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桂刑三终字第62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斯够，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宇杰，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受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斯够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5）百中刑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覃斯够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覃斯够与被害人韦某丙（殁年43岁）和南某、农某在田阳县田州镇隆平村马巷屯12组抽水房旁的简易木棚内喝酒。15时许，覃斯够见韦某丙已酒醉，便劝其不要再喝酒，为此韦某丙骂覃斯够。覃斯够恼火，用右手打韦某丙的右腰、胸口，用脚踢韦某丙的背部，还捡起一根木块打韦某丙的腿和屁股等处，但韦某丙继续骂覃斯够，覃斯够从地上捡起一块断砖砸向韦某丙，砸中韦某丙的左眉弓处。在场的南某即劝阻并将覃斯够拉开，随后覃斯够跟南某一起离开木棚。18时许，林某和韦某乙来找人喝酒，发现韦某丙已经死亡，即报警。经鉴定，死者韦某丙是因为头、面部受到外力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覃斯够于2014年9月12日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证人证言1、南某证实，五年前，其流浪到广西田���县，认识了覃斯够和韦某丙，常在一起喝酒。2014年8月12日，其和覃斯够、韦某丙在田阳县荣鑫路延长线农田水井旁边的木棚喝酒，覃斯够和韦某丙争吵，覃斯够用拳头和半块火砖打韦某丙的头部，导致他的头部出血，血从眼睛、嘴巴流出来，后覃斯够还用类似玻璃酒瓶的东西打在韦某丙的胸部。其劝覃斯够不要打了，但覃斯够不听，还打韦某丙，其就离开了。下午韦某乙找到其，说韦某丙死了。是覃斯够将韦某丙打死的。2、农某证实，2014年8月12日中午，其和南某、覃斯够、韦某丙在荣鑫路清华园对面荒地的破旧砖房喝酒，14时，其独自到农村信用社门口睡觉，他们三人继续喝。天黑后，其回到旧砖房，只见韦某丙睡里面，其叫他起来喝酒，但是怎么叫都叫不醒，其就出来了。后来听说韦某丙是被人打死了。3、韦某乙证实，2014年8月12日19时许，其和“黄山”骑摩��车去田州镇清华园小区对面抽水站找熟人喝酒，其和“黄山”进到抽水站旁边简易棚，见一男子躺在床上不动，嘴角流血，其过去摇他并给他做心脏按压，但没有任何反应，其确认他已经死了，就拿“黄山”的手机打电话报警。4、林某证实，2014年8月12日19时许，其和韦某乙骑摩托车去田州镇清华园小区对面抽水站旁边简易棚，见一男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嘴角流血，后韦某乙打电话报警。5、韦某甲证实，其弟叫韦某丙，1971年2月9日出生，父母亲已经去世。2014年3月份，韦某丙外出打工。二、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西田阳县田州镇隆平村马巷屯12组抽水房木棚。2、提取笔录、物品登记保存清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现场提取纸片血痕一份，提取死者体血一份；由证人南某到案发现场指认���依法提取半块火砖。三、鉴定结论1、（田）公（刑）鉴（法）字（2014）035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韦某丙是因为头、面部受到外力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百公（刑）鉴（DNA）字（2014）161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在现场纸片血痕为死者韦某丙所留。3、（百）公（刑）鉴（理化）字（2013）357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韦某丙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四、物证、书证等证据材料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12日18时47分，韦某乙向田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在田阳县田州镇清华园对面的大棚内发现一具男尸，请求出警。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斯够1974年6月28日出生于广西田阳县，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他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覃斯够于2014年9月12日在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被公安民警���获。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人韦某甲、韦廷观、韦志峰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死者尸体进行辨认，辨认出死者是韦某丙。5、阳公（刑）指（2014）081401号指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覃斯够带公安民警指认的现场为广西田阳县田州镇隆平村马巷屯12组抽水房木棚内，并指认其作案时抓取砖块的位置，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所证实的内容一致。6、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覃斯够供认称，其打击被害人所用的是水泥砖，公安民警多次在现场查找未能找到。7、田阳县公安局巴别乡派出所的《死亡户口注销单》证实，被害人韦某丙出生于1971年2月9日，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的弟。五、被告人覃斯够的供述2014年8月12日10时许，其和韦某丙（哥三）、云南人（南某）、农某四人在荣鑫路延长线路边木棚内喝酒。14时许，韦某丙喝醉了，其劝他不要喝，但他还��喝，其把瓶酒藏到床下。他说你厉害啊，去捡别人的酒来给我喝。其听他讲得难听就恼火，用手打他右腰三下，他被打后还反复骂，其就将他拉出棚子，用右手打了他胸口三拳。他被打中后歪歪扭扭走回棚子的床趴着，还继续骂。其又走进去踢他后背几脚，他仍在骂，其走到煮饭的地方捡了一根木块打他的腿和屁股几下，谁知他越骂越厉害，其就把木块丢在门外，在厨房里捡一块断砖往他头上砸，砸到他头顶一下。这时南某看见其用砖头打他就过来拉其，说不要打了，等下会把他打死的。其被云南人拉出来后就走出外面去。18时许，其回来木棚见韦某丙躺在床上，嘴角有血流出来，其用手去摇他，但没有反应，身体僵硬，已经死了。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覃斯够因琐事故意伤害他���，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斯够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覃斯够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社会危害性大，本应严惩，鉴于本案是被告人覃斯够出于好心劝酒引发，其犯罪主观恶性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覃斯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覃斯够没有拿东西打被害人，认定被告人覃斯够的伤害行为致被害人死亡，缺乏证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覃斯够用拳打脚踢及持砖头砸打被害人韦某丙的过程，有被告人覃斯够在侦查阶段的供认，用断砖砸韦某丙的左眉弓，有在场目击证人南某的证实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的证实一致，足以认定，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覃斯够是初犯、偶犯，出于好心劝酒引发纠纷，其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覃斯够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21318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覃斯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覃斯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丧葬费21318元。上诉人覃斯够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本院讯问时，覃斯够辩称，其平时与被害人没有矛盾，没有拿东西打击被害人。辩护人对本案的定罪没有异议，提出：1、作案工具没有找到，覃斯够的供��前后出入很大，各项证据不能形成唯一，本案认定覃斯够用断砖砸被害人证据不足。2、不排除其他人介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情形。3、不排除被害人因饮酒过量与被打双重原因致死。4、覃斯够出于朋友好心劝酒，并不是真的要打伤被害人，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是初犯、偶犯，可以考虑对覃斯够减轻处罚。经二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所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出庭作证的现场目击证人南某的证言证实，也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农某、林某、韦某乙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覃斯够对击打伤害被害人韦某丙的经过亦供述在案，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力，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业经本院核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上诉人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是否拿东西打被害人。该问题原判也曾经评述。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覃斯够拳打脚踢被害人，尔后持木块及持砖头打击被害人韦某丙的过程，有目击证人南某的证实，覃斯够的供述虽有不一致的地方，但在侦查阶段也供认是持木块、砖头打击被害人，且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尸体检验鉴定相印证，足以认定。2、是否有他人介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情形。据根证人证言、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本案的死者韦某丙是因为头、面部受到外力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是就餐后2个小时左右死亡。此外被害人没有其他损伤。经物证检验鉴定亦排除了被害人中毒的可能。就现有的证据，本案排除了其他原因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可能。故辩护称不排除其他人介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情形，是个人的主观臆断，没有事实根据。3、关于本案的量刑。覃斯够出于朋友好心劝酒，其犯罪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是初犯等，均不是法定减轻处罚的理由，且原判在量刑时已经予以考虑，辩护以此要求对覃斯够减轻处罪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的，处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覃斯够没有法定减轻的情节，原判对覃斯够判处无期徒刑，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上诉、辩护要求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覃斯够因日常生活琐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覃斯够故意伤害他人致死，情节恶劣，造成的后果严重，依法应当严惩。鉴于本案是因朋友间好意劝酒的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其社会危害性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安和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的故意伤害案件有所区别，且覃斯够在归案后亦能认罪，故量刑时可以从轻考虑。综上所述，原判决根据覃斯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戚桂文代理审判员程耀伟代理审判员黄秀军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