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3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娜，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女，1979年10月3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常久泉（常×之父），1944年4月15日出生。上诉人钱×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4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8月，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我与钱×于2006年经婚姻介绍所介绍相识，2006年8月8日登记结婚，2008年1月22日生有一子钱×1。婚后初期感情尚好，后来因双方性格差异较大，以及钱×隐瞒收入逐渐产生矛盾。自2008年底开始，钱×经常去参加驴友活动，夜不归宿。2011年我发现钱×与一个异性单独去旅行，2012年2月和5月，钱×曾经两次动手打我，后一次把我打成轻微伤，我报了警。2012年5月22日，我从家中搬走，钱×把家门钥匙更换。2012年6月，我起诉要求与钱×离婚，被法院驳回。后双方一直分居，关系没有改善，我与钱×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故再次起诉，要求判令：一、我与钱×离婚；二、钱×1由我抚养，钱×每月支付抚养费500元；三、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1、丰台区×××2402号房屋（以下简称2402房屋）；2、昌平区×××119号房屋（以下简称119房屋）；3、昌平区×××203号房屋（以下简称203房屋）；4、钱×婚前购买的丰台区×××1208室房屋（以下简称1208房屋）的婚后共同还贷部分238054元；5、车牌号为京N40V**尼桑小汽车一辆；6、北京市耀之辉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钱×持有90%股份的六年利润270万元；7、2005年我贷款购买了朝阳区×××1312房屋（以下简称1312房屋），婚后钱×将其出卖得到60余万元，还清贷款后剩余389704元，2008年5月钱×用于购买宣武区×××506室房屋（以下简称506房屋），506房屋于2010年12月卖出，付清贷款后余款2928294元，要求分割该笔款项；8、钱×给付我1312房屋中由我个人财产支付的首付款91167元；9、2006年4月17日北京东方威尼斯酒店曾赔偿我医疗费90000元，该款存入了钱×公司账户，钱×支付了我的治疗费30000元，剩余60000元要求钱×返还。诉讼费由钱×负担。钱×辩称：认可常×所述的婚姻过程。我们都是初婚。发生矛盾的原因是常×与其第一次起诉离婚时的律师张×有不正当关系，两人自2012年6月在深圳盐田区同居，并于2013年4月30日生有一个孩子。2014年4月17日我在深圳找到他们并先后报了两次警，第一次报警只做了简单记录，第二次报警发生了肢体冲突，常×跑了。常×对钱×1没有尽到抚养义务，且对婚姻存在过错。我同意离婚，要求抚养钱×1，常×每月支付抚养费6000元。2402房屋要求全归我所有，昌平区119和203两套房屋同意平均分割，京N40V**尼桑小汽车同意作价10万元分割，另有一辆我婚前的车牌号为京EW11**尼桑小汽车被常×开走了，两辆车要求都归我所有。1208房屋一直由我父母居住，2006年8月至2012年5月还贷共计214000元，均由我父亲钱文炳和母亲曲永琢偿还，不同意分割还贷款项。1312房屋出卖后共得到60万元均已交给常×，没有用于购买506房屋，不同意再支付常×首付款和还贷款。北京市耀之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我婚前注册成立的，公司分红已经用于家庭生活，常×医疗费90000元已经用完了，不同意分割。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常×、钱×于2006年相识，同年8月8日登记结婚，2008年1月22日生有一子钱×1。双方均系初婚。婚后双方因家庭琐事等发生矛盾，2012年5月22日发生肢体冲突并报警，经鉴定双方均为轻微伤。2012年6月常×起诉要求与钱×离婚，2012年8月8日，法院判决驳回常×的诉讼请求。后双方关系没有改善。双方自2012年6月开始分居至今，现常×再次起诉要求离婚，钱×同意离婚。常×称钱×有家庭暴力行为，并提供伤情照片三张和书面证人证言一份予以证明，钱×对此均不予认可。钱×称常×与第三者在深圳同居并生有一个孩子，并提交证据保全公证书两份：1、（2013）京中信内民证字27358号公证书，过程为钱×在公证员见证下用电脑上网，百度搜索“妈妈帮”官网，依次进入“深圳妈妈帮-盐田生活圈”、“青梅竹马1”个人首页，并将相关操作截图打印成word文档17页。钱×称“青梅竹马1”是常×在“妈妈帮”网站注册的用户名，该用户于2013年5月9日留言：“宝宝早产，抵抗力差，自己又没奶水，求助好心人有多余的奶水转喂，可怜天下父母心，重酬，我住沙头角，电话139XX****XX常×”。证明常×与他人在深圳盐田生有孩子。2、（2013）京中信内民证字27359号公证书，过程为钱×在公证员见证下用电脑上网，以用户名“×××”登陆新浪微博，搜索进入“果果恩泽”的网页，并将相关操作截图打印成word文档12页。钱×称“果果恩泽”是常×在新浪微博注册的用户名，该用户2012年11月22日的微博中称自己被抽7管血，证明常×的孕检记录。常×认可“果果恩泽”是自己的网名，但称任何人都可以注册发帖，抽血是为了做乙肝检查，“139XXXX****”电话在第一次开庭后就丢失了，现在使用的是136开头的手机号码，不认可公证书的证明目的。双方婚后于2007年购买了2402房屋，2007年2月2日，常×、钱×与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亚运村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借款660000元，期限为二十年。2007年2月26日，2402房屋登记为常×、钱×二人共有，各占50%，截止2014年1月1日，合计已还本金157813.55元、利息201089.88元，剩余按揭贷款502186.45元。2010年12月12日，钱×作为买受人与北京金科兴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房预售合同》，分别购买119房屋及203房屋（首付款分别为453756元和275292元），2012年9月27日，该两套房屋分别一次性还款425041.33元和261262.37元，并结清贷款。经常×申请，并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法院委托北京大地盛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对2402房屋、119房屋及203房屋进行了价值评估，结论为：价值时点2014年6月6日2402房屋的市场价值为3881000元、119房屋市场价值为1081600元、203房屋市场价值572900元。常×为此支付评估费16217元。常×、钱×均认可1208房屋系钱×婚前贷款购买，常×提交个人网银截图（贷款账户×××），要求分割1208房屋婚后至2013年12月的共同还贷部分299542.04元，钱×称婚后至双方分居时该房共还贷214000元，该房由其父母居住且均由父母还贷，不同意分割。为此钱×向法院提交曲永琢的书面证言：“我是钱×母亲，我和他父亲于2004年住在×××1208室，我每月交房贷以现金方式交给钱×还房贷，于2007年给汇款20万元（贰拾万元）用于还房贷”，及2007年8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一张，常×不认可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对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不能证明20万元用于还贷，而是赠与给钱×做生意使用。2011年5月，钱×以212800元购买东风日产小汽车一辆，登记在钱×名下，车牌号为京N40V**，双方协商一致认可该车现价值100000元。双方均认可钱×于婚前购有车牌号为京EW11**日产小汽车一辆，现由常×使用。原审庭审中，常×提交：1、2012年5月25日查询的常×个人信用报告，其中贷款明细信息显示常×曾于2005年4月15日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230000元购房，2007年12月4日一次性还款210296元并结清贷款。2、2012年6月15日查询的钱×个人信用报告，其中贷款明细信息显示，钱×曾于2008年7月14日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840000元购房，2010年11月16日一次性还款701706元并结清贷款。常×称钱×于2008年以600000元出售了常×婚前购买的1312房屋，并用还贷后的剩余卖房款389704元购买了506房屋，2010年钱×又将506房屋出售，并结清剩余贷款701706元。3、证人孙×1证言一份，内容为：“本人孙×2，身份证×××，本人于2008年1月从常×处购买了北京市朝阳区左安门外饮马井新座标家园A-1-1312号，本人确认此房产为常×婚前购买，当时应该需要常×本人参与买卖，但由于当时常×处于孕晚期快要生产，常×本人将此处房产的所有买卖，委托其丈夫钱×先生处理。期间此房产的过户以及房款相关手续均由本人与钱×先生完成。当时房屋最终成交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并存入钱×先生账户。”4、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对账单（账号×××），显示自2005年5月25日至2006年8月8日期间，常×共存入该账户27800元用于偿还1312房屋贷款。5、2011年1月26日钱×与崔×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钱×向崔×出售西城区×××506号（即506房屋），成交价为1530000元。常×称实际成交价约为360万元，其中184万元打入了钱×名下建行账户，其余打入钱×平安银行账户。对于上述证据，钱×称双方个人信用记录是网页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对常×名下建行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人孙×2证言，即便2008年1月出售了1312房屋，也是常×自行出售。2011年出售506房屋属实，卖房款一共200多万元，卖房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决定，卖房款已用于购买昌平区两套房屋、还债和日常生活支出。经常×申请，法院查询钱×名下财产有：1、中国建设银行（账号×××）截止至2011年12月27日账户余额为150826.77元。该账户分别于2010年11月16日、12月10日、2011年1月25日、1月27日收到崔×转入的钱款1000000元、733975元、100000元和6844元。2、中国建设银行（账号×××）截止至2011年12月27日账户余额为6389.26元。对于尾号1608账户收到崔×转入的款项1840819元，钱×称记不清是何款项。常×提交葆婴有限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和出差证明各一份，证明其于2005年11月5日至2012年12月3日在该公司担任营运支持主管，离职时基本工资为8800元／月，2012年6月2日至6月8日期间，常×先后前往广州、深圳、香港等地出差培训。钱×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2012年6月常×已不在葆婴公司任职。钱×系北京市耀之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90%股份，经法院释明，常×放弃申请对公司资产进行审计。原审法院认为：婚姻应以感情为基础。常×、钱×婚龄虽较长，但婚后双方未能进行必要的沟通与交流，现双方分居时间较长，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经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常×主张钱×存在家庭暴力以及有第三者，钱×主张常×与第三者同居并生有一个孩子，双方证据尚不充分，法院均不予采信。关于钱×1的抚养问题，现双方均主张抚养权，法院综合考虑抚养现状和双方工作情况，决定由钱×抚养，常×按月支付抚养费，抚养费数额及探望权的行使由法院酌情确定。2402房屋、119房屋和203房屋均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财产，法院依法予以分割。1208房屋系钱×婚前购买，截止起诉时贷款尚未还清，钱×辩称该房屋贷款由其父母支付，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对双方婚后至分居前共同还款部分应当予以分割。车牌号为京N40V**东风日产小汽车，法院依据双方确定的现价值予以分割。根据双方所述及现有证据，双方于2008年1月将常×婚前购买的1312房屋出售，同年贷款购买了506房屋，并于2011年1月出卖给崔×。对于506房屋的实际成交价，常×主张系3630000元，还清贷款后剩余约2928294元，钱×则主张系2000000元，并已用于双方日常生活及购买119房屋和203房屋。鉴于双方均未就506房屋实际出卖款举证，法院仅对钱×名下尾号1608建行账户收到的1840819元予以分割，分割时扣除购房等合理支出费用。至于常×主张钱×返还第三方赔偿金60000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常×均未主张，故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法院本着照顾子女和妇女权益的原则进行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判决：一、准予常×与钱×离婚。二、孩子钱×1由钱×抚养，常×自二〇一五年二月始每月支付钱×1抚养费一千五百元，至其十八周岁之日止，自二〇一五年二月起，常×于每月第二周、第四周周六行使探望权。三、北京市丰台区×××2402号房屋由钱×所有，剩余贷款由钱×负担，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常×房屋折价款一百六十八万九千四百零七元。四、北京市昌平区×××119号房屋由常×居住使用，待办理所有权证时归其所有，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钱×房屋折价款五十四万零八百元，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常×办理所有权登记，登记产生的费用由常×负担。五、北京市昌平区×××203号房屋由常×居住使用，待办理产权证时归其所有，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钱×房屋折价款二十八万六千四百五十元，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常×办理所有权登记，登记产生的费用由常×负担。六、车牌号为京N40V**的东风日产小汽车由钱×所有，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常×折价款五万元。七、钱×在中国建设银行名下（账号×××、×××）的存款均由钱×所有，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常×二十五万元。八、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常×北京市丰台区×××1208室房屋的共同还贷折价款十一万元。九、驳回常×和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钱×的上诉理由为：1.为孩子着想，现不同意离婚；2.常×与他人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并生有一子，应认定为过错方；3.原审法院确定的房屋折价款过高，该钱款已经用于购买房屋和生活开支；4.1208房屋贷款是常黎明父母所还，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5.京EW11**车辆为钱×婚前财产，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常×同意原判。本院审理中，常×，钱×均认可双方自2012年5月22日起分居。关于“妈妈帮”网站发帖问题，常×认可139XXXX****是其电话号码，但主张该号码已经停用，同时认为任何知道其手机号码的人均可以在网上冒充其发帖，因此对该帖子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新浪微博问题，常×认可“果果恩泽”是其网名，但主张抽血是为做乙肝检查，并不能通过此得出其怀孕的结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常×、钱×陈述及结婚证、出生证明、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商品房预售合同、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车发票、机动车行驶证、个人信用报告、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单、证明、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2012）丰民初字第15829号民事判决书、房地产估价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婚姻关系的存续应以感情为基础。常×、钱×婚后因琐事产生矛盾，双方均未能冷静对待、理智沟通，致使双方长期分居，夫妻感情破裂，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离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钱×上诉不同意离婚，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夫妻感情存在和好的可能，故本院对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钱×上诉主张常×与他人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并生有一子，但依据其所提供的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难于认定其完成了必要的举证责任，因此钱×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其此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常×、钱×于2008年购买了506号房屋。2011年1月，钱×将506号房屋出卖给崔×，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取得售房款1840819元。因506号房屋是常×、钱×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钱×取得的1840819元售房款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原审法院扣除购房等合理支付费用，并适当考虑照顾女方，判决钱×支付常×补偿款2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钱×主张该笔钱款因购房及生活开支已经全部花费，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1208房屋是钱×婚前购买房产，属其个人财产，但婚后钱×、常×共同偿还的贷款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原审法院对此一节认定正确，对财产所做分割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钱×上诉提出1208房屋贷款是其父母所偿还，但其所提供的汇票凭证仅能证明存在汇款事实，不能证明该笔钱款实际用于还贷，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常×、钱×均认可车牌号为京EW11**的车辆是钱×婚前购买的车辆，属钱×个人财产，故钱×对该车辆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评估费16217元，由常×负担8108.5元（已交纳），由钱×负担8108.5元（常×已交纳，钱×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常×）。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常×负担13400元（已交纳150元，剩余13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钱×负担13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林 立代理审判员  侯晨阳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