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蒋白云。委托代理人：黄国贤。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钟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莉莉，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莫婷婷，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广西银沙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上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粟英臻，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广西交通运输学校。法定代表人：黄琼念，校长。委托代理人：刘超麒，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慧，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白云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廷公司）、一审第三人广西银沙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沙湾公司）、广西交通运输学校（以下简称交运学校）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一初字第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0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03月0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庭审。上诉人蒋白云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国贤，被上诉人中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莉莉、莫婷婷，一审第三人银沙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粟英臻，一审第三人交运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刘超麒、黄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5月6日，中廷公司、蒋白云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中廷公司与蒋白云共同开发经营项目，中廷公司聘请蒋白云为副总经理；中廷公司全权委托蒋白云协助将交运学校南宁市白沙路4号商住楼项目（暂定名称）的合同办理到中廷公司名下，并负责协调与该项目业主单位在建设过程中的所有相关事宜；中廷公司以利润分成包干的形式支付给蒋白云合作报酬3600000元，第一笔报酬1800000元自中廷公司与交运学校正式签订项目合同之日起8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报酬1800000元自领取合作项目开工许可证8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合作期间的费用由中廷公司承担，项目利益由中廷公司全权支配。2011年5月6日，中廷公司与交运学校签订《合作项目意向书》，约定：合作项目名称：交运学校商住楼项目，地址：南宁市白沙大道白沙路4号；拟建规模：占地面积159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44520平方米，地下车库320个车位（以规划部门审批方案为准）；学校负责项目立项及报批，负责学校项目资金筹措管理，中廷公司全权运作地块开发，负责办理项目开发建设；商住楼应首先满足交运学校在编含离退休职工以成本价每人购买一套商品房；余下商品房、停车场、铺面由中廷公司统一对外销售，自负盈亏。其后，中廷公司将上述项目交给银沙湾公司开发。对此，蒋白云及交运学校均未提出异议。2011年8月29日，交运学校（甲方）与银沙湾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双方在交运学校的原校址即南宁市白沙路4号的5044.91平方米土地（宗地号×）上合作开发商住楼；甲方出地、乙方出资的形式开发；乙方为主、甲方配合进行土地使用权变性、联合建房申请和开发房地产所需证照，然后交乙方投资兴建；拟按容积率大于等于8、建筑密度大于等于30%的基本条件报建，总建筑面积40000平方米（具体以市政规划及行政部门最终审定为准）；甲方在编员工（含离退休）均有权以成本价（建筑成本含税以2500元／平方米计算）享受本项目一套房；在供应甲方房子之后，其余房产（包括车库、商铺）由乙方自行销售，乙方自负盈亏；双方任何一方违约的，除赔偿对方损失外，还需追加10000000元作为惩罚赔偿金。2011年9月22日，蒋白云出具收据，载明收到300000元；2011年9月23日，蒋白云出具收据，载明收到300000元；2011年9月28日，蒋白云出具收据，载明收到300000元；2011年10月9日，蒋白云出具收据，载明收到300000元；2011年10月22日，蒋白云出具收据，载明收到100000元；2011年10月28日，蒋白云出具收据，载明收到200000元；2011年11月4日，蒋白云出具收据，载明收到300000元。以上合计1800000元。交运学校与银沙湾公司，因南宁市白沙路4号的项目的履行过程中，互发函件。本案庭审过程中，讼争地块仍属于划拨类型。另查明，中廷公司与银沙湾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廷公司与蒋白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合同内容，蒋白云没有出资，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只享有“利润分成”3600000元，故双方不属于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合作关系。查中廷公司与蒋白云订立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内容，虽然名为“合作协议”，但符合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之规定，蒋白云作为受委托人，以委托人（中廷公司）的名义处理事务，故根据蒋白云的主张，并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据实认定属于委托合同关系。蒋白云实际收到1800000元，在收据上未载明蒋白云收到何人给付的1800000元；现收据原件由中廷公司持有的，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可以推定此款为中廷公司支付。中廷公司与蒋白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事项为将讼争地块商住楼项目办至中廷公司名下，此为整体完整的约定，合同第三条关于分两次各支付1800000元的约定条款，只是付款的条件问题，不可进行机械分割，应整体考虑当事人的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委托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中廷公司作为委托人，其可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现中廷公司的合同目的（讼争地块商住楼项目办到中廷公司名下）现无法实现，属于不可归责于中廷公司的事由，其无需向蒋白云赔偿损失。中廷公司提出的由蒋白云向中廷公司返回18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此为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事由，中廷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因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而调解不成。本判决之基础已明确，当事人其余主张、陈述及所提证据，经考量后，认为均与本案结论无关，故不再一一论述，特予说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蒋白云向中廷公司返还人民币1800000元；二、驳回中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727元，由蒋白云负担27000元，由中廷公司负担727元。上诉人蒋白云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诉讼主体不适格。蒋白云是受聘于中廷公司任副总经理，对外代表公司行使职权，本案中蒋白云与中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规定蒋白云主要职责是协助该公司处理交办的相关事务。双方之间不是平等的主体关系，不符合民事主体资格。事实上，交运学校待开发项目地只有一块，与交运学校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书》的是银沙湾公司而不是中廷公司，他们的权利义务已确立，与中廷公司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将蒋白云列为被告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判非所诉。中廷公司以居间合同纠纷诉蒋白云，既然一审法院认为不是居间关系，中廷公司坚持这一案由，应当驳回，但一审法院直接以委托合同来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蒋白云受聘于中廷公司，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协助公司将交运学校白沙路4号旧校址商住楼项目的合同办理到中廷公司名下，蒋白云并非独立的主体，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就认定蒋白云系独立受托人，并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属于委托合同，与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认为蒋白云收到了1800000元是错误推定。事实上，自2011年8月29日交运学校与银沙湾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书》之日起，蒋白云与中廷公司之间已毫无关系，中廷公司既然已决定交给银沙湾公司开发，事隔一个月后又以什么理由和依据支付1800000元给蒋白云。五、一审法院判决蒋白云返还1800000元元给中廷公司错误。蒋白云在一审庭审中多次陈述没有收到过中廷公司的一分钱，中廷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收据与蒋白云有因果关系。《合作开发合同书》是银沙湾公司与交运学校签订，与中廷公司无关。自中廷公司决定将合作项目转移给银沙湾公司开发后，所有权利义务已转移给银沙湾公司公司，可见，蒋白云与中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权利和义务已消失，《合作协议书》自动终结，中廷公司已无依据向蒋白云支付款项。综上，恳请二审法院：1、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一初字第19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中廷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被上诉人中廷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中廷公司答辩称：一、蒋白云并非中廷公司的员工，一审判决主体适格。虽然《合作协议书》约定中廷公司聘请蒋白云为副总经理，中廷公司全权委托蒋白云以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协助公司将交通学校南宁市白沙路4号商住楼项目的合同办理到中廷公司名下，并负责协调与该项目业主单位在建设过程中发生的相关事宜。但事实上，中廷公司从未与蒋白云签订过劳动合同、为蒋白云购买社保或支付工资，蒋白云也从来都没有到中廷公司处上班，《合作协议书》赋予蒋白云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只是为方便其与交通学校洽谈、协调合作开发的相关事宜，双方根本没有成就真正的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并径行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与中廷公司在起诉时主张的案由虽略有不同，但两者同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法律关系，因中廷公司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而要求蒋白云退还报酬这一基本法律关系没有发生变化，中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付报酬的诉讼请求均不发生改变，中廷公司无须变更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判决蒋白云返还人民币1800000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廷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在交通学校与银沙湾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之后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分七次以现金形式将协议约定的第一期报酬1800000元支付给蒋白云，蒋白云也向中廷公司出具了亲笔签名的收条。中廷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法定代表人钟丽到银行提取现金的取款凭证，其取款金额与取款时间与中廷公司支付报酬时间是吻合的，进一步证实中廷公司向蒋白云支付报酬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蒋白云拒绝履行其合同义务，故中廷公司要求解除与蒋白云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180万元报酬有事实根据和合同依据。综上，中廷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维护中廷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第三人银沙湾公司答辩称：同意中廷公司的答辩意见。银沙湾公司认为由于中廷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没有实现，如果不判决蒋白云退还1800000元报酬的话，对中廷公司不公平。广西银沙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与广西交通运输学校的合同无法履行，蒋白云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进行协调，违反了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无权要求获得报酬。一审第三人交运学校答辩称：一、蒋白云与中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系，与交运学校无关。1、交运学校对蒋白云诉称的与中廷公司是否签订有《合作协议书》，并不知情。2、中廷公司是否已经履行所谓的与蒋白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二、交运学校与银沙湾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是无效合同。交运学校与广西银沙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由于至目前尚未经任何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就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因此，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三、因《合作开发合同书》及本案涉案划拨土地未经任何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交运学校曾复函提出异议；那么，（2013）江民一初字第1990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原告将上述项目交给第三人银沙湾公司开发，被告及第三人交运学校均未提出异议”的认定不妥。综上所述，蒋白云与中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系，与交运学校无关；一审判决推定中廷公司与蒋白云签订并已经履行所谓的《合作协议书》，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交运学校与银沙湾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定性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并且交运学校以复函的方式提出此异议，那么交运学校恳请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依法予以裁判。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中廷公司与蒋白云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2、中廷公司诉请要求蒋白云退还1800000元及赔偿利息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除陈述诉辩主张外，蒋白云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中廷公司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后，中廷公司将上述项目交给银沙湾公司开发”有异议外，其余部分没有异议，其认为中廷公司并未取得项目的开发权，而只是将本案项目洽谈的权利转给银沙湾公司。中廷公司还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了1800000元的支付问题以及本案涉案土地仍是划拨土地。交运学校除对一审查明的“其后，中廷公司将上述项目交给银沙湾公司开发。对此，蒋白云及交运学校均未提出异议”有异议外，对其余部分没有异议，其认为交运学校在2013年3月15日给银沙湾公司的复函中提出过异议。二审期间，上诉人蒋白云提供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证明蒋白云与广西银沙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为合作关系，同时证明本案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1800000元实际上是广西银沙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给的，并不是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2、个人基本信息表，证明钟丽住所和广西银沙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为同一住所；3、企业档案咨询单，证明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及股东构成，公司只有两个股东，即吴威和钟丽。中廷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上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落款时间有异议，其认为银沙湾公司的公章是2011年9月29日才有的，而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8日。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银沙湾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中廷公司一致。交运学校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蒋白云与银沙湾公司是否签订协议，交运学校并不知情。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交运学校无关。被上诉人中廷公司二审期间提交证据一份，银沙湾公司公章准刻证，证明银沙湾公司与蒋白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落款时间是不真实的。蒋白云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银沙湾公司公章准刻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可协议落款时间为8月8日是因为银沙湾公司的法人吴威认为该日期吉利。交运学校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对于双方合同签订的时间交运学校并不清楚。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经审理认为：对于中廷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在中廷公司与交运学校签订了《合作项目意向书》之后，银沙湾公司为获得交运学校商住楼项目的开发权而与蒋白云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并且也与交运学校就本案涉案项目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书》，实际上本案涉案项目系由银沙湾公司与交运学校重新洽谈确认，而非由中廷公司将项目交由银沙湾公司，故一审判决表述中廷公司将项目交由银沙湾公司开发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中廷公司认为遗漏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与本案处理并无关联，不属于一审判决遗漏查明的事实。对于交运学校提出的异议，因其后来亦与银沙湾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书》，故其主张对于项目交由银沙湾公司提出异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蒋白云提交的其与银沙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协议书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但不能证明银沙湾公司是否已经付款。至于该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与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关联；对于蒋白云提供的证据个人基本信息表、企业档案咨询单，本院认为，银沙湾公司及中廷公司的股东并非本案当事人，这两个公司的股东构成及法人住址与本案无关，对此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中廷公司提交的银沙湾公司的公章准刻证，如前所述，因协议签订时间与本案处理无直接联系，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纳。二审补充查明：蒋白云与银沙湾公司签订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8日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除第三条“甲方以利润分成包干的形式支付乙方合作报酬。甲方支付乙方包干利润分成总额叁佰陆拾万元人民币（360万元整）（税后）给乙方。同时，乙方享有两套每套面积在280平方左右的顶层复式商品房的权利”外，其余内容与2010年5月6日中廷公司、蒋白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基本一致。一审期间，蒋白云对于中廷公司提供的七张收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二审期间，蒋白云除对2011年9月22日、23日两张收据存疑外，对其他五张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七张收据均载明收到人民币数额，但未载明由何人支付及款项用途。本院认为：关于蒋白云与中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性质问题。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项的合同，结合蒋白云与中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双方更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特征。一审判决认为因蒋白云并未实际出资，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只享有利润分成，因此蒋白云与中廷公司之间并非合作关系，而是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蒋白云上诉主张其受聘于中廷公司，该协议的内容系其履行职务行为，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中廷公司之间存在隶属关系，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蒋白云应否向中廷公司退还1800000元的问题。蒋白云在二审中虽仍对中廷公司提供的七张收据中的两张存疑，但其认可收到了1800000元，只是主张该款项系银沙湾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支付，而中廷公司则认为该款系其根据其与蒋白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支付。由于双方各执一词，因此，本案中1800000元由谁支付成为本案的关键事实。综观本案，本院认为，蒋白云主张1800000元系银沙湾公司支付，但收据上并未载明钱款由谁支付及款项用途，蒋白云二审提交的其与银沙湾公司的《合作协议书》，如前所述，仅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但无法证明银沙湾公司已经付款，除此之外，蒋白云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1800000元系由银沙湾公司支付。而银沙湾公司否认支付过款项给蒋白云，并主张没有委托中廷公司支付过款项给蒋白云。现收据原件由中廷公司持有，在无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1800000元系由中廷公司支付给蒋白云。在2010年5月6日蒋白云与中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后，2011年8月8日蒋白云又与银沙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这两份协议中所涉项目及事项一致，各方均认可中廷公司与蒋白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没有再继续履行，本案涉案项目已由蒋白云、银沙湾公司、交运学校重新洽谈，因此蒋白云与中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合同实际上已终止，蒋白云应退还中廷公司已收取的1800000元。至于蒋白云主张其应获报酬，应根据其与银沙湾公司之间的合同确定，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蒋白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27元，由上诉人蒋白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敏俊审判员  卢玉梅审判员  包林辉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志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