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源光亚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友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春来，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超，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泰克拓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仇智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玉亮，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广玲，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源光亚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光亚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泰克拓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克拓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商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亚梅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王晋、代理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源光亚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友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春来，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张玉亮、李广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克拓普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5月12日与同年6月6日，泰克拓普公司分别零售给源光亚明公司一批球泡灯和LED蜡烛灯，货款共计16616元。2013年8月13日与同年8月22日，泰克拓普公司、源光亚明公司又签订了两份《销售合同》，约定源光亚明公司向泰克拓普公司购买LED灯，货款共计22977元。对此，泰克拓普公司均依约履行了发货义务，源光亚明公司至今未付货款。请求依法判令：1、源光亚明公司立即支付泰克拓普公司货款39593元及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截止2014年6月23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1985元）；2、案件受理费由源光亚明公司承担。源光亚明公司在一审中答辩并反诉称：2012年5月8日源光亚明公司已向泰克拓普公司退回蜡烛灯泡60个。同时，自2010年3月至2012年期间，源光亚明公司零售给泰克拓普公司灯具，泰克拓普公司尚欠源光亚明公司货款共计41957元，现反诉并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泰克拓普公司支付零售灯具款41957元；2、反诉费由泰克拓普公司承担。泰克拓普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第一、源光亚明公司所提的反诉与本诉非基于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不具备牵连性，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提起反诉的构成要件。第二、源光亚明公司的反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3年8月13日、22日，东营泰克拓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源光亚明公司签订两份《销售合同》，由源光亚明公司从东营泰克拓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购买ST-A220／60-P100.RR规格的LED路灯共计23盏，两份合同货款共计22977元，至今源光亚明公司尚未付清货款。原审另查明，2013年10月8日，“东营泰克拓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泰克拓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原审再查明，自2010年3月29日至2012年2月23日期间源光亚明公司向泰克拓普公司零售灯具共送货17次，货款尚欠共计41957元。原审法院认为，泰克拓普公司与源光亚明公司双方签订的两份书面《销售合同》的买卖合同关系明确，源光亚明公司至今尚欠货款22977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泰克拓普公司要求源光亚明公司支付货款22977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泰克拓普公司要求源光亚明公司支付零售灯泡的货款16616元的诉讼请求，因泰克拓普公司提供的供货明细、对账单证据并没有源光亚明公司的签字或者盖章加以确认，而且源光亚明公司对泰克拓普公司的此主张也不予认可，因此对泰克拓普公司要求支付零售货款16616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泰克拓普公司要求源光亚明公司支付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因逾期付款要产生违约责任，故，泰克拓普公司要求源光亚明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源光亚明公司反诉要求泰克拓普公司支付由其零售给泰克拓普公司的货款41957元的诉讼请求，泰克拓普公司辩称该反诉不符合反诉条件，同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反诉符合反诉之条件，但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反诉中，泰克拓普公司、源光亚明公司对零售买卖中对支付价款的时间没有做出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源光亚明公司于2010年3月29日至2012年2月23日期间向泰克拓普公司17次零售灯具，并由泰克拓普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收货单上签字收货，源光亚明公司应在送货同时要求泰克拓普公司支付货款，即源光亚明公司应在2010年3月29日至2012年2月23日这17次送货当日便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该17份送货单项下货款的诉讼时效应从源光亚明公司收货当日起计算，故源光亚明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提出反诉，且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出现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下，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源光亚明公司可以行使而怠于行使权利以致超过了时效期间，导致其丧失了胜诉权，故源光亚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源光亚明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源光亚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泰克拓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2977元；二、驳回山东泰克拓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青岛源光亚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青岛源光亚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39元，由泰克拓普公司负担465元，由源光亚明公司负担374元。反诉费849元，由源光亚明公司承担。宣判后，源光亚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源光亚明公司上诉称：自2010年3月开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有业务往来，上诉人不断发货，被上诉人也不断地支付货款，双方多次口头对账，2013年被上诉人提出先针对有合同的货款进行对账，无合同的以后再说，经对账双方于2013年1月24日达成书面协议，协议第一句就指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甲乙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的未付货款，为何强调有采购合同，这就说明上诉人主张过所有货款，既包括有合同的也包括无合同的部分，恰恰本案货款无合同，因此，从此协议强调有合同的部分就可以证明，上诉人2013年1月主张过权利，只是由于被上诉人坚持先对有合同的货款进行对账，才导致本案货款未在抵债协议中体现，但侧面却证明了上诉人主张过本案货款。二、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上诉人不可能久拖不要，事实是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业务一直在不停的延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泰克拓普公司答辩称：原审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一审提交的17份销售单真实性无法确认。销售单上的单价、金额均是后期添加上的，有的销售数量也是后期添加的，并非一次性形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大量销售业务，以签订书面合同方式为主，即使存在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业务，也不可能在2010年3月29日至2012年2月23日长达两年时间内出现17张不签合同的销售单。跨度两年所采购的灯具均用于开平路小学建设不符合常理，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二、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月24日的协议证明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的货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口头采购合同也是采购合同，上诉人主张的抵款协议只是对有采购合同的部分结清，没有合同的未结清的结论是不存在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手机短信、手机收到的邮件以及单方制作的款项支付明细，证明就本案所欠货款一直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并未经过。被上诉人认为手机短信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是主张本案货款，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催要本案款项。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在原审第一次开庭中，上诉人提交17张销售单，证明被上诉人共欠其灯具款41957元。被上诉人质证称无法证明收货人员是其公司人员，无法证明所发货物是上诉人零售给被上诉人的。在原审法院询问有无补充事实时，被上诉人称：即使是真实的，双方有最终的对账（抵款）协议，此反诉的钱也在其中。对于17张销售单签字人员是否是被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原审法院限期被上诉人7日内核实，逾期视为承认。被上诉人未在限定时间内答复。原审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智宝出庭作证，证人称2009年2月至2012年5月在被上诉人处任项目经理，2011年5月28日其在销售单上签字属实，对于价格问题证人称只管收货。对于其他销售单上签字的代双月、张先国、潘国明等证人称都是被上诉人的相关人员。被上诉人称代双月、王智宝、潘国明公司是承认的，其他的公司都不知道。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7张销售单项下的款项41957元应否予以支持。从上诉人提交该17张销售单的形式看，有的是粉红色的会计计帐联，有的是黄色的仓库联，且均是复写件，而17张销售单涉及货物的单价及金额部分却均是手写添加，被上诉人对添加部分持有异议，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添加部分系送货时由被上诉人添加或在双方协商同意后添加。该17张销售单发生的时间是2010年3月29日至2012年2月23日，而双方在2013年1月24日签订抵款协议，就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款项进行了对账处理。被上诉人称未支付上诉人的货款均在2013年1月24日的对账中一并处理了，上诉人称上述协议是双方就签订合同部分的欠款进行的对帐，而本案17张销售单项下供货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在对账之列。对此本院认为，抵款协议载明“就甲乙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的未付货款”，该约定意思不清，不能当然得出双方对账的仅是有书面合同的部分，况且上诉人提交的17张销售单是否就是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供货部分，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虽上诉人持有17张销售单的复写件，但上诉人主张付款后交回持有的销售单、持有销售单就证明未付款的交易惯例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也不能有效证明。故在上诉人提交的17张销售单形式上存在瑕疵且该17张销售单发生时间是在对账之前、双方存在长期业务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在本案中仅仅提交17张销售单主张销售单项下款项未付证据不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确认欠款且对17张销售单存疑的情况下，在查明事实部分即认定被上诉人欠付17张送货单项下的款项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依据17张销售单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尚欠17张销售单项下的货款又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支持理由不当，但其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9元，由上诉人青岛源光亚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亚梅代理审判员  王 晋代理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润之书 记 员  王志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