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舜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江东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14611596X7。 法定代表人：李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继田，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波，安徽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可为，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原审被告：杭州中凯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凯旋路**用代码：913301047792543531。 法定代表人：侯正营，总经理。 上诉人浙江舜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继田、原审被告吴可为、杭州中凯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4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舜江公司系中国人寿大厦建设项目建筑安装工程二标段承包人。吴可为系案涉工程项目经理。 2015年7月18日，舜江公司（甲方）与徐继田（乙方）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木工班劳务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项目名称杭政储出［2010］32号地块商业金融用房（中国人寿大厦）二标，工程地点为杭州市钱江新城核心区，新业路与民心路交叉口处；劳务施工承包范围为中国人寿大厦商务副楼木工清包范围；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施工图、会审纪要、设计变更联系单要求，工程主体及二次结构的所有模板工程；制模、立模、撑模、拆模、清模、保养（每层一次清理刷脱膜剂）、场内清理，垂直水平运输，预埋铁安放、拉结钢筋的模板钻孔，场外运输的场内装卸（不包括场外装卸）；主体核心筒采用液压爬模施工工艺，模板采用木模板，先施工主墙后施工次墙、楼梯、楼板、附墙；承包范围内不存在点工，如因甲方需要发生变更所发生的点工，由甲方施工员、现场总负责人签证认可，乙方及时办理手续，每月一结账过期作废；木工范围内的铁钉、铁丝、步步紧等材料由乙方自己购买承担费用。每月进度必须满足项目部计划的工期，由于非乙方原因（包括业主、甲方、第三方、不可抗拒力量等）造成的工期延误，经甲方驻现场负责人核实认可，并做书面签证，工期做相应顺延，但费用不予补偿；由于乙方人员不到位或技术人员不到位造成工期顺延1周，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无条件退出，结账按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并扣除保证金。结算方式为包人工、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协议中所有的内容，单价一次性包干，乙方自负盈亏，同时不得另行转包；单价按建筑面积35元/㎡（建筑面积按浙江省2010版定额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二次结构因工程联系单增加或减少部分，按照砼接触面展开面积以50元/㎡计算；因甲方工程需要，乙方派的零星点工、技工、普工平均价200元/工日计算，按照甲方签证数量结算，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点，一律不得计结；乙方在承包范围内工作，不论甲方施工方案改变或人工工资涨价等原因均不可加价，结算按照合同价格结算。进度款支付方式为首先保证职工实际月工资发放，根据项目劳务公司审核确认的职工实际考勤表、工资标准，在项目部监督下直接发放给每个职工，多余部分才由劳务队长领取，若进度款不足以支付当月职工工资，则由劳务队长补足发款；经验收，无质量事故的前提下，甲方每月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的70%支付，主体、结顶中间验收合格后双方工程量核对完成三个月内付至完成量的90%，六个月内付至完成量的95%，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所有付款节点均按工程完成形象部位完成时间考核合格，方可支付，若考核不合格，有权停止支付工程量的款项，每年9月1日和春节期间考虑实际情况，班组质量、安全、进度方面较理想，配合较好，可以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甲方严格按照付款方式执行，乙方应用好资金，自负盈亏，乙方和职工订立协议时，应计划好每月工资，职工半途自动退场或终止协议退场，工资要求100%结算，如发现乙方职工有到甲方办公室及监理单位、项管单位、建设方要工资者，发生一次违约，乙方要支付给甲方100000元违约金，超过二次含二次终止合同，结算按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施工期间，如实际完成工程量尚不足职工的实发工资时，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劳务公司由甲方指定，劳务费用按总价1%计取，在每月支付工程款时扣除。乙方在签订合同时预缴履约保证金按总造价的5%计取，其中质量占40%，工期占30%，文明施工及安全生产占20%，人员到位占10%；履约保证金在工程所有木工承包工作完成后，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后退还，不计利息；如乙方素质差，影响质量进度，不服从甲方统一指挥，甲方有权随时清退该人员或班组；该清退人员或班组按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70%结算，不再计取其他费用，并处罚全额保证金；等等。 合同签订后，徐继田于2015年7月21日通过吴可为账户向舜江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并组织人员进场施工。 2015年11月1日，舜江公司约谈徐继田，双方签订了《木工班组约谈纪要》一份，载明，由于木工班组目前劳动力严重不足，施工质量极差，进度滞后严重，安全文明施工执行不力，无法履行合同条款等诸多问题，双方进行约谈；徐继田承诺按合同要求完成模板分项施工任务，最快时间完成前期施工存在问题的调整；核心筒内施工人数固定34人，爬架及核心筒外墙施工人数固定12人，楼梯施工人数固定8人，质量缺陷处理与安全文明施工固定2人，现场带班固定2人，所有人员2天内到场就位，并保证进场人员的素质满足项目施工的需求，爬架下架体安装3天内完成；等等。 2016年1月下旬，徐继田班组撤场退出案涉工程施工。 2016年1月29日，徐继田、中凯公司、舜江公司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徐继田等65人与中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钱江新城民心路杭政储出［2010］32号地块中国人寿大厦二标段工程舜江公司的木工组做木工，现因工资问题产生纠纷，三方申请调解，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徐继田等65人与中凯公司自2016年1月29日起解除劳动关系。2、中凯公司拖欠徐继田等65人工资总计619893.15元，于2016年1月29日一次性付清。3、协议生效后，徐继田等65人不得再以此事向舜江公司、中凯公司追偿工资。4、舜江公司与中凯公司就该项目木工工资已全部付清，另有65人以外的工人讨薪的由徐继田负责处理。 施工期间，舜江公司曾向徐继田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徐继田在舜江公司处领取了电缆等材料共计1933元。徐继田签字确认的其他班组替木工班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共计11310元，该款已由舜江公司代为支付。调解协议签订后，舜江公司陆续向徐继田班组工人发放工资款共计797397.7元。舜江公司为案涉工程核心筒1-13层木工整修事宜支出工程款4840元，为核心筒11、12、13层梁板、裙楼楼梯、平台模板拆除、清理事宜向刘振强班组支出款项11700元。 2016年12月30日，浙江**耀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耀公司）作出《中国人寿大厦商务副楼木工清包范围（徐继田施工完成的工程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中国人寿大厦商务副楼项目1-13层木工清包总造价1422666元，扣除未完成二次构件模板费用231612元，小计1191054元；扣除刘振强班组完成的核心筒11-13层及墙裙一层楼梯拆模、清模工程款32989.2元；总计金额1158064.8元。2017年12月21日，华耀公司作出《中国人寿大厦商务副楼木工清包范围（未施工楼梯扣减费用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中国人寿大厦商务副楼木工清包范围工程未施工部分楼梯（核心筒一层楼梯及十三层内核心筒外楼梯）费用为67639.25元。 舜江公司为鉴定事宜支出鉴定费30000元。两次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支出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 现徐继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舜江公司、吴可为、中凯公司向徐继田支付劳务费458252元并支付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直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舜江公司、吴可为向徐继田退还保证金100000元。舜江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徐继田返还工程款528667.6元，鉴定费30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500元由徐继田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吴可为、中凯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不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徐继田以吴可为代表签约、收取保证金，中凯公司参与调解为由，主张吴可为、中凯公司支付工程款，该院不予支持。 徐继田作为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与舜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徐继田施工完成的模板工程已交付舜江公司继续施工，应视为验收合格，舜江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徐继田支付工程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徐继田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应当如何计取。 徐继田本诉诉请主张舜江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实际为其应得工程款，系以其向其班组工人支付的工资总额为计算依据。徐继田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与其班组工人间的约定不约束舜江公司，该院对该工程价款计取方式不予支持。徐继田可取得的工程价款，应当参照双方间合同约定予以计算。经鉴定机构鉴定，徐继田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为1090425.55元（1158064.8元-67639.25元）。虽然徐继田、舜江公司均对鉴定报告提出了异议，但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并作出了相应的解释，该院予以采信。舜江公司主张徐继田违约导致提前退场，工程价款应当按照70%的工程量予以结算。因案涉合同无效，舜江公司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舜江公司曾为徐继田代付工人工资，代付其他班组为木工班组施工的费用，代付材料费，为便于计算，均计入舜江公司对徐继田的已付款。因刘振强班组完成的拆模、清模工程款已在鉴定金额中被扣除，故不再重复计算为舜江公司已付款。经核算，已付款总金额为1015480.7元（1027180.7元-11700元）。综上，经扣减，舜江公司尚需向徐继田支付工程款74944.85元（1090425.55元-1015480.7元）。舜江公司认为人民调解协议已经确定案涉木工工资已经付清。该院认为，该调解协议针对的系徐继田等65人追偿工资的事宜，并约定了65人以外的讨薪由徐继田负责处理，并未就徐继田与舜江公司间工程价款结算事宜进行约定。该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徐继田主张舜江公司自起诉之日向其支付利息损失。因双方间合同无效，徐继田对自身不具备施工资质亦为明知，该院不予支持。徐继田与舜江公司间的合同关系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舜江公司无权继续占有徐继田支付的保证金，该款项应当予以归还。鉴定费30000元，根据本案合同效力及查明的事实情况，酌情由徐继田负担15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由舜江公司负担。 综上，该院对徐继田诉请主张舜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理部分及返还保证金的本诉诉请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请不予支持。对舜江公司的反诉诉请中鉴定费承担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请均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之规定，于2018年6月27日判决：一、舜江公司向徐继田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4944.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舜江公司向徐继田返还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徐继田向舜江公司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徐继田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舜江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83元，由徐继田负担人民币6443元，由舜江公司负担人民币294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的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43.5元，由舜江公司负担。 宣判后，舜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涉及固定单价合同只完成部分工程情况下，应如何计价并确定鉴定技术路线的问题。（一）本案鉴定报告没有遵守《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违反了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从事司法鉴定业务应当遵守技术操作规范的规定。为确保鉴定结论公平公正，鉴定方法应当科学合理。舜江公司提供了最高院的类似裁判及《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但原审法院和鉴定机构却有案不循、有规不依。后舜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亦未予支持。（二）鉴定人的解释与事实不符，有违常理和公平、合理原则。首先，鉴定人称案涉工程是上部小、下部大的建筑，模板展开面积占比不一样，下部的单价应该要高一些，施工难度也是下面的要高一些，与事实不符。经测算，每层模板展开面积占比在65%-88%之间，上下并没有太大差别，而施工难度肯定是越高越难，故超过一定高度的工程要计超高费，因此下部的单价应该要低一些。其次，鉴定人引用2010版建筑工程预算定额总说明来证明徐继田撤场时的工程形象进度明显是错误的。鉴定人引用的徐继田的陈述并没有任何证据佐证，而根据舜江公司提供的原审证据5，仅能得出核心筒形象进度施工至13层，裙房形象进度只施工了一层的结论。在前述形象进度范围内，该证据还明确了徐继田未施工的模板工程。舜江公司提供的原审证据12则进一步印证了前述说法。但鉴定人却认定核心筒、裙房形象进度均已施工至13层顶板，再将核心筒13层底板至13层顶板、裙房1层顶板至13层顶板里的全部模板工程建筑面积扣除，进而得出了在核心筒13层底板至13层顶板、裙房1层顶板至13层顶板徐继田模板工程一点未做的情况下，舜江公司却要支付徐继田工程款的结论。且前述证据原审并未采信，即鉴定报告以未被采信的证据和没有证据佐证的徐继田陈述确定了徐继田撤场时的工程形象进度，再以未被采信的前述证据扣减了徐继田未施工的楼梯、二次结构等模板工程，从而得出了鉴定结论，依法不应采信。再次，二次结构及楼梯未施工部分计价问题的出现，是因为鉴定人采用了错误的鉴定技术路线，如采用《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中的鉴定技术路线就不会出现这些问题。二次结构鉴定人采用合同约定的工程联系单增或减的价格计价是错误的。楼梯部分鉴定人计算全部工程款时是按建筑面积计价的，故扣减时也采用了建筑面积，也是错误的。鉴定人计算全部工程款时是按整个建筑楼层的建筑面积计算的，而扣减却只扣减了楼梯部分，这不合理，因为案涉工程徐继田做的只是模板工程，例如外围钢结构框架中的模板工程只有楼梯和二次结构，其中2层底板至7层底板外围钢结构框架中的模板工程楼梯和二次结构徐继田全部未施工，本来不应计付工程款，但按鉴定人的计算方法，先按外围钢结构框架建筑面积计付工程款，再减去楼梯、二次结构等模板工程建筑面积，导致徐继田未做工程也能白拿工程款。而且按鉴定报告的鉴定方法，外围钢结构框架7层底板至13层顶板、核心筒13层底板至13层顶板，包括但不限于案涉项目模板工程、土建、安装均没有做，舜江公司却要支付工程款给徐继田，显然错误。按鉴定报告的鉴定方法，徐继田施工模板工程造价会随着计取形象工程建筑面积的多寡而变化，失去了鉴定结论应有的客观性。而根据《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的鉴定技术路线就不会出现前述情况。最后，外围钢结构未施工的问题，鉴定人称舜江公司提交上来的材料是没有反映的，这也不是事实。鉴定人出具的鉴定意见（初稿）可以印证外围钢结构裙房未施工的事实，另鉴定人作为扣减徐继田未施工楼梯、二次结构等模板工程依据的舜江公司提交的原审证据5、12亦可以证明外围钢结构未施工。原审采信的舜江公司提交的原审证据6刘振强木工班领付款凭证用途栏亦明确了裙楼钢结构1到2层的楼梯徐继田才做了10个中各1跑的支模，拆模还是由刘振强班组拆的，其他包括2层以上显然都未做。（三）鉴定报告的实际鉴定人与署名的鉴定人不符，还存在司法鉴定业务的中间人干扰影响依法依规鉴定的情形。故原审判决错误采信了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鉴定报告，依法应予纠正。二、徐继田撤场时已施工的模板工程，按原审判决认定是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但鉴定报告却以被原审判决否定的证据为鉴定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对舜江公司提交的原审证据4、5、12、15，在徐继田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均不予采信。徐继田对此只有本人陈述，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故亦不能被采信。原审判决采信的鉴定报告对徐继田撤场时工程形象进度这一需要证据来证明的客观事实，是根据前述不被采信的证据，结合2010版建筑工程预算定额总说明主观推理出来的。故原审判决对徐继田已完工工程相关证据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亦与鉴定报告冲突，依法应予纠正。（二）鉴定人出具的鉴定意见（初稿）即舜江公司提交的原审证据13载明案涉工程总建筑面积88650㎡、总模板面积74372.59㎡、徐继田实际完成模板面积17070.46㎡，这是鉴定人综合本案各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以及施工图纸等工程资料得出的结论，原审法院未进行全面客观的审核，全部不予采信系与事实不符。徐继田实际完成模板面积17070.46㎡与徐继田撤场时整个项目的形象进度，即核心筒施工至12层顶板（即13层底板）、外围钢结构框架施工至6层顶板（即7层底板），以及徐继田施工的模板工程，即核心筒1层至12层顶板（即13层底板）和外围钢结构框架1层的部分模板工程（2层底板至7层底板外围钢结构框架的模板工程全部未施工），在工程量上是可以相互验证的。徐继田撤场时整个项目的形象进度也与原审判决采信的刘振强班组帮徐继田拆模的领付款凭证相互印证。三、案涉合同对工程价款的结算有两种约定，一是工程全部施工完毕按建筑面积35元/㎡结算，二是工程没有全部施工完毕按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参照合同约定结付工程款，因案涉工程并未全部施工完毕，故依约应按完成工程量的70%结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2、徐继田向舜江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528667.6元；3、徐继田向舜江公司支付的鉴定费在原审基础上再增加15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徐继田承担。 被上诉人徐继田答辩称：一、本案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法正确。1、鉴定机构鉴定的方式是合法的，舜江公司以最高院另案判决要求鉴定机构按照其要求鉴定没有依据。鉴定机构有权依据自己的专业知识和技术对本案进行鉴定，舜江公司不能以鉴定机构未按照其要求鉴定就认为鉴定错误。2、虽然鉴定结论认为徐继田工程款为110余万元，而徐继田实际施工工程款达150万元左右，但徐继田考虑到急需资金支付工人工资，故没有提起上诉，接受了鉴定报告。二、本案案涉《工程项目内部木工班劳务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舜江公司要求按照工程量的70%结算没有依据，因该条款是惩罚性条款，是无效条款。三、本案不属于固定价合同，舜江公司按照固定价合同套用司法鉴定程序规范单方计算所得的结果错误。1、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故合同条款无效，仅能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价格结算工程量，所以案涉合同不能称为固定价合同，所依据的价格仅系参照价格。2、案涉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有多种，故即使案涉合同有效，也不属于固定价合同。因此，舜江公司的主张是错误的，无法推翻鉴定结论。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舜江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吴可为与中凯公司未作陈述。 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舜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舜江公司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 徐继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照片一组（打印件），用以证明徐继田是按照案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的，不存在舜江公司所说的裙楼没有施工到某个部位；证据2，《杭州市建筑业作业人员岗前培训考试合格暨申领“杭州市建筑业作业人员信息卡”人员汇总表》（复印件），用以证明徐继田支付了超出本案金额的款项；证据3，《浙江舜江建设中国人寿大厦二标木工班点工》，用以证明徐继田在案涉合同以外又做了点工，大概金额为44220元。舜江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从照片上看不出与徐继田施工及项目部之间的关联性，此外，舜江公司是认可徐继田对案涉工程的模板工程进行了施工的，争议点在于徐继田撤场时其施工的程度；对证据2，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这些人是在案涉工程工作的，因为徐继田可能承包了很多工程，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证据系复印件，故亦不予认可；对证据3，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吴可为、中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与在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部分，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吴可为与中凯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项目内部木工班劳务施工合同》因徐继田未取得相应施工资质而无效，但因徐继田实际施工完成的模板工程已交付舜江公司继续施工，故应视为验收合格，可参照案涉合同约定结算相应工程价款。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鉴定报告的结论是否应当被采信以及是否应当按照70%结算工程款。舜江公司主张，鉴定机构因采用了错误的鉴定方法，且以徐继田陈述及未被采信的证据错误确定了徐继田撤场时的工程形象进度，又以未被采信的证据扣减了徐继田未施工的模板工程，故而得出了错误的鉴定结论。但首先，舜江公司的上诉主张是以其提供的原审证据足以证明徐继田撤场时案涉工程的形象进度以及徐继田的施工范围为前提的，但此些证据或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或难以证明其证明目的，原审法院未加以采信，并无不当，且舜江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徐继田已就其施工内容提供了初步证据，舜江公司主张的徐继田未施工内容应当由舜江公司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鉴定报告的鉴定范围，并无不当。最后，关于舜江公司对鉴定方法等的质疑，一方面，鉴定机构作为有相应资质的专业机构，有选择鉴定方法等的自主权，另一方面，原审中鉴定人亦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并就本案工程造价鉴定的特殊性及计价原则进行了说明。因此，舜江公司关于鉴定结论的质疑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以鉴定结论载明的工程价款扣除舜江公司已付的工程款所得之金额，并无不当。此外，舜江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应当按照70%结算，但一方面，案涉合同并未对案涉工程全部施工完毕与未全部施工完毕约定有两种结算方式，另一方面，按照70%结算工程款的约定系案涉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而此些条款已因案涉合同无效而不能适用，故舜江公司的该主张没有相应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鉴定费分担，原审法院酌情分配，亦无明显不当。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86元，由浙江舜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宇 审 判 员  盛 峰 审 判 员  金瑞芳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琪 书 记 员  刘婧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