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赤民再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栋，男，满族，1956年10月29日出生，满族，农民。委托代理人付占营，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春，男，汉族，1929年6月17日出生，农民。委托代理人赵明月，赤峰市松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王华，男，汉族，1959年10月15日出生，农民。原审被告王学，男，汉族，1962年10月12日出生，农民。原审被告王会，男，汉族，1965年12月26日出生，农民。原审被告王兰，女，汉族，1968年12月2日出生，农民。原审被告王国民，男，37岁，汉族，农民。原审被告马新春，男，33岁，汉族，教师。原审第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瓦房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新，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王栋与被上诉人刘文春，原审被告王华、王学、王会、王兰、马新春、王国民，原审第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瓦房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26日受理后，2007年10月23日作出（2007）松民初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文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4月11日作出（2008）赤民一终字第1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文春仍不服该判决，提起申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赤民申字第179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2014年3月21日，本院作出（2013）赤民再字第6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8）赤民一终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及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07）松民初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重审。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松民初字第257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栋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占营，被上诉人刘文春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明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华、王学、王会、王兰、王国民、马新春经本庭公告送达，原审被告及原审第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刘文春起诉称，1985年4月1日，王金柱与原赤峰县猴头沟公社瓦房大队管理委员会签订承包荒山合同，承包瓦房村马家南山荒山东至东道、西至西坡分水岭、南至清花沟分水岭、北至院墙边400亩。当年承包荒山时是王金柱承包的，但是没有人干活，承包合同要求限时完成，否则罚款。王金柱找到刘文春要求一起治理，刘文春答应后领着两个哑巴儿子与王金柱一起栽树，载完树后王金柱和刘文春将荒山分开了，每人200亩。1986年8月28日，原赤峰县猴头沟公社管理委员会为王金柱颁发第28398号林权证，记载林地位置是马家南山，东至大道、西至分水岭、南至沟边，北至大队树，林龄4年，面积400亩。王金柱同意刘文春在承包合同和林权证上补签了刘文春的名字，并将承包合同和林权证原件交给刘文春。虽然刘文春与王金柱没有合伙治理荒山的合同，但上述事实，王金柱的子女王华、王学、王会、王兰及朱显、马玉强、滕孝春等均能证实。1998年3月23日王金柱去世，王金柱育有五子一女，长子王平、二子王栋、三子王华、四子王学、五子王会、长女王兰。长子王平于1986年9月7日去世。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王金柱承包由刘文春与王金柱共同治理的400亩荒山中的200亩刘文春享有承包经营权。王栋、王华、王学、王会、王兰、王国民、马新春及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瓦房村民委员会协助刘文春将王金柱承包400亩荒山中的200亩林木的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在刘文春名下。原审被告王栋辩称，案涉荒山是1985年4月1日王栋的父亲王金柱承包的，刘文春只是栽了几棵树。1986年8月28日颁发的林权证。王金柱去世后，王学与刘文春合伙毁了一万多棵树。刘文春主张与王金柱共同承包荒山，但承包荒山合同和林权证上开始没有刘文春的名字，是刘文春后来私自填上的。马玉强出具的证明虚假，刘文春所谓的代书遗嘱是伪造的，其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是无效的，现在王金柱去世了，事情也说不清楚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刘文春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王华辩称，承包荒山是1985年，1986年发的林权证，刘文春确与王华的父亲王金柱合伙治理荒山，王金柱与刘文春协商每人承包经营200亩，这件事第三人原赤峰县猴头沟公社瓦房大队管理委员会也知道。只是办理林权证时未分开办理，但王金柱已经让刘文春在承包荒山合同和林权证上填上了刘文春的名字，相当于王金柱与刘文春签订了共同承包荒山协议，当时村里好几家合伙承包荒山都是写一个人的名字。王华现认可王金柱承包由刘文春与王金柱共同治理的400亩荒山中的200亩刘文春享有承包经营权，同意协助刘文春将王金柱承包400亩荒山中的200亩林木的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在刘文春名下。原审被告王学辩称，1985年承包荒山，后来颁发的林权证，当时全村都是这样，承包方就一个人签字，找其他承包人合伙承包。王金柱找到刘文春合伙治理荒山，栽种完树木后发的林权证，当时林权证上的所有者就是王金柱一人，后来刘文春和王金柱找乡林业站，林业站说让王金柱拿着林权证和合同，让刘文春在林权证和合同上签了字。王金柱承包的400亩荒山中确有刘文春200亩。现认可王金柱承包由刘文春与王金柱共同治理的400亩荒山中的200亩刘文春享有承包经营权，同意协助刘文春将王金柱承包400亩荒山中的200亩林木的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在刘文春名下。原审被告王会辩称，1985年王金柱承包荒山，由于没人治理，王金柱就找到刘文春，王金柱和刘文春两家合伙种树，种完树发的林权证。后来王金柱找的刘文春在林权证上签的字。现认可王金柱承包由刘文春与王金柱共同治理的400亩荒山中的200亩刘文春享有承包经营权，同意协助刘文春将王金柱承包400亩荒山中的200亩林木的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在刘文春名下。原审被告王兰辩称，王栋没有种过一棵树，王金柱种树种不过来才找的刘文春，因为刘文春家干活的人多，这个情况王栋也是知道的。王金柱找刘文春在承包荒山合同和林权证上签字，同意由刘文春承包200亩，此事村委会也知道。现认可王金柱承包由刘文春与王金柱共同治理的400亩荒山中的200亩刘文春享有承包经营权，同意协助刘文春将王金柱承包400亩荒山中的200亩林木的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在刘文春名下。王国民、马新春及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瓦房村民委员会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1985年4月1日，时任村民组长的王金柱与原赤峰县猴头沟人民公社瓦房大队管理委员会签订承包荒山合同，约定：瓦房村黄土坑小组王金柱同志在马家南山宜林荒山承包400亩，东至东道、西至西坡分水岭、南至清花沟分水岭、北至院墙边。在1985年4月1日至1987年元月必须造完，其中85年内必须造林200亩，成活率必须达到75%。苗木由村解决，品种黑松，如林业部门给予草籽可以给承包者，宜草地优先解决。如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按时造完，本村有权收回承包者所承包荒山亩数，转给其他承包者承包，并对承包荒山者给予在造林影响时间可罚款50元，造林经费自负，成林不归为己有。为尽快完成我村应造林面积，治理好宜林荒山，特订立此合同。该合同签订后，王金柱由于家中劳动力缺乏，便与其妹夫刘文春协商共同治理其承包的荒山，刘文春便带领刘忠等子女与王金柱共同治理荒山。1986年8月28日，原赤峰县猴头沟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为王金柱颁发第28398号林权证，记载林地位置为马家南山，东至大道、西至分水岭、南至沟边、北至大队树，林龄4年，面积400亩。后王金柱与刘文春协商，王金柱同意将其承包的400亩荒山中的200亩转由刘文春承包经营，但未进行具体划分，并让刘文春在承包荒山合同的承包荒山者和林权证的林木和林地的所有者处签上了刘文春的名字。但未与发包方原赤峰县猴头沟公社瓦房大队管理委员会重新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亦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对林地所有权和林木所有权进行变更和转移登记。1998年3月23日（农历1998年2月25日）王金柱去世，王金柱生前育有六名子女，长子王平、次子王栋、三子王华、四子王学、五子王会、长女王兰。长子王平于1986年9月7日先于王金柱去世，其生前育有两名子女，长子王国民、次子马新春。2005年9月1日，王栋、王学因继承荒山发生纠纷，该案本院现中止审理。2006年11月26日刘文春以王金柱承包的荒山有200亩其具有承包经营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7年10月23日作出（2007）松民初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文春不服，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8年4月11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赤民一终字第1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文春仍不服该判决，提起申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赤民申字第179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2014年3月21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赤民再字第61号民事裁定，撤销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赤民一终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及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07）松民初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另查明，原赤峰县猴头沟公社瓦房大队管理委员会因行政区划现更名为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瓦房村民委员会。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王金柱于1985年4月1日与赤峰县猴头沟人民公社瓦房大队管理委员会签订承包荒山合同，合同签订后，王金柱家中由于缺乏劳动力，便与刘文春协商共同治理其承包的荒山，刘文春便携刘忠等子女与王金柱共同治理荒山。王金柱同意将其承包的400亩荒山中的200亩转由刘文春承包经营，但未进行具体划分，并让刘文春在承包荒山合同的承包荒山者和林权证的林木和林地的所有者处签上了刘文春的名字，对该流转的事实第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瓦房村民委员会的前身原赤峰县猴头沟人民公社瓦房大队管理委员是知晓的，但未与发包方原赤峰县猴头沟人民公社瓦房大队管理委员会重新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亦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对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进行变更和转移登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此，有刘文春的陈述，王华、王学、王会、王兰的答辩，承包荒山合同，林权证，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瓦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本院询问原村委会和村党支部成员滕孝春、朱显的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刘文春与王金柱就林地治理和承包达成附生效条件的口头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该协议所附生效条件成就，合同生效；根据森林法（1984年）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个人承包集体所有的宜林荒山荒地造林的，承包后种植的林木归承包的个人所有。王金柱依法登记取得了林权证，其后以转让的方式流转200亩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于刘文春，该流转是有效的；林权证属不动产权属证书，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不动产权属证书即林权证并不具有代表不动产物权的功能，其作用仅是证明权属证书所载法律事实或法律行为曾经发生，至于权属证书的有无和存在与否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因此，在诉讼中，不动产权属证书仅有证明作用，在有其他证据证明不动产实际权利状态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依法确认实际权利状态。本案刘文春虽未进行不动产权属登记即未取得林权证，但刘文春与王金柱共同治理以王金柱的名义承包的林地，王金柱将200亩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刘文春属实，本院应当依法确认刘文春享有400亩林地中200亩承包经营权的实体权利，对刘文春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王栋称刘文春未与第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瓦房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亦未办理林权证，该200亩林地刘文春没有承包经营权的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王国民、马新春及第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瓦房村民委员会既不出庭亦未答辩，应视为其放弃对刘文春主张事实的抗辩，亦不影响本院依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决。判决：一、刘文春享有王金柱承包的位于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瓦房村马家南山荒山即内蒙古自治区林权证字第28398号林权证所列林木和林地二分之一份额的承包经营权；二、第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瓦房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刘文春到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上述林木和林地转移、变更登记，登记所发生的费用由刘文春负担。王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松民初字第25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判令刘文春承担全部诉讼费。理由为：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1986年8月28日王金柱获得林权证后与刘文春协商，王金柱同意将承包的400亩荒山中的200亩转由刘文春承包经营，但未进行具体划分，并让刘文春在承包荒山合同和林权证上签字这一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村委会对流转的事实知晓是错误的。3.一审认定刘文春与王金柱达成口头协议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刘文春有400亩二分之一的承包经营权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都不是客观真实的。6.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17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刘文春答辩称，一审法院所查事实清楚，已查清涉案400亩荒山王金柱与刘文春及刘文春二个儿子共同治理，在一审开庭时王栋明确认可刘文春上山植树的事实，有下列证据形成足够的证据链条证明刘文春参与治理了荒山，与王金柱签的合同，王金柱临终前由他人代写的遗嘱，村委会证明及知情证人证言，特别是本案其他原审被告人所述的事实都证明刘文春治理了荒山，同时证明王金柱同意所治理的荒山一半200亩归刘文春所有，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华、王学、王会、王兰、王国民、马新春及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瓦房村村民委员会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再审过程中，上诉人王栋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现任村委会主任王新和现任村委会会计张久武证人证言两份，用以证明他俩对王金柱承包土地一事不知情。被上诉人质证称，公民作证应出庭接受质证，二份证据形式不合法，且证言否定不了刘文春与王金柱共同治理荒山的事实。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王栋所举两份证言，因证人未能出庭，且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故本庭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金柱于1985年4月1日与赤峰县猴头沟人民公社瓦房大队管理委员会签订承包荒山合同，合同签订后，王金柱家中由于缺乏劳动力，又与刘文春协商共同治理其承包的荒山，刘文春携刘忠等子女与王金柱共同治理荒山。王金柱同意将其承包的400亩荒山中的200亩转由刘文春承包经营，但未进行具体划分，并让刘文春在承包荒山合同的承包荒山者和林权证的林木和林地的所有者处签上了刘文春的名字，对该流转的事实第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瓦房村民委员会的前身原赤峰县猴头沟人民公社瓦房大队管理委员会是明知的，但未与发包方原赤峰县猴头沟人民公社瓦房大队管理委员会重新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亦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对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进行变更和转移登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此，有刘文春的陈述，王华、王学、王会、王兰的答辩，承包荒山合同，林权证，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瓦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询问原村委会和村党支部成员滕孝春、朱显的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邮寄送达费各自交纳的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霞审 判 员  赵 杰代理审判员  段欣宇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于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