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鄂硚口刑初字第00356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无固定职业，自述现租住武汉市硚口区居仁门（门牌号不详）。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亮、孔盼，均系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公诉刑诉（2015）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抢劫罪，于2015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案件审理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依法指派代理检察员朱仕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张某在本市硚口区解放大道梅园宾馆公交车站台，趁乘客李某甲不备，从其上衣口袋内盗得粉红色“小米”牌1S型移动电话一部，后被公安民警当场发现将其抓获，被告人张某为逃脱抓捕，将民警杨某甲左大腿咬伤，致轻微伤。经鉴定，该移动电话价值人民币280元，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如下证据：1、被害人李某甲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被害人李某甲乘坐公交车时发现自己财物被盗的事实。2、证人杨某甲、潘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时证人潘某甲和杨某甲一起执行反扒工作，二人抓获刚刚实施完盗窃行为的被告人，被告人为抗拒抓捕将杨某甲咬伤的事实。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及民警姚某和杨某甲书写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材料、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刑事技术照片。证明民警姚某和杨某甲在案发地将实施完扒窃行为的被告人张某抓获，在抓获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挣扎反抗，并将杨某甲大腿咬伤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张某盗窃的财物为小米手机，该手机已经追回并发还被害人的事实。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到案后所做三次供述中均承认盗窃被害人李某甲手机，并在便衣民警杨某甲将其抓获过程中咬了杨某甲左大腿内侧一口的事实。5、武汉市硚口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硚价认鉴字（2014）196号《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被盗手机价值人民币280元的事实。6、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武荆楚法鉴字（2014）第30468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杨某乙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的事实。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扒窃他人财物，又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犯有抢劫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进行处罚。被告人张某对扒窃被害人李某甲财物以及咬伤民警杨某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认为咬伤杨某甲的行为是在被杨某甲跪压其胸部，自己难以忍受的情况下实施的，并非为抗拒抓捕，认为自己的行为只构成盗窃罪，否认公诉机关对其犯抢劫罪的指控。对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除认为其中证明自己抗拒抓捕而咬伤民警的相关内容不实外，未提出其他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抢劫罪的定性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张某是在民警采取过激抓捕手段时出于防卫意识咬伤的民警，其使用暴力的主观目的并非是抗拒抓捕，其行为只构成盗窃罪，并且其归案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当庭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证据，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材料中说明的被告人张某作案时间与被害人陈述说明的作案时间一致，均为上午十一时，而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当日询问的起始时间为上午十一时，同时被告人张某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作案时间均为当日上午十时许，相应证据在证明作案时间和询问时间上存在不同和矛盾，进而认为被害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不真实，并且认为被告人张某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笔录是事后补充的。辩护人还认为证人潘某甲的证言是庭前对其询问制作的笔录，而公安机关的破案及抓获经过材料均未说明潘某甲当日作为协警在场，被告人张某也否认案发时潘某甲在场，进而对潘某甲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此辩护人认为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某使用暴力的行为是为了抗拒抓捕。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张某在本市硚口区解放大道梅园宾馆公交车站台，趁被害人李某乙乘坐公交车上车不备之机，从其上衣右侧口袋内盗得粉红色“小米”牌1S型移动电话一部。在此处执勤的民警杨某乙、姚昕及协警人员潘某乙等人发现被告人张某盗窃得手并欲逃离现场时，杨某乙上前将其抱住，并按倒在地。因被告人张某挣扎反抗，杨某乙遂用左腿跪压在其右手手臂上，右腿跪压在其胸部。证人潘某乙按住被告人张某的左手。在杨某乙用手铐锁铐被告人张某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用口将杨某乙左大腿内侧咬伤。经法医鉴定，杨某乙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移动电话价值人民币280元。赃物已扣押并发还被害人。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评议、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乙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4年11月21日11时左右，被害人李某乙在本市硚口区解放大道梅园宾馆附近公交车站搭乘公交车回家，上车后发现自己移动电话被盗，回到家后接到民警电话称抓获了盗窃其移动电话的犯罪嫌疑人，被盗移动电话已追回，通知其前往领取的事实。2、证人杨某乙、潘某乙的证言。证明杨某乙系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民警，潘某乙系该局协警人员。2014年11月21日上午，杨某乙、潘某乙等人在本市硚口区解放大道梅园宾馆附近公交车站执行反扒任务，11时许，二人发现被告人张某盗窃了被害人李某乙的移动电话并欲逃离现场，杨某乙即上前将被告人张某抱住并将其按倒在地，因被告人张某强烈反抗，杨某甲即用左腿跪压在张某右手手臂上，右腿跪压在其胸部，并准备用手铐将其锁铐，潘某乙从旁将张某左手按住。在此过程中，被按倒在地的被告人张某为抗拒抓捕，抬头将杨某乙左大腿内侧咬伤的事实。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及民警姚昕和杨某乙书写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材料、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刑事技术照片。证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及民警姚昕和杨某乙书写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材料证明民警杨某乙、姚昕均是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民警，案发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上午11时许，地点为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梅园宾馆附近的公交车站，当时姚昕和杨某乙均在此执行反扒任务，杨某乙对实施完扒窃行为的被告人张某进行了抓捕，在抓获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挣扎反抗，并将杨某乙左大腿咬伤的事实。证据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和刑事技术照片证明被盗财物为小米牌移动电话，该移动电话已经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以及杨某乙被咬伤的部位位于左大腿内侧前端的事实。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张某到案后，先后于2014年1月21日11时03分至11时40分、11月22日9时至9时30分、12月17日10时02分至11时22分先后三次在公安机关进行了供述，均承认盗窃了被害人小米牌移动电话，并在民警抓获其过程中为逃脱而与民警扭打，后将其中一名民警腿部咬伤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张某拒绝在2014年12月17日10时02分至11时22分其所作的供述笔录上签名的事实。5、武汉市硚口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硚价认鉴字（2014）196号《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被盗的“小米”牌1S型移动电话价值人民币280元的事实。6、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武荆楚法鉴字（2014）第30468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杨某乙腿部所受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的事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扒窃他人财物后，在被公安反扒民警杨某乙及协警人员潘某乙抓获过程中，为逃逸而挣扎反抗，并将民警杨某乙左大腿内侧咬伤，最终被反扒民警抓获归案的事实。其中，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中明确证明当日中午11时许，其在车站等候公共汽车，上车后发现移动电话被盗，而参与抓捕被告人的民警杨某乙和协警人员潘某乙均证明案发时间为当日的上午11时许，由此可确认案发时间为当日上午11时许。而被告人张某虽然供述作案时间是上午10时许，但其供述中明确表述是当日10时许到达的车站，并观察寻找作案对象，后对被害人实施的扒窃行为，其供述的作案时间应当存在偏差，不足采信。另外，对被告人张某进行讯问的并非是参与抓捕的民警，其讯问记录中关于讯问时间起始上的记录内容应属错误记载。该证据虽在记录讯问起始时间上存在瑕疵，但记录的其他内容与被告人张某的第二次供述以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内容相吻合，应为有效证据，不影响相应内容的证明效力。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不真实以及被告人张某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笔录是事后补充的推断显属不当。证人潘某乙的证言系由公安机关在庭审前取证，并经当庭质证，其证言内容与证人杨某乙的证言和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内容相吻合，取证程序并无不当，证人潘某乙身份真实并具备作证能力，该证据具备有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应予采信。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材料未说明潘某乙作为协警人员在案发时参与了抓捕被告人张某，而本案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材料均未说明当时有几名民警和协警人员参与了抓捕被告人张某，包括民警杨某乙参与抓捕被告人张某也未具体说明，辩护人据此推断潘某乙当时未参与抓捕被告人张某的观点显属不当。被告人张某当庭否认协警人员潘某乙参与对其抓捕，但其归案后所作供述中证明有二名便衣民警参与了对其抓捕，其供述前后不一，辩护人据此认为证人潘某乙证言不真实的质证意见亦属不当。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扒窃他人财物，又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被告人张某在实施暴力抗拒抓捕过程中，造成他人轻微伤，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犯抢劫罪的指控成立，适用法律建议正确，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张某实施暴力抗拒抓捕的行为包括在民警及协警人员对其抓捕过程中，其挣扎反抗，以及其被压制在地时咬伤抓捕人员二种情形，并系连续实施抗拒暴力行为过程，现被告人张某辩解咬人不是为抗拒抓捕，进而否认犯有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辩护意见不成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咬伤他人并非为抗拒抓捕，而是负痛状态下的本能反应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不符，缺乏相应事实依据，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认定为盗窃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辩护意见不成立。在被告人张某对自己实施暴力抗拒抓捕的基本犯罪事实当庭否认的情况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具有当庭认罪的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明显不当，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张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简宏麟人民陪审员  李翠兰人民陪审员  胡志强二〇一五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仝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