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8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玉根，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星、徐刚，浙江星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鲁文，女，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江平，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系冯鲁文丈夫。 上诉人管玉根因与被上诉人冯鲁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8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管玉根上诉请求：依法对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843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从2017年1月17日改判为2013年3月13日（不服原审判决利息部分约70万元）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审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冯鲁文支付管玉根垫付款3145615元，唯有对冯鲁文应承担的垫付款利息从本案管玉根起诉、冯鲁文收到起诉书副本之日起算，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2013年3月7日管玉根为冯鲁文购房垫付购房款3145615元，2013年3月12日浙江中成建工集团出具转账通知，即从管玉根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3145615元，管玉根的实际损失从此日已经开始，故管玉根诉请从2013年3月13日起算银行贷款利息有事实依据。二、冯鲁文从管玉根的3145615元垫付款中，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实际收益。管玉根从2013年3月7日为其垫付购房款到现在已经五年有余，该房的房价从3145615元上涨到目前近千万元，冯鲁文至今不花一分钱，“空手套白狼”，已经得到巨大经济收益，因此，从垫付3145615元次日开始，支付一点银行贷款利息，也是合情合理的，完全符合民事法律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三、管玉根为冯鲁文垫付购房款3145615元后，即经常向其催讨要求归还。仅仅从判决已经认定的证据就有以下：1、管玉根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8董利华2015年10月17日信件，证明由于冯鲁文没有及时归还管玉根垫付的购房款，管玉根早已催讨归还，冯鲁文让其父亲向其亲外甥董利华求情，要求迟延付款，董利华再求管玉根等一些日子，冯鲁文会来归还的。如果管玉根不去催讨垫付款，冯鲁文的父亲怎么有可能来求情，董利华怎么会来信，请求再迟延一点时间付款？2、2015年12月21日，在反复催讨无果的情况下，管玉根无奈向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冯鲁文归还购房款及利息。以上事实足以说明管玉根垫付购房款后，即进行催讨，要求冯鲁文归还垫付款，并且在催讨无果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按照法律规定，即使当时双方没有约定购房款垫付后，几天时间内归还垫付款，但是，从管玉根催讨、主张权利后，冯鲁文依法应当支付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息。3、原审判决认定“垫付款发生后，管玉根有催讨，并通过诉讼方式继续催讨”，虽然管玉根“垫付款发生后，管玉根有催讨，并通过诉讼方式继续催讨”，但是，原审判决自己提出该判决理由后，判决冯鲁文支付利息的时间却从管玉根到下城法院第二次提起诉讼，而且从冯鲁文收到起诉书副本后即2017年1月17日，才开始计算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显然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也与自己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和判决理由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四、原审判决支付利息起算时间，违背民事法律公平公正这个最基本的原则。冯鲁文自己不出一分钱，利用管玉根的钱，让管玉根全额垫付3145615元，时间长达五年有余，如今该房房价从三百多万上涨到近一千万元，却连银行贷款利息都不愿付，甚至更有甚者，违背良心道德，连管玉根垫付的购房款3145615元也赖称是自己付的，违背了做人的最基本的良心和道德，也违背了民事法律公平、公正的最基本原则。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主持正义，依法改判，支持管玉根关于支付利息的诉请。 冯鲁文答辩称：一、管玉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不论是在以合同纠纷为由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中，还是之前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中，管玉根都承认未约定利息。对于还款期限，管玉根也未提供有效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于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二）管玉根未曾提供向冯鲁文催讨垫付款的有效证据。1、管玉根认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8董利华2015年10月17日信件，证明已向冯鲁文催讨。冯鲁文认为，冯鲁文、董利华、冯光成（信件中所指的二娘舅舅）是三个互相独立的民事主体，且各自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董利华并不能代表冯鲁文，也不能代表冯光成，故此信件并不能证明管玉根向冯鲁文催讨。相反，此信件反而曝露了管玉根与董利华就诉讼所涉及的房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为只有债务人才会向债权人出具还款方案，管玉根向董利华催讨欠款后，董利华出具信件，称“2015年11月15日止一定给你一个解决支付该房款的方案”（相关缘由将在后文再予陈述）。2、在管玉根于2015年12月21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过程中，管玉根连冯鲁文的联系电话都提供不出，证明其不可能直接向冯鲁文催讨，与其“直接或通过他人催促冯鲁文归还欠款的陈述”自相矛盾。3、董利华在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的“证人笔录”中，表示“冯（鲁文）没有说过什么时候还钱”。因为管玉根与冯鲁文之间没有任何协议，没有借贷关系，冯鲁文不存在还钱的理由。4、董利华在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的“证人笔录”中，相关陈述是“冯光成说房款再欠一下”“通过我也和冯光成说”“是冯光成和我说的”，冯光成和冯鲁文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未经授权，冯光成不能代表冯鲁文。而且，董利华相关陈述也未得到冯光成证实，未形成证据链。5、管玉根之前因与冯鲁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93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即后诉的垫付款与前诉的借款不同，后诉要求偿还垫付款与前诉要求归还借款不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6916号民事裁定认为二案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不尽相同。按照上述认定，即使管玉根之前向冯鲁文要求归还借款，也不等同于要求偿还垫付款，更不用说管玉根未能提供要求归还借款的有效证据了。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管玉根未曾在2017年1月17日前向冯鲁文催讨垫付款。（三）管玉根称“冯鲁文房子的房价上涨就应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是否应支付利息、支付多少利息应以双方协议为依据，而冯鲁文与管玉根未就利息达成任何协议（事实上也未就垫付款达成任何协议），冯鲁文依法不承担利息。另需指出的是，管玉根虚假夸大陈述目前该房价值近千万元，而实际房价上涨的幅度根本不像管玉根所述那么大，且冯鲁文名下的房屋也早已平价转让，房价上涨与冯鲁文无关。二、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84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一）在管玉根无法提供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为，基于管玉根、冯鲁文、董利华均系亲戚关系，没有定立书面的合同也具有一定合理性，该认定严重缺乏证据。(二)不论是以合同纠纷为由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还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都是管玉根与董利华严重违背诚信原则联手实施的，也导致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实是：2013年2月初，冯鲁文父亲打电话给冯鲁文，称要送给冯鲁文一套嘉兴的房子，约定2月6日去看房。2月6日，冯鲁文夫妇及父亲冯光成现场看了中港名都紫轩苑24幢4单元02号房，该小区是由董利华任董事长的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开发。当时董利华说房款的事情他都会处理好的，冯鲁文签购房协议办证就行。本案较完整的实际情况是：1、2010年8月18日，在冯光成的困难时期，董利华、洪海明等人为感恩冯光成以前的帮助，书面承诺要送资金及房子给冯光成（见补充提交证据1）；2、2013年2月，董利华为履行承诺，提出将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中港名都紫轩苑24幢402室样板房送给冯光成；3、冯光成决定把房子转送其女儿冯鲁文，提出直接办成冯鲁文的房产证；4、2013年3月7日，董利华安排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相关人员负责与冯鲁文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地下车位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并开具相应发票，冯鲁文后来据此办理了房产证；5、董利华自己没有支付房款，而是让管玉根用其工程款冲抵房款；6、管玉根有求于董利华，表示同意；7、管玉根之后向董利华催缴房款，董利华一直未支付（证据8董利华2015年10月17日信件曝露了管玉根与董利华就诉讼所涉及的房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为只有债务人才会向债权人出具还款方案，管玉根向董利华多次催讨欠款后，董利华于2015年10月17日出具信件，称“2015年11月15日止一定给你一个解决支付该房款的方案”，这明显是一个债务人作出的承诺）；8、之后董利华经济状况发生改变，其对赠与房子一事反悔，遂提出房子在冯鲁文手中，让管玉根到法院起诉冯鲁文；9、管玉根在从未与冯鲁文有任何协议的情况下，违背诚信原则先后以民间借贷纠纷及合同纠纷为由将冯鲁文诉至法院。而董利华这个实际上的当事人，却从自身利益出发，以证人身份作证，在奇怪心理下先后作出不尽相同甚至相互矛盾的证词，违背了诚信原则。在实际生活中，受赠人在接受赠与时往往不会有要求赠与人出具书面赠与证明的习惯，因此冯鲁文没有要求董利华出具书面的赠与证明，而是认为办理好房产证后即完成赠与，这也导致赠与人反悔后冯鲁文在诉讼中处于不利。特别是本应是当事人的董利华却作为证人出现，对冯鲁文更是雪上加霜。因此，冯鲁文虽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但难以提供充分有力证据，还原客观事实，求得公平公正。实际上，本案中董利华与冯鲁文形成赠与关系，与管玉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法律关系是清楚的。管玉根要讨还垫付款，应起诉董利华，不应起诉与其无任何协议的冯鲁文。综上，管玉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别是推定管玉根与冯鲁文无中生有的垫付款合同成立，损害了冯鲁文的合法权益，纵容了管玉根的非诚信行为，请求二审全面审理本案全部事实，依法驳回管玉根上诉请求，认定管玉根与冯鲁文不存在合同纠纷，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由管玉根承担。 管玉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鲁文偿还管玉根为冯鲁文购房所垫付的款项3145615元；2、冯鲁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868190元（自2013年3月13日垫付次日按照年利率6%暂算至2017年1月13日，以后计算到实际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冯鲁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6日，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从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承包中港名都·C地块住宅小区三标段工程施工承包事项。管玉根管玉根向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中港名都部分项目。管玉根、冯鲁文及董利华均系亲戚关系。董利华系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6日，冯鲁文夫妇及其父亲冯光成至董利华办公室，提出购买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嘉兴中港城的房屋，但因没有钱，提出用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付给管玉根的工程款冲抵房款。董利华打电话通知管玉根到场后，管玉根同意将工程款3145615元冲抵房款。2013年3月7日，冯鲁文与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冯鲁文向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中港名都紫轩苑24幢4单元02号房屋，总金额3125615元；同日，双方又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转让使用权的小型汽车停车位位于中港名都紫轩苑一期项目地下二层，编号为地下二层39号；地下停车位的有偿使用权转让费为2万元。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向冯鲁文出具《销售确认单》，确认“24#402”工程款抵房款，包含房价3091113元、自行车库34502元、汽车位20000元。之后，冯鲁文取得案涉房屋购房发票。同日，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开具《付款通知单》，同意向管玉根支付C地块50-57号工程款3145615元。2013年3月12日，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财务向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嘉兴指挥部发《转账通知》，载明“请代我公司支付项目经理管玉根C地块工程款3145615元”。同日，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向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财务发《转账通知》，载明“我公司代管玉根支付房款3145615元”。2013年9月30日，冯鲁文取得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契证。2015年12月21日，管玉根以与冯鲁文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冯鲁文归还借款3145615元并支付利息。2016年12月21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以管玉根未提供其与冯鲁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有效证据，驳回管玉根的诉讼请求。2017年1月4日，管玉根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另查明，庭后，原审法院依职权向董利华就本案事实进行询问。董利华在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以及在原审法院接受询问时，均称其是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常务副总和总工程师，与管玉根、冯鲁文均是亲戚关系，且其与管玉根均是冯鲁文父亲的徒弟。案涉房屋系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开发销售的，冯鲁文夫妇及冯鲁文的父亲找到其要求购买其中24号楼402室。因为没有钱，冯鲁文的父亲提出用管玉根的工程款进行垫付。管玉根向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了工程，而该工程是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从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承接的。其电话告知管玉根并叫到现场，开始管玉根有想法，后由其做工作，管玉根同意帮冯鲁文垫付购房款3145615元。上述垫付款在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内部转账，实际上钱并没有流转，《付款通知单》是用于财务做账使用。2015年下半年，冯鲁文的父亲打电话给其，让其和管玉根说房款再欠一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购房款3145615元系管玉根基于合同关系垫付还是由冯鲁文自行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管玉根提交的证据以及董利华所作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购房款3145615元由管玉根用其工程款垫付。基于管玉根、冯鲁文、董利华均系亲戚关系，没有定立书面的合同也具有一定合理性。冯鲁文称3145615元均由其现金支付，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现金的来源，且该大笔款项均由现金支付也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关于冯鲁文称本案系重复起诉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二案当事人相同，但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不尽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指令原审法院审理。关于冯鲁文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垫款发生后，管玉根有催讨，并通过诉讼方式继续催讨，故不能认为已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对冯鲁文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鉴于管玉根、冯鲁文之间并没有对还款期限、利率等做出约定，管玉根要求冯鲁文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垫款日次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确认利息应自起诉书副本送达之日，即2017年1月17日起，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冯鲁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管玉根垫付款3145615元；二、冯鲁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管玉根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管玉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冯鲁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9455元，由管玉根负担3472.5元，冯鲁文负担15982.5元。管玉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冯鲁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冯鲁文向本院提交董利华、洪海明等人出具的书面承诺，拟证明董利华有送资金及房子给冯光成的意思表示和承诺。以上证据经质证，管玉根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是2010年8月18日出具的，是在冯鲁文父亲冯光成即将要被追究刑事责任时出具的，从内容上看这是一份违法的承诺书，不应被采纳，而且即使相关人员作出了承诺，也可以撤销承诺。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 冯鲁文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垫付款的合同纠纷是管玉根与董利华之间的纠纷，与冯鲁文无关。徐某出庭作证称，2015年10月管玉根到徐某办公室，持有一份伪造的审计报告，工程款有240多万，董利华同意用该笔款支付房款。以上证人证言经质证，冯鲁文无异议；管玉根认为证人证言违背事实，无事实依据，不应被采纳。本院认为，以上证人证言无相应证据印证，不予确认。 管玉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管玉根提交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付款通知书、转账通知等证据以及案外人董利华的陈述，原审认定冯鲁文案涉购房款3145615元系由管玉根用其工程款垫付，对此冯鲁文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冯鲁文应予返还。二审争议焦点为，对该垫付款3145615元，冯鲁文应从何时开始支付管玉根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本院认为，管玉根、冯鲁文系亲戚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还款期限以及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管玉根上诉称垫付款发生一星期后就要求冯鲁文返还，无有效证据证明，鉴于管玉根2015年12月21日才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冯鲁文归还案涉款项，故本院确认冯鲁文应从2015年12月2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管玉根利息损失。原审判决确认利息损失应自本案起诉书副本送达之日即2017年1月17日起支付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管玉根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8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冯鲁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管玉根垫付款3145615元。 二、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84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冯鲁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管玉根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161453.06元（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7年1月13日，从2017年1月14日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行计算）。 四、驳回管玉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910元，减半收取19455元，由管玉根负担3426元，冯鲁文负担16029元。管玉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冯鲁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管玉根负担8310元，由冯鲁文负担2490元。管玉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冯鲁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黄江平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