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晋02刑终152号抗诉机关原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水清，男，汉族，1968年8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大同市，捕前住大同市城区锦祥小区1-2-2203号，系大同市龙宇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和大同市大建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经理。2015年9月24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原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9日被原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8日被原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0日被原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原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2018年6月13日被原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日平，山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水清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7）晋0211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水清不服，提出上诉。原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南检刑诉刑抗[2018]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鸿雁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水清及其辩护人王日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大同市大建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企业股东为王水清和修建忠，王水清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工程机械等内容，住所地为大同市大庆路21号。大同市龙宇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企业股东为王水清和修建忠，王水清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工程机械等内容，住所地为大同市大庆路21号。大同市银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是肖志义。大同市亨泰嘉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但实际经营者是肖志义。在民生银行大同分行业务员的推介下，被告人王水清和肖志义、刘某1决定以三户联保的方式向民生银行大同分行申请贷款各300万元。在银行的要求下，被告人王水清和肖志义、刘某1各自分别向银行提供了贷款所需要的相关材料。民生银行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贷款前的调查，并对三户提供的贷款材料进行了调查审核。2012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水清以自己控制的龙宇公司、大建公司之间签订了由龙宇公司向大建公司购买三台挖掘机的虚假合同，用该合同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发放后，委托民生银行将贷款向龙宇公司的交易对手公司即大建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被告人王水清控制的龙宇公司委托民生银行以委托付款的方式向被告人王水清控制的大建公司支付购买挖掘机货款）。2012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水清和肖志义、刘某1共同签订了《联保体章程》和《联保体协议书》，约定被告人王水清和肖志义、刘某1自愿组成联保体，全体联保体成员对除本人以外的单个联保体成员、成员名下的经济实体及任一联保体成员指定的第三人使用的授信承担最高额共同连带担保责任。同日，被告人王水清和肖志义、刘某1作为联保体授信人和中国民生银行大同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约定所有授信使用人在合同约定的授信使用期限内可向民生银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900万元，被告人王水清和肖志义、刘某1每人的最高授信额度分别为人民币300万元，授信使用期限为12个月。同日，被告人王水清和民生银行大同分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约定被告人王水清向民生银行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用于支付被告人王水清名下公司的货款，不得改变贷款用途。2012年12月10日，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分别向被告人王水清和肖志义、刘某1发放每户人民币300万元的贷款，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为8.7%，按月结息，贷款到期后一次性偿还本金，结息日为每月10日，借款到期后利随本清，每户向银行交纳60万元的贷款保证金。后民生银行将300万元贷款依约汇入大建公司银行账户。12月11日，被告人王水清分两次将其中的200万元（一次150万元、一次50万元）转到龙宇公司账户上。第二天，又将另外的80万元转到龙宇公司的账户上。12月14日，王水清通过大建公司的银行账户向韩卫东支付汽车修理费1.5万元，向胡爱民两次支付借款共计14万元，向易水勇汇欠款1万元。12月17日，王水清通过大建公司账户向杜芳两次汇款共计3万元，后杜芳给大建公司又退回1万元。12月18日，王水清通过大建公司账户向坤达公司转款1万元，向杜芳转款1万元。2012年12月12日，被告人从龙宇公司账户给魏某转款20万元，用于还魏的借款。后又从龙宇公司账户转走80万元给公司会计忻方霞，用于公司业务资金周转。接着又转账24万元，用于被告人王水清归还阳高县济众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利息。12月13日，被告人王水清又从龙宇公司账户给刘某2转款98万元用于归还借款。截止2012年12月19日，民生银行给大建公司转入的300万元全部被被告人王水清转走挪作他用，没有购买挖掘机。对于上述贷款，肖志义和刘某1提前归还了民生银行贷款的本金和利息，被告人王水清按月支付民生银行利息。上述贷款到期后，被告人王水清未偿还银行贷款本金，电话关机，失去联系。后民生银行扣划被告人王水清贷款保证金归还本息合计619978.97元，被告人王水清未偿还民生银行贷款本金240万元。另认定：2015年6月4日，被告人王水清将自己在大建公司的91%股份转让给符日进、刘某2，使自己在大建公司的股份变更为5%。被告人王水清控制的大建公司、龙宇物资公司经营注册地为同一地址。因欠债，武某将大建公司、龙宇物资公司的经营地房屋占用。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判决武某、兰磊、大同市金旅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大同市东伟保鑫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腾空位于大同市南郊区十里店村大庆西路21号所占有的全部房屋，返还大同市大建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对于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24日，该队警察在大同市公安局技术侦查支队的配合下，将被告人王水清抓获。2、大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大同市大建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档案信息卡及中国银行大同文化里支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户申请书》，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企业股东为王水清和修建忠，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工程机械及配件等，王水清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的银行开户情况。大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大同市龙宇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档案信息卡，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企业股东为王水清和修建忠，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工程机械及配件等，王水清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大同市银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肖志义及该公司的资质情况。4大同市亨泰嘉益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民生银行的扣款回单，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及该公司的资质情况。2013年4月16日，该公司归还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4350元。5、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出具的被告人王水清《个人授信业务档案》、《商贷通贷款档案》，证实被告人王水清在该银行以三户联保的担保方式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大同市龙宇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为担保方。贷款时间从2012年12月10日起到2013年12月10日止。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出具审批意见，内容为该笔商贷通贷款属于该银行已审批商圈大同市汽车流通行业协会商圈项下三户联保贷款。通过详细的贷前调查借款人王水清、刘某1、肖志义提供的资料真实，信用记录良好，个人资金实力较强，自营公司主要以经营汽车为主，经营状况良好，建议同意为此联保体发放商贷通非额度类贷款共900万元，三位借款人各300万元，期限一年，年利率执行基准利率上浮4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担保方式为三户联保+20%保证金。民生银行对被告人王水清该笔贷款业务的调查、审批、发放流程的详细情况和贷款担保合同的情况及王水清提供的龙宇公司、大建公司的贷款材料情况。上述材料中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要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不得擅自改变借款用途或将借款挪作他用（本合同项下借款采用银行受托支付方式，借款人擅自收回或授意交易对象将全部或部分借款转至借款人其他账户或与该笔交易无关的其它第三方账户的，视为借款人将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挪作他用）。借款人保证未虚构交易，借款人提供的交易及交易对象真实存在，借款人提供的文件、资料真实、完整、合法、有效。《个人授信委托划款授权书》、《工程机械购销合同》，内容为龙宇公司和大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龙宇公司向大建公司购买三台挖掘机，总价款为375万元。授权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将王水清（借款人）申请的用于龙宇公司支付货款（贷款用途）的商贷通贷款300万元，由借款人账户划至交易对象大建公司账户。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出具的大建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2012年12月11日，该公司进账300万元。后将该笔款项分三笔转账龙宇公司280万元及剩余款项陆续转出的具体明细情况。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借款人王水清在该行的贷款于2013年12月10日到期，之后手机经常关机，很难联系上。2013年12月13日，该行员工通过在王水清经营的企业蹲点守候，了解到王水清在大同市新和医院住院，后该行员工在新和医院找到了王水清催收贷款，王水清称自己有病无心经营，企业面临倒闭，待病情好转后偿还贷款。后该行员工分别于2013年12月13日、15日、18日、21日多次去新和医院找王水清催收贷款，王水清称无力偿还。2014年1月6日该行员工再次到新和医院找王水清，王水清已出院。该行客户经理只能电话催收，前期还能接听电话，后期王水清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期间王水清多次更换电话号码，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由原来的136XXXXXXXX更换为131XXXXXXXX、130XXXXXXXX。2014年3月10日更换成130XXXXXXXX。3月份之后，王水清几乎不接电话，3月15日至3月20日期间，该行员工多次联系王水清以前的员工，均称无法联系上王水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民银办发[2011]213号文件，证实该行于2012年12月10日办理王水清、肖志义、刘某1三户联保贷款时，贷款发放方式遵照《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采用受托支付方式，流程中该行审核资料后，根据借款人提供的资料发放贷款，贷款款项根据借款人提供的购销合同支付给与企业有主要经营业务往来的第三方。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出具的王水清贷款情况说明，证实王水清于2012年12月10日以三户联保形式贷款3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贷款期内，没有利息拖欠情况。贷款到期后，王水清毫无还款意愿，也无主动还款记录。该银行后扣除王水清保证金归还本息合计619978.97元，扣除联保体成员肖志义保证金归还本息合计620031.99元，扣除刘某1保证金归还本息合计620031.99元。截止2016年4月18日，王水清拖欠本金1162114.98元，未付罚息400287.23元，合计1562402.21元。该笔贷款逾期后，该银行于2014年4月15日对王水清提起诉讼。民生银行大同分行2016年9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内容为王水清的龙宇公司、肖志义的银狮公司、亨泰嘉益公司三户联保贷款主办经理是王某3、协办是胡某，团队负责人为赵国良。客户经理负责双人对企业经营状况调查，团队负责人负责对调查内容进行审核。根据《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授信业务操作规程》的规定，联保体单个成员借款时，需要提供身份证明和授信资金用途证明，并与银行签署相关授信合同文本，提交至业务部门；业务部门负责根据约定的贷款用途，对借款人的支付申请如支付对象、支付金额等信息与相应的交易合同等证明材料进行审核；放款岗根据贷款审批意见对联保体申请书、联保体章程、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个人借款凭证、个人授信委托划款授权书等进行审核，严格按照《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及《中国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个人信贷资金支付审核操作细则》的相关规定，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即个人委托划款授权书），通过银行信贷系统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手；运营部门对放款通知书和《个人借款凭证》进行核对，审核无误后根据借据上列交易对手账号进行贷款发放操作。系统自动完成贷款资金的发放及从借款人账户支付至交易对手企业账户。经核实，王水清、肖志义、刘某1三户联保贷款各300万元，均于2012年12月10日经过以上四个环节的规范操作支付至交易对手他行账户，对于交易对手企业他行账户的资金流向，该银行无法进行监控。胡某于2012年8月入职，2013年7月离职；赵国良于2012年4月调入大同分行，2014年1月调回太原分行。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出具的《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授信业务操作规程》、《中国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个人信贷资金支付审核操作细则》，证实该银行关于小微授信业务办理的操作规定及个人贷款业务办理的细则规定。6、大同市北都农村商业银行马军营分理处出具的龙宇公司的流水账及结算业务委托书，证实该公司从2012年12月10日到2015年3月21日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以及王水清通过龙宇公司银行账户给刘某2、刘某3、魏某、忻方霞、许某、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转款情况。7、大同市精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龙宇公司的审计报告》、龙宇公司的账证材料及情况说明，证实通过对龙宇公司银行、现金日记账、明细账及总账的查阅、汇总、凭证的抽查，该公司2010年-2013年共发生经营亏损759,954.53元，2014年度账面未体现经营情况，收入和成本费用均为0。关于该审计报告，委托方提供了被审计单位2008年-2014年的相关财务资料，由于2008、2009、2014年仅有部分账簿、无会计凭证，2013年缺少明细账，财务资料不齐，无法进行审计。委托方提供了2010-2012年的被审计单位的总账、现金、银行日记账、明细账及相关会计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会计资料基本完整。审计报告是依据上述财务会计资料进行的，审计报告体现了企业财务资料所反映的企业该期间的经营情况。审计报告仅对企业账务反映的企业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企业账务反映的经营情况和企业实际的经营情况是否相符，由于缺少相关外部证据资料，无法进行确认。8、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经侦大队2016年4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水清通过龙宇公司给忻方霞转账的80万元无法落实该款项的用途；王水清通过大建公司给胡爱民转账14万元是向王水清的借款；王水清通过大建公司给易水勇转账1万元及给坤达公司转账1万元是王水清所欠的业务款；王水清通过大建公司给韩卫东转账的1.5万元无法证明其用途；民生银行大同分行起诉王水清案的案卷材料已移送到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9、肖志义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2012年9月，大同民生银行的信贷员王某3到他的银狮公司做业务扩展工作，主动提出可以帮助他解决贷款，该银行推出三户联保办理贷款，必须三家都是做汽车销售业务，条件是公司手续齐备，有固定的经营场所，信誉良好，有一定资金实力且具备还款能力。王某3让他自己找一家，王负责给他联系一家。他除了银狮公司外，又找了刘某1为法定代表人的亨泰嘉益公司，该公司实际由他经营，他们的公司都符合王某3提出的贷款条件。后王某3给他推荐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叫王水清（龙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说王水清和该银行有多年的业务，公司也有一定实力，后又向王水清介绍他的公司。在王某3的撮合下，他和王水清决定三家以相互联保的形式组成联保体。接着王某3就把他们公司准备的资料拿走办理相关的手续。期间，王某3找他签过些文书。2012年12月10日，他们三家在王某3的操办下分别和民生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由民生银行各提供贷款3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他们三户各向银行提供60万元的贷款保证金，并且银行将他的不动产全部登记备案。贷款到期后，他和刘某1归还了各自的贷款，但王水清未按时还贷款，电话打不通，后人又下落不明。2014年4月民生银行向法院起诉要求王水清履行120余万元的还款义务，并主张他和刘某1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4年底，法院判决他和刘某1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他们三户联保贷款时，他完全相信银行应该进行审核和把关，没有了解王水清龙宇公司的经营情况以及王水清的个人资产情况。10、证人刘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9月，大同民生银行的信贷员王某3到他的亨泰嘉益公司做业务扩展工作，主动提出可以帮助公司解决贷款。亨泰嘉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他，但实际经营者是银狮公司的肖志义。他知道民生银行的三户联保贷款后，同意由肖志义去办理具体事宜。2012年12月10日，他和肖志义、王水清各与民生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由民生银行各提供贷款3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贷款到期后，他和肖志义均依约归还了各自的贷款，但王水清未按时还贷款，后又下落不明。2014年4月民生银行向法院起诉要求王水清履行120余万元的还款义务，并主张他和肖志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4年底，法院判决他和肖志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他们三户联保贷款时，他没有了解王水清龙宇公司的经营情况以及王水清的个人资产情况。11、证人王某4的证言笔录，证实他在2000年大建公司成立时入股的，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水清，股东还有修建忠、石壁成，后来石壁成退出了。大建公司平时由王水清负责经营，经销包括装载机、挖掘机和汽车配件。2012年12月，龙宇公司以向大建公司购买三台挖掘机的合同和民生银行贷款的事，他不清楚。王水清将300万元从大建公司转到龙宇公司挪作他用一事，他也不清楚。12、证人刘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他通过王水清的合伙人修建忠认识了王水清。王水清于2012年12月12日通过银行给他银行卡上打款98万元，王水清在2010年以大建公司的名义向他个人借的钱用于购买汽车和装载机，该98万元是归还他的借款，王水清现在还欠他钱未归还。大建公司和龙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王水清，这两家公司在2014年2月以后都不经营了。龙宇公司没有什么实际经营业务，王水清主要是用大建公司做业务。13、证人魏某的证言笔录，证实王水清是她公司（神州汽车销售公司）的原房东。2012年12月12日，王水清通过他的对公账户（龙宇公司账户）给她的个人银行卡打款20万元，这是王水清归还她的个人借款，到现在王水清还欠她的钱未归还，她也在多方打听王水清的下落和王讨债。该20万元是王水清个人在2011年陆续向她借款累计起来的，在2012年12月还款后又陆续借了30万元未还。她在2014年后就再未见到王水清。14、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她从2009年开始在龙宇公司工作，至少有四年多了，开始是业务员，一年以后在办公室工作。龙宇公司向大同市民生银行所提供的贷款资料是王水清让她提供的公司相关资料（如营业执照等五证），公司的财务资料由贾凤娟、忻方霞提供的。龙宇公司和大建公司都是王水清的，这两个公司的经营状况她不清楚15、证人刘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他是阳高县济众小额贷款公司的会计，王水清是大建公司的老板，2011年王水清向他们公司贷款800万元。2012年12月份，王水清给他的银行账户打款24万元，是还他们的贷款利息。王水清贷的800万元一直未归还本金，且有2年的利息未付。到现在王水清联系不到了。16、证人许某的证言笔录及借条，证实他和王水清是朋友，王水清在2012年10月25日向他借了5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款当年陆续还了他18万元，1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他8万元，从此以后王水清再也没有支付给他钱，到现在他也找不到王水清了。王水清还欠他朋友和亲戚的钱未归还。17、证人王某32015年3月12日的证言笔录，证实他任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小微金融部市场经理。2012年，王水清在民生银行开有对公账户，经常有业务上的咨询，所以就认识了。2012年10月，王水清到银行对他说：“由于做大车租赁需要资金比较多，需要向银行贷款500万元。”后他将王水清的贷款意图向小微金融部经理宋某汇报，宋某指派他和胡某去王水清的龙宇公司进行贷前调查。经过调查，王水清的公司符合贷款准入资格。他告诉王水清该银行有一种三户联保的贷款方式可以选择，就是由三家经营类似的企业或者个体工商户自愿组成联保体，互相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家各缴纳贷款总额20%的贷款保证金。后王水清同意以此种方式贷款。2012年12月时，他和胡某去肖志义的银狮公司去找肖志义问一下有无贷款的意向，经询问肖后，肖志义也同意三户联保贷款，但肖只找到亨泰嘉益一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后他介绍王水清和肖志义、刘某1见面谈了三户联保贷款的事，在谈妥之后他要求三家准备相关资料，他给负责审批及上报工作。他收集到该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房屋租赁合同、经营相关合同、经营流水情况及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配偶情况的资料、名下的财产情况，上报到银行的评审部门，通过后再上报省行审批。审批通过后核定贷款额度，额度审批后就可以发放贷款。该三户贷款的额度各为300万元，并各需交纳60万元的贷款保证金，贷款期限为一年。该三户的贷款是在2012年12月10日发放的，在2013年6月20日，肖志义和刘某1提前归还了贷款，由于王水清未归还，所以肖志义和刘某1不能提取各自的60万元贷款保证金。在2013年12月10日贷款期限届满后，他向王水清讨要贷款，王水清说生病住院了，公司经营不善要求延期还款一到两个月。他说王不符合延期还款条件，可王水清说贷款全部用于买车了，他会尽快还上。后来他们银行的工作人员多次去人去电话催要贷款，王水清均以种种借口推脱。后银行向法院提起诉讼，王水清电话关机，人也不露面。肖志义、刘某1、王水清各自交纳的60万元贷款保证金已经被银行划拨抵扣了。王水清还欠银行的贷款本金120万元。证人王某32015年4月17日的证言笔录，证实王水清当时向银行贷款的用途是要购进三台挖掘机，是和大建公司购买。当时王水清给他一份采购大车的合同书，上面写着大建公司的企业名称和银行账户。因为该银行是受托支付，所以将贷款打到大建公司的银行账户。他和胡某做的是贷款前的考察，对大建公司没有考察过。发放贷款后，每个季度，银行会有专门的售后经理去贷款企业调查其经营状况和账面流水。他不知道龙宇公司和大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王水清。胡某于2013年7、8月份离职，宋某2014年底离职去了朔州市晋城银行。证人王某32017年12月8日的证言笔录，证实当时在王水清贷款之前，是他和胡某到龙宇公司找到王水清，要求王水清提供当年的销售收入、财务报表等相关情况，当时在王水清的办公室，是王水清安排其公司的会计（姓周，女的具体名字不清楚）给他们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当时只有他、胡某、王水清和周会计在场，随后他们根据这些资料制作成民生银行固定模式的表格，将相应数据填入表格内，包括当年销售收入，上年销售收入及当年经营利润和当年净利润等情况，他们只负责收集数据，至于这些资料是否归档，他不清楚，他们当时根据这些财务数据去龙宇公司对账目进行了核实，应该是盈利的。证人王某32018年2月11日的证言笔录，证实在他向王水清催要贷款的过程中，王水清原先留给他的电话号码136XXXXXXXX就联系不上了，他就去龙宇公司找王水清，龙宇公司的周会计告诉他王水清在大同市新和医院住院，他就来到新和医院找到了王水清并向王水清询问了其新的联系方式131XXXXXXXX，后来通过这个号码也处于关机状态，他就再次来到新和医院找到王水清询问了其新的联系方式130XXXXXXXX，开始这个号码还能联系到王水清，但是后来这个号码就无人接听了，后来他又一次来到新和医院，已经找不到王水清了。证人王某3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中国民生银行大同分行信贷档案中未留存王水清申请贷款时所提供的财务报表。18、证人胡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他于2012年8月到2013年7月在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做小微金融部客户经理助理，主要是协助客户经理王某3办理存贷款业务及推销银行金融产品。在2012年11月，他调到小微金融部协助王某3，开始接触王水清、肖志义、刘某1三户联保贷款业务，当时三家贷款业务所需要的材料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王某3给了他一张材料清单安排他对照清单整理该三户的贷款上报材料，如果有缺少的或者材料不符合规定的，让他给三户打电话补齐材料。三户贷款所需的材料提供完后，银行要进行实地调查后，由业务员填写贷款申请和调查报告。2012年11月底，上报分行各审批部门审批通过后，在12月就给该三户发放了贷款，每户3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在办理该项贷款时，是由王某3先上报给分管贷款评审和风控的经理宋某。贷款申请通过后，该三户要来和银行签联保体章程和借款合同、提供上游账户并交纳60万保证金。上游账户是指，借款人在借款用途中标明是做生意对方的账户，也就是借款人的交易对象的银行账户，作用是银行在发放贷款时，将贷款打入到借款人的民生银行卡，再由银行转托支付给借款人的交易对象。在给王水清打贷款时，他当时填写了一个表格，里面填写了王水清交易对象的名称和银行账号，并且后附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王水清和该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并加盖公司公章。贷款发放后，银行会有专门的贷后检查人员进行监管，具体情况他不清楚。民生银行小微金融部出具的授信业务调查表中关于龙宇公司销售收入、净资产、净利润等数据是该公司财务向银行提供的，这些应该是王某3进行考察的。19、证人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7月到2015年1月，他在民生银行大同分行担任小微金融部总经理。王水清在2012年贷款时，去咨询过他。他介绍客户经理王某3和王水清进行接洽，后续进展情况他不清楚。直到后来贷款下来，他才知道的。该笔贷款是小微金融部的副经理赵国良进行审核的，后向行长进行审批，他不负责，他只是在放款时进行审核签字。在此之前，他不认识王水清。20证人武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8月27日，王水清向大同市南郊区亿丰小额贷款公司贷款200万元，期限为6个月，他给做的保证人，并签定了《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贷款到期后，王水清无力尝还贷款本金及3个月的利息。后他发现龙宇公司不再经营，在2014年7月1日，他将王水清龙宇公司的房屋全部占住，并把该房屋出租来顶欠款。2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水清因涉嫌诈骗案在逃。22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水清的基本身份情况。23被告人王水清的前供笔录及庭审供述，证实他名下有两家公司，一家是龙宇物资公司，一家是大建工程机械公司，这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他，其中大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6月变更为符日进，占股71%，刘某2占20%、他占5%的股份、修建忠占4%。2010年，龙宇公司在大同市民生银行开立对公账户，由于公司经营经常和民生银行打交道，和信贷部的工作人员也熟悉。2012年8、9月份，听说民生银行推出三户联保信用贷款项目后，由于龙宇公司经营资金周转不灵，他就想在民生银行以三户联保的方式贷款。当时民生银行说必须是三户，他找了几家都不符合银行的要求，他就让银行的工作人员帮着介绍一下。后来，民生银行小微信贷部的工作人员王某3给他打电话说银狮汽车销售公司的肖志义也想三户联保贷款。他向银行要了肖志义的电话约定见面商谈。后肖志义说他的银狮公司和其亲戚的一家公司可以和他的公司进行三户联保贷款，到期后各还各的，期限为一年。民生银行问他贷款的用途，他说贷款用于龙宇公司向大建公司购进工程机械车。他们组成联保体前，他和肖志义就把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司经营报表、身份证复印件及名下的财产等文件交给了民生银行。民生银行的王某3和一个姓胡的男子来龙宇公司进行了实地考察，核对公司提供的文件是否真实。当时他安排公司的财务人员及办公室的周某负责接待并按照银行工作人员的要求提供贷款所需要的材料。大约过了10多天，银行走完流程，王某3通知他贷款下来了，让他到银行签字、盖章，并且要向银行交纳60万元的贷款保证金，然后银行给了他一张卡用于每月还贷款及利息。2012年10月的时候，因为贷款时他向银行说贷款用于向大建公司购买挖掘机，银行为了保障贷款的专款专用，按照民生银行的要求如果想要贷下这笔款就只能通过第三方支付的方式将贷款依照购销合同打入大建公司的账户，所以银行将300万元贷款打到大建公司账户上。他不清楚银行是否知道大建公司也是他的公司。龙宇公司不是专门经营挖掘机的，大建公司有购买挖掘机的渠道并有相关的业务人员，当时有一个姓邢的用户想要和龙宇公司购买挖掘机并与龙宇公司签订了订车单，但这份订车单现在找不到了，姓邢的购车用户的联系方式他无法提供。大建公司当时没有挖掘。2012年12月10日，民生银行将300万元贷款打到大建公司账户，姓邢的购车用户称挖掘机不要了。11日，他就分两次（一次150万元、一次50万元）共200万元转到龙宇公司账户上，第二天又将其中的80万元转到龙宇公司的账户上。2012年12月14日，大建公司向韩卫东支付汽车修理费1.5万元；向胡爱民两次汇款共计14万元，这是胡爱民向他的借款；向易水勇汇欠款1万元。2012年12月17日，大建公司向出纳杜芳两次汇款共计3万元，后杜芳给大建公司又退回1万元。12月18日，大建公司向坤达公司转款1万元，向杜芳转款1万元。截止2012年12月19日，银行给大建公司转入的300万元全部被他转走用于龙宇公司的资金周转了，没有购买挖掘机。2012年12月12日，他从龙宇公司账户给魏某转款20万元，用于还魏的借款。后又从龙宇公司账户转走80万元给公司会计忻方霞，用于公司业务资金周转。接着又转账24万元用于归还阳高县济众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利息。12月13日，又从龙宇公司账户给刘某2转款98万元用于归还借款，还有一些记不清了。龙宇公司和大建公司都是在大同市大庆路十里河桥东头北面的院里办公。他向民生银行每月都归还利息，贷款到期后，他公司的账上没钱了，还不了该笔贷款。民生银行将他们三户联保的每户60万元合计180万元的贷款保证金扣留，2014年5月又把他们三户诉到法院，在2014年底法院判决他承担还款的主要责任，肖志义和另外一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初他原来的手机号不用了，又办理的新号。由于他手里没钱，和他要钱的人又多，加上他得病了，所以他就一直没去见肖志义，也没有露面。在贷款过程中，他没有给过民生银行工作人员好处费。他将民生银行300万元贷款从大建公司转到龙宇公司，当时大建公司的股东只有修建忠，修建忠不知道这回事。被告人王水清2016年4月26日的供述笔录，证实2012年12月11日。从大建公司转款50万元到龙宇公司，后又转给深圳的一家国银金融租赁公司，用于替山西东康公司支付逾期款。12月12日，龙宇公司账户转款8万元给许某，用于还他的欠款。大建公司和龙宇公司在2014年春节后就不经营了，被占用了，公司的账目找不到了。被告人王水清2016年9月8日的供述笔录及《大建公司股权变更协议》（复印件）、2015年6月11日大建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实他当时向民生银行贷款是因为公司资金紧张，想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他在2015年6月4日将大建公司转让给刘某2和符日进两人，并签订了《大建公司股权变更协议》，将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符日进，因为他欠刘某2800万元、欠符日进200万元，所以将大建公司91%的股份转让给两人抵顶债务。大建公司后来被武某所占，公司的账目找不到了。他向民生银行贷的款本金没有还。被告人王水清2016年10月25日的供述笔录，证实2012年11月19日，民生银行小微金融部出具的授信业务调查表中关于龙宇公司销售收入、净资产、净利润等数据是该公司财务向银行提供的，银行是如何审核的他不清楚。在向民生银行贷款时，公司的股东他、王某4及修建忠开过股东会，股东是知情的。至于会议记录上是孙文进签名，可能是银行贷款需要提供这方面的东西，他是提前准备好的，可能是他准备材料时孙文进是股东，在递交银行材料时已换成修建忠了。会议记录上他的签名是自己签的，其余两人不清楚，可能是财务代签的。后来他欠武某200万元未归还，龙宇公司和大建公司所在的办公用地被武某占了，已经不营业了。他在向民生银行贷款时，银行知道大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他，贷的300万元他没有用于购买挖掘机，都用于公司的经营了。辩护人王日平当庭提供了如下的证据材料：1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书、（2015）城民初字第2757号民事判决书、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6）晋0211民初8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王水清已将大建公司的股权大部分转让给符日进，符日进可以偿还王水清150万元的欠款。2住院病历，证实从2013年到2014年王水清因病多次住院。3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2民终2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3月份武某、兰磊等人强占大同市大建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判决武某、兰磊、大同市金旅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大同市东伟保鑫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腾空位于大同市南郊区十里店村大庆西路21号所占有的全部房屋，返还上诉人大同市大建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4深圳福田区人民法院诉讼材料及民事判决书、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材料及民事判决书、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诉讼文书，证实因市场原因大同市龙宇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涉及多宗诉讼，且该公司经营陷入困境。其2014年8月期间，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大同市龙宇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王水清、山西东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吴云22案，涉及60余辆车的购车户未支付分期款，涉及被告方支付的本金及违约金共计1200余万元。5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书及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同商终字第29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因贷款逾期未还，民生银行向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判决后，被告方提出上诉，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王水清涉嫌贷款诈骗罪已被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立案为由，中止诉讼。6还款协议、借条，证实被告人王水清与他人债权债务纠纷。经被告人王水清的辩护人申请，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1232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国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向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5日，经中国民生银行大同分行申请，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查封大同市龙宇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登记车辆41台。经中国民生银行大同分行调查，找到大同市龙宇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登记的车辆71台，车辆每台市场价值约2.5万元至3万元，申请查封41台。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可以证实下列事实：1、被告人王水清在向中国民生银行大同分行申请贷款时，分别为大同市龙宇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和大同市大建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销售工程机械、住所地均为大同市大庆路21号。2、在被告人王水清向中国民生银行大同分行申请贷款期间，因民生银行要求其遵照《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采用受托支付方式，根据借款人提供的资料发放贷款，贷款款项根据借款人提供的购销合同支付给与企业有主要经营业务往来的第三方。后被告人王水清安排大同市龙宇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同市大建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挖掘机购销合同并将该合同提交给民生银行，委托民生银行将贷款汇入大同市大建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贷款发放后，被告人王水清并没有按照该购销合同履行合同内容，而是在贷款发放的次日，将其中的大部分贷款转账到大同市龙宇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并将转账到该公司的贷款和在大同市大建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剩余贷款，私自改变贷款的用途，挪作他用，偿还了欠款。3、被告人王水清在贷款期间，中国民生银行大同分行的工作人员王某3、胡某去大同市龙宇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核实企业当年销售收入、财务报表等情况时，被告人王水清安排该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相关财务资料及数据，由王某3、胡某负责核实、进行摘抄，并填写于被告人王水清的贷款资料中，而相关资料并没有在民生银行备案存档。4、被告人王水清于2012年12月10日以三户联保形式贷款3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贷款期内，没有利息拖欠情况。贷款到期后，被告人王水清无主动还款记录。后中国民生银行大同分行扣除被告人王水清保证金归还本息合计619978.97元，扣除联保体成员肖志义保证金归还本息合计620031.99元，扣除刘某1保证金归还本息合计620031.99元。截止2016年4月18日，被告人王水清拖欠本金1162114.98元，未付罚息400287.23元，合计1562402.21元。该笔贷款逾期后，中国民生银行大同分行于2014年4月15日对被告人王水清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可以认定被告人王水清在明知中国民生银行大同分行为了保障贷款的专款专用，需要将其向该行申请的贷款通过与其有主要业务往来的第三方支付的方式发放的情况下，安排其掌控的大同市龙宇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同市大建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工程机械购销合同，而事实上该合同根本没有履行。关于被告人王水清所称的该合同是基于一个姓邢的客户欲与龙宇公司购买挖掘机并签订了订车单的事实，被告人王水清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龙宇公司和大建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销售工程机械。由此可以确定，该购销合同系虚假合同。被告人王水清的主观目的是为了满足其向中国民生银行大同分行贷款的要求，采用订立虚假购销合同的手段骗取贷款。贷款到期后，因被告人王水清未能归还贷款，中国民生银行大同分行扣除被告人王水清保证金归还本息合计619978.97元，故被告人王水清骗取贷款的数额为240万元。关于被告人王水清提出的龙宇公司与大建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是真实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起诉书针对中国民生银行调查龙宇公司的单位盈利状况时，被告人王水清向中国民生银行提供了虚假经营情况的指控。经查，1、有被告人王水清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笔录及庭审供述、证人王某3、胡某、周某的证言笔录及证人王某3的情况说明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中国银行大同分行留存的被告人王水清向该行申请贷款资料中关于龙宇公司的盈利情况的数据是由银行工作人员王某3、胡某核实、摘抄、填写，相关原始财务资料并没有在银行留档。2、被告人王水清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笔录及庭审供述与证人王某3的证言笔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龙宇公司的相关财务数据是由该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提供。3、证人王某3的证言笔录可以证实，当时提供龙宇公司财务数据的人为该公司一名姓周的女性。而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与被告人王水清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当时周某只是负责银行工作人员的接待工作，龙宇公司的财务数据由公司的财务人员贾凤娟、忻方霞按照银行工作人员的要求提供。但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贾凤娟、忻芳霞的证言笔录。综上所述，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水清申请贷款时，由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向民生银行的工作人员提供了相关财务数据，而银行工作人员未认真审查、核实上述材料，且未将相关原始资料在银行留档，便得出被告人王水清信用记录、经营状况良好的结论并发放了贷款。而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王水清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供了相关的财务数据，并不能认定出现在贷款资料中的虚假数据是由被告人王水清提供或由被告人王水清指使他人提供。故对于该指控内容不予采纳。关于起诉书针对被告人王水清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的指控。经查，1、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王水清使用欺骗手段骗取贷款后，将贷款用于偿还了债务，但该债务是否与被告人王水清经营的龙宇公司和大建公司的经营业务有关，公诉机关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无法排除该债务与龙宇公司及大建公司的经营业务有关的合理怀疑。2、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应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水清在向民生银行贷款时已经欠下了上千万的债务。被告人王水清的辩护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其申请调取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在被告人王水清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期间，龙宇公司仍在经营，且截止2014年6月5日，龙宇公司名下登记大型车辆71台，其中41台被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查封。3、公诉机关提供的关于龙宇公司的审计报告，只能证实龙宇公司在被告人王水清申请贷款期间的经营状况，但关于大建公司的经营状况，公诉机关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被告人王水清分别为龙宇公司和大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的是被告人王水清，被告人王水清是否具有偿还能力，应当综合考虑被告人王水清名下的全部资产，所以无法排除被告人王水清在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时具备偿还贷款能力的合理怀疑，无法证实被告人王水清具有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故意。故对于该指控，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王水清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而非贷款诈骗罪。关于被告人王水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水清的辩护人提出的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大同市公安局已出具了指定管辖函，指定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对本案进行侦查，故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水清的辩护人当庭提供的借条及还款协议。经查，辩护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材料予以说明和佐证，无法查清、证明其待证明的事实，故对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水清以提供虚假购销合同的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贷款诈骗罪罪名不成立，应为骗取贷款罪。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水清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水清违法所得人民币240万元，发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水清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并未使用虚假合同及证明文件，不存在主观故意。贷款全部用于公司正常经营，个人并未使用占有。该贷款法院作出了民事判决，属经济纠纷，应宣告上诉人无罪。上诉人王水清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虚假经营合同，也没有提供虚假的盈利情况。上诉人贷款的目的是解决资金周转，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向银行借款时上诉人具备还款能力，后经营不善致无力还款，而非恶意非法占有。上诉人既不构成贷款诈骗罪，也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即使贷款过程中有欺诈行为，也是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民事欺诈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宣告上诉人王水清无罪。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被告人王水清在明知不具备还款能力，而采取欺诈手段获取银行贷款，并在银行追要贷款时，逃匿并转移财产，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王水清的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决。出庭支持抗诉的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被告人在贷款时已无经济偿还能力，以其实际控制的龙宇公司、大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贷款到期后拒不归还，并将名下财产转移，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采取了提供虚假合同的手段，应认定为贷款诈骗罪。上诉人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抗诉机关认为，王水清不具备还款能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认定为贷款诈骗罪。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分析，上诉人王水清明知其与民生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及委托支付合同约定了贷款用途即“不得擅自改变借款用途或将借款挪作他用”，而在贷款发放后将贷款转至龙宇公司账户并归还债务，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项规定的“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情形。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龙宇公司在王水清申请贷款期间的经营状况为亏损且存有大量债务，在此情况下上诉人王水清仍然向银行申请贷款并用于还债，使银行贷款的归还自始不可能，其归还债务的行为就是置贷款到期无法归还的占有行为。上诉人王水清明知其公司已处于亏损状态并有外债的情况下，在既有债务无力偿还需要借款偿还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在贷款时已无经济偿还能力。上诉人王水清利用虚假经济合同骗取银行贷款后，在贷款到期银行追要时，失去联系隐匿，并将个人名下大建公司的绝大部分股份转让。综上，上诉人王水清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抗诉机关的该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水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不具备还款能力而采取欺骗手段，已提供虚假合同骗取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原判定罪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应予支持。上诉人王水清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7）晋0211刑初18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水清违法所得人民币240万元，发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二、撤销原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7）晋0211刑初18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水清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上诉人王水清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雁翔审判员 陈 智审判员 魏守鸣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樊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