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彩英。委托代理人王天文。委托代理人马浩琼，百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公路管理局。法定代表人黄洪，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谈永机，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杜先强。上诉人杜彩英、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公路管理局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4）右民一初字第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彩英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田东公路局）、杜先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3日根据百色市公路管理局的安排，被告田东公路局负责对右江区省道206线131公里处路段进行防撞墙及波形护栏进行修复。同年6月6日，被告田东公路局与被告杜先强签订《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由被告杜先强对以上工程负责施工。期间，原告杜彩英受雇到被告杜先强负责施工工地工作。2013年6月25日18时许，原告杜彩英在右江区省道206线131公里加950米处道路上施工时被韦金凤驾驶的LHF613小轿车撞伤。经交警认定，韦金凤承担全部责任，原告、被告杜先强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送到右江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42957.99元。2013年10月30日，经右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原告有两处伤残分别为五级和八级。2013年9月30日，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向法本院起诉，2013年12月13日，经本院判决确认原告因机动车交通事故经济损失为270885.25元（其中医疗费142957.99元，误工费11420.28元，护理费1271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20元，××赔偿金75700.80元，营养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511.98元，××辅助器具费1060元）及精神抚慰金6000元。判决由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田阳公路局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赔偿12000元、其余的由韦金凤赔偿。2013年12月3日至31日原告到南宁市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假肢，向该公司支付了假肢费32800元、辅助器具费650元、住宿费1740元、伙食费580元、交通费1200元。南宁市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原告适合安装假肢到74岁，往后每6年换一次，每次更换时间7天，每两年维修一次，每次维修费3000元，维修时间3天，均需陪护人员一名。庭审查明，被告杜先强无施工资质。2013年10月25日，原告丈夫王天文与云南马龙县旧县镇八角洞采石场解除劳务关系。另查明，原告母亲何春娥，1948年3月5日出生，系广西凌云县伶站瑶族乡九民村那扛屯村民，生育有四个子女。庭审中，被告杜先强以韦金凤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向法本院申请追加其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对原告杜彩英的损失，被告田东公路局、杜先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告杜彩英本次诉讼主张的各项损失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应否追加韦金凤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审理的是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之间法律关系，韦金凤并非为该法律关系中的必要当事人，故当庭驳回其请求，不予追加，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杜彩英的损失，被告田东公路局、杜先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被告田东公路局、杜先强是否存在过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杜先强从被告田东公路局处获得了公路挡土墙及护栏的维修工程，原告杜彩英受雇于被告杜先强并在该工程现场因第三人的原因遭受人身损害，对以上事实双方均予以了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雇主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告杜彩英请求被告杜先强赔偿损失依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杜先强、田东公路局提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原告受到的损害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原告的损伤是由第三人造成的，两被告对原告的损伤均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同时提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已经施行的情况下，根据后法优于前法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已经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雇主承担过错责任的规定相抵触，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未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施行而废止，即是仍生效使用的法律法规；其次，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雇主承担过错责任的适用并无冲突，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对于雇主承担过错责任是就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因自己的过错或者过失而发生损害，如果仍由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因此应当依照雇员与雇主的过错承担责任，而本案是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第三人损害，雇员与雇主并无过错，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主应承担无过错责任，雇员可以选择向雇主或者第三人主张赔偿权利，两个法条并无冲突和抵触，亦不存在优先适用的情形，而是有效的相互补充，对被告田东公路局、杜先强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至于被告田东公路局、杜先强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告杜彩英应当向第三人主张赔偿的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是雇主在承担责任后依该条规定可以向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并非赔偿权利人向雇主主张权利的除权依据，对该抗辩不予采信。被告田东公路局、杜先强辩称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认定，杜先强已经落实好安全措施，施工中设置有警示标志，杜先强不承担任何事故责任，原告、被告双方均不存在过错。公安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客观真实，具有法律效力，但该认定仅是对交通安全事故中事故双方的责任认定，并非是对雇佣活动中过错责任认定，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被告田东公路局与被告杜先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杜先强在庭审中提出，其与田东公路局签订了《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与田东公路局是联合施工关系，而被告田东公路局提出其与被告杜先强是工程发包关系，与原告间并无雇佣关系。《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名为联合实为工程发包，被告田东公路局在明知杜先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将公路养护工程发包给被告杜先强，同时欲通过签订《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掩盖雇主无施工资质的实情，不仅对雇主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是否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施工未作严格审查和管理，反而在协议中签订免责条款，规避发包方的责任，主观上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田东公路局应当与雇主杜先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杜彩英本次诉讼主张的各项损失的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对于原告杜彩英在提供劳务中遭受第三人损害并致残的事实被告田东公路局、杜先强均予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器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假肢安装费即××辅助器具费、住宿费、伙食费、陪护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2013年12月3日至31日在南宁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假肢的费用32800元及辅助器具650元、住宿费1740元、伙食费2900元、交通费1200元，共计39290元，并提供了南宁市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上述费用的收据，该费用为原告因安装假肢支出的必要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其丈夫王天文5000元陪护费，庭审已查明，其丈夫王天文与云南马龙县旧县镇八角洞采石场已于2013年10月解除劳务关系，仍以其在该采石场收入作为陪护费依据明显不合理，应按照2013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农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用，即20534元／年÷365天×29天=1631元。原告主张被抚养人何春娥的抚养费19522.5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一次性赔偿至74岁的假肢安装费用，原告主张的费用标准虽然没有超过国家有关规定，但是费用并未发生，且主张的期限过长，故不予全部支持，酌情按照原告的请求，支持其2014年至2024年10年间更换、维修假肢费用及由此应支付的住宿费、伙食费、陪护费、交通费，即假肢更换32800元（6年一次），假肢维修费15000元（3000元／次×5次），住宿费1320元（60元／天×22天），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22天），交通费3600元（600元／往返一次×6次），护理费1320元（60元／天×22天）。被告杜先强认为原告安装假肢的费用过高，但是并未提出相应的依据，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先强赔偿原告杜彩英2013年安装假肢的费用32800元、辅助器具650元、住宿费1740元、伙食费2900元、交通费1200元、护理费1631元、被抚养人何春娥的抚养费19522.5元，共计60443.5元；二、被告杜先强赔偿原告杜彩英2014年至2024年间即假肢更换费用32800元，假肢维修费15000元，住宿费1320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交通费3600元，护理费1320元，共计56240元；三、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公路管理局对以上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杜彩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7元，由原告杜彩英负担347元，予以免交，被告杜先强负担3000元，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管理管理局负担3000元。一审判决后，杜彩英、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公路管理局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杜彩英上诉称，南宁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上诉人安装假肢到74岁，6年换一次，费用32800元。每两年维修一次，每次3000元，上诉人还需换假肢6次，费用196800元，维修14次，42000元，20次往返，费用33840元，共计272640元。一审只判决赔偿56240元，少了216400元。一审以上诉人一次主张至74岁，时间过长，只酌情支持至2024年不当，上诉人请求一次性换假肢致74岁的全部费用。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公路管理局上诉称，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第三人全部过错造成的交通事故，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作出判决。上诉人与杜先强在本案中均没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及杜先强不应承担责任。二、本案不是因安全生产事故造成损害，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不是安全生产事故。而是因第三人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另外，本案属于抢险工程，《建筑法》规定：从事建筑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证书。第八十三条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本案是抢险工程，是不需要资质的。且工程价格40000元，达不到招投标规定的要求。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三、本案是当事人韦金凤过错造成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由韦金凤承担全部责任。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被抚养人生活费已计入死亡赔偿金或××赔偿金，而××赔偿金被上诉人已经起诉并经过处理，在本案属于重复处理。被上诉人答辩称，跟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的损失赔偿数额是否正确；二、××赔偿金是否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在内；三、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公路管理局及杜先强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判决的损失赔偿数额是否正确问题。上诉人提出，南宁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上诉人安装假肢到74岁，6年换一次，费用32800元。每两年维修一次，每次3000元，上诉人还需换假肢6次，费用196800元，维修14次，42000元，20次往返，费用33840元，共计272640元。请求一次性换假肢致74岁的全部费用的主张。因后期更换及维修假肢的费用包括陪护人员费用、往返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尚未实际发生，具体数额没有确定。因此，一审酌情支持从2014年至2024年10年间更换、维修假肢的费用，并无不当。关于××赔偿金是否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内的问题。××赔偿金是指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加害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或者侵害他人健康权，致使劳动能力丧失，造成受害人生前或丧失劳动能力以前，扶养的人扶养来源的丧失，应依法向其赔偿必要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由此可知，××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赔偿的内容，赔偿的标准不同。《侵权责任法》也没有关于死亡赔偿金或××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在内的规定。因此，上诉人提出被抚养人生活费已计入死亡赔偿金或××赔偿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公路管理局及杜先强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是杜彩英受雇于杜先强期间在该工程施工现场，因第三人的原因而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一审依据该规定，对杜彩英遭受人身损害所产生的损失，确定由雇主杜先强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本案杜彩英遭受人身损害，是其在受雇于杜先强期间在工程施工现场，因第三人道路交通事故行为所致，而非安全产生责任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的条件是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故一审判决由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公路管理局及杜先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公路管理局虽然与杜先强签订《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名为联合实为工程发包。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公路管理局与杜先强之间属于定作人与承揽人的关系。田东公路局在明知杜先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将公路养护工程发包给被告杜先强，在选任上有过错，且在工程中受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实，本院确定由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公路管理局承担20%的责任。本案中，杜彩英的损失为：1、2013年安装假肢的费用32800元、辅助器具650元、住宿费1740元、伙食费2900元、交通费1200元、护理费1631元、被抚养人何春娥的抚养费19522.5元，共计60443.5元。该损失由杜先强承担80%的责任即赔偿48354.80元，由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公路管理局承担20%的责任即赔偿12088.70元；2、2014年至2024年间即假肢更换费用32800元，假肢维修费15000元，住宿费1320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交通费3600元，护理费1320元，共计56240元。该损失由杜先强承担80%的责任即赔偿44992元，由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公路管理局承担20%的责任即赔偿11248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4）右民一初字第1438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二、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4）右民一初字第143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变更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4）右民一初字第143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杜先强赔偿杜彩英2013年安装假肢的费用32800元、辅助器具650元、住宿费1740元、伙食费2900元、交通费1200元、护理费1631元、被抚养人何春娥的抚养费19522.5元的80%共计48354.80元；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公路管理局赔偿杜彩英2013年安装假肢的费用32800元、辅助器具650元、住宿费1740元、伙食费2900元、交通费1200元、护理费1631元、被抚养人何春娥的抚养费19522.5元的20%共计12088.70元；四、变更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4）右民一初字第143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杜先强赔偿杜彩英2014年至2024年间即假肢更换费用32800元，假肢维修费15000元，住宿费1320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交通费3600元，护理费1320元的80%共计44992元；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公路管理局赔偿杜彩英2014年至2024年间即假肢更换费用32800元，假肢维修费15000元，住宿费1320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交通费3600元，护理费1320元的20%共计1124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347元，由杜彩英负担347元，予以免交，杜先强负担4800元，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管理管理局负担1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181元，由杜彩英负担4546元，予以免交，杜先强负担1000元，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管理管理局负担1635元。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能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奇智审判员  覃文艺审判员  罗翠航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圆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476号上诉人（原审×告）杜彩英，女，1981年6月25日生，现住广西凌云县伶站乡九民村那扛屯12号广西田东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广西田东县公路管理局。被上诉人（原审×告）。第三人……（写明姓名或名称等基本情况）。（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加人的列项和基本情况的写法，除双方当事人的称谓外，与一审民事判决书样式相同。）上诉人广西田东县公路管理局、杜彩英因杜彩英、广西田东县公路管理局诉关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人民法院（××××）×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或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写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开庭的，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概括写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简述上诉人提起上诉的请求和主要理由，被上诉人的主要答辩，以及第三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写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针对上诉请求和理由，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上诉理由能否成立，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是否有理等，进行有分析的评论，阐明维持原判或者改判的理由）。依照……（写明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写明判决结果。分四种情况：第一、维持原判的，写：“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全部改判的，写：“一、撤销××××人民法院（××××）×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二、……（写明改判的内容，内容多的可分项书写）。”第三、部分改判的，写：“一、维持××××人民法院（××××））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的第）项，即……（写明维持的具体内容）；二、撤销××××人民法院（××××）×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的第×项，即……（写明撤销的具体内容）；三、……（写明部分改判的内容，内容多的可分项书写）”第四、维持原判，又有加判内容的，写：“一、维持××××人民法院（××××）×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二、……（写明加判的内容）。”）……（写明诉讼费用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黄奇智审判员罗翠航审判员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黄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