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伟。委托代理人黄耀勇，上海住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杰。委托代理人陈建华，上海陈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伟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4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伟的委托代理人黄耀勇、被上诉人唐杰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唐杰、陆伟口头约定共同投资成立A公司。2012年5月31日、6月1日，唐杰、陆伟作为承租人与B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承租位于＊＊＊号三楼的房屋，约定第一、二年每年的租金为52万元，租赁税费由合同乙方即唐杰、陆伟承担，保证金10万元，租期八年，自2012年6月8日交付使用，到期后顺延至2020年9月8日止等。同年6月4日，唐杰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第一年房屋租金52万元、税费4万元、保证金10万元，合计66万元，B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2012年7月22日，唐杰作为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C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在租赁的上述房屋内加盟经营D公司。从装潢到2012年9月3日，唐杰、陆伟经对账确认唐杰投资1，541，667元，其中不包括第一年房租及税费56万元。后双方继续为开店筹备、投资，同年10月该公司正式营业。同年12月17日，唐杰将公司登记为其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后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矛盾，2013年3月1日，唐杰、陆伟经对账签订一份确认单，确认唐杰投资金额2，081，880元、陆伟投资金额2，035，555元，经双方协商确认，同等投资盈利以唐杰六成、陆伟四成分成，同时确认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4月，唐杰的分配金额为795，457.56元、陆伟的分配金额530，305.04元。2013年7月，陆伟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1、陆伟在A公司的投资款为2，035，555元；2、A公司返还陆伟出资款2，035，555元及增资部分50%的价款；3、唐杰承担连带责任。经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A公司、唐杰共同返还陆伟投资款185万元，分三次支付即2013年12月30日前支付65万元、2014年3月10日前支付6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60万元。后因双方对房屋租金及税费承担有争议，唐杰遂于2014年11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陆伟给付唐杰出资的房屋租金及税费合计28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唐杰与陆伟于2013年3月1日签署的关于投资、分配的确认单，明确了双方是同等投资，盈利以唐杰六成、陆伟四成分成，该份确认单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故对唐杰已经支付的第一年租金及税费56万元理应由唐杰、陆伟同等承担。现陆伟提出该56万元包含在唐杰的投资款内且已经结账结清，但唐杰予以否认，法院认为，从唐杰、陆伟签名确认的“从装潢到9月3日前清单”来看，清单上是注明不包括房租，双方于2013年3月1日的最后对账确认单上亦未明确该房租已转化在结算时的总投资款内，该确认单也未涉及该房租的处理或转化，陆伟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房租税费已包含在投资款内，故法院对陆伟意见难以采信。今后陆伟若有证据证明该笔房租及税费已包含在结账时的投资款内，可另行主张返还的权利。综上，唐杰要求陆伟支付房屋租金及税费一半合计28万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判决：被告陆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杰房屋租金及税费的一半计28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计2，750元，由陆伟负担。原审判决后，陆伟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陆伟在退出与唐杰的合作前的公司投资应为双方共同行为，鉴于双方诉争的56万元系唐杰提供且未予结算，唐杰确实享有主张分担的权利。虽然其与唐杰在2012年9月3日的确认书中的投资款未包括装潢前的房租，但唐杰所支付的66万元未必就是房租。原审中唐杰向法院提供的4份收据证明属于租金的只是主合同确认的18万元，补充协议虽约定租金为52万元，但出租方应负的开具发票义务被替代为以收据应付，显然最终的目的是为了逃税，这已经涉及了违法。陆伟认为合理的18万元年租金应由未曾结算的双方分担，同时应按十一个月分担，因为陆伟已于2013年5月退出合作。因此，陆伟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唐杰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唐杰辩称，不同意陆伟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陆伟当庭又表示，2012年9月3日的确认书明确不包括租金，而2013年3月1日的确认单并没有写房租，写双方分别投资，2013年3月1日的确认单确认的投资额覆盖了唐杰支付的第一年租金，56万元的租金已经包含在3月1日确认单的投资款中。唐杰则表示，2012年9月3日的确认清单中明确不包含56万租金。2013年3月1日的确认单没有写明是否包含56万元租金；如果包含56万元，则加上此前2012年9月3日确认的154万元，唐杰的投入就不是2013年3月1日确认单中载明的208万元，故2013年3月1日的确认单所涉及的唐杰的投入不包括租金。从2012年9月3日到2013年3月1日，唐杰已经花费了几十万元。该几十万元加上此前的154万元构成2013年3月1日确认单中唐杰的投入款208万元。唐杰于本案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了2012年9月3日后至同年10月1日前其称投入的费用单据一组，涉及金额四十几万元，唐杰称其中陆伟签字确认的单据近16万元，14万元左右的电视机陆伟虽未签字，但电视机是唐杰购买的，还有一些单据陆伟未签字，是一些零散的费用。陆伟对此则表示：16万元的单据上的签字是其签的，但该16万元支出是公司开张后经营的费用，这些费用是从设立的公司账户上支出，是公司营业款支付的，公司自2012年10月1日开始营业的，开张以后双方均没有用过自己的钱。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现有的举证情况所查明的事实，唐杰、陆伟在合作投资经营A公司的过程中，先后就唐杰方的投入两次进行过确认：2012年9月3日的确认单载明唐杰投资1，541，667元，其中不包括本案诉争的56万元的租金及税费；2013年3月1日的确认单确认唐杰的投资额为2，081，880元，但该次确认单上双方未明确唐杰的208万余元投资额是否包括诉争的租金及税费。现唐杰主张上述208万余元的款项中不包括诉争的56万元，并为此提供了2012年9月3日后至2012年10月1日之前的相关单据，金额有四十余万元，唐杰还称若2013年的确认单中的投资款包括了56万元的租金及税费，则其投资额就不是确认单上的数字。陆伟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虽对唐杰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但根据其在民事上诉状中所称，双方诉争的56万元系唐杰提供且未予结算，唐杰确实享有主张分担的权利的表述，以及其未就二审开庭审理中对其先前上诉状中的自认又予以否认进行合理的解释并提供充分的依据等情况；并结合以下事实：2013年3月1日双方所签的确认单中确实未明确已包括了56万元的租金及税费，而2012年9月3日的确认单所确定的唐杰的投资额不包括56万元的租金及税费，若2013年3月1日的确认单中的投资额是56万元租金及税费与此前唐杰154万余元的投资额相加的结果，则金额与双方确认的208万余元又不符，也无法合理解释在双方共同投资的公司2012年10月1日开业前，唐杰手中持有的四十余万元费用单据中至少有近16万元的经陆伟签字确认的款项支出（虽然陆伟称该16万元支出是公司开张后经营的费用，这些费用是从设立的公司账户上支出，是公司营业款支付的，但由于公司是10月1日后才开张的，故陆伟的解释明显不够合理），故本院采信唐杰的主张，确认双方诉争的租金及税费未包括在2013年3月1日确认的投资额中，唐杰根据前述确认书所确认的同等投资原则而要求陆伟分担退出合作前的租金与税费，具有相应的依据，原审法院据此对唐杰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陆伟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不过需要指出的是，今后陆伟若有证据证明该笔房租及税费已包含在结账时的投资款内，可另行主张返还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0元，由上诉人陆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懿欣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代理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