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朝民（知）初字第39079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艺趣天空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4号兆维工业园A座2号楼3门4层。法定代表人刘跃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杰。委托代理人班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凯旋万嘉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11号楼四层（呼家楼集中办公区223号）。法定代表人徐治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中理，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艺趣天空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艺趣天空公司）与北京凯旋万嘉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凯旋万嘉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艺趣天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杰、班蕊，凯旋万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中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趣天空公司起诉称：2014年1月8日，我公司与凯旋万嘉公司签订《二维动画片委托制作合同》，约定凯旋万嘉公司委托我公司制作二维动画片《罗蒙罗咪环球记》。合同约定的第三期项目制作费按如下方式支付：凯旋万嘉公司将剩余总款的20%分5次支付，每次6万元。我公司每交付5集，凯旋万嘉公司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向我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4%，即6万元。我公司对应向凯旋万嘉公司交付样片的节点分别为第6集、第11集、第16集、第21集���第26集。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照约定向凯旋万嘉公司交付了作品，但凯旋万嘉公司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该第三期项目制作费。凯旋万嘉公司还无故放弃合同约定的项目，即在2014年7月通知我公司终止项目制作，且于2014年8月起诉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我公司返还项目制作费。凯旋万嘉公司上述不支付第三期制作费及无故放弃项目的行为构成了违约，我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凯旋万嘉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第三期项目制作费26.4万元，并因无故放弃项目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金75万元。凯旋万嘉公司答辩并反诉称：艺趣天空公司提交的动画片不是成片，且存在如下质量问题，导致我公司无法验收：无片头片尾和字幕、有多种格式、分辨率不统一、同一个人物的前后配音人员不一致、部分动画片没有背景音乐音效、正片时长不够合同约定的13分钟、无最终序列帧文件；合同约定艺趣天空公司应当在2014年6月底之前提交所有动画片成片，但艺趣天空公司至今未提交，严重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时间。综上，我公司支付第三期项目制作费的条件尚未成就，不应当向艺趣天空公司支付该费用。另外，我公司不存在无故放弃项目行为，艺趣天空公司却存在单方中止项目的行为，导致我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我公司也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综上，我公司不同意艺趣天空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艺趣天空公司存在上述未交付动画片成片、所提交的样片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以及迟延交付动画片成片的违约行为，致使我公司错过了将动画片投放市场的时机，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使我公司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我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法院解除双方的合同，并要求艺趣天空公司向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制作费120万元。艺趣天空公司针对凯旋万嘉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双方合同约定的成片就是样片，两者是同一个东西，区别仅在于样片上有“样片”二字的水印。成片就是将该“样片”水印去掉。两者内容一致、质量完全一样。凯旋万嘉公司已对我公司制作的第一集动画片样片验收合格，之后我公司开始进入大批量制作阶段。在我公司交付动画片后，凯旋万嘉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在3-5个工作日内提出修改意见。故我公司交付的动画片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在动画片制作过程中，凯旋万嘉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向我公司提出重新调整人物关系，为此双方同意将项目制作周期延长一个月，我公司按照变更后的时间向凯旋万嘉公司交付了动画片，不存在迟延交付的情况，但凯旋万嘉公司却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三期制作费，并无故放弃项目。综上，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返还凯旋万嘉公司已支付的制作费。由于凯旋万嘉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无再继续合作的基础，故在凯旋万嘉公司支付我公司项目制作费26.4万元并支付75万元违约金的前提下，我公司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8日，凯旋万嘉公司（作为甲方）与艺趣天空公司（作为乙方）就甲方委托乙方承担《罗蒙罗咪环球记》二维动画片制作项目签订了《二维动画片委托制作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一、项目内容。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80天内（即完成期限至2014年6月30日）完成本项目的委托制作（以甲方验收合格之日为准），到交付日期如果乙方没有按时交付，甲乙可根据实际情况协商延期两至三周时间全部完成。甲方发包该项目共计26集动画给乙方。总造价150万元。制作形式为“二维制作flash卡通风格动画”。每集时长为正片13分钟、片头片尾2分钟，每集共计15分钟。制作要求为“乙方承担项目的制作，包括剧本、补充人设场设、故事版、动态故事版、片头片尾歌曲、背景音乐（含配音和配乐的音轨文件）、角色配音、动画、后期合成、片头片尾制作。制作标准以《大耳朵图图》二维flash片为制作质量环节的标准。”二、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制作费总额的20%预付款，即30万元。2.2月25日之前完成第一集验收合格之后，3-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总额的60%款项，即90万元。3.甲乙双方之后按每五集作为一个结款节点，共6期交付完成所有成片。待乙方每交付5集，甲方验收合格之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额的4%，即6万元（甲方将剩余总款20%共分5次，每次6万元交付给乙方，乙方对应向甲方交付样片节点分别是：6、11、16、21、26集）。三、项目的实施。本合同实行项目进度书面确认制，甲乙双方均须严格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时限要求进行项目的具体制作。1.乙方需要在2014年1月20日前提供整个剧本方案、风格插图及第一集完整剧本。经甲方签字确认后开始制作。2.甲方确认验收乙方第一集动画片样片后，即可进入全面制作阶段。3.乙方制作的动画片需甲方取得当地相关机构的动画片发行许可证为标准，如因片子质量问题而未达到发行许可的标准，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调整，直至取得发行许可证为止。4.乙方在自合同签订之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本项目每集的《项目制作时间表》，甲乙双方须严格遵守《项目制作时间表》。5.乙方按照本项目每集《项目制作时间表》进行剧本确定、添加人设场设设计、故事版、动态故事版、动画，并提交甲方授权代表；如甲方需要修改，则甲方授权代表须在收���剧本、设计、故事版、动态故事版、动画、提交内容后3个工作日向乙方提交书面修改意见（以上双方均须以书面文件形式进行，文件以传真、当面签收、邮递、电子传输加传真确认等有效交付形式均可），直到双方达成一致，甲方授权代表要对最终确认的剧本、设计、故事版、动态故事版、动画进行签字确认；如甲方不要求修改，则甲方授权代表须对最终确认的每集剧本、设计、故事版、动态故事版、动画、提交内容签字确认，甲方项目授权代表确认乙方上述工作，并签署《项目进度确认书》；如甲方代表在乙方提交后3-5个工作日内未提出修改意见或未作出回应，则该项工作视为通过完成。6.剧本、配音、设计、故事版、动态故事版、动画、提交内容一经双方确认通过，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进行任意调整和修改，否则甲方有权利终止合同并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方追究违约责任。甲方在确认通过上述提交内容后，不得再进行修改。如甲方坚持对原定制内容作出修改，需对由此造成乙方的额外费用以及制作周期进行相应补偿。7.乙方应在每集制作完成之后12小时内通知甲方授权代表进行验收，最终提交时，乙方需向甲方提供最终序列帧文件。8.如无特殊原因，甲方应在验收完成之后3-5天内向乙方提供《项目成品确认书》，明确验收结果。如验收不合格，须在《项目成品确认书》中明确不合格原因及修改意见，并在《项目成品确认书》中注明与乙方协调确定的新的验收时间，且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四、双方义务及违约责任。1.甲方应严格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制作费用，甲方每逾期一天支付当期费用，须向乙方承担当期应付费用1%的违约金，甲方逾期支付当期制作费用超过15天的，乙方有中止本项目制作或留置本���目作品的权利。2.由于项目本身的特殊性，前期工作是整个项目的灵魂，甲方的首付款额度低，本着诚信合作的目标，甲乙经过友好协商，在乙方提交第一集过程经过确认的动画片之后，甲方无故放弃项目，或者未经乙方许可将乙方提供交付的项目素材、元素等提供给第三方制作团队使用，甲方需要向乙方赔付26集总款项的50%违约金。3.乙方应严格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交付制作的项目作品，并对所提交的项目作品的质量负责。乙方应对制作的项目作品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补充或修改。由于乙方制作错误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如相应酌情减免制作费用等。乙方逾期交付成果，每延误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全部制作费用1%的违约金。由于甲方确认有误耽误工期和修改的情况，责任一切由甲方自身负责；五、解除合同。如果满足以下条件，任一方在通知对方后都可以解除本合同：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导致无法实现本合同目的的，并且违约方在对方通知后三天仍未纠正，则非违约方有权解除合同。但非违约方向违约方发出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时，如果该违约无法在三天内纠正，而违约方在此期限内已经开始着手，并将以努力诚恳继续纠正此违约行为，则非违约方应为违约方合理地延长该时间的期限。该合同的附件为《制作进度表》，其中载明了“验收成片”时间为2014年6月底，并约定为“每做完一集交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凯旋万嘉公司于2014年1月9日向艺趣天空公司支付了首期制作费30万元。2014年3月10日，凯旋万嘉公司向艺趣天空公司发邮件，确认第一集样片基本通过，项目正常推进，开始进入大批量制作阶段。2014年3月13日、14日，凯旋万嘉公司向��趣天空公司分别支付了第二期制作费20万元、70万元。2014年4月份，凯旋万嘉公司曾向艺趣天空公司提出要修改涉案动画片中的人物关系。2014年4月22日，艺趣天空公司就修改人物关系事宜向凯旋万嘉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提出了修改方案，并提出了修改方案的预算和周期，其中项目周期增加一个月，预算增加16万，修改的内容为第1、26集剧情全部修改，剧本需要重新梳理，第1集制作重新做，26集素材重新制作，配音第1、26集重新做。艺趣天空公司要求凯旋万嘉公司尽快定夺。诉讼中，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后就该修改人物关系事宜进行了进一步沟通，并就此达成了一致意见。2014年6月9日，艺趣天空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凯旋万嘉公司发送了第1-10集第一版样片，其中第1、2、3集为一个压缩文件，其余几集均为单个文件。从邮件中可以看出，第4、6��的文件格式为mpeg，第5、7、8、9、10集的文件格式为mp4，因第1-3集为压缩文件，无法看出文件格式。2014年6月25日，艺趣天空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凯旋万嘉公司发送了第11、12、13集动画样片，文件格式均为mov。2014年7月14日，艺趣天空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凯旋万嘉公司发送了第14、15集动画样片，文件格式均为mov。诉讼中，双方均表示该三次发送的样片因邮件过期已经无法提供。2014年7月14日，艺趣天空公司向凯旋万嘉公司发邮件，称“1、15、16、17、18、19、20、25集的动画已经完成，在做后期的精配音和背景音乐，21、22、23、24集分镜已出完，动画已在进行当中，21、26集15号之后制作动画及精配音与背景音乐完成。片头片尾已在紧张的制作中，做好的片子会随时发给你们，后面的片子只会比前面的更好，你们可以比较看下。26集片子保证在7月底全部提交，之前提到的加字幕与一些问题都会处理好，提交的是最终的成品片子小样。目前片子已经提交到14集，合同中有阶段性的结款日期6、11集，希望付总、梅子那边帮着安排5集阶段性的结款总款项的4%（六万元），共计12万元。要是你们不放心片子，可以暂时压后面10集的款项。”2014年7月31日，艺趣天空公司将片头片尾曲、第1-20集动画片样片、第25集动画片片断、剧本全集上传至网盘，并将该网盘地址及提取密码通过电子邮件告知了凯旋万嘉公司。在电子邮件中，艺趣天空公司明确表示“其中1-11集根据之前提出的修改方案作了修改，11集之后的片子就避免了这些问题。其他的集数的分镜头以及完成并且动画方面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内容，还没来得及制作成最终成片就已经遭遇停工，所以这些内容没有上传。”诉讼中，双方将该次交付的第1-20集动画片样片提交法庭。���查看，该20集动画片样片均标注有“样片”字样，均无片头片尾和字幕，时长均在12分钟至13分钟之间，第2、4、7、8、9、10、11集的文件格式均为mp4，其余集数的文件格式均为mov，第16集及第18-20集无音乐音效，这些集数的动画片还存在分辨率不统一、同一人物前后配音人员不一致的问题。2014年8月，凯旋万嘉公司以艺趣天空公司制作的动画片质量不合格为由首先在本院起诉艺趣天空公司，请求法院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要求艺趣天空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制作费120万元。2014年9月，艺趣天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凯旋万嘉公司则向本院撤回前述起诉后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艺趣天空公司称凯旋万嘉公司于2014年7月通知其终止项目制作，凯旋万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艺趣天空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诉讼中，凯旋万嘉公司提供了一套《大耳朵图图》动画片光盘，在该动画片中，每一集都有片头片尾、字幕、音乐音效，该动画片不存在分辨率不统一、格式不统一、同一人物前后配音人员不一致等的问题。艺趣天空公司表示其主张的26.4万元是根据其已经完成的工作量估算的。上述事实，有《二维动画片委托制作合同》及附件、公证书、付款凭证、起诉状、动画片视频、《大耳朵图图》动画片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艺趣天空公司和凯旋万嘉公司签订的涉案《二维动画片委托制作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甲乙双方之后按每五集作为一个结款节点，共六期交付完成所有成片。待乙方每交付5集，甲方验收合格之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额的4%，即6万元（甲方将剩余总款20%共分5次，每次6万元交付给乙方，乙方对应向甲方交付样片节点分别是：6、11、16、21、26集）。”该条款中前后使用了“成片”与“样片”，现凯旋万嘉公司认为第三期制作费支付的条件之一为艺趣天空公司应当交付成片，而艺趣天空公司认为该处的成片就是样片。该条款仅是第三期制作费的支付条件这一个意思表示，故该条款中出现的“成片”与“样片”应当作出同一解释，结合双方之前对第一集动画片验收的是样片的事实，可以确认该约定中的“成片”实际为样片，同时根据艺趣天空公司的陈述，该处的“样片”质量已达到成片的质量要求，二者的区别仅在于是否有“样片”字样的水印，去掉该水印即可直接使用。根据该条约定，凯旋万嘉公司分5期支付第三期制作费，每期��付金额为6万元，支付的时间节点分别为艺趣天空公司交付第5、11、16、21、26集样片后，凯旋万嘉公司分别对艺趣天空公司交付的第2-5集、第6-11集、第12-16集、第17-21集、第22-26集样片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艺趣天空公司曾分别于2014年6月9日、6月26日、7月14日向凯旋万嘉公司发送了第1-10集、第11-13集、第14-15集样片，但该三次发送的样片双方均无法向法庭提供。艺趣天空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又向凯旋万嘉公司提交了第1-20集样片，且第1-11集样片是已经修改之后的样片。但该样片均存在无片头片尾和字幕、正片时长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13分钟、第16集及第18-20集无音乐音效、文件格式不统一、分辨率不统一、同一个角色前后配音人员不统一等问题，将该样片中的“样片”字样去掉，显然无法直接使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显然无法验收合格，凯旋万嘉公司主张其支付第三期制作费的条件未成就的意见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出卖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参照该规定，艺趣天空公司提供的样片多处不符合合同约定，尤其是时长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艺趣天空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故即使双方合同约定凯旋万嘉公司未在收到样片后3-5个工作日内提出修改意见即视为通过，也不能以此认定凯旋万嘉公司未依约通知修改即视为艺趣天空公司交付的样片质量合格。况且，从艺趣天空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7月31日所发邮件来看，凯旋万嘉公司实际上也向艺趣天空公司提出过对样片的修改意见。因此，本院对艺趣天空公司提出凯旋万嘉公司未在3-5个工作日内提出修改意见即视为其所提交的样片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艺趣天空公司主张凯旋万嘉公司未支付第三期制作费构成违约并据此要求凯旋万嘉公司支付该费用的起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艺趣天空公司无证据证明凯旋万嘉公司通知其终止项目。在艺趣天空公司所交付的样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凯旋万嘉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解决双方纠纷，属于合法行使其权利的行为，不属于无故放弃项目。故艺趣天空公司主张凯旋万嘉公司存在无故放弃项目的违约行为并据此主张违约金的起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尽管凯旋万嘉公司曾提出要修改人物关系，但在艺趣天空公司提出修改方案、增加预算、延长项目周期的情况下，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尤其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就延长项目周期达成了一致。故本院对艺趣天空公司主张双方对项目周期进行了变更，其最终交付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的意见不予支持，艺趣天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6月30日之前交付完全部动画片。但艺趣天空公司至2014年7月31日才交付1-20集样片，该样片还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艺趣天空公司至今也未完成交付，构成了违约。在诉讼中，艺趣天空公司明确表示双方已无再合作的基础。在此情况下，凯旋万嘉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制作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艺趣天空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凯旋万嘉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二零一四年一月八日签订的《二维动画片委托制作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北京艺趣天空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凯旋万嘉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制作费一百二十万元；三、驳回北京艺趣天空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926元，由北京艺趣天空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北京艺趣天空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  自  柱人民陪审员 郭  秀  华人民陪审员 宋  治  萍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薄雯书记员孙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