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9277号原告：广东粤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大埔县湖寮镇万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227769189513。法定代表人：张志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婷，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新鸿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福禄沙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68445648K。法定代表人：虞小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国，广东和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华，广东和语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07836565X。负责人：杨松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诗，女，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广东粤晟建设有限公司（下简称粤晟公司）与被告东莞市新鸿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简称新鸿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下简称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粤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被告新鸿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国、周建华，被告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粤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新鸿基公司赔偿因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870,149元，被告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4日，被告新鸿基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将粤晟公司、某1公司（下简称某1公司）以及颜某1诉至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原告等主体支付货款、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共计4,161,640.21元，并于2017年2月17日提出冻结粤晟公司、某1公司以及颜某1的银行存款4,161,640.21元或查封相应价值财产的诉讼保全申请，并由被告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供了等额的信用担保。同日，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粤1972民初17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粤晟公司、颜某1、某1公司的银行存款4,161,640.21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7年3月6日，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冻结了原告的银行存款4,161,640.21元。2017年8月23日，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被告新鸿基公司对粤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3月5日，查封到期后，被告新鸿基公司再次向法院申请续封，2018年4月13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5月8日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才解除对原告账户的冻结。两被告的错误保全行为，造成原告的4,161,640.21元自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5月被冻结，时间长达一年零两个月。原告系较大型的建筑施工企业，对流动资金需求十分巨大，该查封冻结的银行账户为原告的基本账户，公司的日常经营收入支出也是经由该账户。该银行账户被冻结使得原告的企业发展受到严重的影响。为解决流动资金不足问题，原告不得不对外举债以维持企业的正常发展和生产运作。因而导致原告三次向外借款，分别是2017年5月23日向郑某1借款本金1,460,000元，月利息2%；2017年6月27日向廖某1借款本金1,000,000元，月利息2%；2017年7月3日向李某1借款本金1,700,000元，月利息2%。上述借款直到解封后才得以归还，即直至解封之日2018年5月8日，原告因两被告错误保全冻结原告的基本账户的银行存款导致的全部利息损失共计870,149元（329,677元+202,666元+337,806元=870,149元）。两被告在没有任何证明原告有责任的证据前提下，一而再，再而三地滥用诉权，错误冻结原告的银行存款，导致了原告的巨大经济损失。我国诉讼保全制度目的是为了防止被申请人转移财产，使案件得到顺利执行，但申请人应当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被告新鸿基公司在启动与案外人颜某1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对原告的银行存款诉讼保全，冻结原告的银行存款，且在其诉讼请求最终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驳回，其保全行为亦因此失去法律支撑的情况下，被告新鸿基公司还再次续封冻结原告4,161,640.21元的银行存款，冻结一个建筑企业高达数百万元的存款长达一年多，客观上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导致原告需向案外人借款以维持生产经营。综上所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新鸿基公司辩称，被告新鸿基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的民事诉讼权利。被告新鸿基公司依法行使该权利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在财产保全期间，原告没有受到任何的损失，因此，原告的起诉没有任何的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辩称，一、被告新鸿基公司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是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新鸿基公司在该案主张原告需承担责任也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其申请对原告财产进行保全不存在过错。1、财产保全是为了避免判决难以执行而设置的诉讼制度，申请财产保全是诉讼当事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行为本身有法律依据，并不违法。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是法院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认定和论证后作出判决确定。因此，仅凭后续发生的诉讼请求不被支持的结果，不能作为认定此前申请财产保全存在过错的依据。2、新鸿基公司起诉时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证明其有证据、有理由认为粤晟公司、颜某1、某1公司等主体需要承担责任，将上述主体列为案件被告，并非恶意、虚假提起诉讼。从新鸿基公司起诉时提交的证据以及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来看，足以表明新鸿基公司对涉案的欠付货款等款项具有实体请求权利。虽然，法院最终以新鸿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粤晟公司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判决原告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义务。由此可知，新鸿基公司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主观恶意，仅是证据不足。3、新鸿基公司向法院申请查封、扣押、冻结上述主体相应价值的财产，该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其诉讼后的裁决能够顺利得到执行，是为了保障合法权益的需要，因此，新鸿基公司的申请财产保全行为并不具有违法性。新鸿基公司申请的财产保全的财产金额并没有超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诉讼请求范围。法院作出裁定明确告知原告粤晟公司可以申请复议，但原告没有申请复议，证明其认可该裁定。4、如前所述，新鸿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时不存在过错，即使诉讼请求不被支持，也不应认定其构成侵权。被告新鸿基公司申请保全，被告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按照要求审查提交的资料，依法出具保函。诉讼保全损害纠纷应当按照一般侵权责任原则，被告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在财产保全中并无敌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银行存款被冻结期间仍有利息，原告并没有因财产保全行为遭受损失。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被冻结的款项，不属于赃款的，冻结期间应计付利息……”。因此，原告被法院诉讼保全冻结的银行存款在冻结期间并没有因保全行为而减少，其存款在银行保存且仍有利息收益，新鸿基公司的诉讼保全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三、原告主张的损失与新鸿基公司的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1、原告称其银行账户被冻结，使得企业发展受到严重影响，为解决流动资金不足，不得不对外举债，导致其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该说法没有事实依据。2、如果原告在存款被冻结期间需要使用这些资金，其完全可以提供其他等值财产进行置换或提供担保解除保全，但原告并没有提出，现时主张财产保全行为致使其产生损失，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主张在其资金被冻结期间，其向案外人借款，根本不能证明是因为新鸿基公司申请对原告财产保全而导致原告需要借款。原告的借款与新鸿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梅州市政泰建设有限公司（下简称政泰公司）为粤晟公司的曾用名。新鸿基公司以粤晟公司、某1公司、颜某1共同承建“中国电子东莞产业园长城电子园”项目而向新鸿基公司购买混凝土，但粤晟公司、某1公司、颜某1未按照约定付款为由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粤晟公司、某1公司、颜某1向其支付货款2,578,664.5元、违约金及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共计4,161,640.21元。经审理，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粤1972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颜某1与粤晟公司为挂靠关系，因挂靠关系本身不足以认定被挂靠人应承担补偿清偿责任，被挂靠人承担责任的依据在于交易相对方对其产生了合理的交易信赖。本案中，虽然颜某1系挂靠粤晟公司进行经营，但从合同签订、送货、对账、收款等一系列的行为可知，原告（新鸿基公司）是清楚知悉系颜某1本人向其购买混凝土的，并非基于颜某1挂靠粤晟公司的前提下才与其交易，由此产生的债务应由挂靠人颜某1自行承担。”并判决：一、限颜某1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新鸿基公司货款2,578,66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截至2017年2月8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442,978.71元及从2017年2月9日起以2,578,644.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新鸿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新鸿基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书上诉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依法作出（2017）粤19民终96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4月26日生效。又查，在上述案件诉讼期间，新鸿基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粤晟公司、某1公司、颜某1价值4,161,640.21元的财产，并由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提供了等额的信用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7）粤1972民初1777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于2017年3月7日冻结了粤晟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嘉应新区支行的账号为67×××51的账户4,161,640.21元。2018年1月16日，新鸿基公司以上述被冻结账户冻结期限即将届满为由向本院提出继续冻结上述银行账户的申请，本院审查后，依法作出（2017）粤1972民初1777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继续冻结上述账户。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粤19民终9691号判决书生效后，粤晟公司以二审生效判决书已判决其无需承担责任为由，向本院申请解除对粤晟公司上述银行账户的保全，本院审查后，依法作出（2017）粤1972民初1777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并于2018年5月8日解除对上述银行账户的冻结。2017年2月15日，新鸿基公司就上述案件的财产保全事宜向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投保，标的信息为申请查封或冻结被申请人价值人民币4,161,640.21元的财产、责任限额为4,161,640.21元、保险期间共24个月，自2017年2月17日零时起至2019年2月16日24时止，保险费为33,293.12元。再查，粤晟公司主张因新鸿基公司的错误财产保全行为导致其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向案外人郑某1、廖某1及李某1借款1,460,000元、1,000,000元及1,700,000元，并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均约定月息2%，借款期限为一年，到期本息一同归还。案外人郑某1、廖某1及李某1也分别于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3日向粤晟公司转账支付上述款项，但备注的用途分别为：投标保证金、东莞保证金、往来款。粤晟公司主张原《借款协议书》在搬迁办公室时丢失，上述合同均在事后补签的。经核算，上述三笔借款分别产生借款利息329,677元、202,666元、337,806元，该借款本息粤晟公司均在2018年5月7日至10日期间分别向案外人郑某1、廖某1及李某1支付，并提供了《借款协议书》、借款利息表、收款收据、付款回单、收款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新鸿基公司主张其在（2017）粤1972民初1777号案件中提交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有加盖粤晟公司曾用名政泰公司的公章，新鸿基公司有理由相信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粤晟公司，因此主张其申请冻结粤晟公司的银行账户没有错误，但颜某1曾向新鸿基公司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但新鸿基公司在（××）××案件未向××及××人××东莞市分公司提交的颜某1出具的上述《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载明：“本人颜某1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挂靠梅州市政泰建设公司（粤晟公司的曾用名），在中国电子产业园工地向东莞市新鸿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另，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辩称粤晟公司并未就该财产保全裁定申请复议，而推定粤晟公司认可该裁定，故主张新鸿基公司的财产保全没有错误。本院认为，本案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涉及新鸿基公司诉粤晟公司、某1公司、颜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财产保全事宜以及最后的事实认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新鸿基公司在（2017）粤1972民初1777号案件诉讼中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属于申请错误；二、被告新鸿基公司应否对原告粤晟公司起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损失的具体数额是多少；三、被告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应否对被告新鸿基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当事人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是为了保证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等能够得到支持，如果诉讼请求没有获得支持，则关于财产保全的申请就会失去其应有的基础。在申请人提出财产保全时，只要财产保全的范围没有超过申请人诉讼请求范围的，法院进行形式审查后就会准许。财产保全申请实体上是否正确，无法在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时进行判定，而只能在法院的终审判决中得到验证，也即如果财产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全部得到终审法院的支持，其依据诉讼请求范围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在实体上是正确的、合法的。否则，属于错误财产保全申请。按照权利与义务相适应原则，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在享有相关民事强制措施利益的同时，也应承担可能面临的风险责任。申请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不仅要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法院支持的诉讼风险进行判断，还应权衡可能因申请错误所承担的法律责任，慎重决定是否必须申请财产保全或者申请的数额。对于被告新鸿基公司对本案所涉及的前案诉讼中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属于申请错误，本院分析如下：新鸿基公司在（2017）粤1972民初1777号案件中提交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有加盖粤晟公司前身政泰公司的公章，新鸿基公司有理由相信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粤晟公司，因此主张其申请冻结粤晟公司的银行账户没有错误，但新鸿基公司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刻意隐瞒一份颜某1本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并未向法院以及为其提供担保的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提交，其明知颜某1与粤晟公司为挂靠关系，实际购买混凝土的也为颜某1本人，仍向本院起诉要求粤晟公司承担责任并要求冻结粤晟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嘉应新区支行的账号为67×××51的账户4,161,640.21元。在本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粤晟公司无需对该案的货款承担责任后，新鸿基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期间，因银行账户冻结期限即将届满，新鸿基公司仍向本院申请续封。在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认定粤晟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后，新鸿基公司仍未主动申请解除对粤晟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上述事实表明新鸿基公司在前案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并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直接导致了新鸿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实体上不正确，属于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至于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辩称粤晟公司并未就该财产保全裁定申请复议，而推定粤晟公司认可该裁定的一说，粤晟公司没有就本院作出的财产保全裁定申请复议，并不是粤晟公司放弃自身实体权利，也不意味着粤晟公司放弃要求新鸿基公司承担错误保全赔偿责任的权利。新鸿基公司未申请对保全裁定进行复议，是尊重法院裁定的权威。粤晟公司的经济损失并不是其未行使申请复议权利所致，而是新鸿基公司错误申请财产保全所造成的，故本院对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如焦点一所述，新鸿基公司在前案中的财产保全的行为属于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故其应当赔偿粤晟公司因错误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至于损失的金额，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主张粤晟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冻结期间，粤晟公司仍有活期利息收入，粤晟公司没有遭受损失故不同意向粤晟公司赔偿损失。但新鸿基公司在前案中因错误申请致使粤晟公司的银行存款4,161,640.21元遭受冻结，导致粤晟公司427天无法正常使用上述被冻结的存款，给粤晟公司的正常运转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由此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粤晟公司主张因新鸿基公司的错误财产保全行为导致其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3日向案外人郑某1、廖某1及李某1借款1,460,000元、1,000,000元及1,700,000元，并分别产生借款利息329,677元、202,666元、337,806元，但上述《借款协议书》均是在事后补签的，汇款的用途也未明确为借款，存在事后制作的嫌疑，在原告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三笔借款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但考虑到粤晟公司的银行存款4,161,640.21元因新鸿基公司在前案中的错误申请遭受冻结，粤晟公司在长达427天无法正常使用上述被冻结的存款确实给粤晟公司的正常运转造成了影响，粤晟公司不可避免地需要向他人拆借资金进行运作，本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原告的上述损失。又因在粤晟公司的上述银行存款被冻结期间，银行还需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存款利率向储户支付活期银行利息，根据损益相抵原则，故粤晟公司应减去冻结期间的活期存款利息为宜。综上，新鸿基公司应向粤晟公司赔偿的损失为：［4,161,640.21元×（4.75%÷360天/年）×427天］-［4,161,640.21元×（0.35%÷360天/年）×427天］=217,191.38元，本院对粤晟公司诉请的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三，又因为被告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为新鸿基公司的财产保全行为提供了担保，被告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应当对新鸿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国人保东莞市分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新鸿基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新鸿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广东粤晟建设有限公司因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217,191.3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对被告东莞市新鸿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东莞市新鸿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广东粤晟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50.75元，由原告广东粤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6,90.55元、被告东莞市新鸿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共同负担1,56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健华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秀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