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金商终字第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剑峰。委托代理人：吴光东，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照。委托代理人：傅正勇，浙江大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楠，浙江大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剑峰为与被上诉人李彦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商初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9日，被告朱剑峰向原告李彦照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彦照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小写：12000000.00元），月利率按3.3%计算，利息每月／日付清，本金定于／年／月／日前归还，特立此据！借款人：朱剑峰（签字、捺印）2013年6月9日。当日，原告李彦照以其为申请人，被告朱剑峰为收款人开具了一张1200万元的本票，被告又将该1200万元本票背书给义乌市万达运输有限公司。借款后，被告未归还本息。另查明，被告出具借条时，原告李彦照为义乌市万达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系该公司股东。2012年11月4日，被告向原告的另一笔900万元借款，其交付的方式与本案相同。2013年4月25日，原告以被告未归还上述900万元借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开庭审理，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并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900万元及利息。被告收到判决后不服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21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被告的上诉，维持原判。李彦照于2014年5月1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剑峰归还原告李彦照借款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朱剑峰在原审中答辩称：被告朱剑峰没有收到原告的该笔借款，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有无实际交付。首先，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虽然本案被告对其向原告出具过借条的事实予以认可，而被告系经营房地产生意多年的商人，应当清楚该借条所载明内容含义和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其次，原告开具的1200万元本票中，直接载明收款人为被告，且在背书人栏中有其身份信息，因而应认定被告收到款项后将该款项又背书给义乌市万达运输有限公司，虽然义乌市万达运输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原告，且原告又系该公司股东，但股东与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因而应认定该借款已实际交付。原、被告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随时可以请求返还。原、被告对利息的约定为月利率3.3%，现原告主动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朱剑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李彦照借款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3年6月9日起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640元，由被告朱剑峰负担。朱剑峰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彦照未履行支付借款本金的义务，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李彦照无法举证证明本票已交付给朱剑峰。本票是否交付给朱剑峰本人，为本案的关键事实。李彦照就此无法举证证明票据已交付朱剑峰。在正常的操作流程中，一般交付票据时，都会让接收人签字确认收到该票据，但是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朱剑峰已收到该张本票。尤其关键的是，该本票背书转让的过程中，未经朱剑峰本人签字，由此也可以证明，朱剑峰本人并未收到该张本票。显然，该本票未经朱剑峰签收，即由他人进行背书转让，因此，朱剑峰实际上未收到1200万元的借款本金。2、该本票所对应的1200万元，并未进入朱剑峰的帐户，而是进入李彦照实际控制的义乌市万达运输有限公司，可见款项并未支付给朱剑峰。本案本票所对应的1200万元，在没有朱剑峰本人签字的情况下，就直接背书转让给了李彦照实际控制的义乌市万达运输有限公司（李彦照持有该公司90%的股份，当时为法定代表人），并且将1200万元最终实际进入义乌市万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帐户。由此可见，该1200万元款项在转了一圈之后，又实际进入了李彦照自己控制的公司，最终又回到了李彦照一方，等于并未向朱剑峰支付借款本金。二、原审判决关于“本院认为，根据银行的交易习惯，只要有收款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就可以背书，所以背书中的签名并不重要”的认定是错误的，并且明显违法。根据《票据法》、《支付结算办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票据上相关当事人的签章必须真实有效。而本案所涉的本票，未经朱剑峰本人签字背书，因此，该背书转让行为是不合法的。如果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只要朱剑峰开一张1200万元的本票，写上李彦照的名字和身份信息，再背书给其他公司，就能证明朱剑峰已实际归还了该笔1200万元款项。如此，将导致票据金融秩序的混乱，产生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彦照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借款是在写借条的当时就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的借条、本票及背书入帐等一系列情况均表明了交付是一个完整的过程，且在本票入帐中有上诉人的相关身份信息，也表明该款项已入帐，符合票据法的相关规定。二、义乌市万达运输有限公司与李彦照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存在任何的关联。三、本案的交易也符合交易习惯。四、上诉人在本案发生以前跟以后均发生了借贷关系，在开始庭审的时候也一直都是否认交付，但是刚刚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4）金义商初字第3788号的案件中，经原审法院调查，背书人是朱燕俊，开始也是否认，后经被上诉人了解朱燕俊系上诉人的姐姐，在这种情况下才承认。因此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是故意混淆是非，每一次的交易都可以相互印证款项已经交付。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彦照是否已于2013年6月9日向朱剑峰履行借条中载明的1200万元款项。李彦照主张其已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并向原审法院提供收款人为朱剑峰、出票日期为2013年6月9日、票号为00-1030337522112614的中国农业银行本票复印件一份。朱剑峰提出其没有收到过该本票，并因该本票又背书给了义乌市万达运输有限公司，而认为款项最终入账至以李彦照为法定代表人的义乌市万达运输有限公司，其本人并未收到过款项。但该本票的背书人签章处有“朱剑峰”的签字，同时载明朱剑峰的身份信息，应当认定朱剑峰在收到该本票后背书转让给义乌市万达运输有限公司。同时，李彦照陈述因朱剑峰系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及项目负责人，曾向义乌市万达运输有限公司借款，而朱剑峰也承认其向李彦照本人及义乌市万达运输有限公司均借过款，并且2012年11月4日，李彦照与朱剑峰之间也曾以同样的方式交付过900万元的借款，如果朱剑峰对此种交付方式有异议，则在2012年11月4日之后即本案发生的借款，朱剑峰作为借款人可以要求改变交付方式，防止发生其本人所主张的在没有朱剑峰本人签字的情况下直接背书给他人的情形。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出借人李彦照已按借条的约定履行款项交付义务。综上，朱剑峰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40元，由上诉人朱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耘审 判 员  张淑英代理审判员  范继军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