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民初33号 原告：世纪爱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民安南路**阳光美加合展大厦603卡之五。 法定代表人：伍倩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玲，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宜屏快速通道东段山县石盘工业区内）。 法定代表人：李俊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广洪，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颖超，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安县吉庆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江安县桐梓镇石步村滥坝三叉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俊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广洪，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颖超，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波，男，199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广洪，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颖超，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世纪爱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爱心公司）与被告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都老窖公司）、江安县吉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庆商贸公司）、李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爱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玲，被告酒都老窖公司、吉庆商贸公司、李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广洪、贾颖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世纪爱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宜宾酒都老窖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2.判决被告立即履行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中第二条约定的义务，即提供目标公司成立以来全部会计凭证及原始资料，并由被告委托第三方专业的财务公司对目标公司做完整审计及纳税鉴定后交给原告；3.判决被告不再使用“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字，全部剥离该公司的子公司及相应资产，在其不存在任何债务的情况下，以零价值转移至原告指定人名下；4.判决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违约金1260万元（6300万元×20%）；5.判决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35万元；6.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三被告向原告转让宜宾酒都老窖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97%的股权，原告方分三期支付对价6300万元。2017年6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对付款条件及财务审计进行补充。2017年7月6日原告付清了第一期1200万元转让款，但第二期3000万元付款条件至今未达到，经被告申请后，原告于2017年7月13日提前支付了2000万元，2017年12月1日，原告考虑到双方合作关系在被告方没有完成审计义务的前提下再次支付850万元。2017年7月13日，原被告双方就第三期转让款的付款条件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后原告依约向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支付（2017）川1529执恢8号案件所涉案款1100万元，由于被告方对该执行案件申请了再审，并未审理终结，所以剩余1000万元并未支付。且《补充协议（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第8.6条约定的未交资本78.0045万元也未扣除，原告方暂未支付。2017年11月30日和2017年12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两份通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260万元，让原告方不解和愤怒。合同签订后原告一直积极付款，接收目标公司后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被告方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字号变更、审计及纳税鉴定等义务却无理要求解除合同。 酒都老窖公司、吉庆商贸公司、李波共同辩称，原告的请求于法无据。合同签订以后，被告积极清偿目标公司对外债务，于2017年7月11日将目标公司法人变为原告法定代表人伍倩雯。2017年9月11日三被告将目标公司97%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此后原告全面接管了目标公司，被告履行完毕主要合同义务。《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对被告关于纳税鉴定、会计账册移交等系随附义务，被告不能履行均系原被告双方约定不明或客观原因所致，且原告至今也没全部支付合同对价，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审核认定如下： 世纪爱心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宜宾酒都老窖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拟证明双方主体资格；2.《宜宾酒都老窖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拟证明第二期转让款的支付方式，这是第二期支付方式的变更；3.宜宾酒都老窖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拟证明双方对第三期转让款支付方式的约定；4.宜宾酒都老窖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拟证明转让标的于2017年7月11日变更到原告名下；5.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530万元；6.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670万元，证据5.6共同拟证明原告已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7.收据2000万元；8.中山小榄村镇银行转账凭证（850万元），证据7、8共同证明被告当时没有达到原告付款条件，原告预付了2850万的转让款；9.收据1100万元，拟证明原告按照约定支付第三期部分转让款；10.被告向原告发出的《通知》二份，拟证明被告当时的想法是收回目标公司还要求原告承担违约金，事实是被告违约；11.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被告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至今没有注销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违约情况；12.《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因本案的纠纷产生律师费用应该被告承担；13.（2018）川1529民初258号案件传票、起诉状，拟证明案外人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承担被告经营期间的工程款，这个款项被告之前没有向原告披露，构成违约；14.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信息，证明合同签订时该公司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同意，构成欺诈和违约；15.原公司税务发票核算应补发票汇总表，拟证明被告委托第三方作出的《审计报告》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条件；16.税务师事务所名片、《涉税鉴证（涉税服务）业务约定书指导意见（试行）》，拟证明税务师事务所有从事纳税鉴定这个业务，被告说四川省没有纳税鉴定的说法是不对的。 被告酒都老窖公司、吉庆商贸公司、李波共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2、3，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部分合法性有异议，合同是有效成立的，但是其中权利义务没有约定明确，其中的纳税鉴定、名称无偿登记到原告名下，这些约定不明确具体，无法履行，四川没有纳税鉴定，名称登记也无法履行，这些约定是作为原告付款的前提，故对其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4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这个可以证明被告变更公司到原告名下，三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原告已经实际控制运营目标公司。证据5、6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850万是原告的自愿履行，这是双方对支付方式的变更，而不是没有达到支付条件。证据9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还有1千多万转让款没有支付，是原告存在违约的情况下，被告依约定提出了解除。我方已经移交了目标公司的印章、会计账目等，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故不存在违约。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变更登记本身无法履行，即使能够履行，也不是酒都老窖公司股权转让，其中约定的零价值转让，酒都老窖公司在宜江石油90%的股权被保全了，这个保全还没有解封，这个股权无法剥离和转让，该条义务的履行条件也不达成，且这是附随义务，不是主义务，也不能证明被告违约。证据12，我们认可其真实性，但是我们对其关联性和目的上有异议，《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上约定的当事人虽然包含了酒都老窖公司和吉庆公司，但是对方有五个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当事人和本案当事人不一致，且代理事项包含了一审、二审和执行，现在一审都没有结束，其提供35万的律师费在本案中还不能确认，且本案是否违约还不能确定。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合同8.8条约定，是允许存在债务的，处理主体是转让方，且这个案子还处于未结状态，不能证明存在违约。证据14，我们认可该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但是我们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内部是否开股东会，对本案的转让不会有影响，且内部行为并不会影响外部的效力，其拟证明的我方的违约行为我方不认可。古登良没有实际出资，其是显名股东而并不是实际股东，在酒都老窖公司内部，古登良是没有表决权的，因此认定我方违约是不成立的。证据15，三性有异议，该表为单方制作，没有原被告盖章且上面也没有列明数据来源依据，更没有原告提到的已通知被告而被告拒绝开票的证据佐证，故我方认为该证据不能客观反映被告拖欠原告应开发票的事实，故不应该采信该证据。证据16，税务师事务所的名片，上面的经营范围和其工商登记可能不同，其是否有涉税鉴定资质，应该以工商登记为准，名片有宣传的作用，可能不准确，故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其中载明的涉税鉴证和我们合同中的纳税鉴定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涉税鉴证外延不明确，但是纳税鉴定只能是政府机构处理，对该指导意见，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指导意见是规范涉税鉴证的问题，与本案的纳税鉴定没有关系的。 本院经审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至证据14，被告方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是否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 被告酒都老窖公司、吉庆商贸公司、李波共同提交了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拟证明被告履行了合同转让的义务；2.调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三被告履行了公司会计凭证移交等义务；3.川驰诚审字（2017）A-113号《审计报告》、快递单、四川驰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委托会计公司履行了审计义务，且及时向原告提供了审计报告；4.执行和解笔录、付款通知书、调解协议书、申请付款委托书、结清证明、汇款凭证，拟证明三被告在积极对外清偿目标公司原有债务和其他债务，积极履行合同义务；5.（2017）川0107民初232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酒都老窖公司在宜江石油的股份被冻结的事实；6.解除《宜宾酒都老窖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通知，《通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拟证明由于原告没有足额支付转让款，被告可依法提出解除合同；7.[协2018]070号TZNS《纳税审查协议》及《解除合同协议》，拟证明原被告在庭审后进一步协商，被告委托四川同舟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人员前往酒都老窖公司调取资料时原告拒不配合提供鉴定所需资料，导致纳税审查工作无法开展，被告只能解除了《纳税审查协议》。 原告世纪爱心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证据2，调查笔录三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提供的会计凭证不完整；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其提交的会计凭证原件及发票都不完整，该审计报告内容也是不完整的；证据4，三性予以认可；证据5，认可其真实性，但和本案没有关系。证据6，对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7，三性不予认可，且被告一直没有向原告提交完整的财务资料，税务师事务所也当然无法在原告处取得完整的财务资料。 本院对被告酒都老窖公司、吉庆商贸公司、李波共同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如下：证据1至证据6，除开证据2中的调查笔录，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是否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证据2中的调查笔录，因庭审中被告方申请了证人出庭，本院不再作为证据使用。证据7仅能证明被告在庭审后聘请了税务师事务所进行纳税审查，并不能证明是因为原告原因导致无法提交纳税审查的全部资料，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酒都老窖公司、吉庆商贸公司、李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出庭陈述其是去年7月开始和会计邓平受李波的委托，在世纪爱心财务人员黄孝文指导下整理原来目标公司的账目，该账目整理好后和会计师审计报告一起交给了黄孝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过程中按照对方的要求对材料进行了修改，最后的审计报告报告和账目都是邮寄酒都老窖公司办公室刘小玲收。其参与了全部工作后所有的会计账目都是移交给了世纪爱心公司，只是少了一个电子材料的交接。 原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和原来酒都老窖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平是朋友关系，但是其证言中可以证实，审计公司是被告自己找的，邮寄收件人和地址也由被告确定。刘某不是公司员工，其去年7月参与会计账目整理工作，对账册是否全面的问题其也不知道，且审计报告中对会计凭证是否完整也保留了意见，因此我方认为被告没有提供完整的会计凭证。 被告方陈述，证人参与了会计凭证整理移交所有过程，工作内容也是对目标公司成立后的会计报表等登记造册提供审计，其都是在世纪爱心财务人员黄孝文指导下进行，在审计报告中也可以看到我方提供了2014到2017年的报告，我方已经履行了提供会计凭证的义务。 本院对刘某证言审核认定如下：刘某非原目标公司员工，其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受被告聘用在原告财务人员黄孝文的指导下整理财务账册，通过其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酒都老窖公司已有的会计凭证已经移交。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世纪爱心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调查使用“酒都老窖”字号的公司情况和税务机关是否可以做纳税鉴定。本院依法查明现有三家公司使用酒都老窖字号，分别是：宜宾市酒都老窖商贸有限公司、宜宾酒都老窖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起初，宜宾市酒都老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吉勇，2016年3月24日法定代表人由李吉勇变更为李俊科，2016年8月4日法定代表人由李俊科变更为李吉勇，2016年9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李吉勇变更为陈波，2017年3月9日法定代表人由陈波变更为赵祖芬。目前宜宾市酒都老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祖芬，其股权为100%。另宜宾的税务机关现在没有做纳税鉴定证明。 被告酒都老窖公司、吉庆商贸公司、李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宜宾市酒都老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祖芬，且其股权为100%，被告方无权要求其停止使用酒都老窖字号。酒都老窖公司股权现在被冻结，无法更名。税务机关没有做纳税鉴定说明被告系客观原因不能履约 原告世纪爱心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认为宜宾市酒都老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祖芬系酒都老窖公司实际控制人妻子，属于关联公司。税务机关不能够纳税鉴定但是可以请第三方机构做涉税鉴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15日，原告世纪爱心公司和被告酒都老窖公司、吉庆商贸公司、李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酒都老窖公司转让其持有的目标公司60%股权，吉庆商贸公司转让其持有的目标公司30%股权，李波转让其持有的目标公司7%股权，标的股权合计为97%，李波保留目标公司3%股权，原告方分三期支付对价6300万元。 该合同条款记载：“1.3本次转让标的股权不含目标公司的债务，本协议附表1《债务清单》及转让前未披露债务，不含目标公司转让前欠缴的税务责任；甲方应当根据本协议约定剥离、承担目标公司所有债务，该等需要剥离的债务、负担等，不包含在本次收购的标的股权权益内，均由甲方负责清偿。在本次股权转让过渡期间及之后发现的，按等额扣减应付甲方的转让价款；剩余股权转让款不足扣减的，由甲方予以补偿支付给乙方。3.3甲方承诺目标公司资产、税务状况真实，在乙方签订本协议后发现目标公司资产与附件1清单不真实的情况下，按清单价值予以相应扣减股权转让款；因甲方个人对外债务或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债务超过乙方应付股权转让款的，由甲方全额赔偿乙方，由甲方提供第三人江安县宜江石油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3.6为避免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后与目标公司产生关联关系，转让方1在转让目标公司股权后需更改名称，不得使用‘酒都老窖’的字号，并将企业名称无偿转让给乙方使用。4.3乙方应在甲方完成本协议第三条3.4约定的先决条件后，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贰仟壹佰万元（RMB:21，000,000,00），该股权转让款按甲方与七建公司就（2017）川1529执恢8号执行案和解协议金额由目标公司付至甲方指定执行和解账户或甲方指定其它账户；付清执行款后的剩余款项由乙方付至甲方指定的第4.1款宜宾市酒都老窖商贸有限公司尾号为3762的工行账户；甲方未按规定时间达成协议的，或其它原因导致七建公司就（2017）川1529执恢8号执行案扣留目标公司资产的，由甲方承担相应的损失。4.4在乙方向甲方支付后续股权转让款前，如发现未披露债务或财产价值未移交导致损失，甲方应向乙方全额赔偿该价值损失。5.1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股权转让价款当日，甲乙双方共同监管目标公司的公章及资产；乙方协助甲方处理目标公司及甲方的债权债务；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及名下商贸公司继续销售目标公司产品，但销售收入纳入目标公司资产。8.4甲方承诺承担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所有税务风险，保证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基准日前依法纳税，未违反法律法规，不会产生任何税务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补税、罚款、行政处罚而造成的损失）；如因前述事项给乙方或目标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的，甲方应当按本协议1.3条款约定承担责任。8.6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实收资本为59219955.00元，其未交资本780045.00元由乙方在应付甲方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交付目标公司验资及支配，甲方不存在任何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行为。10.1完成交接后，若出现第三方债权人直接向公司主张债权的，乙方应通知甲方，经甲方确认属实后，由甲方直接支付，若甲方因未及时支付而由交接后的公司或乙方承担了支付义务的，乙方及交接后的公司有权向甲方追偿。10.2完成交接后，若出现本合同1.3、3.3、4.4、5.4、8.8、8.9等所述债权人以司法途径向公司主张债权的，由甲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及相关债权；若甲方未及时支付而由交接后的公司或乙方承担了支付义务的，乙方及交接后的公司有权向甲方追偿。若该主张的债权经确认为交接后形成，由交接后的公司及乙方清偿该笔债务，并承担诉讼费和甲方支付的律师费。11.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股权变更义务，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或甲方所做的保证和承诺，乙方可选择本合同继续履行或解除合同，并按股权转让价款的20%向甲方收取违约金。11.2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或乙方所作的保证和承诺，甲方可选择本合同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合同，并按股权转让价款的20%向乙方收取违约金。“ 2017年6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对付款条件及财务审计进行补充。该合同载明：“二、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叁仟万元（RMB：30,000,000.00）之前，甲方应配合提供目标公司成立以来的全部会计凭证及原始资料，由第三方专业的财务公司对目标公司做完整审计报告及纳税鉴定，乙方按审计公司、税务咨询公司要求预留部分转让款用于目标公司承担转让前的税务责任，在目标公司完税后将剩余转让款支付给甲方。” 2017年7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该合同载明：“一、原约定乙方付甲方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叁仟万元之前，目标公司需做完整审计报告及纳税鉴定，甲方现申请提前支付，乙方同意财务、税务审计前乙方支付甲方贰仟万元（RMB：20，000，000.00），其余壹仟万元（RMB：10，000，000.00）在完成财务、税务审计后支付给甲方；四、按《股权转让协议》3.6款的规定，甲方不再使用‘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甲方保证6个月内全部剥离该公司的子公司及相应资产，在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以零价值转移至乙方指定人名下；甲方同意清偿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2017）川1529执恢8号执行案债务（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尚有剩余部分，在甲方将‘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转移到乙方名下后十天内支付。其余甲方使用‘酒都老窖’字号的公司甲方应予在更名或注销处理，未经目标公司授权不得使用该字号以免与目标公司产生关联歧义。” 2017年7月6日原告付清了第一期1200万元转让款，2017年7月11日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世纪爱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倩雯。被告于7月聘请会计邓平和刘某整理目标公司账目，世纪爱心公司财务人员黄孝文给予指导。账目整理完毕后全部移交世纪爱心公司，并聘请四川驰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川驰诚审字（2017）A-113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审计了目标公司2014年-2017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并由于以下事项导致审计报告保留意见：1、存货账面余额7,612,281.07元（其中原材料8,410.00元、产成品5,075,857,67元、在产品2,528,013.40元），占资产总额的11.89%。贵公司未建立相应库存明细账，导致我们无法实施盘点及其他审计程序，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2、在建工程账面余额49,537,598,80元，占资产总额的77.39%，系修建车间、库房、办公楼、宿舍楼等费用，贵公司未按照基本建设相关会计制度单独建立相应账册，未办理竣工决算。 2017年7月13日，原告世纪爱心公司按照《补充协议（二）》第一项的约定向三被告支付了2000万元，2017年12月1日，原告虽认为未达到《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条件，仍再次支付850万元。2017年9月11日，目标公司97%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世纪爱心公司名下后，世纪爱心公司开始全面接管并实际控制目标公司。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第4.3条的约定，原告依约向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支付（2017）川1529执恢8号所涉案款1100万元，剩余1000万元原告认为该执行案依据被告方申请了再审并未审理终结，且《补充协议（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股权转让合同》第8.6条约定的未交资本78.0045万元也未扣除，暂未支付。2017年11月30日和2017年12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宜宾酒都老窖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通知和《通知》，认为原告方世纪爱心公司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根据合同由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1260万元。原告世纪爱心公司认为其在合同签订后一直积极付款，接收目标公司后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是被告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字号变更、审计及纳税鉴定等义务却无理要求解除合同，遂诉至法院。 本院另查明，因案外人唐川起诉酒都老窖公司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裁定保全了酒都老窖公司在江安县宜江石油有限公司90%的股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才解封。现有三家公司使用酒都老窖字号，分别是：宜宾市酒都老窖商贸有限公司、宜宾酒都老窖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酒都老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3月9日变更为赵祖芬，其股权为100%。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世纪爱心公司陈述其第三个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不再使用‘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字，全部剥离该公司的子公司及相应资产，在其不存在任何债务的情况下，以零价值转移至原告指定人名下”即为要求酒都老窖公司在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将股东和法人变更在原告指定人名下。被告酒都老窖公司、吉庆商贸公司、李波认为零价值转让仅是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世纪爱心指定人名下并将公章交予世纪爱心公司，在公司股权解封后愿意履行。三被告陈述宜宾市酒都老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祖芬为吉庆商贸公司股东，其与酒都老窖公司和吉庆商贸公司得法定代表人李俊科及李波为母子关系。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交付全部会计凭证及原始资料、由第三方做完整的审计及纳税鉴定是否能够实现以及对合同履行的影响；二、不再使用“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字，全部剥离该公司的子公司及相应资产，在其不存在任何债务的情况下，以零价值转移至原告指定人名下是否包含转移酒都老窖公司股权及宜宾市酒都老窖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不能使用‘酒都老窖’字号的公司；三、双方当事人是否构成违约，违约责任如何分配；四、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是否应该得到支持；五、案涉合同是否继续履行。 针对争议焦点一交付全部会计凭证及原始资料、由第三方做完整的审计及纳税鉴定是否能够实现以及对合同履行的影响问题。本院认为，关于会计凭证及原始资料，被告酒都老窖公司、吉庆商贸公司、李波已将目标公司现有的会计凭证及原始资料整理移交，原告世纪爱心公司认为缺失的部分其实是由于被告方在经营目标公司时没有按照财务制度相关规定，及时的开具发票建立帐册，现在已经无法补齐，从而导致第三方无法做出完整的审计及纳税鉴定。但原告方要求完整的审计及纳税鉴定的目的在于防范目标公司在股权交易前的产生的财务和税务风险，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中均对可能产生的财务和税务风险的分担做了明确约定，在股权转让以前的风险由被告酒都老窖公司、吉庆商贸公司、李波承担，如果原告世纪爱心公司因此造成了损失，均可以要求三被告承担责任。因此，就算无法形成完成的审计和纳税鉴定，世纪爱心公司的实际权益也有充分的保障。如在后期因此造成了世纪爱心的损失，可以另行起诉解决。 针对争议焦点二不再使用“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字，全部剥离该公司的子公司及相应资产，在其不存在任何债务的情况下，以零价值转移至原告指定人名下是否包含转移酒都老窖公司股权及宜宾市酒都老窖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不能使用“酒都老窖”字号的公司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零价值转移酒都老窖公司至原告指定人名下不应包含转移股权。因为股权是公司股东对公司享有权利，在本案签订的合同中，没有酒都老窖公司股东的授权和签名，作为企业法人无权代股东处分权利。因被告酒都老窖公司、吉庆商贸公司、李波认可零价值转让是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世纪爱心公司指定人名下并将公章交予世纪爱心公司，并愿意履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酒都老窖公司被法院查封的股权已解封，实际履行条件也已成就。本院依法认定零价值转让即为三被告将酒都老窖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到世纪爱心公司指定人名下并将公章交予世纪爱心公司控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三被告使用“酒都老窖”字号的公司应予在更名或注销处理，未经世纪爱心公司授权不得使用该字号以免与目标公司产生关联歧义。但宜宾市酒都老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在合同签订前三个月就已变更为赵祖芬个人，虽然赵祖芬与酒都老窖公司和吉庆商贸公司得法定代表人李俊科及李波为母子关系，但本案三被告均不是宜宾市酒都老窖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企业法人是独立的，该公司没有在原告和三被告的股权转让中作出更名的承诺或签订相关协议，本院认为世纪爱心公司无权要求案外企业宜宾市酒都老窖商贸有限公司不能使用“酒都老窖”字号，进行更名。 针对争议焦点三双方当事人是否构成违约，违约责任如何分配问题。本院认为通过争议焦点一的分析已知被告方的违约在于客观原因无法完成。而原告迟迟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则是对于原告没有完全履约行使的先履行抗辩权。双方当事人在这次交易中的均非出于主观故意不履行合同义务，均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四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是否应该得到支持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交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但在本次股权交易中双方均因为客观原因造成了合同约定未能履行，在诉讼中也都聘请了律师，各自应承担己方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对于原告方的这一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五案涉合同是否继续履行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均应继续履行。理由如下：案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平等协商后签订，合法有效。在合同签订后，为了实现合同目的，原告方支付了5150万股权转让款，实际接管了目标公司并进行了大量的投资，被告方也配合原告方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和股权登记，合同基本目的已经实现。会计财务凭证的交付、由第三方做完整的审计及纳税鉴定、剩余股权转让款未按时支付等都是由于客观原因造成，且并不能构成根本违约，合同应该继续履行。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安县吉庆商贸有限公司、李波继续履行与原告世纪爱心资产管理公司签订的《宜宾酒都老窖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 二、被告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安县吉庆商贸有限公司、李波于本判决生效30日内将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章交予原告世纪爱心资产管理公司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至原告世纪爱心资产管理公司指定人名下； 三、驳回原告世纪爱心资产管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1550元，由原告世纪爱心资产管理公司负担210775元，由被告四川酒都老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安县吉庆商贸有限公司、李波负担2107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曾 珍 审判员 罗 润 审判员 张力骁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