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知民终字第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泰格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琪冰。委托代理人俞继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丕海。委托代理人任洁玮，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燕燕，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泰格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格公司”）因侵害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三（知）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继平，被上诉人周丕海的委托代理人任洁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上诉人：1、停止侵权；2、在涉案网站首页刊登声明向周丕海赔礼道歉；3、赔偿周丕海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元；4、承担周丕海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公证费700元、律师费3，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泰格公司成立于2004年，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范围为国内旅游、入境旅游业务、旅游咨询等。周丕海于2010年1月18日创作完成包括“昆明大观园”在内的系列摄影作品，收录于同年2月4日发表的《中国元素图片库》。2010年3月19日，周丕海将《中国元素图片库》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登记号为2010-L-024946。2013年4月8日，国家版权局向周丕海出具的查询报告载明，周丕海提供的作品样品与登记档案中的相关内容一致。周丕海提供的《中国元素图片库》电子出版物载明，出版单位为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署名“周丕海著”。该电子出版物光盘上加盖了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2014年4月3日，经周丕海的委托代理人周军申请，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以下简称“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操作，公证处对从计算机上操作、截屏保存的过程及内容作证据保全公证，并于当日出具（2014）保古证经字第0826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在IE8地址栏输入“http：／／www.sougou.com”并点击回车键，进入“搜狗搜索”主页，在搜索栏中输入“春节去昆明穿什么衣服XXXXXXXXXX.com”点击搜索，进入搜索结果页面，选择“春节去昆明穿什么衣服_泰格旅游网”进入目标页面，浏览器地址栏显示“http：／／www.XXXXXXXXXX.com／zhinan／5582.html，浏览页面，页面显示，页眉处有“泰格旅游网”、“客服咨询热线4008-2211-21”等内容，页面中有一篇标题“春节去昆明穿什么衣服”文章，附有标题为“昆明”的图片两幅，一幅为园景，一幅为塔景，均未注明拍摄者。页面底部显示“Copyrights2000-2012泰格旅游网www.XXXXXXXXXX.com”、“沪I**备XXXXXXXX号”以及“公司地址：上海市闸北区天目中路XXX号（新梅大厦）8E”等内容。公证书另载明，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备案信息查询显示，泰格公司系“泰格旅游”网站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沪I**备XXXXXXXX号，首页网址为www.XXXXXXXXXX.com，网站域名为XXXXXXXXXX.com，审核通过时间2012年9月14日。周丕海为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700元。经当庭比对，周丕海、泰格公司确认证据保全公证网页中标题为“昆明”之一的园景图片其整体结构布局、建筑物分布位置、光线投影等与周丕海电子出版物中编号A1980的“昆明大观园”作品完全一致。审理中，泰格公司陈述其已将该图片从网站上删除，周丕海予以认可。周丕海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因约定在结案后支付，故不能提供发票。原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照片是借助器械在相关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本案周丕海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在对摄影对象、主题内容、光线处理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周丕海提供了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周丕海署名的《中国元素图片库》电子出版物，可以证明该出版物中作品著作权归周丕海所有。泰格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非周丕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故原审法院对泰格公司的该节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周丕海系涉案摄影作品《A1980的昆明大观园图片》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2014）保古证经字第0826号公证书记载了证据保全公证的全过程，公证书附有公证人员签字、公证处公章，公证文书形式要件合法，在周丕海付费后公证处开具了公证费发票，泰格公司对其公证书内容不表异议，现仅以未能在公证处官网上查询到该公证书相关信息为由，对该公证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泰格公司作为主营旅游业务的企业法人，未经周丕海许可或授权，擅自将涉案摄影作品在其开设的网站上使用、展示，并用于所提供的旅游服务的商业宣传，既未标明作者姓名，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该图片具有合法来源，泰格公司行为侵犯了周丕海对其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泰格公司辩称另案调解时周丕海承诺对泰格公司2014年4月8日之前的侵权行为不予追究，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泰格公司仍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之民事责任。周丕海在审理中撤回要求泰格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周丕海要求泰格公司在其企业网站首页发表声明进行赔礼道歉的诉请，其主张刊登致歉声明的网站与侵权图片传播所及范围一致，可予准许。至于持续时间，根据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范围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以七日为宜。鉴于周丕海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泰格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摄影作品知名度、创作难度、艺术美感与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和泰格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定泰格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周丕海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公证费属合理的维权成本，原审法院经审核以周丕海实际支出予以认定；周丕海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相关凭证，原审法院根据周丕海委托代理人的工作量和相关律师收费标准，酌情予以确定。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泰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网站首页（网址为www.XXXXXXXXXX.com）连续七日刊登声明向周丕海赔礼道歉（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核）；二、泰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丕海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三、泰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丕海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200元。判决后，泰格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被上诉人因其他图片另案起诉上诉人的诉讼中，上诉人曾提出被上诉人若发现侵权图片及时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及时删除，不再追诉；上诉人网站上使用的图片来源于互联网共享资源，不排除被上诉人故意上传图片引诱侵权；涉案图片无独创性，不会造成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上诉人得知被诉后即删除涉案图片，及时采取措施；一审判决上诉人所承担的责任过重。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被上诉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丕海是电子出版物《中国元素图片库》的署名作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周丕海对该图片库中的图片享有著作权。未经周丕海许可，他人不得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其作品，否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提出周丕海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图片无独创性。本院认为，涉案图片《A1980昆明大观园》系一风景照片，其拍摄角度、距离、光线和明暗等拍摄因素体现了作者的个性化选择，具有艺术美感和智力创作特性，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出其与被上诉人曾商议被上诉人不再追诉上诉人所使用包括涉案图片在内的图片，上诉人从互联网共享资源下载的涉案图片系被上诉人故意在网络上传播的。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若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对上述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还提出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责任过重，即一审判决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4，000余元过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实际损失、上诉人违法获利无法确定的情况下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作品知名度、创作难度、艺术美感、上诉人过错、侵权性质、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经济损失数额和合理费用，未超出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且所考虑因素全面，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元，由上诉人上海泰格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凤玉审判员  徐燕华审判员  胡 宓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