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少民终字第3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起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工业西区72号。法定代表人赵小红，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海涛，男，1979年9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x，男，1933年5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x1，女，1942年7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x，男，1999年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崔x法定代理人）崔x1，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x，男，1993年出生。法定代理人谷x1（谷x之父），1960年11月29日出生。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虞荣俊，北京市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立新，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起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司机，住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砖瓦窑路70号。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南里东区8号楼4层402号。负责人刘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立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起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5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x、王x1、崔x1、崔x、谷x在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4月17日21时18分，在北大街T20015灯杆处，出租公司司机郭立新驾驶京BQ83**号车辆由南向北行驶，王x2由东向西横过道路，车辆与王x2身体接触，造成王x2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郭立新负次要责任，王x2负主要责任。王x、王x1、崔x1、崔x、谷x系王x2的法定继续人，此次事故造成王x、王x1、崔x1、崔x、谷x的损失为：丧葬费31338元、死亡赔偿金729380元、被扶养人王x、王x1、崔x、谷x生活费340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尸检费1500元、停尸费903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5700元，以上共计1219598元，现起诉要求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要求出租公司、郭立新、保险公司按照40％的比例赔偿，诉讼费、鉴定费由出租公司、郭立新、保险公司负担。出租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我公司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认可郭立新的职务行为，郭立新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王x、王x1、崔x1、崔x、谷x超出保险的损失，我公司同意承担20％的赔偿责任。我公司同时认为王x、王x1、崔x1（兼崔x法定代理人）、谷x法定代理人谷x1主张的误工费证据不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郭立新在原审法院辩称：郭立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郭立新是在为出租公司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对于王x、王x1、崔x1、崔x、谷x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郭立新同意承担20％的赔偿责任。郭立新同时认为王x、王x1、崔x1（兼崔x法定代理人）、谷x法定代理人谷x1主张的误工费证据不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保险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我公司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郭立新所驾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我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我公司同时认为王x、王x1、崔x1（兼崔x法定代理人）、谷x法定代理人谷x1主张的误工费证据不足，被扶养人王x、王x1、崔x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谷x的生活费应由其父谷x1自行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7日21时18分，在北大街T20015灯杆处，郭立新在为出租公司履行职务过程中驾驶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京BQ83**号车辆由南向北行驶，王x2（1968年9月30日出生）由东向西横过道路，车辆与王x2身体接触，造成王x2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4月18日死亡，车辆损坏。因王x2横过道路未走过街设施，郭立新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故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郭立新负次要责任，王x2负主要责任。王x、王x1系王x2之父母，崔x1系王x2之夫，崔x系王x2与崔x1之子，谷x系王x2与前夫谷x1之子。王x、王x1、崔x1（兼崔x法定代理人）、谷x法定代理人谷x1已自行支付尸检费1500元。郭立新已为王x2支付医疗费13443.85元。王x、王x1、崔x1（兼崔x法定代理人）、谷x法定代理人谷x1主张崔x1两个月的误工费，提供了树村林业队2013年7月5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我队社员崔x1每月工资2850元，其因妻子车祸于2013年4月18日至今未上班。王x、王x1、崔x1（兼崔x法定代理人）、谷x法定代理人谷x1主张停尸费，提供了金额为9030元的殡葬服务费发票。王x、王x1、崔x1（兼崔x法定代理人）、谷x法定代理人谷x1主张交通费，未提供证据。另查明，王x与王x1共生育王x3、王x4（于2012年6月19日死亡）、王x2、王x5四个子女。王x2与谷x1于1995年4月14日离婚，双方约定：谷x由谷x1自行抚养，王x2不承担任何费用。北京市残疾人联合会于2011年5月23日为谷x办理残疾人证，认定谷x为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三级。审理中，王x、王x1、崔x1（兼崔x法定代理人）、谷x法定代理人谷x1申请对谷x进行劳动能力评定，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4年9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谷x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王x、王x1、崔x1（兼崔x法定代理人）、谷x法定代理人谷x1支付鉴定费4000元。王x2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王x与王x1、崔x、谷x系农业家庭户口。王x、王x1、崔x1（兼崔x法定代理人）、谷x法定代理人谷x1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并以王x2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为由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王x、王x1、崔x、谷x生活费，同时以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不超过2012年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书、户籍证明、离婚申请书、离婚协议书、单位证明、尸检费单据、殡葬服务费发票、户口本、残疾人证、鉴定书、鉴定费发票、医疗费单据、保险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因王x2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故其法定继承人王x、王x1、崔x1、崔x、谷x即取得主张赔偿的权利。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此次事故经认定郭立新负次要责任，王x2负主要责任，郭立新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因郭立新系为出租公司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出租公司应对其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对于王x、王x1、崔x1、崔x、谷x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本院参照王x2与郭立新的过错程度认定出租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郭立新自愿与出租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不持异议。因郭立新所驾车辆另在保险公司投保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还应在出租公司、郭立新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现王x、王x1、崔x1（兼崔x法定代理人）、谷x法定代理人谷x1主张的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检费以及被扶养人王x、王x1、崔x、谷x生活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且在我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王x、王x1、崔x1（兼崔x法定代理人）、谷x法定代理人谷x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法院结合此次事故给王x2造成的损害后果并参照郭立新与王x2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定；王x、王x1、崔x1（兼崔x法定代理人）、谷x法定代理人谷x1主张交通费，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王x、王x1、崔x1（兼崔x法定代理人）、谷x法定代理人谷x1主张停尸费，但提交的是殡葬服务费单据，殡葬服务费应计入丧葬费中，故法院不予支持。经核实，王x、王x1、崔x1、崔x、谷x的损失为：医疗费13443.85元、误工费5700元、死亡赔偿金1070030元（含被扶养人王x、王x1、崔x、谷x生活费340650元）、丧葬费313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尸检费1500元。郭立新已为王x、王x1、崔x、谷x支付的费用，先行计入赔偿款项，后从总赔偿额中扣除。王x2与谷x1离婚时虽约定未成年子女谷x由谷x1自行抚养，但北京市残疾人联合会于2011年5月23日为谷x办理残疾人证，谷x经鉴定属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离婚协议中关于未成年子女的扶养约定并不能免除王x2、谷x1对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子女谷x的扶养义务，故对于保险公司关于谷x的扶养费应由谷x1自行负担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x、王x1、崔x1、崔x、谷x医疗费一万元，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王x、王x1、崔x、谷x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十一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x、王x1、崔x1、崔x、谷x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王x、王x1、崔x、谷x生活费）、丧葬费十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二、北京市起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郭立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x、王x1、崔x1、崔x、谷x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王x、王x1、崔x、谷x生活费）、丧葬费、尸检费二十万六千六百零三元五角六分，扣除郭立新已给付的一万三千四百四十三元八角五分，以上共计人民币十九万三千一百五十九元七角一分；三、驳回王x、王x1、崔x1（兼崔x法定代理人）、谷x法定代理人谷x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出租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理由为，王x2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同意承担20％的赔偿责任。王x、王x1、崔x1、崔x、谷x、郭立新、保险公司同意原判。本院同意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本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郭立新驾驶的车辆与王x2身体接触，造成王x2受伤后死亡。因王x2横过道路未走过街设施，郭立新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故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郭立新负次要责任，王x2负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参照王x2与郭立新的过错程度认定出租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王x、王x1、崔x1、崔x、谷x系王x2近亲属，有权要求郭立新赔偿。因郭立新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郭立新所驾车辆另在保险公司投保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还应在出租公司、郭立新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郭立新系为出租公司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原审法院判决出租公司承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郭立新自愿与出租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持异议。出租公司上诉认为王x2对事故负全部责任，提供的依据不足。对出租公司上诉要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同意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定费四千元，由王x、王x1、崔x1（兼崔x法定代理人）、谷x法定代理人谷x1负担二千八百元（已交纳）；由北京市起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郭立新负担一千二百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六百六十九元，由王x、王x1、崔x1（兼崔x法定代理人）、谷x法定代理人谷x1负担一千二百二十三元（已交纳）；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一千八百三十五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市起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郭立新负担一千六百一十一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一百六十三元，由北京市起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世波代理审判员  仇芳芳代理审判员  赵 松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柳惠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