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2689号原告：阳西县金银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地址广州市白云区萧岗十四社汉都商业广场**第**。负责人：陈世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亮，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顺，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新市萧岗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萧岗大马路**。法定代表人：汤国彬，总经理。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萧岗第十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萧岗大马路**法定代表人：徐石铭，社长。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红，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阳西县金银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金银海广州分公司）与被告广州新市萧岗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萧岗经济公司）、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萧岗第十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十四社）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银海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亮，被告萧岗经济公司、十四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银海广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7375373.62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2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利息，同时按照每日万分之1.75的标准从2016年9月23日起加倍计算迟延的利息）；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广州市白云区萧岗第十四经济合作社仓储（以下简称十四社仓储）系成立于1993年9月15日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系十四社仓储的主管部门（出资人）。原告就与十四社仓储、广州市汉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都公司）之间关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9月5日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申请仲裁。广州仲裁委历时5年审理，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1）穗仲案字第1865号裁决：1.十四社仓储向原告返还租金230万元，由汉都公司向原告返还预付租金及押金4082021元；2.十四社仓储、汉都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装修损失4573716.62元；3.本案仲裁费225274元及鉴定费276383元由十四社仓储、汉都公司共同承担。该裁决自作出之日（即2016年7月29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并于2016年9月13日送达十四社仓储、汉都公司。裁决生效且送达后至今，十四社仓储、汉都公司均未向原告履行义务。原告就该仲裁案件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粤01执509号。执行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发现十四社仓储已于2014年被注销，主体资格已不存在。故执行法院无法执行生效裁决书确定的十四社仓储的给付义务。原告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追加被告萧岗经济公司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执复3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追加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执异160号执行裁定。原告经向工商部门查询，了解到：2014年7月22日，被告萧岗经济公司向十四社仓储发出《关于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销的通知》，要求十四社仓储2014年7月实施注销工作；十四社仓储接到通知后，于2014年7月29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非公司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2014年8月4日核准十四社仓储注销申请。十四社仓储在办理注销登记时，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同时，被告萧岗经济公司在2014年7月22日发出的《关于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销登记的通知》中明确承诺十四社仓储的“债权债务由上级单位广州新市萧岗经济发展公司负责并组织清理”。原告认为：由于被告萧岗经济公司系十四社仓储的主管部门（出资人），十四社仓储的注销是根据被告的指令安排，且被告书面明确同意承担十四社仓储的相关债务，十四社仓储未经清算即注销，已违反了企业注销之前应进行清算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十四社仓储注销过程中，十四社仓储和被告萧岗经济公司明知仲裁主体即将注销，仍恶意隐瞒并继续委托代理律师参与仲裁事务，明显是被告与十四社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基于十四社仓储未经清算即注销的违法性、十四社仓储与被告恶意串通及逃避债务的恶意性，同时基于被告作为十四社仓储上级单位，对承接十四社仓储债务的书面承诺，（2011）穗仲案字第1865号已生效裁决书确定的十四社仓储全部债务义务依法应由被告萧岗经济公司承担。庭审中，根据被告萧岗经济公司的答辩，原告认为，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萧岗第十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十四社）也应当对本案承担责任，故依法申请追加其作为共同被告。被告萧岗经济公司辩称，一、基本事实：2011年9月5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原告与十四社仓储、汉都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案号：（2011）穗仲案字第1865号，2016年7月29日作出仲裁裁决书。仲裁期间，十四社仓储由上级单位被告萧岗经济公司合法清算，于2014年8月4日注销，十四社仓储的剩余财产转由广州市白云区萧岗第十四经济合作社所有，因行政区划改变，现为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萧岗第十四经济合作社（十四社）。二、具体答辩意见：1、鉴于原告于2017年1月23日对《仲裁裁决书》申请了强制执行，被执行人除了十四社仓储，还有汉都公司，仲裁裁决书裁决的部分债务（合计为5075373.62元）由双方共同承担，原告未举证证明该执行案的执行结果，直接在本案向被告主张全部债务（合计为7375373.62元），有重复主张之嫌。2、十四社仓储经合法清算，剩余财产转由萧岗十四社所有，被告不应当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具体说明如下：萧岗十四社属于萧岗村下面的十五个村民小组之一，后改制为第十四经济合作社，被告萧岗经济公司属于萧岗村（现为萧岗联社）办集体企业。1993年7月15日，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萧岗村第十四经济合作社向白云区工商局递交《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申请开业报告》、《企业组织章程》，在《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第12-14页）封面记载“同意申请，请有关部门办理”，文号：工商企字（1988）第258号，组建单位：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萧岗村第十四经济合作社，登记表记载：企业法人名称白云区萧岗第十四经济社，地，地址萧岗村第十四经济社定代表人吴励图，上级主管部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人民政府乡镇企业办公室盖章，并签署“同意申请，1993年9月9日”。《申请开业报告》（第22页）记载：组建单位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萧岗村第十四经济合作社，组建负责人吴励图。《企业组织章程》（第23-24页）记载：名称和住所分别为萧岗第十四经济社（仓储）、萧岗村，主管单位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萧岗村第十四经济合作社盖章。1993年9月9日《申请开办企业的批复文》（第15页）记载：“萧岗经济发展公司：你单位送来关于申请开办萧岗第十四经济社仓储的可行性报告已收悉……同意开办萧岗第十四经济社仓储，属十四社社集体所有制，独立法人企业……”，主管部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人民政府乡镇企业办公室盖章。1993年9月14日《验资报告书》（第16页）记载企业名称、地、地址均为萧岗村第十四经济社人代表吴励图，职务社长，资金来源为企业自有资金50万元整。1993年9月15日核准登记表（第19页）上记载，企业法人名称广州市白云区萧岗第十四经济合作社仓储，办公地址广州市新市镇萧岗第十四社，法定代表人吴励图，企业经济性质集体，核算形式独立，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35万元、流动资金15万元，经营方式租赁，主营仓储，下有同意核准的字样，并加盖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企业登记专用章。因十四社仓储业务不足经营不善，上级政府要求十四社仓储注销，2014年7月，十四社仓储开始注销清理工作，经广州诚昊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清算鉴证报告，十四社仓储资产和负债均为0元，清算结束剩余财产归萧岗十四社所有，2014年8月4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核准十四社仓储注销。十四社仓储办理注销清算是在2014年7月，而仲裁裁决书于2016年7月29日做出，裁决十四社仓储承担的债务在清算时并未产生，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十四社仓储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属于非公司企业法人，其注销清算程序依据的是《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2014修订)》以及工商局对非公司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的相关规定，由上述证据可知，十四社仓储经合法清算后被核准注销，并无违法。综上所述，十四社仓储属于萧岗十四社集体出资组建的乡镇企业，组建单位、注册资金、法定代表人均来自萧岗十四社，依据《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2011修订)》第十八、十九条的规定，萧岗十四社是作为代表本社全体农民的集体经济组织行使企业财产的所有权，决定企业的经营管理，并有权作出关于企业停业、终止等决议。因工商部门要求办理集体企业登记、注销手续只能由村一级办理，不能由村民小组办理，故被告萧岗经济公司才会代替萧岗十四社出现在工商材料中主管部门和上级单位的位置上，其作用仅是协助十四社仓储递交材料并办理相关手续，经济上与十四社仓储无任何关联，既不是出资人，也不参与实际经营管理。清算报告也显示十四社仓储清算后的剩余财产转由萧岗十四社所有，与被告萧岗经济公司无关。十四社仓储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非公司制法人，集体所有制企业的终止在某种意义上具有行政干预性质，虽然工商登记十四社仓储的主管部门及出资人均为被告萧岗经济公司，但实际上十四社仓储真正的出资人为萧岗十四社全体社员，被告萧岗经济公司的出资人地位是通过行政划拨等非经济方式取得，出资人所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与公司股东均不相同，更多的只是属计划经济行政干预范畴。即使主管部门及出资人存在过失，其后果应如何承担目前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萧岗经济公司承担十四社仓储的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十四社辩称，一、基本事实：2011年9月5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原告与十四社仓储、汉都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案号：（2011）穗仲案字第1865号，2016年7月29日作出仲裁裁决书。仲裁期间，十四社仓储由上级单位被告萧岗经济公司合法清算，于2014年8月4日注销，十四社仓储的剩余财产转由广州市白云区萧岗第十四经济合作社所有，因行政区划改变，现为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萧岗第十四经济合作社（十四社）。二、答辩意见：十四社仓储经合法清算，剩余财产为0，被告十四社不应当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具体说明如下：十四社属于萧岗村下面的十五个村民小组之一，后改制为第十四经济合作社。1993年9月15日，被告经白云区工商局核准成立十四社仓储，属集体企业，注册资金50万元，均为十四社社员集资，主营仓储租赁业务，独立法人。后因十四社仓储业务不足经营不善，上级政府要求十四社仓储注销，按照白云区工商局对非公司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的要求，经广州诚昊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清算鉴证报告，清算结束剩余财产为0。2014年8月4日，白云区工商局核准十四社仓储注销。十四社仓储办理注销清算是在2014年7月，而在仲裁裁决书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的，裁决十四社仓储承担的债务在清算时并未产生，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十四社仓储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属于非公司企业法人，其注销清算程序依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2014修订）》以及工商局对非公司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的相关规定，十四社仓储经合法清算后被核准注销，并无违法。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解散后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被注销的企业法人已依法清算完毕，且清算义务人没有过错的，清算义务人或者相关单位应在接收剩余财产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如被注销企业没有剩余财产的，清算义务人或相关单位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告不应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仲裁裁决书、裁决书送达证明、《关于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销登记的通知》、《非公司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广州中院执行裁定书、广东高院执行裁定书、十四社仓储登记、注销工商档案，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7月15日，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萧岗村第十四经济合作社向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工商局）申请仓储牌照开业。同年9月9日，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人民政府乡镇企业办公室批复同意被告萧岗经济公司请求开办“萧岗第十四经济社仓储”的申请，同时指出上述企业属萧岗十四社集体所有，要求被告萧岗经济公司按规定向工商局办理开业登记手续。同年9月15日，工商局对上述申请审查后，核准登记企业法人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萧岗第十四经济合作社仓储”。上述企业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核算形式为独立，注册资金为50万元。2011年9月5日，原告金银海广州分公司向广州仲裁委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十四社仓储与汉都公司。其仲裁请求为：1.撤销金银海广州分公司与汉都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24日的《解除租赁合同终止租赁关系确认书》；2.确认金银海广州分公司与十四社仓储、汉都公司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于2011年3月2日由十四社仓储、汉都公司强行解除终止；3.十四社仓储、汉都公司共同向金银海广州分公司返还预付租金及合同押金共6382021元、汉都广场工程装修投资款5456349.8元、赔偿员工工资、办公用品费用等损失暂计638000元，合计12476370.8元；4.十四社仓储、汉都公司承担本案仲裁费和处理费、评估费等费用。2014年7月22日，被告萧岗经济公司向十四社仓储发出《关于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销登记的通知》，内容为：鉴于十四社仓储已无任何业务，上级单位要求十四社仓储于2014年7月实施注销工作，债权债务由上级单位萧岗经济公司负责并组织清理，并已于2014年7月22日前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为此，请十四社仓储尽快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销登记等一切手续。同年7月29日，十四社仓储向工商局申请注销企业法人工商登记。其申请注销原因为“业务不足，经营不善”，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为“已清理完毕”。其同时向工商局提交了被告萧岗经济公司发出的《关于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销登记的通知》。同年8月4日，工商局核准十四社仓储企业法人的注销登记。之后，十四社仓储的实际出资人十四社及上级主管单位被告萧岗经济公司均未通知广州仲裁委有关十四社仓储的事实。2016年7月29日，广州仲裁委在未查明十四社仓储已注销企业法人登记的情况下作出了（2011）穗仲案字第1865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撤销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24日的金银海广州分公司与汉都公司签订的《解除租赁合同终止租赁关系确认书》；2.确认金银海广州分公司与十四社仓储、汉都公司之间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于2011年3月由十四社仓储、汉都公司强行解除终止；3.十四社仓储向金银海广州分公司返还预付租金230万元，汉都公司向金银海广州分公司返还预付租金及押金4082021元；4.十四社仓储、汉都公司共同赔偿金银海广州分公司装修损失4573716.62元；5.对金银海广州分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6.本案仲裁费225274元及鉴定费276383元由十四社仓储、汉都公司共同承担并迳付金银海广州分公司。以上裁决确定由十四社仓储、汉都公司向金银海广州分公司支付的款项，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逾期支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同年9月13日，上述裁决书已送达完毕。2017年1月23日，原告金银海广州分公司就上述仲裁书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申请对十四社仓储、汉都公司强制执行。广州中院以（2017）粤01执509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金银海广州分公司发现十四社仓储已注销的事实。同年4月19日，原告金银海广州分公司向广州中院提出追加萧岗经济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广州中院以（2017）粤01执异160号立案审理。同年6月20日，广州中院作出（2017）粤01执异16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十四社仓储注销的事实发生在仲裁期间，并非在执行期间，故不符合追加被执行人的规定，遂裁定如下：驳回金银海广州分公司要求追加萧岗经济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原告金银海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申请复议。广东高院以（2017）粤执复302号立案审理。同年10月31日，广东高院作出（2017）粤执复30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应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应当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追加情形。十四社仓储在仲裁裁决作出前已办理注销登记，办理注销登记时并非被执行人，且没有证据表明在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萧岗经济公司书面承诺对十四社仓储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金银海广州分公司的申请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遂裁定如下：驳回金银海广州分公司的复议申请。同年2月12日，原告金银海广州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同年3月26日，广州中院作出（2017）粤01执509号执行裁定书，查明十四社仓储、汉都公司未履行义务，且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遂裁定如下：本院（2017）粤01执509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本案的立案案由租赁合同纠纷有误，应为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六十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经查，十四社仓储在注销登记前系企业法人，故其依法应当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十四社仓储的主管部门及名义出资人为被告萧岗经济公司，而实际出资人为被告十四社。十四社仓储在办理企业法人的注销登记手续时，向工商局隐瞒了尚有债务未清算完毕的事实，应视为未依法清算而注销。因此，原告以十四社仓储的实际出资人被告十四社及名义出资人被告萧岗经济公司为共同被告主张赔偿责任符合民事程序法的规定。对于原告金银海广州分公司主张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7375373.6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十四社仓储在注销登记前系企业法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出资人对其债务并不承担无限责任；其次，原告金银海广州分公司对十四社的债权能否实现的关键在于十四社仓储在注销登记前是否有足额财产；最后，因二被告的过错，导致十四社仓储注销登记时真实的债权债务情况不明，故其应当对原告金银海广州分公司目前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对于上述赔偿责任，本院参照二被告对十四社仓储的出资额50万元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原告金银海广州分公司主张的超出50万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金银海广州分公司主张被告萧岗经济公司书面明确同意承担十四社仓储的相关债务的意见，首先，广东高院（2017）粤执复30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没有证据表明在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萧岗经济公司书面承诺对十四社仓储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次，在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及其细则对被告萧岗经济公司《关于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销登记的通知》进行审查后，本院认为，上述通知属于工商局在审批注销十四社企业法人登记申请时需要主管部门提交的形式性材料即“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出具的负责清理债权债务的文件或者清理债务完结的证明”，并无对企业法人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意思表示。而且，被告萧岗经济公司也因出具上述不实证明而被本院判令承担一定赔偿责任。综上，原告金银海广州分公司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七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新市萧岗经济发展公司、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萧岗第十四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阳西县金银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赔偿50万元；二、驳回原告阳西县金银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65.6元，由原告阳西县金银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33132.8元，由被告广州新市萧岗经济发展公司、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萧岗第十四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33132.8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军人民陪审员  谢兰英人民陪审员  王肇霞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林嘉仪郑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