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二终字145号 上诉人（申请再审人、原审案外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景田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负责人：谭红军，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新疆博昊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冯新龙，男，汉族，1963年2月21日出生，新疆玛纳斯园丰煤矿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新疆博通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乌鲁木齐金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冯立社，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原告冯新龙与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金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7日作出（2008）乌中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案外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景田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7月18日作出（2010）新民申字第438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后广发银行继续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9月23日作出（2012）新审一民提字第321号民事裁定，指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3）乌中民再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案外人广发银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6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发银行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冯新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2005年11月2日至2008年6月3日期间，金牛公司陆续向冯新龙借款8笔共计12250000元，冯新龙与金牛公司于2008年6月26日达成还款协议，双方约定：如金牛公司未按期还款，则按0.5%／月承担借款利息，但金牛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协议。至本案立案为止已欠息246150元，本息合计12496150元。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一审经审理认为，债务应当及时清偿。金牛公司向冯新龙先后借款8笔共计12250000元，并约定该笔借款迟延还款利息按0.5%／月计息，金牛公司对此无异议。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金牛公司应向冯新龙偿还借款12250000元及借款利息246150元。遂于2009年1月7日作出（2008）乌中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金牛公司偿还冯新龙借款12250000元；二、金牛公司偿付冯新龙利息246150元。案件受理费96776.90元（冯新龙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冯新龙已预交），由金牛公司负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广发银行于2010年4月15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7月18日作出（2010）新民申字第438号民事裁定，驳回广发银行的再审申请。广发银行不服该裁定，再次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9月23日作出（2012）新审一民提字第32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0）新民申字第438号民事裁定，指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一、2005年11月2日，金牛公司向冯新龙出具4400000元借据。 1、冯新龙存入冯立社银行卡1530000元＋400000元（赵华从冯新龙银行卡取款）＋200000元＋220000元=2350000元；何小虎经办从冯新龙的卡上取款汇给冯立社2笔合计1200000元，合计3550000元，冯新龙出具6张汇款单。 2、其他几笔借款系冯新龙向孟凡荣、原建平、王宏洲、冯金山（已死亡）借款，上述债权人陈述借款系冯新龙所借，并且根据冯新龙的要求向冯立社银行卡中汇款850000元（5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冯新龙提供4张汇款单。 3、2005年11月2日，冯立社将4400000元（200000元＋3680000元＋520000元）转入金牛公司帐户，冯新龙提供3张汇款单。 二、2005年11月2日，金牛公司向冯新龙出具1100000元借款收据。 三、2006年1月26日，金牛公司向冯新龙借款3000000元，出具收据一张。 2006年1月24日，宁县巨龙活性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向金牛公司汇款3000000元。冯新龙系巨龙公司大股东。 2006年12月29日，巨龙公司向金牛公司汇款1950000元。 四、2008年5月29日，金牛公司向冯新龙借款3500000元，出具收据一张。 2008年5月29日，冯新龙从商业银行取现金3500000元，其向金牛公司帐户汇款3500000元，有现金取款、交款单。 五、2008年6月2日，金牛公司向冯新龙借款250000元，出具收据一张（注明：现金50000元，转帐200000元）。 2008年6月2日，冯新龙向金牛公司汇款300000元。 2008年6月2日，冯新龙向金牛公司汇款50000元（现金）。 2008年6月3日，冯新龙向金牛公司汇款20000元（现金）。 2008年6月9日，冯新龙以车抵款250000元。 2008年6月10日，冯新龙向金牛公司汇款400000元。 六、2008年6月8日，冯新龙提供一张金牛公司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冯新龙蓝色欧菲莱斯南韩原装3497cc轿车一辆，冯新龙同意按250000元计价（车辆原价288000元，我公司尽早支付）。以上冯新龙汇款共计13870000元。 七、2008年6月26日，冯新龙与金牛公司达成还款协议，金牛公司从2005年11月2日至2008年6月20日期间，分八次向冯新龙借款13870000元，扣除已还款1620000元，尚欠12250000元，经协商达成如下还款计划：1、2008年7月30日前还款4370000元，2008年8月30日前还款3000000元，2008年9月10日前还款3000000元，2008年10月20目前还款．1880000元；2、如不能按此还款计划执行还款，冯新龙随时有权全额主张欠款并向金牛公司追加利息，利息将按月息0.5%执行。 另查明，2011年2月21日，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景田支行更名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景田支行。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冯新龙与金牛公司之间的借款12250000元，冯新龙提交五张借据及一份还款协议，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上述证据虽然不能与金牛公司出具的五张借据一一对应，但冯新龙提交的银行汇款单总额与还款协议中金牛公司向冯新龙借款总额13870000元是一致的，故基本可以认定金牛公司向冯新龙借款是属实的，依据上述债权凭证作出的（2008）乌中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妥。因此，广发银行申请再审主张冯新龙与金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属实，双方之间涉及虚假诉讼依据不足，予以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景田支行的再审请求；二、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乌中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广发银行交纳的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90元，由其自行负担。 广发银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忽略以下重要案件事实：本案当事人冯新龙与金牛投资公司原股东、法人代表冯立社系亲兄弟关系，冯立社举家于2008年11月24日出走加拿大，冯新龙是金牛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冯新龙与金牛公司之间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及共同利益，是利益共同体。金牛公司原一审期间自动放弃答辩、举证期限，请求尽早开庭，表现出迫切“偿还借款”的主动性，在诉讼中无任何抗辩，且在执行中主动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其二者顺利取得法院生效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在最短的时间内，以合法形式实现巨额财产过户登记，有效规避了金融机构的查封，为保全“冯氏家族”财产披上了合法外衣。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存在瑕疵、漏洞，矛盾众多，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1、署名日期2005年11月2日的4400000元借据，借款主体为冯立社，原审认定金牛公司向冯新龙出具4400000元借据与事实不符；2、巨龙公司汇入金牛公司的3000000元、1950000元，汇款用途为货款，而非借款，原审仅表述为“汇款”。即便巨龙公司与金牛公司间存在借贷关系，也与冯新龙无关；3、署名日期2005年11月2日的1100000元借据，金牛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在本次再审中放弃该项主张；4、冯新龙陈述八次借款13870000元，已偿还1620000元，尚欠12250000元与其5份借据合计借款12250000元的举证内容自相矛盾；原审认定银行汇款单总额13870000元无事实依据；5、关于债务数额的构成及其逻辑关系，冯新龙在一审、再审审查、再审三个程序中，先后出现三种不同的描述。三、《电子数据》属于法定证据表现形式之一。自治区工商局、经济开发区工商局出具的金牛公司基本信息电子数据，均加盖有行政管理机关档案管理专用章，在无相反证据足以否定的情况下，理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对2008年8月28日冯新龙变更为金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子数据》档案未予认定，客观上帮助金牛公司规避了出示其《财务会计账目》的举证义务；原审怠于调取《金牛投资公司2009年4月13日变更登记书式档案第2-3页》书式档案，回避了冯新龙变更为金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综上，（2008）乌中民一初字第108号案是冯新龙与金牛公司之间恶意串通，通过诉讼方式转移隐匿财产、逃避债务规避法院执行的虚假诉讼案件，原审忽略、回避了主要矛盾和存在的问题，在自认为“证据无法一一对应”的条件下，勉强作出借款关系“基本属实”的认定，进而判决维持（2008）乌中民一初字第108号案错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三）款及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3）乌中民再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及（2008）乌中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驳回冯新龙全部诉讼请求。 冯新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广发银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一、上诉人广发银行以冯新龙与金牛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立社系亲兄弟关系，以及双方诉讼中放弃答辩期为由，主张冯新龙与金牛公司借款关系虚假，不能成立。1、冯新龙与冯立社虽系亲兄弟关系，但冯新龙、金牛公司和冯立杜均为独立的法律主体。即便是亲兄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当予以依法保护，更何况，本案是冯新龙与金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金牛公司在诉讼中放弃答辩期是对于诉讼权利的处置，符合法律规定。在冯新龙与金牛公司已签订还款协议、债权债务关系已非常明确的情况下，金牛公司放弃答辩期，甚至主动履行还款义务都是符合情理的。广发银行据此主张债权债务关系虚假，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情理。事实上，广发银行通过诉讼向金牛公司主张债权时，金牛公司同样自愿还款，以调解形式结案。二、关于冯新龙与金牛公司借款事实和证据问题。1、原审中，为了证明冯新龙与金牛公司借款的真实性，冯新龙提供了大量的银行凭证，并辅之以证人到庭作证，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冯新龙与金牛公司之间13870000元的借款关系。广发银行上诉理由中提出的所谓证据瑕疵，根本不足以否认银行凭证的客观真实性。2、值得特别注意的是，广发银行主张冯新龙与金牛公司借款虚假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仅仅以冯新龙与冯立社系亲兄弟关系为由提出主张。三、关于金牛公司工商电子信息问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就此问题专门出具了说明，说明中明确指出，金牛公司电子信息材料中显示2008年8月28日法定代表人由冯立社变更为冯新龙的数据为错误数据。工商局从未核发过金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冯立社变更为冯新龙的营业执照。四、广发银行申请再审程序违法。1、2010年7月1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新民申字第438号民事裁定，驳回广发银行的再审申请。在再审申请已被驳回的情况下，广发银行再次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申请并得到支持于法无据。2、2010年，广发银行以冯新龙与金牛公司借款关系不实，恶意串通为由向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提出过诉讼主张。2011年5月4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新民二初字第1391号民事判决，驳回广发银行的诉讼请求。广发银行不服，提出上诉。2011年10月17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乌中民二终字第4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广发银行已经就撤销冯新龙与金牛公司借款关系进行过诉讼。广发银行在本案中再次主张，属于重复诉讼，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冯新龙与金牛公司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相反，广发银行主张借款关系虚假却未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广发银行多年多次无理缠诉已经给冯新龙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冯新龙保留依法追偿的权利。 金牛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庭审中，广发银行提交证据如下： 1、2009年4月13日，金牛公司工商信息档案，证明冯新龙与金牛公司的关系，与2008年8月28日的电子档案印证金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冯新龙，冯新龙在起诉金牛公司时已经是金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2009年1月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及执行公证书、清单一组，证明金牛公司负有7.8亿元债务，该7.8亿元债务引起诉讼纠纷的时间与（2008）乌中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案件的时间吻合，金牛公司为了规避该组案件的债务形成（2008）乌中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案件。 冯新龙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系工商局内部生成的表，如变更法人应有股东会议纪要、变更申请等一系列材料，广发银行没有提交相应材料，2008年8月28日的电子信息已变，该表是2009年4月13日的，时间有问题，应该先有纸质材料才会形成电子信息。冯新龙有证据证明数据记载确实错误。即使冯新龙是法定代表人也不能认定债务虚假。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冯新龙借给金牛公司的很多款也没有执行回来，据了解很多债权人已经实现了全部或部分债权，不能证明我们的债权是虚假的。 冯新龙提交证据如下： 1、2013年11月14日，自治区工商局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说明》，证明金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新龙的记载为错误数据。 2、金牛公司的电子信息档案，证明金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冯立社，并未变更。 广发银行对冯新龙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公章是档案查询专用章，是出具给法院的，冯新龙为何会得到，故对其来源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与广发银行调取的2008年8月28日的证据不一致，缺少2008年8月28日法人变更的关键信息。 根据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情况，本院对广发银行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广发银行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对冯新龙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05年11月2日，金牛公司向冯新龙出具4400000元的借据一张，2005年11月2日，金牛公司向冯新龙出具1100000元的借款收据一张，2006年1月26日，金牛公司向冯新龙出具3000000元的借款收据一张，2008年5月29日，金牛公司向冯新龙出具3500000元的借款收据一张，2008年6月2日，金牛公司向冯新龙出具250000元的借款收据一张，上述五张单据的借款金额合计12250000元。 2005年10月31日，冯新龙存入冯立社银行卡1750000元（1530000元＋220000元），赵华存入冯立社银行卡400000元，孟凡荣存入冯立社银行卡50000元，2005年11月1日，原建平存入冯立社银行卡300000元，何小虎存入冯立社银行卡700000元，王宏州存入冯立社银行卡200000元，2005年11月2日，冯新龙存入冯立社银行卡200000元，冯金山存入冯立社银行卡300000元，上述存入冯立社银行卡的款项合计4400000元，2005年11月2日，冯立社将上述4400000元汇入金牛公司的账户；2006年1月24日及12月29日，巨龙公司分别向金牛公司汇款3000000元和1950000元；2008年5月29日、6月2日及6月10日，冯新龙分别向金牛公司汇款3500000元、300000元和400000元；2008年6月2日及6月3日，冯新龙分别给金牛公司出借现金50000元和20000元；2008年6月9日，冯新龙以车抵款向金牛公司出借2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3870000元。广发银行认可上述汇款的真实性。 另查明，2009年4月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广发银行与金牛公司、生物公司间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作出（2009）乌中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金牛公司、生物公司同意于2009年5月1日前向广发银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支付利息240000元及逾期利息1972500元，并赔偿索款损失180000元。该调解书生效后，金牛公司及生物公司未按该调解书的内容向广发银行履行付款义务。 2010年4月15日，广发银行以案外人身份就金牛公司与冯新龙民间借贷纠纷案向本院申请再审，广发银行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及金牛公司涉嫌与冯新龙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增债务，以合法方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请求本院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乌中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该案，驳回冯新龙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案外人对原判决、裁定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主张权利，且无法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的，可在法定期限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院的上一级法院申请再审。而原审法院作出的（2008）乌中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只是对冯新龙与金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作出判决，并未对执行标的物的物权作出判决确定；广发银行提出金牛公司涉嫌与冯新龙恶意串通，以合法方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但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金牛公司涉嫌与冯新龙恶意串通，以合法方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问题的再审理由成立。广发银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遂于2010年7月18日作出（2010）新民申字第43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广发银行的再审申请。 2010年9月2日，广发银行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将金牛公司、冯新龙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广发银行以（2009）乌中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虽已生效，但无财产可供执行，金牛公司、冯新龙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请求法院撤销金牛公司与冯新龙于2009年2月12日就乌房权证经济开发区字第0**26277号、00426279号、00426280号房产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及于2009年2月12日就华农财产保险有限公司200万股权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广发银行以金牛公司、冯新龙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增债务，转移财产为由要求撤销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过的以资抵债协议，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且无法律依据，于2011年5月4日作出（2010）新民二初字第139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广发银行的诉讼请求。广发银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1年10月1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乌中民二终字第4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在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广发银行系以案外人身份对金牛公司与冯新龙民间借贷纠纷案申请再审，但在本院审理期间，广发银行又称本案实际是其以案外人身份对原审法院（2008）乌中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由于广发银行对（2008）乌中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该案件的处理结果同其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上述规定，广发银行并非该案件适格的第三人。况且，民事诉讼法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向作出生效裁判的人民法院提起，并非通过案外人（第三人）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方式启动程序。因此，本院对广发银行有关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本院二审及原审法院再审庭审中，广发银行对冯新龙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其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2008）乌中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案件系冯新龙与金牛公司之间制造的虚假诉讼案件，故，原审法院认定冯新龙与金牛公司之间的借款基本属实并无不当，本院对广发银行有关冯新龙与金牛公司之间系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776.9元，由广发银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竹玲 代理审判员  李东风 代理审判员  毛惠娟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