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1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三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河堤北路与康园街交叉口枫桥水岸3单元308号（五原路六街坊9号院）。法定代表人：赵东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祥，男，197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峰，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会兴街道上村658号。法定代表人：范宝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峰，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河南三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2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祥、宋峰，被上诉人中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36943.6元及利息（其中804172.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912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3277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从2018年2月1日起确定利息起算之日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我公司合法权益。我公司利息计算清单1-9项工程均于2014年5月工地停工前完工并移交了竣工资料，其中部分工程中海公司也出具了结算书。中海公司原成本部经理翟文刚出庭作证证明这一事实。该9项工程欠款应当依法从2014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第10项工程于2015年完工并交付，拖欠工程款9126元应从2016年1月1日起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12项和14项两项工程款32771元，均于2017年完工并交付，我公司请求从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中海公司辩称：我公司签章的结算单我公司均认可，没有结算单的工程我公司不认可结算。对一审认定下欠工程款总数额没有异议，但对三强公司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有异议。我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中海公司支付工程款994285.34元及利息；中海公司赔偿保全保险费2500元；诉讼费中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6日，中海公司与三门峡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公司）签订《三门峡中海国际商业文化广场样板房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102286元。2014年3月6日，双方就该工程出具《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为102286元。2013年10月9日，中海公司与黄河公司签订《三门峡中海国际商业文化广场售楼部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748993元。2016年1月12日，双方就该工程出具《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为902638元。2013年12月23日，中海公司与三门峡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公司）签订《中海.国际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单价每立方米12元。2014年7月15日，经施工方、监理方及项目部确认，该工程施工土方量为31359.26立方米，总价款为376311.12元。2013年12月23日，中海公司与黄河公司签订《三门峡中海国际商业文化广场样板房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139743.64元。2016年3月29日，黄河公司变更登记为三强公司。2016年7月29日，中海公司与三强公司就该工程出具《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为125300元。2014年3月30日，中海公司与黄河公司签订《中海国际商业文化广场项目零星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4月8日，中海公司与三强公司就该工程出具《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为225980元。2014年4月17日，中海公司与黄河公司就三门峡中海国际商业文化广场2013年零星工程（扣除围墙部分）出具《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为117700元。2014年10月22日，中海公司与黄河公司就三门峡中海国际商业文化广场201403-009号零星签证工程出具《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为13484元。2015年5月27日，中海公司与三强公司就三门峡中海国际商业文化广场零星围墙工程出具《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为28639元。2016年4月26日，中海公司与三强公司就三门峡中海国际商业文化广场2015年零星签证工程出具《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为9126元。2016年5月3日，中海公司与三强公司就三门峡大中海国际商业文化广场2014年10月A区一层和丹尼斯北侧和平路段塌陷抢修工程出具《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为15000元。一审审理中，三强公司递交中海公司中海国际商业文化广场项目工程部签发的项外工程工作指令单及现场签证确认单等9张，用以证实其在2014年4月施工的土方签证工程结算价款为52133.28元。三强公司另递交中海公司中海国际商业文化广场项目工程部签发的关于工地北门西侧树木移栽后土地平整、铺设临时道路、渣土车冲洗设备及水池等工作项目的指令单及工程签证申请单各一份，用以证实该工程的预算价款为28341.89元，后中海公司调整为22500元。一审另查明，中海公司于2018年2月在一审诉前调解阶段时出具一份对账单，该对账单中显示尚欠三强公司836944.58元工程款未支付。庭审中，三强公司称其主张的未付工程款994285.34元计算有误，更正为要求中海公司支付工程款836943.6元及利息。2017年11月30日，三强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并支付保险费2500元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三强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三强公司与中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中海公司欠付三强公司工程款，有双方共同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书及工程指令单、签证确认单为凭，且中海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显示，其尚欠三强公司836944.58元工程款未付，故三强公司要求中海公司支付工程款836943.6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海公司出具对账单的时间为2018年2月，故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本案系因中海公司违约行为引发的诉讼，故其应承担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及保全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三门峡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河南三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36943.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三门峡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河南三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5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3770元，减半收取计688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门峡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涉案工程中海公司尚欠三强公司未付工程款数额进行确认，中海公司认可尚欠三强公司工程款836943.6元，且未提出上诉。故对中海公司欠付三强公司工程款总数额为836943.6元，二审予以确认。围绕上诉人三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海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如何合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本案涉及多份施工合同的履行和结算，故对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应当依照涉案各合同的具体履行和结算情况，结合现有合法有效证据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关于2013年9月23日《样板房施工合同》工程款利息问题。三强公司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该合同所涉工程交付时间，但基于双方对该工程于2014年3月6日进行结算，后中海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故该工程未给付的工程款利息应从双方签章确认工程款之日即2014年3月6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关于2013年12月12日《样板房施工合同》工程款利息问题。三强公司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该合同所涉工程交付时间，但基于双方对该工程于2016年7月29日进行结算，后中海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故该工程未给付的工程款利息应从双方签章确认工程款之日即2016年7月29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关于2013年零星工程（扣除围墙部分）工程款利息问题。就该工程双方于2014年4月17日在相关工程结算书签章确认工程款为117700元，后中海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故该工程未给付的工程款利息应从双方签章结算之日即2014年4月17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关于2014年3月零星签证工程工程款利息问题。就该工程双方于2014年10月22日在相关工程结算书签章确认工程款为13484元，故该工程工程款利息应从双方签章结算之日即2014年10月22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关于零星围墙工程工程款利息问题。就该工程双方于2015年5月27日在相关工程结算书上签章确认工程款为28639元，故该工程工程款利息应从双方签章结算之日即2015年5月27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关于2014年3月19日《零星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利息问题。就该工程双方于2016年4月8日在相关工程结算书上签章确认工程款为225980元，故该工程工程款利息应从双方签章结算之日即2016年4月8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关于2015年零星签证结算工程工程款利息问题。双方于2016年4月26日签章确认的相应工程结算书载明该工程工程款为9126元，故该工程工程款利息应从双方签章结算之日即2016年4月26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关于2013年10月9日《售楼部施工合同》工程款利息问题。三强公司提供的加盖有中海公司项目工程部印章的竣工验收申请表可以证明该工程2014年4月8日已经中海公司同意验收。且双方签章确认的工程结算书附件也能够佐证该工程最晚一份签证单已于2014年4月交付给中海公司。结合中海公司原成本部负责人翟文刚的证言，可以确定就售楼部工程相关竣工结算文件，三强公司已于2014年5月前交付给中海公司。故三强公司请求涉及售楼部合同下余工程款265994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1日起算，应予支持，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关于2013年11月25日《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加盖有监理单位印章的该工程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以及翟文刚签字确认的与该合同相对应的土方开挖量，可以确定该合同所涉工程已于2014年7月11日完工、三强公司亦于2014年7月11日将该合同所涉土方工程相关竣工结算文件交付给中海公司。该工程所涉工程款支付申请单所载工程款，与诉讼中中海公司认可该工程所涉工程款一致，均为376311.12元。中海公司辩称该工程尚未结算的答辩理由与相应工程款支付申请单以及中海公司原成本部负责人翟文刚证言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故涉及该工程下欠工程款148610.3元，应从中海公司在该工程项目支付申请单上签字同意支付之日即2014年7月15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关于土方签证工程工程款利息问题。就该部分工程，双方为签订对应的书面合同。三强公司依据中海公司项外工程工作指令单对该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工作指令单载明具体工程量以签证单为准。该工程所涉现场签证确认单中有三份对部分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该三份确认单加盖有监理单位印章，中海公司原成本部负责人翟文刚亦签字确认。翟文刚及监理单位确认日期均为2014年8月11日。该三份确认单可以证明双方对部分工程款于2014年8月11日已经结算核定，故该三份确认单载明的工程款34881.48元，应从2014年8月1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该土方签证工程所涉另外一份签证单所涉的工程款17521.8元。但按照双方向法院提交的工程款计算清单，双方均认可四份确认单确认总额为52133.28元，且该份确认单上没有监理单位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故该份签证单确认工程款数额应以三强公司自认为准，即17251.8元（52133.28元-34881.48元）。该工程款利息应从现场签证确认单最后签字日期2015年10月27日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关于中海临时道路洗车台工程工程款利息问题。三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诉讼前双方对该工程已经进行结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及相关竣工材料交付情况。但在诉讼中，经双方各自核算，双方对该工程工程款为22500元均无异议。故该工程工程款应从三强公司向法院起诉主张该工程款之日即2018年3月20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关于丹尼斯北侧和平路段塌陷抢修工程、中海国际倒塌围墙工程。因该两项工程工程款中海公司已全额支付，三强公司对此亦认可，故不存在计算利息问题。关于垃圾外运工程，二审庭审中，三强公司放弃计算该部分工程款利息的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应予准许。综上，一审认定工程款利息起算日期不当，上诉人三强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基于以上事实认定及论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2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2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三门峡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三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36943.6元及利息（其中，5114元从2014年3月6日起算；57700元从2014年4月17日起算；265994元从2014年6月1日起算；148610.3元从2014年7月15日起算；34881.48元从2014年8月11日起算；13484元从2014年10月22日起算；28639元从2015年5月27日起算；17251.8元从2015年10月27日起算；225980元从2016年4月8日起算；9126元从2016年4月26日起算；6518元从2016年7月29日起算；22500元从2018年3月20日起算；1145元不计算利息。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河南三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70元，减半收取计688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三门峡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64元，由河南三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4元，三门峡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剑代理审判员  孟大艳代理审判员  杨 超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秦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