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4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工农路四季阳光花园1号、2号、8号楼1层和1号楼6、7层。负责人钱振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庞俊、张岩，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郜鹏飞，男，199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代理人冯硕，浙江望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林，男，197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胜军，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河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经济开发区城南工业园龙岗路。法定代表人陈星星。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郜鹏飞、卢林、张胜军、五河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10日03时33分，晴，郜鹏飞驾驶苏ＢＧ××××号重型厢式货车在杭州绕城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21ＫＭ处时，与卢林驾驶的皖Ｃ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Ｃ××××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追尾相撞后，苏ＢＧ××××号重型厢式货车再与右侧护栏相撞，造成郜鹏飞受伤，两辆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认定，卢林与郜鹏飞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郜鹏飞受伤后，曾三次住院进行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用393841元（含门诊、非医保费用）。郜鹏飞于2015年10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作出（2015）杭拱民初字第2028号民事调解书，由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支付159839.65元【商业三者险支付149839.65元（医疗费用393841元-非医保用药50864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0.5（同责）×0.9（超载扣10%免赔率）＋交强险支付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59839.65元】。后，郜鹏飞又支付医疗费用6359.14元。2017年11月30日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郜鹏飞于2015年9月10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左肾挫裂伤并继发梗死，胃挫裂伤（修补术后）、大肠破裂（修补术后）、小肠破裂（修补术后）、结肠系膜破裂（修补术后），骨盆多发骨折，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内踝骨折（术后），右小腿毁损伤，右腓总神经损伤等，致左肾功能重度障碍、骨盆畸形愈合、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分别评定为一个八级和六个十级。2.建议误工期为540日、护理期以120日、营养期以120日为宜。另查明，皖Ｃ9××××号／皖Ｃ××××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实际车主为张胜军，登记车主为华威公司。皖Ｃ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皖Ｃ××××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5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郜鹏飞原审诉讼请求：郜鹏飞现有损失共计752244元，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11万元内对郜鹏飞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支付；超出交强险的金额，卢林、张胜军、华威公司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21122元，对此赔偿责任，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向郜鹏飞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卢林、张胜军、华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两项共计431122元。另加第一次调解时【案号为（2015）杭拱民初字第2028号】卢林、张胜军、华威公司应承担的42080.85元，本案诉讼标的总额为473202.85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过错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后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郜鹏飞、卢林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该院确定卢林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案郜鹏飞确认卢林系驾驶员，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张胜军作为实际车主应对郜鹏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华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对张胜军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有效证据，确认郜鹏飞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6359.17元（其中非医保费用135元）；2.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582477.6元，郜鹏飞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长期生活在城镇，故确定残疾赔偿金为410088元（51261元／年×20年×40%）；郜鹏飞有子女郜舒晴（2012年2月15日出生，女）、郜舒涵（2013年8月6日出生，女）需要抚养，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72389.6元[（31924元／年×13年×40%÷2人）+（31924元／年×14年×40%÷2人）]；3.误工费：82950元（56068元／年÷365天×540天）；4.护理费：18433元（56068元／年÷365天×120天）；5.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50元／天×80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鉴定费，该费用系郜鹏飞诉前单方委托而发生，故该院不予支持。上述合计717819.77元（含非医保费用135元）。对于郜鹏飞主张的案号为（2015）杭拱民初字第2028号中卢林、张胜军、华威公司应承担的42080.85元，因郜鹏飞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案不予处理。郜鹏飞方上述损失由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其中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607819.77元，由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中承担50%责任，并扣除10%的绝对免赔额（事故车辆超载），合计273518.9元（607819.77元×50%×90%），由张胜军、华威公司承担30391元（607819.77元×50%×10%）。其余由郜鹏飞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郜鹏飞383518.9元；二、张胜军、五河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郜鹏飞30391元；三、驳回郜鹏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61元，由张胜军、五河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郜鹏飞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张胜军、五河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人寿财险蚌埠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郜鹏飞不符合城镇标准。根据郜鹏飞提供的暂住人口信息及户口本，郜鹏飞户籍地为江苏省淮安县××镇××组村××组，其户籍为农村户口，2012年8月10日至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镇××村××巷，该暂住地为省内乡村，并且其从事的行业为种菜务农，该证据可以证实郜鹏飞不是在城镇居住，并且其从事的依然是农业劳动，故其赔偿的标准不符合城镇标准，一审法院认定郜鹏飞长期在城镇居住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部分判决错误。1.残疾赔偿金错误。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为297350.2元。其中郜鹏飞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判决，24956元／年×20年×40%＝1996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为（18093元／年×13年×40%÷2人）＋（18093元／年×14年×40÷2人）＝97702.2元。2.误工费判决错误。郜鹏飞并非浙江省在岗职工，其仅仅是事故发生在浙江省，法院判决按照浙江省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没有任何依据，郜鹏飞实际的工作地为江苏省务农，误工费标准应当按照江苏省农业标准38858元／年，故误工费应当为38858元／年÷365天×540天＝57488.55元。3.护理费判决错误。护理费标准应当按照江苏省农业标准38858元／年，故护理费应当为38858元／年÷365天×120天＝12775.23元。综合其他项目，郜鹏飞的损失应当是401573.15元，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为（401573.15-110000）×50%×90%＋110000＝241207.92元，一审法院多判决142310.98元。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承担142310.98元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郜鹏飞辩称：上诉人认为郜鹏飞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及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认定郜鹏飞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郜鹏飞自2012年8月10日起在无锡市惠山区××外来人口管理服务中心办理有暂住证，注销日期是2016年12月30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暂住人口信息的“服务处所”虽然记载为“种菜”，但该处记载系误写，因为当时为郜鹏飞办理暂住证的系其房东，其房东种菜为业，故在登记郜鹏飞的“服务处所”时房东理解有误并且错误陈述，才导致此处记载出现了错误。实际上，被上诉人郜鹏飞一直从事的是驾驶员的工作，一审庭审时郜鹏飞也已向法庭提交郜鹏飞的驾驶证，该证件显示准驾车型为“Ｂ2”，初次领证日期为2010年8月3日，发证日期为2015年1月29日。上诉期间被上诉人郜鹏飞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郜鹏飞从事的系驾驶员工作，而非“种菜”为业。另，郜鹏飞一审庭审时提交的户口簿显示为“家庭户”而非上诉人所述“农村户口”。本案中，郜鹏飞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均为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试行）》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郜鹏飞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作为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郜鹏飞的户口簿信息、暂住人口信息的错误登记为准，全然不顾本案的真实案情，就认定郜鹏飞系“种菜”为业、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赔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相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郜鹏飞的误工费、护理费均以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068元／年作为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案中，郜鹏飞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江苏省，而2017年江苏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工资远高于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认定被上诉人郜鹏飞的误工费、护理费均以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068元／年作为计算标准，并无不当。鉴于以上事实与法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卢林、张胜军、华威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上诉人人寿财险蚌埠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供统计局查询居住地代码1份，欲证明被上诉人郜鹏飞的居住地属于农村，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郜鹏飞提供如下证据：1.郜鹏飞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欲证明郜鹏飞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赔的事实；2.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3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民终4106号民事判决书、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锡人社工字（2016）第00059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各1份，欲证明郜鹏飞从事驾驶员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赔的事实。被上诉人卢林、张胜军、华威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述证据经质证，对上诉人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郜鹏飞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身份证号码代码代表当事人出生地，与其目前生活、工作的地点不一定一致。本案中应以当事人实际居住地、收入来源所在地来确定其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对被上诉人郜鹏飞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业资格证即判决书中认定的工作时间起点是2015年3月，事故发生于2015年9月，距离事发前未满一年。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被上诉人卢林、张胜军、华威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中郜鹏飞为证明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主张，提供了暂住人口信息、驾驶证及所驾车辆行驶证，可证明郜鹏飞系货运车辆驾驶员的事实。其二审提供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工伤认定决定书及相关生效判决，印证了郜鹏飞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的事实，据此，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提出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适用标准。原审法院对郜鹏飞的误工费、护理费按照2016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068元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人寿财险蚌埠公司要求按照江苏省的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志军审判员  韩 昱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