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终70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古专宏，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永国，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镜超，贵州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虞国樑，男，195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虞国珠，女，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国辉，男，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虞国辉，男，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伦，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古专宏、刘永国因与被上诉人虞国樑、虞国珠、虞国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古专宏、刘永国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虞国樑、虞国珠已明显违反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违背合同精神，剥夺上诉人基于法律、合同赋予的合同解除权，以致上诉人的损失处于无限扩大状态。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已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如转让方存在违反合同保证、承诺条款的违约行为，受让方有权依据该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其次，被上诉人虞国樑、虞国珠均负有保证涉案公司不存在或有债务、已缴清征地补偿款、限期内消除查封情形以及将生产许可证记载的生产厂址更改为涉案公司实际的生产厂址的约定义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上述义务均未履行，仅表示已主动处理，但其主动处理仅仅是对违约行为采取补救措施，该补救措施无法实际起到履行合同约定及消除影响的作用，亦无法改变违约的事实。再次，虽然涉案公司的70%股权已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也作出了变更，部分未被查封的资产也进行了移交，但工商登记仅为形式上的备案登记，且由于未完全受让100%股权，上诉人未实际控制涉案公司，将导致上诉人无法在现有生产厂区进行生产。最后，两被上诉人违反的保证义务是涉案股权转让的主要核心内容，且已直接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由于两被上诉人违反保证义务且不断出现隐形债务已明确反映出其已丧失履约诚信，可预期将来会出现更多的隐形债务，双方订立合同的诚信基础已完全丧失，无继续履行的可能。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虞国樑、虞国珠、虞国辉未发表答辩意见。古专宏、刘永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涉案《贵州省仁怀市绿鑫酒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一）》；2、三被告向其返还已收转让价款924万元；3、被告虞国樑、虞国珠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被告虞国辉向二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虞国辉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以924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返还全部已收款项之日止）；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被告于2014年12月25日通过《企业及企业资产偿债出让合同》从涉案目标公司及其原登记股东陈茂等人处获得涉案目标公司100%股权份额及相应生产车间、锅炉房设备设施等资产。后目标公司变更登记股东为虞国樑(占股60%)、虞国珠（占股40%）。2015年2月10日，虞国樑和虞国珠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乙方（受让方）刘永国、周颖贞签订《贵州省仁怀市绿鑫酒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份额（含全部公司资产）作价2080万元转让乙方，甲方在2015年3月20日前先分别由虞国樑将所持有的30%股权份额转让给刘永国和由虞国珠将所持有的40%股权份额转让给周颖贞，乙方须按约定时间支付相应转让价款给甲方，余下由虞国樑所持有的30%股权份额在完成70%股权份额的全部转让手续后2年内，乙方可随时通知甲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余下股权份额一次性或者分批转让给乙方，乙方须按约定时间支付相应转让价款给甲方，但乙方同意每满一年办理转让手续的（以乙方通知甲方办理该部分股权转让手续时间为准），余下股权份额的转让价格在上一年度价格基础上上浮10%；乙方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100万元到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应当于工商局出具关于目标公司股东变更（70%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永国）及企业名称变更（变更为贵州省仁怀市孙府酒业有限公司）登记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及核发新《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正本之日，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不含定金）624万元；若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被解除，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甲方办证截至股权转让时止，目标公司不存在任何或有负债、欠缴税款、行政罚款（不包括办理目标公司随用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的土地证和房产证的行政罚款）等，亦无向任何第三方提供担保、质押等，若有，则由甲方自行承担。该合同最后还特别约定以下内容：甲方代收款人确认：若甲乙双方未能成功完成转让或因甲方违约须退回乙方已收取的转让价款的，本人保证无条件在乙方通知的期限内将相应款项退回给乙方，否则，每逾期一日须按应退未退款项万分之五违约金给乙方。该确认人处落款为虞国辉。该合同附有目标公司资产清单，包括但不限于车间、锅炉、土地使用权等。2015年5月5日，上述甲乙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双方确认并同意，原合同约定乙方为周颖贞的权利义务无条件均由古专宏承接履行；乙方同意原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总价款变更为2180万元，增加的100万元乙方与第二期转让价款一并支付；原合同约定甲方转让70%股权份额的时间，双方同意由2015年3月29日前变更为2015年5月30日前；双方确认，乙方应当于工商局出具关于目标公司股东变更（70%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古专宏）及企业名称变更（变更为贵州省仁怀市孙府酒业有限公司）登记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和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以及目标公司使用地块所属村委组织证明已付清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征地补偿、提留款等）的证明、征地合同、已付款凭证及用地四至界址之日，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不含定金）724万元。该款已包含上述第二条约定增加的转让价款；甲方保证于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之日或之前，将原合同附件目标公司资产清单中的所有资产及现有所有厂房、设备、设施的相关图纸交给乙方，届时双方签署交接清单，同时，因目标公司部分资产收到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公告，在甲方未能提供相关已解除查封的有效证明文件前，本合同约定乙方的一切责任均暂缓履行，双方确认，由于附表中负一、负二及负三层酒库内第三方存酒被法院查封，甲方承诺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办妥解封手续或通过合法手段将查封存酒迁移出该厂房范围内；因甲方在签订原合同前，已以目标公司的住址资料协助贵州省仁怀市茅台私房酒业有限公司办理了《生产许可证》，甲方保证，贵州省仁怀市茅台私房酒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前将其生产厂址迁出目标公司，且保证该厂房及厂址内所有设备设施均属甲方所有，否则，造成乙方损失的，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本补充协议若与原合同约定相抵触，双方确认并同意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双方继续遵守执行。2015年5月6日，被告虞国樑、虞国珠与二原告办理涉案资产移交手续，并签订了资产交接清单。目标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4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涉案协议签订后，该公司变更名称为贵州省仁怀市孙府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孙府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古专宏，登记股东变更为虞国樑和古专宏。经查，二原告因涉案合同向被告虞国樑、虞国珠共支付股权转让权共计924万元。另查明，因贵州省仁怀市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陈光富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作出保全裁定，并对目标公司相关生产车间予以查封。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中所提“附表中负一、负二及负三层酒库内第三方存酒被法院查封”，经被告虞国樑、虞国珠陈述该查封系重庆法院对外人存放在厂房之内的存酒进行查封，该查封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即存在，并不涉及目标公司的相关资产，对此，原告未提出异议。二原告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主要理由之一是被告未如实告知目标公司存在多笔债务，多笔债务体现为：1、欠贵州省仁怀市民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2、陈耀平追偿的厂房工程款749万；3、《二合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确认的904501元，被告只支付了29万多，剩余的款项未支付。再查，2014年6月5日，目标公司与案外人刘明清签订借款合同，其向刘明清借款300万元。后贵州省仁怀市民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就该笔借款向目标公司主张权利，该案经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由孙府酒业公司对目标公司应向贵州省仁怀市民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的3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另，对于2015年7月7日签订的《二合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确认孙府酒业公司应当向赵仕吉等人支付相关土地款，相关款项由双方共同核对确认。对此，三被告主张就该调解协议书确认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对于二原告所提陈耀平追偿的厂房工程款749万，三被告不予认可。经查，孙府酒业公司已经实际投入生产经营。因原告就本案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黔01民初1080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虞国樑、虞国珠、虞国辉的银行存款8240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虞国樑、虞国珠、虞国辉相应价值的财产。原告为此预交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二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主要理由是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且目标公司存在多笔债务，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未解除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和涉案酒库内存酒的查封；二、未将案外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有限公司的生产厂址迁出；三、欠贵州省仁怀市民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四、欠陈耀平的厂房工程款749万；五、《二合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确认的904501元，被告只支付了29万多，剩余的款项未支付。首先，对于未解除法院查封是否构成违约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中虽约定有被告应履行办理解除查封的合同义务，但该协议亦明确约定了如不能履行该合同义务的相应法律后果是暂缓履行或者赔偿损失，而并非是解除涉案协议；且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涉案资产存在查封的情况下仍签订涉案协议，其理应知晓法院查封是司法行为，需通过正常合法的途径办理解封事宜，而非仅个人主观行为能实现。被告对此虽有违约，但原告亦有过错，且此项违约并不构成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故原告以此主张解除合同，于理不足，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未将案外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有限公司的生产厂址迁出构成违约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对此约定的事项涉及案外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而非原被告个人行为能实现，且涉案协议签订的主要目的是股权转让，原告已经按照涉案协议约定受让了部分股权，实现了合同主要目的，故原告以此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再次，对于原告主张受让目标公司存在多笔债务，被告未如实告知构成违约，对此，原告主张的其中一笔债务是受让目标公司欠贵州省仁怀市民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查明的事实，该笔债务系目标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对外借款产生的，发生于被告实际受让目标公司之前，且在涉案转让协议中原被告对受让目标公司转让时存在的债务已经明确约定为由被告自行承担，原告完全能够根据双方的约定就此笔债务向被告追偿，在原告未进行追偿且被告未拒绝履行的情况下，被告不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另一笔债务是受让目标公司欠陈耀平的厂房工程款749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应对该笔债务真实存在举证证明，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被告亦不认可的情况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违约的最后一笔债务是被告仅支付了《二合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的904501元中的29万多，而剩余的款项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原告并未就该调解协议书支付相关费用，且被告陈述其已经履行完毕上述调解协议书中确认的全部款项，原告如认为被告未完全履行且对其受让股权造成影响构成违约，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举证证明，但原告并未完成举证责任，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原告以查封和债务等问题构成违约主张解除涉案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基础，原告主张返还转让款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是建立在涉案转让协议的解除基础之上，现因原告主张之基础不成立，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返还转让款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古专宏、刘永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958.6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古专宏、刘永国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所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有限公司”应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私房酒业有限公司”，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甲方承诺和保证”对承诺和保证的具体事项作出约定，其中第1款、第3款对何种情形下乙方（即两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约定为“甲方保证转让的股权权属清晰，无争议，不存在查封、质押等影响本次股权交易的法律障碍或事由，如有，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由此导致乙方损失的，甲方应负赔偿责任”、“甲方保证按本合同约定时间提供齐备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税务变更登记所需文件并负责在签订本合同三个月内办妥相关手续，办理过程中若有关部门通知须补交补办的文件，甲方应在接有关部门通知后及时补齐。逾期，每日甲方按已收取转让价款的1‰支付违约金给乙方，超过3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按已收取转让价款的15%支付违约金给乙方”。第八条第1款约定“若由于任何一方未遵守或未履行其在本合同的保证、承诺、约定，视为违约，若因此而造成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负赔偿责任。若守约方要求解除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违约金。若本合同中已有具体约定的，按其约定执行”。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合同是否存在约定解除条件或法定解除事由。上诉人古专宏、刘永国认为，案涉合同既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解除条件，又符合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法定解除事由，应当予以解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是否符合约定解除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合同第四条仅约定两种情形下上诉人方可以解除合同，一种情形是转让标的股权权属不清，存在查封、质押等影响股权交易的法律障碍或事由，另一种情形是被上诉方无法提供齐备的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税务变更登记所需文件以致无法办妥相关手续。本案所涉股权不存在权属不清的情形，且双方当事人已经就股权转让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有多种，案涉合同第八条第1款虽约定违反保证、承诺、约定，视为违约，但不能据此推断出只要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对方当事人均可以解除合同。且该款还约定，若合同中已有具体约定的，按其约定执行。因此，案涉合同是否符合约定解除，需要考量当事人在合同中的具体约定，本案中并未出现当事人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上诉人主张按照约定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存在违约行为，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案涉合同应当解除。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表现在：1、未如实披露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致使公司存在大量隐形债务，一是欠案外人贵州省仁怀市民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二是欠案外人陈耀平的厂房工程款749万，三是未完全支付《二合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确认的904501元。2、未解除查封和将案外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私房酒业有限公司的生产厂址迁出。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存在隐形债务的问题，仅有案外人贵州省仁怀市民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一项有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其余两项均无有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且当事人已明确约定，如因公司债务问题导致上诉人损失或公司与第三方就股权转让日前债权债务所产生的相关纷争，均由被上诉人负责，并承担所有赔偿或补偿等费用。因此，被上诉人违反此项约定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关于查封事项及将案外人生产厂址迁出的问题。法院查封共有两项，其一是公司部分资产，双方约定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解除查封的证明文件前，合同约定的上诉人的一切责任均暂缓履行。其二是酒库内第三方存酒，被上诉人承诺将该查封存酒迁移出厂房范围。此两项查封事项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均已确认，并约定了如何处理，虽然截止一审审理终结时查封存酒尚未迁出，上诉人可以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如果存在损失的，还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但亦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上诉人请求行使法定解除权的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958.64元，由上诉人古专宏、刘永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苑审判员 范淑婷审判员 罗 宁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任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