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3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远航，女，1969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林瑞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国，男，1978年10月8日生，汉族，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刚，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远航因与被上诉人李艳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4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远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李艳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国在原审诉称：2017年9月30日，双方签订档口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李艳国将其承包经营的吉林财经大学二食堂原“陕西凉皮”档口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王远航，转让费为158000元，王远航已付108000元，还欠50000元，分两次给付：2018年2月1日付20000元，2018年10月1日付30000元。协议签订后，李艳国按照约定将上述档口交付王远航实际经营，王远航将其更名为“木桶饭”档口经营至今。当2018年2月1日约定的第一次付款期限届至时，王远航却拒不付款，后经李艳国多次催讨，王远航不仅不给付已到付款期限的20000元，且明确表示不同意给付全部尚欠的转让费50000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王远航的违约严重侵害了李艳国利益，为维护李艳国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王远航立即给付拖欠李艳国的转让费5万元及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远航承担。王远航在原审辩称：一、王远航已经支付108000元，也已经支付了5000元押金，实际支付李艳国113000元；二、王远航在合同履行中发现李艳国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具体表现：1.李艳国转让的食堂档口，发包人学校禁止转让、出兑；2.李艳国转让的档口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并非李艳国承诺的永久。王远航于2017年10月1日接手档口时，合同剩余的经营期限只有三个月；3.特色风味经营合同第十条约定，如遇国家和学校建设或政策性变化调整时，学校有权终止合同，经营者的经济损失自己承担。三、2017年12月，学校已经发出通知，二食堂整体拿出去托管，目前只是暂缓推进，王远航2018年与学校所签订的合同，与转让档口无关，2017年的原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四、2017年9月14日王远航交付保证金5000元，2017年9月23日王远航进入档口进行经营。综上，王远航基于李艳国的欺诈行为要求撤销合同，并且要求李艳国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0日，李艳国将位于吉林财经大学二食堂特色风味档口（原经营人为案外人杨某）出兑给王远航，王远航于2017年9月30日向李艳国出具欠据一张，内容为：李艳国转让给王远航吉林财经大学陕西凉皮档口，转让费158000元，已付108000元，还欠50000元，2018年2月1日再还20000元，2018年10月1日再还30000元。上述款项王远航至今未给付，且明确表示不予给付。2017年12月29日王远航与吉林财经大学后勤保障处签订《特色风味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吉林财经大学后勤保障处将二食堂楼内的特色风味档口交由王远航经营，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学校按营业收入的18%按月提取费用，合同第十条第七款约定经营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或以任何形式将档口出借、转租、转兑、外引合作伙伴或以其他方式变相由他人使用或经营，第十条第五款约定，如遇国家和学校建设或政策性变化调整时，学校有权终止合同，并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经营者，经营者的经济损失自己承担。涉案档口现仍由王远航经营使用。原审法院认为：李艳国通过与王远航口头协商将涉案档口的经营权以15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远航，且有王远航向李艳国出具的欠据为凭，故双方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李艳国现已将涉案档口交付给了王远航，王远航也在涉案档口实际经营至今，故王远航应按约定向李艳国支付剩余的转让费。王远航在庭审中辩称学校并不允许经营者私自转让档口，且李艳国转让其档口时经营期限只剩三个月并非是李艳国所说的永久使用，故李艳国存在欺诈行为。首先，涉案档口的原经营人是杨某，李艳国从杨某处受让得来档口经营权，又将其转让给王远航，王远航在与李艳国达成买卖合同时，并没有要求李艳国向其出示相关的能够证明李艳国有合法经营权的手续，故王远航在合同订立时就存在未尽到审查义务的过失；其次，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可知，财经大学二食堂档口的经营合同为一年期合同，每年签订一次，涉案档口在签订2018年的经营合同时李艳国、王远航均在场，且因应由谁来签订合同发生过争执，最终由王远航签订，故学校对于李艳国、王远航之间的转让行为应是知晓的，且对王远航在涉案当口中经营一事也未不予认可，应视为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得到了学校的认可。综上，王远航之所以能够在财经大学二食堂档口中进行经营是基于李艳国将档口转让给王远航这一事实，故对于李艳国请求的要求王远航给付其剩余款项50000元一节予以支持，虽欠据中写明了剩余30000元应于2018年10月1日偿还，但庭审中王远航明确表示了不予给付的意思表示，故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上述3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李艳国请求的要求王远航自2018年2月1日开始给付利息一节，因双方约定了20000元于2018年2月1日给付、30000元于2018年10月1日给付，故对于前2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2月1日开始保护，后30000元的利息应自2018年10月1日开始保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远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艳国转让款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其中人民币2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人民币30000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李艳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元减半收取530元，由王远航负担。宣判后，王远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艳国承担。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定性错误。本案中，李艳国将其从案外人杨某处出兑来的“吉林财经大学食堂档口经营权”又出兑给王远航，因此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任何买卖行为，也没有买卖的标的，因为该档口的所有权始终是吉林财经大学的，不过是换个经营者而已，而根据原审法院（2017）吉0194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该类出兑行为属于租赁合同纠纷，而且这一案由定性得到了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认可，因此，由于原审法院定性错误，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原审法院（2017)吉0194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关于王某、金某、宋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以出兑人未取得原承租人同意和学校同意，且学校关于档口经营协议中有禁止转租、转兑、转让的内容，向外再行出兑，属于无权处分为由，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原审法院（2017)吉0194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案件类型与本案完全一致，但判决结果却截然不同，本案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再次，原判决给出合同有效的三点理由皆是错误的且存在混淆事实的情形：一是原判决关于“双方口头协议将涉案档口经营权以158000元转让且王远航实际经营至今，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双方之间的档口出兑行为并非是口头行为，而是有书面合同的，2017年9月30日，双方签订了关于档口出兑的合同，同年10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本次出兑期限的补充协议，因此并非是口头合同；(2)王远航关于该档口能够经营至今并非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出兑合同，王远航能够继续经营是因为在2017年12月29日，王远航与吉林财经大学重新签订了经营合同，李艳国从杨某处获得的档口经营权的经营期限就只剩下了三个月，既不是李艳国承诺的永久性经营，也不是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一年，可见李艳国在缔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3)案外人杨某与吉林财经大学的协议中明确约定“禁止转租、转让、转兑”；二是原审判决关于“双方签订合同的时候，王远航没有要求李艳国向其出示李艳国合法经营权手续，故王远航存在未尽到审查义务的过失”的认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作为出兑人欲往外出兑档口经营权，首先应当保证其出兑的标的物没有瑕疵，能够进行出兑，这是法律赋予其的附随义务，李艳国未能如实告知王远航标的物有关情况，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三是原判决关于“涉案档口在2018年签订经营合同时，双方都在场且因由谁签合同发生过争执，推定学校在双方签订出兑合同时是知情的，认可的”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系原审法院的推论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相反王远航在原审中提供的视频证据显示，学校对此类转租行为是不认可的。二、王远航有证据证实本案中涉及的档口出兑合同无效或者效力待定。首先，2017年10月1日双方就本次出兑期限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证实本次出兑合同中，李艳国承诺出兑给王远航的档口经营期限为1年。而且在庭审笔录中也记录了李艳国曾口头承诺，只要学校不黄，档口的经营权就永远属于王远航。但是综合有关证据可知李艳国的经营权就只剩下三个月。因此，李艳国在出兑时存在欺诈行为，使王远航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了合同，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该合同是属于可撤销的合同。其次，原审法院(2017)吉0194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此类出兑行为已经判决为无效合同。三、王远航已经在原审法院提起了撤销合同之诉，原审法院原定于6月14日开庭，但因该案需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已经延期，等待本案的审理结果。本案与上诉人另诉提起的撤销合同之诉，原本应该是一个案件中的本诉与反诉部分，但是未能在一个案件中解决，鉴于这种情况，为了节约司法资源，也为了保证司法判决的统一，二审法院不宜直接对本案作出判决，而应发回重审，由原审法院合并审理。李艳国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王远航认为双方之间的档口经营权转让属于租赁合同纠纷，显属错误。房屋租赁合同是指房屋出租人将房屋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首先，档口经营杈转让属一次性买断，并无房屋租赁中的租赁期限；其次，档口经营权转让所交付的一次性转让费也与房屋租赁按期交纳的租金不相同。最重要的，房屋租赁期间承租人将房屋转租给次承租人，仅仅是对房屋本身使用权的转移，而档口经营权的转让，转让的不仅是房屋使用，更重要的是商业机会即经营资格的转让，其与房屋承租人将房屋转租给次承租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同时档口经营权转让的合同标的物还包括档口内原经营者所有的一切物品如食品加工工具、餐具、调料等等，在转让人将档口经营权转让给受让人时，上述物品的所有权一并转移，因此一审法院将其定性为买卖合同并无不可。2.本案李艳国和王远航之间的档口经营权转让中，作为转让人的李艳国，其主要合同义务：一是保证受让人能够取得档口经营资格，实际经营该档口；二是保证该档口的所有人即学校同意与受让人签订新的经营合同。而作为受让人的王远航，其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约定向转让人支付转让费。现王远航自2017年9月从李艳国处接手以来至今一直在实际经营该档口，且学校也已同意并于2017年12月29日与其签订了新的经营合同，转让人李艳国已完全履行了其合同义务，而受让人王远航却拒不履行支付剩余转让费的义务，明显属于违约和有违诚信的行为。原审法院判决其向李艳国支付剩余转让款于法有据。3.王远航在上诉状中反复提到原审法院(2017)吉0194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欲以此来否定原审判决。但该案例既非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又与本案案情迥然不同，作为一个普通的初审判决，其不具有任何指导或参照作用，就与本案无关。二、2017年9月30日，王远航亲笔给李艳国出具的欠据真实有效，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楚，王远航拒不支剩余转让款于法无据。本案档口经营权转让的双方当事人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主体适格，双方就档口经营权转让达成的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档口经营权的转让行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有2017年9月30日王远航亲笔给李艳国出具的欠据为凭，故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李艳国现已将档口交付给了王远航，王远航也实际经营该档口至今，但却拒不支付剩余转让款，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三、王远航在上诉状中称“关于该档口能够经营至今并非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出兑合同，王远航能够继续经营是因为2017年12月29日，王远航与吉林财经大学重新签订了经营合同”，该说法罔顾事实，有悖常理。首先，李艳国的档口经营权系从案外人杨某处有偿转让而来，李艳国再将其转让给了王远航，符合吉林财经大学食堂档口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商业惯例，校方对此也一直是明知及默许的。其次，由于校方与经营者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系一年一签，而吉林财经大学后勤保障处之所以能与王远航签订2018年度的新经营合同，正是缘于李艳国将该档口经营权转让给了王远航，王远航在2017年12月29日时属于该档口的实际经营者，正是基于此，吉林财经大学后勤保障处才会与其签订新的经营合同。若不是李艳国将该档口经营权转让给了王远航，王远航有何权利和资格或者说机会与校方签订该份新经营合同。当时因王远航担心年底签不上新一年度的合同，李艳国曾承诺年底若校方不与王远航签订新一年度的合同，其愿意返还已收到的转让款。现如今王远航既然已经签上了合同，一直都在正常经营，反而以合同是自己跟校方签的为借口否认应给付李艳国其所欠的转让费，实属强辞夺理，严重不讲诚信。二审中，王远航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7年10月1日，王远航与李艳国补充签订的《出兑合同》一份。证明：李艳国承诺租给王远航的档口还有1年的期限，而李艳国出兑给王远航的档口剩余的经营期限不足1年，只有3个月。李艳国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根据该协议，学校在一年内并未将档口收回，王远航仍在正常经营，李艳国的合同义务已履行，王远航应给付剩余的转让费。该证据王远航故意在一审期间不予出示，现因一审判决其败诉，又在二审中出示有失诚信。证据2.长春净月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4民初58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本案中王远航已在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本案中的租赁合同无效，与本案的诉讼请求相违背，应发回重审。李艳国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裁定明确表明王远航与李艳国合同纠纷案件正在二审审理尚未审结，故王远航诉李艳国租赁合同纠纷应中止审理，没有任何文字表明二审应发回重审与该案合并审理。证据3.长春净月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4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审法院在审理与本案相同的其他案件时，曾依法确认该类转租合同无效。李艳国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案中所涉案情与本案事实完全不同，与本案无关。证据4.李艳国代理人与原审法官通话记录一份。证明：原审法官已经认定本案涉案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李艳国应返还王远航已缴纳的10.8万元出兑费用，而原判决判决合同有效，属李艳国质证意见：从该录音中也听不清是否是法官和李艳国代理人的声音，无法予以质证。假如该证据系真实，该证据系非法取得，在一审法庭审判中采用偷拍偷录的方式，对法官与当事人进行调解过程进行偷录，是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应受到处罚的行为。本案经二审审理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7年10月1日，李艳国与王远航签订《出兑合同》，约定：“李艳国将吉林财经大学陕西凉皮档口转让给王远航。如果学校将档口收回，李艳付全部责任，将转让资金108000元返给王远航，卡机里面的一个月的钱也返给李艳国。若王远航个人原因出现问题，学校把档口收回和李艳国没任何关系。备注：李艳国保王远航在学校档口干一年，一年之后学校收回档口和李艳国没关系。”李艳国在出兑人处签字，王远航在接手人处签字。2018年5月，王远航向原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与李艳国签订的出兑合同，该案现已中止审理。二审中，王远航、李艳国分别对2017年12月29日王远航与吉林财经大学后勤保障处签订《特色风味经营合同》的过程陈述如下。王远航陈述：“2017年12月29日，学校开会要签订下一年度合同，我去开会了。学校通知我拿着身份证去签订合同，我一直在学校经营，每月结算时我都去签字。签订合同时学校的刘主任、费主任和我都在现场。学校的合同中霸王条款，经营有任何改变无条件退出，我当时不想签合同，我找到李艳国要求其返还出兑款，但李艳国不同意并要求我支付剩余的出兑款5万元。如果我不签合同，李艳国就去签合同，因为此事我与李艳国在学校发生了争执。我与李艳国一起去找了学校的费主任，学校没有拒绝与我签订合同，我就与学校签了合同。签订合同时，我、李艳国与学校的刘某主任、费某主任都在场。”李艳国陈述：“2017年12月29日，我与王远航一起到财经大学，是费某主任找我去的，因为费某主任让王远航签合同，王远航不签，所以费某主任找到我问我签不签合同，我说我签。后王远航又同意签合同了。签订合同时我、王远航与学校的刘某主任、费某主任都在场。”本院认为：王远航提出李艳国未经吉林财经大学同意对档口转让，属于无权处分，《出兑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双方签订的《出兑合同》既包括档口使用权的转租，又包括档口经营权的出让，还包括相关物品权利的转让，含有买卖、转租等内容，属于无名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艳国出兑的案涉档口系从案外人杨某承兑而来，对档口内的物品享有所有权，对档口享有经营权及使用权，对此档口所有人吉林财经大学并未提出异议。吉林财经大学在李艳国将案涉档口使用权转租给王远航后，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同时与王远航签订了《特色风味经营合同》约定，案涉档口2018年度继续由王远航使用。吉林财经大学以行为表明其知晓案涉档口转租给王远航的事实，并认可2018年度继续由王远航使用。王远航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王远航提出李艳国承诺王远航对档口有永久使用权，实际李艳国的经营权仅剩三个月，李艳国存在欺诈行为，《出兑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双方在《出兑合同》中未约定转让期间，且双方在《出兑合同》中约定“李艳国保王远航在学校档口干一年”，现王远航仍然在案涉档口继续经营，现没有证据证明其权利受到妨害，故王远航该主张事实依据亦不足，不能成立。2017年9月30日，王远航向李艳国出具的书面材料中含有欠款数额及还款时间等内容，故应为双方对履行《出兑合同》的结算凭据，属于债权凭据。该债权凭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王远航明确表示拒绝向李艳国支付剩余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原审判令王远航支付给李艳国剩余款项5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远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