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男，201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法定代理人程某2，男，198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程某1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巧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108号底一层。 法定代表人王溶，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春芳，女，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傅娟娟，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某1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巧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睿公司”）、孔春芳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8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巧睿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开展舞蹈、美术、音乐培训，等等，不具备幼儿园资质。巧睿公司开办了巧睿儿童之家，招收全托班。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的2个学期程某1在巧睿儿童之家的全托班（养正班）学习，其中2017年6月22日至7月7日，巧睿儿童之家因园区出现多例疱疹性咽峡炎放假。程某1第1学期的保育费、伙食费、代管费共计5774元，因请假退还伙食费72元，在第2学期的费用中折抵，实际发生费用5702元；第2学期的保育费、伙食费、代管费共计6946元，因请假、放假退还伙食费、保育费816元，于2017年9月1日退还，实际发生费用6130元；2个学期共计发生费用11832元。第1学期的费用支付至孔春芳个人账户，第2学期的费用巧睿公司开具了加盖杭州巧睿儿童之家教育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孔春芳系巧睿公司工作人员、幼儿教师。 2016年上半年，笕桥街道学前教育领导小组向巧睿公司作出整改通知书，内容为巧睿公司（巧睿儿童之家）不具备幼儿园资质，擅自招收3个全托班，属违规招生，要求巧睿公司自整改通知书发放之日起至3月31日期间整改违规行为，清退托班幼儿，做好家长稳定工作。此后巧睿公司继续招收幼儿。2017年8月15日，杭州市江干区教育局工作人员到巧睿公司检查，告知巧睿公司在取得教育部门的办学许可前不得从事学前教育和文化教育。2017年8月中下旬巧睿公司通知家长将延迟开学、10月份以早教机构形式开学。此后巧睿儿童之家一直没有开学。 另查明，2015年8月20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笕桥街道办事处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要求协调笕桥街道弄口社区巧睿幼儿园申领“两证两书”的报告，请求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协调有关部门给予办理，使笕桥街道弄口社区“巧睿幼儿园”能早日通过审批。2017年8月31日，巧睿儿童之家的内装修工程（使用功能儿童教育咨询）经消防部门验收综合评定为消防验收合格。巧睿公司领有食品经营许可证（业态单位食堂）。程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巧睿公司双倍返还学费25296元，赔偿损失25000元。二、判令巧睿公司补开12648元的发票。三、判令孔春芳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程某1要求巧睿公司双倍返还学费25296元，理由是巧睿公司没有办学条件且已被责令停课，但是巧睿公司隐瞒情况，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应双倍返还学费。原审法院认为，巧睿公司不具备幼儿园资质而招收全托班属违规招生，但从庭审双方陈述可知，巧睿公司并未以幼儿园的名义招生，巧睿儿童之家的建筑未有幼儿园的标识；程某1陈述其不符合在杭州上幼儿园的条件找了其他幼儿园上不了学，听说了巧睿儿童之家就过去了，在此情况下程某1对巧睿儿童之家的性质应当了解；因此程某1主张巧睿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依据不足。程某1要求巧睿公司双倍返还学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程某1要求巧睿公司赔偿损失25000元，包括转学的交通费损失5000元、程某1的青春损失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巧睿公司的行为未构成欺诈，程某1对巧睿儿童之家的性质应当了解，2017年8月15日杭州市江干区教育局要求巧睿公司在取得办学许可前不得从事学前教育后巧睿公司随即通知了幼儿家长将延迟开学、10月份以早教机构形式开学，因此程某1要求巧睿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依据。程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程某1要求巧睿公司补开12648元的发票。巧睿公司除对金额有异议外同意补开发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程某1实际发生的费用金额为11832元，巧睿公司应按此金额向程某1开具发票。 程某1要求孔春芳对其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孔春芳借账户给巧睿公司使用、未告知程某1实情。原审法院认为，对程某1的第1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孔春芳亦无须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程某1第1学期的保育费、伙食费、代管费虽支付至孔春芳个人账户，但孔春芳系巧睿公司工作人员、幼儿教师，对孔春芳代为收取费用的行为巧睿公司予以认可，程某1支付费用时也应明确知道费用系支付给巧睿公司，不可能发生误解，程某1要求孔春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因此，对程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巧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程某1开具金额为人民币11832元的发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程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8.50元，由程某1负担。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 宣判后，程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巧睿幼儿园的教学不符合约定，严重影响教学质量，应当退还学费；1、巧睿幼儿园庭审中已明确说明了其是全日制的，也有电视台的报道，且庭审中也认可了在2017年9月时学校因没有资质被政府部门责令停止，10月份以早教形式开学的事实，已经严重影响了教学质量。2、江干区教育局季科长表示2017年6月去巧睿幼儿园处检查的时候，发现有大面积的孩子在所以马上叫停，巧睿幼儿园所在的地址机场路108号2008年就已经征迁了，只是征迁未拆，但随时都有可能拆，所以巧睿幼儿园经常被政府责令停止，不符合教学条件，达不到教学质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出入，巧睿幼儿园是以幼儿园的名义对外招生的，存在欺诈应当双倍赔偿，证据包括：1、一审提供的视频中显示，因幼儿园被责令停止，其法人代表王溶说是笕桥街道支持他办园的所以他才会招生，巧睿是以幼儿园名义对外招生的；2、巧睿幼儿园一审提交的证据2已经明确幼儿园名称为巧睿幼儿园；3、巧睿幼儿园提交的证据5为江干政府门户网，网页主题为消防安全从娃娃抓起，是幼儿园的消防安全培训，该报道第二段也写明6月22日上午9点幼儿园方面联系了江干区消防中队官兵前来指导，说明了巧睿对外宣传是以幼儿园名义；4、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巧睿儿童之家是全日制学前教育，而全日制学前教育在大众的认知中就是幼儿园；5、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知道自己不符合入杭读幼儿园就推定上诉人自知存在逻辑错误，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因不符合入杭读公办幼儿园所以就读民办幼儿园，如上诉人知道不具有幼儿园资质不能建立学籍，上诉人就选择老家就读，所以不能推定上诉人知道巧睿教育不是幼儿园。程某1的二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学费12648元，赔偿一倍学费12648元；2、孔春芳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庭审中，程某1变更二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学费11832元，赔偿一倍学费11832元；2、孔春芳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巧睿公司与孔春芳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于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1月20日、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7月31日共两个学期在被上诉人公司开设的巧睿儿童之家入学，期间交付保育费、伙食费、杂费（书本等学习用品）共计11832元。巧睿公司仅在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7月7日，因学校出现多例疱疹性咽峡炎，为防止幼儿之间交叉感染放假，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以多种理由停课的情况。巧睿公司已经提供给上诉人所交费用的相应教育及伙食，上诉人已经享受以上服务，不存在任何损失，现要求双倍返还保育费、伙食费甚至包括请假期间、放假期间已退还的费用并赔偿损失没有依据。二、巧睿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1、巧睿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从事0到7岁的早教教育及英语、音乐等方面的培训，因先进的教学理念、高素质的师资力量、良好的硬件设施，在周边地区具有良好的口碑。因很多幼儿无法达到在杭就读幼儿园的条件，周边很多家长把孩子送到巧睿儿童之家来学习或培训以解决实际困难。也正因如此，2015年8月，笕桥街道同意被上诉人公司向街道提出把巧睿儿童之家上升办理幼儿园的申请，并向江干区教育局申请办理两证两书。在此过程中，巧睿公司从未以幼儿园名义向外招生，所有对外经营活动均以巧睿儿童之家的名义。在收取上诉人教育费用时开具的发票或收据上也均使用了杭州巧睿教育咨询公司的名称。2、被上诉人公司的场地、消防情况。被上诉人公司与笕桥街道弄口社区居委会先后签订了长达6年的租赁合同，场地规模扩达2000多平米。2017年8月，被上诉人公司为了让巧睿儿童之家符合幼儿园条件对外招生，根据消防部门要求重新设计报批装修，并及时通知了家长相关情况，告知9月将延期开学。被上诉人公司原本已具备卫生许可证、消防许可证，可以申请办学许可证件。但因为个别家长投诉于教育部门，笕桥街道及教育局对被上诉人公司进行了干预处理，导致巧睿儿童之家停业至今。江干区教育局工作人员提出的巧睿儿童之家所在地址是征迁项目的说法从未听说，也没有任何部门告知。在2017年9月之前，被上诉人公司也从未接到任何上级通知要求停止经营，清退学员，相反一直被告知办园申请在审批中。3、被上诉人公司的师资情况。被上诉人公司所聘请的老师均有相关的资质，教学能力优秀，配备的保安也是正规保安，学校秩序规范。孩子们在巧睿儿童之家德智体全面发展，不可能出现上诉人陈述的教学质量不佳的情况。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巧睿家园联系册》中也可以看到老师对孩子的观察和教育的细致负责。被上诉人一直用心经营，如果不是政府提出把巧睿儿童之家提升为幼儿园，被上诉人公司凭早教培训早可盈利。三、上诉人入学一年，没有遭受任何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过关于上诉人必须在2017年9月到被上诉人公司入学的任何约定，被上诉人公司在2017年8月的家长群通知中也明确说明了延期开学的原因。被上诉人公司仅是公司，并非公办学校，上诉人是否继续入学是上诉人也是被上诉人双向选择之后才能确定，上诉人本身因不符合杭州幼儿园入园条件，因父母均是外来到杭人员，被上诉人公司已经对上诉人提供了一年的教育服务，并未造成上诉人任何损失。如今，因家长上访使得被上诉人公司处于歇业状态，政府部门从引导支持办园到现在不批办学许可，被上诉人公司也深感不公。四、被上诉人孔春芳系巧睿儿童之家的老师，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代收费用行为系公司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巧睿公司开办的巧睿儿童之家收取了上诉人程某1所缴纳的保育费等费用，程某1到该机构就读，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现上诉人主张巧睿儿童之家以幼儿园名义对外招生，实际却并无幼儿园办学资质故构成欺诈，但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巧睿儿童之家存在以幼儿园名义主动招录程某1的要约行为。且从双方一二审的庭审陈述来看，系上诉人主动报名就读巧睿儿童之家，在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可以通过相应渠道查询确认巧睿儿童之家办学资质的情形下，其仍选择报名就读，应当认为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对巧睿儿童之家的性质有所认知。被上诉人在巧睿儿童之家开办全托班的行为虽存有不当，但尚不足以使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陷入错误认识。现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再行以被上诉人行为构成欺诈为由要求返还学费并支付一倍赔偿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孔春芳系巧睿公司员工，巧睿公司对孔春芳代为收取程某1第2学期费用的行为也予以了认可，因巧睿公司无需向上诉人承担返还学费及赔偿的责任，故对上诉人要求孔春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1.6元，由上诉人程某1负担。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米 审 判 员  余江中 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孔文超 书 记 员  王贞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