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7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长红，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国繁，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寿平、邵佩，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平，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浙江新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雪珍，女，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原审被告:徐光耀，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上诉人宋长红、翁国繁为与被上诉人徐小平以及原审被告陈雪珍、徐光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7）浙0182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长红、翁国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徐小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徐光耀、宋长红、翁国繁提出一份协议被撤销另一份协议仍有效的说法不符合法理和常理”错误。1.虽两份《建德市精晶石粉厂转让协议》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4月8日，但从两份协议的内容上看，两份协议并非是同一份或者互为补充的关系。第一份转让协议转让的标的为建德市精晶石粉厂（整体），第二份转让标的为土地及厂房、设备，徐小平在撤销转让协议之诉中在法庭提问为何同日还要签订第二份转让协议时，回答“当日看到建德市精晶石粉厂还有设备和厂房用于抵债，所以才签订证据4的转让协议，并确认了设备和厂房”，由此可见，第一份转让协议转让的是投资人资格及相关权益，第二份转让协议转让的是设备和厂房，两份转让协议是相互独立的。2.虽第二份转让协议没有转让价格，但是双方均在庭审中认可机器设备大概值几十万，加上土地、厂房，价值应超过100万，也就是说徐光耀用了超过200万价值的资产清偿了100万元的借款。这充分说明两份协议是相互独立的。3.纵观撤销转让协议之诉徐小平的诉请，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以及庭审过程中，徐小平从未提及两份协议是互为补充的，其要求的是撤销两份转让协议，且宋长红、翁国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原审期间，也向撤销之诉案件的承办法官了解，该承办法官明确因徐小平诉请中没有要求撤销两份转让协议，故该案判决根据徐小平的诉请撤销的仅仅是第一份转让协议，原审判决主观臆断（2017）浙0182民初277号的判决主旨显属不当。故虽然第一份转让协议被撤销，但徐小平已经用第二份转让协议中徐光耀名下的建德市精晶石粉厂的设备和厂房（价值超100万元）来清偿本案所涉100万元的借款。因此，案涉100万元的借款已于2015年4月8日双方签订第二份转让协议即清偿完毕。二、原审判决认定保证期间错误。原审庭审已查明徐小平于2015年4月8日向债务人徐光耀进行了催讨，并因其催讨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因此从该一系列行为可以证明徐小平没有给徐光耀宽限期，而是要求徐光耀立马履行还款责任，否则双方不会在2015年4月8日即签订转让协议，并以此变更了工商信息。故本案的保证期间起算点应为2015年4月8日，保证期间至起诉时已超过，故宋长红、翁国繁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支持宋长红、翁国繁的上诉请求。 徐小平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涉借款系陈雪珍为了其丈夫徐光耀名下的建德市精晶石粉厂银行还贷所需，而在2015年3月31日向徐小平借款100万元，该笔借款由精晶石粉厂、宋长红、翁国繁和徐光耀做连带担保。后无法归还借款，故由徐光耀和徐小平在2015年4月8日签订了《建德市精晶石粉厂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徐光耀将其名下的精晶石粉厂整体转让给徐小平，转让的资产为100万元，转让款为100万元。当日双方持该份协议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徐小平未支付转让款，系用3月31日的这笔借款债权抵作转让款。同日，双方又签订几乎同样内容的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第二条对前一份转让协议的“整体”做了相应的补充，即“转让石粉厂的土地及厂房、设备（详见清单附后）”。由此可见，第一份协议注明“整体”二字，意为囊括了精晶石粉厂的所有资产；第二份协议列明了“整体”资产的相关内容，即土地、厂房和设备，实质上是对之前协议的一个补充。现由于建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182民初277号生效判决撤销了徐光耀和徐小平之间签订的2015年4月8日《建德市精晶石粉厂转让协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徐小平的企业受让不成立，同理，抵消的事实也不复存在。精晶石粉厂的整体权利义务重新回归到原有的状态即徐光耀名下，自然而然这100万元借款债权抵作转让款的事实也不复存在，徐小平重新享有了这笔借款债权，这也是本案徐小平起诉的缘由。现宋长红、翁国繁诉称2015年4月8日的两份协议各自独立，并认为（2017）浙0182民初277号生效判决只撤销了标有“整体”二字的转让协议，而未撤销当日标明土地厂房设备等内容的第二份转让协议，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宋长红、翁国繁关于本案保证期已过的理由有违担保法及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的规定。从本案借款合同上的约定内容可见，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民事案件诉讼时效问题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对于本案借款人陈雪珍未履行的1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务，宋长红、翁国繁并无证据证明徐小平提出了要求并给予宽限期，也无证据证明债务人陈雪珍已明确表明不履行，因此，应当认定为当事人对案涉借款债务未约定履行期限。在未约定还款期限的情况下，诉讼时效不起算。因为出借人有权决定该款由借款人继续使用及使用期限，此种情况不存在权利人认为权利受到了侵害之说。因此，原审判决关于此项争议焦点的认定完全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维持。 原审被告陈雪珍、徐光耀未参与本案二审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徐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雪珍返还徐小平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陈雪珍支付徐小平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6000元；3.判令徐光耀、宋长红、翁国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光耀与陈雪珍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31日，陈雪珍、徐光耀、宋长红、翁国繁与徐小平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陈雪珍向徐小平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由徐光耀开办的建德市精晶石粉厂、宋长红、翁国繁提供担保，借款利率为月息2%，若借款方违约需支付出借方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双方还对担保范围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徐小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雪珍交付了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另查明，因徐小平催讨借款，陈雪珍无力返还，2015年4月8日，徐光耀与徐小平先后签订《建德市精晶石粉厂转让协议》两份，商定徐光耀经营的建德市精晶石粉厂整体资产转让给徐小平，以抵消陈雪珍向徐小平就本案的借款1000000元。同日，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投资人由徐光耀变更为徐小平，企业名称变更为建德市裕彬石粉厂。2017年1月，徐小平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其与徐光耀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建德市精晶石粉厂转让协议》，该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判决支持了徐小平的主张，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徐小平与陈雪珍、建德市精晶石粉厂、宋长红、翁国繁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陈雪珍向徐小平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宋长红、翁国繁、建德市精晶石粉厂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雪珍借款后至今未返还借款，宋长红、翁国繁作为保证人也未履行其保证责任义务，其行为均已构成违约，故徐小平要求陈雪珍还本付息并依约支付律师代理费，宋长红、翁国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徐小平主张徐光耀承担保证责任，于法不符，该院不予支持。陈雪珍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雪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小平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尚欠借款本金的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陈雪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小平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6000元；三、宋长红、翁国繁对陈雪珍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徐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6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9132元，由陈雪珍负担，宋长红、翁国繁连带负担。 二审期间，宋长红、翁国繁、徐小平、徐光耀、陈雪珍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抵偿，本案保证期间是否已经超出。经审查，翁国繁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也未提出减免、缓交诉讼费用的申请，不履行二审诉讼义务，对其上诉应按照翁国繁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5年4月8日，徐小平与徐光耀、陈雪珍分别签订两份《建德市精晶石粉厂转让协议》，目的即在于以原建德市精晶石粉厂的整体转让抵偿徐小平所享有的本案债权。现（2017）浙0182民初277号生效判决对徐小平与徐光耀之间签订的《建德市精晶石粉厂转让协议》予以撤销，故案涉抵偿行为依法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注意到，在（2017）浙0182民初277号案件诉讼中，人民法院业已查明2015年4月8日形成两份《建德市精晶石粉厂转让协议》之事实，现宋长红提出的徐小平与徐光耀之间签订的《建德市精晶石粉厂转让协议》虽予撤销，但同日另一份《建德市精晶石粉厂转让协议》依旧有效，故案涉债务就此抵偿的主张，与（2017）浙0182民初277号裁判主旨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保证期间问题，本案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2015年4月8日签署《建德市精晶石粉厂转让协议》亦未约定债务履行宽限期，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保证期间自起诉之日起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宋长红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64元，由宋长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剑 审 判 员 崔丽 审 判 员 赵魁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典 书 记 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