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刑终30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云才，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仫佬族，初中文化，司机，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象州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旭高，广西衡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东明，男，1975年1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仫佬族，小学文化，渔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户籍地广东省台山市，住广东省台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慈晶晶，广西衡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云才、毛东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桂13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毛云才、毛东明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查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毛东明的父亲毛某1将原承包的象州县寺村镇“翁岭”（地名）矿岭转让黄文官经营，黄文官又转让韦某、李回生经营。2015年8月7日下午，毛某1以未取得足额转让费为由，纠集长子毛东明、次子毛某2前往矿岭责令停工，但遭矿岭工人拒绝。双方由此发生争执、打斗。毛东明等人持棍棒等物将矿岭工人黄某1、莫某打伤。经鉴定，二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矿山事件后，毛某1一家与被害人黄某1产生了矛盾。2017年5月6日下午，毛某1与黄某1在象州县寺村镇寺村信用社相遇，黄某1挑衅后将毛某1打伤。被告人毛云才、毛东明得知其父被打伤后分别从柳州、南宁赶回象州。毛云才联系其朋友马某到象州车站接送其本人，当日18时许，马园将毛云才送至寺村镇柳梧高速高架桥与省道307线交叉处，毛云才在黄某1居住的寺村镇上龙头村附近“所海塘”即案发现场查看情况后二人即返回象州。当晚，毛东明、毛云才及张某（毛云才之妻）赶回寺村镇下罗某老家看望毛某1。确认系黄某1伤人后，毛云才将一把柴刀放在自家的五菱车内与毛东明连夜驾车返回象州，期间毛云才再次联系马某驾车接送。次日凌晨，毛云才携带作案凶器柴刀与毛东明搭乘马某驾驶的轿车赶往黄某1居住的鱼塘。二人在案发现场鱼塘附近的公路下车，毛云才携带作案凶器在前，毛东明打手电在后，马某则在路边停车等候。在“所海塘”小岛上，毛云才遇见黄某1后持柴刀劈打黄某1的手、脚等部位，致黄某1多处受伤出血，后被毛东明拉离现场。马某将毛云才、毛东明送至寺村镇下罗某老家，毛东明即清洗作案凶器。然后毛云才连夜叫马某送其至柳州并转马某车费2000元，毛东明则逃至广东。2017年5月8日，毛云才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12日，毛东明在广东省湛江市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黄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左侧腰背部致脾脏破裂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毛云才、毛东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毛云才系犯意的提起者、实施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毛东明帮助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毛云才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因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造成经济损失31680.82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并参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毛云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毛东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毛云才、毛东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经济损失31680.82元；四、随案移送的手机2部及手电筒1支，予以没收，作证据保存。 上诉人毛云才上诉及辩护人辩称：毛云才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畸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毛东明上诉及辩护人辩称：毛东明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经审理查明，原判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毛云才及其辩护人提出“毛云才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毛云才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缺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自首法定要件，故不构成自首。黄某1因曾被毛东明等人殴打致轻伤而与毛家产生积怨，其在公安机关还未作出处理决定的情况下，将毛父毛某1打伤，致使毛某1左额部头皮血肿，虽然公安机关已受理此案，但未等待处理结果，毛云才等即有准备、有计划地实施报复，持刀伤害黄某1致死，本案属事出有因，黄某1对引发本案是有一定责任的，但非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毛云才等人持刀伤害黄某1致死，后果严重，且无任何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罚，罚当其罪。毛云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毛东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毛东明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毛东明伙同毛云才乘车去找黄某1报复，到达现场后，其不仅帮助打电筒照明，且放任毛云才持刀伤害黄某1，致黄死亡，事后还清洗作案凶器，其行为具备故意伤害罪的四个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某1因曾被毛东明等人殴打致轻伤而与毛家产生积怨，其在公安机关还未作出处理决定的情况下，将毛父毛某1打伤，致使毛某1左额部头皮血肿，虽然公安机关已受理此案，但毛东明等未等待处理结果，即有准备、有计划地实施报复，持刀伤害黄某1致死，本案属事出有因，黄某1对引发本案是有一定责任的，但非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毛东明与同案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罪两起，第一起致被害人轻伤，第二起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严重，鉴于其是从犯，原判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的刑罚，罚当其罪。毛东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云才、毛东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毛云才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毛东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毛云才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毛云才、毛东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自彬 审 判 员 张柚生 审 判 员 黎兆丰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有恒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