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嘉南巡民初字第347号原某：孙子明。被告：嘉兴市顺风农牧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禾生。原某孙子明因与被告嘉兴市顺风农牧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由代理审判员朱梅独任审判，于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某孙子明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朱禾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某起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开始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约定由被告分批次向原某供应甲鱼（幼鳖）饲料，原某则在结算后向被告支付货款；同时双方约定甲鱼（幼鳖）饲料的粗蛋白含量标准为大于等于45%。而后，被告向原某供应甲鱼（幼鳖）饲料，但由于饲料质量问题（最主要体现在粗蛋白含量不足），被告多次将饲料进行更换，并承诺更换后的饲料粗蛋白含量一定符合双方约定，否则对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进行全额赔偿。然，原某饲养的甲鱼（幼鳖）在食用被告提供的饲料后，不仅生长缓慢，而且开始停食并大量死亡。双方为确定饲料粗蛋白含量是否符合约定，还共同封存了一部分饲料样品进行鉴定，且被告承诺鉴定结果如果不符合双方约定，则全部赔偿。后经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鉴定，该饲料的粗蛋白含量为43.6%，低于双方约定的含量1.4%。因饲料粗蛋白含量不足致使甲鱼（幼鳖）个体偏小或死亡的直接损失已超过414000元。另外，原某认为被告供应粗蛋白含量不符合约定的饲料属于欺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三倍货款。综上，原某诉请判令：一、被告立即赔偿违约损失414000元；二、被告立即赔偿三倍货款544710元。诉讼过程中，原某选择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权利。被告答辩称，第一，原某送检的饲料系在废料仓库内抽取，不符合规定。第二，被告向原某供应的饲料质量符合行业标准，并不会导致原某养殖的甲鱼死亡。第三，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原某不能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赔偿。针对自己的主张，原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据八份，证明被告向原某供应甲鱼饲料，且饲料因质量问题多次更换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没有异议。2.饲料外包装袋一份，被告向原某供应的饲料在外包装袋上标示粗蛋白含量大于等于45%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包装袋无法证明饲料的批次，饲料的粗蛋白含量标示在袋内的合格证上。3.检验报告一份，证明被告向原某供应的饲料粗蛋白含量为43.6%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原某送检的饲料样本是在废料仓库抽取的，抽样不符合要求，且该检验报告未作出检验结论。4.照片八张、证明一份，证明原某养殖的甲鱼因饲料质量问题造成死亡、个体偏小，造成的损失414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该照片无法核实拍摄的时间和地点，无法确认照片中的死亡甲鱼是原某养殖的。关于甲鱼的死亡原因，应由有关部门进行鉴定，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原某的损失。5.录音一份，证明被告承诺若饲料的粗蛋白含量不足45%，则对原某损失全额赔偿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原某在录音中表示其损失额为十余万元，而不是本案中主张的数额；原某抽取的鉴定样本不是被告供应给原某的饲料，被告认为应该由农业部门进行抽样；被告在录音中表达的意思是如饲料导致了原某甲鱼死亡，则对损失进行赔偿。6.饲料样本一包，证明被告同意对饲料进行检验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没有异议。7.欠条一份，证明被告承诺如饲料检验不合格的话，则免除货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未承诺放弃货款。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SC/T1047-2001标准一份，证明根据国家行业标准，幼鳖饲料的粗蛋白含量应≥43%。经质证，原某认为被告应提供符合外包装袋上标识的饲料，即粗蛋白含量≥45%。2.GB/T18823-2010标准一份，证明国家允许对粗蛋白含量在40%至50%之间的鉴定标准误差为±1.3%。经质证，原某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应提供符合外包装袋上标识的饲料，即粗蛋白含量≥45%。3.GB/T14699.1-2005/ISO6497:2002标准一份，证明原某封存的鉴定样本不符合规定。经质证，原某认为封样过程是经过被告确认的。4.检验报告单三份，证明被告出厂的每批饲料均检验合格的事实。经质证，原某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以封存样本的检验结果为准。本院依据被告申请，准许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证人和原某以及吴某三人一起到废料仓库进行对饲料进行取样，当时取的饲料样本并非原某退回的饲料。抽取饲料后，证人与原某一起到被告总经理方某的办公室，方某在抽取的饲料外包装上签了字。经质证，原某认为证人陈述的不是事实，证人在抽样当时表示抽取的饲料样本就是原某退回的饲料。经质证，被告认为原某无法证明抽取的饲料样本就是原某退回的饲料。本院依据被告申请，准许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原某抽取的饲料样本并非原某退回的饲料，而是从破损的包装袋内抽取的。证人认为，破包的饲料质量是不保证的。经质证，原某认为证人的陈述不是事实，当时抽取的饲料是从完整的包装袋内用刀挖出来的。经质证，被告没有异议。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嘉兴市南湖区农业经济局咨询关于甲鱼病死的若干技术问题，该局复函称：一、外塘甲鱼在养殖过程中死亡原因有多重，本案不具备确定甲鱼死因的条件。二、本案中养殖的甲鱼若规格已达到300克以上，饲料含量（粗蛋白含量）在40%以上即可维持甲鱼的生长需求。三、2013年下半年外塘甲鱼价格为每公斤36-44元。四、本案中原某对甲鱼的投饲率在正常范围内。五、从原某提供的照片来看，初步判断甲鱼死于腮腺炎，但由于未经实体解剖观察和生化指标检测，仅作参考。经质证，原某认为嘉兴市南湖区农业经济局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该复函作为证据存在瑕疵。经质证，被告没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关于原某提供的证据1、2、5、6、7，经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某提供的证据3，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鉴定样本提出异议，认为该样本是从被告的废料仓库取得，并不能证明被告向原某供应的饲料质量。对此，本院认为，从被告的总经理方某在原某封存的饲料样本上进行签字的情况来看，当时被告方是确认以该封存的饲料作为进行质量鉴定的样本的，被告辩称该样本的取样存在问题的同时不能对其签字确认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退一步讲，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原、被告双方各封存了饲料两包，在原某已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饲料的粗蛋白含量偏低的情况下，如被告存有异议的，完全可以提供己方保存的饲料样本进行鉴定，在被告未提出鉴定申请的情况下，本院对原某提供的检验报告予以认定。鉴于被告向原某供应的有稚鳖饲料和幼鳖饲料两种（大部分为幼鳖饲料）的事实，结合原某提供的证据2上的标识，稚鳖饲料的粗蛋白含量为≥46%，幼鳖饲料的粗蛋白含量为≥45%，原某主张留存的饲料样本为幼鳖饲料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某提供的证据4，因无法核实该照片拍摄的时间和地点，经济合作社也并不具备对甲鱼致病致死原因作出判断的资质，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2、3，经质证原某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4，经质证原某对真实性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该检验单系被告自行制作，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证人徐某、吴某的证言，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原某与被告方工作人员一同对饲料样本进行采样、封存，并由被告总经理方某签字确认的事实。关于嘉兴市南湖区农业经济局的复函，属于有关机构基本其专业作出的技术咨询意见，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由被告向原某供应稚鳖饲料、幼鳖饲料。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一致陈述，双方在本案纠纷中所涉及的货款金额为181570元，其中包括但不限于：2012年2月23日退稚鳖饲料10000元，2013年6月19日购幼鳖饲料25000元，2013年7月26日购幼鳖饲料25000元，2013年8月20日购幼鳖饲料12500元，2013年9月1日购幼鳖饲料12200元，2013年9月1日退幼鳖饲料4750元，2013年9月15日退幼鳖饲料9028元，2013年10月24日退稚鳖饲料3302元。被告向原某供应的甲鱼饲料外包装标识稚鳖饲料粗蛋白含量≥46%，幼鳖饲料粗蛋白含量≥45%。原某认为被告供应的幼鳖饲料粗蛋白含量不足，于2013年11月4日至被告处进行饲料抽样封存，后于2013年11月7日委托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对粗蛋白质进行检验，检验得出的实测数据为43.6%。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均无异议，同时根据《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五十八条“经营者提供的种子、种苗、肥料、农药、兽药、饲料、种畜禽或者农业机械等农业生产资料，因质量问题造成农民减产、绝收、畜禽死亡或者其他损失的，经营者应当赔偿农民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的规定，原某有权选择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或其消费者身份主张权利。本案中，原某选择基于其消费者身份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辩称原某并非为生活消费目的而向其购买饲料，进而主张不能适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决定》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13年修正）》自2014年3月15日起施行。由于原某买本案涉诉饲料的时间为2012年至2013年，该时间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13年修正）》实施之前，所以本案裁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年修正）》。结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向原某供应的饲料是否造成了原某的财产损失；二、被告在向原某供应饲料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年修正）》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以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方式承担民事责任；消费者与经营者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履行。本案中，原某为证明自己养殖的甲鱼在食用被告供应的饲料后生长滞缓甚至死亡，除提交了照片、嘉善宏杨龟鳖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检验报告之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照片并无拍摄人员、时间等基本信息，其本身无法证明甲鱼生长滞缓甚至死亡的原因，嘉善宏杨龟鳖专业合作社也并非专业队甲鱼死因的鉴定判断机构，原某仅凭此主张被告供应的饲料粗蛋白含量与标识不符导致损失414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告在向原某供应饲料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消费欺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年修正）》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幼鳖饲料粗蛋白含量的国家质量标准为≥30%，本案中所涉饲料的粗蛋白含量经检测为43.6%，根据日常经验来推断，被告在产品包装袋上标注粗蛋白含量≥45%并不对双方达成买卖合意产生决定性影响。在没有其他在案证据佐证印证的情况下，原某主张被告的销售行为存在欺诈的依据不足，对于原某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值得指出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应当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根据产品的特征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的，应当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也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该规定是强制性规定，被告作为商品的生产者及销售者对此应当明知，其抗辩饲料的成分不以外包装袋上的标识为准而应以合格证为准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被告亦抗辩主张适用GB/T18823-2010标准认定合理误差为±1.3%，本院认为，该标准规定的是在饲料检测时对检测结果判定的允许误差值（即实际值与检测值在误差值内的话则不认为是结果判定有误），并不用于调整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被告向原某供应的饲料在外包装袋上标明“幼鳖饲料粗蛋白≥45%”，其实际成分经检测与标识不符，由于原某未在本案中提出减少价款的主张，也考虑到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嘉兴市顺风农牧业有限公司诉与孙子明买卖合同纠纷案（二审程序）中止审理，本院就本案先行作出实体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年修订）》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子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87元，由原告孙子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姬永福代理审判员  康文怡人民陪审员  万海山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芸附页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