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25民初2499号原告：李桂华，女，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军，内蒙古奥星（克什克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天清，男，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永嘎，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桂兰，女，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立（系李桂兰儿子），男，汉族，公务员，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原告李桂华诉被告王天清、第三人李桂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桂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永军、被告王天清及其委托代理人阿永嘎、第三人李桂兰的委托代理人王忠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李桂华与王天清签订的卖房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判令被告王天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天清在2008年6月3日把二间半房屋卖给李桂华，当时约定价格为50000元。李桂华把此房款50000元给付王天清后，王天清给李桂华出具了收据。李桂华交纳房款后在该房已居住多年。现因王天清和李桂兰因房屋发生争执，特请求依法确认王天清和李桂华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王天清辩称，一、原告提供的《卖房协议书》不具备合同成立要件，更不符合合同生效要件。首先，该协议书并非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上没有原告李桂华签字，仅有“王天清、李桂兰、王某1”三人签字，不具备合同成立要件中“双方、多方主体”的要求，即合同主体不完善、不适格。其次，协议书中指明的“王某1土地审批表”两间半房屋指向不明，即不存在明确的合同标的。被告已经到克什克腾旗国土资源局查询，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告知“王某1土地审批表”没有基础审批档案，不能确定具体位置。因此所谓的两间半房屋也不能确定具体位置，因此属于标的物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成立必须具备“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数量；价款；”等基本内容，但上述“卖房协议书”并非如此，存在主体不完善、不适格，标的物不确定，无法确定合同内容等情况，因此应当确认该合同未成立，未成立的合同无法确认有效。二、本案原告与第三人李桂兰存在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侵害被告王天清合法权益的情形，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依法追究其恶意诉讼的法律责任。本案被告与第三人已经于2008年7月12日通过（2008）克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诉讼离婚。本案原告与第三人是亲姐妹关系，原告曾于2018年5月23日开庭的（2018）内0425民初1647号民事诉讼中，作为第三人的证人出庭作证。因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前共有房屋在2018年涉及拆迁，在巨大的经济利益面前，原告伙同第三人提起诉讼，企图共同侵占原本属于被告的房屋，并且已经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体现在：1、（2008）克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是在2008年7月12日作出，而原告提供的《卖房协议书》签订中2008年6月3日，从生活经验上来说，原告与第三人李桂兰不可能在矛盾激化的诉讼离婚期间共同商议买卖房屋，因为根本不存在共同商议的客观条件。2、（2008）克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说明：“原告（李桂兰）称两间半房屋以28000元价款已卖给李桂华，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就该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且未进行过户登记，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那为何本次起诉的时候原告和第三人就有了所谓的“卖房协议书”？又为何价格从28000元变成了50000元？原告和第三人明知上述2008年的民事判决书已经对王天清和李桂兰夫妻共同房屋作出分割，为何到2018年才提起诉讼？很显然，这本质上就是因王天清的房屋面临拆迁，产生了巨额经济利益，导致原告以所谓的“卖房协议书”为依据，确认其合法有效，期望从拆迁款中分一杯羹。3、经棚镇新村棚户区改造工程，是涉及民生的大工程。拆迁指挥办公室为鼓励签订拆迁合同，规定被拆迁户提早签订拆迁合同给予奖励3万元。但因原告及第三人的恶意诉讼，导致被告丧失了获得3万元奖励的机会，已经对被告造成了损失。综上，恳请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认定原告及第三人恶意诉讼，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李桂兰述称，2008年初本案第三人将被告起诉法院要求离婚，起诉时要求夫妻二人净身出户，房产给付两个儿子，2008年6月份夫妻二人感情已经破裂。同年杨庆国将李桂兰、王天清、马秀武（原告丈夫）及韩国锋四人起诉至法院，要求偿还33000元的借款。在此之前被告就要多次卖房去赌博，之后杨庆国向法院提起执行，将马秀武和韩国锋的工资冻结，因为当时的房价远远高于33000元，王天清因为要偿还借款，所以才要卖房子。由于冻结了原告丈夫的工资，原告无法忍受，无奈原告替被告偿还了330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被告给原告说我要卖房子，第三人不让，那我把房子卖给原告，原告再给被告17000元房款。因为本案涉及的房屋有土地审批手续，所以当时原告要求王某1签字，因被告急于拿到款项，而原告不相信被告的人品，所以才要求第三人在协议上签字。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说明一下，不是原告伙同第三人恶意诉讼被告，是被告恶意诉讼原告和第三人。被告说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我方不认可，因为当时第三人是买卖合同的是见证人。原告是代理人的老姨，被告是代理人父亲，当时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收条代理人见到过，确实是买卖房屋的款项。被告说的28000元的房款问题和本案不是同一套房屋，不能混为一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李桂华提交的卖房协议书、王天清收款17000元收据、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出具的杨某诉王天清、李桂兰、韩某、马秀武民间借贷案执行款32400元执行款物收据各一份，第三人对其无异议，被告虽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但不申请对卖房协议书、王天清收款收据中被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而执行款物收据中加盖有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公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2、被告王天清提交的（2008）克民初字第208号李桂兰诉王天青（清）离婚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申请调取（2008）克民初字第20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各一份，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被告王天清提交的宅基地申请审批表复印件一份，原告与第三人对该份证据均持有异议，该份证据中虽记载申请者姓名为“王天青”，但未记载宅基地具体位置，且用地间数记载为“4”间，与李桂兰与王天清在离婚纠纷案件中生效判决书记载共有“10”间房屋不一致，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李桂兰与王天清系依据该份审批表建设的无房产证的五间房屋，故本院对被告提交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但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原所有权人为王天清、李桂兰均无异议。4、被告提交的2008年6月3日王天清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上半部分同原告提交的王天清收款17000元的收据，下半部分为第三人李桂兰出具收款33000元的收据，证明李桂兰出具的33000元收据与原告提交的32400元执行款物收据相互矛盾，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将涉案房屋卖给了原告。原告及第三人对该两份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查，虽该枚收据记载的金额与执行款物收据中记载金额不一致，但该枚收据与王天清17000元收据及涉案《卖房协议书》同一天形成，均形成于执行款物收据形成后的第二天，时间具有延续性，结合原告自认“这笔钱就是买房款，33000元交给了法院”、“原告已经替被告在执行局交付执行款32400元、李桂华借给被告17000元，合计一共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卖房协议50000元”，以及第三人陈述“杨某……要求偿还33000元借款”等意见，可以认定该款与执行款物收据中的“32400元”系同一笔款项，与王天清出具的17000元卖房款收据共同构成《卖房协议书》中50000元款项支付义务的履行，故本院对被告提交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被告王天清与第三人李桂兰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位于××旗的房屋十间，其中五间有房屋产权证，五间无房屋产权证。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原告李桂华的丈夫马秀武及案外人韩某担保，向案外人杨某借款人民币38000元，此款未偿还，故杨某起诉王天清、李桂兰、马秀武及韩某要求还款，并最终申请强制执行。2008年6月2日，李桂华向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缴纳该案执行款人民币32400元。2008年6月3日，李桂兰、王天清向原告李桂华出具《卖房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原王某1土地审批表的无房产证二间半房屋以50000元价款卖给李桂华，经办人为马秀武，案外人王某2在该份《卖房协议书》上签字。同日，被告王天清出具收到卖房款17000元的收据一枚，李桂兰出具收款33000元的收据一枚。2008年7月12日，王天清与李桂兰经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二人均分得有房屋产权证及无房屋产权证房屋各两间半，因杨某申请执行王天清等人偿还借款纠纷案发生在李桂兰与王天清离婚诉讼审理期间，故对于欠杨某的33000元及利息，人民法院判令由王天清负责偿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本案中，被告王天清、第三人李桂兰为原告李桂华出具了《卖房协议书》，在协议书中表示了出售房屋的意思表示，并标注了所售房屋的基本信息、买受方及出售价款，原告李桂华接受该份《卖房协议书》并履行了支付价款的义务，现原告持有该份卖房协议书并要求确认该份协议书为有效合同，系以自身行为作出了购买涉案房屋并接受涉案《卖房协议书》约束的意思表示。即被告及第三人具有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李桂华的意思表示，双方亦存在给付房屋交易价款的行为，该意思表示客观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涉案《卖房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至于被告辩称的“如果涉案协议被认定为合法有效，则有可能涉及王天清、李桂兰通过合同处分第三人（王某1）房屋的违法行为”的问题，因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是2008年6月3日《卖房协议书》自身效力问题，而非协议书中涉及房屋的物权归属问题，本案当事人在订立《卖房协议书》时已经预见到该房屋的处分可能涉及案外人“王某1”的利益，但双方仍签订该协议并进行了价款交付，故该份协议对本案原告李桂华、被告王天清及第三人李桂兰具有法律约束力，若案外人“王某1”对涉案房屋主张物权权利，导致原告李桂华不能基于涉案《卖房协议书》取得物权时，原告仍有权基于涉案协议书向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债权权利而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李桂华与被告王天清、第三人李桂华于2008年6月3日订立的《卖房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王天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樊志敏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元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