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终字第02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刚，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姜莉，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新芳，女，1987年6月9日出生，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征力通热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1号-Y336。法定代表人胡妍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黎存存，北京中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谷婧，女，1987年8月26日出生，北京华征力通热力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刘福刚与北京华征力通热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通热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刘福刚于2014年3月3日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房山区法院）提起诉讼，力通热力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房山区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4）房民初字第0499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区法院）处理。海淀区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20260号民事判决，刘福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福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姜莉、侯新芳，被上诉人力通热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妍君、委托代理人黎存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福刚在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8月5日，刘福刚与力通热力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聘任刘福刚为力通热力公司的副总经理，刘福刚为力通热力公司提供供暖合作项目，力通热力公司向刘福刚支付基本工资及业绩提成。业绩提成的方式为1、根据面积核算：总面积乘以0.5元／平方米；2、根据纯利润核算：纯利润乘以20％；纯利润为合同额-直接成本-商务运营费-税-管理费。力通热力公司分别根据上述两种方式核算最终业绩提成，以最终核算金额较高的方式支付给刘福刚。该协议还约定供暖季结束后，所有项目款项收回，财务对项目收支情况进行核算，于核算结果出具10个工作日内，力通热力公司将业务提成支付给刘福刚。协议签订后，经刘福刚洽谈，力通热力公司签订了五份供暖协议，共计为明天第一城小区等五个小区供暖，总计面积为83.8万平方米。根据协议力通热力公司应向刘福刚支付业绩提成1257000元，但力通热力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现刘福刚起诉要求解除其与力通热力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要求力通热力公司按协议向刘福刚支付业绩提成款1257000元，并承担延迟支付的利息111072.3元（暂计算至2014年7月29日）。力通热力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力通热力公司与刘福刚之间的合作协议实际上属于劳动合同关系。刘福刚为力通热力公司洽谈了三个供热项目，总面积为413333平方米，按每平方米0.5元，共3年计算，力通热力公司应给付刘福刚业绩提成为620000元。上述款项力通热力公司都已给付刘福刚，力通热力公司与刘福刚之间已没有债务关系。现力通热力公司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但不同意支付刘福刚业绩提成款。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福刚与力通热力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故上述协议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刘福刚洽谈了几个项目和收到了多少业绩提成款。纵观刘福刚的举证情况，刘福刚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明天第一城供暖节能运行、维护保养工程》（以下简称“明天第一城项目”协议）、《定福家园小区供暖节能运行、维护保养工程》（以下简称“定福家园项目”协议）两个合同系力通热力公司通过自己洽谈所签订的，故其无权主张上述两个合同相对应的业绩提成款。力通热力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可证明刘福刚已收到业绩提成620000元，该款与力通热力公司认可的合同相对应的业绩提成款数额相符，故力通热力公司已按双方约定履行了合作协议的义务，刘福刚没有理由再要求力通热力公司向其支付业绩提成款。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法院不持异议。因刘福刚未就其主张的业绩提成款及利息向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故法院对其要求的上述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福刚与北京华征力通热力科技有限公司于二○一一年八月二十五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驳回刘福刚的其它各项诉讼请求。判决后，刘福刚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明天第一城项目”协议、“定福家园项目”协议并非刘福刚洽商、签订，未支持刘福刚上述两个项目业绩提成款错误，且未采纳刘福刚提交的证人王××的证言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力通热力公司应付业绩提成款的数额错误，应将“明天第一城项目”和“定福家园项目”的业绩提成款计入力通热力公司应付业绩提成款中，且“万象新天家园项目”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供暖面积计算业绩提成款错误，力通热力公司主张的供暖面积28333平方米，没有证据支持；3、原审法院认定力通热力公司已付的业绩提成款数额错误，游××个人账户转账的40万元并非业绩提成款，力通热力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40万元已转回力通热力公司；4、原审法院依据力通热力公司提交的三张报销单认定刘福刚收到上述业绩提成款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以及证据认定均存在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福刚的全部诉讼请求。力通热力公司针对刘福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1、刘福刚未提交证据证明“明天第一城项目”和“定福家园项目”系由其介绍、洽谈并签订的合同，刘福刚无权主张上述两个项目的业绩提成款；2、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王××未出庭作证，仅凭刘福刚提供的书面证言，无法认定王××的身份以及其证明内容的真实性；3、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业绩提成款按照力通热力公司已收供暖费按比例计算，“万象新天家园项目”的业主没有及时向力通热力公司支付供暖费，力通热力公司按照28333平方米计算业绩提成款正确，且力通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万象新天家园项目”系力通热力公司经理委托刘福刚洽谈的，刘福刚无权主张该项目的业绩提成款；4、刘福刚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且数额过高，超过了本金，力通热力公司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5日，刘福刚与力通热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力通热力公司聘请刘福刚为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为力通热力公司提供合作项目（包括并不限于供热运营托管及供热投资项目），合作洽谈由刘福刚与第三方（即合作方）完成，力通热力公司给予协助，合同签订后项目的经营及管理由力通热力公司完成，刘福刚对项目的经营管理有监督的权利。力通热力公司应按照合同规定，付给刘福刚工资、项目提成及其他福利；力通热力公司对刘福刚洽谈的项目进行独立核算；力通热力公司有责任和义务按时向刘福刚足额支付工资及提成。刘福刚有权查看刘福刚洽谈项目的相关财务报表。刘福刚基本工资10000元／月，其中包含交通补助、通讯补助、餐补等。刘福刚的业绩提成：①根据面积核算，总面积乘以0.5元／平方米；②根据纯利润核算，纯利润乘以20％；③纯利润＝合同额－直接成本－商务运营费－税－管理费。④力通热力公司根据①和②两种方式核算最终业绩提成，以最终核算金额较高的方式支付刘福刚。该协议约定：每月5日发放工资，遇节假日提前支付；供暖季结束后，所有项目款项收回，财务对项目收支情况进行核算，于核算结果出具10个工作日内，力通热力公司将业务提成支付刘福刚。如一方违约，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全部由违约方承担，同时合同自动终止。诉讼中，刘福刚提交力通热力公司与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物业公司）签订的“明天第一城项目”协议、“定福家园项目”协议、《世茂奥临花园供暖协议》（以下简称“世茂奥临项目”协议）、《锅炉供热运行管理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东湖湾三期项目”协议），以及力通热力公司与北京鸿瑞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热运营托管合同》（以下简称“万象新天家园项目”协议），用以证明刘福刚为力通热力公司提供并洽谈了上述五个供暖合作项目。力通热力公司认可上述五个项目协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明天第一城项目”和“定福家园项目”是由刘福刚提供和洽谈的，认为刘福刚无权计取这两个项目的业绩提成款（以下简称提成款），力通热力公司仅认可另外三个项目是由刘福刚提供和洽谈的。关于提成款的计算方式，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按照供暖面积核算，即项目总供暖面积乘以0.5元／平方米计算。原审时，刘福刚提交了证人王××的书面证言一份，用以证明是刘福刚作为副总经理代表力通热力公司与长城物业公司总经理王××洽谈、协商、确认签订了“明天第一城项目”、“定福家园项目”、“世茂奥临项目”、“东湖湾三期项目”四个协议。但王××本人在原审和二审期间均未出庭作证。力通热力公司对上述书面证言不予认可。“明天第一城项目”协议约定供暖建筑总面积约36万平方米（以实际供暖面积为准）；供暖费长城物业公司每年分三次结算给力通热力公司，全部供暖费待供暖季结束，双方结算完毕后的一个月内支付；承包时间为三年，自2011年10月15日起至2014年10月15日止。力通热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妍君代表力通热力公司签订的该协议。刘福刚为证明该项目实际供暖面积为40万平方米，提交了加盖有力通热力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明天第一城项目结算明细表》。力通热力公司认可该项目实际供暖面积为40万平方米。“定福家园项目”协议约定供暖建筑总面积约1.5万平方米（以实际供暖面积为准）；承包时间为三年，自2011年11月3日起至2014年11月3日止。力通热力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的代表人并非刘福刚。力通热力公司与刘福刚均认可，该项目实际供暖面积为1.5万平方米。“世茂奥临项目”协议约定供暖面积约24万平方米，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止；协议中未约定供暖费结算时间。力通热力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的委托人为刘福刚。刘福刚主张该项目实际供暖面积为24.5万平方米，但就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力通热力公司主张该项目实际供暖面积与协议约定的一致，不认可刘福刚的上述主张。“东湖湾三期项目”协议约定供暖面积约14.5万平方米（按实际供暖面积结算）；承包运行费长城物业公司每年分三次结算给力通热力公司，全部费用待供暖季结束一月内结清；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刘福刚代表力通热力公司签订的该协议。力通热力公司与刘福刚均认可该项目实际供暖面积与协议约定的面积一致。“万象新天家园项目”协议约定项目面积约3.3万平方米，结算以最终双方核实的准确面积计算；供暖费由力通热力公司直接向业主收取；合同履行期限自2012年4月18日起至2015年4月17日止，共计三年。力通热力公司主张该项目实际收回费用所占供暖面积为28333平方米，并提交了力通热力公司自行出具的《证明》和《说明》。刘福刚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该项目实际供暖面积与协议约定的面积一致。力通热力公司主张其已向刘福刚支付了“世茂奥临项目”、“东湖湾三期项目”、“万象新天家园项目”的提成款，并就此提交了三张费用报销单（以下简称报销单）以及2012年7月6日从游××个人账户汇入刘福刚个人账户4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记录，证明力通热力公司以现金和转账方式支付刘福刚提成款62万元。其中，时间为2012年2月27日的报销单上，标注有“世奥”字样，摘要一栏记载“付给宣总创收提成10000元，刘福刚提成40000元”，领款人一栏除有刘福刚本人的签字外，还有力通热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妍君签写的“胡妍君代2012.2.29”字样；时间为2012年5月29日的报销单上，摘要一栏记载“付给刘福刚创收提成”，金额为12万元，领款人一栏有刘福刚本人的签字；时间为2013年6月18日的报销单上，摘要一栏记载“东湖湾三期王总业务提成10000元，刘福刚提成60000元”，领款人一栏有刘福刚本人的签字及刘福刚标注的“2013－2014年度”字样。上述三份报销单中“经手”处均有刘福刚本人的签字。刘福刚针对三张报销单以及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只认可收到了2013年6月18日报销单中的6万元提成款。针对2012年2月27日报销单中的4万元，刘福刚称其并未收到，当时只是为了办理请款手续才在领款人处签的字，胡妍君代领后并未将此款交与刘福刚。针对2012年5月29日报销单中的12万元，刘福刚在原审称是力通热力公司因刘福刚提供的其他服务而支付的奖励并非提成款；二审时刘福刚先是称该12万元是其因其他项目而取得的提成款，与本案无关；此后又称该12万元是力通热力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支付给其的一年基本工资；刘福刚另称其在力通热力公司任职时只负责签订了本案所涉的五个项目协议。针对2012年7月6日从游××个人账户汇入刘福刚个人账户的40万元，刘福刚称并非提成款，系游××个人让刘福刚帮忙注册成立北京华征永晟热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晟热力公司）而转账给刘福刚的，此款是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而且当日刘福刚即将40万元转账到永晟热力公司，此后永晟热力公司又将40万元转回给力通热力公司，力通热力公司与永晟热力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刘福刚称游××系力通热力公司的职员，其与游××除此40万元外并无其他经济、资金往来。力通热力公司针对其法人胡妍君在2012年2月27日报销单上签写“胡妍君代2012.2.29”字样的原因解释称，刘福刚于2012年2月27日在该报销单“经手”处签字后并未领款，2012年2月29日胡妍君代刘福刚领款后在领款人一栏签写的上述字样，当日胡妍君即将该提成款交与刘福刚，此后刘福刚在报销单领款人一栏补签的字，刘福刚已经收到该提成款。力通热力公司针对游××个人账户转款的40万元解释称，此40万元是力通热力公司支付刘福刚的提成款，当时刘福刚着急领款，且从游××个人账户付款又无需缴税，所以力通热力公司通过游××个人账户支付此40万元提成款，至于刘福刚收到40万元后是否用于投资永晟热力公司并不改变刘福刚已收到该提成款的事实，且刘福刚目前仍持有永晟热力公司20％的股权。力通热力公司称游××系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刘福刚主张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力通热力公司应在每个供暖季结束后，核算结果出具10个工作日内向刘福刚支付所有项目的提成款；本市供暖季结束的时间通常为每年的3月15日，力通热力公司至迟应在每年的4月1日前向刘福刚支付相应提成款；现力通热力公司未按照上述约定支付提成款，则力通热力公司应从欠付提成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一至三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迟延付款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力通热力公司主张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每年的4月1日是支付提成款的时间，每个项目的合同履行期限与供暖季不完全一致，如按照面积计算提成款则不需在供暖季结束后支付，力通热力公司支付提成款的时间和方式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且力通热力公司已向刘福刚支付完毕全部提成款，故不认可刘福刚主张的逾期利息以及利息计算方法。本院审理期间，力通热力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刘福刚提交（2015）京长安内民证字第318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刘福刚申请公证处对其从互联网上浏览、打印网页的过程及结果所进行的证据保全。根据该公证书的内容，通过互联网百度搜索“长城物业王××”，可以搜索到有关长城物业公司总经理王××的相关图片和信息。刘福刚以此证明在长城物业公司与力通热力公司签订“明天第一城项目”等四个协议时，王××担任长城物业公司总经理，上述四个协议是刘福刚代表力通热力公司与长城物业公司签订的，王××的书面证言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力通热力公司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公证的网页不能证明刘福刚提交的书面证言是王××本人书写。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书、《明天第一城供暖节能运行、维护保养工程》、《锅炉供热运行管理承包合同》、《世茂奥临花园供暖协议》、《供热运营托管合同》《定福家园小区供暖节能运行、维护保养工程》、银行个人历史交易明细、费用报销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三个问题。第一，“明天第一城项目”和“定福家园项目”是否系刘福刚为力通热力公司提供、洽谈的供暖合作项目，力通热力公司应付的提成款数额如何认定。首先，“明天第一城项目”协议和“定福家园项目”协议中代表力通热力公司的签约人并非刘福刚，力通热力公司又不认可上述两个项目是由刘福刚提供和洽谈。虽然，刘福刚提供了王××的书面证言，但王××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刘福刚二审期间提供的公证书也不能证明该书面证言系长城物业公司的王××所出具，故仅凭该书面证言不能认定上述两个项目系由刘福刚提供和洽谈，原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东湖湾三期项目”的实际供暖面积，双方均认可与协议约定的供暖面积一致，故该项目应按照14.5万平方米计算提成款；关于“世茂奥临项目”，刘福刚虽主张实际供暖面积与协议约定的供暖面积相比增加了0.5万平方米，但力通热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刘福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该项目提成款仍应按照协议约定的供暖面积24万平方米计算；关于“万象新天家园项目”，力通热力公司虽主张实际收回费用所占供暖面积为28333平方米，少于协议约定的供暖面积，但其就此仅提供了力通热力公司自行出具的《证明》和《说明》，而该两份证据属于力通热力公司的单方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充分有效的证明力通热力公司的该项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该项目的实际供暖面积为28333平方米依据不足，该项目提成款应按照协议约定的供暖面积3.3万平方米计算。综上，根据双方约定的提成款计算方式，以及“世茂奥临项目”、“东湖湾三期项目”、“万象新天家园项目”的供暖面积，本院认定力通热力公司应付刘福刚的提成款总额为62.7万元。第二，力通热力公司已向刘福刚支付的提成款数额如何认定。首先，力通热力公司为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向刘福刚支付了22万元提成款提交了三张报销单。虽然刘福刚仅认可收到了2013年6月18日报销单中涉及的提成款，但是根据另外两张报销单摘要一栏记载的款项用途以及领款人处刘福刚本人的签字，可以认定刘福刚已经收到了另外两张报销单中涉及的提成款。其中，2012年2月27日报销单中领款人处虽有“胡妍君代2012.2.29”字样，但刘福刚同时也在领款人处签字，由此可以认定刘福刚已确认收到了力通热力公司支付的此项提成款；2012年5月29日报销单中的摘要一栏写明为“刘福刚创收提成”，刘福刚又在该报销单领款人处签字确认，且刘福刚对报销单所涉款项的性质陈述前后矛盾，由此可以认定刘福刚收到此款并非其12个月的基本工资，应为力通热力公司向其支付的提成款。其次，力通热力公司为证明其以转账方式向刘福刚支付了40万元提成款，提交了游××与刘福刚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但刘福刚不认可此40万元系力通热力公司支付的提成款。虽然，此40万元转账时间在刘福刚任职力通热力公司副总经理期间，游××又系力通热力公司职员，但由于此款并非通过力通热力公司账户转账给刘福刚，银行交易明细中又未明确此款的用途，现无法排除游××个人与刘福刚之间是否存在经济往来，且游××又未出庭认可此40万元系替力通热力公司支付给刘福刚的提成款，故仅凭该银行交易明细尚不足以证明此40万元系力通热力公司支付的提成款，原审法院认定此款为提成款依据不足。综上，根据力通热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其已向刘福刚支付的提成款总额为22万元。第三，刘福刚主张的提成款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以及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力通热力公司应在每个供暖季结束后支付提成款，具体时间应在所有项目款项收回后，根据财务核算结果出具的时间确定。但在“世茂奥临项目”协议中并未约定项目结算的具体时间；“万象新天家园项目”协议中约定由力通热力公司直接向业主收取供暖费，也未约定项目结算时间。因此，力通热力公司支付每个供暖季所有项目提成款的具体时间无法确定。根据合作协议以及上述供暖项目协议的约定，仅能确定力通热力公司支付上述提成款的时间应在供暖季结束后，新的供暖季开始之前。故在刘福刚2014年3月3日起诉前，力通热力公司应付的提成款金额为40.15万元（包括“世茂奥临项目”前2个供暖季、“东湖湾三期项目”前2个供暖季、“万象新天家园项目”前1个供暖季的提成款），其余提成款（“世茂奥临项目”后1个供暖季、“东湖湾三期项目”后1个供暖季、“万象新天家园项目”后2个供暖季）在起诉之日履行期限未至。其次，2013年6月18日报销单上刘福刚注明其领取的是“2013－2014年度”东湖湾三期项目的提成款，力通热力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并支付，可见双方已就此款所清偿的债务达成了一致。故力通热力公司针对上述40.15万元提成款在刘福刚起诉前已付金额为16万元，力通热力公司余款未付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由此给刘福刚造成的损失。再次，因力通热力公司未履行金钱债务，故刘福刚的损失即为其应得提成款的利息损失。鉴于刘福刚系个人并非经营性企业，且本案起诉前双方对应付提成款金额又存在争议，刘福刚在2014年3月3日起诉前也未向力通热力公司主张支付提成款。故对刘福刚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本院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从本案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为宜。此外，刘福刚起诉时主张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力通热力公司也表示同意，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由于刘福刚已完成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且根据合作协议的性质，现双方已无法恢复原来的状态，故在双方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力通热力公司应将本案起诉之日剩余未到期的提成款一次性支付给刘福刚。但因刘福刚起诉时，该部分提成款履行期限未至，故刘福刚无权针对该部分提成款主张逾期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刘福刚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0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0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北京华征力通热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福刚业绩提成款人民币四十万七千元；四、北京华征力通热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福刚业绩提成款二十四万一千五百元的利息（自二○一四年三月三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五、驳回刘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八千零五十七元，由刘福刚负担五千四百七十九元（已交纳），由北京华征力通热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五百七十八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一百一十三元，由刘福刚负担一万零九百五十七元（已交纳一百四十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由北京华征力通热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五千一百五十六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陈 伟代理审判员  张 琦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黄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