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达中民终字第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枝润，男，生于1944年5月9日，汉族，高中文化，住达州市通川区。委托代理人赵文志，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清庭，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赵劲栋，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益民，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戴金群，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枝银，男，生于1945年4月18日，汉族，住达州市通川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鲁银强，男，生于1970年12月26日，汉族，住达州市通川区荷叶街***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明进，男，生于1980年1月11日，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达州市通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汝琼，女，生于1958年11月12日，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达州市通川区，系任明进之母。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郭俊连，四川育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通川区吉通运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安珍，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枝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达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枝银、任明进、龚汝琼、达州市通川区吉通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4）通川民初字第4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枝润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文志、赵清庭，上诉人平安财险达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益民、戴金群，被上诉人李枝银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鲁银强，被上诉人任明进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郭俊连，被上诉人龚汝琼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郭俊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吉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17日，被告任明进驾驶川S516**号中型货车从达州市达川区南外镇经国道210线转省道201线向巴中市平昌县方向行驶，即日11时50分，车辆行驶至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河坝街322号门前路段与被告李枝润无证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李枝润及无牌二轮摩托车乘坐人原告李枝银受伤、刘光培死亡。即日，李枝银被送往达州市通川区碑庙中心卫生院治疗，用去医疗费410元，后又于当日被转院至达州市中心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4809.2元，并于2014年4月15日出院，住院29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预防感冒；2、加强营养，建议全休一个月；3、我科及骨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同时查明，李枝银系农村居民户口，其一直在家务农。川S516**号中型货车系被告龚汝琼所有，挂靠于被告吉通公司经营，任明进系龚汝琼聘请的驾驶员。川S516**号中型货车在被告平安财险达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8月27日起至2014年8月26日止。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剔除15%的自费药品，即3782.88元。事故发生后，龚汝琼垫付了李枝银的医疗费22219.2元、生活费500元，共计22719.2元。平安财险达州公司垫付了李枝银的医疗费3000元。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达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达市公交（直一）证字[2014]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证明调查所得的事实为：“1、任明进车辆存在严重超载行为，载重质量为17吨（限载1.495吨）；2、李枝润无证驾驶机动车；3、李枝银及刘光培的交通方式为乘坐机动车，所乘车辆为事故中无牌二轮摩托车；4、李枝润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中间停留；5、任明进驾驶机动车遇紧急情况（行经摩托车旁），未鸣笛示警”。对本事故所得结论为：“事故事实不清、责任不明，无法查清川S516**号中型货车与无牌二轮摩托车的接触方式和事故形成原因”。2014年3月25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2014）交鉴字达州一大队0300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川S516**号中型货车转向系、安全防护装置不符合相关要求，制动系符合相关要求；同日，该所作出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2014）交鉴字达州一大队03009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转向系符合相关要求，制动系不符合相关要求，属于两轮轻便摩托车；2014年4月11日，该所作出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2014）交鉴字达州一大队0301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现有条件下，未发现川S516**号中型货车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两车车体有相对应的接触痕迹。2014年5月12日，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认定川S516**号中型货车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两车在相应部位未发现接触痕迹。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中，刘光培近亲属的具体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29078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0897元、医疗费2702.86元、鉴定费102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354783.86元。李枝润的具体赔偿项目为医疗费63719.61元、残疾赔偿金67104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护理费1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鉴定费7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51753.61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任明进驾驶川S516**号中型货车与被告李枝润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李枝银受伤，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对其合法请求予以支持。李枝银系农村居民，故原告的赔偿费用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交通事故证明，本案中任明进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遇紧急情况未鸣笛示警，而李枝润无证驾驶无牌且制动系不符合相关要求的二轮摩托车，并在道路中间停留。任明进和李枝润的违法行为直接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川S516**号中型货车实际车主龚汝琼与李枝润各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误工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原告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对误工费不予认定。原告受伤后必然产生交通费，酌定200元。综上，原告的具体赔偿项目为：医疗费25219.2元、护理费1160元（40元/天×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20元/天×29天）、交通费200元，共计27159.2元。刘光培、李枝银、李枝润三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总额为101801.67元，三人分别占比例约为3%、25%、72%，平安财险达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分别赔刘光培、李枝银、李枝润300元、2500元、7200元。李枝银余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3299.2元，扣除自费药品3782.88元后，下余19516.32元，由李枝润和龚汝琼各承担50%，即9758.16元。因龚汝琼所有的川S516**号中型货车严重超载，平安财险达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免赔10%，故龚汝琼应承担的赔偿款由平安财险达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90%，即8782.34元，龚汝琼赔偿10%，即975.82元。剔除的自费药品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李枝润和龚汝琼各承担50%，即1891.44元。刘光培、李枝银、李枝润三人的赔偿总额533696.67元，扣除医疗费91641.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和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的鉴定费10900元，余下420995元，刘光培、李枝银、李枝润三人分别占比例约为81%、1%、18%，平安财险达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分别赔偿刘光培、李枝银、李枝润89100元、1100元、19800元。李枝银余下的赔偿费用260元，按照责任比例，由李枝润和龚汝琼各承担50%，即130元。因龚汝琼所有的川S516**号中型货车严重超载，平安财险达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免赔10%，故龚汝琼应承担的赔偿款由平安财险达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90%，即117元，龚汝琼赔偿10%，即13元。综上，原告李枝银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159.2元，由平安财险达州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3600元（2500元+11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内赔偿8899.34元（8782.34元+117元），共计赔偿12499.34元，扣除已垫支的3000元，实际还应赔偿9499.34元；李枝润共应赔偿11779.6元（9758.16+1891.44+130）；龚汝琼共应赔偿2880.26元（975.82+1891.44+13），扣除其垫支的22719.2元，龚汝琼实际还应收取19838.94元。李枝银损失共计27159.2元，扣除龚汝琼垫支的25719.2元后实际还应获赔1440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共赔偿9499.34元，该款支付原告李枝银1440元，支付被告龚汝琼80**.34元；二、被告李枝润赔偿11779.6元，该款直接支付给被告龚汝琼；三、驳回原告李枝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龚汝琼承担12.5元，由被告李枝润承担12.5元。宣判后，被告李枝润、平安财险达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枝润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将《交通事故证明书》作为定案的依据错误。该《交通事故证明书》中的4点结论之间相互矛盾，且得出该结论所依据的证据也明显不足。当时摩托车处于静止状态，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也认为：未发现川S516**中型货车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两车车体有相对应的接触痕迹。因此，刘光培、李枝银不是摩托车的乘坐人，而是行人。2、一审法院认定任明进和李枝润的违法行为直接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难以确定责任大小错误。本次交通事故不是因为李枝润无证驾驶所致，而是因为任明进的车辆存在严重超载行为及驾驶机动车遇紧急情况（行经摩托车旁），未鸣笛示警所致。李枝润无证驾驶的违法行为与李枝银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也不存在过错，应由任明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交通事故发生后，任明进人为破坏现场并伪造事故现场，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对李枝银受伤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达州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根据无法区分责任大小的情况，平均分担责任不当。经鉴定，川S516**号车没有与摩托车进行接触，故该车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关联性，车主任明进无责任，且交警队也无法查明事故原因。因此，一审法院划分50%责任给川S516**号车车主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死者刘光培死亡时在摩托车下，对于李枝润所有的摩托车属于第三人。虽然该摩托车无牌照，也没有购买交强险，但也应将其交强险纳入进行赔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李枝银是摩托车乘坐人还是行人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后，达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对在场人李继芳、邓开英进行了询问，两位在场人均证实事故发生时，摩托车上坐了三个人。达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也载明：“调查所得事实：……，三、李枝银及刘光培的交通方式为乘坐机动车，所乘车辆为事故中的无牌二轮摩托车。……”，以上事实能够证明李枝银系摩托车的乘坐人。故李枝润主张刘光培、李枝银不是摩托车的乘坐人，而是行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川S516**号中型货车和摩托车责任比例大小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是因任明进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遇紧急情况未鸣笛示警和李枝润无证驾驶无牌且制动系不符合相关要求的二轮摩托车在道路中间停留两个方面的原因共同导致所形成。各方当事人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认定任明进和李枝润的违法行为直接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由川S516**号中型货车实际车主龚汝琼与李枝润对李枝银受伤各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正确。故李枝润主张其无证驾驶的违法行为与李枝银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也不存在过错，应由任明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达州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枝润主张交通事故发生后，任明进人为破坏现场并伪造事故现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李枝银的各项损失费用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李枝润和平安财险达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枝润负担25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邓 君审判员  钟 伟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