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再终字第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溪湖砖瓦厂。法定代表人：张洪年，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于洋，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市于洪区造化供销合作社塑料厂。负责人：张长青，该厂厂长。上诉人沈阳市溪湖砖瓦厂（简称溪湖砖瓦厂）与被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造化供销合作社塑料厂（简称造化塑料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1997年11月27日作出（1997）于民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溪湖砖瓦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1998年5月19日作出（1998）沈民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驳回溪湖砖瓦厂的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溪湖砖瓦厂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1998年10月20日作出（1998）于民监字第2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溪湖砖瓦厂的申诉。溪湖砖瓦厂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1999年6月18日作出（1999）沈民监字第12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溪湖砖瓦厂的申诉。溪湖砖瓦厂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2012）辽立二民监字第00081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2）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1998）沈民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及于洪区人民法院（1997）于民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于民再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溪湖砖瓦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波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戈利利主审、徐亮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溪湖砖瓦厂的法定代表人张洪年及委托代理人于洋到庭参加诉讼，造化塑料厂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造化塑料厂重审时坚持原审诉讼请求（造化塑料厂的原审诉讼请求：要求溪湖砖瓦厂偿还所欠塑料款25523元及给付利息损失并承担诉讼费用）。溪湖砖瓦厂辩称，本案发生在1996年6月5日，溪湖砖瓦厂一共欠造化塑料厂7次货款。造化塑料厂要求溪湖砖瓦厂开7次和换回3次（换回3次指质量不合格，造化塑料厂拉了2265斤，又还了2265斤，溪湖砖瓦厂给造化塑料厂送去2265斤，溪湖砖瓦厂给造化塑料厂开具欠条），一共10次的欠据，溪湖砖瓦厂于1996年6月5日开具。造化塑料厂说税务局要检查，帐对不上，请求溪湖砖瓦厂开一起，共开了51023元的据，这里边包括溪湖砖瓦厂欠造化塑料厂的35168元，溪湖砖瓦厂欠造化塑料厂7次货款5118公斤，合计35168元。另外换2265斤，合计15855元。15855元＋35168元=51023元，应该刨去给溪湖砖瓦厂15855元。溪湖砖瓦厂已经全部还清。另外在欠条左上角的6行小字，这个字不是溪湖砖瓦厂写的。原审开庭时，造化塑料厂的刘永俊经理来了，他承认上边的6个小字是他书写。溪湖砖瓦厂现在只欠造化塑料厂7次塑料布总共35168元，溪湖砖瓦厂还造化塑料厂35920元，多还752元。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再字第14号民事判决查明，自1996年3月起，溪湖砖瓦厂陆续从造化塑料厂购买塑料。1996年6月5日，溪湖砖瓦厂为造化塑料厂出具一份欠据，内容为：“欠塑料款51023元”。在该欠据的左上角有6行小字，内容为：“拉1000元砖（×1.2）；8月31号领现金1500元；8000×0.11；100000×0.12；现金2000；废塑料6T×1500=9000”。因造化塑料厂在2002年2月1日已被工商部门吊销执照，已无经营场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将开庭传票送至造化塑料厂的上级主管部门沈阳市于洪区造化供销合作社时，其法定代表人刘永俊向该院递交应诉材料中承认6行小字是刘永俊为了备忘而记下的要账明细。造化塑料厂在其诉讼主张中已将上述费用共计25500元扣除。另溪湖砖瓦厂对6行小字记载的造化塑料厂从溪湖砖瓦厂拉走的砖和废塑料的数量及单价均有异议。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再字第14号民事判决认为，造化塑料厂与溪湖砖瓦厂形成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造化塑料厂已经将价值51023元的塑料给付溪湖砖瓦厂，溪湖砖瓦厂应积极给付造化塑料厂货款，溪湖砖瓦厂拖欠造化塑料厂货款51023元构成违约。关于造化塑料厂在主张中已将其从溪湖砖瓦厂拉走的砖款、废塑料款及现金共计25500元扣除，属于造化塑料厂作出的对溪湖砖瓦厂有利的自认。溪湖砖瓦厂对砖和废塑料的数量及单价均有异议，且还主张用砖款和废塑料款来抵销造化塑料厂的塑料款51023元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关于债务的法定抵销的条件。因此造化塑料厂要求溪湖砖瓦厂给付剩余货款及利息，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本案经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沈阳市溪湖砖瓦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沈阳市于洪区造化供销合作社塑料厂货款25523元；二、沈阳市溪湖砖瓦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沈阳市于洪区造化供销合作社塑料厂利息（以25523元为基数，从1996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还清货款止）。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溪湖砖瓦厂承担。溪湖砖瓦厂上诉称，造化塑料厂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1、1996年6月5日造化塑料厂称税务局查账，要求溪湖砖瓦厂把因质量不合格换回的塑料布一起开一张欠据，溪湖砖瓦厂当时就开了51023元的欠据，因此在51023元的欠条上包括因产品质量不合格而换回的塑料布2265公斤，核款15855元，不应计入欠款总额，实际欠款总额应为35168元。后沈阳市于洪区供销合作社的刘永俊又在该欠据上方自行填写了6行内容，因此这部分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1996年11月10日溪湖砖瓦厂偿还造化塑料厂现金1500元，1997年3月21日偿还造化塑料厂现金2000元。后造化塑料厂又拉走红砖124600块，按每块0.14元计算，总货款为17444元，该款应从总欠款中扣除。3、1995年11月25日造化塑料厂将溪湖砖瓦厂准备售出的聚乙烯塑料布3744公斤拉走作为原料，按每公斤4元计算，核款14976元。以上造化塑料厂收到货款35768元，溪湖砖瓦厂多付了752元，溪湖砖瓦厂不欠造化塑料厂货款。一审认定造化塑料厂在主张中已将其从溪湖砖瓦厂拉走的砖、废塑料折合的价款及现金共计25500元扣除，属于造化塑料厂作出的对溪湖砖瓦厂有利的自认缺乏事实依据；4、本案中造化塑料厂的诉讼请求中体现了债务抵销内容，也得到了一审判决的支持，一审驳回溪湖砖瓦厂提出的债务抵销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违反诉讼权利平等原则。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造化塑料厂的诉讼请求。造化塑料厂未出庭亦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除“造化塑料厂在其诉讼主张中已将上述费用共计25500元扣除”事实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溪湖砖瓦厂分两次偿还造化塑料厂现金3500元。还查明，溪湖砖瓦厂于2006年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申诉期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委托辽宁人才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溪湖砖瓦厂于1996年6月5日出具的欠据内容与左上部分6行横写部分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辽宁人才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07年6月11日出具鉴定书（辽人物司文字（2007）第26号）鉴定结论为欠据上两项内容字迹不是同一人执笔书写，其6行横写字迹不是张洪年所写。再查明，溪湖砖瓦厂于1998年9月2日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提交的申诉状载明，溪湖砖瓦厂退回造化塑料厂塑料核款15855元，偿还现金3500元，造化塑料厂从溪湖砖瓦厂拉砖109600块，每块0.14元，核款15344元。拉废塑料3744公斤，每公斤1.5元，核款5616元。溪湖砖瓦厂尚欠造化塑料厂货款10708元。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溪湖砖瓦厂欠造化塑料厂货款总额的问题。溪湖砖瓦厂于1996年6月5日向造化塑料厂出具欠据，明确载明欠塑料货款51023元。至于溪湖砖瓦厂提出的该欠据中左上部分6行横写内容的真实性问题。该部分内容经鉴定与欠据的主要内容并非同一人所写。另一审再审时，沈阳市于洪区造化供销合作社（系造化塑料厂的主管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刘永俊出具的应诉材料载明，该部分内容系其为了备忘而记下的要账明细，故对该欠据中左上部分6行横写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现溪湖砖瓦厂提出该厂退回造化塑料厂2265公斤不合格塑料膜不应计入所欠货款总额，实际欠款总额应为35168元的上诉主张。首先，虽然造化塑料厂为溪湖砖瓦厂出具了2265公斤的塑料膜收条，但四张收条中有两张注明是“废塑料膜”或者“塑料废膜”，有一张注明是“砖膜”，只有一张注明是“塑料黑膜”，收条中并无退回不合格产品的内容，溪湖砖瓦厂以此证明该部分为退回的不合格产品证据不足。其次，溪湖砖瓦厂出具欠据的行为发生在四张收条记载的时间之后，因欠据系溪湖砖瓦厂出具，其对出具欠据后应承担的责任及可能出现的后果明知且认可，故对溪湖砖瓦厂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应认定溪湖砖瓦厂欠造化塑料厂货款总额为欠据记载的数额51023元。关于溪湖砖瓦厂已偿还款项的数额问题。原审时，溪湖砖瓦厂与造化塑料厂均确认已偿还现金3500元，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溪湖砖瓦厂提出的造化塑料厂拉走124600块红砖应抵偿17444元货款的上诉主张。虽然溪湖砖瓦厂主张造化塑料厂拉走红砖124600块，但是造化塑料厂只认可其中109600块，对于其余15000块红砖不予认可。溪湖砖瓦厂对于造化塑料厂拉走15000块红砖的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为自行填写的增加卡，并无造化塑料厂的签字或盖章，其在1998年9月2日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提交的申诉状中也自述造化塑料厂拉走了109600块红砖，故应认定造化塑料厂从溪湖砖瓦厂拉走的红砖数量为109600块。关于红砖的单价问题，溪湖砖瓦厂主张每块红砖的单价为0.14元，造化塑料厂主张每块红砖的单价为0.12元。在1997年5月13日庭审时，当法庭询问造化塑料厂“每块砖多少钱”时，造化塑料厂陈述“票子上是一角四分，但被告说按一角二分算账”，因造化塑料厂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溪湖砖瓦厂同意按每块红砖0.12元计算，故红砖单价应以每块0.14元计算。因此造化塑料厂共拉走红砖109600块，按每块0.14元计算，共计核款15344元，该笔款项应抵偿所欠货款。关于溪湖砖瓦厂提出的造化塑料厂购买该厂的3744公斤聚乙烯塑料布作为原料，按每公斤4元计算，应抵偿14976元货款的上诉主张。溪湖砖瓦厂对于该主张所提交的证据为该厂副厂长自行书写的明细，并无造化塑料厂的签字或盖章。本院2015年5月13日二审庭审时，溪湖砖瓦厂明确表示造化塑料厂拉走聚乙烯塑料布时未出具任何收条或收据，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无法支持。因造化塑料厂原审时自认从溪湖砖瓦厂拉走6吨塑料布，按每吨1500元计算，核款9000元，故按照造化塑料厂自认的事实计算抵偿货款的数额，即造化塑料厂拉走6吨塑料布，应抵偿货款9000元。关于溪湖砖瓦厂尚欠造化塑料厂货款数额问题。溪湖砖瓦厂欠造化塑料厂货款总额为51023元，扣除溪湖砖瓦厂已支付现金3500元，造化塑料厂拉走红砖抵偿货款15344元，拉走废塑料膜抵偿货款9000元，溪湖砖瓦厂尚欠造化塑料厂货款23179元。对于此款，溪湖砖瓦厂负有给付义务。一审计算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关于溪湖砖瓦厂尚欠造化塑料厂货款的利息问题。造化塑料厂原审主张溪湖砖瓦厂应给付所欠货款的利息。因溪湖砖瓦厂于1996年6月5日出具欠据，故涉案所欠货款的利息应从1996年6月6日开始计算。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1998年11月23日执行溪湖砖瓦厂债权40125元，给付造化塑料厂，故涉案所欠货款的利息应计算至1998年11月23日。涉案所欠货款的利息自1996年6月6日起至1998年1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再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二、沈阳市溪湖砖瓦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沈阳市于洪区造化供销合作社塑料厂货款23179元。三、沈阳市溪湖砖瓦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沈阳市于洪区造化供销合作社塑料厂货款23179元的利息，自1996年6月6日起至1998年1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沈阳市于洪区造化供销合作社塑料厂、沈阳市溪湖砖瓦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溪湖砖瓦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波代理审判员  戈利利代理审判员  徐 亮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 卓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