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刑一初字第1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海斌，男，1981年11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工人，户籍地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秋明，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伍景桃，男，1991年2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工人，户籍地清远市清新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开明，广东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一刑诉〔201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元、黄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海斌及其辩护人黄秋明，被告人伍景桃及其辩护人陈开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3日22时许，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等人与被害人陶某某在恩平市沙湖镇六古头村“两广烧烤店”喝酒。期间，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与被害人陶某某发生争执，陶拿出水果刀强迫二被告人喝酒，双方发生拉扯。被害人陶某某的朋友欧某某见状即上前制止，把双方分开，并把陶手上的小刀夺走。随后，被告人许海斌持一把尖刀、被告人伍景桃拿一张铁架凳子对被害人陶某某实施殴打，被告人许海斌持刀向被害人陶某某的右腹部刺了两刀，致陶受伤倒地。2014年5月7日，被害人陶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陶某某系外伤性肠破裂致腹膜炎、肠坏死死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证人欧某某、邹某某、邓某某、伍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相关书证及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伍景桃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海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1.其当时用右手同时拿着两把刀，并不是只拿了一把刀，在烧烤店门口第一次打架时两把刀都刺中被害人，只刺了被害人一次，没有刺被害人两刀；2.当时是被害人先拿刀打其，其出于自卫才主动刺中被害人；3.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许海斌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海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2.被告人许海斌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陶某某存在重大过错；4.被害人陶某某的死亡具有一定的突发性，手术污染和酒精中毒都有可能引发和加重伤情，应当减轻被告人许海斌的责任；5.被告人伍景桃率先动手、激化矛盾，导致场面失控，对本案的发生起了重要作用；6.被告人许海斌是在情绪失控下伤人，主观恶性较小；7.被告人许海斌是初犯、偶犯，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伍景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伍景桃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直接致被害人陶某某死亡的是被告人许海斌，在量刑时应对被告人伍景桃有所区分；2.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伍景桃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伍景桃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日22时许，被害人陶某某酒后来到恩平市沙湖镇六古头村两广烧烤店，坐到其朋友欧某某所在的桌台喝酒。期间，被害人陶某某因其向同桌台的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敬酒不成而追出烧烤店外，要求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回去继续和其喝酒，并亮出其随身携带的刀具予以威胁。被告人许海斌快速返回两广烧烤店并从店内拿上二把弹簧刀，随后与返回的被害人陶某某发生争执，欧某某见状即上前将双方分开，将被害人陶某某推至烧烤店门口马路上停驶的一辆汽车后面并将陶手中的刀具夺下。随后，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等人来到陶某某所在的汽车旁与陶某某再次发生争执并发生打斗，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等人往文化室方向追打被害人陶某某。期间，被告人许海斌持刀将被害人腹部捅伤，被告人伍景桃捡起他人砸向陶某某的椅子殴打陶某某。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将陶某某打伤后离开现场，欧某某等人将陶某某送医院治疗。同月4日，被告人伍景桃主动到恩平市公安局沙湖派出所投案。同月7日，被害人陶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陶某某系外伤性肠破裂致腹膜炎、肠坏死死亡。同月19日，被告人许海斌主动到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海斌家属代许海斌赔偿被害人陶某某的家属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被告人伍景桃家属代伍景桃赔偿被害人陶某某的家属各项损失共计35000元，被害人陶某某的家属对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表示谅解并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判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一）物证、书证1.恩平市公安局沙湖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伍景桃、许海斌均系主动投案。2.被害人陶某某的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陶某某案发后在医院抢救时被诊断为开放性腹外伤并失血性休克、多处小肠穿孔病脓毒血症、肠系膜撕裂出血和酒精中毒。其中，小肠多处刀刺穿孔并出血，肠系膜多处刀刺穿孔并出血，小肠穿孔最大4/5横断，腹腔内有2500毫升积血。3.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伤情证明证实，公安机关经检验并查阅病历资料认为，陶某某所受损伤属于重伤二级，以后伤情变化再进一步鉴定。4.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的户籍资料证实二人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及其身份情况。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陶某某的家属收到被告人许海斌家属的赔偿款50000元、被告人伍景桃家属的赔偿款35000元并对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从轻判处。（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欧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2日20至21时许，其在两广烧烤店与老板“阿德”（邹某某）等人喝酒。22时许，许海斌（已辨认）来到烧烤店与其等人一起喝酒。22时许，许海斌招呼刚来的两名穿黑色T恤的男青年（伍景桃、邓某某）与其等人一起喝酒，敬酒之后，二人拿了5瓶酒到附近的桌台喝酒，其到旁边的杂货店找店老板喝茶聊天。不久，其见到一男一女（伍某某、韦某某）来到许海斌的桌台与许海斌等人一起喝酒。10分钟后，其回到烧烤店发现许海斌不在了，最后到来的二名穿黑色T恤男子中较胖的男子（曾经在其工厂饭堂上班，经辨认是伍景桃）向其点头示意，其与伍景桃喝了一口酒，然后打电话给许海斌问他去了哪里，许海斌说已经回去睡觉不想喝酒了，紧接着伍景桃又打电话叫许海斌过来喝酒。不久，已经有醉意的其朋友“阿国”（陶某某）也来到烧烤店，还和伍景桃聊了两句，看到其之后就坐在其身边，当时许海斌也来到烧烤店找邹某某结算刚才的酒钱，其让许海斌拿了2瓶酒和其二人一起喝，二名穿黑色T恤的男子和一男一女这时就离开了。其和陶某某互敬了一杯酒，许海斌没有和陶某某敬酒，紧接着其去厕所小便，听到有玻璃瓶砸在地上的声音。其回到烧烤店，看到许海斌不在了，陶某某非常气愤地样子，手中还拿着一把打开的弹簧刀，地上有很多啤酒瓶的碎玻璃，其问陶某某发生了什么事，陶某某拿着弹簧刀就往外走，过了一会，其也走到烧烤店对面打电话给许海斌问他在哪里，许海斌说他回去休息。挂掉电话之后，其看见许海斌和陶某某站在烧烤店左边30米远的垃圾池边，一会儿，陶某某和伍景桃紧跟着许海斌都往烧烤店方向来，经过手机店时，其上前用右手搭在陶某某的肩膀上叫他回去，陶某某从右裤袋掏出一把弹簧刀，其劝说陶某某将刀收回但未果。紧接着，许海斌快步走向两广烧烤店，其和陶某某、伍景桃也走过去。到了烧烤店，陶某某持刀走到许海斌面前并与之发生争吵，吵了一会，陶某某突然持刀冲向许海斌，其马上将陶某某推到烧烤店对面的一辆汽车后面并将弹簧刀抢了过来。许海斌和伍景桃从烧烤店走出来，陶某某又想冲上去打他们，其想阻拦，但因为许海斌、伍景桃也冲上来打陶某某，其只好躲到旁边水果店。三人打架时往文化室方向追打，打了一会，其看见许海斌右手拿着一把弹簧刀。过了一会，一名穿白色T恤、深色牛仔裤绰号“禽兽”的男子不知从哪里过来踹了陶某某一脚，其没看见是否踹中，“禽兽”又回到烧烤店拿起一把椅子砸向陶某某但没砸中，伍景桃捡起该椅子也砸向陶某某，其没看见是否砸中。其上前拉着陶某某向前跑，许海斌三人一直用手脚追打陶某某，直到追打到四川士多店时才停手，然后离去。其扶着陶某某离去时感觉他身体不受控制向前倾倒，他还叫其将弹簧刀还给他，其没有答应被他用拳头打了一下后脑勺，紧接着，陶某某坐到士多店旁边的石板处，围观群众发现陶某某腹部有伤口，其检查发现有二处伤口，一处伤口长约8厘米，有肠子外露，一处伤口长2厘米，陶某某头部后脑位置也有一条伤痕。其只看见许海斌拿弹簧刀，没看见他持刀刺向陶某某腹部，也没注意到其他参与殴打的人是否持刀。其在检查伤口时将陶某某的弹簧刀放在石板的地面上，现已不知去向。2.证人邹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3日0时许，一名摇摇晃晃喝醉的男子(陶某某)进来坐到戴眼镜的男子（欧某某）、“阿斌”（许海斌）等人坐的桌台，坐下一会，陶某某就和该桌子上的人吵了起来，然后其他人都走出烧烤店，陶某某也转身出去。不一会，陶某某又返回烧烤店，右手拿着一把刀。紧接着，许海斌也冲进来，将两把弹簧刀拍在烧烤店靠门的第二张桌子上面，还冲着陶某某喊叫，然后，许海斌、陶某某都出去了。一分钟后，其听到文化楼那边传来声响，其看见陶某某拿着刚才的刀在文化楼前与许海斌、“禽兽”（经辨认是岑某某）在打斗。十分钟后，其又往文化楼走过去，岑某某冲进烧烤店拿起一把有靠背的椅子往文化楼方向冲去，其在后面追岑某某。文化楼的打斗已经停止，欧某某扶着陶某某，岑某某还准备拿椅子去打陶某某被其拦住，其叫岑某某将椅子拿回其烧烤店，许海斌等人也往其烧烤店方向走去。十分钟后，其再次来到文化楼并往前20米左右的小巷子的巷口，陶某某躺在地上，另一名男子捂住陶某某的肚子，陶某某的腹部有一段肠子露出来了，其开车和欧某某送陶某某到医院救治，在回到家后其打电话给许海斌询问打架原因，许海斌说陶某某拿刀威胁他，他才和岑某某一起打他。其在案发后发现平时放在货架电视机旁的两把弹簧刀不见了，其确定许海斌所拿两把弹簧刀就是那两把刀，均是刀长约10厘米的单刃尖刀。3.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上身穿黑色圆领T恤、下身穿黑色牛仔裤）在新锦城陶瓷厂的厨房工作，2014年5月22时许，伍景桃（上身穿黑色圆领T恤、下身穿深蓝色牛仔裤）开车到其所在工厂接上其去伍景桃哥哥那里喝酒，途经两广烧烤店时，绰号“大眼”的男子（上身穿带领的白色衬衫）和伍景桃打招呼，并邀请其二人到烧烤店和一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一起喝酒，喝酒时伍景桃还打电话叫来他哥哥伍某某和伍某某的老婆喝酒。伍某某（上身穿黑色圆领T恤、下身穿牛仔裤）和他老婆来了之后，另一张桌子上一名戴眼镜的男子也到其所在桌台喝酒。23时许，在新锦城陶瓷厂做保安的“阿国”（陶某某）进来烧烤店并过来和其打招呼，一名戴眼镜的男子（上身穿一件白色粉红色条纹带领的新锦城陶瓷厂的工衣）也向陶某某打招呼，陶某某就坐在该男子旁边聊天、喝酒。23时40分许，“大眼”买单后，伍某某和他老婆就离开，陶某某让其先回去，其就步行回到厂宿舍。喝酒期间，“大眼”出去打过电话，穿红色T恤的男子也跟着出去，“大眼”回来后没有看见穿红色T恤的男子回来。陶某某当时已有七八分醉意，上身穿一件圆领褐色T恤，下身穿黑色中裤。4.证人伍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新锦城陶瓷厂的厨房工作，2014年5月2日21时许，其弟弟伍景桃打电话叫其去两广烧烤店喝酒，21时50分许，其和妻子韦某某来到烧烤店，伍景桃和绰号“大眼”的男子（许海斌）、邓某某、许海斌的一个朋友（上身穿一件浅红色圆领短袖T恤和一件很薄的外套、下身穿浅蓝色牛仔裤）在门口第二张桌台喝酒。半小时后，在百强陶瓷厂工作的绰号“四眼仔”的男子过来其所在桌台一起喝酒。当其认识的新锦城陶瓷厂做保安的男子（陶某某）从烧烤店经过时，邓某某用家乡话把陶某某喊进来，已有八分醉意的陶某某先和邓某某聊天，后又和“四眼仔”聊天。陶某某是在许海斌和他的朋友一起出去之后的20分钟后进来的，过了几分钟，许海斌先回来了，又过了几分钟，许海斌的朋友也回来了，其和妻子这时就回宿舍睡觉了。次日，其听说许海斌将陶某某打伤的事情。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3日23时许，其在医院重症病房见到其哥哥陶某某，医生说他右腹部受了两处刀伤。同月4日11时许，陶某某曾讲到他是在厂附近喝酒期间拉朋友回去再去喝酒时发生争吵被对方殴打并被其中一人用刀捅了。同月7日21时30分许，陶某某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三）恩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三中队恩公（刑）勘[2014]K4407852104002014050003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制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恩平市沙湖镇成平村委会六古头村塘坦，六古头村的东侧及南侧是沙湖镇工业陶瓷城。中心现场位于六古头村东侧“四川士多店”门口的塘坦处。塘坦北侧是六古头村村民住宅区，现多改建为出租屋和店铺，其中，巷口屋从东至西依次为四川士多店、出租屋、六古头文化室、小百货、照相馆和吉祥楼；塘坦南侧为一排单层简易房，从东至西依次为品味大排档、老友记宵夜档、自行车摩托车修理档、五星小塘通讯店、小百货档、两广烧烤店、中国移动通信档和足美鞋店。塘坦呈八字状，东侧宽12米，西侧宽8米，从四川士多店至吉祥楼为70米（四川士多店与两广烧烤店处于斜对角）。经现场勘查，在四川士多店门口南侧150厘米处的水泥地面上发现行进状滴落斑迹（已提取），该斑迹从四川士多店门口处向东延伸至东侧小巷内。四川士多店东侧小巷宽120厘米，在巷口有350×120厘米滴落状斑迹（已提取）。巷内距巷口120厘米靠西侧墙边摆放一块水泥板，水泥板上距西边墙7厘米处留下一处15×15厘米擦拭状斑迹。（四）鉴定意见1.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公司鉴（法尸）字[2014]5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⑴法医对死者陶某某进行体表检验显示：右枕部检3×3厘米的头皮擦伤，局部头皮呈脓样改变；上腹部至右下腹部检见22厘米长的缝合伤口，其中右上腹部及右腹部外侧各有一段创口与两侧创口形态不一致，该两段创口均呈上钝下锐，大小均为1.5×0.2厘米；右前臂桡侧检见9×0.3厘米的疤痕，可见缝合性痕迹。⑵解剖检验显示：腹腔积液约1000ml，肠系膜出血；胆囊与小肠粘连；横结肠至降结肠下段可见5处缝合性创口，大小由0.5至3厘米不等，余大小肠未见明显外伤性痕迹；降结肠下段可见大量肠管坏死，后腹膜大量出血、坏死。⑶法医分析认为，被害人陶某某右枕部损伤符合钝器伤特点，应系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如系他人打击或与其他物体碰撞摩擦所致）；右前臂疤痕符合锐器伤特点，分析系陈旧性外伤；腹部原损失已经过医生手术延长，其中，右上腹部及右腹外侧部与其两侧创口形态不一致，分析该两处创口非医疗行为导致，系原发性损伤，该两处损伤符合锐器伤特点，应系他人以单刃锐器（如刀一类的工具）刺击损伤所致。被害人陶某某腹部损伤致结肠多处破裂，结合解剖情况（腹水及肠管坏死、后腹膜出血坏死等），认为陶某某符合外伤性肠破裂致腹膜炎、肠坏死死亡。2.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司鉴（法物）字[2014]23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四川士多店门口、东侧小巷提取的两处血迹均与被害人陶某某血样基因分型一致。（五）视听资料证实，2014年5月2日23时51分3秒，欧某某出现在两广烧烤店以西、斜对面的吉祥楼安装的第一台监控画面中，欧某某拿着手机站在两广烧烤店门口开始打电话。51分24秒，一名上身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子从烧烤店内出来与欧某某交谈几句后又返回店内。51分53秒，许海斌拿着手机打电话出现在吉祥楼安装的第二台监控画面中。52分7秒，紧随许海斌之后，陶某某搭着伍景桃的肩膀出现在监控画面中，陶某某还拉扯正在打电话的许海斌。52分8秒，欧某某打完电话后从两广烧烤店门口向监控摄像头所在的吉祥楼方向走去。52分25秒，欧某某出现在第二台监控画面中，欧某某试图拉回陶某某，陶某某还试图拉回许海斌、伍景桃。52分36秒，陶某某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把刀，许海斌看见后迅速离开，欧某某抓住陶某某持刀的手、伍景桃也拉着陶某某随后离开。52分40秒，许海斌出现在第一台监控画面中，许海斌快步走向两广烧烤店，陶某某和欧某某、伍景桃紧随其后出现。53分1秒、10秒，一名上身穿白色T恤疑似岑某某的男子先后出现在第一、二台监控画面中，疑似岑某某的男子快步跑向两广烧烤店。53分30秒，与人发生争吵的陶某某被欧某某从烧烤店内推到烧烤店门口马路对面停驶的一辆汽车后面。53分57秒，许海斌、疑似岑某某的男子、伍景桃先后从烧烤店来到欧某某、陶某某身边。54分23秒，许海斌、疑似岑某某的男子、伍景桃等人与陶某某发生争执并开始推搡。55分2秒，许海斌、疑似岑某某的男子、伍景桃开始殴打陶某某，并往两广烧烤店以东方向（文化室、四川士多店方向）追打。55分25秒，疑似岑某某的男子跑到烧烤店拿了一把椅子后跑向打架现场。57分10秒，许海斌、疑似岑某某的男子、伍景桃重新出现在第一台监控画面中，三人从两广烧烤店门口经过。58分5秒，许海斌还从右后裤兜内掏钱买了一样东西。58分16秒，疑似岑某某的男子、许海斌、伍景桃并排出现在第二台监控画面中。58分18秒商店老板追赶一老鼠时，许海斌还惊慌地用左手从背后腰带中拿出一把刀来。59分41秒，疑似岑某某的男子再次出现在监控画面中，在两广烧烤店短暂停留之后，去往四川士多店方向。（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许海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机关投案时供述被害人陶某某在两广烧烤店要求和其喝酒未果后跟随其来到店外没有任何理由就持刀刺其腹部，其从烧烤店拿了一把水果刀后就和岑某某、伍景桃一起拳打脚踢陶某某，陶某某在扑向其的过程中撞上其所持水果刀受伤。其在恩平市公安机关供述其从两广烧烤店拿了两把已打开的弹簧刀，在其和岑某某、伍景桃与被害人陶某某推打过程中，陶某某的右腹部撞上其所持的两把刀上，其等人返回去暂住处后，其发现两把刀的其中一把有新鲜血迹。其在庭审时供述其是主动持两把弹簧刀刺向被害人陶某某的，其回到暂住处后发现一把刀有血、一把刀没有血。在侦查阶段的详细供述如下：2014年5月2日18时许，百强陶瓷厂的同事欧某某打电话给其说要到其宿舍喝茶。19时许，其下班后来到同厂的韶关老乡的暂住处吃饭，20时许，欧某某打电话说他在两广烧烤店等其去喝茶。21时许，其来到烧烤店看见欧某某和其另一名同事“阿辉”（经辨认是岑某某）与烧烤店的老板在桌台喝啤酒，其坐下喝酒时，一名清远籍的同事（经辨认是伍景桃）驾车从烧烤店门前经过跟其打招呼并问请不请他喝酒，其请他坐在其所在桌台喝酒，但伍景桃坐在另外一张桌台，其拿了5瓶啤酒过去和他一起喝酒。十五分钟后，伍景桃打电话叫他哥哥嫂子过来一起喝酒，之后欧某某过来该桌台喝酒，岑某某没有过来。22时10分许，其朋友“阿锋”来到其桌台喝酒。22时30分许，其叫上“阿锋”到福建云吞店吃饺子。20分钟后，伍景桃打电话叫其回去结账。其回到烧烤店结账时，“阿锋”在门外等其回暂住处喝茶就没有进去，一名其不认识的男子（陶某某）与欧某某面向门外坐在一起，伍景桃坐在他们对面，伍景桃的哥哥嫂子和岑某某已经离开，欧某某介绍陶某某也是说客家话的。其结账之后，欧某某又让其买了2瓶啤酒，陶某某倒了一杯啤酒要和其喝一杯，其因喝多了就没有再喝。其出了烧烤店来到篮球场看见“阿锋”、岑某某和伍景桃在那里等其，欧某某在后面叫其并说紧跟其后的陶某某叫其回去喝酒，陶某某抓其衣服将其往烧烤店方向推，其就跟着欧某某及陶某某一起走向烧烤店，岑某某与伍景桃也跟着过去。走到烧烤店斜对面的一手机店门口处，陶某某从腰间拔出一把没刀鞘的刀对其说不和他喝酒就宰了其，接着持刀向其腹部捅来，其用左手打他持刀的右手，他的刀就掉在地上，其左拇指被刀划了一下。紧接着，其迅速跑进烧烤店从电视旁拿起两把已经打开的刀拿在右手上然后走出门口。陶某某站在烧烤店门口的马路中间埋怨其不和他喝酒，其和岑某某、伍景桃一起过去问他为什么拿刀捅其，陶某某说不跟他喝酒是不给他面子，接着双方发生争吵并开始推搡，陶某某用右手打其被其闪开，岑某某、伍景桃就对陶某某拳打脚踢，在殴打的过程中，陶某某被推向其，陶某某的右腹部撞在其所持刀具上，其将他推开后，其等三人对陶某某拳打脚踢，欧某某站在一旁劝架。一分钟后，其等人停止殴打陶某某，其和岑某某、“阿锋”、伍景桃回到其的出租屋喝茶。回到出租屋后，其发现所持两把刀具中的一把有新鲜血迹，“阿锋”主动提出将刀具拿走处理。2.被告人伍景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视频截图照片证实，其在百强陶瓷厂做厨师，2014年5月22日22时许，其开车载着邓某某去其哥哥伍某某的出租屋喝酒，经过两广烧烤店时，其与烧烤店内的“阿斌”（经辨认是许海斌）打招呼，许海斌邀请其进去喝酒，其和邓某某与许海斌、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欧某某）、一名讲本地话的男青年在同一桌台喝酒。因为其和邓某某与欧某某等人不熟，在许海斌去厕所后，其从许海斌叫老板拿的5瓶啤酒中拿了3瓶坐到门口的另一张桌台上与邓某某一起喝酒，还打电话给其哥哥伍某某及姐夫梁志彬叫他们来喝酒。许海斌从厕所回来不久就坐到其所在桌台，并把那名本地青年叫过来。不久，伍某某夫妇来到桌台后，许海斌又把欧某某叫过来一起喝酒，欧某某与伍某某相互认识。不久，那名本地青年离开烧烤店。23时许，伍某某夫妇也离开。其准备叫邓某某离开时，一名应该是欧某某的朋友（陶某某）来到其桌台想与其等人碰杯喝酒，其因喝的太多就没有喝，邓某某也没喝，许海斌、欧某某与陶某某喝了一杯，后其和邓某某站起来与许海斌打招呼离开。出门后，其让邓某某先回去，其准备去找其姐夫梁志斌要回其车并再借点钱，后因梁志斌没返回暂住处，其打算回百强陶瓷厂宿舍休息。在途经六古头村篮球场时，其碰到绰号“禽兽”的男子（经辨认为岑某某），其告诉他许海斌在两广烧烤店被一个人拖着喝酒而不让走，紧接着，岑某某跟着其往两广烧烤店方向走。其在烧烤店看见许海斌还在与陶某某因为喝酒的问题争吵，许海斌结账的时候又去烧烤店外面接听电话，陶某某也跟着出去，其和欧某某、岑某某也跟着出去。陶某某追上许海斌并用手箍着许的脖子硬要他回去喝酒，其上前劝陶某某明天再喝。许海斌挣脱了陶某某的手，陶某某又箍着其脖子往烧烤店拖，许海斌怕出事就顺着陶某某的意思说回去喝酒。其等人到了烧烤店门口处就劝陶某某不要再喝了，陶某某马上从裤袋里掏出一把没有弹开的弹簧刀，许海斌见此情况就冲进烧烤店，其用右手顶住陶某某的身体防止他用刀刺到其，欧某某用手按住他拿刀的手并叫他把刀收好。紧接着，许海斌用右手拿着两把没有打开的弹簧刀拍在烧烤店里面的一张桌子上，并大声质问陶某某要哪一把。陶某某一听之下就想往烧烤店里面冲，其拉住陶某某，欧某某站在他身前握住他拿刀的手并将他往对面文化楼的方向推。其进去烧烤店里面让许海斌不要生事，然后岑某某、许海斌和其都往欧某某与陶某某的方向走去。走近后，陶某某就指着其骂，欧某某则拼命抢他手上的弹簧刀。其也指着陶某某骂，陶某某冲向其时，其用手叉着他的脖子推了他一下，陶某某也推了其一下，岑某某和许海斌就开始对陶某某拳打脚踢。刚开始其没有动手的，但不知是谁打到了其，其也上去对陶某某进行殴打，陶某某当时被欧某某拉住了拿刀的右手。打了三四分钟后，其等人就被欧某某劝开了。其与许海斌、岑某某就往烧烤店走，到了烧烤店门口，其问许海斌怕他什么，许海斌说他没有怕，其就说那就揍他，接着其冲向陶某某并用右拳打在他的左脸上，对他拳打脚踢。突然有人将一把塑料椅子扔了过来，但没有砸中陶某某，其一边弯腰捡起椅子，一边盯着陶某某。当时，其借着灯光看见许海斌从其身后冲上来，右手持着一把打开的弹簧刀，在陶某某面前挥舞了两下，陶某某看见有刀就马上由右向左转身准备后退，许海斌在陶某某转身时连刺陶某某右腹两下。陶某某用左手按着腹部急往后退至一间士多店旁，其接着用双手举起塑料椅子冲过去横扫了陶某某的双手。其见到陶某某有伤就没有再打他，这时一名穿黑衣服的人还准备去打陶某某被其抱住制止，其还看见欧某某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走过来去扶陶某某。然后，其和许海斌、岑某某就回到烧烤店门口，其和一名与许海斌认识的男青年跟着许海斌回到他的出租屋，进屋后许海斌将手中两把合起来的弹簧刀放在桌子上，当着其和那名男青年的面，说他刚才打架的时候用刀捅了陶某某两下。其拿起其中一把刀背有血迹的弹簧刀准备看，被许海斌抢过去并将弹簧刀打开，弹簧刀是单刃尖头，刀身沾有血迹。许海斌又将另一把弹簧刀打开，其没有见到刀上血迹。许海斌将两把刀都拿到厕所冲洗并换掉沾有血迹的白色T恤并洗了澡。一会儿，岑某某也来到许海斌的出租屋。许海斌洗澡后打电话给欧某某问被陶某某的情况，才得知陶某某已经送到医院抢救并让其等人放心。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许海斌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现场的监控视频证实被害人陶某某在强迫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回烧烤店喝酒时只是亮出其持有的弹簧刀，并未有持刀殴打许海斌的行为；证人欧某某证实在被害人陶某某与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等人发生肢体冲突之前，欧某某在将陶某某从两广烧烤店门口推至店门口对面的一辆汽车后面时已经将陶某某持有的弹簧刀抢下来；被告人伍景桃证实欧某某在其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前拼命从陶某某手中抢夺弹簧刀及陶某某在肢体冲突中没有使用弹簧刀。因此，被告人许海斌辩称被害人陶某某先拿刀打其、其出于自卫才主动刺中被害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证人邹某某及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均证实在发生肢体冲突前被告人许海斌从两广烧烤店内拿了两把弹簧刀并在案发后将之带回其暂住处处理，虽然被告人许海斌所作“其右手同时持两把弹簧刀捅刺被害人陶某某的身体一次”的供述与证人欧某某所作“其看见许海斌右手拿着一把弹簧刀”的证言、被告人伍景桃所作“许海斌右手持一把弹簧刀在陶某某转身时连刺陶某某右腹两下”的供述相互矛盾，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许海斌在发生肢体冲突时所持弹簧刀的具体数量及捅刺被害人陶某某的具体次数，但本案相关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陶某某腹部两处创口均系被告人许海斌所持刀捅刺所造成并排除他人造成该后果的可能性，被告人许海斌应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3.被告人许海斌持刀捅刺被害人陶某某的行为是造成陶某某死亡结果的直接原因，虽然不能排除被害人陶某某案发时处于酒精中毒状态和医院的抢救行为对于陶某某死亡结果的影响，但依法不能据此对被告人许海斌减轻处罚。4.被告人许海斌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陶某某致陶某某死亡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欧某某、邹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伍景桃的供述、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许海斌对此亦无异议，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5.被害人陶某某酒后为了强迫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与其喝酒，采用亮出弹簧刀的方式进行威胁，对于本案的引发存在较大过错。6.被告人许海斌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许海斌系初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伍景桃对于本案的发生起了重要作用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伍景桃的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许海斌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伍景桃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较大过错，被告人许海斌、伍景桃均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伍景桃系从犯，案发后二被告人均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许海斌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伍景桃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海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2024年5月18日止。）二、被告人伍景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4日起至2019年5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建华代理审判员  叶毅贞代理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少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