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朝民初字第40723号原告刘本强，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安学习，北京市天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海鸥，北京市天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建新，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安学习，北京市天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海鸥，北京市天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振邦（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9号1号楼2002室。法定代表人江泽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健光。委托代理人刘安艺，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号国际大厦*座****室。负责人初学平，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冬宝，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被告纳爱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水市上水南3号。法定代表人庄启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胜利，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黄耀，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本强、梁建新与被告振邦（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邦知产公司）、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振邦律所）、纳爱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爱斯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阮健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孟妍、代理审判员李泽帅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本强和梁建新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安学习、被告振邦律所的委托代理人王冬宝、被告纳爱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胜利、黄耀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振邦知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刘本强、梁建新诉称：2011年2月15日，梁建新、刘本强与振邦知产公司签订维权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为1年，振邦知产公司同意独家与刘本强、梁建新在佛山市、中山市、惠州市区域内进行维权合作，对在该区域内侵犯纳爱斯公司洗涤系列产品注册商标权事实采取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等，并约定维权所得的收入（包括赔偿款、调解款、和解款等）的分成比例。刘本强、梁建新支付维权合作保证金1万元。振邦知产公司之所以与刘本强、梁建新签订协议，是因纳爱斯公司委托振邦律所开展相关维权打假公司，而振邦律所转委托振邦知产公司开展具体维权事宜，进而振邦知产公司又委托刘本强、梁建新开展了实际的维权工作。2011年2月23日，刘本强、梁建新与振邦知产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根据此协议，在刘本强、梁建新维权过程中，振邦知产公司指派其员工王首臣，刘本强、梁建新雇佣了林涣毅、陈少云、陈少怀、邱信宇参与调查、取证并办理公证等事宜。刘本强、梁建新在维权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取得证据保全公证书136份，调查涉嫌侵权的销售单位161家待做证据保全，在此过程中，刘本强、梁建新支出公证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164294.73元。2011年8月，刘本强、梁建新完成初步维权调查工作后，在2011年9月19日通过振邦知产公司取得了纳爱斯公司的授权委托书，2011年10月，完成了律师函寄送工作，2011年11月，委托两家律师事务所准备起诉136家侵权单位，2011年11月16日，要求纳爱斯公司在诉讼材料上签字盖章，但纳爱斯公司却不再配合刘本强、梁建新的工作。2012年6月，振邦知产公司称可以继续起诉侵权人，刘本强、梁建新又委托两家律师事务所准备起诉材料。2012年8月2日，刘本强、梁建新发送给振邦知产公司相关诉讼材料，但振邦知产公司始终杳无音讯。2012年9月19日，刘本强、梁建新发出解除维权合作协议的通知函，要求退还保证金及补偿损失。现刘本强、梁建新诉至法院，要求振邦知产公司、振邦律所、纳爱斯公司连带退还维权合作保证金1万元及手续费50元、支付维权费用164244.73元、赔偿预期可得利益5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被告振邦知产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振邦律所辩称：1、振邦律所与刘本强、梁建新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所以振邦律所不是适格被告。2、保证金不是振邦律所收取，所以刘本强、梁建新主张返还的对象也不应该是振邦律所。3、振邦律所与振邦知产公司只是转授权的关系，振邦律所不清楚振邦知产公司和刘本强、梁建新之间的委托关系，在2012年7月16日知晓此事后，振邦律所进行了协调沟通，帮助解决争端，已尽到义务。4、刘本强、梁建新应明确对各方的诉求，应举证证明是由于振邦律所的过失造成了损失。5、振邦律所不知道维权费用的事宜，同时，认为刘本强、梁建新主张的预期所得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被告纳爱斯公司辩称：1、纳爱斯公司与刘本强、梁建新中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合同的关系，互不负有合同权利和义务，纳爱斯公司不是适格被告。2、纳爱斯公司没有收取过10000元保证金和50元手续费，故不负有返还义务。3、纳爱斯公司不负有支付调查费用的义务。4、预期可得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同时，纳爱斯公司对于刘本强、梁建新的预期可得损失也不承担赔偿责任。5、在纠纷出现后，纳爱斯公司一直积极斡旋，促成各方妥善解决问题。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5日，振邦知产公司（甲方）与刘本强、梁建新（乙方）签订《维权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采取合法手段在中国佛山、中山、惠州区域内对销售及批发市场、店铺等以营利为目的的营销场所对侵犯纳爱斯公司洗涤系列产品注册商标权事宜采取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等）。甲方负责提供维权的各项法律文件。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同意独家与乙方在上述区域内对销售及批发市场、店铺等以营利为目的的销售场所进行维权合作。乙方自行承担维权产生的各项费用和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取证费、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复印费等）。合作期限为1年，即自2011年2月15日起至2012年2月14日止。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应支付维权合作保证金1万元，在甲方拿到纳爱斯公司的合法授权并交给乙方之日，乙方另支付甲方维权合作保证金3万元。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3个月内开始调查取证工作，如乙方无故拖延案件进程，自本协议生效后6个月内未开始立案工作，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如乙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届满后，未出现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情况，甲方应在协议期满后5日内将保证金全额退还乙方或从后续甲方比例金额中抵扣。若单个案件获得的赔偿款低于5万元（含5万元），则该赔偿款的30%归甲方所有，70%归乙方所有；若单个案件获得的赔偿款高于5万元的，则低于5万元（含5万元）的部分30%归甲方所有，70%归乙方所有，高于5万元的部分，40%归甲方所有，60%归乙方所有。维权全部收入指维权赔偿的和解款或者法院判决的实际赔偿款的全部收入。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纳爱斯公司洗涤系列产品的注册商标权证明资料，甲方有权对乙方处理合作事项的行为进行监督。在合作期限内，乙方已经采取的维权行为（包括已取证未诉讼等情形）不因本协议期满而失效。乙方继续享有上述已开庭未结案、已取证未诉讼案件的代理权利，但乙方应向甲方提交正在诉讼中以及已经取证未诉讼案件的清单，并得到甲方的书面认可后，方可进行相关维权代理工作，甲方有义务提供上述案件的相关资料协助乙方顺利完成诉讼。乙方在合作范围内开展工作时，甲方应根据乙方的实际需要及时提供相关授权及所需的法律文件和资料。根据乙方的实际需要，甲方安排专业调查员协助乙方在授权区域内调查、取证、公证等事宜。庭审中，刘本强、梁建新提供一张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其向振邦知产公司汇款10000元，用途为纳爱斯项目预付保证金，刘本强、梁建新花费汇款手续费50元。2011年2月23日，振邦知产公司（甲方）与刘本强、梁建新（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实际需要安排熟练、专业的调查员（每个城市每次调查不得少于1名调查员）在授权乙方区域内进行调查、取证并办理公证事宜。甲方调查员第一次调查如果没有调查出来，往返路费由甲方负责，并退还乙方全部保证金。如果调查出来侵权行为返回路费由乙方承担。如果超出一次则每次乙方需承担调查员往返路费并安排食宿。乙方派出专门人员协助甲方调查员进行调查，并安排调查员在调查期间的食宿及交通。公证事宜由甲方联系并经乙方同意，或由乙方联系，公证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甲方调查员调查到50家售假商家联系公证处进行公证，甲方调查员负责与公证员共同办理公证，取得公证文书，乙方安排专门人员予以协助。如未调查到50家售假商家的，由乙方决定是否做公证，甲方提出合理化建议。甲方调查员负责调查、取证及办理公证，并对公证结果承担责任。如甲方调查员对售假商品进行公证后，最后无法证明公证购买的商品的真假或为真，则甲方应承担调查、取证、办理公证及起诉所花费的费用并负责处理相关纠纷，如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前述甲方应承担的费用、损失，乙方可直接从《合作协议》约定中应支付给甲方分成中扣除。合同后附纳爱斯公司的注册商标列表及纳爱斯公司给振邦律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振邦律所向振邦知产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11年5月16日，纳爱斯公司向王首臣、陈少云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二人在广东省中山市、佛山市、惠州市范围内对涉嫌侵犯纳爱斯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的侵权事实申请公证证据保全。2011年9月19日，纳爱斯公司向刘本强、梁建新、陈少怀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三人作为纳爱斯公司有关“雕”牌注册商标专用权侵权纠纷事务的代理人，向广东中山市、佛山市、惠州市范围内对涉嫌侵犯纳爱斯公司注册商标权的单位或个人发出律师函、代理调解、谈判等。2012年3月30日，刘本强、梁建新向纳爱斯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刘本强、梁建新在接受委托后，组建维权团队、培训专门人员、配备车辆进行维权工作。2011年2月开始进行调查取证，2011年5月基本完成了三个城市的侵权调查工作，查询了涉嫌侵权销售单位的工商登记资料。2011年5月16日，纳爱斯公司授权刘本强、梁建新指派的人员对涉嫌侵权销售单位进行证据保全、缴纳公证费等。2011年8月底完成了前述三个城市的部分证据保全工作，取得证据保全公证书136份，调查涉嫌侵权的销售单位161家待做证据保全。刘本强、梁建新在完成前述证据保全工作后，将证据保全情况通报了纳爱斯公司，并接受纳爱斯公司建议对剩余涉嫌侵权的销售单位161家暂不做证据保全，对已取得证据保全公证书的136家单位寄送律师函制止其侵权行为并进行侵权索赔，纳爱斯公司出具了相关的授权委托书。2011年10月，刘本强、梁建新完成了发函工作。在寄送律师函后，涉嫌侵权的销售单位只是来电表示不再销售侵权产品，但对赔偿毫无诚意。在征得纳爱斯公司的同意后，2011年11月，刘本强、梁建新与两家律师事务所签署协议，聘请了两家律师事务所代理维权诉讼。两家律师事务所随即准备好了136家的起诉材料。刘本强、梁建新于2011年11月16日发送给纳爱斯公司要求在诉讼材料上盖章签字，但纳爱斯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导致两家律师事务所通知解除委托协议并提出索赔要求。刘本强、梁建新在接受委托以来，花费的直接费用高达20多万元。鉴于纳爱斯公司提供诉讼材料严重拖延，造成刘本强、梁建新诉讼追诉侵权销售单位的难度增大，索赔成功率大大降低，为此，刘本强、梁建新要求解除双方委托关系，协商补偿刘本强、梁建新支出的维权费用及经济损失，协商处理已取得的证据保全公证书等证据材料。2012年9月19日，刘本强、梁建新向振邦知产公司发送《关于解除佛山市、中山市、惠州市区域内合作维权合同的通知函》，称：因振邦知产公司所派第一名调查人员未能辨别真伪，根据振邦知产公司所派调查人员自行调查及刘本强、梁建新所派人员按其方法所调查购买的纳爱斯洗涤用品寄到权利人公司确认，结果大部分是真的，浪费了调查时间和费用。为此，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签订以来，刘本强、梁建新招聘人员、配备车辆等与振邦知产公司安排的调查员进行了大量维权工作，在2011年11月16日发送给权利人要求在诉讼材料上盖章签字，但权利人以各种理由拖延。2012年6月，刘本强、梁建新再次通过权利人联系上振邦知产公司，振邦知产公司称可以继续进行维权工作。刘本强、梁建新于2012年8月2日发送给振邦知产公司要求振邦知产公司联系权利人在诉讼材料上签字盖章，但至今未办理好相关手续。最近，权利人又提到要求寄送起诉的公证书原件及样品原件。在调查、公证期间，也寄过样品给权利人公司确认真假，振邦知产公司调查员是按权利人确认的样品购买并公证的，权利人在此前未提出需向其提供样品原件的要求，振邦知产公司及调查员也未提出过这样的要求。现在的实际情况是，公证书原件有，样品原件也有，但样品原件只有一份，但样品原件只有一份，在公证时贴上了公证处的封条，如果将仅有的一份样品原件给权利人，那开庭时如何出示证据。刘本强、梁建新在接受委托进行维权工作已费时1年多，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由于振邦知产公司迟延提供诉讼材料，刘本强、梁建新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协商补偿刘本强、梁建新支出的维权费用及经济损失，协商处理已取得证据保全公证书等证据材料。2012年10月10日，振邦知产公司回函，称：由于振邦知产公司目前区域合作维权项目的备案中，没有刘本强、梁建新与振邦知产公司相关业务部门在合作方面有实质性衔接的记录，故请刘本强、梁建新提供相关业务及主管人员名单、文书、简要情况说明等，以便振邦知产公司核查。庭审中，刘本强、梁建新提供公证费发票，证明其花费公证费81400元。除此之外，刘本强、梁建新还提供了车辆通行费发票、购买洗衣粉收据、陈少云的收条、餐饮费收据等，证明其在调查期间支出了维权费用。刘本强、梁建新提供了7份电子邮件，证明其与振邦知产公司、振邦律所进行邮件往来，振邦律所否认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否认上述电子邮件中显示的邮箱是振邦律所员工的工作邮箱。另查，刘本强、梁建新所购买并进行公证的136份样品原件并未交付给振邦知产公司、振邦律所和纳爱斯公司。刘本强、梁建新称其是事先让纳爱斯公司、振邦律所和振邦知产公司确认136份样品是假货后，才进行的公证。纳爱斯公司和振邦律所对此予以否认，称刘本强、梁建新未曾要求纳爱斯公司或振邦律师对136份样品进行过鉴定。刘本强、梁建新称其将起诉书等材料用邮寄或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振邦知产公司，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上述事实，有《维权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律师函》、《关于解除佛山市、中山市、惠州市区域内合作维权合同的通知函》、回函、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刘本强、梁建新与振邦知产公司签订的《维权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振邦知产公司在其调查员对售假产品进行公证后，最后无法证明公证购买商品的真假或为真时，承担调查取证、办理公证的费用等。但由于刘本强、梁建新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136份公证购买的商品交由纳爱斯公司进行过鉴定，且根据刘本强、梁建新在庭审中的陈述，刘本强、梁建新认为136份产品在购买时已鉴定并确定为假货，故振邦知产公司承担上述维权费用的条件未成就。刘本强、梁建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将起诉材料交给振邦知产公司、振邦律所或纳爱斯公司，故本院对其二人主张振邦知产公司、振邦律所或纳爱斯公司存在拖延提供诉讼材料的事实不予确认。刘本强、梁建新以振邦知产公司、振邦律所或纳爱斯公司违约为由，要求其承担维权费用的依据不足。综上，刘本强、梁建新主张振邦知产公司、振邦律所或纳爱斯公司承担维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本强、梁建新主张预期可得利益5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刘本强、梁建新与振邦知产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现委托合同的期限已经届满，振邦知产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不予向刘本强、梁建新退还保证金的情形，故振邦知产公司应向刘本强、梁建新退还维权合作保证金，但刘本强、梁建新主张振邦律所、纳爱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振邦知产公司、振邦律所、纳爱斯公司退还银行手续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振邦知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振邦（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刘本强、梁建新保证金一万元；二、驳回原告刘本强、梁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五百四十四元，由原告刘本强、梁建新负担一万零四百九十四元（已交纳）；由被告振邦（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健代理审判员 孟 妍代理审判员 李泽帅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鲁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