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吉民提字第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捷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号。法定代表人：夏长涛，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森浦机电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号新财富大厦****室。法定代表人：栗岩，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平博尔特工艺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红嘴经济开发区鹏飞路*号。法定代表人：王跃先，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中捷机床有限公司（简称中捷公司）与被申请人辽宁森浦机电成套有限公司（简称森浦公司）、四平博尔特工艺装备有限公司（简称博尔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3）西民一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森浦公司、中捷公司不服上诉，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四民三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捷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3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书面申请不开庭审理，且在(2015)吉民申字第309号案件再审审查时已充分发表意见，故本案未进行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博尔特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3月27日，博尔特公司与森浦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博尔特公司从森浦公司处购买一台数控刨台铣镗床TKP6513。经双方验收该台数控刨台铣镗床TKP6513的验收结果为质量不合格，依合同约定，森浦公司、中捷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请法院依法判决森浦公司、中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79.5万元。森浦公司一审辩称：我们的产品质量合格。中捷公司一审辩称：与博尔特公司间不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诉争机床系中捷机床出售给被告森浦公司，森浦公司与博尔特公司间存在购销关系，中捷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条款对中捷公司没有约束。中捷公司与博尔特公司存在技术协议，但该协议仅为双方针对诉争机床技术协议，不含任何商务内容，博尔特公司不能依据技术协议向中捷公司索赔，中捷公司生产的机床质量合格，符合技术协议约定，至今未通过验收原因是博尔特公司不配合验收工作，博尔特公司仅凭一次几何精度调试，即认定产品未达到标准，不符合行业惯例，也与双方的技术协议不符合。双方的技术协议第6条明确规定，用户对检测结果发生争议时可由用户检测设备并指定国家认证的检测中心认定，中捷公司认为，如双方在质量问题存在争议，按照约定进行复检，以结果来验证是否合格。请求驳回博尔特公司诉请。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3月27日，博尔特公司与森浦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同时与森浦公司、中捷公司签订TKP6513型号数控卧式铣镗床技术协议，合同总价款为2650000元。购销合同约定：如一方违约，由制造商自检，验收内容按制造商根据有关国际检验标准编制的检验项目检验。合同签订后，博尔特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013年8月16日博尔特公司与中捷公司对该机床的32项几何精度指标进行检验，其中有多项检验项目精度超出允差值，有的项目无法检测。终验收记录结果已经双方检验人员签字确认。本案诉讼中，博尔特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森浦公司、中捷公司支付795000元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博尔特公司与森浦公司签订工矿商品购销合同，与森浦公司、中捷公司签订技术协议中的买卖标的物为同一标的物，即TKP6513型号数控卧式铣镗床一台。森浦公司、中捷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中的当事人，森浦公司、中捷公司依法应当履行合同义务。经验收，森浦公司、中捷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博尔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中捷公司是合同中的当事人，依法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故对其不承担责任之辩解，要求对机床的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由于机床的终验收结果已经双方终验收记录签字确认，并经询问双方对终验收记录的签字确认无异议。故对机床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森浦公司、中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博尔特公司支付违约金795000元。案件受理费10650元，保全费4920元，合计15570元，由被告森浦公司、中捷公司负担。森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机床质量不符合规定。博尔特公司仅凭一次几何精度调试，就认定产品未达标准，不符合行业惯例。如果博尔特公司对产品质量提出不合格，应按照约定由指定国家认证的检测中心认定。中捷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对机床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不予理睬，导致本案审理结果不公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中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法律关系主体。在本案中，博尔特公司要求森浦公司及中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所依据的基本证据系博尔特公司与森浦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捷公司不是该法律关系主体，中捷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中博尔特公司提出的违约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仅凭初次机械精度验收记录即认定诉争机床质量不合格，对中捷公司极为不公。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就诉争机床质量问题，中捷公司在庭审中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仅凭机械精度验收记录即确定中捷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违反我国程序法的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虽然中捷公司、森浦公司交付的机床加工完的样件测量数据对照约定的技术标准有不同程度的超差，但博尔特公司、中捷公司、森浦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没约定有超差即是机床质量不合格。同时约定的技术标准也只是机床交付后的验收标准，不能以此标准认定机床质量不合格。但交付的机床加工完的样件测量数据与合同约定的数据不符，属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中捷公司、森浦公司理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针对中捷公司提出的，中捷公司不是本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法律关系主体、不应本承担本案违约责任问题。二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森浦公司与博尔特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博尔特公司与中捷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技术协议》共同形成了本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全部内容。《技术协议》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组成部分，且《技术协议》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标的物为同一标的物，即博尔特公司向森浦公司购买的TKP6513数控刨台铣镗床。故中捷公司理应是本案法律关系主体，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虽然认定本案诉争机床质量不合格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0元，由森浦公司、中捷公司共同负担。中捷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博尔特公司请求森浦公司和中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依据博尔特公司与森浦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机床价款结算方式、合同争议解决方式、违约责任等约定，中捷公司不是该法律关系主体，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诉争机床不存在质量问题。按照技术协议的约定，机床未能通过终验收的主要原因系博尔特公司不配合。机床是特殊产品，通过终验收之前需要经过多次调试，博尔特公司仅凭一次调试结果，即认定该产品未达到验收标准或者不能通过终验收，不符合行业惯例，亦与双方技术协议第6条约定不符。机械精度验收仅为验收程序的第一步，确认机床质量是否合格，应主要依据对样料的加工结果而定。（三）原审程序违法。关于本案争议的机床质量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对验收方法进行了约定，但不能将机械精度验收记录理解为验收结果或最终验收结果。机床质量是否合格应当经权威部门认定，原审法院不准许中捷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程序错误。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博尔特公司一审起诉时主张涉案机床质量不合格，并据此主张森浦公司及中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三方《TKP6513数控卧式铣镗床技术协议》的约定和机床终验收记录，虽能够证明涉案机床终验收时检测到的部分数据与《TKP6513数控卧式铣镗床技术协议》约定的数据不符，但合同未约定此种情况即视为产品质量不合格。且博尔特公司购买涉案机床后一直在使用，并未要求维修、退货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涉案机床产品质量不合格。原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中捷公司均提出对涉案机床产品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一、二审法院对此未予准许不当。综上，原审未对本案基本事实进行过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原审人民法院未对基本事实进行过审理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撤销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四民三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李钟华审 判 员  陈大为代理审判员  侯 佳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姜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