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蓉京宾馆。法定代表人周志宇。委托代理人梁蔚飞，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永申。委托代理人娄积圆。委托代理人陈天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轨道交通十号线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博。委托代理人茹晓春。原审第三人上海华东房产物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承康。委托代理人茅剑波。委托代理人蔡丽君。上诉人上海蓉京宾馆（以下简称蓉京宾馆）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二（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蓉京宾馆法定代表人周志宇及其委托代理人梁蔚飞，被上诉人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娄积圆、陈天余，被上诉人上海轨道交通十号线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轨交公司）委托代理人茹晓春，原审第三人上海华东房产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委托代理人茅剑波、蔡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蓉京宾馆经营场所位于上海市河南中路XXX号锦鑫大楼3－4楼。2007年7月，上海轨道交通10号线南京东路车站地下工程在锦鑫大楼周围封路开挖施工，被上诉人一建公司为该工程总承包商。经监测，施工造成锦鑫大楼地面沉降，其中蓉京宾馆经营的房屋出现地面开裂，水管爆裂、门、窗结构变形等现象。为此蓉京宾馆向有关部门进行信访。2009年9月，当事人就损害赔偿事宜进行调解未达成协议。此后，一建公司、被上诉人轨交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华东公司进行协调，一建公司、轨交公司同意华东公司提议：即所有涉及的费用和维修均由华东公司统一处理，采取自行维修方式，费用作一次性了结。2010年2月，蓉京宾馆通知一建公司和华东公司其于2010年2月停业装修的决定，一建公司和华东公司同意蓉京宾馆自行装修但要求核准装修方案后开工，但蓉京宾馆自行对宾馆进行了装修，涉及的装修项目包括宾馆设备的更换。历时近4个月。2012年4月，根据锦鑫大楼产权人上海益民食品一厂（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华东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协议书，由一建公司支付华东公司人民币1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由华东公司负责锦鑫大楼的修缮以及相关的后续协调处置工作，包括负责处理蓉京宾馆因房屋受损所引发的矛盾。协议签订后，一建公司向华东公司支付了120万元，华东公司按照受损面积拟给予蓉京宾馆40万元补偿，但未获蓉京宾馆同意。此后，蓉京宾馆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建公司赔偿营业损失255万元、装修损失200万元；轨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根据蓉京宾馆营业税纳税申报表显示：其2007年至2010年申报的营业额与前三年申报的营业额相比有较大的减少，其中2007年1月申报的营业额为50，529元，自2007年下半年起申报的营业额减少明显。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1、锦鑫大楼的地面沉降以及蓉京宾馆经营场所内部墙壁开裂、渗水等损害事实与一建公司对轨交10号线南京东路车站地下工程的施工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鉴于该损害给蓉京宾馆的经营的影响显而易见，故工程总承包方的一建公司以及工程所在公司管理人轨交公司应对蓉京宾馆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蓉京宾馆主张的经营损失的依据为轨交施工前三年与后三年的营业额收入之差额，但轨交的施工过程中，路面的阻隔、机器噪声等势必给周边商户、路人带来不利影响，与蓉京宾馆的营业额下降之间亦具有或然性。然而，鉴于轨交建设施工的合法性，即使上述不利影响致蓉京宾馆营业额下降的，亦不构成侵权，施工方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由此，蓉京宾馆经营损失的计算方法不予采纳。2、锦鑫大楼产权人接受维修补偿费120万元，视为对受损大楼维修的合理价款。蓉京宾馆自行装修导致其当时受损所需维修费用无法评估，故其以装修费用主张损失，且该费用超过整幢锦鑫大楼受损的维修费用，缺乏合理性。结合蓉京宾馆的装修清单所列项目及费用，一建公司、轨交公司和华东公司关于蓉京宾馆的装修提升自身档次的观点成立。华东公司主张按整幢大楼所获补偿款的三分之一给予蓉京宾馆维修补偿，可予准许。鉴于蓉京宾馆的停业施工内容包含了自身经营需求的装修项目，与对受损部位维修相比，其施工时间必然延长，故因蓉京宾馆自行装修导致无法评估受损范围及所需时间的，其维修所需的合理期间以及维修费用应酌情认定，结合蓉京宾馆于该停业期间未有营业收益且须支付员工工资等事实，酌情适当的补偿蓉京宾馆因维修而遭受的经营损失10万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一建公司和轨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蓉京宾馆停业经营损失10万元；二、华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蓉京宾馆40万元；三、对蓉京宾馆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00元，由蓉京宾馆负担34，400元，一建公司和轨交公司共同负担8，80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蓉京宾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存在多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问题，严重侵害了蓉京宾馆的合法利益。关于蓉京宾馆的装修损失：1、一建公司、轨交公司与华东公司达成大楼维修补偿费120万元的约定并未征得蓉京宾馆的同意，不能代表蓉京宾馆的意思表示。2、一建公司的施工行为，对蓉京宾馆造成的房屋损失，远非40万元能够维修恢复。况且，华东公司即使接受120万元作为维修款，前提也是一建公司、轨交公司已经对大楼进行修复，而蓉京宾馆的经营用房并未经华东公司任何修复。3、蓉京宾馆是在一建公司停止施工以后，经过审慎申请并获得一建公司同意后才进行装修，一建公司从未要求装修方案需经核准后开工。4、蓉京宾馆的装修是经同意后进行，装修费用自然应由一建公司、轨交公司承担。更何况，蓉京宾馆的实际装修费用远超诉请所述的金额，原审法院在一建公司、轨交公司没有提供充足理由和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应支持蓉京宾馆的诉讼请求。关于蓉京宾馆的营业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一建公司的施工会对蓉京宾馆的经营造成影响，且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即应判决一建公司、轨交公司对蓉京宾馆的经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中，蓉京宾馆提供了一建公司施工前三年以及施工三年期间的营业税单，蓉京宾馆以营业税单中确定的营业额下降作为营业损失的依据，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综上，蓉京宾馆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一建公司答辩称：1、对于蓉京宾馆主张的装修损失。一建公司和代表系争大楼产权方的华东公司已经达成协议，一建公司支付华东公司120万元的维修费用。一建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不应再承担任何费用。此外，蓉京宾馆在自行装修前并未提交装修方案，也未得到一建公司的同意，对蓉京宾馆主张的装修损失不予认可。2、对于蓉京宾馆主张的营业损失，蓉京宾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建公司的施工与蓉京宾馆的营业损失之间有必然的联系。故不同意蓉京宾馆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轨交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建公司已经向华东公司支付了维修费120万元，并且华东公司也同意将其中的40万元给予蓉京宾馆，所以轨交公司不应再承担维修费。对于蓉京宾馆主张的营业损失，原审法院以蓉京宾馆装修1个月的时间作为其经营损失，也是比较合理的。故请求维持原审判。原审第三人华东公司述辩称：对于蓉京宾馆主张的装修损失，华东公司与一建公司经协商确定维修费120万元，并同意给付蓉京宾馆40万元。蓉京宾馆再主张其他的装修费用不能支持。对于蓉京宾馆的营业损失，由于经营地址是在黄金地段，轨交十号线施工期间，蓉京宾馆的营业损失也是客观存在，原审法院判决赔偿蓉京宾馆10万元是不够的，故同意蓉京宾馆关于营业损失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因轨道交通10号线南京东路站出口建设施工，造成地面沉降，由此给蓉京宾馆的墙体造成开裂等损害事实，也给蓉京宾馆的经营造成一定的影响。一建公司、轨交公司作为轨道交通10号线建设项目的发包人和总承包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蓉京宾馆提出的装修损失，华东公司经大楼产权人的授权，与一建公司已就大楼维修事宜达成协议，协议中不仅约定一建公司要支付华东公司大楼后续综合维修费120万元，而且约定由华东公司负责大楼的修缮及相关的后续协调处置工作，包括负责处理蓉京宾馆因房屋受损所引发的矛盾。现一建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蓉京宾馆作为大楼的承租人，不能再重复主张这部分权利。至于蓉京宾馆所述其是在华东公司、一建公司同意下进行装修一节，蓉京宾馆在2010年2月书面通知华东公司、一建公司其要停业装修，华东公司在通知上作出了书面答复，要求蓉京宾馆在核准装修方案后再开工，虽然一建公司代表在通知上仅书写“同意装修”，但是从签字位置看，一建公司是在华东公司表态后再予签字，故亦可认定一建公司也有要求核准蓉京宾馆装修方案后再开工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蓉京宾馆系自行对宾馆进行装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装修前已向华东公司、一建公司提供相关的装修方案，而各方对于房屋受损所需要的维修费用事先也没有作出明确的约定，目前也无法判定房屋受损的具体状况，华东公司根据房屋受损面积给予蓉京宾馆40万元维修补偿费用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蓉京宾馆虽然提供了房屋的装修凭证，但是并不足以证明这些费用均是用于修复受损房屋，故对蓉京宾馆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蓉京宾馆主张的营业损失，因工程施工影响蓉京宾馆经营并造成损失应是客观存在。但是这种影响涵盖了诸多因素，既有房屋开裂等房屋损害原因，也有施工噪音、封路、环境影响等因素。基于轨交十号线的建设是一项方便市民出行的市政工程，对于因噪音、封路、环境等因素给施工周边居民和商家带来的不便和影响，不宜认定为侵权。蓉京宾馆提供的营业税单只是反映其营业额下降，但仅凭该些证据并不能明确反映因房屋损害所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原审法院结合蓉京宾馆在停业期间的收支情况酌情判决一建公司、轨交公司向蓉京宾馆补偿10万元经营损失亦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蓉京宾馆所提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200元，由上诉人上海蓉京宾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红审判员  陶 静审判员  杨喆明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