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晋1029刑初76号   公诉机关：乡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建新，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省临汾市曲沃县人，住址曲沃县，曾任乡宁县液化气储备站负责人。2013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乡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加百顺，山西鄂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乡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乡检公诉刑诉（201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新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5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8月23日作出（2015）乡刑初字第00047号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2月24日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当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5）晋1029刑初4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建新提出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晋10刑终26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晋1029刑初76号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8）晋1029刑初76号之一刑事裁定，裁定本案恢复审理，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王建新因患有创伤后应激性精神障碍、其言行不能代表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无出庭能力，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乡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云、贺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新的辩护人加百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乡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建新经营的××乡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为2007年11月28日至2010年11月27日，到期后，王建新仍违法经营。2011年12月，谢某（已判刑）、柴某（已判刑）合伙购买了一辆危化品运输车辆（×××），挂靠在陕西省铜川诚信物流有限公司，从事液化气运输、买卖，并长期向被告人王建新的气站供气。2013年4月11日，双方联系好后，谢某通过延安联中石油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从延安炼油厂购买了液化气。次日，谢某安排柴某和郝某（已判刑）在延安炼油厂装液化气17.66吨（超载），违法给王建新经营的××乡送气。在卸气过程中，被告人王建新与郝某、柴某均离开现场，现场无人看管，13日零时许，因卸车连接液相管破裂液化气泄漏发生爆炸。事故造成4人重伤，直接经济损失117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秦某、宋某1、赵某、白某、张某1、贾某、高某、王建新、柴某、黄某、王某、贺某、宋某2、张某3、杨某、谢某、柴某、郝某证言，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执法决定书，户籍证明，被告人王建新供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乡宁县营里村液化气储备站“4.13”爆炸事故调查报告，勘验检查笔录，乡宁县营里村液化气储备站“4.13”爆炸事故技术分析报告，临汾交通运输执法局乡宁县分局报案材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新违反易燃性物品的管理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危险物品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建新有关闭阀门的行为，可以从轻处理。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建新家属积极给被害人退赔，结合被告人王建新的身体状况，建议做出适当的量刑。   被告人王建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代）。   辩护人加百顺认为，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形成的原因没有明确的结论，不排除引起燃爆的火源来自车灯的可能性，不能确定被告人王建新是事故的直接责任人；被告人王建新在危险关头冒着生命危险关闭了气站储备罐和罐车阀门，制止了更大事故的发生，并挽救了一个人的生命，应当认定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建新在自己尚需大额医疗费、家庭经济十分困难的情况下委托家属积极赔偿了其他受害人的经济损失，体现出被告人王建新本质善良，体现出其悔罪态度，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新因事故导致创伤后应激性精神障碍、其言行不能代表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无出庭能力，且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丧失了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加百顺向本院提交平阳司法鉴定中心【2018】精鉴字第14号真实意思表示能力及出庭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晋曲司鉴中心【2016】残鉴字第0054号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王建新现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并患有创伤后应激性精神障碍、其言行不能代表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无出庭能力。同时申请证人贾某出庭作证，证明事发当时，被告人王建新在紧急情况下将其叫醒并成功逃离现场。   经审理查明：乡宁县液化气站位于××乡，系个体独资企业，经营者为被告人王建新。该气站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有效期自2008年1月7日至2010年1月6日；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自2007年11月28日至2010年11月27日止。2010年11月27日，在该气站经营许可证期限届满后，王建新在未取得经营许可的情况下，继续从事液化气经营。2013年1月18日，因王建新经营的气站无燃气经营许可证，乡宁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决定对该气站予以查封，但王建新仍无证经营。   2011年12月，谢某、柴某（已判刑）二人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从铜川诚信物流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核载吨位为15吨的重型罐式货车（车号×××），使用铜川诚信物流有限公司的危险货物运输资质从事液化气运输。自2012年1月至2013年4月，谢某、柴某持有危险货物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并雇佣持有道路危险货物押运员从业资质的郝某负责车辆运输安全，多次从互联网上购买液化气并驾驶车辆违法给位于××乡被告人王建新无证经营的××乡运送液化气。期间，该车辆于2013年1月21日后车载GPS行驶记录仪处于关机状态。   2013年4月11日，谢某通过延安联中石油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利用祁县通辉液化气供应站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城市燃气企业资质证书，从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安炼油厂购买了液化气17.66吨。次日，由柴某驾驶×××号货车和郝某（押运员）在延安炼油厂成品车间罐装液化气17.66吨，违法向乡宁县液化气站运送液化气。当晚9时许，×××号货车抵达乡宁县液化气站，双方验货后，定好车位，接通管道，开始卸气。在卸气过程中，被告人王建新与郝某、柴某均离开现场，卸气岗位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约13日零时许，因连接液相管道破裂造成液化气泄漏，被告人王建新和柴某、高某发现后，立即紧急关闭了气站储备罐和罐车阀门。后泄漏的液化气遇点火源，引发罐车爆炸，造成高某、杨某、柴某、王建新四人严重烧伤，气站房屋、机器设备、车辆及相邻汽修厂财产等不同程度损毁。被告人王建新逃离事故现场时，叫醒气站做饭大师傅贾某安全逃离事故现场。   事故发生后，经乡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高某、杨某、柴某、王建新四人烧伤，伤情均为重伤；被告人王建新全身烧伤93％,其中头部烧伤致面容损毁。经乡宁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委托山西正达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起事故损毁的建（构）筑物、机器设备、车辆的价值进行评估，损毁价值为1176597元。   案发后，乡宁县人民政府成立了事故调查组，通过现场勘查、技术鉴定和调查取证，确认这是一起运输、销售企业严重违法、管理未到位而酿成的安全生产事故。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在卸气过程中，车与罐所使用的连接液相管道破裂，造成大量液化气泄漏。液化气迅速向四周扩散，当触及到点火源时，引起液化气与空气混合物燃爆。地面残存的液化气炽热火焰使密闭罐车受到高温影响，引发罐车爆炸。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建新家属先后支付柴某医疗费212500元，并赔偿柴某经济损失225000元，共计437500元，柴某出具承诺书，保证自愿放弃向王建新主张任何赔偿，不向任何机关、组织、个人上访，缠访；赔偿被害人高某各项经济损失212039.28元，双方签订民事协议书，被害人高某承诺就此事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向王建新提出任何赔偿费用要求；赔偿被害人杨某住院医疗费129756元，另外政府救助杨某10万元，杨某承诺自愿放弃向任何单位、组织或者个人主张赔偿的权利；自愿放弃就事故赔偿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的权利。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建新全身火焰烧伤93%IV°3%，III°80%，深II°10%，经山西省曲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建新为特重度烧伤，所受损伤构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需配护理人员两名；经山西平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建新肢体挛缩增生畸形严重，运动功能障碍，社会功能完全丧失，患有创伤后应激性精神障碍，其言行不能代表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无出庭能力。   另查明，押运员郝某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罐车经营合伙人谢某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4年5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罐车经营合伙人、驾驶员柴某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后被决定暂予监外执行。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提供、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临汾交通运输执法局乡宁县分局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4月12日晚上，乡宁县液化气站发生爆炸，对其单位财产造成巨大损失，特此报案。   2、铜川诚信物流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证实2011年12月27日柴某以个人名义从该公司分期付款购买×××重型罐式货车。合同约定购车人在未还清公司款项前，购车人对所购买车辆的报户必须使用公司的名称，公司对购车人所购买的车辆保留所有权。   3、铜川诚信物流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公司具有危险货物运输资质。   4、铜川诚信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管理制度规程汇编、2013年度危险货物运输车辆安全管理目标责任书、预防特大交通事故安全目标责任书、GPS信息保畅通承诺书，证实该公司对车辆的管理制度以及谢某、柴某与公司签订的目标责任书。   5、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证实谢某、柴某具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郝某具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员从业资格。   6、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液化气体汽车罐车检验报告，证实×××重型罐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铜川诚信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危险货物运输，核载吨位15吨，并通过2013年年度检验。   7、铜川G**服务中心证明，证实×××号货车于2013年1月21日后GPS车载处于关机状态，无数据。   8、槽车押运员岗位职责、液化气槽车押运员安全技术规程，证实押运员在装卸过程中，要坚守工作岗位，不能随意离开现场。   9、乡宁县液化气站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有效期至2010年1月6日）、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0年11月27日）、气瓶充装许可证（有效期至2012年5月21日），证实该气站的登记名称、经营场所以及经营者为被告人王建新。在发生事故时，该气站属于无证经营。   10、乡宁县过境路加油站防洪堤坝工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付款凭证，证实2010年8月26日，乡宁县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人王建新就液化气站的房屋拆迁达成协议并已付款，王建新应于2010年9月10日前腾空房屋。   11、乡宁县住建局燃气管理行政执法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及照片，证实2013年1月18日，因被告人王建新的液化气站无燃气经营许可证，乡宁县住建局决定予以查封，并张贴封条。   12、延安联中石油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证实该公司具有销售液化气的资质。   13、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安炼油厂成品车间证明及附件，证实×××号货车于2013年4月12日到该车间承运民用液化气，经检查该车的危险化学品运输证、槽车充装许可证、驾驶证、押运证符合要求，予以灌装液化气17.66吨。   14、祁县通辉液化气供应站提货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城市燃气企业资质证书，证实谢某于2013年4月12日通过延安联中石油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从延安炼油厂购买液化气时提供的相关资质证书。   15、山西省医疗单位医药费收据（复印件）、承诺书，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建新家属先后支付柴某医疗费212500元，并赔偿柴某经济损失225000元，共计437500元，柴某出具承诺书，保证自愿放弃向王建新主张任何赔偿，不向任何机关、组织、个人上访，缠访。   16、山西省医疗单位医药费收据（复印件）、协议书，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建新家属赔偿被害人高某各项经济损失212039.28元，双方签订协议书，被害人高某就此事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向王建新提出任何赔偿费用要求；   17、山西省医疗单位医药费收据（复印件）、保证承诺书，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建新家属支付被害人杨某住院医疗费129756元，政府救助杨某10万元，杨某保证承诺自愿放弃向任何单位、组织或者个人主张赔偿的权利；自愿放弃就事故赔偿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的权利。   18、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14）乡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押运员郝某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19、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15）乡刑初字第00038号刑事判决书及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证实罐车经营合伙人、驾驶员柴某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后被决定暂予监外执行。   20、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14）乡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罐车经营合伙人谢某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4年5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1、赵某、宋某2、张某3（分别为铜川诚信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客运经理、安全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安全员）证言，证实×××号重型罐式货车是柴某和谢某从该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的危化品运输车，在车款付清前公司保留所有权。该车有运输液化气的资质，手续齐全，由其二人个人经营。公司只负责下属车辆的安全培训，办理相关手续，不过问车辆的经营情况及往何处送气。   2、证人秦某、白某、张某1（分别为延安联中石油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业务员）证言，证实该公司从延安炼油厂购买液化气后卖给有手续的气站。买家需要购买液化气，和公司业务员张某1联系，张某1在互联网上以公司名义购买延安炼油厂的液化气，买家自己去炼油厂装气。2013年4月初，谢某通过公司出资8万元从延安炼油厂购买一车气，不知道送到何处。因购买液化气需要合法手续，谢某当时提供了祁县通辉液化气站的手续。   3、证人贾某（乡宁县液化气站大师傅）2013年5月6日询问笔录及当庭证言，证实事故发生时听见外面有响声，是被告人王建新把她叫醒逃离现场。   4、证人高某（乡宁县液化气站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4月12日晚，柴某将气送到气站后，和王建新、柴某、郝某将卸气管连接好，打开阀门开始卸气。半小时后他们三人出去吃饭，自己在气站磅房外面招呼，期间杨某来气站宿舍喝水。他们三人吃饭回来后，四人在卸气管旁边看了一下没问题，王建新和柴某回宿舍了，郝某上车了，自己也回到宿舍。大约20分钟后，听见外面响，跑出去关气站的阀门，王建新和柴某关车的阀门，有火扑过来，就赶快跑离现场。   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事故发生时，自己正在××乡，事故造成其身体大面积烧伤。   6、证人王某、贺某证言，证实乡宁县液化气站由被告人王建新一人独自经营。   7、证人黄某证言，证实自2007年至2013年4月12日，自己在××乡购买液化气。   8、证人柴某（×××号货车合伙购车人、驾驶员）证言，证实2013年4月11日中午谢某给其打电话说乡宁县液化气站要一车气。4月12日上午其驾驶×××号货车到延安炼油厂门房，取上谢某存放在门房的提货单和随货通行证，与押运员郝某到成品车间提货装车，晚上9点多，到了气站后，王建新将连接管接上，自己将车上阀门打开开始卸气。检查安全后到气站宿舍看电视，郝某在车上睡觉。过了两个小时，听见外面“嘭”的一声，就跑出去和王建新关闭罐车阀门和气站阀门，见着火后跑离现场。   9、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1年12月自己和柴某从铜川诚信物流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了一辆危化品运输车，登记户名为铜川市诚信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公司负责组织驾驶员和押运员安全培训，自己负责购买液化气，开提货单，柴某和押运员郝某负责运输。由于个人购买液化气没有资质，通过延安联中石油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在互联网上购买。送往乡宁气站的液化气是2013年4月11日购买的。4月12日，柴某和押运员郝某装车后，负责将气送到××乡。   10、证人郝某证言，证实×××号货车是谢某和柴某合伙购买的，谢某和柴某也是车辆驾驶员，自己作为押运员负责车辆运输安全。2013年4月12日上午柴某驾驶×××号货车到延安炼油厂，柴某到炼油厂门房拿上提货单进厂装气。装上液化气后乘坐×××号货车到××乡，大约晚上9时许开始卸气。期间到外面吃饭大约用了半小时时间，回到气站后就上车睡觉。后来听见外面响了一下，看见外面全是气，柴某和王建新从宿舍出来把阀门关了，接着看见火从宿舍方向着了过来，就跑离现场给119电话报警。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建新供述，证实乡宁县液化气站于2010年以后由其个人无证经营。2013年4月12日晚上9点多，×××号货车到了气站后，其和高某将连接管接好并打开阀门，柴某将车上阀门打开开始卸气。郝某在车上睡觉，其和高某、柴某均离开现场到房间看电视。大约半小时许，听见外面响了一声，就跑出去关闭阀门，见火从气罐车下面着了过来，就往气站上面公路上跑，还到宿舍叫了大师傅。   （四）勘验记录，鉴定书，评估、分析、调查报告   1、乡宁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乡宁县液化气站地理位置、地形地貌、周边环境及爆炸后的现场情况。   2、乡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本起事故造成高某、杨某、柴某、王建新之伤为重伤。   3、山西正达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证实事故发生后，经乡宁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委托，对本起事故损毁的建（构）筑物、机器设备、车辆的价值进行评估，损毁价值为1176597元。   4、乡宁县营里村液化气储备站“4.13”爆炸事故技术分析报告、事故调查报告，证实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在卸气过程中，车与罐所使用的连接液相管道破裂，造成大量液化气泄漏。液化气迅速向四周扩散，当触及到点火源时，引起液化气与空气混合物燃爆。地面残存的液化气炽热火焰使密闭罐车受到高温影响，引发罐车爆炸。确认这是一起运输、销售企业严重违法、管理未到位而酿成的一般安全生产事故。被告人王建新作为液化气储备站负责人，非法经营，安全管理不到位，导致事故发生，建议追究其刑事责任。   5、山西省曲沃司法鉴定中心晋曲司鉴中心【2016】残鉴字第0054号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建新所受损伤构成一级伤残、为完全护理依赖、需配护理人员两名。   6、山西平阳司法鉴定中心【2018】精鉴字第14号真实意思表示能力及出庭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建新患有创伤后应激性精神障碍、其言行不能代表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无出庭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新违反易燃性物品管理及相关法律规定，在经营的液化气储备站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已过期的情况下，非法经营，在卸气过程中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共安全，确已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乡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形成的原因没有明确的结论，不能确定被告人王建新是事故的直接责任人的辩护和辩解意见。经查，事故发生后，乡宁县人民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事故调查组通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技术鉴定并结合事故技术分析报告作出事故调查报告。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直接原因进行了分析，系在泄气过程中车与罐所使用的连接液相管道破裂，造成大量液化气泄漏，遇到明火发生爆炸。乡宁县人民政府批复原则同意该事故调查报告。被告人王建新作为液化气站的业主违法经营安全意识不强、管理不到位，应负事故责任。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建新不是事故直接责任人的观点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建新案发时同他人一起关闭气站储备罐、罐车阀门及叫醒大师傅贾某逃离现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和辩解意见。被告人王建新的上述行为不符合重大立功的法律构成要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建新在事故发生后的危急时刻不顾个人安危积极采取有效措施避免了更为严重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危害后果的发生，案发后被告人王建新在自身已经严重烧伤、急需治疗的情况下卖掉住房、多方筹措，竭尽所能积极赔偿相关人员及被害人经济损失779295.28元，真诚悔罪，最大限度的消除了犯罪的危害后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建新在事故发生后全身火焰烧伤93%IV°3%，III°80%，深II°10%，肢体挛缩增生畸形严重，运动功能障碍，社会功能完全丧失，患有创伤后应激性精神障碍，构成一级伤残，为完全护理依赖，需配护理人员，本起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约1170000元，多为被告人王建新自有财产，且本案为过失犯罪，综合被告人王建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被告人王建新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王建新免予刑事处罚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建新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樊鹏飞   审 判 员 张卫东   审 判 员 武国民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师武勇   书 记 员 卢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