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韶翁法刑重字第1号公诉机关翁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甲，男，1959年4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翁源县龙仙镇联群村。1994年4月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被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1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翁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4月24日翁源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翁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志威，男，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翁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翁检公诉刑诉字（2014）第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韶翁法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刘某甲不服，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5）韶中法刑一终字第40号刑事裁定书，认为本院认定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本院的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翁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大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肖志威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9月5日，被告人刘某甲及其妻子官某某因受害人刘某乙屋门前的宅基地发生争吵。第二天上午8时许，刘某甲的儿子刘某丙（因本案已判刑）在自家楼上看到刘某乙的妻子在争执地拌泥沙，便告知其父亲刘某甲及其母亲官某某，并从家里拿到一把锄头出来对刘某乙的妻子说：“不要砌墙，再砌就砸掉，并打你们”。刘某乙拿了一条铁棍出来说“有本事就砸”。被告人刘某甲也拿到铁铲出来说“这是我家的地方，不要再砌墙，再砌墙的话，我不打你，我儿子都要打你”。同时，被告人刘某甲在一旁骂骂咧咧道“打他，打他，打死他（指刘某乙）。双方争吵的过程中，刘某丙用锄头砸刘某乙砌的墙，刘某乙拿铁棍打向刘某丙，未打中。接着，刘某丙便用锄头朝刘某乙的头部打去，当下将刘某乙打倒在地，之后又上前继续朝刘某乙的头部打击，刘某乙头部被打出血并晕迷，后被人送入医院抢救。经鉴定，刘某乙的伤属重伤。就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和被害人的陈述以及法医学鉴定书，出示了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为泄私愤，怂恿、教唆其子刘某丙殴打他人，致受害人重伤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供认，且认为其无罪，辩称其没有说过“我不打你，我儿子都要打你”和“打他，打他，打死他”这样的话，证人郑某某、罗某某与其发生过矛盾，所作证言不真实。其辩护人辩称：一，重审诉讼中公诉机关没有新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构成犯罪，根据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上诉查明的法律事实可知，被告人不构成犯罪。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1、指控被告人刘某甲为泄愤，怂恿、教唆其儿子刘某丙殴打他人的证据只有部分证人证言指证，比如说黄某某的证言、郑某某的证言、罗某某的证言，还有另一部分证人证言则持相反的证明作用，是证明被告人刘某甲没有犯教唆其儿子殴打他人的证言，比如说刘某丙的供述、官某某的证言。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前后不一，且其系被害人的妻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应采信第一时间在人民医院所做的笔录。郑某某的证言前后互相存在矛盾，受人为因素干扰大，另据刘某甲说郑某某与其以往有矛盾，郑某某的证言不足以采信。最初黄某某和郑某某的证词对被告人刘某甲有利，而后来却变成对于被告人刘某甲不利了呢，看黄某某与郑某某他们后来的证词高度吻合，不排除证人间的证言受人为因素影响，存在串证的可能。证人罗某某未到过现场，其家离打斗现场有四十多米远，其在家是否能听清现场的讲话是个疑问，其证言不足以采信。2、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也没有指证被告人刘某甲有犯罪行为。3、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否认有罪行为。4、（2011）翁刑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就是刘某甲说过这么一句话：“这是我家的地方，不要再砌墙，再砌墙的话，我不打你，我儿子都要打你”。很显然这句话是针对被害人说的，教唆行为的教唆对象必须是被教唆人，所以说刘某甲并无构成教唆行为。5、刘某乙被故意伤害一案，刑事部分法院已将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刘某丙判处刑罚，且早已服刑完毕；民事部分已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并履行完毕。该案早已审结，并不需再追究他人的法律责任，避免将矛盾扩大化。故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应判决被告人刘某甲无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0年9月5日，被告人刘某甲及其妻子官某某因被害人刘某乙屋门前的宅基地问题与刘某乙夫妻发生争吵。同日19时，刘某丙下班后，从家里拿出锄头将刘某乙在宅基地砌的墙砸毁一段，当时派出所民警也来调解了此事，说好第二天拿到手续再对此事进行调解。第二天上午8时许，被告人刘某甲的儿子刘某丙（因本案已判刑）在其家楼上看到刘某乙的妻子在争执地拌泥沙，便告知刘某甲夫妇，并从家里拿到一把锄头出来对刘某乙的妻子说：“不要砌墙，再砌就砸掉，并打你们”。刘某乙拿了一条铁棍出来说：“有本事就砸”。被告人刘某甲也拿到铁铲出来说“这是我家的地方，不要再砌墙，再砌墙的话，我不打你，我儿子都要打你”。同时，被告人刘某甲与其妻官某某在一旁骂骂咧咧道“打他，打他，打死他。”双方争吵的过程中，刘某丙用锄头砸刘某乙砌的墙，刘某乙拿铁棍打向刘某丙，未打中。接着，刘某丙便用锄头朝刘某乙的头部打去，当即将刘某乙打倒在地，之后又上前继续朝刘某乙的头部打击，刘某乙头部被打出血并晕迷，后被人送入医院抢救。经翁源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刘某乙的头颅外伤致颅前窝骨折、颅脑损伤，导致急性出血，抢救行双侧鼻腔填塞、气管切开、输注悬浮红细胞共10U，属失血性休克，其的伤属重伤。另查明，被告人刘某甲之子刘某丙因本案于2011年4月7日被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赔偿被害人刘某乙的经济损失共43025.24元的80%即34420.19元给被害人，经济损失的20%即8605.05元由被害人自负。被告人刘某甲因本案于2011年3月25日被翁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4月20日，在翁源县公安局的主持下，刘某甲与被害人刘某乙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由刘某甲一次性赔偿给刘某乙医药费等一切费用45000元，刘某乙不再追究刘某甲的任何法律责任。刘某乙于同年4月25日收取赔偿款45000元，翁源公安局于同日对被告人刘某甲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翁源县公安局于2012年4月24日解除对被告人刘某甲的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翁源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赖某某打电话报案，于2010年9月6日立案侦查。2、翁源县公安局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在被告人家院子内发现锄头一把，并扣押。3、110警情信息表三份证实，110指挥中心于2010年9月6日8时16分38秒接到黄某某报警；8时19分27秒接到刘某丙二次报警。4、翁源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2011年4月20日被告人刘某甲与刘某乙达成赔偿协议，由刘某甲一次性赔偿给刘某乙医药费等一切费用45000元，刘某乙不再追究刘某甲任何法律责任，刘某乙于同年4月25日收取赔偿款。5、翁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翁源县公安局于2011年4月25日对被告人刘某甲取保候审，并于当天释放。6、翁源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翁源县公安局于2012年4月24日解除对被告人刘某甲的取保候审。7、翁源县公安局龙仙派出所2014年8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3月8日发现被告人刘某甲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规定未向执行机关请假离开居住地，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200元。8、翁源县公安局龙仙派出所2014年12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广东省警务综合应用系统未发现有被告人刘某甲与郑某某、罗某某之间的报警警情及其他案事件。9、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韶刑一终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翁源县人民法院（2011）翁刑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刘某丙已被判刑的情况。10、户籍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某甲的年龄及身份的情况。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甲系被抓获归案的，无自首情节。12、本院（1994）翁法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有前科。13、翁源县公安局龙仙派出所2015年5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通过广东省警务综合应用系统查询，未发现有号码为1371971****的电话在2010年9月6日上午的报警警情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赖某某的证言称，今天早上8时多，我从外面买菜回来，我细婶阿云见到我说“你细叔刘某乙被人打伤了”。我听以后去到我细叔刘某乙家时见到刘某乙躺在地上，头上出了很多血，刘某甲和其儿子在现场，刘某甲的儿子手里拿一锄头。我急忙打120和110报警。2、证人官某某的证言称，2010年9月6日上午刘某乙被打我不在现场，事后我才知道是刘某乙先打刘某丙，刘某丙才打刘某乙。我老公刘某甲不知道去哪里了。3、证人黄某某2010年9月6日的证言称，今天早上8时多，我自己在自家门口拌沙泥灰，我老公刘某乙在拉砖子。正做着时，刘某甲、官某某及他们的儿子刘某丙从他们家中出来，什么话也没讲，刘某甲手持铁铲、刘某丙手持锄头敲我家门口砌好的墙，官某某就在后面大声骂。当时刘某甲也大声说：“再砌墙，就打你们。”我老公在看到刘某甲父子在敲我家砌好的墙，便从家里拿到一铁棒冲出来，上前阻止他们，这时，官某某就在后面大声说“打他，打死他。”刘某甲就先上前去用铁铲朝刘某乙的头部打了一下，当下把刘某乙打倒在地上，接着刘某丙也上前用锄头朝倒在地上的刘某乙的头部打了几下。当时我也急忙去报警和打120急救电话。刘某甲他们把刘某乙打倒在地上后就回家了，没一下，公安民警及120的急救车也来了，迅速把刘某乙送到医院抢救。2010年10月15日的证言称，2010年9月6日8时许，我夫妻俩在自家门口处做工，我在拌沙泥，我老公刘某乙用铁斗车拉砖子，等着有关部门处理好自家门坪的争地纠纷后，就砌墙。正做着工时，邻居刘某甲和他儿子刘某丙从他们家冲出来，分别手持铁铲、锄头敲我家之前砌好的墙，刘某甲的老婆官某某在她家门口处大骂。当时我听到刘某甲大声说“再砌墙，就打死你们”。这时我老公刘某乙从家里拿到一条铁棒冲出来阻止他们。刘某甲和官某某就大声说：“打他，打死他”。看到这样，我急忙进屋打电话报警，倒出门口时，刘某甲一边大声说：“打他，打死他”，一边冲上前用铁铲朝刘某乙的头部打去，当下把刘某乙打倒在地，紧接着刘某丙又冲上去用锄头朝倒在地上的刘某乙头部打了几下。当时我看到我老公刘某乙已被打晕倒在地上，头部流着很多血。2014年8月18日的证言称，2010年9月份的一天，我和老公刘某乙在自家门口处拌沙泥准备砌自家门口的墙时，邻居刘某甲和他妻子官某某在他家大门口处骂我们，当时没见他们手持东西，我们没理他们，继续用铁斗车进自家屋里面拉砖到门口，当我们拉到砖倒出门口时，我就看到刘某甲已手持一把铁铲、刘某丙手持一把锄头、官某某没拿什么东西，三人一直在那骂。当时我听到刘某甲俩公婆说：“这次再砌墙就打死既”，我老公就从旁边拿到一条铁棒回答说：“有本事就过来打”，刘某甲和官某某就大声说：“打既、打既、打死既”。看到这样，我就进屋去打电话报警。我看到他们和我老公吵得很厉害，怕打起来，便边打电话边从自家大门处看着他们。当时我看到刘某丙用手中的锄头敲我家已砌好的墙，我老公就用手中的铁棒上前去阻挡刘某丙的锄头，阻止刘某丙敲我家的墙，这时，刘某甲就上前用手中的铁铲朝我老公的头部打去，当下把我老公打倒在地上，紧接着，刘某丙也冲上前去用手中的锄头朝我老公头部打了几下，我老公当下晕倒在地上，头部流着很多血。打完后，刘某甲和官某某俩公婆就离开了，刘某丙就一直站在那。之前因为我老公被打伤昏迷入院治疗，我的情绪一直不好，陈述得不够清楚，这次我是平静的心情陈述的，我还记得很清楚，以我这次陈述为准。4、证人郑某某2010年9月6日上午的证言称，今天早上打扫卫生时，我看见刘某甲的小儿子刘某丙手里拿着锄头气势汹汹从他家门口出来，刘某甲两公婆在后面说打他，即打刘某乙的意思，当时刘某乙正在他家门口清理用来做房子的砖子，刘某甲两公婆在刘某丙后面不断教唆刘某丙打刘某乙，我就看见刘某丙举起锄头打了一下刘某乙，刘某乙就倒下地上了，我就走过刘某甲家门口看，当时刘某乙正躺在地上，我看见刘某乙的头部流了好多血，后来救护车就把刘某乙拉去医院了。2010年9月6日下午的证言称，我没有看见刘某甲打刘某乙，具体有没有打我不清楚。我到现场时看见刘某甲手里没有拿什么东西，刘某丙手里拿着一把锄头，我没有看清刘某甲的老婆拿了什么东西，刘某乙躺在地上，头上很多血，刘某乙旁边放着一条铁棍，我不知道这铁棍是谁带来的。2010年10月29日的证言称，那天早上，我在家后面搞卫生，听到刘某甲一家人与刘某乙吵，刘某甲说打他，指叫他儿子刘某丙打刘某乙，刘某甲说了几次打他，刘某甲的老婆也跟出来，他们三人围着刘某乙骂，当时是刘某甲先出家门，官某某与刘某丙跟在后面，刘某甲先用手上的铁铲打向刘某乙，后刘某丙也用手上的锄头打刘某乙，刘某甲与刘某丙打刘某乙倒在地上就回家了，后我就走前刘某乙被打倒的地方，看到刘某乙被打出血。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称，2010年9月份的一天早上，我在自家里煮早餐时，突然听到邻居刘某乙和刘某甲、官某某俩公婆在吵架，因为我知道他们两家是因争门口处的地而吵的，之前已争吵过几次了，所以我也没出去看。他们在争吵时，我听到刘某甲、官某某俩公婆大声说：“打他、打他、打死他”。过了一阵，我没听到什么声音了，便打电话给我的另一个邻居刘某，问他是否知道刘某乙和刘某甲一家人吵架的情况，听他说，刘某乙被刘某甲一家人打伤，被送医院治疗了。我也一直在家里煮早餐，没出门口去看。6、证人刘某的证言称，这个月6日早上约8时，我从家里出路口帮人看档口（劳务服务公司）。在那里，听到出租摩托车的议论，住我隔壁的刘某乙被刘某甲一家人打伤了，120救护车将刘某乙送去医院治疗，我也没有去看。过了一段时间，罗某某打电话给我，问我，刘某乙是否被刘某甲一家人打伤了，我说是。到上午10时，我才回家。7、同案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5日19时，我下班回到家时，我爸妈和刘某乙夫妻因砌墙的事争吵。我从家里拿到锄头将刘某乙砌的墙砸毁一段。后公安民警来平息了此事。第二天上午8时，我在自家楼上看到刘某乙的老婆在他家门口拌泥沙，我告知我爸妈，并从家里拿到一张锄头出来对刘某乙的老婆说“不要砌墙了，这个地方是我家的，再砌就砸掉，并打你们”。刘某乙拿了一条铁棍冲出来说“有本事就砸我砌的墙”。我爸刘某甲也拿到铁铲出来说“这是我家的地方，不要再砌墙，再砌墙的话，我不打你，我儿子都要打你”。刘某乙很凶，我便用锄头砸刘某乙砌的墙，刘某乙拿铁棍朝我打过来，没打中。接着，我便用锄头朝刘某乙的头部打去，当下将刘某乙打倒在地，之后又上前继续朝刘某乙的头部打击，刘的头部被打出血并晕倒在地上。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某乙2010年11月24日述称，我家与刘某甲家因我家门口处的一块地产生了纠纷，刘某甲家不准我家砌墙。今年9月6日7时多，我老婆黄某某在自家门口处拌泥沙，我拉砖块从屋里出门口，刘某甲和他儿子阿伟古用铁铲、锄头敲毁我之前砌的墙，我上前阻止，被打晕倒地上，不省人事，直到前段时间才醒来。怎样被打伤的，我记不清了，先打伤我什么部位也记不清了。2012年5月14日述称，2010年9月6日的早上，我从家里拿砖出门口，刘某甲与刘某丙两人冲上我建墙旁边，手上拿着铁铲与锄头，刘某甲对他儿子说“打死他”，说了多次。我放砖子，站在他们后面，接着我被挨打，昏倒在地上，后被送医院治疗，在医院治疗了七个多月。我没有看到谁动手打我的。2014年8月18日述称，很多以前的事我都记不了了，具体被谁打伤的我也记不清了。现我只记得当时我家和刘某甲家因砌墙的事产生了矛盾，其他的记不了了。2010年我自被打伤昏迷入院治疗后，已记不起之前的事了。现在又过了几年，我也记不了当时昏迷醒来后的事了。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某甲供称，刘某乙侵犯了我家的合法权益，在我家土地上砌围墙，我儿子刘某丙去制止他，他不服就用风钻铁钢打刘某丙，刘某丙和他打起了架。我儿子刘某丙告诉我刘某乙砌围墙，我拿了一把锄头出去，但我没有说：“我不打你，我儿子都要打你”和“打他，打他，打死他”。五、鉴定意见翁公（刑）鉴（损）字（2010）1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乙伤情情况。六、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的现场、位置情况。七、视听资料翁源县公安局提供的DVD光盘证实，讯问被告人时已作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实本院所查明的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具有教唆行为，是教唆犯不可或缺的构成要件，教唆行为的实质是引起他人的犯罪故意。如果教唆行为引起了被教唆人的犯罪故意，被教唆人实施了被教唆的犯罪行为，教唆人与被教唆人的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本案中，刘某丙看到被害人刘某乙的妻子黄某某拌泥沙之后，回家将此事告诉被告人刘某甲夫妇，但其供述当时并未与其父母商量要殴打对方，之后刘某丙先从家中拿锄头出来说“不要砌墙，再砌就砸掉，并打你们”，刘某乙亦拿到铁棍出来说“有本事就砸”，被告人刘某甲随后也拿铁铲出来说“这是我家的地方，不要再砌墙，再砌墙的话，我不打你，我儿子都要打你”，后来又还说了“打他，打他，打死他”。首先，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刘某丙在拿锄头出来说要打人之前与被告人刘某甲有预谋伤害刘某乙的行为；其次，虽然有证人证言及同案人供述证实被告人刘某甲拿了铁铲出来并说了“这是我家的地方，不要再砌墙，再砌墙的话，我不打你，我儿子都要打你”和“打他，打他，打死他”的话，但在此之前，刘某丙就已经拿着锄头出来并说了要打人的话，且刘某丙殴打被害人头部致倒地之后，仍继续打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重伤。刘某丙作为一个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民事责任能力，有自己的思维能力和行为判断能力，在刘某丙拿锄头出来说要打人的话时就有了要伤害被害人刘某乙的意念，刘某丙用锄头砸刘某乙的墙，刘某乙拿铁棍打向刘某丙，未打中，刘某丙便用锄头朝刘某乙的头部打击，被告人刘某甲夫妇在当时的氛围下说“打他，打他，打死他”，应该是气话，不会引起刘某丙的犯罪故意，对刘某丙不具有教唆作用，不能认定被告人刘某甲夫妇具有教唆刘某丙伤害被害人刘某乙的教唆行为。被告人刘某甲不具有教唆行为，当然不与刘某丙的故意伤害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因而不能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刘某甲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肖志威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某甲在现场说了“这是我家的地方，不要再砌墙，再砌墙的话，我不打你，我儿子都要打你”和“打他，打他，打死他”的话，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这一点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因本院没有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故在此不作阐述。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甲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丘党忠审判员  陈联平审判员  丘建强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紫英（2015）韶翁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第15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