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民终8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娟，女，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旺，河北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达立广，河北陈玉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江，男，198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明，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文东，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垚，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令涛，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北兆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大街**官鲤公寓**公寓式酒店**。 法定代表人：陈凤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旺，河北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达立广，河北陈玉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凤娟因与被上诉人梁志江、原审被告李文东、原审第三人河北兆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瑞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2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凤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旺、达立广，被上诉人梁志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明，原审被告李文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垚、冉令涛，原审第三人兆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旺、达立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凤娟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2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梁志江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志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原判无法律性可言，明显偏袒梁志江一方。陈凤娟与梁志江同是李文东的债权人，债权之间是平等的，梁志江对李文东的债权不具有优先性。李文东将股权转让给陈凤娟，是以股权抵债，是履行债务的正常表现形式。一审判决通过禁止李文东向陈凤娟履行债务的方式来保护梁志江的债权，亦是对陈凤娟债权的危害。一审判决违背了债权平等性原则，破坏了交易安全。二、原审在事实上认定了陈凤娟与李文东投资的唐山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却以转账凭证系复印件为由，未支持陈凤娟的主张。首先，陈凤娟在一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并非复印件，而是网银转账凭证打印件，为电子数据，属于原件。其次，即使被认定为复印件，但该证据属于关键证据，可限期要求陈凤娟提交转账凭证原件，以查清案件事实。在二审中陈凤娟完全可以另行提供银行出具的转账凭证书证予以证明借款的真实性。且上述借贷关系中，存在河北融投担保集团的担保合同足以证实借贷行为的真实性。双方签订有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协议，有打款记录，河北融投担保集团的担保，足以证实陈凤娟与华瑞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三、陈凤娟与李文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梁志江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华瑞公司向陈凤娟借款4000万元，李文东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借款到期后，华瑞公司剩余1221.48万元借款本息未能偿还。李文东承担保证责任，将对兆瑞公司享有的54.5%股权转让给陈凤娟，以股权抵顶上述债务。陈凤娟与李文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将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直接作为转让价格，主要是为了方便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这与实际以股权抵顶债务的情况有所差异，本案应当以实际发生的股权抵债事实为准。李文东将对兆瑞公司享有的45%股权作价1300万元抵顶给案外人孙立双、于建军，随后，案外人以166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上述股权的事实，也可以证实陈凤娟与李文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合理，故梁志江无权撤销。 梁志江辩称，一、梁志江与李文东之间的借贷关系，有生效调解书予以证明，而非仅有李文东认可。二、陈凤娟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李文东债权的真实性，如果该借款真实，实际尚欠本息陈凤娟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没有以股权抵债的书面协议。用于抵股权转让款的债权本息共计1221万余元，远远低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5400万元的数额。陈凤娟所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以债权抵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给付了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李文东述称，一、同意陈凤娟的上诉请求。二、李文东是用股权抵顶欠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放弃到期债权或无权转让财产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适用上述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四、梁志江未在一年内提起诉讼，其无权提起撤销权诉讼。五、梁志江提起撤销权诉讼的范围应以2500万元债权为限，故一审判决错误。 兆瑞公司述称，同陈凤娟上诉意见一致。 梁志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李文东于2015年1月12日将其所持有的兆瑞公司54.5%的股权转让给陈凤娟的股权转让协议；2、李文东、陈凤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0日，梁志江作为甲方（出借人）与唐山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借字2014第（0710）号】。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借款种类：短期借款。第二条借款用途：唐山麒麟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诗里”项目开发。第三条借款币种及金额：人民币2500万元。第四条借款期限及借款方式：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借款资金划转应当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实际借款期限以银行转账票据日期为准，银行转账票据应作为合同附件，同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七条还款方式：乙方本息归还均应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并通过下列账户进行。乙方指定返款账户：户名：唐山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工行唐山建北支行，银行账号：04×××35。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为梁志江，开户行：建行石家庄井陉支行，银行账号：62×××72。第十条债权债务转让：甲方转让债权，无需经乙方同意，但应当书面通知乙方及保证人，乙方转让债务，除应当经甲方书面同意外，必须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在借款期间，甲方发现下列事由，有权要求乙方提前还款：（1）、有足够证据证明表明乙方已经丧失还款能力的，（2）、乙方被申请破产的，（3）、非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情况下，逾期利息超过三个月的，（4）、乙方死亡或被宣告失踪或被宣告死亡而无继承人或继承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本合同的。2、乙方未依照本合同规定支付本息的，应按照逾期余额的日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如不按本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甲方有权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该日，李文东以保证人的身份为梁志江出具了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贷款人梁志江2014年7月10日向华瑞公司提供了人民币借款2500万元并签订了借字2014第（0710）号借款合同，我自愿以个人拥有的全部财产对上述合同债权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自上述借款出借之日起，非经贷款人书面同意，我保证不处分个人所拥有的全部财产（包括设定抵押、质押、转让等），且该保证书不因我个人死亡而终止或受到影响，我愿以全部遗产承担清偿责任。特此保证保证人签字：李文东，2014年7月10日”。 2014年9月26日，陈凤娟作为甲方（出借人）与华瑞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陈贷字2014第006号）。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借款种类：流动资金。第二条借款用途：购买原材料。第三条：借款币种及金额：人民币4500万元。第四条借款期限：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借款资金划转应当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实际借款期限以银行转账票据或网银电子回单日期为准。银行转账票据或网银电子回单应作为合同附件，同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资金划转应当通过指定账户进行。甲方指定转款账户：62284906500********、户名：陈凤娟、开户行：农行唐山建南支行，乙方指定收款账户：04×××35、户名：唐山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工行唐山建北支行。第十条：债权债务的转让：甲方转让债权，无需经乙方同意，但应当书面通知乙方及保证人，乙方转让债务，除应当经甲方书面同意外，必须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在借款期间，甲方发现下列事由，有权要求乙方提前还款：（1）、有证据证明表明乙方已经丧失还款能力的，（2）、乙方被申请破产的或其他诸如合并、分立、重组的，（3）、非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情况下，逾期利息超过一个月的，（4）、乙方死亡或被宣告失踪或被宣告死亡而无继承人或继承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本合同的。（5）、有重大涉诉案件致使偿债能力受到明显影响的；（6）、严重丧失商业信誉的。2、乙方未依照本合同规定支付本息的，应按照逾期余额的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如不按本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甲方有权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该日，陈凤娟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华瑞公司作为乙方（用款人）、李文东作为丙方（担保方）、案外人姚金顺作为丁方（担保方）、案外人吴鹏作为戊方（担保方）签订了保证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向乙方提供资金4500万元，用于补充乙方流动性资金，期限为二个月（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11月25日），甲方不承担风险。甲方对利润按比例收取，如乙方使用资金期限内，没有获利，乙方必须按约定时间还清本金。二、丙方、丁方以名下所有资产及戊方名下股权为乙方提供担保，保证乙方在2014年11月25日之前还清甲方资金4500万元。三、乙方承诺：1、乙方保证名下财产均为合法有效财产，不存在任何债务、其他抵押及权属争议。如乙方未能在约定期限（2014年11月25日）给付甲方4500万元本金，所发生一切资产过户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不负责任何费用。2、乙方保证该笔款项用于补充经营性流动资金，且事先与甲方达成一致，不得挪作他用。四、丙方、丁方及戊方保证期间为乙方还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 2013年12月11日，兆瑞公司向案外人唐山国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52233351元。 2014年9月26日，陈凤娟出借给华瑞房公司的6笔款项共计为2000万元。2014年9月28日，陈凤娟出借给案外人吴鹏的款项为1000万元。2014年9月30日，陈凤娟出借给案外人张爱国的款项为1000万元。2015年1月12日，兆瑞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一），主要内容为：“一、会议基本情况：会议时间：2015年1月12日。会议地点：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大街15号官鲤公寓1号2号公寓式酒店1-2304。会议性质：临时股东会会议。二、会议通知及股东到会情况：公司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了全体股东，出席本次股东会会议的股东为：李文东、胡君、安平，全体股东均以到会。三、会议召集和主持情况：本次股东会由原执行董事李文东召集和主持。四、股东会会议一致通过并决议如下：（一）、原股东李文东将所持有的占公司45%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45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4500万元），以4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立双；原股东李文东将所持有的占公司54.5%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545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5450万元），以54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凤娟；原股东安平将所持有的占公司0.2%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2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20万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凤娟；原股东胡君将所持有的占公司0.3%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3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30万元），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凤娟；变更后的出资比例为：陈凤娟（认缴注册资本55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5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孙立双（认缴注册资本45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4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二）、重新调整管理机构人员职务。（三）、通过公司新章程废除旧章程。（四）、会议决定委托石家庄尚义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签字：李文东、胡君、安平、兆瑞公司、2015年1月12日”。该日，李文东作为甲方（转让方）与陈凤娟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河北兆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转让标的、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兆瑞公司54.5%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545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5450万元）以545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已将转让费5450万元人民币以现金方式一次支付给甲方。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兆瑞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具有完全的处分权。该股权未被人民法院冻结、拍卖，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担保或存在其他可能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疵，并且在上述股权转让交割完成之前，甲方不得以转让、赠与、抵押、质押等任何影响乙方利益的方式处置该股权。公司不存在转让方未向受让方披露的现存或潜在的重大债务、诉讼、索赔和责任。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公司的其他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3、乙方受让甲方所持有的股权后，即按兆瑞公司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与义务。4、乙方承认兆瑞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股东的权利与义务。第六条违约责任：本协议对签约双方具有平等的法律效力，若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保证，除非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免责，违约方应向协议他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格1%的违约金，因一方违约而给协议他方造成经济损失，并且损失额大于违约金数额时，对于大于违约金的部分，违约方应予赔偿。”2015年2月10日，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李文东在兆瑞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凤娟的具体情况予以了核准登记。 梁志江诉华瑞公司、李文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8月6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石民三初字第0016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的内容为“一、唐山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梁志江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2015年1月9日后的利息，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两个月内给付梁志江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利息按月息1.8%计算，自2015年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李文东对履行本调解书第一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83400元（已减半）由华瑞公司、李文东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10日，梁志江与案外人华瑞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为2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同日，李文东为梁志江出具了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梁志江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将2500万元出借给华瑞公司以后，由于华瑞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给付梁志江相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李文东亦未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在梁志江诉华瑞公司、李文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2015年8月6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石民三初字第0016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目前正在执行之中。虽然2015年1月12日，兆瑞公司召开了相应的股东会会议，李文东与陈凤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且李文东与陈凤娟将相应的股权变更情况向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了登记，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亦于2015年2月10日予以了核准。但是，李文东在其对梁志江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期间内，将其在兆瑞公司所持有的54.5%的股权，以转让费5450万元的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陈凤娟，减少了其自身的财产并且危害了梁志江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梁志江作为李文东与陈凤娟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之外的人员，并不知道李文东与陈凤娟签订的股权转让事宜，梁志江在申请执行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石民三初字第00166号民事调解时，知悉了李文东与陈凤娟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梁志江于2016年6月2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受理了该案，梁志江诉请撤销李文东于2015年1月12日将其所持有的兆瑞公司的54.5%的股权转让给陈凤娟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超过我国法律规定的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梁志江的诉讼请求成立，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虽然，陈凤娟、兆瑞公司提交了陈凤娟与华瑞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陈凤娟与华瑞公司、担保方为李文东、姚金顺、吴鹏之间签订的担保合同，以及陈凤娟转让给吴鹏、华瑞公司、张爱国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但是该转让凭证均为复印件，梁志江亦不予认可，且陈凤娟与兆瑞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客观事实。故对陈凤娟与兆瑞公司提供的证据，该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作出判决：撤销李文东于2015年1月12日将其所持有的河北兆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54.5%的股权转让给陈凤娟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案件受理费314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9300元，由李文东、陈凤娟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凤娟二审期间提交了案涉出借款项转款凭证的原件。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志江对李文东与陈凤娟签订的兆瑞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享有法定撤销权，包括陈凤娟与华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李文东与陈凤娟是否以案涉股权抵顶华瑞公司欠款，梁志江的撤销权行使范围是否适当。 关于陈凤娟与华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陈凤娟主张与华瑞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未予确认陈凤娟与华瑞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认定不当，应予纠正。陈凤娟主张华瑞公司尚欠借款1200余万元，保证人李文东以其在兆瑞公司54.5%股权抵顶华瑞公司上述欠款，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等证据予以佐证，但545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且上述证据均未涉及以李文东持有兆瑞公司股权抵顶华瑞公司所欠陈凤娟款项的意思表示。陈凤娟主张以案涉股权抵顶华瑞公司欠款，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梁志江的撤销权行使范围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撤销权行使的目的在于保全所有债权人的一般债权，其行使范围不限于具体行使撤销权的债权数额，而应以全体债权人的债权数额为限。而本案仅梁志江的债权本金、利息、迟延履行金等近4000万元，故梁志江的申请撤销行为并无不当。 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陈凤娟受让案涉股权支付合理对价，李文东作为华瑞公司与梁志江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将其持有的兆瑞公司54.5%股权无偿转让陈凤娟的行为，侵害了同样作为华瑞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使其债权受到损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行为的情形，故上述行为应予撤销，梁志江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虽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陈凤娟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300元，由陈凤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雪华 审判员  王 倩 审判员  鲍立斌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