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1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杨庄南村D座403室。法定代表人李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旭红，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中武，男，1975年2月23日生，土家族，无业。上诉人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罡公司）与被上诉人龙中武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玄民初字第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旭红与被上诉人龙中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罡公司原审诉称：华罡公司、龙中武于2013年2月18日，签订《模板施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龙中武承包华罡公司福州融侨江滨广场项目全部模板工作内容；龙中武工人不许出现闹事、罢工事件，如若出现，华罡公司有权将龙中武清退，龙中武不得有任何异议和抵触，华罡公司可以向双方合同签订地的法院起诉龙中武个人带给华罡公司的名誉和经济损失，为此龙中武应支付华罡公司违约金80万元；华罡公司、龙中武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应支付对方违约金50万元。合同签订后，华罡公司配合龙中武进场施工，后因龙中武在质量及工程进度方面屡屡出现较大问题，造成项目严重迟滞，导致华罡公司因质量及工期延误被工程建设方罚款，并赔偿建设方工期延误违约金1860000元；工程建设方责令华罡公司将龙中武及其班组清退。然而，龙中武却鼓动工人闹事，包括砸坏华罡公司办公室门、殴打华罡公司项目经理和施工人员等，产生损失566839.32元；因为龙中武工程未做完，没有对模板进行拆除，也未对现场进行清理，导致华罡公司又聘请其他施工队伍对未完工程进行施工，产生工程款损失339172元。华罡公司上述的损失合计2829511.32元，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1300000元（约定的罢工违约金800000元，工程质量问题、工期延误违约金500000元），华罡公司超出违约金的损失为1529511.32元。另按照合同约定，如果工程未完工，华罡公司只支付工程款的60%，华罡公司已经向龙中武支付工程款3263772.65元，故龙中武应向华罡公司返还上述工程款的40%，即1305509.06元。华罡公司、龙中武合同约定如工程获得鲁班奖，每平方米单价可以增加6元，龙中武没有获得上述奖项，但却组织工人闹事，强制要求每平方米单价增加6元，在政府协调下，华罡公司被迫给付，结算单上写明为社会和谐款470049元，龙中武取得该笔款项没有任何依据，应予以返还。龙中武工人受伤，龙中武组织受伤工人家属闹事，华罡公司为了社会和谐替龙中武垫付了张再英、谭继文两人的工伤补偿款各15000元，龙中武应予以返还。华罡公司在诉讼中为保全证据，支出公证费2000元，龙中武应予承担，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龙中武支付华罡公司违约金1300000元；赔偿超出违约金的损失1529511.32元；返还华罡公司超付工程款1305509.06元；返还社会和谐款470049元；返还代龙中武垫付的工伤补偿款30000元；支付公证费2000元。被上诉人龙中武原审辩称：华罡公司、龙中武共签订了两份协议，但实际履行的是第一份协议，第二份协议仅仅是华罡公司用作备案之用，第二份协议不能作为双方决算依据，其中所约定的过高违约金侵害了龙中武权益，违约金条款应属无效；且华罡公司、龙中武之间虽是内部承包，但实际系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华罡公司、龙中武于2013年9月5日进行了结算，华罡公司反映罚款、拖延工期、闹事罢工损失的证据材料显示的日期均在此之前，若上述损失实际存在，华罡公司不可能在双方2013年9月5日结算时不主张，现华罡公司按照第二份协议的约定要求龙中武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龙中武不存在闹事、罢工行为，也不存在工期延误及工程质量问题，故龙中武并未违约。工程款华罡公司、龙中武已经结算，华罡公司还欠付龙中武工程款十几万元。2013年8月30日，华罡公司根据龙中武工人自己所报工资数额向龙中武工人发放工资款，实际发放560028元，但龙中武只认可430000元，超出部分不应计入华罡公司给付龙中武的工程款。部分工程确实存在未完工情况，但未完工程的工程款已经从双方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扣除金额为196570.35元。华罡公司、龙中武系根据实际工程量结算，故不能按照60%来计算工程款。双方工程款按照每平方米48元的标准进行结算，结算单上所谓的社会和谐款是华罡公司自己拆项所列名称，其实就是工程款，不应返还。关于垫付工伤款，华罡公司提交的证据互相矛盾，系伪造，龙中武不予认可，公证费亦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华罡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1日，华罡公司（合同甲方）与龙中武（合同乙方）签订《内部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福州市融侨国际酒店工程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及辅材以内部班组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酒店6层以下按模板接触面积每平方米48元，标准层按模板接触面积每平方米40元，如达不到国优（鲁班奖），甲方按每平方米模板接触面积每平方米6元扣除。此后，龙中武开始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3年2月18日，华罡公司（合同甲方）与龙中武（合同乙方）又签订《模板施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以计件结算方式将福州融侨江滨广场项目模板承包给乙方；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示福州融侨江滨广场项目全部模板工作内容，含模板制作安装人工费（含模板工程所需的电锯、电钻等相应工具，含材料周转费（如模板木方汽车装卸运输以及材料场内二次运输），含图纸变更等；工程量以设计图纸和设计变更按模板接触砼面积，以平方米计算，酒店6层以下按施工图示模板接触面积单位为每平方米42元，此单价为综合包干单价，包含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乙方管理费、工人进退场费、劳保费，综合单价不再做任何调整；本合同采用综合单价，为固定价格；乙方向甲方收取劳务工资结算款时，必须向甲方出具收款凭据和全部工人工资发放一览表及表上每位领取工资者身份证复印件；乙方必须由自己工人出具委托书，委托乙方代替工人和甲方结算，并代领工人工资；半途自动退场或中止协议退场，按完成结算产值和装饰暂结办法的60%结算退场。乙方工人不许出现闹事、罢工等事件，如若出现，甲方有权将乙方清退，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和抵触，甲方可以向双方合同签订地的法院起诉乙方个人带给甲方的名誉和经济损失，为此乙方应支付甲方违约金80万元；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应支付对方违约金500000元。2013年8月30日，华罡公司根据龙中武的工人周兴华等人出具的退场承诺书、工资统计表、工人身份证件向周兴华等人直接发放了工资566028元。2013年9月5日，华罡公司、龙中武签订了结算单两份，两份结算单均为打印件，打印内容均一致，打印内容为：模板量单价为42元，工程量为78341.5元，总价为3290343元；社会和谐款工程量为78341.5元，单价为6元，总价为470049元；借支款项总计2721828元，其中包括一项“30日工人工资566028元”；结算单中另包括拆模、搭架子扣款196570.35元、协调金、保证金及借款等项目，进行统计后，总计欠付1011993.65元；结算单下方注明：“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龙中武班组的结算已全部结束，不再发生任何扣款及补偿”。两份结算单的区别在于：龙中武提交的结算单“30日工人工资566028元”中“566028元”被手写划去；右侧添加手写字迹“我认可430000元”。结算单上盖有“南京华罡建设融侨江滨广场项目专用章”及项目经理高相才和龙中武的签字。华罡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上“30日工人工资566028元”中“566028元”被手写横线划去，右侧备注栏中手写字迹“我认可430000元”亦被横线划去。结算单上有高相才及龙中武签名。2013年9月6日，华罡公司向龙中武工人岳钢及袁光波支付100000元，9月10日，华罡公司根据龙中武出具的工资表向龙中武的工人直接支付工资款，龙中武在9月10日提交的每份工资表上均注明：“以上工资完全属实，可以直接发放，如有以上工人反映未拿到工资，龙中武将承担法律责任”。华罡公司9月6日及10日支付的款项合计1028071元。原审法院另查明：龙中武非华罡公司工人，华罡公司工程系从中建二局福州融侨江滨广场项目部分包。以上事实由协议、分包合同、结算单、工资统计表、退场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领条、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及当事人陈述证实。原审审理过程中，华罡公司为证明其损失，举证了下列证据：1、下发单位为中建二局福州融侨江滨广场项目部的罚款通知单12份、2013年8月7日工作联系单1份。罚款通知单记载中建二局福州融侨江滨广场项目部通知华罡公司因施工质量及未规范施工问题对华罡公司进行罚款及数额，罚款通知单上无项目部盖章；工程联系单记载中建二局福州融侨江滨广场项目部通知华罡公司截止2013年8月7日因裙楼及酒店工期拖延已产生违约赔偿金186万元。华罡公司陈述对华罡公司的罚款中包括龙中武的木工班组和其他工种施工队伍，涉及龙中武施工班组的罚款合计为63500元。2、中建二局福州融侨江滨广场项目部的2013年9月6日的工作联系单1份、9月12日的情况说明1份。联系单主要内容为中建二局福州融侨江滨广场项目部要求华罡公司赔偿因其木工班组恶意讨薪给项目部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566839.32元；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因华罡公司的龙中武班组在质量及进度方面屡屡出现较大问题，造成项目迟滞，公司已责令华罡公司将龙中武班组清退，然而，龙中武却屡屡鼓动工人闹事，包括围堵项目部办公室、限制管理人员人身自由，破坏办公室门，殴打华罡公司工作人员及攀爬塔吊，其行为已对项目的施工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为此，公司已对华罡公司作出了罚款100余万元的处罚。3、2013年7月31日至2013年11月6日期间的中建二局福州融侨江滨广场项目部施工、质量、安全生产周例会会议纪要8份。会议纪要中涉及华罡公司的内容主要为项目部对华罡公司就施工提出相关要求。4、华罡公司制作的未完工程清单1份、公证书2份。未完工程清单记载龙中武未完工程的工程价款总计339172元；公证书分别为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工人杨杰及糜长冬的陈述内容所作的公证文书。杨杰陈述主要内容为：其于2013年7月20日带领工人进入福州融侨江滨广场清理龙中武五层以下的木板、木方、钢管及碎木板共计小工22425元，公司安排大工共计16700元，拆五层及转换层共计33438元，还有接手龙中武转换层以上的木板合计990156.168元。糜长冬陈述内容有二份，一份主要内容为：其于2013年5月带领工人进入福州融侨江滨广场项目裙楼木工，由于前期龙中武班组人员不到位，进度跟不上，公司将裙楼部分区域给糜长冬施工，总计价款828281元，另帮龙中武清理材料小工共计10500元；另一份主要内容为：其于2013年9月带领工人开始做融侨江滨广场酒店，酒店六层至屋面层，屋面层及机房层，总价款为1054770元，另帮龙中武班组遗留下来未拆除的模板量、酒店五层至转换层模板共计为33438元，酒店五层以下共计17363元。华罡公司陈述因杨杰及糜长冬工作太忙，无法出庭作证，故以公证形式固定证人证言。5、华罡劳务公司与谭继文、张再英的协议2份；谭继文、张再英签名的说明2份。主要内容为华罡劳务公司因谭继文及张再英在工地受伤，华罡劳务公司赔偿两人各15000元。6、中建二局福州融侨江滨广场项目部2014年11月7日的“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因华罡公司的龙中武班组在质量及进度方面屡屡出现较大问题，造成项目迟滞，公司已责令华罡公司将龙中武班组清退，然而，龙中武却屡屡鼓动工人闹事，包括围堵项目部办公室、限制管理人员人身自由，破坏办公室门，殴打华罡公司工作人员及攀爬塔吊，其行为已对项目的施工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给我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为此，我公司对华罡公司作出了罚款63500元的罚款处罚并要求华罡公司承担上述事件造成的损失2426839.32元，合计2490339.32元，华罡公司已将上述罚款和损失赔偿数额向我公司全额支付。龙中武对华罡公司所举证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关于2013年9月5日的结算单，原审中华罡公司陈述称：2013年8月30日，龙中武工人闹事要求发放工资，政府劳动保障部门就通知龙中武制作工资单，由华罡公司直接向龙中武工人发放工资，但发放工资时，龙中武拒不提供工资表，劳动部门就要求工人自己报工作量，由华罡公司发放工资。结算单一式两份，双方交换签字，龙中武将华罡公司持有的双方均签完字的一份以复印为名要回，在结算单中“30日工人工资566028元”一栏右侧写了“我认可430000元”的内容并将左侧的“566028元”划去。华罡公司负责人高相才拿回后，将“我认可430000元”划去了，龙中武手中的结算单如何处理，华罡公司不清楚。原审中龙中武陈述称：2013年8月30日华罡公司向龙中武工人发工资时龙中武要求不能工人报多少就发多少，并提供了43万余元的工资表，但华罡公司与龙中武的工人恶意串通，华罡公司根据龙中武工人的报账，发放了566028元，龙中武对此只认可43万元。2013年9月5日双方签署结算单时，结算单有两份，龙中武把结算单上的“566028元”都划掉，在右边补写了“我认可430000元”，双方同时签完字后，一份给了华罡公司，华罡公司在其所有的那一份结算单上有没有将“我认可430000元”划去，龙中武就不知道了；龙中武此后拿着自己的一份结算单去项目部盖了章，当时要求将总计数额修改一下，但华罡公司推诿。2013年8月30日，龙中武工人应发工资为430410.12元，但华罡公司发放了566027.83元，故超出部分135617.71元不应计入华罡公司已支付给龙中武的工程款，135617.71元应由华罡公司向龙中武支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九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质量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华罡公司、龙中武于2012年11月21日及2013年2月18日所签订的《内部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及《模板施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涉及建设工程范围内的模板制作安装工程，龙中武作为自然人，其并不具备模板安装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其违约金条款亦无效，华罡公司依据无效合同向龙中武主张违约金13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后果。华罡公司所主张向中建二局福州融侨江滨广场项目部支付的罚款损失63500元、因龙中武工人闹事支付的赔偿项目部的损失566839.32元、因工程质量及工期延误支付的违约金损失1860000元。对此，华罡公司举证了罚款通知单、中建二局福州融侨江滨广场项目部的“情况说明”2份及会议纪要，上述证据中罚款通知单上无相关单位盖章，且华罡公司自述罚款通知单中的款项还涉及其他施工队伍，故该罚款通知单并不能证明龙中武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致华罡公司由此而产生被罚事实及具体数额；会议纪要无相关参会人员签字，致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会议纪要真实，该会议纪要中涉及华罡公司的内容只是对华罡公司提出具体施工要求，并未对华罡公司的施工质量及工期进度予以明确记载，亦未对“情况说明”中所述的罚款、闹事赔偿及工期延误违约进行记载；中建二局福州融桥江滨广场项目部虽对华罡公司支付罚款、闹事损失及违约金的情况予以确认，但由于华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赔偿款项已向中建二局福州融桥江滨广场项目部实际支付，亦未举证证明龙中武存在闹事行为和工期延误行为导致中建二局福州融侨江滨广场项目部实际受损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中建二局福州融侨江滨广场项目部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华罡公司所举上述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龙中武存在工程质量缺陷及工期延误事实，亦不能证明华罡公司由此实际产生罚款损失63500元、赔付中建二局福州融侨江滨广场项目部闹事罢工损失566839.32元及违约金1860000元的事实。2013年9月5日，华罡公司、龙中武签订了结算单两份，双方虽对结算单中2013年8月30日所发工资566028元是否可以计入龙中武的工程款存在争议，但其余内容双方并无争议，故其余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算单中对龙中武已完工程量进行了记载并确定了已完工程的总价款，同时对拆模、搭架子等所扣款项亦进行了记载，双方确认一致，现华罡公司主张龙中武应支付未完工程款损失339172元，本院不予支持，且华罡公司所举证的未完工程价款与其公证书中杨杰及糜长冬的陈述数额亦不一致，故对华罡公司主张未完工程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华罡公司所主张的超过违约金的损失1529511.32元，本院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华罡公司、龙中武2013年的合同中虽约定“半途自动退场或中止协议退场，按完成结算产值和装饰暂结办法的60%结算退场”，但双方于2013年9月5日已完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中明确了完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并对应扣款项、应退款项均进行了明确记载，并据此计算出尚欠付1011993.65元。此后，华罡公司又根据结算单向龙中武工人直接发放了工资，履行完结算单中所欠付款项，故2013年9月5日的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该份结算单确定双方的工程价款。2013年9月5日结算单最后一行注明“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龙中武班组的结算已全部结束，不再发生任何扣款及补偿”，证明双方对工程量、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并无争议。华罡公司将“社会和谐款”按照每平方米6元的单价计入了应给付龙中武的款项中，并在2013年9月5日之后，实际按照结算单中欠付的数额向龙中武工人支付了1028071元，证明华罡公司实际认可应向龙中武支付的款项数额，现华罡公司以无效合同中约定的单价标准及未完工程支付60%工程款的约定为由要求龙中武返还总工程价款的40%部分和“社会和谐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2013年8月30日华罡公司向龙中武工人发放工资566028元应如何认定。龙中武认为手写更改部分发生在签字之前，华罡公司认为手写更改部分发生在签字之后，原审法院认为：两份结算单整体均以打印形式出现，双方均在打印件上签名确认，故打印内容的证明效力应高于手写内容的证明效力；按照通常交易惯例，如在打印内容上进行更改，更改内容需要由双方在手写更改部分后签名确认，两份结算单上的手写内容并未得到双方签字确认；且既然分项内容进行了更改，最后总计数额亦应进行更改，但两份结算单上按照566028元计算得出的龙中武欠付数额1011993.65元并未进行更改；同时华罡公司在2013年8月30日也是根据龙中武自己的工人出具的退场承诺书、工资表等材料予以发放，龙中武亦同意由华罡公司直接向其工人发放工资，该发放数额无论龙中武是否认可，都应计入龙中武应得工程款范围内，故原审法院确认2013年8月30日发放的工资566028元应计入华罡公司向龙中武支付的工程范围内，对龙中武只认可430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华罡公司在2013年9月5日结算之时，尚欠龙中武工程款1011993.65元。2013年9月5日之后，华罡公司以向龙中武工人支付工资的形式支付了工程款1028071元，故华罡公司超付工程款16077.35元，该部分超付款，龙中武应予返还。关于华罡公司主张其为龙中武垫付的谭继文及张再英工伤补偿款30000元，华罡公司此项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华罡公司作为龙中武上一手的承包人，对龙中武工人受伤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需通过另案审理解决，华罡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可另案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华罡公司所主张证人证言公证费用，该项费用并不是华罡公司诉讼中必须支出的费用，且华罡公司据此证人证言证明的未完工程损失，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故对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建设工程质量条例》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龙中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077.35元。二、驳回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龙中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36元，由华罡公司负担43684元，龙中武负担15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华罡公司负担。上诉人华罡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其理由为：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全部案件事实。原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结算单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单经过多次变造。双方没有按照结算单来支付结算单确定的款项，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来发放的工资，原审法院并未查明被上诉人欺瞒事实骗取超额工资的事实。二、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而驳回上诉人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律并未规定劳务分包必须具有相应资质，且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实为劳务雇佣，故该合同有效。双方合同中约定了计件结算，并约定了单价，原审依据结算单来结算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原审判决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证据不足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违背举证规则。上诉人提交了多份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效力违背了举证规则。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合同无效，其后果为返还和恢复。签订无效合同的双方不能从无效合同中获取高于有效合同的利益这一原则。原审保障了被上诉人获取了比签订有效合同还高的利益，显失公平。被上诉人龙中武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方的理由不是事实，关于违约金，社会和谐款等都是双方谈的工资范围内应该支付给我的款项。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的效力以及原审判决依据结算单确定双方的工程价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龙中武并不具备模板安装施工资质，华罡公司与龙中武签订的《内部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及《模板施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华罡公司与龙中武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结算单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确定了已完工程的总价款，且注明结算已全部结束，双方对工程量、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涉案工程也已进入后续施工，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确认的结算价款以及后续支付的工资确定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华罡公司上诉主张该结算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84元，由上诉人南京华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殷源源审 判 员  孙 伟代理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一五年五月六月一日书 记 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