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6民初782号 原告：招商局物流集团四川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物流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海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女，汉族，1982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艺璇，女，汉族，1990年6月29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系公司员工。 被告：内江中信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 负责人：郑维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增，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雅然，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江中信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内江市东兴区西林大道榕树街。 法定代表人：吕长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林，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孝忠，男，汉族，1965年11月13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系李龙辉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杰，四川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玉琼，女，汉族，1965年3月16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系李龙辉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杰，四川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友芳，女，汉族，1987年12月18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系李龙辉之妻。 被告：李某，男，汉族，2009年6月16日出生成都市龙泉驿区号，系李龙辉之子。 法定代理人：吴友芳，女，汉族，1987年12月18日出，成都市龙泉驿区号，李某宇之母。 原告招商局物流集团四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物流公司”）诉被告内江中信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信成都分公司”）、内江中信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李孝忠、刘玉琼、吴友芳李某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以及原告中信成都分公司、中信公司诉被告招商物流公司、李孝忠、刘玉琼、吴友芳李某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川0106民初1130号、（2017）川0106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书，中信公司、李孝忠、刘玉琼、吴友芳李某宇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2017）川0106民初1130号、（2017）川0106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招商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赵艺璇，中信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增，中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林，李孝忠、刘玉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杰，吴友芳并作李某宇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招商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招商物流公司不承担李龙辉工亡赔偿金562920元的连带责任；2、判决招商物流公司不承李某宇2014年3月23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供养亲属抚恤金27022元的连带责任；3、判决招商物流公司不承担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李某宇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864元，直李某宇供养条件消失为止的连带责任；4、判决由中信成都分公司、中信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及仲裁费用。事实与理由：李龙辉系中信成都分公司的员工。2014年2月21日，招商物流公司与中信成都分公司签订了一份《保安服务合同书》，约定：中信成都分公司按照招商物流公司对安全保卫人员的要求，委托安全保卫人员17名到达招商物流公司，为招商物流公司提供安保服务。李龙辉经中信成都分公司安排，于2014年3月21日到招商物流公司上班。22日上午9点左右，李龙辉在从事保安服务工作时，因拦阻不按公司规定进出的案外人杨敏的过程中，被杨敏持刀杀死。案发后，招商物流公司与李龙辉的家属签订了《费用垫付协议书》，并垫付了李龙辉丧葬费等共计10万元（本案币种均为人民币）。2015年9月24日，经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李龙辉所受伤害性质为工伤。招商物流公司认为仲裁裁决认定招商物流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证据支撑，有失公允；招商物流公司与中信成都分公司之间是业务外包关系，并非是劳务派遣关系；李龙辉自身存在过错，是导致纠纷升级的一个因素；中信成都分公司与李龙辉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信成都分公司没有为李龙辉购买工伤保险，没有尽到合法用工的责任，应当承担李龙辉的工亡赔偿责任。综上，招商物流公司不应当对李龙辉的工亡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希望判如所请。 招商物流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保安服务合同》及附件、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保安服务方案及保安外协业务采购内部评标会议纪要等证据。 中信成都分公司、中信公司辩称，中信成都分公司与招商物流公司之间是劳务派遣关系。李龙辉事发时是第一天上班，中信成都分公司没有来得及为其购买工伤保险。李龙辉尚未在中信公司领取过工资，李龙辉的实际收入应为1800元／月，并非是2880元／月。李龙辉是在用工单位招商物流公司上班不到一小时即被杀害，根据中信成都分公司与招商物流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内容约定，招商物流公司应当为在其处工作的保安提供应有的劳动防护用品，但事发当时，招商物流公司没有提供应有的劳动防护用品，在冲突发生后也没有及时协调处理，进而导致惨剧发生，因此招商物流公司存在过错。中信成都分公司没有过错。故关于李龙辉的工亡赔偿应当由招商物流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发后，中信成都分公司业务陷于停顿，已处于破产边缘，也无力支付受害人应有的赔偿。故请求：1、判决招商物流公司向李孝忠、刘玉琼、吴友芳李某宇支付工亡待遇562920元、支李某宇抚恤金27022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李某宇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864元；2、判决中信成都分公司与中信公司不需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招商物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中信成都分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保安服务合同书》等证据。 李孝忠、刘玉琼辩称，李龙辉与中信成都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中信公司、中信成都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招商物流公司与李龙辉系劳务派遣关系，且招商物流公司用工形式违法，在用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李龙辉在招商物流公司遇害，应当由招商物流公司与中信公司、中信成都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可仲裁裁决关于李龙辉的工亡待遇计算方式，认为李龙辉生前的工资就是2880元／月，因此应当按照2880元／月计算供养亲属抚恤金。 李孝忠、刘玉琼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工伤认定决定书》、《工资表》、（2015）新都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2015）成少民中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保安服务合同书》、《费用垫付协议书》等证据。 吴友芳李某宇辩称，与李孝忠、刘玉琼的答辩意见一致。 吴友芳李某宇无证据向法院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1日，招商物流公司（曾用名：招商局物流集团成都市新都区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中信成都分公司（乙方）签订了《保安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安保对象：招商局物流集团成都市新都区物流有限公司。安保时间：三班轮班，全天24小时。安保方式：门岗值守、巡逻、安防检查。岗位设置：门卫室（2个）、公司内部巡逻、监控室、管理。岗位配置：前门（正大门）每班1人，三班轮班，全天24小时；后门（靠富森侧门）每班1人，三班轮班，全天24小时；消防控制室每班2人（需持合法有效、由相关政府机构认可的上岗资格证人员上岗），三班轮班，全天24小时并需做好书面记录；库区交通引导、巡值每班1人（白班），三班轮班，全天24小时；库区协调负责班组长1人；轮班1人。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本单位相关的规章制度和要求，以便乙方进驻保安员遵照执行。甲方有义务对乙方保安员的管理考核工作提出要求和意见，加强对乙方保安员履行协议的监督和情况反馈。甲方有权对安保人员履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和业务指导。若发现不称职的或未能履行职责的安保人员，在查清事实、分清责任后，在保持合同总人数不变的前提下，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更换安保人员，更换安保人员的时间不得超过48小时，否则，按KPI考核条款执行。甲方负责协调解决乙方进驻保安员工作场所各项事务，对保安员履行职责的行为予以支持、配合，尊重和保障保安员的合法权益。甲方若需调整本合同约定的安保人员工作岗位，以及增加或更改安保人员工作职责，与乙方协商一致后，由乙方实施。合同期为：2014年2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24日止。结算价格标准为：￥3060.00元/人/月，此价格标准为中信成都分公司向招商物流公司提供安保服务后，招商物流公司向中信成都分公司结算服务费用的包干价格，包括：应发放安保人员每月工资、各种补贴，按国家规定应缴纳的各种规费、税金，以及应为安保人员购买的各种保险、人身意外伤害险等。应发放安保人员的工资、补贴，应缴纳的规费、税金，应购买的保险等，均由中信成都分公司发放、缴纳和购买。……结算前提条件：1.4.1乙方先提供安保服务，甲方后服务费用结算。1.4.2甲方完成KPI考核，并得到乙方对KPI考核的签章及乙方安保人员工资发放清单签字确认表返回后结算……违约责任：若一方违约，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合同期总金额的30%。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对方损失的，还应赔偿守约方损失。一方因第六条以外原因终止合同，应提前180天通知对方，否则视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 李龙辉于2014年3月21日入职中信公司，次日由中信成都分公司将李龙辉派往招商物流公司从事保安服务工作。2014年3月22日，案外人杨敏将正在招商物流公司履行岗位职责的李龙辉伤害致死。2014年4月9日，招商物流公司与李龙辉亲属吴友芳、李孝忠、刘玉琼签订了《费用垫付协议》并垫付了丧葬费等共计100000元。 中信成都分公司与招商物流公司因与李龙辉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成少民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龙辉与中信成都分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3月22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对李龙辉受到的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事故发生当时，中信成都分公司未为李龙辉购买工伤保险。关于李龙辉工亡赔偿的劳动争议纠纷，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成金劳人仲委裁字【2016】第178号仲裁裁决书，招商物流公司、中信成都分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中信成都分公司系中信公司在成都开设的分公司。李孝忠、刘玉琼系李龙辉的父母，吴友芳系李龙辉的配偶李某宇系李龙辉与吴友芳的女儿。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保安服务合同书复印件、送达证明、《工伤认定决定书》、《工资表》、（2015）新都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2015）成少民中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保安服务合同书》、《费用垫付协议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保安服务合同》及附件、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保安服务方案及保安外协业务采购内部评标会议纪要、相关书证、庭审笔录等。 本院认为，李龙辉与中信成都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已经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李龙辉被中信成都分公司派往招商物流公司任保安员因工伤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信成都分公司作为李龙辉的用人单位，未依法为李龙辉办理社会保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以及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之规定，中信成都分公司未按照规定为李龙辉办理工伤保险，李龙辉现因工伤亡，应由中信成都分公司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中信成都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故应由中信公司承担责任。 关于招商物流公司与中信成都分公司及李龙辉之间是否是劳务派遣，以及招商物流公司是否应该与中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信成都分公司及李孝忠等认为招商物流公司与中信成都分公司及李龙辉之间系劳务派遣关系，李龙辉是在招商物流公司上班时被其员工杀死，招商物流公司存在过错，应当对李龙辉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招商物流公司主张其与中信成都分公司之间系业务外包关系，并非劳务派遣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招商物流公司与中信成都分公司及李龙辉之间并非劳务派遣关系，理由如下：一是中信成都分公司不具有劳务派遣资质；二是根据招商物流公司与中信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保安服务合同》的标的是“事”而不是“人”，在《保安服务合同》的“服务目的”部分，明确约定“招商物流公司聘用中信成都分公司，对双方确定的目标、区域实施安全保卫……,搞好服务区域内的治安工作……”、“做好服务区域车辆停放管理工作……”等，可见招商物流公司将约定的安保服务外包给中信成都分公司，并没有针对保安服务人员个体进行约定；三是招商物流公司对中信成都分公司派驻的保安不进行管理，仅直接对中信成都分公司完成安保服务的情况进行KPI考核，接受中信成都分公司的安保服务。故招商物流公司与中信成都分公司及李龙辉之间的关系不应当认定为劳务派遣关系。对于李孝忠、刘玉琼、吴友芳李某宇及中信成都分公司辩称是招商物流公司的员工杨敏杀害李龙辉，招商物流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杨敏的伤害行为并非受招商物流公司的指使，且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招商物流公司在此范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李孝忠等以及中信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招商物流公司应当承担对李龙辉的工亡赔偿责任，招商物流公司主张其不承担李龙辉的工亡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龙辉的工亡赔偿。李龙辉受到的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之规定，李孝忠、刘玉琼、吴友芳李某宇作为李龙辉的近亲属，有权依照相关规定主张工亡待遇。 关于李龙辉的工资。李孝忠等和中信成都分公司对李龙辉的工资数额有争议。李孝忠等提交了仲裁时提交的“2014年3月工资表”，主张李龙辉月工资为2880元，但中信成都分公司认为李孝忠等提交的那份工资表是中信成都分公司为了应付招商物流公司的检查制作的，并不真实，李龙辉的工资实际为每月1800元。庭审中，各方均不对工资表的真伪申请鉴定，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李孝忠等提交的工资表系中信成都分公司自己制作并提交给招商物流公司的。从中信成都分公司和招商物流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书》对结算的约定可以看出，中信成都分公司需向招商物流公司提交安保人员工资发放清单签字确认表后，招商物流公司才能对中信成都分公司结算。中信成都分公司虽辩称李龙辉的实际月平均工资为每月1800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孝忠等所提供的该份工资表是虚假的，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中信成都分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认定李龙辉的月工资为2880元。 对李龙辉因工死亡的各项赔偿金额认定如下：1、丧葬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应为6个月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本案中李龙辉于2014年3月22日死亡，此时所对应的成都市统筹地区平均工资为3970元/月（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间适用），故丧葬补助金为：3970元/月?6月=23820元。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2013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955元，故李龙辉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26955元?20=539100元。3、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8号《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第三条“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以及第四条：“领取抚恤金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停止享受抚恤金待遇：（一）年满18周岁且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之规定，李某系死者李龙辉的儿子，年满4岁，依靠李龙辉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故中信成都分公司应当按月支付李某供养亲属抚恤金。李某主张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本院认定为：从2014年3月23日起每月支付864元（2880元/月?30%），支付至李某的供养条件消失为止。 综上，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内江中信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孝忠、刘玉琼、吴友芳、李某丧葬补助金2382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 二、内江中信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某供养亲属抚恤金，支付方式为：2014年3月23日至本判决生效当月的亲属抚恤金按864元/月计，在本判决生效当月底一次性支付；判决生效次月起李某的抚恤金按864元/月计，在当月月底前支付，并按照四川省相关规定进行及时调整，至李某供养条件消失为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内江中信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裴 诚 人民陪审员  谢直强 人民陪审员  程 碧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