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榕民再终字第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硕，男，汉族，1969年1O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代理人黄林峰、林贤芝，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东站支行（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东站分理处），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三八路**华庆花园**楼08、09、13号店。负责人黄怡，该支行行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住所地福州市古田路**名流大厦。负责人童文涛，该支行行长。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婕、焦雨馨，系城东支行员工。再审申请人孙硕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东站支行（简称东站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简称城东支行）银行卡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榕民终字第1746号民事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4）闽民申字第22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孙硕及委托代理人林贤芝，被申请人东站支行及城东支行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婕、焦雨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2月9日，一审原告孙硕起诉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存款人民币10058元，赔偿律师代理费2000元，合计12058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国建设银行龙卡通领用协议》中约定“甲方（龙卡申领人）须妥善保管和正确使用密码，避免使用易被破译的数字，并切勿将密码透露给任何他人。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均视为甲方本人所为，由此产生的后果由甲方承担”，《龙卡通安全用卡须知》亦作了类似告知。依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是否由原告本人或由原告委托他人取出涉诉款项。虽然原告以其龙卡通存款被他人盗取为由向柳州市公安机关报案，但报案内容仅为其单方陈述。因此，本案事实尚未查清，不能据此确定涉诉款项系被他人盗取。本案应经公安机关先行侦查确认后，才能确定两被告是否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一审裁定：驳回孙硕的起诉。孙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银行储蓄卡密码被泄露导致存款被他人骗取引起的储蓄合同纠纷应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问题的批复》中规定“因银行储蓄卡密码被泄露，他人伪造银行储蓄卡骗取存款人银行存款，存款人依其与银行订立的储蓄合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因此本案不应先刑后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上诉人银行卡里的存款已被取走，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是上诉人提取的，故可推定被上诉人未尽到保障义务，银行有义务赔偿。上诉人孙硕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东站分理处、城东支行辩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密码被盗取、银行卡被伪造，即其无证据证明银行卡里的款项系被他人盗取，银行不存在过错，一审裁定正确。两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孙硕银行卡中的款项系被其本人或代理人取走，还是被他人盗取，本案相关事实应待公安机关侦破后方能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银行储蓄卡密码被泄露导致存款被他人骗取引起的储蓄合同纠纷应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问题的批复》规定“因银行储蓄卡密码被泄露，他人伪造银行储蓄卡骗取存款人银行存款，存款人依其与银行订立的储蓄合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该批复的适用前提是存款系被他人盗取，因本案尚无法确定存款是否系被他人盗取，故该批复不适用于本案，上诉人以此为由认为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裁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孙硕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裁定以本案应经公安机关先行侦查确认后，才能确定两被告是否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为由，驳回申请人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申请人主张涉诉款项不是本人取走，已尽到举证义务，即可推出该款系被他人盗取。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储蓄合同关系，被申请人负有保障存款人存款安全的义务。事发时，申请人随身携带银行卡在广西柳州，而银行卡里的钱是在福建龙岩被取走的，申请人并没有把银行卡密码泄露给任何人。这说明该款并非申请人本人或委托他人取走，而是被他人盗取的。钱被盗取，即说明被申请人未尽到保障存款安全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存款人的损失。3、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时，采信的是被申请人制作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通领用协议》以及《龙卡通安全用卡须知》中的格式条款，而该格式条款是不公平的。4、二审认定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银行储蓄卡密码被泄露导致存款被他人骗取引起的储蓄合同纠纷应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问题的批复》错误。即使引用《商业银行法》的规定，也应作出申请人有利的判决。《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申请人已经证明涉诉款项非本人或委托他人取走，被申请人也无证据证明涉诉款项为申请人串通他人取走，则应对申请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5、一二审裁定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从资金，财力或管理等方面考虑，银行的举证能力较强，应承担较多的举证义务。6、本案可以适用转承责任，银行先行承担赔偿义务后，在嫌疑人归案后再行追讨，判令银行承担赔偿义务不会导致显失公平。7、被申请人未尽到谨慎的注意管理义务，过错明显。在信用卡诈骗屡见不鲜的情况下，从保护储户利益出发，被申请人本可以及时为储户更换安全系数更高的芯片式储蓄卡，但被申请人并末这样做，放任储户的危险发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硕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被申请人东站支行、城东支行共同答辩称，1、答辩人已履行支付存款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的规定，持卡人应当遵守发卡银行的章程及领用合约的有关条款。银行卡领用合约是明确双方权责的契约性文件，持卡人签字即表示接受其中各项约定。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通领用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申请人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均视为其本人所为，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承担。申请人上述银行卡于2011年9月5日通过ATM发出密码、交易请求等电子信息，在密码验证正确的情况下，东站支行从申请人上述银行卡内存款中扣减交易款项10000元、扣收手续费58元，东站支行已向申请人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本案事实尚未查清，还有赖于公安机关的侦查结果。申请人既无法证明取款行为发生时涉案银行卡在申请人手中、涉案银行卡内存款系被盗取，无法证明东站支行履行支付存款义务的对象并非申请人本人或其代理人，也无法证明答辩人在履行储蓄存款合同时未尽保管义务及其他附随义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银行储蓄卡密码被泄露导致存款被他人骗取引起的储蓄合同纠纷应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问题的批复》适用的前提是存款系被他人盗取，因本案尚未查清存款是否系被他人盗取，故该批复不适用于本案。4、申请人与东站支行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通领用协议》中第四条第三款约定的密码交易规则，在内容上不违背公平原则，也没有免除答辩人责任、加重申请人责任或排除申请人主要权利，应为有效，申请人认为相关条款为无效格式条款的观点不成立。5、本案属于违约之诉，申请人应负有证明申请人卡内存款是他人使用伪卡所盗取的举证责任，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不存在法定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综上，一二审裁定正确，请求再审驳回其再审申请、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银行储蓄卡密码被泄露导致存款被他人骗取引起的储蓄合同纠纷应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问题的批复》规定：“因银行储蓄卡密码被泄露，他人伪造银行储蓄卡骗取存款人银行存款，存款人依其与银行订立的储蓄合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该批复的适用前提是存款系被他人盗取。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尚无法确认孙硕银行卡中的款项系被其本人或代理人取走，还是被他人盗取，本案相关事实应待公安机关侦破后方能确定，故该批复不适用于本案。原审裁定驳回孙硕的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2）榕民终字第1746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宗煜代理审判员  林星星代理审判员  叶道伟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何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