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合民一终字第02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佣。委托代理人：刘莉（系吴佣之妻），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倪修荣，安徽韶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言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钢。委托代理人：过俊峰，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巢湖市健康中路256号。组织机构代码70502188-0。负责人：陶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项炜成。上诉人吴佣因与被上诉人沈言超、杨钢、方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巢湖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巢湖市人民法院（2015）巢民一初字第00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9日17时55分，沈言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皖A×××××号小型客车，沿巢湖市世纪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安成路口处，由于驾驶技术生疏，遇情采取措施不当，与相对方向吴佣驾驶的左转弯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吴佣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沈言超弃车逃离事故现场。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沈言超负事故主要责任，吴佣负事故次要责任。吴佣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巢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8月13日出院，住院5天。次日，吴佣至巢湖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9月15日出院，住院32天，出院时医嘱卧床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吴佣两次住院治疗，共用去医药费56432.9元，在巢湖市骨科医院治疗期间，因聘请外专家会诊、手术，支付会诊费、交通费及餐饮费等合计3400元，另吴佣支付租被费130元。2015年1月1日，吴佣伤情经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右髋关节活动障碍，丧失功能超过右下肢功能25%，构成九级伤残；二次手术取三块钢板内固定物费用评估为12000元；受伤后休息、营养、护理期分别评定为240日、105日、105日。为此，吴佣支付鉴定费2100元。吴佣因事故造成电动三轮车损坏，并支付三轮车施救费150元及停车费150元，该电动车损失经巢湖市评估中心评定为1055元，吴佣为此支付评估费80元。原审另查明：吴佣系巢湖市科迪防水经营部业主，从事防水材料零售业务，其与妻子刘莉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并生育一女吴若凡（2002年6月28日出生）。原审再查明：皖A×××××号小型客车实际车主系杨刚，该车在人保巢湖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13年12月30日，杨刚与巢湖市万顺汽车服务部签订一份委托租赁协议，约定将皖A×××××号小型客车交由案外人某汽车服务部对外租赁，租赁期间为2013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30日。2014年6月，巢湖市某汽车服务部将皖A×××××号小型客车出租给方飞，并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方飞具有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C1。事故发生后，杨钢给付吴佣42000元。审理中，吴佣自认事故发生后，杨钢与沈言超合计给付57000元，但认为杨钢仅给付22000元，其余35000元为沈言超给付。另吴佣认可除杨钢提交的42000元收据之外，还有15000元款项收据在沈言超处。原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再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依法进行分担。本案中，沈言超属无证驾驶，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存在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故人保巢湖分公司辩称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商业险不予赔偿的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关于吴佣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沈言超系本起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对本案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杨钢作为皖A×××××号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将该车委托巢湖市某汽车服务部对外租赁，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巢湖市某汽车服务部将该车出租给具有驾驶资格的方飞使用，也是在其合法许可的经营活动范围之内，而方飞通过租赁形式取得皖A×××××号车辆的使用权后，作为该车出租后的管理人，在未征得车主或出租人同意，也未能尽到认真审查注意义务的情况下，将该车交由无驾驶资格的沈言超驾驶，导致本起事故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认定方飞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且过错明显，因此，在方飞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本案损害结果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根据其过错程度，确定方飞对沈言超应承担的损失承担70%相应责任。吴佣认为杨钢将非营运车辆用于出租并收取费用，其对损害结果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对此，该车辆行驶证虽载明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但不能理解为非营运车辆即绝对不能用于对外出租，而且，从目前汽车市场实际情况看，个人所有的车辆用于对外租赁并收取一定费用，也非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故吴佣认为杨钢将非营运车辆用于出租对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的垫付款项问题，吴佣对杨钢当庭提交的42000元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杨钢仅支付22000元，其余20000元为沈言超支付，对此，杨钢不予认可，吴佣提出异议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且该已付款收据为杨钢持有并提交，沈言超也未予明确表示自己垫付其中的20000元款项，故对吴佣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法认定该42000元系杨钢支付。吴佣具体损失如下：1、经核实医药费发票，医药费为56432.9元；2、在巢湖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时，因治疗需要专家会诊费等3400元，有医院证明真实，该费用确为事故发生导致的实际损失，应予支持；3、后续治疗费12000元；4、吴佣两次住院天数3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10元（30元／天×37天）；5、营养费为3150元（30元／天×105天）；6、护理费为10664.85元（101.57元／天×105天）；7、吴佣主张误工费每天130元，但未举证证明其近三年平均工资收入情况，根据其从事的防水材料零售行业，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工资标准，确定误工费按107.5元每天计算，其休息期限经司法鉴定为240天，但吴佣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45天，其主张误工天数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核减，误工费为15587.5元（107.5元／天×145天）；8、残疾赔偿金为92456元（23114元／年×20年×20%）；9、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771元（16285元／年×6年×20%÷2）；10、精神抚慰金为14000元；11、交通费酌定1000元；12、鉴定费2100元；13、租床租被费130元；14、施救、停车费230元；15、电动三轮车维修费为1055元；16、评估费80元，合计223167.25元，其中，电动车损失1055元、施救费停车费230元，合计1285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险限额，其余损失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伤残赔偿责任限额，故人保巢湖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佣121285元，人保巢湖分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享有追偿的权利。吴佣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非机动车，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吴佣剩余损失101882.25元（223167.25元一121285元），由沈言超承担81505.8元（101882.25元×80%），吴佣自行承担20376.45元（101882.25元×20%）。方飞对沈言超承担的81505.8元承担70%相应赔偿责任，即赔偿57054元（81505.8元×70%）。杨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其已付的42000元及沈言超另行支付的15000元，吴佣全部损失获赔后予以返还。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吴佣121285元；二、沈言超应赔偿吴佣81505.8元；三、方飞应承担上述第二项沈言超应赔偿吴佣81505.8元中的70%相应赔偿责任，即57054元；四、吴佣全部损失获赔后应返还沈言超15000元，返还杨钢垫付款42000元；五、驳回吴佣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0元，由沈言超与方飞负担。吴佣上诉称：1、事故车辆行驶证上登记车主是杨钢，不是汽车服务部；行驶证上登记的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辆无营运许可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依法取得营运许可车辆实施营运收取费用的行为，为非法营运行为。事故车辆在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单上明确约定，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汽车，家庭自用的非营运车辆，投入营运后，车辆危险系数增加，即便沈言超有驾驶资格，杨钢将家庭自用车用于营运，足以证实其具有过错，违反了道路运输法律规定，导致吴佣受伤的严重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杨钢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杨钢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沈言超无证驾驶致吴佣受伤，沈言超是损害发生的直接侵权人，依法应承担除交强险之外应承担赔偿部分的主要责任；杨钢将非营运车辆对外出租，收取租金的非法营运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利害关系，应承担除交强险之外应承担部分不少于40%赔偿责任；方飞明知沈言超无驾驶资格，将车辆交沈言超驾驶，造成吴佣受伤，沈方超、方飞具有共同过错，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杨钢不承担赔偿责任；方飞承担除交强险之外应承担部分70%赔偿责任，超过直接侵权人沈言超应承担赔偿部分，且未让方飞、沈言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2，吴佣伤情严重，至今不能取出内固定，病历及鉴定结论均证明吴佣误工时间至少240天，一审法院判决仅计算至定残之日145天，吴佣根本无法独立行走，更不能工作，该判决与吴佣实际伤情、病历、鉴定结论均不相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杨钢在事故发生后仅支付22000元，其余35000元款项是沈言超支付，沈言超支付吴佣抢救费用，让他人送款20000元到交警队，因当时情况紧急，吴佣家属未在收条上注明是收到谁的20000元。现沈言超将付款20000元收条交给杨钢，一审法院以20000元收条在杨钢手中认定该20000元是杨钢支付，与事实不符。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1、车主杨钢对交通事故发生有过错，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沈言超、方飞对超出交强险被告应承担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吴佣误工时间按照240天计算；4、认定杨钢已付款项22000元，另外35000元系沈言超支付，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杨钢二审辩称：杨钢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其将车辆放在万顺汽车服务部对外出租，万顺汽车服务部交给方飞使用是租赁行为，并非营运。杨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佣的误工期限应由法院审核；杨钢是车辆所有人，杨钢垫付42000元，吴佣出具了条据。综上，吴佣对杨钢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飞二审辩称：车辆钥匙不是方飞交给沈言超的，方飞也不知道沈言超没有取得驾驶证。人保巢湖分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言超二审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1、杨钢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方飞、沈言超是否对吴佣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案涉的垫付款问题；3、吴佣的误工期限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杨钢虽将皖A×××××号小型轿车通过租赁形式与巢湖万顺汽车服务部签订《委托租赁协议》，由该服务部将该车辆对外租赁。杨钢作为皖A×××××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其行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方飞系通过车辆租赁形式取得该车辆的实际占有和使用，系该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后方飞在使用过程中，将该车辆交由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沈言超驾驶，造成吴佣受伤。方飞应对沈言超的过错程度对吴佣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审确定沈言超对吴佣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方飞对沈言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70%相应责任，吴佣自行承担2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吴佣上诉要求杨钢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方飞与沈言超对吴佣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佣的误工期限问题，吴佣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右髋臼粉碎性骨折，股骨头上抬，关节间隙狭窄，碎骨快向盆腔凸起，骨盆环右侧变形，目前尚有内固定未取出。由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及护理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吴佣受伤后休息240日，营养105日，护理105日。根据吴佣的伤情并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吴佣的误工期限应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240日为宜及误工费为25800元（240天×107.5元／天）。原审对吴佣的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垫付款问题，吴佣在受伤住院期间，吴佣的爱人刘莉分别于2014年8月14日、9月26日出具两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吴佣交通事故医疗费20000元、22000元，因该两张《借条》未记载出借人。在诉讼中杨钢当庭提交该两张《借条》，证明42000元系杨钢垫付，而吴佣认可杨钢垫付22000元，另20000元系沈言超垫付。吴佣在诉讼中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杨钢仅垫付22000元。故本院依法认定杨钢为吴佣垫付的医疗费为42000元。吴佣此节上诉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佣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药费59832.9元；2、后续治疗费12000元；3、住院伙食牢|、助费为1110元；4、营养费为3150元；5、护理费为10664.85元；6、误工费25800元；7、残疾赔偿金92456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771元；9、精神抚慰金14000元；10、交通费1000元；11、鉴定费2100元；12、租床租被费130元；13、施救、停车费230元；14、电动三轮车维修费为1055元；15、评估费80元，合计233379.75元。人保巢湖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吴佣121285元；剩余损失112094.75元（233379.75元-121285元），吴佣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22418.95元（112094.75元×20%），沈言超对吴佣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89675.8元（112094.75元×80%），方飞对沈言超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基础上承担70%的相应赔偿责任即62773.06元（89675.8元×70%）。因杨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其已垫付的42000元及沈言超另行支付的15000元，吴佣获赔后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5）巢民一初字第0037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吴佣121285元；（四）、吴佣获得赔偿后应返还沈言超15000元，返还杨钢垫付款42000元；（五）、驳回吴佣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巢湖市人民法院（2015）巢民一初字第003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言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佣89675.8元；三、变更巢湖市人民法院（2015）巢民一初字第003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方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第二项沈言超应赔偿吴佣89675.8元中的70%的相应赔偿责任即62773.0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减半收取1810元，由沈言超、方飞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小玢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