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1643号原告高某某。委托代理人李明其，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某某。被告上海庞越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某某。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圣东，上海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某某与被告龚某某、被告上海庞越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越公司”）间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杨磊独任审判，分别于2014年9月16日、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明其及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袁圣东均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4年7月被告龚某某与案外人蒋某某邀原告一起共同设立公司，经共同努力，公司于2004年8月20日经工商局核准成立。2007年5月，原告经工商调查获知，该设立的企业其公司章程及工商档案材料中并未将原告列入公司投资股东。因此，原告向被告龚某某提出要求被告及其设立的公司退还其原参股投资款并结算清偿公司经营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与原告相关的债务。2007年9月5日，被告龚某某作为大股东与法定代表人召集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并作出了决议，一致同意原告退股还款的请求，并由公司全体股东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确认，在此基础上形成了两份《退股还款协议书》。根据上述协议书，龚某某及其所经营的公司应在2009年8月底前给予原告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84，677.56元，但截止2010年4月底，仅支付了828，677.56元，拖欠556，000元一直未付。对此，被告龚某某于2010年5月30日以其经营的被告庞越公司的名义向原告作出了书面还款承诺书。鉴于上述承诺书形成后，两被告迟迟未付款，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款项556，000元；2、两被告按556，000元为基数，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2013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利息。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且各方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按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已付了四笔款项，两笔30万元合计60万元是付给上海弘品电器有限公司的房租，被告仅认可60万元房租，不认可原告提出的70万元房租，还有两笔是支付给上海高佳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及上海弘品电器有限公司的货款，已支付完毕，鉴此，第一份《退股还款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针对第二份《退股还款协议书》提到的35万元，因原告实际投资仅30万元，两被告在2008年曾以支票方式向原告履行完毕。其他所谓的原告借给被告的106，000元，其中10万元被告不予认可，6，000元因为原告尚欠庞越公司1万元，故原告的主张也不成立。综上，第二份《退股还款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2、原告起诉书所言未将原告列为股东真实原因是原告实际出资并不到位，相关借款事实并不存在。3、两份《退股还款协议书》所依据的事实部分并不存在，且明显不公平，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属于无效条款，实际履行中也做了适度的变更。4、《还款承诺书》系伪造，两被告已经申请了司法鉴定。综上，双方对于债权债务早已结清，其原告起诉且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如下法律事实：1、2004年8月20日，被告庞越公司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核准设立，公司目前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登记股东为龚某某（认缴出资额为120万元）、蒋某某（认缴出资额为80万元），龚某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2007年9月5日，原告、两被告及案外人蒋某某签署《股东会决议》一份，言明公司从2004年10月开业以来由于对市场估计不足，导致产品库存积压，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作出如下约定：1、鉴于目前公司经营状况，股东会一致决议，同意公司原股东蒋某某和高某某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予以转让，由公司股东龚某某受让。2、公司股东会根据全体股东2005年5月13日签署的《股东会决议、PY决议-001》有关文件，由全体股东再签署《股东会决议、PY决议-002》、《退股还款协议书》、《公司债权债务确认书》等文件，上述文件签署后，由公司办理股东工商变更。3、全体股东本着友好合作，好聚好散的原则，公司由股东龚某某继续承担经营，股东蒋某某和高某某愿意退股，不再参加合作经营。股东会就公司成立经营以来，对公司所有资产、债权债务进行确认，股东蒋某某和高某某同意对前期投资入股不享受（分配）股息和股红，不承担经济责任。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按照《退股还款协议书》执行。4、公司实际于2004年10月至2007年8月31日租赁上海弘品电器有限公司厂房，实际经营所发生的租赁费由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确认，并由继续承担经营人支付。5、公司开设初期，由于在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时，不慎遗漏公司实际投资者高某某作为股东予以工商注册，故公司实际投资股东高某某在签署上述文件后，即按照公司股东会决议和相关文件予以办理股权转让。无需办理股东身份的工商变更手续。……在该《股东会决议》落款处由龚某某、高某某、蒋某某签字及被告庞越公司加盖公章。同日，公司上述当事人形成《公司债权债务确认书》一份，落款处同样有由龚某某、高某某、蒋某某签字及被告庞越公司加盖公章。3、上述《股东会决议》及《公司债权债务确认书》形成同期，龚某某作为甲方、高某某作为乙方，蒋某某作为签证方且有庞越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的，形成两份《退股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确认乙方投资公司股份金额350，000元，确认出借给甲方流动资金金额106，000元，合计甲方应付乙方456，000元。2、甲方确认应付乙方所属公司上海高佳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加工价款124，222.56元。3、甲方确认应付乙方所属公司上海弘品电器有限公司加工款104，455元。4、甲方确认应付乙方所属上海弘品电器有限公司房屋租赁费及水电费等700，000元。协议方并在两份《退股还款协议》中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4、2008年1月16日，庞越公司向上海高佳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付款124，222.56元；2008年1月16日，庞越公司向上海弘品电器有限公司付款104，455元；2008年9月10日，庞越公司向高某某支付30万元；2009年9月8日，庞越公司向上海弘品电器有限公司付款30万元。5、原告就本案递交了2010年5月30日的《还款承诺书》一份，其载明“根据2007年9月5日本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你（高某某）签订的二份《退股还款协议书》条款约定，我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应在2009年底之前归还你债款总额1，384，677.56元。如今因本公司经营状况不好，截止到2010年4月底通过我公司只归还了828，677.56元，对此表示歉意，对仍尚未归还的债款556，000元，本公司承诺愿意与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起于2013年6月底之前付清”。诉讼中，经两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还款承诺书》上文字形成时间、“上海庞越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该印章形成时间、“上海庞越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这枚印章与上海庞越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中备案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嗣后，该中心作出华政（2014）物证（文）鉴字第B-270-1与（2014）物证（文）鉴字第D-270-2号鉴定意见书，具体意见如下：1、署期“2010年5月30日”的《还款承诺书》（承诺人：“上海庞越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印章印文）落款处的“上海庞越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落款处的“上海庞越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而成。2、限于送检材料条件及本中心的技术支持，难以对检材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30日”，“承诺人：上海庞越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还款承诺书》上的文字的具体形成时间提供鉴定意见。3、限于送检材料条件及本中心的技术支持，倾向检材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30日”，“承诺人：上海庞越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还款承诺书》上的“上海庞越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系2010年6月（不含本数）之后形成。6、诉讼中，上海弘品电器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有关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协议书》中，被告方应付我司产品加工货款104，455元和2004年10月1日至2007年8月31日房租费（含水电费）计70万元之事，向贵院作如下说明：上述被告方应付我司加工价款104，455元和应付我司租赁费70万元，均是由我司股东高某某与被告方龚某某、上海庞越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根据我司实际加工往来和财务结账审核并在所签的《公司债权债务确认书》中予以明确……至今仍未收到租赁费10万元。此款，我司仍要求由股东高某某向被告催收”。上海高佳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有关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中，被告方应付我司产品加工货款124，222.56元和我司代借给北京信格10万元之事，向贵院作如下说明：上述被告方应付我司加工价款124，222.56元和我司代借给北京信格10万元，均是由我司股东高某某与被告方龚某某、上海庞越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根据我司实际加工往来和财务结账审核并在所签的《公司债权债务确认书》中予以明确……但我司代借给北京信格10万元。此款，我司至今仍未收到，对此款，我司仍要求由股东高某某向被告催收”。以上事实，由《股东会决议》、《公司债权债务确认书》、《退股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付款凭证、（2014）物证（文）鉴字第B-270-1与（2014）物证（文）鉴字第D-270-2号鉴定意见书等书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以股东出资纠纷案由予以立案受理，但从原告向两被告主张的款项性质来看，不仅涉及到原告的投资款、原告与被告庞越公司的借款，尚有原告作为股东的两家案外公司与庞越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鉴于上述情况，并考虑到本案庭审中被告庞越公司及龚某某均表示公司成立至今原告高某某均不是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也不是隐名股东，但却也肯定了原告在庞越公司确有投资。考虑到本案原告主张款项的复杂性和原告既不是庞越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且也无法确认具体的股权比例，故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间目前仅能定义为一种以公司为平台的投资合作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原告目前向两被告主张的款项除了其自己的投资款外，尚有其作为股东的两家案外公司与庞越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鉴于《公司债权债务确认书》和《退股还款协议书》中均系由原告代表两家案外公司与庞越公司及龚某某进行结算，且鉴于两家案外公司于本案诉讼中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当属适格。二、《退股还款协议书》效力情况？本院认为，除《退股还款协议书》外，原告与两被告在同期形成的文件尚有《股东会决议》及《公司债权债务确认书》。上述文件中均有龚某某、高某某及案外人蒋某某的签字，且有庞越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嗣后，上述文件中提及的两家案外公司即与上海高佳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加工价款124，222.56元及与上海弘品电器有限公司加工款104，455元庞越公司均已足额给予。与上海弘品电器有限公司的租金费用按两被告自述也已支付了60万元。基于上述情况，本院实难仅因两被告辩称的“《退股还款协议书》所依据的事实部分不存在，且明显不公平”来否定上述协议的效力。三、《还款承诺书》的效力以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两被告认为本案中《还款承诺书》系原告伪造，并申请了司法鉴定。但根据鉴定结论《还款承诺书》落款处的“上海庞越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落款处的“上海庞越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而成。且印章印文系2010年6月（不含本数）之后形成。上述结论与两被告在申请鉴定过程中要求做形成时间鉴定时所称的“上面的章可能是原告在2007年公司任职时早就盖好的，上面的文字是在2014年诉讼中形成的”意见相悖。鉴于《还款承诺书》上庞越公司印章真实，且被告龚某某时任庞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盖章行为意味着两被告对相关债权债务的确认。故两被告的时效抗辩亦不成立。综上，本院认为，《退股还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主张的投资款、借款以及其作为股东的两家案外公司与被告庞越公司发生的往来款既得到了被告公司的确认，又得到了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龚某某的确认和还款承诺，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合法有据。经过查明的事实，两被告已向原告给予完毕的金额为828，677.56元，余额556，000元尚未支付。鉴此，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该部分款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依据《还款承诺书》上的付款期限，主张予以付款利息，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一并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龚某某、被告上海庞越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某某人民币556，000元；二、被告龚某某、被告上海庞越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高某某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人民币55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7月1日开始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36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680元，鉴定费人民币18，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22，680元由两被告负担（被告负担之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鉴定费已由被告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杨 磊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冯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