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园终字第0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岳。委托代理人郭恩泽（与邓岳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森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鑫茂科技园E座5层B3单元。法定代表人曹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广杰，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体育之窗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宾水西道天津奥林匹克中心体育场西侧1028室。法定代表人谢敬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金钺，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体育之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工人体育场内）。法定代表人高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金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奥林匹克中心体育场，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宾水西道90号。法定代表人王金钢，场长。委托代理人孙玉鹏，该体育场职员。上诉人邓岳因与上诉人天津森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泽文化公司）、被上诉人体育之窗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体育之窗（天津）公司）、北京体育之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体育之窗公司）、天津奥林匹克中心体育场（以下简称奥林匹克体育场）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岳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恩泽，上诉人森泽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广杰，被上诉人体育之窗（天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金钺，被上诉人北京体育之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金钺，被上诉人奥林匹克体育场的委托代理人孙玉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体育之窗（天津）公司系独立法人公司，非北京体育之窗公司之分公司，其与森泽文化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2014天津水滴欢彩雪世界项目合作合同》，约定：项目运营时间自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2月17日。乙方（森泽文化公司）须足额配备收银人员及其相关设备，保证运营顺畅；提供现场工作人员和设施引导人员，并对场地安全负责；乙方人员与游客发生纠纷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此前，2013年11月3日体育之窗（天津）公司向奥林匹克体育场提出申请，明确临时举办2014年度水滴冰雪世界，游客在进园后由承办方森泽文化公司进行服务，游客发生意外也由承办方森泽文化公司承担。奥林匹克体育场予以确认。2014年2月13日晚5点40分邓岳到奥林匹克体育场（俗称水滴）参加上述活动，与其夫郭恩泽乘坐双人雪圈，下滑途中，邓岳受伤，随即森泽文化公司工作人员与邓岳一起到天津市天津医院就诊，结论为：左三踝骨折，左胫距关节半脱位，左膝后交叉韧带、外侧副韧带损伤。住院治疗自2014年2月13日至同年2月27日，共住院14天，花费医药费59634.99元。2014年5月9日至同年5月14日，进行左踝骨折术后取下胫腓螺钉治疗，共住院5天，花费医药费8873.13元。期间邓岳还花费急诊挂号费22元、急救费360元、门诊费2091.80元，共计70981.92元（59634.99元＋8873.13元＋22元＋360元＋2091.80元）。森泽文化公司主张给付邓岳10000元用于就医，但邓岳只认可其给付5000元。因赔偿问题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邓岳诉至法院，案经调解，未果。一审庭审中，邓岳提交残疾器具费票据共1603元，护理费票据两张共15200元，就医担架费共1540元，美容费285元，体育之窗（天津）公司提交邓岳单位开具2014年2月至8月扣发其工资证明为20256元。邓岳出院后，2014年6月12日自行到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6月19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邓岳左下肢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符合X（10）级伤残。邓岳垫付鉴定费980元。同年7月17日邓岳再次自行委托该鉴定中心对其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7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误工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邓岳垫付鉴定费980元。其他各方对邓岳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另查，森泽文化公司出具门票后面印有入场须知明确：“本园区内的所有项目和其他所有项目一样都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您和您的家人在参与本园区内的活动时请注意保护自身安全”等内容。同时在进场处亦已公示上述入场须知。邓岳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体育之窗（天津）公司赔偿邓岳各项损失共计214052.22元（含医疗费72941.92元、残疾器具费1603元、十级伤残赔偿金6531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4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017.5元、误工费38398.8元、护理费1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交通费1540元、美容费28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森泽文化公司、北京体育之窗公司、奥林匹克体育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体育之窗（天津）公司并非北京体育之窗公司的分支机构，其系独立法人单位，故北京体育之窗公司在此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体育之窗（天津）公司与森泽文化公司签有《2014天津水滴欢彩雪世界项目合作合同》，依该合同约定森泽文化公司配备收银人员及其相关设备，保证运营顺畅、提供现场工作人员和设施引导人员，并对场地安全负责，并承担与游客发生纠纷所产生的一切后果。故体育之窗（天津）公司对此案亦不应承担责任。体育之窗（天津）公司向奥林匹克体育场出具证明，应视为双方的约定，其向奥林匹克体育场提出申请，明确由承办方森泽文化公司进行服务，游客发生意外也由承办方森泽文化公司承担。故奥林匹克体育场在此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此案应由森泽文化公司承担相应责任。邓岳参加森泽文化公司承办的2014天津水滴欢彩雪世界项目活动，乘坐双人雪圈下滑途中受伤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系事实，但双方就致害原因各执一词，且均无证据证实各自主张，法院无法予以确认。滑雪圈项目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参与者及经营者均应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邓岳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其参加的活动应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其自身的损害结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森泽文化公司作为经营者，负有对参与活动项目的游客加强管理、疏导、安全防护等责任，其虽在门票上印有并公示了入场须知，履行了提示、提醒义务，但此方式难以对每一位参与者起到必要的提示作用，因此，森泽文化公司对邓岳所受损失负有一定责任。故依据双方的过错及最终的损害结果，酌情认定邓岳自行承担50%责任，森泽文化公司应承担50%的责任。森泽文化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一节，因其未出具证据证实邓岳已收取，故认定邓岳确认收取的5000元，应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其他各方对邓岳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法院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具体赔偿数额认定如下：一、关于医药费：邓岳当庭提供花费医药费票据数额为70981.92元，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误工费：邓岳经鉴定误工期180日，其所在单位出具证明证实扣发其工资自2014年2月至8月共6个月（180天）为20256元，法院予以认定；三、关于护理费：由于邓岳左下肢受伤，护理确属必要，考虑由一人护理为宜，邓岳经鉴定护理期为90日，法院照准，因其未向法庭提供护理人员的具体情况，故可比照2013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中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28559元标准计算，为7041.6元（28559元÷365天×90天）；四、关于交通费：邓岳提供交通费票据（即担架费）1540元，法院予以认定；五、关于伙食补助费：邓岳两次住院治疗共19天，按每天50元计算，为950元（19天×50元）；六、关于营养费：邓岳经鉴定营养期为90天，按每天50元计算，为4500元（90天×50元）；七、关于残疾赔偿金：经司法鉴定，邓岳已构成左下肢十级伤残，应按2013年天津市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658元，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即32658元×20年×伤残系数10%（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等级划分标准）为65316元；八、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邓岳提供票据证实为1603元，法院予以确认；九、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邓岳育有一女，需邓岳承担抚养义务，且其女未成年，故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至十八周岁。邓岳之女于2006年12月28日出生，按照本市2013年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850元计算，为12017.5元（21850元×10%×11年×50%）；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邓岳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考虑其精神确受到损害，酌情予以赔偿5000元精神抚慰金。上述十项费用合计为：189206.02元，邓岳自行承担50%的责任为94603.01元；森泽文化公司承担50%的责任为94603.01元。扣除森泽文化公司已给付邓岳的5000元，为89603.01元。另，鉴定费共1960元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邓岳要求赔偿美容费285元一节，因邓岳没有医嘱或鉴定结论，且于法无据，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天津森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邓岳89603.01元；二、驳回邓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0元，鉴定费1960元，共计6300元由邓岳负担3150元，天津森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150元。天津森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付邓岳。上诉人邓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体育之窗（天津）公司、森泽文化公司分别是滑雪节的主办方和协办方，均在主观和客观方面存在严重过失，均未尽到公共场所管理人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全部责任。我已经尽到了识别范围内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5年1月份我又进行了第三次手术的医疗费，应当追加赔偿。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1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在一审认定的费用189206.02元基础上，追加上诉人第三次手术有关的医疗费20360.44元、护理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误工费3000元、营养费1500元，追加部分合计25740.44元；3、改判体育之窗（天津）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共计214946.46元，森泽文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改判诉讼费、鉴定费等诉讼相关费用由体育之窗（天津）公司、森泽文化公司承担。森泽文化公司辩称，关于追加的各项费用，因不包含在一审诉求中，建议上诉人另案解决。在一审2014年8月7日的笔录第三页，法庭曾询问上诉人伤残鉴定后是否终结治疗，上诉人明确表示已经治疗终结，以后发生的费用与我方无关。我方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即便有过错也应该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在10%至20%比较公平。我方已经尽到了应尽的安全提示义务。有工作人员看到对方违反相关管理规定，三人坐雪圈滑下，所造成的本次事故应当由上诉人邓岳本人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邓岳的全部诉讼请求。体育之窗（天津）公司辩称，上诉人邓岳一审时已经明确表示治疗终结，追加的费用不应该支持。我方与森泽文化公司之间有协议，本次事故的责任应该由森泽文化公司承担。在活动期间森泽文化公司的管理人员对安全问题有明确规定，现场安全员和服务员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上诉人邓岳在雪场没有遵守安全提示。如果森泽文化公司有责任，也应该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邓岳应承担主要责任。北京体育之窗公司辩称，同意体育之窗（天津）公司的意见。奥林匹克体育场表示不发表意见。上诉人森泽文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森泽文化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显失公平。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森泽文化公司提供了滑雪场地的安全提示标志的照片和滑雪场的入场券两张，均能证实上诉人森泽文化公司对上诉人邓岳尽到了最大限度的安全提示义务，上诉人邓岳也并未质疑上诉人森泽文化公司经营的滑雪场内的设施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邓岳租用的雪圈是双人圈，只允许两个人乘坐，有工作人员看到上诉人邓岳等三人从雪道上滑下来。上诉人邓岳系成年人，并且受过高等教育，其未按上诉人森泽文化公司的安全提示进行游乐，存在一定的主观过错。上诉人森泽文化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显失公平。上诉人森泽文化公司认为其承担10%至20%的赔偿责任才显合理。另，上诉人森泽文化公司提前支付了1万元治疗费，其中5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另外5000元是现金支付。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1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森泽文化公司对邓岳意外伤害事故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岳承担。邓岳辩称，不同意森泽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森泽文化公司给我们的银行卡上打了5000元，没有支付其他费用。体育之窗（天津）公司述称，同意森泽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跟我方没有关系。北京体育之窗公司述称，同意体育之窗（天津）公司的意见。奥林匹克体育场表示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体育之窗（天津）公司与森泽文化公司签订的《2014天津水滴欢彩雪世界项目合作合同》约定：体育之窗（天津）公司作为主办方，全权负责奥林匹克体育场（水滴）欢彩雪世界的运营，享有票务销售权益、雪具租赁权益，并有权将以上权益用于和森泽文化公司的合作；体育之窗（天津）公司负责活动内容和设备设施建设、氛围营造、运营管理；体育之窗（天津）公司与森泽文化公司共同维护欢彩雪世界声誉，共同服务入园游客，使用文明用语，微笑服务，佩戴体育之窗（天津）公司指定入场证件。二审期间，上诉人森泽文化公司提交了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三份，用于证明事发当天森泽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用超级网银打给其工作人员刘洋5000元，刘洋将5000元钱交给了上诉人邓岳的丈夫郭恩泽。另，对于上诉人邓岳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森泽文化公司、体育之窗（天津）公司、北京体育之窗公司不同意一并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体育之窗（天津）公司是否对2014天津水滴欢彩雪世界项目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二）各方对损害后果所负责任比例如何确定；（三）森泽文化公司是否已向邓岳支付过1万元医药费。关于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问题。根据体育之窗（天津）公司与森泽文化公司签订的《2014天津水滴欢彩雪世界项目合作合同》约定，体育之窗（天津）公司作为项目的主办方，全权负责项目的运营，享有票务销售权益、雪具租赁权益，负责活动内容和设备设施建设、氛围营造、运营管理，与森泽文化公司共同服务入园游客。该合同同时也对森泽文化公司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全面分析合同条款可知，体育之窗（天津）公司与森泽文化公司对2014天津水滴欢彩雪世界项目均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均对项目现场具有事实上的控制力，故两者均应被认定为管理人，应共同就项目对游客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关于责任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体育之窗（天津）公司与森泽文化公司作为滑雪项目活动场所的管理人，最了解整个场所的实际情况、最能预见可能发生的危险和损害，并且最有可能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害的发生或者减轻损害的程度。邓岳在乘坐雪圈下滑过程中受伤，虽然对于受伤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但对于邓岳是在滑道上下滑时左脚部撞击受伤的事实双方未有争议，因此游客撞伤的危险性客观存在。体育之窗（天津）公司与森泽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对该危险事项采取过必要的防护措施，也不足以证明其对该危险事项进行了提示警告。故体育之窗（天津）公司与森泽文化公司并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侵权责任。体育之窗（天津）公司与森泽文化公司作为共同管理人，共同付有安全保障义务，因两者对外应付责任无法割裂区分，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判令体育之窗（天津）公司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雪圈项目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参与者应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邓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使用雪圈滑雪时，应当对自身能力及现场环境作出判断，对活动危险性应当有所注意，并应具有安全防范意识，做好自我保护，否则亦应对其自身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邓岳自行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森泽文化公司已垫付医药费的数额问题。森泽文化公司主张总共给付邓岳1万元，邓岳仅认可收到5000元，对于另外5000元，森泽文化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银行卡上转账的5000元钱最终给付邓岳。故森泽文化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邓岳二审期间增加的诉讼请求，经本院调解无果，因其他当事人表示不同意一并审理，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天津森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体育之窗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邓岳89603.01元；四、驳回上诉人邓岳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天津森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40元，鉴定费1960元，共计6300元，由上诉人邓岳负担3150元，由上诉人天津森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体育之窗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6元，由上诉人邓岳负担300元，由上诉人天津森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体育之窗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鑫代理审判员  张 岩代理审判员  沙跃瑞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龙 蒙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