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厦民终字第3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卓丽娜，女，1979年出生。委托代理人陈剑锋，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良巡，男，1964年出生。原审被告吴留茂，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卓丽娜因与被上诉人吴良巡，原审被告吴留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9月，吴留茂向吴良巡借款2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013年11月2日，吴留茂向吴良巡出具《借条》，载明：“今向吴良巡借款人民币计贰拾贰万肆仟元，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底前还清。此据。”吴良巡与吴留茂确认借条中载明的22.4万元包括2012年所借的20万元本金及2.4万元利息。吴良巡于2014年4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诉称，吴留茂、卓丽娜立即偿还吴良巡22.4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其还清本息之日止）。原审判决另查明：卓丽娜与吴留茂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11月4日达成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各自承担本人对外的债务。原审判决认为：吴留茂确认其于2012年9月向吴良巡借款20万元，并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013年11月2日，吴留茂确认尚欠吴良巡22.4万元，包括本金20万元，利息2.4万元。吴留茂主张其欠吴良巡的利息少于2.4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吴留茂截至2013年11月2日所欠的利息应按2.4万元计算。吴留茂未举证证明其已偿还相应的借款本息，故吴留茂依法应偿还吴良巡借款20万元及利息（2013年11月2日之前的利息为2.4万元，2013年11月2日之后的利息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卓丽娜主张上述债务产生于其与吴留茂分居期间，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但对此卓丽娜未举证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上述债务产生于吴留茂、卓丽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卓丽娜未举证证明上述债务系吴留茂的个人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吴良巡要求卓丽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吴留茂、卓丽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吴良巡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2013年11月2日之前的利息为2.4万元，2013年11月2日之后的利息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吴良巡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卓丽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卓丽娜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吴良巡与吴留茂于2012年9月发生20万元借款的事实证据不足。1.吴良巡在起诉状中陈述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日以现金支付给吴留茂224000元，而其庭审中陈述的借款时间、金额、支付方式都与其起诉状及“借条”的记载完全不一致。2.尽管吴留茂表示愿意承担20万元。但吴留茂也明确表示其本人并没有收到吴良巡的借款20万元，该2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到案外人吴良辉的账户。对此，吴良巡也当庭予以确认。3.既然吴良巡和吴留茂都确认借款是转到吴良辉账户，而非支付现金。那么，吴良巡和吴留茂是否存在借款事实以及实际发生的时间就应当有相应的银行记录或银行凭证方可确认。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为卓丽娜月吴留茂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1.早在2011年3月，卓丽娜就与吴留茂分居两地并经济独立。2.不论借款是否发生，本案借款都不是卓丽娜与吴留茂的夫妻共同债务。3.吴留茂当庭陈述其本人并未收到20万元借款，20万元借款并不是其本人使用，其只是同意来承担。吴良巡也确认借款没有支付给吴留茂本人。这就足以说明即便借款属实，也并未用于吴留茂与卓丽娜的家庭生活支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吴良巡原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吴良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吴良巡与吴留茂的债务发生于2012年9月正确。吴留茂当庭承认，吴良巡是按吴留茂指示于2012年9月将20万元款项汇入吴良辉账户，之后吴留茂才于2012年11月出具借条对该债务予以确认的。根据证据规定规定，吴良巡对吴留茂已经确认的该事实无须再予举证，原审判决认定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讼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卓丽娜主张其与吴留茂长期分居经济互相独立没有证据，且我国法律并无夫妻分居就等于财产独立的相关规定，而本案讼争债务发生于2012年，系卓丽娜与吴留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判决认定属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原审被告吴留茂述称：同意卓丽娜的上诉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卓丽娜提供：1.《证明》5份、《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1份，欲证明卓丽娜与吴留茂自2011年起就已分居，卓丽娜居住在厦门市，吴留茂工作、生活在建瓯市。2.活期储蓄存款无折（卡）存续凭条2份，欲证明吴良辉将17万元存入吴志鹏账户，该款项是讼争借款其中的一部分，未用于吴留茂和卓丽娜的夫妻共同生活支出。吴良巡和吴留茂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吴留茂确认，其向吴良巡借款20万元是指定将款项汇入吴良辉的账户，吴良辉汇给吴志鹏的17万元是吴留茂要出借给吴志鹏而指示吴良辉支付的。吴良巡提供：补制超级网银回单和结婚证，欲证明卓丽娜对本案讼争债务是知情的，并于2013年10月30日汇款5000元到吴良巡妻子吴丽秀账户用于归还利息。卓丽娜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系受吴良巡逼迫不得已才汇款，不等于卓丽娜对该债务的确认。审理中，吴良巡确认，讼争债务的利息是按2分计算，吴留茂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2日期间每月支付给吴良巡利息4000元，至2013年11月2日止尚欠利息2.4万元没还，之后未再支付利息。对此，吴留茂主张，至2013年11月2日止尚欠的利息并没有2.4万元那么多。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事实。1.吴良巡主张吴留茂于2012年9月向其借款20万元，并于2013年11月2日出具借条对该债务予以确认，提供了吴留茂出具的《借条》，且吴留茂对此亦予以确认，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2.关于截止2013年11月2日尚欠的利息。吴良巡主张双方约定利息按2分计算，吴留茂对此没有异议，且该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本院予以确认。故截止2013年11月2日，吴留茂应支付的利息为5.6元（20万元×2%×14个月），根据吴良巡确认的吴留茂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2日期间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吴留茂已经支付款项4.8万元。另，卓丽娜于2013年10月30日还支付了5000元。综上，本院认定吴留茂、卓丽娜截止2013年11月2日共支付给吴良巡的款项为5.3万元。该款项应予以抵扣应当支付的利息，吴留茂主张截止2013年11月2日尚欠的利息没有2.4万元，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截止2013年11月2日尚欠的利息应为3000元，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2日前吴留茂尚欠的利息为2.4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讼争债务的性质。卓丽娜主张讼争债务应为吴留茂的个人债务，然其二审提供的证据虽可以证明吴留茂自2011年起就工作、生活在建瓯市，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吴良巡与吴留茂明确约定讼争债务为吴留茂个人债务，或者存在卓丽娜与吴留茂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吴良巡知道该约定的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讼争债务应当认定为卓丽娜和吴留茂夫妻共同债务，卓丽娜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34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吴良巡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341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吴留茂、卓丽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吴良巡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2013年11月2日之前的利息为3000元，2013年11月2日之后的利息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吴良巡负担218元，由吴留茂、卓丽娜负担21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吴良巡负担437元，由卓丽娜负担4223元；吴良巡二审应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承茂审判员  庄伟平审判员  陈锦聪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庄维旸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