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民一终字第00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负责人马俊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振良，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显，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有林，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渠春芝，女。被上诉人姚有林、渠春芝委托代理人赵显，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法定代理人赵显，男。赵某之父。被上诉人姚有林、渠春芝、赵某委托代理人王新成，男。原审被告赵薇娜，女。原审被告于清波，女。委托代理人李至慧，西峡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西峡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显、姚有林、渠春芝、赵某及原审被告赵薇娜、于清波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赵显、姚有林、渠春芝、赵某于2014年6月9日向西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西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人民财险西峡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日晚，于清波驾车和赵薇娜一起去西峡县工业大道北段一起吃饭、饮酒后，在离开时，于清波将车钥匙交赵薇娜由赵薇娜驾车离开。同日晚22时许，赵薇娜酒后驾驶豫RQQ7**轿车（乘车人于清波）沿西峡县人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峡县人民路白羽公园门口路段，与同向行驶的四原审原告亲属姚长丽驾驶的电动车碰撞，造成姚长丽、赵薇娜、于清波受伤，后姚长丽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支付抢救费用2611.84元。经南阳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鉴定，赵薇娜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13.64mg／100ml，属醉酒驾驶。2014年4月15日，西峡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2014）第0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薇娜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于清波、姚长丽无责任。2014年4月4日，赵显、姚有林、渠春芝与肇事者赵薇娜父亲赵宝川签订赔偿协议书一份，内容为“2014年4月1日22点，驾驶人赵薇娜驾驶豫RQQ7**轿车自西向东行驶，行至白羽公园南门西段与下班的姚长丽驾驶的电动车追尾，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姚长丽于2014年4月2日8点经抢救无效死亡。肇事者与受害者家属协商同意，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肇事者父亲，下同）除豫RQQ7**轿车交强险120000元外，自愿一次性赔偿乙方家属（姚长丽家属，下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法律规定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310000元。二、由乙方对准保险公司诉讼交强险和商业险，费用由乙方承担。三、此协议签订后，乙方同意不再追究肇事者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并向甲方出具谅解书。四、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向乙方提供相关赔偿的书面材料，乙方收到赔偿款后，由乙方自行支配，与甲方和交警队无关。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各执一份，交警队备案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协议签订履行当日，姚长丽家属出具了谅解书，除协议约定内容外，另约定：“如果轿车商业险200000元能使受害方得到使用，受害方得到后向肇事者家属返还50000元”。2014年10月20日，西峡县人民法院对赵薇娜交通事故案作出（2014）西刑初字第24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赵薇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该判决已生效。另查，1.姚长丽生前自2011年3月为南阳市万德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西峡店）职工，月工资收入2300元，办理了职工医疗保险。赵显系姚长丽之夫，自2010年夫妻二人携其女儿赵某开始在西峡县人民医院东边赵云平家租房居住，至二人自建房以后搬走。姚有林、渠春芝、赵某系姚长丽之父、母、女。2.被告赵薇娜持C1驾驶证，驾驶的豫RQQ7**小型轿车系于清波所有，在人民财险西峡公司投有车辆交强险一份，保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一份，保额为200000元，该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五项约定，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造成对第三者损害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原审原告因亲属死亡造成的损害由赵薇娜醉酒驾驶豫RQQ7**轿车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和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肇事车辆豫RQQ7**轿车在人民财险西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审原告有权利请求由人民财险西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并且根据原审原告与肇事方签订的协议，双方确认了原审原告有交强险赔偿请求权，即赵薇娜确认了原审原告交强险赔偿请求权，因此，原审原告在赔偿协议中的权利处分，不包括交强险赔偿额122000元，人民财险西峡公司在赔偿后可向侵权人追偿。超出交强险122000元部分，应由双方根据交通事故发生过错予以确定，赵薇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赵薇娜属醉酒驾驶，属依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情形，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清波明知赵薇娜饮酒后，仍将车辆交由赵薇娜驾驶，可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认定于清波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按过错对原审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赵薇娜、于清波为共同赔偿义务主体，全部赔偿义务由其中一人履行完毕，二人的赔偿责任均可免除，在赵薇娜一方与原审原告签订的赔偿协议中，明确约定“除豫RQQ7**轿车交强险120000元外，自���一次性赔偿乙方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法律规定的各项赔偿费用310000元”“此协议签订后，乙方同意不再追究肇事者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该约定表明，除交强险122000元以外的其他损失赔偿，原审原告均已进行处分，包含在肇事方支付的310000元中，原审原告再向原审被告主张该部分损失赔偿，与协议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四原审原告所诉损失死亡赔偿金447960.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753.86元，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审原告亲属虽为农业居民户口，但生前长期在县城居住务工，主要生活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和生活消费支出地均为城镇，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其女儿跟随父母在城镇居住生活，可参考城镇居民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项目，此请求不超出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予以确认。丧葬费18979元不超出法律��定标准，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赵薇娜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涉及刑事犯罪的案件只赔偿物质损失，精神抚慰金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抢救费按实际发生费用2611.84元予以确认。电动车损失2300元，因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电动车的损坏状况和实际价值损失情况，不予确认。以上经确认的总损失共573305.3元，应由人民财险西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先行赔偿，人民财险西峡公司可另行向侵权人追偿。超出交强险部分，以及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理应由侵权人和有过错的车主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已签订了赔偿协议，原审原告已对实体权利进行处分，再行请求赔偿，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付原告赵显、姚有林、渠春芝、��某122000元。二、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40元（原告已预交），由四原告承担。人民财险西峡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在赵薇娜一方与原审原告签订的赔偿协议中，明确约定“除豫RQQ7**轿车交强险120000元外，自愿一次性赔偿乙方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法律规定的各项赔偿费用310000元”，因此，除了双方协议中约定的120000元外，赵薇娜对原审原告的全部损失已经协议赔付，而原审法院判决其先行对原审原告承担122000元赔偿责任，前后矛盾，明显错误。请求改判其承担120000元赔偿责任（不服判决数额2000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赵显、姚有林、渠春芝、赵某答辩称，原判由人民财险西峡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维持该部分判决。原判认定其总损失573305.3元，应由人民财险西峡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先行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超出部分及本案诉讼费，理应由侵权人和车主于清波承担。但原审法院认为因已签订赔偿协议，原审原告已对实体权利进行处分，再行请求赔偿不应予以支持错误。因为其只同赵薇娜达成了赔偿协议，并未与于清波达成协议，故其要求于清波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赵薇娜述称，原判于清波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其与受害人家属达成协议，其赔偿不含车主的赔偿责任，原审原告起诉让于清波赔偿合情合法，应予支持。于清波述称，原审原告诉请的赔偿费用过高，其无过错且投有保险，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已进行相应赔偿，不应再重复赔偿。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原告方与赵薇娜方赔偿协议的第一条约定“甲方除豫RQQ7**轿车交强险120000元外，自愿一次性赔偿乙方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法律规定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310000元”，第二条约定“由乙方对准保险公司诉讼交强险和商业险，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协议第一条虽载明的交强险数额为120000元，但交强险总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原审法院判令人民财险西峡公司在交强险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晓凯审判员  王 妮审判员  薛庆玺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