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02民初102号原告：林声荣，男，193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洪，广东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超涵，广东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33号。法定代表人：刘红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瑾，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汕头市羊城晚报粤东媒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榕江路27号羊城晚报汕头办事处大楼五楼。法定代表人：胡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丹，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羊城晚报社，住所广东省广州市东风东路733号。法定代表人：刘红兵，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华，羊城晚报社工作人员。原告林声荣与被告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市羊城晚报粤东媒体发展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林声荣于2017年4月11日以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系由羊城晚报社企业改制拆分而来，申请追加羊城晚报社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通知羊城晚报社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声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洪，被告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瑾，被告汕头市羊城晚报粤东媒体发展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丹，被告羊城晚报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声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市羊城晚报粤东媒体发展有限公司向林声荣赔礼道歉，并在其发布侵权信息的报刊、网页上发表道歉声明，赔偿林声荣名誉损失10000元。诉讼过程中，林声荣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市羊城晚报粤东媒体发展有限公司、羊城晚报社向林声荣赔礼道歉，并在其发布侵权信息的报刊、网页上发表道歉声明，赔偿林声荣名誉损失10000元。事实和理由：林声荣今年81周岁，是湘桥区潮州王伉传统文化研究会的发起人之一，2011年4月成为该会第一届会员，秘书长。2016年11月19日星期六，林声荣依照习惯到单位翻阅报纸，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和汕头市羊城晚报粤东媒体发展有限公司出版的《羊城晚报》也是林声荣经常翻阅的报刊之一。基于本人的身份和兴趣，当天《羊城晚报》第A9版，由该晚报记者赵映光署名发表的题目为“潮州‘青龙庙会’盛景何日再现”（以下简称赵文）引起林声荣的关注。但是，当阅读至“王研会一林姓八旬老会员首先通过网上发贴等方式，公开指责研究会会长林永青任职期间，存在诸多财务问题，且在换届选举过程中存在‘党同伐异’情况”一段时，林声荣感到十分气愤。其中“在换届选举过程中存在‘党同伐异’一段明显与事实不符，纯属诽谤，无异是对林声荣以及我会会员的污蔑。随后，林声荣不断接到会员、朋友、同事就此情节提出的询问、关注和反映，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市羊城晚报粤东媒体发展有限公司这一报导无疑给林声荣的名誉造成恶劣影响，所以，林声荣按报刊提供的电话，于2016年11月23日发函给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随后还多次打电话，但是，其推诿责任，让林声荣找其下属汕头市羊城晚报粤东媒体发展有限公司，至今，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市羊城晚报粤东媒体发展有限公司对林声荣反映情况均没有任何回复。羊城晚报社改制拆分为羊城晚报社和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二个机构，羊城晚报社成为事业单位，负责采编，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专门经营，故羊城晚报社作为采编单位，应当与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市羊城晚报粤东媒体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其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其业务范围不包括报刊编辑发行，不具备新闻编辑发行的资格，其从未出版或刊登涉案报道，也没有实施任何侵犯林声荣名誉权的行为，因此，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赔偿精神损失费的前提条件，一是构成侵权，二是给受害人造成了严重后果。前述已分析，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对林声荣不构成名誉侵权，林声荣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严重后果及损害、损失。综上所述，林声荣的诉讼请求无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汕头市羊城晚报粤东媒体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其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其业务范围为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外各类广告业务，商贸、旅游及文化信息咨询，展览、展销策划，国内贸易（不含国家专营专控商品）。汕头市羊城晚报粤东媒体发展有限公司不具备新闻出版、发行的资质，其从未出版或刊登涉案报道，也没有实施任何侵犯林声荣名誉权的行为，因此，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赔偿精神损失费的前提条件，一是构成侵权，二是给受害人造成了严重后果。前述已分析，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对林声荣不构成名誉侵权，林声荣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严重后果及损害、损失。综上所述，林声荣的诉讼请求无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羊城晚报社辩称，1.2016年11月19日羊城晚报社刊登了《潮州“青龙庙会”盛景何日再现》一文（以下简称“涉诉报道”），报道内容客观真实，重点在宣传潮州青龙庙会传统文化，没有任何虚构、诽谤的内容。涉诉报道没有侵犯林声荣的名誉权，羊城晚报社没有实施侵犯林声荣的名誉权行为。（1）涉诉报道重点在宣传潮州“青龙庙会”非物质遗产文化。本案新闻素材来源于当时湘桥区潮州王伉文化研究会会长林永青采访和提供的材料，羊城晚报社应潮州市和湘桥区政府积极推动潮州非遗产文化活动的号召，羊城晚报社的记者赵映光接受指派，通过现场采访和依据林永青提供的材料，客观真实地报道了潮州“青龙庙会”的现状和发展情况，报道。涉诉报道重点在于宣传潮州非物质遗产文化“青龙庙会”。涉诉报道并未提及林声荣姓名，也没有对林声荣进行评论，不存在侵犯林声荣名誉权的内容。（2）涉诉报道内容来源真实合法，不存在虚构的情况。林声荣认为涉诉报道“王研会一林姓老会员首先通过网上发帖等方式，公开指责研究会会长林永青任职期间，存在诸多财物问题，且在换届选举过程中存在‘党同伐异’情况”该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构成对其污蔑。首先，涉诉内容来源于林永青采访和林永青提供的网络文章，来源合理、合法，依据林永青个人陈述和网络文章搜索，记者有理由相信“林永青被指责”的事实是存在的。其次，客观陈述青龙庙会中断原因，旨在反映青龙庙会的发展情况，涉诉报道没有虚构任何内容，也没有对王伉文化研究会内部情况和人员进行评论，更没有提及林声荣和对其进行评论，不存在侵犯其名誉权的内容。（3）涉诉报道内容并非羊城晚报社编撰虚构，其在羊城晚报社××报道刊登前已客观真实地存在。涉诉报道内容在羊城晚报社报道刊登前也存在网络上。本案争议的内容最先在网络上引起讨论，目前该内容仍在网络上可以搜索，且系列文章刊登时间均在羊城晚报社××报道之前。依据林永青采访，涉诉报道内容由林声荣撰写并实名发布网络上。林声荣认为侵犯其名誉权的内容来源其个人文稿，若涉诉内容存在侵犯名誉权的可能性，林声荣应当为侵权主体。综上所述，羊城晚报社××报道没有侵犯林声荣名誉权的内容，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2.主观上，羊城晚报社不存在过错。本案涉诉报道的重点在于宣传潮州非物质遗产文化，并非王伉文化研究会内部会员的争议，采访重点在于青龙庙会的现状的发展状况。羊城晚报社在涉诉报道中从未披露林声荣姓名或对其进行评价，主观上没有侵犯其名誉权的故意。3.本案没有名誉权损失的结果，林声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损害的事实。林声荣在起诉状描述“不断接到会员、朋友、同事就此情节提出的询问、关注和反映”的情形为名誉权损害事实。法律上对名誉权的界定为“一个人的社会评价”，名誉权的受损在实践中常与财产利益关联。本案中，林声荣以朋友询问现象来自证为其名誉权受损事实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林声荣主张的损失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4.林声荣述称的名誉权受损现象是由其先行为导致，与羊城晚报社××报道不存在因果关系。涉诉报道内容在羊城晚报社报道刊登前已经在网络上广泛传播，且引起了极大的舆论关注。王伉文化研究会内部会员纠纷发生与报道刊登前，且此前已经在网络上发酵。涉诉报道内容的被关注并非羊城晚报社××报道引起，而是先行为导致，与羊城晚报社无任何因果关系。5.羊城晚报社没有侵害林声荣的名誉权，林声荣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精神损害及损失的存在，其在诉状中所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及经济损失赔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赔偿精神损失费的前提条件，一是构成侵权，二是给受害人造成了严重后果，前述已分析，羊城晚报社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对林声荣不构成名誉侵权，林声荣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羊城晚报社的行为对其造成任何涉及名侵权的后果及损失、损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林声荣为湘桥区潮州王伉传统文化研究会会员。羊城晚报社为事业单位法人，其宗旨和业务范围为编辑出版发行《羊城晚报》，设计、制作发布国内外广告、经济信息咨询、服务。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书、报、刊的印刷、出版、销售的运营和管理（许可经营项目由下属机构凭有效许可证经营）等。汕头市羊城晚报粤东媒体发展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外各类广告业务等。2016年11月19日，在《羊城晚报》粤东新闻中刊登《潮州“青龙庙会”盛景何日再现》一文，该文由羊城晚报记者赵映光分四部分撰写。第一部分标题为“式微数十年一朝复盛景”主要介绍“青龙庙会”的历史文化背景及重新兴起的过程，其中记载2011年湘桥区潮州王伉传统文化研究会注册登记，并于2013年尝试复兴“青龙庙会”；2014年经政府推动，恢复“青龙庙会”文化踩街巡游活动。第二部分标题为“内部起矛盾庙会再中断”主要介绍在举办“青龙庙会”活动后，湘桥区潮州王伉传统文化研究会因内部矛盾引发纠纷，庙会活动再次中断。在其中第二段有内容如下：“王研会一林姓八旬老会员首先通过网上发贴等方式，公开指责研究会会长林永青任职期间，存在诸多财务问题，且在换届选举过程中存在‘党同伐异’情况，并指林永青涉嫌‘贪污款项’乃至跑路等问题”，即是本案争议的语句。第三部分标题为“政府已调查责令要整改”主要介绍经政府部门审计、调查后，已要求湘桥区潮州王伉传统文化研究会进行整改。第四部分为记者手记，提出对湘桥区潮州王伉传统文化研究会的该类民间非盈利组织的管理，需要进行规范。上述文章发表之后，林声荣认为侵犯其名誉权，遂于2017年1月17日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案审理期间，林声荣自认于2016年7月4日在网上发表题目为《为潮州“老爷”讨公道》一文，主要内容是反映湘桥区潮州王伉传统文化研究会会长林永青利用职权侵占研究会财产一事。庭审时，林声荣针对《羊城晚报》刊登《潮州“青龙庙会”盛景何日再现》一文，认为该文章指责其存在“党同伐异”没有事实依据，报道失实，侵犯其名誉权。羊城晚报社庭审时强调文章中“党同伐异”内容系指“该名老会员指责会长林永青在换届选举过程中存在‘党同伐异’的情况，并非是该名老会员存在‘党同伐异’的情况”。本院认为，林声荣为湘桥区潮州王伉传统文化研究会的会员，有该研究会出具的《证明》1份佐证，对此可予确认。《羊城晚报》由羊城晚报社编辑、出版及发行，有羊城晚报社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登记的业务范围佐证，对此可予确认。对《羊城晚报》刊登《潮州“青龙庙会”盛景何日再现》一文，林声荣、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市羊城晚报粤东媒体发展有限公司、羊城晚报社对其真实性均没有提出异议，可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之规定，自然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林声荣主张《潮州“青龙庙会”盛景何日再现》一文侵犯其名誉权，首先应证明侵权行为的存在。对此，林声荣主张上述文章中“内部起矛盾庙会再中断”部分第二段的内容，指林声荣在换届选举中存在“党同伐异”情况，与事实不符。根据该段文字的表述，其内容应为该名老会员指责会长林永青在换届选举过程中存在“党同伐异”的情况，即“党同伐异”是该名老会员反映林永青存在的问题，并非是该名老会员存在“党同伐异”的情况。故林声荣主张《羊城晚报》存在报道不实，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次，该段文字的主语是“王研会一林姓八旬老会员”，并没有明确指出该名会员的姓名，林声荣也没有举证证明该研究会只有其一名八旬会员，故该表述并不能明确指向林声荣，林声荣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因为该文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其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因《羊城晚报》并未报道林声荣在换届选举中存在“党同伐异”的情况，故林声荣主张其侵犯名誉权，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对羊城晚报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同时，因羊城晚报社的业务范围已明确包括《羊城晚报》的出版发行，林声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市羊城晚报粤东媒体发展有限公司与本案纠纷存在关联，故其对广东羊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市羊城晚报粤东媒体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声荣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林声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锡焕人民陪审员  林本崇人民陪审员  郑绍定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