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盐民终字第01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8111号。负责人郭少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海成，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悦，学生。系死者孟凡华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楠，学生。系死者孟凡华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飞，学龄前儿童。系死者孟凡华的儿子。上述三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孟凡俊。上述三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孟霖。上述三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孟凡秀。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少成，江苏刘咏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侯相军，农民。原审被告王全华，农民，原审被告山东省寿光市广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建新街化肥厂西邻50米。法定代表人张福，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山东省寿光市洪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西环路东潍高路南。法定代表人王信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悦、孟楠、孟凡飞、原审被告侯相军、王全华、山东省寿光市广达运输有限公司、山东省寿光市洪畅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滨民初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4日4时40分左右，侯相军驾驶鲁V×××××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G×××××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G228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滨海县境内中八滩渠桥处时，与前方同方向孟凡华驾驶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发生碰撞，致孟凡华当场死亡，两车部分受损。该事故经滨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调查后，作出滨公交认字【2014】第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相军负全部责任，死者孟凡华无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发时，鲁V×××××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G×××××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属于王全华所有。事故发生后，王全华已替侯相军支付赔偿款1万元。鲁V×××××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保潍坊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限额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鲁G×××××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大地财保潍坊公司投保了50万元限额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时间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还查明：死者孟凡华出生于1964年5月10日，生前为农村居民，但从事砂石运输服务多年。孟悦是其长女、孟楠是其次女，孟祥飞是其儿子，死者孟凡华的父母均已去世。孟悦现在滨海县滨海港镇中心小学读书，孟楠和孟祥飞均在滨海县滨海港镇干河小学读书。三人母亲郑红某户口、无身份证人，其于1996年与死者孟凡华共同生活，未领取结婚证。郑红的父母亦无法查找。经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认为，郑红患精神发育迟滞（重度），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死者孟凡华的弟弟孟凡俊、妹妹孟霖和孟凡秀均愿意承担监护责任，滨海县滨海港镇干河村民委员会确立由死者孟凡华的同胞兄弟姐妹即孟凡俊、孟霖、孟凡秀共同担任孟悦、孟楠、孟祥飞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的事故车辆在大地财保潍坊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保险事故，大地财保潍坊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双方应在保险公司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外，再参照此次事故责任认定，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中侯相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其承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赔偿责任。大地财保潍坊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付。死者孟凡华虽为农村居民，但其以在城镇打工的工资收入为其生活主要来源，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死者孟凡华的三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亦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因孟凡华死亡产生的相关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1、丧葬费28992.5元。2、死亡赔偿金956325元（含被扶养生活费）。3、精神抚慰金5万元。4、财产损失酌情认定2000元。5、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6、处理丧事费用酌情认定3000元。合计1041317.5元，应由大地财保潍坊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侯相军垫付的赔偿款1万元，应由大地财保潍坊公司向其返还。因大地财保潍坊公司承担了全部赔偿责任，侯相军、王全华、山东省寿光市广达运输有限公司、山东省寿光市洪畅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孟悦、孟楠、孟祥飞1031317.5元，返还侯相军垫付的1万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孟悦、孟楠、孟祥飞对王全华、山东省寿光市广达运输有限公司、山东省寿光市洪畅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71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担5600元，孟悦、孟楠、孟祥飞承担2371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死者孟凡华为农村居民，一审中滨海县朝东建材经营部出具证明称孟凡华为其提供砂石运输服务多年，而其营业执照显示经营部为2014年3月成立，显然为虚假证据，故死亡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2、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不当，应依户口性质即农村标准计算，且一审对三被上诉人母亲身份认定证据不足，应当按扶养人人数分担被扶养人生活费。3、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致人死亡的精神抚慰金即为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在死亡赔偿金以外不应再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4、被上诉人主张财产损失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斟定财产损失2000元无依据。5、处理丧事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之中，一审法院在丧葬费外再判处理丧事费用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孟悦、孟楠、孟祥飞辩称，1、受害人孟凡华身前虽为农村户口，但在砂石场服务多年，一审法院调查后已经予以确认，其工作地点和主要收入来源均在城镇，相关赔偿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的抚养费计算应当以受害人收入减少作为评价标准，受害人在城镇打工多年，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计算。被上诉人的母亲患有精神障碍，无行为能力，一审委托了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了相应的鉴定结论，证明了该节事实，抚养人为孟凡华一人的证据充分。3、孟凡华因为交通事故死亡时，其近亲属精神得到极大伤害，应当得到精神损害赔偿。侵权责任法及人损司法解释规定精神损害赔偿应该得到支持。最高院、省法院明确规定造成精神损害的可由受害人选择在交强险优先赔偿。根据最高院规定，有多个赔偿主体的，其中有侵权人承担了刑事责任，不能免除其他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尽管本案中直接侵权人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保险公司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4、对于财产损失2000元，被上诉人认为此2000元损失远不能弥补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认定了双方车辆的损害，上诉人不到现场查勘也不予定损，其过错在上诉人。5、丧葬费及处理事故人员费用，法律有明确规定，应当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死者孟凡华虽系农村户口，但生前主要从事砂石运输服务，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上诉人主张一审中出具证明的朝东经营部工商登记时间与证明内容不符，一审法院已就此问题进行了核实，朝东经营部负责人关于经营部原由其父经营后因市场管理严格而由其补办工商登记、死者为其经营部承运砂石的证言与死者所在基层组织的证明一致，上诉人不能举证推翻该认定事实，故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二、孟凡华因交通事故死亡后遗有子女即三被上诉人，尚为未成年学生，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三被上诉人之母无民事行为能力，不仅有基层组织证明，也经司法鉴定确认，不能分担扶养义务，故一审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确定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三、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而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此可见，三上诉人在死亡赔偿金外另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交通事故致三上诉人之父死亡，对未成年的三上诉人造成难以金钱衡量的精神痛苦，一审判处5万元精神抚慰金合法、合理。四、关于事故所致财产损失，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车辆的技术检验报告证明死者孟凡华驾驶的手持拖拉机受损严重，三原告主张2万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也曾表示定损3000元，但未提交定损单。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千元并未超出上诉人自认的损失数额。五、三被上诉人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费用5000元，一审判决列为“处理丧事费用”属于表述不当。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处理事故人员费用三千元，属于合理裁量，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71元，由上诉人大地财保潍坊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祥代理审判员  张海静代理审判员  唐艳玲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