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内蒙古军区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法定代表人:宋**久，该干休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兆祥，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蓉蓉，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曙光,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清，内蒙古达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内蒙古军区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因与被上诉人马曙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兆祥、郭蓉蓉，被上诉人马曙光一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上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3723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曙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租金292247.83元。根据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443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两个事实:1、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与马曙光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因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发生了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势变更情况已确认解除;2马曙光是以工程款余额抵顶租金,以43万元抵顶40年房租,并未实际交付房租租金。而根据法律规定,房屋租赁最长期限为20年,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因马曙光并未实际交付过房屋租金,其工程款43万元最多能抵顶20年的房屋租金21.5万元,剩余21.5万元仍为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判决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返还马曙光租金292247.83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与马曙光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与马曙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退还租金时的利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利率计算方式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不应赔偿马曙光装修损失229337元,更换玻璃窗户损失4685元,财产损失16771元,经营损失213334元,看护费5259.84元,搬家费3200元。关于装修损失229337元,因马曙光装修时预期使用年限为40年,因《房屋租赁合同》的有效年限仅为20年,超过20年无效部分的使用价值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经营损失213334元,首先,经营损失为可得利益损失,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与马曙光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因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发生了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势变更情况而解除,并非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违约而造成,不应赔偿马曙光可得利益损失。其次,根据内蒙古万宝隆价格评估价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评估价值:88333.5元+125000元(取整)(包含租金价格),由此可见,马曙光主张的经营损失中包含租金损失,而其同时主张了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同时支持了该两项诉讼请,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关于财产损失16771元,评估报告中所列的PU皮木椅、折叠麻将木桌、红色木椅等,均为马曙光可以搬走的财产,不存在任何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关于更换玻璃窗户损失、看护费、搬家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得到支持,且一审时马曙光提出的价格评估鉴定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作为裁判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的合法权益,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向人民法院提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马曙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马曙光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03年马曙光承建了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的商业楼,到2005年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仍未结清全部工程款，当时与马曙光协商以商业楼的房屋抵顶工程款43万元，但由于该房屋没有开发手续，不能形成抵顶的情况下形成了租期为40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从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应当支付马曙光的公车公款中国一次性扣除43万元作为房屋租金。2016年，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通知马曙光要求腾退汽租赁的房屋，解除租赁合同，在双方未能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强行给马曙光租赁的房屋断水断电且在周围进行网围栏堵截，并通过诉讼解除了双方的租赁合同，马曙光故提起本次诉讼。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法院判决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返还马曙光足迹292247.83元以及利息61.92万元正确。本案租赁合同40年，租金为43万元，这是合同的约定，但房屋在租赁11年时合同解除，在未使用的期限内的租金应当予以返还。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上诉称并未实际收到房屋租金，故不应当返还剩余租金，应当以工程款另行主张，但该工程款在双方租赁合同签订时已经形成合议将其变更为租金，其性质为租金而非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剩余年限的租金是正确的。关于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也很恰当，因为其一、原本双方是要以房屋抵顶工程款，但由于房屋手续问题而无法实现抵顶，而形成了租赁合同，由抵顶变成租赁已造成马曙光的损失；其二、由于当时未能支付工程款，马曙光以民间借贷的方式借款支付材料款与人员工资，现转变为房屋租金，资金专用期间支付利息也不足以补偿马曙光的真实损失。二、关于装修损失229337元，一审法院经过司法鉴定，对装修损失进行了确定，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上诉予以否定没有依旧。关于经营损失213334元，根据《最该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中明确了可得利益损失为经营利润损失，本案一审法院鉴定的经营损失并非经营利润损失，而且没有法律规定因情势变更导致合同解除不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的该项上诉主张错误。关于财产损失，又由于都是特定经营物件，马曙光搬走已没有经营可利用价值，这些物件仍留在涉案租赁房屋中，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是正确的。关于更换窗户损失及看护费、搬家费的损失都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损失，均因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导致的直接损失，均应由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承担损失。马曙光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返还马曙光剩余租金人民币311750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758520元（利息从2005年6月10日计算至2017年6月10日起诉时止，并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赔偿马曙光装修损失人民币229337元；3、赔偿马曙光财产损失人民币16771元；4、赔偿马曙光经营损失人民币213334元（暂从2016年6月20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20日止，并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5、赔偿马曙光搬家费人民币9200元；6、赔偿马曙光看护费共计人民币43832元（暂计至2017年11月底，按实际支出继续计算）；7、赔偿马曙光另外租房的租金损失人民币10万元（暂从2016年7月计算至2017年7月，按实际支出继续计算）；8、赔偿马曙光对全屋更换断桥铝中空玻璃窗户的费用4685元；9、赔偿马曙光因停水、断电造成的财产损失人民币39078元；10、本案鉴定费17000元，由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承担；11、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6月10日，马曙光（乙方）与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马曙光租赁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号房屋，建筑面积248.81平方米；租赁期限为：根据军队有关文件规定，合同的有效期为5年，考虑到一方一次性支付40年的房屋租金，甲方同意以每5年为一个有效合同期，乙方可续签合同35年；租金：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40年租金，房屋租金为43万元；付款方式为：由于甲方与乙方施工款还未结算，乙方同意在工程余款中一次性抵扣房屋租金43万元；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如甲方在一个有效合同期终止租赁合同时，甲方应按承租年限比例退还乙方房租款（含利息），及装修投入（按规定折旧）。2017年11月7日，内蒙古万宝隆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作出万宝隆（蒙）（价）字2017第053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对于涉案房屋的装修损失进行价格评估，评估价格为229337元；万宝隆（蒙）（价）字2017第054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对于涉案房屋的财产损失进行价格评估，评估价格为16771元。2017年11月10日，内蒙古万宝隆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万宝隆（蒙）（价）字2017第05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对于涉案房屋马曙光营业茶楼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的经营损失进行价格鉴定，评估价格为213334元。2018年2月10日，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国宏（价）字2018第0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对于涉案房屋自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的看护费进行了价格评估，评估价格为43832元。2018年3月12日，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国宏（价）字2018第010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对于涉案房屋更换断桥铝中空玻璃窗户的费用进行价格评估，评估价格为4685元。2018年3月6日，马曙光向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2000元；2018年3月14日，马曙光向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2000元；2018年3月19日，马曙光向内蒙古万宝隆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评估费13000元。2016年7月2日，马曙光与内蒙古曼吉客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租赁位于呼和浩特市××路房屋，租期自2016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5日，租金为每年10万元。原告于2017年4月18日、2017年6月24日分两次向内蒙古曼吉客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艳玲支付租金共计10万元。2017年6月10日，内蒙古民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向马曙光出具《收据》一张，书写：今收到搬家两趟共1600元；2017年10月13日，出具《收据》一张，书写：今收到搬家两趟共1600元；新城区佳乐搬家服务部出具《收据》一张，书写：今收到马曙光交来搬家费6000元。2017年7月17日，内蒙古第一干休所向一审法院提起对马曙光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该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内0102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中国人民解放军内蒙古军区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与马曙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马曙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号中国人民解放军内蒙古军区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院内四号楼13号房屋返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内蒙古军区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马曙光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呼和浩特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内01民终44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内0102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4月2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与马曙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自2005年6月10日至2045年6月9日，超过法定最长的租赁期限20年，超过部分（2025年6月10日至2045年6月9日）无效，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应返还马曙光支付的20年房屋租金21.5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7）内0102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4月2日生效，判决：解除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与马曙光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应返还自2018年4月3日至2025年6月9日的房屋租金77247.83元，故对于马曙光请求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返还房屋租金292247.83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马曙光请求的利息诉请，对于合同无效部分20年租金的利息，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金系由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应付马曙光的建设工程款抵顶，马曙光系根据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的指示签订的合同，支付的房屋租金，现合同因超过法定最长期限而被确认为无效，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应当赔偿马曙光受到的损失；马曙光请求按照年24%计算利息，因双方之间虽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但从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来看，与一般商业用房的使用年限一致，故对于马曙光陈述的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通过租赁的方式变相抵顶了涉案房屋的理由，该院予以采信；考虑到与2005年6月相比，现同等位置、同等面积的房屋价值或房屋租金均已发生较大幅度上浮，故对于马曙光请求按照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年24%计算利息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自2005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10日，利息为61.92万元（21.5万元×12年×24%）；对于马曙光请求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支付自2017年6月1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诉请，一审法院支持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对于本判决生效之后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计算；对于合同有效部分解除后房屋租金的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终止合同，其应支付退还房租的利息，因双方对于利息的利率未约定，马曙光请求按照年12%计算，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马曙光按照年6%计算的利息诉请，期间自双方解除合同即自2018年4月2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对于马曙光请求的装修损失229337元、财产损失16771元、更换断桥铝中空玻璃窗户的费用4685元的诉请，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终止合同，应退还房屋租金及装修投入；根据内蒙古万宝隆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万宝隆（蒙）（价）字2017第053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万宝隆（蒙）（价）字2017第054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及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国宏（价）字2018第010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对于马曙光的上述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马曙光请求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给付自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的涉案房屋看护费43832元，及请求至实际支出的费用的诉请，因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于2016年6月开始对于马曙光租赁的涉案房屋进行断电、断水措施，致使其无法正常使用涉案房屋，故对于自2016年6月至双方解除合同判决生效之日即2018年4月2日的房屋看护费，属于马曙光实际支出的租赁期间的损失，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应予以赔偿；根据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国宏（价）字2018第0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按照二人看护，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按照一人看护计算，即每人每月按照1753.28元计算，对于马曙光的此诉请，一审法院支持马曙光请求的自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的看护费43832元，及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2日的看护费8766.4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2598.4元；对于马曙光请求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赔偿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的经营损失人民币213334元，及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经营损失的诉请，根据内蒙古万宝隆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万宝隆（蒙）（价）字2017第05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对于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的经营损失21333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马曙光请求的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经营损失的诉请，根据其提供的与内蒙古曼吉客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2017年10月13日内蒙古民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搬家费用收据，马曙光已于2017年10月开始另行租赁场地进行经营，其已不存在经营损失，故对于其此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马曙光请求的搬家费9200元的诉请，根据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张《收据》，对于内蒙古民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内容具体，符合常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新城区佳乐搬家服务部出具的《收据》，无法确定费用的具体明细，费用数额较大，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该院不予认可；对于马曙光请求另外租赁房屋的租金损失10万元的诉请，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转账凭证，因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其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马曙光请求的因断水、断电的财产损失39078元，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损失的计算依据，故对于此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解放军内蒙古军区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曙光2018年4月3日至2045年6月9日的房屋租金人民币292247.83元，支付2005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10日的利息人民币61.92万元，合计人民币911447.83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1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本金按照人民币21.5万元计算，利率按照年24%计算），及支付自2018年4月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本金按照人民币77247.83元计算，利率按照年6%计算）；二、中国人民解放军内蒙古军区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曙光装修损失人民币229337元，更换玻璃窗户损失4685元，财产损失人民币16771元，经营损失人民币213334元，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2日的看护费52598.4元，搬家费32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19925.4元；三、驳回马曙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判决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返还马曙光房屋租金292247.83元以及利息是否恰当；二、一审法院判决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赔偿马曙光装修损失229337元、更换窗户损失4685元、财产损失16771元，经营损失213334元，看护费52598.4元、搬家费3200元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租赁期间届满，当事人可以续订租赁合同，但约定的租赁期限自续订之日起不得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本案中，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甲方）与马曙光（乙方）于2005年6月1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房屋租赁期限：根据军队有关文件规定，合同的有效期为10年。考虑到乙方一次性支付40年的房屋租金，甲方同意以每10年为一个有效合同期，乙方可续签合同30年"；合同第四条约定"租金：每一个合同期10年，乙方先行一次性支付给甲方40年租金，房屋租赁金额为肆拾叁万元整"；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由于甲方与乙方施工款还未结算，乙方同意在工程余款中一次性抵扣房屋租金43万元"第六条约定"甲方须履行的条款：......（二）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如甲方在一个有效合同期终止租赁合同时，甲方应按承租年限比例退还乙方房租款（含利息），及装修投入（按规定折旧）；如遇非甲方要求需要终止合同时，甲方应按承租年限比例退还乙方房租款（含利息）；如乙方自身原因终止合同时，甲方不予退还租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本案中虽然合同约定有效期为10年，可续签合同30年，但合同又约定以工程款抵扣租金一次性支付40年的租金43万元，故本案实际的租赁期限是40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租赁期限，超过部分无效。同时双方协议明确约定租金43万元以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欠付马曙光的工程款进行了抵顶，欠付工程款从形式上变成了房屋租金，马曙光已经交付了40年的房屋租金，按照法律规定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的情况下，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应当退还超出部分的租金21.5万元。另外，双方租赁合同经判决解除后，在有效期内未履行部分的租金，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应当按照承租年限比例退还马曙光77247.83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返还马曙光租金292247.83元并无不妥。关于合同无效退还租金的利息，合同中约定了利息的支付但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虽然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但考虑到双方之间租赁合同的形成背景以及近年来房地产价格的波动，一审法院支持马曙光主张按照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年24%计算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妥。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第十一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二）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三）因双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剩余租赁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合同解除的，剩余租赁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由双方按照公平原则分担。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的规定以及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根据国家相关政策法律规定，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在合同有效期内终止租赁合同的，其应当退还装修投入，更换玻璃窗户也是对房屋进行的装修投入，经鉴定部门鉴定，马曙光的装修损失为229337元，更换玻璃窗户损失为4685元，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应当依法退还。对于经过鉴定的财产损失16771元，从内蒙古万宝隆价格评估明细表显示，该部分财产为"PU皮木椅、折叠麻将木桌"等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带走。故该部分财产不应纳入由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进行退换的财产范围。关于经营损失、看护费以及搬家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在2016年6月双方租赁合同尚未解除时，开始对马曙光租赁房屋进行断水断电，使其无法正常经营，至2018年4月2日双方解除合同的判决生效期间，马曙光的营业损失，看护费以及搬家费属于马曙光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主张鉴定的经营损失中包含了租金损失，而马曙光诉请退还租金中也包含的租金损失属于重复计算的，但从该份鉴定结论中显示的租金为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的租金损失，而一审法院判决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退还马曙光的租金是从2018年4月3日开始计算的租金，并未包含鉴定期间的租金，不存在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柱状的重复计算租金的情形。故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关于财产损失16771元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内蒙古军区第一干休所应当支付马曙光的装修损失229337元、更换玻璃窗户损失4685元、经营损失213334元、看护费52598.4元、搬家费3200元，共计503154.4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解放军内蒙古军区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内蒙古军区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曙光装修损失人民币229337元，更换玻璃窗户损失4685元，经营损失人民币213334元，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2日的看护费52598.4元，搬家费32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03154.4元"；四、驳回马曙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70元，司法鉴定费1700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内蒙古军区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负担25339元；由马曙光负担18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4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内蒙古军区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负担13828元；由马曙光负担30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韬审判员 戴玉英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曹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