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三中刑终字第48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实，男，28岁，系×网站编辑；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峤巍，北京中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实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4）朝刑初字第25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邱实，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邱实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间，多次接受卢×1（女，28岁，另案处理）的委托，利用自己担任×网站编辑的职务便利，在该网站违规修改信息标题、内容或修改信息链接，并收受卢×1给付的人民币共计118400元。被告人邱实后被抓获归案。现扣押中国建设银行E路通1个、招商银行优KEY1个、IPAD平板电脑1台、戴尔牌台式电脑主机1台在案，另冻结涉案银行账户2个（户名：邱实，卡号：×××；户名：李×，卡号×××）。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邱实之亲属代为缴纳人民币10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卢×1证言，证明2012年年底至被抓，其和×网站的编辑邱实合作在网上删帖，有客户找卢×1删帖时，卢×1就在其位于朝阳区定福庄的家里通过电脑qq和手机短信将要删除的链接提供给邱实，邱实利用他在×网站的便利把链接删除或修改到不能访问。每帖卢×1付给邱实800元，通过支付宝（账户名：×××和×××）和银行转账（其中转账的农业银行银行卡开户人为李×，工商银行银行卡开户人为卢×1）付给邱实钱。其和邱实之间联系是通过手机和qq，卢×1用的手机号是136XXXX****，qq号是×××和×××，昵称：×××，邱实的电话是152XX****XX，邱实网名在卢×1电脑上备注为：×××。2、证人傅×证言，该证人系×网站副总编辑、被告人邱实的上级，证明邱实于2010年10月到其公司实习，2011年6月毕业后正式入职，在×网站资讯中心要闻组，主要负责转载新闻，工作权限为发表新闻、编辑新闻、删除新闻。正常删帖需要主编转给值班编辑，删帖后所有领导邮箱会收到一封邮件。替换或者修改新闻或者帖子内容，不会发送报备邮件。公司不允许员工删帖或者发稿收费，公司也不收，公司有禁止删帖和发稿的相关规章制度。3、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删帖记录、内部管理规范、任职记录、劳动合同、情况说明、删改稿件流程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关联证明等书证及光盘，证明该公司为×网站域名的持有人和实际运营单位，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属于国有企业或事业单位。北京×广告有限公司系该公司全资子公司。邱实与北京×广告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系该公司员工，2011年6月入职，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该公司内部对删改稿件有存档和核查机制，不允许个人出于利益删改。正常流程为：负责人审批后将删除指令下发负责编辑，邱实为具体执行删除操作的编辑之一。删稿时需要填写说明，包括何人通知、何人同意、下线原因。修改稿件编辑可根据工作需要自行决定。另证明邱实删帖及更改帖子url地址的情况。该公司对邱实账号权限下后台数据筛查，筛选出其修改的文章9846篇，下线的文章约1500篇，共刻录光盘1张。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到的QQ聊天记录等书证，证明从邱实所用的平板电脑及在单位所用电脑上提取到其与昵称为”×××”的QQ聊天记录的过程以及从卢×1使用的电脑上提取到卢×1与删帖的客户及被告人邱实的qq（在卢×1电脑上备注名为×××）聊天记录、卢×1支付宝账号的交易记录。邱实与卢×1的部分QQ聊天记录跨度时间从2012年11月到2013年10月，涉及删帖、改帖、打款内容，证明邱实通过删帖或者修改链接的方式以每帖800元的价格帮卢×1谋取非法利益，付款方式均通过银行转账或者支付宝转账。5、远程勘验工作记录、银行出具的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邱实支付宝上多次收到户名为卢×1和李×的打款共计人民币90400元，邱实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自2012年10月-2013年9月均有自账户名为李×的账户内转入人民币的情况，每次转款金额均为800的倍数，共计转款15200元。邱实名下的招商银行银行卡在2013年3月26日收到账户名为李×的支付宝账号转账12800元。6、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邱实和户名为李×的银行账户被冻结。7、到案经过、起赃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物证、受案登记表及回执单，证明2013年10月8日，酒仙桥派出所接到市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线索，后于2013年10月16日23时，在本市朝阳区广顺北大街×园×楼×座×单元×室将邱实抓获。民警当场起获IPAD1台、银行卡2张、中国建设银行E路通1个、招商银行优KEY1个。在邱实工作单位起获涉案台式电脑主机1台。从卢×1的暂住地卧室电脑桌下发现卢×用网络连接的电脑主机，在客厅电视桌上发现卢×1联系客户的手机。8、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邱实之亲属退赔人民币10万元在案。9、被告人邱实的供述：2012年8月份，我接到一个自称卢×2的电话，然后通过QQ跟对方联系，她给我提供所要删除的链接，我通过查看她链接的内容，判断是否能删除，我感觉能删除的就通过公司后台和我的权限，让该条链接修改后隐藏，让它不能访问，或者把帖子的内容更改，或者把帖子标题和内容替换为相同时间发布的其他无关新闻。删除每条链接得到800元人民币的报酬，对方给我打到支付宝上或者打到我的建设银行卡上。交易从2012年8月到2013年9月，共删帖100条左右，得到好处费8万元左右。我跟对方从没见过面，都是通过QQ和电话联系。对方账户名为卢×1或者李×，我认为是同一个人。10、被告人邱实的身份材料，证明其出生日期、户籍地等身份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实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实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邱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缴犯罪所得，故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邱实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在案之人民币十万元连同冻结之被告人邱实银行账户（户名：邱实，卡号：×××）内人民币一万八千四百元，予以没收；该账户内剩余款项，发还被告人邱实。冻结之户名为李×的银行账户内钱款，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处理。三、在案之中国建设银行E路通一个、招商银行优KEY一个、IPAD平板电脑一台，发还被告人邱实；戴尔牌台式电脑主机一台，发还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上诉人邱实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为：原判数额认定有误，部分款项为其正常删帖收取的合法费用；其协助抓捕行贿人，具有立功情节；其删改信息行为均发生在相关司法解释发布并施行前，法不溯及既往。故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邱实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邱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首先，经查，原判核定邱实收受卢×1贿赂款数额无误。其次，邱实收受贿赂款的行为，与其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利具有直接关联性，实质侵害了单位工作人员职务上的廉洁性，因此，收受款项的性质为贿赂款。第三，对邱实删改信息的行为进行不法评价，不违反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则，且不影响本案定性。第四，邱实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接受卢×1委托有偿删帖的事实，不能认定具有立功情节。综上，上诉人邱实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实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邱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邱实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立军代理审判员  袁 冰代理审判员  马新健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孔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