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02民初4585号原告：牛纯福，男，****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山东泉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南，山东泉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济南万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承旦，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桂江，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国辣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法定代表人：吴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武全，山东齐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倩，山东齐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廷平，男，****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通刚，山东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志军，男，****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济阳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牛纯福与被告济南万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户公司）、山东国辣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辣公司）、张廷平、张志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纯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被告万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承旦、程桂江、被告国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武全、侯倩、被告张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通刚、被告张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牛纯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万户公司、国辣公司、张廷平、张志军赔偿原告牛纯福医疗费21970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营养费1835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误工费16435.8元、护理费889560元、残疾赔偿金302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3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10元、鉴定费2700元、复印费6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万户公司、国辣公司、张廷平、张志军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2日，原告牛纯福受雇于被告万户公司，给被告国辣公司做门头房的装修工作。2017年5月23日9:00左右，原告牛纯福正在门头房（地址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宽厚里）工作，已经装好的防水檐突然掉落，正好砸到在地面给工友递东西的原告牛春福，导致受伤。受伤后，原告牛纯福即被送往济南市中心医院救治，被诊断为胸11—胸12骨折脱位、胸脊髓损伤并截瘫，多发肋骨骨折等。因原告牛纯福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被告万户公司、国辣公司应当对原告牛纯福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被告张廷平、张志军在没有相应资质以及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从被告万户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其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与被告万户公司、国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万户公司辩称，一，被告万户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牛纯福作为劳务的提供者，接受劳务方并非被告万户公司。根据原告牛纯福提供的证人证言，其是受被告张志军所雇来到施工地点从事贴瓷瓦工作，被告张志军受雇于被告张廷平，因此接受劳务一方应该是张廷平或张志军，而非被告万户公司，而且也不是被告万户公司造成了原告牛纯福受伤，所以万户公司不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万户公司已将工程施工分包给了被告张廷平，因此被告万户公司不应对原告牛纯福承担赔偿责任。二、2017年5月13日，被告万户公司与被告张廷平签订承揽合同，将工程分包给被告张廷平，双方对于承揽方式、项目名称、分包地点、分包金额、工期以及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特别约定了“若施工中发生了安全事故，所有问题均由乙方（张廷平）负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自身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无论是按照约定，还是法律规定，被告万户公司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张廷平或张志军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牛纯福向被告万户公司主张赔偿，于法无据。原告牛纯福的受伤与被告万户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原告牛纯福所述，其受伤是因在提供劳务时已经安装好的防水檐掉落所致，而防水檐的安装工作是由被告张廷平负责的，因此被告张廷平对原告牛纯福的受伤应承担责任。被告万户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已向医院垫付了原告牛纯福的医疗费用2万元，被告万户公司要求被告张廷平或张志军支付垫付的该项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牛纯福对被告万户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国辣公司辩称，一、被告国辣公司将工程承包给被告万户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万户公司具有相应的装修资质，因此因施工造成的人身损害，不应由被告国辣公司承担责任。二、被告万户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确表示不对工程进行转包，却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他人施工，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三、按照约定，整个工程的设计方案和施工均应由被告万户公司完成，而被告万户公司将工程转包，转包后的施工人施工过程中严重违反安全操作规程，设计方案不符合质量要求，这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被告国辣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廷平辩称，被告张廷平的施工均是按照被告万户公司的设计方案和图纸进行的，被告万户公司每天都有驻工地的代表进行现场监督。涉案工程部分分包给了被告张志军，原告牛纯福受雇于被告张志军。涉案工程底部的脚手架均是由被告张志军提供。被告张廷平没有过错，与原告牛纯福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万户公司称防水檐为钢架结构，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张廷平是按照被告万户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的，图纸中并没有注明防水檐为钢架结构，而是记载为木制作基层。被告张志军辩称，被告张志军受雇于被告张廷平，被告张志军经人介绍到涉案工地干活。因被告张志军一人无法完成施工，故找来原告牛纯福及其他几人一起干活，干了一天就干完了。被告张廷平没有给工钱，为了要工钱，第二天原告牛纯福与案外人张善良再次应被告张廷平的要求到工地干活，后来原告牛纯福就受伤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9日，被告国辣公司（甲方）与被告万户公司（乙方）签订《万户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济南市宽厚里的尚书府馍馍酱的室内及门头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总造价为5万元，工期自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5月27日。该合同后附的备注中约定：“在施工期间由于乙方责任导致的工人意外伤害及波及到甲方利益的事故由乙方负责。”被告万户公司（甲方）承接上述工程后，于2017年5月13日与被告张廷平（乙方）签订《万户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尚书府馍馍酱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范围为：按甲方确认的设计方案、图纸和预算项目的装修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金额为35000元；工期自2017年5月13日2017年6月4日。庭审中，被告万户公司申请其员工周国兴出庭作证。证人周国兴称其负责涉案工程的效果图设计，并在施工现场负责现场指导。此外，证人周国兴称被告万户公司未向被告张廷平提供过施工图，仅提供了平面布置图、效果图和报价，平面布置图、效果图中均没有关于防水檐基层结构的标注，但证人周国兴称其曾经口头告知被告张廷平防水檐基层要做钢结构。对此，被告张廷平不予认可，并主张在被告万户公司提供的图纸中注明了防水檐为木制作基层。对被告张廷平提交的图纸被告万户公司不予认可，称该图纸并非是其提供给被告张廷平的。被告万户公司称防水檐基层施工完毕后，其未进行验收。被告张廷平承包上述工程后，将防水檐贴瓷瓦劳务转包给了被告张志军，双方约定劳务费共计1000元。被告张志军称其一人无法完成，遂叫着包括原告牛纯福在内的其他几人一起进行防水檐贴瓦。2017年5月22日上午，原告牛纯福在贴瓷瓦时，已安装好的防水檐突然掉落，砸在了原告牛纯福身上。原告牛纯福受伤后，被送往济南市中心医院救治，急诊诊断为胸椎骨折。原告牛纯福于2017年5月23日入住济南市中心医院脊柱外科，经治疗于2017年6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胸椎骨折、胸部脊髓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血气胸、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唇裂伤。因该次住院，原告牛纯福支出医疗费109633.94元。2017年6月13日，原告牛纯福因胸部脊髓损伤、截瘫、T12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胸部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入住济阳县人民医院，经治疗于2017年9月13日出院。因该次住院，原告牛纯福支出医疗费59609.10元。此后，原告牛纯福因在济阳县人民医院进行复查，支出门诊医疗费共计1442.34元。此外，原告牛纯福提交济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处方笺一份，记载：“患者牛纯福，……因大小便失禁，需长期留置尿管，定期更换，行尿路清洗（尿管更换约一个月一次，尿路清洗约一周一次），特此证明。”据此，原告牛纯福主张更换尿管、清理尿路每月约需200元，按照20年计算，共计48000元。另，原告牛纯福提交山东恒丰仁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济阳大正店的收款收据四份，记载收费项目均为“药费”，据此主张因购买碘酒、碘伏等消毒用品共支出1023元。被告万户公司主张其已为原告牛纯福垫付了医疗费20000元，对此被告牛纯福予以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牛纯福的申请，本院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牛纯福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含后续治疗）、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含后续治疗）、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牛纯福脊髓损伤并截瘫后，遗留双下肢肌力0级，大小便功能严重障碍，鉴定为一级伤残；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鉴定为八级伤残；2、牛纯福伤后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为止；后续治疗期间（取除内固定物）误工时间为30日。3、牛纯福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其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为止，但最长不超过20年，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含后续治疗）；4、牛纯福伤后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为止；5、牛纯福后续取内固定物费约为12000元，其后续康复治疗费用建议以三级医院的证明或治疗的实际支出核定。因该鉴定，原告牛纯福预交鉴定费2700元。对该鉴定意见，原告牛纯福、被告张廷平无异议，被告国辣公司、万户公司、张志军均主张对护理期限的评定有异议，认为该期限不明确，不利于护理费的计算。原告牛纯福为证实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交济阳县济北街道前牛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称牛纯福的父亲牛善学无独立经济来源，生活完全依靠其三个儿子牛纯福、牛纯祥、牛春功赡养。原告牛纯福为证实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提交购买充气床垫、轮椅、多功能护理床的收款收据四张（其中原件三张，复印件一张），金额共计5010元。原告牛纯福为证实其支出的交通费，提交120救护车费用发票一张及汽油发票五张，其中120救护车费用发票金额为500元，汽油发票金额共计980元。此外，原告牛纯福提交病历复印费发票一张，金额67元。本院认为，被告万户公司具备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故其与被告国辣公司签订的《万户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国辣公司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对原告牛纯福要求被告国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根据被告张廷平与张志军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告张廷平将涉案工程中的防水檐贴瓷瓦的劳务以1000元的价格分包给了被告张志军，被告张志军因其一人无法完成该项工作，遂叫着包括原告牛纯福在内的其他几人一起贴瓷瓦。因被告张廷平与原告牛纯福之间未就提供劳务形成合意，也未就劳务报酬进行协商、洽谈，而是由被告张廷平将该部分劳务整体分包给被告张志军，被告张志军找到原告牛纯福从事该项工作，故原告牛纯福提供劳务的接受方应为被告张志军，其应对原告牛纯福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防水屋檐基层的设计及施工存在瑕疵，导致木集成结构无法承载瓷瓦的重量而坠落，将原告牛纯福砸伤。涉案防水檐的设计方为被告万户公司，施工方为被告张廷平。被告万户公司在明知被告张廷平不具备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张廷平；虽然被告万户公司主张其要求被告张廷平使用钢结构进行防水檐基层施工，但对此仅提交了证人周国兴的证言予以证明，而证人周国兴系被告万户公司的员工，与被告万户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此外，被告万户公司认可其派驻周国兴在施工现场进行监督、指导，但其对被告张廷平使用木集成进行防水檐基层施工的情况未及时发现并纠正，在基层施工完毕后未进行验收。因此，被告万户公司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张廷平在明知自己没有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然承包涉案工程；在将其中的贴瓷瓦劳务分包给被告张志军后，未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牛纯福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据此，因本案中原告牛纯福将万户公司、张廷平、张志军均列为被告，根据万户公司、张廷平、张志军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对原告牛纯福因伤导致的各项损失，由被告万户公司、张廷平、张志军分别承担70%、20%、10%的赔偿责任。对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虽然被告国辣公司、万户公司、张志军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牛纯福因伤导致的各项损失数额及被告万户公司、张廷平、张志军应分别承担的赔偿数额，本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告牛纯福受伤后因先后在济南市中心医院、济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70685.38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牛纯福主张的尿管更换、尿路清洗的费用，因原告牛纯福未提交相应的票据，故其主张的每月2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牛纯福主张的购买碘酒、碘伏等消毒用品的费用，因其提交的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且其中未记载购买人的姓名，亦未记载药品名称，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认定原告牛纯福因伤支出的医疗费为170685.38元，应由被告万户公司承担119479.77元、被告张廷平承担34137.08元、被告张志军承担17068.53元。因被告万户公司已为原告牛纯福垫付了医疗费20000元，故被告万户公司仅需再向原告牛纯福支付医疗费99479.77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牛纯福先后在济南市中心医院、济阳县人民医院住院共计113天，按照山东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应为11300元，被告万户公司承担7910元、被告张廷平承担2260元、被告张志军承担1130元。（三）营养费。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牛纯福伤后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2017年5月22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2018年5月24日）为止，共计368天，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应为18400元，原告牛纯福仅主张183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万户公司承担12845元、被告张廷平承担3670元、被告张志军承担1835元。（四）二次手术费。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牛纯福后续取内固定物费约为12000元，故对原告牛纯福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万户公司承担8400元、被告张廷平承担2400元、被告张志军承担1200元。（五）误工费。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牛纯福伤后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为止，后续治疗期间（取除内固定物）误工时间为30日。因原告牛纯福已主张了残疾赔偿金，该赔偿项目即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故定残日后的误工损失原告牛纯福已通过残疾赔偿金获得了赔偿，对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对定残日前的误工费，原告牛纯福主张按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计算其误工费应为15242元（15118÷365×368）。被告万户公司承担10669.4元、被告张廷平承担3048.4元、被告张志军承担1524.2元。（六）护理费。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牛纯福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其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为止，但最长不超过20年，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据此，因原告牛纯福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时间无法确定，本院酌定护理期暂定为5年，护理期满仍需护理的，原告牛纯福可另行主张。原告牛纯福主张护理费按照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工工资每天12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计算护理费应为232560元（120×2×113+120×1712）。被告万户公司承担162792元、被告张廷平承担46512元、被告张志军承担23256元。（七）残疾赔偿金。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牛纯福脊髓损伤并截瘫后，遗留双下肢肌力0级，大小便功能严重障碍，鉴定为一级伤残；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鉴定为八级伤残。原告牛纯福系农村居民，按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302360元（15118×20）。被告万户公司承担211652元、被告张廷平承担60472元、被告张志军承担30236元。（八）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牛纯福已主张了残疾赔偿金，该赔偿项目即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侵权人无需再另行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牛纯福因伤造成一处一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其身心均遭受了严重的痛苦，故对原告牛纯福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万户公司承担14000元、被告张廷平承担4000元、被告张志军承担2000元。（十）交通费。原告牛纯福虽然仅提交了部分交通费发票，但交通费是就医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1000元。被告万户公司承担700元、被告张廷平承担200元、被告张志军承担100元。（十一）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结合原告牛纯福的伤情和提供的收据，本院对原告牛纯福购买辅助器具的事实和支付费用5010元的主张予以确认。被告万户公司承担3507元、被告张廷平承担1002元、被告张志军承担501元。（十二）鉴定费。原告牛纯福因本案鉴定预交鉴定费2700元，该费用应为原告牛纯福的损失，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万户公司承担1890元、被告张廷平承担540元、被告张志军承担270元。（十三）复印费。因复印费并非法定的赔偿项目，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万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牛纯福医疗费99479.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10元、营养费12845元、二次手术费8400元、误工费10669.4元、护理费162792元、残疾赔偿金211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07元、鉴定费1890元；二、被告张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牛纯福医疗费34137.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60元、营养费3670元、二次手术费2400元、误工费3048.4元、护理费46512元、残疾赔偿金604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2元、鉴定费540元；三、被告张志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牛纯福医疗费17068.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元、营养费1835元、二次手术费1200元、误工费1524.2元、护理费23256元、残疾赔偿金30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1元、鉴定费270元；十三、驳回原告牛纯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55元，由原告牛纯福负担8835元，由被告济南万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34元、张廷平负担1924元、张志军负担9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晓博人民陪审员  梁 颖人民陪审员  咸维玲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庞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