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羊城路**。 法定代表人：周海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蕙菁、俞军，浙江劳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生可，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一磊，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海能，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原审被告：陈雪英，女，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原审被告：陈琛，女，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蕙菁、俞军，浙江劳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生可、原审被告周海能、陈雪英、陈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8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能环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许生可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聚能环保公司与许生可签订《借款合同》后，双方另达成一个口头协议，由朱志文代许生可向聚能环保公司收取合同约定的利息。本案《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内，也一直是朱志文在向聚能环保公司催收本案利息，原审中，许生可明确借款利息是从朱志文处收取的，也印证了聚能环保公司与许生可明确了朱志文是本案借款履行的代收代付身份；明确了朱志文在本案中的角色后，聚能环保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向朱志文打款的凭证就与本案有直接关联，原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是错误的。原审中，许生可却陈述朱志文仅是本案借款发生的介绍人，许生可从朱志文处只收取了月利不到3%的利息，但是许生可对该部分陈述没有承担任何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应当让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退一步讲，原审法院对聚能环保公司向朱志文支付的超过月利3%的款项去向应当查明。 许生可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聚能环保公司提出的支付给案外人朱志文的钱款应当视为支付给许生可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朱志文与许生可系独立的法律主体，本案聚能环保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朱志文的身份及其有权代许生可收受款项，故仅凭朱志文收受款项的行为尚不足以直接认定该些款项即系归还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亦或借款本金。同时案涉借款合同确实约定了利息，而聚能环保公司亦认可朱志文转交了部分利息，但鉴于聚能环保公司于本案中已经扣除了已交付的利息，结合聚能环保公司所交付款项均系其自愿交付且本案无证据证明朱志文所收受款项可以直接认定相应法律后果归属于许生可等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许生可收取的利息没有超过法定最高利率，不存在可以返还或可以抵扣本金的法定情形。二、根据《结算单》的记载，聚能环保公司对欠款金额并无异议。聚能环保公司作为企业，商事主体理应更为清楚借贷经营的法律法规，鉴于双方之间发生过多笔借款往来，而且聚能环保公司在2017年9月7日经过对账后出具《结算单》确认欠款情况，在一审的庭审质证中聚能环保公司也认可了《结算单》的真实性，对此，其实聚能环保公司与许生可之间对于欠款金额其实并无异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聚能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 周海能、陈雪英、陈琛同意聚能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 许生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聚能环保公司向许生可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违约金合计44000元（利息自2017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律师费30000元,总计2074000元；2.许生可对聚能环保公司名下杭州市下城区××巷××号的房屋1幢、2幢、5幢、7幢【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204969号】拍卖、变卖或折价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3.周海能、陈雪英、陈琛对上述第1项诉请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聚能环保公司、周海能、陈雪英、陈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0日，抵押人（甲方，同时为借款人、丙方）聚能环保公司（原杭州燃油锅炉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与抵押权人（乙方）许生可签订编号20131212《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丙方因生产经营资金短缺于2013年12月12日至2015年12月12日向乙方借款，甲方同意以其所有或享有处分权的房地产抵押给乙方，为其借款提供担保；甲方自愿以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巷××号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向乙方借款，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在借款期内按照约定连续发生的一系列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等）；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壹仟伍佰万元整，该房产于2013年1月24日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桥支行抵押贷款壹仟伍佰贰拾叁万元整，现双方协议该房产价值叁仟零贰拾叁万元整，本次为余值抵押；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期间为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等等。2013年12月13日，双方就下城区重机巷62号1幢、2幢、5幢、7幢4套房屋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许生可作为抵押权人分别取得杭房他证字第136955**、杭房房他证字第136955**杭房他房他证字第136955**房他证房他证字第136955**他项权证》。后因杭州燃油锅炉有限公司更名为聚能环保公司，上述抵押物所有权登记亦相应变更，故双方于2017年7月6日在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许生可作为权利人取得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11376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该《不动产登记证明》上载明：原抵押权证明号为杭房他证字房他证字第136955**证字第房他证字第136955**字第1房他证字第136955**第13房他证字第136955**高额抵押，最高债权数额为1500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3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另，本次抵押为第二顺位抵押，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桥支行，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523万元，《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8号。2017年1月25日，出借方许生可与借款方聚能环保公司及担保方周海能、陈雪英、陈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7月25日，借款金额为贰佰万元整，实际借款日迟于上述借款发放日的，以收条为准；借款利息按月息6%计算，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方以公司名下的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巷××号的房产抵押担保；本合同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出借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一债务有两个或两个以上担保方的，各担保方居于同一清偿顺序，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壹拾年时止；借款方应按借款合同订立的期限如数归还借款本息，借款方未按期还款则承担本金的5%作为违约金赔付给出借方；如需延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出借方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利息，如借款方欠缴利息、罚息，则出借方按规定计收复利；借款方逾期未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出借方选择起诉的，则借款方应支付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等。2017年1月26日，许生可向聚能环保公司账户汇款2000000元。同日，聚能环保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出借方许生可借给杭州燃油锅炉有限公司的借款贰佰万元整。2017年9月7日，聚能环保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截止2017年9月7日，聚能环保公司（原名杭州燃油锅炉有限公司）尚欠许生可（身份证号339011196503××××）借款本金壹仟叁佰伍拾万元整（其中壹仟万元未公司位于××巷××号××房××次抵押的借款，叁佰伍拾万元为公司质押承兑汇票的借款）。此后，甲方许生可与乙方聚能环保公司签订《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为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尚未归还的1350万元借款，包含本案所涉的200万元借款。另查明，为本案诉讼，许生可与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实履行。许生可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已交付借款本金，但借款到期后，聚能环保公司未能按时归还，构成违约。聚能环保公司辩称截止2017年11月17日，其已通过朱志文向许生可转交960000元，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抵扣利息，剩余部分抵扣本金。但聚能环保公司所称的全部款项均系支付至朱志文账户，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朱志文已将上述款项均转交至许生可，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许生可仅认可案涉借款利息系按月息3%的标准结清至2017年11月18日，上述利息支付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原审法院不予调整。现许生可主张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自2017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许生可还主张律师费3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和相关收费标准，原审法院亦予支持。关于抵押担保，聚能环保公司辩称案涉借款不属于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期间为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案涉借款发生于2017年1月26日，属于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期间。上述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抵押权生效，许生可作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有权对涉案抵押物变现后的价款在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受偿后的余值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保证担保，周海能、陈雪英、陈琛自愿为聚能环保公司的案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且对许生可主张其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许生可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聚能环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许生可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聚能环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生可上述借款本金自2017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聚能环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生可律师费30000元；四、若聚能环保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许生可有权以聚能环保公司名下的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巷××号××幢××幢××幢××幢房产（即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11376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抵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案外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桥支行未实现的债权行使优先受偿权后的剩余部分优先受偿；五、周海能、陈雪英、陈琛对聚能环保公司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聚能环保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40元（按许生可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收取），减半收取115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520元，由聚能环保公司、周海能、陈雪英、陈琛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即便聚能环保公司所称的其向朱志文支付了超过月息3%的款项属实，但除了聚能环保公司认可收到了利息外，无证据表明朱志文收取的其他费用对许生可有效。故聚能环保公司要求将超过3%部分的费用折抵本金依据不足，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于聚能环保公司已经按月3%利率标准支付的利息未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朱志文收取超过月息3%部分的款项，后续流向问题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综上所述，聚能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江平 审判员  夏明贵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