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30号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蒋振流，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陈芍妍，该行职员。委托代理人陈燕华，该行职员。被告佛山嘉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张文俊，该司董事长。被告张文俊，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刘拥军，男，汉族，1968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陈宪华，女，汉族，1954年8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佛山嘉力讯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张文俊，该司董事长。被告佛山嘉源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张文俊，该司董事长。上述六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江，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宇嘉，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中行佛山分行）诉被告佛山嘉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益公司）、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佛山嘉力讯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力讯公司）、佛山嘉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30日依原告中行佛山分行的申请作出了（2015）佛中法立保字第70号民事裁定，并依法采取了相应保全措施；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行佛山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陈芍妍、陈燕华，以及被告嘉益公司、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嘉力讯公司、嘉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江、曾宇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行佛山分行诉称：中行佛山分行与嘉益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了编号为GDK476630120141234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嘉益公司向中行佛山分行借款11447万元，期限至2019年4月30日；借款利率实行浮动利率，提款利率按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三至五年（含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浮动周期为12个月，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按重新定价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基准作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利息按月结息；对于逾期贷款利息，则按当期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来计收罚息和复利。2014年6月30日，中行佛山分行分别与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嘉源公司、嘉力讯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GBZ476630120142194、GBZ476630120142195、GBZ476630120142196、GBZ476630120142197、GBZ476630120142198），约定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嘉源公司、嘉力讯公司为嘉益公司的上述授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合同均约定：对中行佛山分行与嘉益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之间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等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金额为11447万元，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之本金、利息（包括约定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它所有应付费用等；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它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保证人不得以此抗辩债权人。嘉益公司与中行佛山分行签订了编号为GDY47663012012209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18号二十八层的9间房产（详见《抵押物清单》），为中行佛山分行与嘉益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之本金、利息（包括约定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它所有应付费用等；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它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抵押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上述各抵押物均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中行佛山分行于2014年7月8日向嘉益公司放款11447万元，应用年利率6.4％，到期日为2019年4月30日。2014年12月21日，嘉益公司未能按时向中行佛山分行偿还12月份应付利息，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上述授信已出现违约情形，中行佛山分行依约对嘉益公司宣布上述贷款全部提前到期。据此请求：一、判令嘉益公司向中行佛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01961327.63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利息为896885.45元，本息合计102858213.08元）；二、判令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嘉力讯公司、嘉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中行佛山分行对嘉益公司提供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的9间房产（详见《抵押物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嘉益公司、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嘉力讯公司、嘉源公司承担。原告中行佛山分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中行佛山分行的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负责人身份证明书，嘉益公司、嘉力讯公司、嘉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人民币贷款利率表》原件各一份，拟证明中行佛山分行向嘉益公司发放了11447万元的贷款；3、《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5份，拟证明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嘉力讯公司、嘉源公司对嘉益公司的上述授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对应的他项权证、权属证明原件各9份，拟证明嘉益公司向中行佛山分行提供9套房产为前述授信协议提供抵押担保。被告嘉益公司、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嘉力讯公司、嘉源公司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仅对中行佛山分行持该证据要求计算罚息与复利有异议。被告嘉益公司答辨称：一、确认嘉益公司尚欠中行佛山分行贷款本金101961327.63元。二、中行佛山分行对罚息计收复利，显失公平。《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以本条第3款约定的结息方式，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50%……”。嘉益公司逾期未能偿还贷款，中行佛山分行已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三至五年（含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4%上浮50%计算罚息，该罚息已是对逾期付款行为的惩罚措施。在计算罚息情况下，再对罚息计收复利，即对同一违约行为承担两重违约责任，显失公平，故对罚息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不应得以支持。被告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嘉力讯公司、嘉源公司辩称：除与嘉益公司的前述答辩意见一致外，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嘉力讯公司、嘉源公司作为保证人，对中行佛山分行实现抵押物权后仍未清偿的部分债权承担补充责任，而非对涉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嘉益公司作为债务人，与中行佛山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的9间房产为本案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既然债务人已向中行佛山分行提供相应财产为本案贷款进行抵押担保，在实现债权的顺序上，中行佛山分行应当先就该抵押物担保实现债权，对于实现抵押物权后，仍不能清偿全部债权的，再要求保证人继续履行保证责任。被告嘉益公司、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嘉力讯公司、嘉源公司在诉讼期间未举证。案经开庭审理，原告中行佛山分行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嘉益公司、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嘉力讯公司、嘉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因此，本院对中行佛山分行提供的前述本证均予采信，并对其起诉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审理查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借款利率为下列第（2）种：（1）……；（2）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若为分笔提款，则为第一个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首日，即起算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为当月最后一日。就每笔提款：人民币借款浮动利率，A.首期（自实际提款日起至本浮动周期届满日）利率为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三至五年（含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B.在重新定价日，与其它分笔提款一并按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进行重新定价，作为该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第2款约定，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换算公式：日利率=年利率÷360；第3款约定，借款人按下列第（2）种方式结息：（1）……；（2）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贷（1）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不在结息日，则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应付清全部应付利息；第4款约定，（1）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就逾期或挪用部分，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2）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以本条第3款约定的结息方式，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3）浮动利率的罚息利率，按本条第1款约定的浮动周期及方式浮动。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50%，……”。《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三条约定：“被担保最高债权额1、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币种：人民币。（大写）陆佰陆拾万零伍仟壹佰元整。（小写）6605100元。2、在本合同第二条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被担保最高债权额1、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币种：人民币。（大写）壹亿壹仟肆佰肆拾柒万元整。（小写）114470000元。2、在本合同第二条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嘉益公司在庭审期间表示对本案合同期内的正常利息金额没有异议，并确认中行佛山分行于2014年12月21日电话通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各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其缔约主体适格，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意思表示真实合致，依法有效成立，对缔约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中行佛山分行依约向嘉益公司发放贷款，嘉益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中行佛山分行依据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请求嘉益公司还款有理。嘉益公司应负向中行佛山分行偿还尚欠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中行佛山分行主张其于2014年12月21日宣告贷款提前到期，嘉益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于2014年12月21日全部届期。关于本案债款本息的计付问题。中行佛山分行主张嘉益公司应向其归还本金101961327.63元及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正常利息的复利、罚息合计896885.45元，经核算，中行佛山分行前述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日后的罚息、正常利息的复利计算方式如下：罚息以101961327.63元为本金，按借款合同第四条所确定的罚息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贷款人对借款期内正常利息计收复利，实质要求借款人承担未支付正常利息的违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正常利息的复利以596050.47元为本金，按借款合同第四条所确定的罚息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中行佛山分行主张的逾期贷款罚息的复利一节，本院认为，由于逾期罚息实际上作为对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金所应给予贷款人的违约金，已具补偿性质，若再对罚息计收复利，则实质给予贷款人双倍损失补偿或言对违约的借款人施以双重处罚，既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对借款人亦不公，故对中行佛山分行诉请的对逾期罚息再计复利，本院不予支持。中行佛山分行起诉主张的本案债权本息，均属于该行与嘉益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嘉力讯公司及嘉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故抵押人嘉益公司以及保证人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嘉力讯公司、嘉源公司应按照约定在其担保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承担责任。其中，中行佛山分行有权于6605100元的最高本金余额及本案利息债权限度内，以嘉益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的9间房产（详见《抵押物清单》）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保证人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嘉力讯公司、嘉源公司应按照约定于11447万元的最高本金余额及本案利息债权限度内，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规定，在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包括债务人自己提供或第三人提供），又有人的担保之情形下，若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债权实现的顺序、方式等有约定的，则应从其约定。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担保人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本案债权既约定有嘉益公司提供的物的抵押担保，亦有保证人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嘉力讯公司、嘉源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故于债务人嘉益公司违约之情形下，债权人中行佛山分行依约对各担保人承担责任的顺序享有选择权，其诉请抵押人与保证人分别承担担保责任，属于合法、正当行权，本院予以支持。保证人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嘉力讯公司、嘉源公司关于在抵押物不足清偿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而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嘉益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01961327.63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正常利息的复利、罚息合计896885.45元；日后的罚息、复利计算方式如下：罚息为以101961327.63元为本金，按借款合同第四条所确定的罚息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为以596050.47元为本金，按借款合同第四条所确定的罚息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就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有权于6605100元的最高本金余额及本案利息债权限度内，以被告佛山嘉益实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的9间房产（详见《抵押物清单》），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佛山嘉力讯进出口有限公司、佛山嘉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14477万元的最高本金余额及本案利息债权限度内，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6091.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61091.06元，由被告佛山嘉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张文俊、刘拥军、陈宪华、佛山嘉力讯进出口有限公司、佛山嘉源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黄春英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美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