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达达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俞强，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品云。委托代理人季华，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玲，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达达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达电气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4）奉民一（民）初字第6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达达电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忠英、俞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品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故本院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吴品云与达达电气公司于2012年签订《劳动合同》1份，约定吴品云到达达电气公司的后勤部门从事炊事员工作，合同期限自2012年9月9日至2013年9月8日。2013年3月25日，在工作过程中，因食堂下水道盖板未关闭，吴品云在倾倒废水时不慎落入下水道受伤。事故发生后，吴品云被送至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救治，两次住院共15.50天（自2013年3月25日至4月5日和自2014年4月26日至30日）。2014年8月27日，经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26日对吴品云的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品云因故受伤，致左根骨粉碎性骨折等，后遗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伤后共需休息180-210日，护理120-150日，营养60日。原审另查明，1、《劳动合同》签订时，吴品云已达到国家规定的企业女职工退休年龄且自2013年3月开始领取农保；2、吴品云系农业家庭户口，自2000年起其与配偶葛某就一直居住于＊＊＊室；3、吴品云的工资，达达电气公司已支付至事故发生当月；4、事故发生后，吴品云自行支付了医疗费人民币2，499.60元（以下币种相同），达达电气公司为吴品云垫付了医疗费32，861元。吴品云诉称，吴品云于2012年与达达电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1份，到达达电气公司处担任后勤炊事员一职，因签订合同时吴品云已达到退休年龄，故双方形成劳务雇佣关系。2013年3月25日吴品云在为达达电气公司提供劳务期间，因食堂地面湿滑导致摔伤，致左根骨骨折。受伤后吴品云多次找到达达电气公司协商赔偿事宜，达达电气公司只同意报销部分住院医疗费用，其他损失均未赔偿。吴品云认为达达电气公司明知吴品云已达到退休年龄无法享受工伤待遇，也未为吴品云购买意外伤害保险等，应对吴品云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吴品云遂诉讼至法院，请求判令达达电气公司赔偿吴品云因提供劳务受伤造成的损失：医疗费2，499.54元（不包括达达电气公司垫付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2，400元、误工费12，740元、护理费10，995元、残疾赔偿金83，316.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42元、鉴定费2，060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122，973.44元。达达电气公司辩称，对吴品云在为达达电气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但吴品云作为达达电气公司的食堂工作人员，对食堂的环境应相当熟悉，其在工作中未严格遵守操作流程和注意自身安全致踩空摔伤，自身存在过错，达达电气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吴品云全部诉讼请求。对吴品云的各项赔偿请求意见如下：医疗费由法院审核，事故发生后，达达电气公司为吴品云垫付了32，86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87.50元（已扣除吴品云两次住院期间的伙食费）；营养费无异议；护理费认可6，000元（1，500元／月＊4个月）；残疾赔偿金认可34，574.40元（按农村标准计算18年）；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误工费认可10，920元（1，820元／月＊6个月）；交通费认可300元；鉴定费和律师费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吴品云已达到退休年龄，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按照劳务关系处理。吴品云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伤害，依法应由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达达电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吴品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尽到审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减轻达达电气公司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达达电气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吴品云自行承担20%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至于具体损失金额，原审法院根据吴品云的请求金额、达达电气公司的答辩意见及相关凭证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等相关规定酌情予以确定。对医疗费，原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等收款凭证确定为35，360.60元（含吴品云自行支付的2，499.60元和达达电气公司垫付的32，861元），吴品云对其自行支付部分主张2，499.54元、达达电气公司对其垫付部分主张32，860.60元均于法不悖，故医疗费金额为35，360.14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吴品云主张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16天，达达电气公司无异议，但提出应扣除吴品云两次住院期间的伙食费165元和67.50元，吴品云对此也无异议，故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为87.50元。对营养费，吴品云主张按照40元／天的标准参照鉴定意见计算60天，达达电气公司无异议，故金额为2，400元。对护理费，原审法院根据吴品云的伤残等级，按照当前上海市居民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6，390元／年，期限参照鉴定意见计算120天，金额为8，796.67元（四舍五入）。对误工费，吴品云主张按照当前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1，820元／月计算于法不悖，期限原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计算180天，计10，920元。对残疾赔偿金，吴品云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按照目前公布的上海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43，851元／年的标准，根据其伤残等级（十级伤残，系数为10%），自定残之日起计算19年，金额为83，316.9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吴品云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必然对其今后生活产生不良影响，使其在精神上遭受痛苦，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对交通费，结合吴品云的住院、就诊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对鉴定费，系吴品云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凭票据支持2，060元；对律师代理费，吴品云相对缺乏法律知识，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有利于其合法权益的实现，原审法院凭票据支持3，000元。综上所述，吴品云因本次劳务受害造成的损失：医疗费35，360.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5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8，796.67元、误工费10，920元、残疾赔偿金83，316.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60元及律师费3，000元，共计151，441.21元。对上述损失，达达电气公司依法应赔偿吴品云80%计121，152.97元（四舍五入），其余损失由吴品云自行承担，扣除达达电气公司已垫付的32，860.60元，故达达电气公司还应赔偿88，292.37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于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作出判决：上海达达电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品云88，292.3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减半收取计1，380元，由吴品云负担315元，由上海达达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065元。判决后，达达电气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称，首先，吴品云作为长期工作在食堂的工作人员，对食堂环境非常熟悉，且厨房下水道的盖子也是食堂工作人员为倒水方便故而自行移除的，故吴品云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达达电气公司应当负责，也仅需承担次要责任而非原审所认定的主要责任。其次，吴品云系农村户籍，且未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依据，因此，原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可得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原审认定有误，故达达电气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驳回吴品云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吴品云未参加庭审，递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达达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达达电气公司是否需向吴品云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达达电气公司与吴品云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法理依据在于改善生产条件、提供安全设备和教育、组织安全生产、对雇员的职业活动提供必要的保障是雇主责任，因此只要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雇主即须承担赔偿责任。当然，吴品云作为食堂工作人员，对食堂的工作环境确实非常熟悉，而将废水倒掉亦本是其工作职责。因此，吴品云在倾倒废水时受伤，自身亦具有过失，可相应减轻雇主即达达电气公司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认定达达电气公司向吴品云承担80%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照准。二、吴品云可得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认定。正如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吴品云虽系农村户籍，但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可得的残疾赔偿金亦属正确。综上所述，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达达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7元，由上诉人上海达达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海波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代理审判员  洪可喜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