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4民初101号原告：山西襄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襄垣县夏店镇西北阳村。法定代表人：米如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琳琳，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男，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襄垣县华荣电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襄垣县王桥镇官道村。法定代表人：李素霞，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李素霞，女，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被告：李向荣，男，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被告：王国忠，男，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被告：张成武，男，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润彪，男，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系被告张成武同事，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韩志才，男，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原告山西襄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矿集团”）与被告襄垣县华荣电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被告李素霞、李向荣、王国忠、张成武、韩志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襄矿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琳琳、赵凯、被告张成武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润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荣公司、被告李素霞、李向荣、王国忠、韩志才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襄矿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荣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5950万元人民币（但不放弃对贷款利息的权利，将另案起诉）；2.判令被告李素霞、李向荣、王国忠、张成武、韩志才对上述贷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上述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2年至2005年，被告华荣公司向中国银行襄垣县支行申请贷款，双方签订的2002襄字017号，2004襄字017号，2004襄字039号，2004襄字011号，2005襄字005号，2005襄字006号，2005襄字007号等七份借款合同分别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等事项。至2005年底，被告华荣公司累计向襄垣支行借款5950万元。合同订立后，襄垣支行按合同约定将全部款项划入被告华荣公司账户，后被告华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襄垣支行多次催收均无效，未能收回上述借款。2009年12月29日，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后更名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华融山西分公司，华融山西分公司取得该笔债权。2016年6月28日，原告襄矿集团通过山西省产权交易中心以5950万元购得华融山西分公司持有的被告华荣公司的该笔债权，双方于当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华融山西分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襄矿集团。从取得该笔债权至今，债务人被告华荣公司一直未向原告襄矿集团偿还此笔债务。经查，被告华荣公司已于2007年12月19日被山西省襄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自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至今未作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被告华荣公司应自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十五日内进行清算，被告李素霞、李向荣、王国忠、张成武、韩志才作为被告华荣公司的股东，至今未成立清算组对被告华荣公司进行清算，导致被告华荣公司财产灭失，进而无法偿还原告此笔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华荣公司、李素霞、李向荣、王国忠、张成武、韩志才未提出答辩意见。根据原告起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襄矿集团请求被告华荣公司偿还贷款5950万元，被告李素霞、李向荣、王国忠、张成武、韩志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襄矿集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被告华荣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华荣公司的主体资格。第二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股东会决议、华荣公司章程。证明被告李素霞、李向荣、王国忠、张成武、韩志才为被告华荣公司的股东，且被告华荣公司章程第20-21条规定了公司被责令关闭时应当在15日内清算，及相关的清算程序及清算后的注销程序。第三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襄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襄垣工商企罚字[2007]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华荣公司营业执照，要求出资人成立清算组，依法清算后申请注销登记；华荣公司出资人未依法清算注销。第四组：2002襄字017号，2004年襄字011号，2004襄字017号，2004年襄字039号，2005年襄字005号，2005年襄字006号，2005年襄字007号七份借款合同。证明被告华荣公司累计向中国银行襄垣县支行借款5950万元。第五组：2004年通知、贷款催收通知书、报纸催收公告、（2018）长证民字第1024号公证书。证明中国银行襄垣县支行就5950万元债权向华荣公司催收，其贷款催收通知书依法起到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第六组：（2008）长民初字第55、56号民事判决书，（2010）晋民终字第31、3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中国银行襄垣县支行通过诉讼就5950万元债权及利息向华荣公司主张权利，华荣公司对贷款事实予以认可，5950万元债权合法，中国银行襄垣县支行通过诉讼方式维权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5950万元债权自2010年3月26日省高院裁定书下发后重新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第七组：债权转让协议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情况说明及附件，（2011）晋商初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报纸公告。证明中国银行山西分行将其持有的对被告华荣公司的5950万元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为同一主体。中行襄垣支行为中行在襄垣设立的分支机构，其放贷资产归中行所有，属于中行山西分行的管理范畴；中行山西省分行作为中行在山西省内最高的省级分行，有权处置其在山西省内的任何资产，包括中国银行襄垣县支行放贷的本案5950万元债权及利息。中行将其持有的对被告华荣公司的5950万元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分公司事宜已经通知到华荣公司。华融资产山西分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向省高院就受让的5950万元债权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该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直至2017年6月该案以撤诉方式终结，本案争议债权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该案经过省高院开庭审理，各方当事人包括华荣公司均参与过诉讼活动，进一步确认了本案争议的5950万元债权及利息由中行山西省分行转让给华融资产山西分公司的事实已经通知到华荣公司，该转让也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到了华荣公司。第八组：华荣公司债权转让公告，债权转让协议书，网银转账5950万元业务回单，网银转账10万元业务回单，山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登报债权转让公告。证明华融资产山西分公司在山西省产权交易中心通过公开竞价转让的方式，转让其持有的华荣公司5950万元债权及利息，本次转让已经通知到债务人华荣公司。该债权以59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襄矿集团，协议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襄矿集团在2016年6月27日向山西省产权交易中心缴纳了5950万元的债权转让价款及10万元的债权转让服务费，该债权转让事宜已经通知到华荣公司。被告华荣公司、李素霞、李向荣、王国忠、张成武、韩志才未提出质证意见。被告张成武提交证据如下：2005年4月29日华荣公司董事会决议以及被告张成武持有的华荣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张成武已经将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李素霞，因此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襄矿集团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认可，当时的股权转让没有向工商局备案，工商局相关信息没有变更，所以我方就一并起诉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张成武提交的华荣公司董事会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约定了被告张成武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李素霞，但两份文件均未有被告李素霞的签字，且股东变更未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该转让行为应属于其内部事宜，不具有公示效力，不能发生对外效力。本院对该股权转让不予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至2005年，被告华荣公司与中国银行襄垣县支行签订了七份《借款合同》，共向中国银行襄垣县支行借款5950万元。后被告华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李素霞、李向荣、王国忠、张成武、韩志才系被告华荣公司的股东。2004年11月10日，中国银行襄垣县支行向被告华荣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结清利息并对逾期贷款办理借新还旧手续。2006年9月25日，中国银行襄垣县支行向被告华荣公司邮寄送达了八份《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被告华荣公司接通知后立即归还贷款本金595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就该通知书的内容及邮寄送达过程由山西省长治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07年12月19日，山西省襄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襄垣工商企罚字[2007]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被告华荣公司营业执照，要求其出资人或股东组成清算组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清算后由清算组申请注销登记。2008年，中国银行襄垣县支行就该债权向本院提起诉讼。2009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08）长民初字第55号、5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华荣公司偿还中国银行襄垣县支行借款本金5950万元及相应利息。2009年12月29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山西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后更名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山西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华融山西分公司，该债权转让于2009年12月30日在《山西经济日报》上向华荣公司进行了通知公告。2010年3月26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晋民终字第31号、32号民事裁定书，以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撤销本院（2008）长民初字第55号、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中国银行襄垣支行的起诉。2011年12月1日，华融山西分公司就该债权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6月27日，原告襄矿集团通过山西省产权交易中心以5950万元的价格购得华融山西分公司持有的对被告华荣公司的该笔债权。同日，原告襄矿集团向山西省产权交易中心缴纳了5950万元的债权转让价款及10万元的债权转让服务费。2016年6月28日，原告襄矿集团与华融山西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华融山西分公司将其持有的对被告华荣公司的5950万元债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原告襄矿集团。2016年9月1日，华融山西分公司就该债权转让在《山西经济日报》上向华荣公司进行了通知公告。2017年6月13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晋商初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华融山西分公司撤回对被告华荣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华荣公司是否应偿还原告襄矿集团贷款本金5950万元人民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被告华荣公司向中国银行襄垣县支行借款5950万元，后中国银行山西分行将该债权转让给华融山西分公司，华融山西分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襄矿集团，两次转让均合法有效，对被告华荣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襄矿集团要求被告华荣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950万元人民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素霞、李向荣、王国忠、张成武、韩志才是否应当对上述贷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的，应当解散，由有关主管机关组织股东、有关机关及有关专业人员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表明，被告华荣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未成立清算组。原告襄矿集团要求其股东李素霞、李向荣、王国忠、张成武、韩志才对上述贷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成武主张其股权已转让给被告李素霞，但两份股权转让的文件均未有被告李素霞的签字，且股东变更未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不具有公示效力，不能对抗原告襄矿集团，本院对被告张成武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垣县华荣电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山西襄矿集团有限公司贷款本金5950万元人民币；二、被告李素霞、李向荣、王国忠、张成武、韩志才对上述贷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300元，由被告襄垣县华荣电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李素霞、李向荣、王国忠、张成武、韩志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兵审 判 员 闫明先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 记 员 陈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