豪也不应当成立立功。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陈豪成立立功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害人受伤后继续斗殴、医院救治不及时等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的意见，经审查，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卿正坤死亡系其他原因造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柳青成立立功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潘宇翔等人确系接到被告人柳青的电话后投案，但被告人是否主动到案取决于其个人意志，他人劝说虽有一定帮助作用但不足以起到决定性作用，被告人柳青不应据此成立立功，关于柳青成立立功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陈豪用刀捅刺被害人卿正坤致其死亡，应当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物质损失，被告人陈晓军、罗志平、徐飞、徐埝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俊杰、被告人谢伟对被害人卿正坤无伤害行为，不应当对被害人卿正坤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某、唐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主张的丧葬费依法计算为27212.5元，所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和误工费酌情确定为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某、唐某依法应当获得赔偿金额为32212.5元，其在诉讼中实际获得赔偿的金额已大于其依法应当获得赔偿的金额，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被告人陈晓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柳青、谢伟、夏豪、倪涛、陈一帆、潘宇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柳青、谢伟、夏豪、倪涛、陈一帆、潘宇翔的行为导致被告人陈晓军重伤，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2030年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罗志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 三、被告人柳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 四、被告人谢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7日止。） 五、被告人陈晓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2年9月6日止。） 六、被告人徐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止。） 七、被告人夏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7日止。） 八、被告人倪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7日止。） 九、被告人陈一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 十、被告人徐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1年7月30日止。） 十一、被告人潘宇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 十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单刃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十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某、唐某的诉讼请求。 十四、驳回被告人陈晓军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冬青 审判员  董小萍 审判员  何 娟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彭淑媛 书记员  谌欣月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