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行终字第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莹，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公安局，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南路3号，机构代码：00733188-1。法定代表人：杨ＸＸ，局长。委托代理人：冯俊怡，东莞市公安局法制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樊国亮，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执法监督科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常平大队，住所地：东莞市常平镇板石大道84号，机构代码：G1915180-9。诉讼代表人：叶创新，大队长。委托人代理人：张国鹏，该大队民警。上诉人杨华莹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公安局（以下简称“东莞公安局”）、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常平大队（以下简称“东莞常平交警大队”）公安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9日上午，由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东莞市交通局常平分局、东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常平分局、东莞常平交警大队等部门联合在辖区开展交通秩序整治工作。当天9时10分许，杨华莹驾驶无号牌的电动车并搭乘一女子（杨华莹自称该女子是其同村村民），从东莞市樟木头镇前往常平镇常平医院。在途经东莞常平交警大队旧址时，执法人员将其拦停，要求杨华莹接受检查。杨华莹拒绝下车接受检查，参与联合执法的其他工作人员到场增援后，将杨华莹与其电动车分开，将杨华莹带至固定执勤点接受调查。经检查，杨华莹的电动车重67公斤，东莞常平交警大队认定杨华莹的电动车重量超出了相关强制性国家标准，属于摩托车。现场执法民警向杨华莹解释说明并听取其陈述和申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和《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规定，向杨华莹出具编号NO.4419173200333317的《公安交通管理强制措施凭证》，扣留杨华莹该电动车，杨华莹在该凭证上签名确认。2014年8月31日下午，杨华莹在东莞市常平医院就诊，主诉“被打伤致腰背部疼痛2天”，进行腹部B超检查，支出检查费用62元，检查诊断为“腰背部软组织挫伤”。2014年11月15日下午，杨华莹在东莞市常平医院就诊，主诉“头痛近3月”，专科检查“神经系统检查无异常”，杨华莹支出药费等费用24.50元。2014年11月24日，杨华莹在东莞市常平医院就诊，主诉“反复头痛2个月余”，专科检查“左侧颈椎旁2-5局部压痛，腰背部局部压痛”，进行X光检查，检查诊断为“颈椎、腰椎轻度骨质增生”，杨华莹支出检查费用、药费等费用263.30元（其中药费36.30元）。杨华莹认为其上述伤痛是由于东莞常平交警大队、东莞公安局在上述执法过程中导致的，因而在2014年9月16日以东莞公安局为赔偿义务机关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申请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生活费、精神费共72290元。东莞公安局进行了调查，向现场相关人员方某意、陈某坚、袁某良、马某林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另李某新、陈某锋也向东莞公安局作了书面陈述。被调查人员及提出书面陈述意见的执法人员所表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并不存在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殴打杨华莹的违法行为。2014年11月13日，东莞公安局作出东公赔决字（2014）004号《东莞市公安局国家赔偿决定书》，对杨华莹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决定不予赔偿。杨华莹对东莞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赔偿申请不服，2014年12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编号No.4419173200333317《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车辆称重照片、方某意、袁某良、陈某坚、马某林的谈话笔录、李某新和陈某锋自述材料、东莞常平交警大队的证明材料、东公赔决字（2014）004号《东莞市公安局国家赔偿决定书》、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详细经过讲话内容（杨华莹自拟名称）、常平镇街道拉客电动车照片、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东莞常平交警大队作为东莞市常平镇的交通安全管理部门，有权对杨华莹的交通违法行为进行查处，本案东莞常平交警大队的行政主体资格适格。本案出具强制措施凭证的机关东莞常平交警大队是东莞公安局下属行政机关，应当承担本案执法责任。东莞公安局是东莞常平交警大队的主管部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作为本案赔偿义务机关的主体资格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莞常平交警大队查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东莞公安局、东莞常平交警大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华莹对东莞常平交警大队的强制措施凭证并无异议，杨华莹驾驶的车辆存在因超重而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的情况，属于摩托车，应当依法登记，但杨华莹该车辆没有依法登记并取得机动车号牌，东莞常平交警大队扣留该车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杨华莹应当对自己在该执法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承担举证责任，东莞常平交警大队、东莞公安局有权对其执法没有侵权进行举证。杨华莹主张其腿被踢受伤，但无任何腿部的就医检查证据；杨华莹主张当天无钱就医，但其自称被查车时其车上的袋子装有现金和银行卡，本案查车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上午，杨华莹最早就医检查是在2014年8月31日下午，检查诊断为“腰背部软组织挫伤”，不能证明是在2014年8月29日被查车的工作人员伤害所致。杨华莹陈述当天没有就医的原因是没有钱，但其又自称被查时带有6700元现金和银行卡，因此，杨华莹称事发当天无钱就医的陈述不可信。杨华莹在被查车后两个多月的2014年11月24日就医检查，诊断的疾病为“颈椎、腰椎轻度骨质增生”，该疾病显然是杨华莹自身疾病，与2014年8月29日的执法活动无因果关系。杨华莹车辆有搭乘人员，但无任何人员证实查车工作人员有殴打杨华莹，杨华莹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在被查车过程中被无故殴打，杨华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而东莞常平交警大队、东莞公安局的证据中，本案相关人员均证实无人殴打杨华莹，且证明当时杨华莹并无受伤情况，因此，原审法院综合双方证据，对杨华莹主张的在2014年8月29日的查车过程因工作人员殴打致伤不予认定。杨华莹请求确认东莞常平交警大队、东莞公安局查车违法并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华莹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杨华莹负担。一审宣判后，杨华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确认东莞常平交警大队2014年8月29日查车时有违法行为；2.东莞常平交警大队、东莞公安局赔偿杨华莹医疗费、误工费、生活费、精神费共72290元；三、从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2月15日一审判决，拖延了48天，东莞常平交警大队、东莞公安局应承担该期间产生的诉讼费等各种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2014年8月29日，杨华莹驾驶旧电动车，搭乘一同村女子从东莞市樟木头镇到常平镇去常平医院给该女子体检，经过东莞常平交警大队旧址时，两名便衣没有出示证件查车。可能因杨华莹动作没那么快，其中一人就踢杨华莹的腿，后五个穿制服的人过来，他们骑着杨华莹的电动车要跑，杨华莹就抓住电动车前面的篮子取东西（篮子里面的袋子装着6700元现金和银行卡等），他们不让。在此过程中，杨华莹后背腰被打了一下，手机也被弄坏。东莞常平交警大队工作人员非法扣杨华莹的车辆，并打杨华莹，导致杨华莹生活困难，无法养活一家人，且有头痛、背腰痛、腿脚麻木的后遗症。杨华莹在2014年9月16日向东莞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申请东莞常平交警大队、东莞公安局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生活费、精神费共72290元。但东莞公安局没有调查清楚，包庇执法人员。被上诉人东莞公安局答辩称其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即：一、杨华莹交通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东莞常平交警大队执法过程规范，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二、东莞公安局办理杨华莹申请国家赔偿一案中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履行职责，经调查查明，东莞常平交警大队参加常平交通综治办检查车辆时，依法检查杨华莹车辆，没有发生殴打的情况，当日整个执法过程中东莞常平交警大队民警未与杨华莹发生肢体冲突。杨华莹申请国家赔偿时称其手臂疼痛无法干活，但没有提供医疗机构的就诊及诊断证明，也没有提供鉴定机构的伤情鉴定证明。杨华莹请求赔偿的侵权事项事实不存在，因此，请法院驳回杨华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东莞常平交警大队答辩称其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即：一、杨华莹交通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东莞常平交警大队执法过程规范。查处杨华莹驾驶的电动车时，由于杨华莹驾驶的电动车重达60多公斤，超出了相关强制性国家标准。根据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广公交（传）字（2013）155号］文件精神，“超标”电动车属于摩托车范畴，所以，现场执法民警向杨华莹做了解释和说明，并在听取其陈述和申辩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及《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将杨华莹骑行的“超标”电动车予以暂扣，同时向杨华莹出具了相应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杨华莹也在凭证上予以签名确认。二、杨华莹不能提供相关受伤证据，无法证实其手臂伤情与东莞常平交警大队执法活动具有关联性。整个过程杨华莹都比较配合，执法程序规范，执勤人员没有与杨华莹发生过肢体冲突，没有侵犯其合法权益。杨华莹当时其并没有向现场执法民警陈述该情况，事发当日其本人也没有去医院检查，杨华莹到现在既不能提供医疗机构的就诊及诊断证明，也不能提供鉴定机构的伤情鉴定证明，只是口述其手臂疼痛，无法干活。因此，杨华莹自述的手臂伤情与东莞常平交警大队执法活动不具关联性，请法院驳回杨华莹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另查，杨华莹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确认东莞常平交警大队2014年8月29日查车时有违法行为；2、东莞常平交警大队、东莞公安局赔偿杨华莹医疗费、误工费、生活费、精神费共7229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的规定，杨华莹主张东莞常平交警大队在对其扣车的过程中实施暴力行为致其受伤，应当对该事实负举证责任。杨华莹提供的照片是常平镇内其他摩托车行驶的情况，与本案无关。2014年8月31日东莞常平医院门诊病历信息显示杨华莹主诉被打伤致腰背部疼痛2天，体格检查显示未见伤口，未见瘀痕，诊断为腰背部软组织挫伤。门诊检查与扣车时事隔两天，难以采信腰背部软组织挫伤即为2天前扣车时被殴打所致。因此，杨华莹主张东莞公安交警殴打致伤的事实，缺乏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注意到，东莞常平交警大队在本次执法中并无现场摄录，为更好保障和监督执法行为，建议东莞常平交警大队、东莞市公安局进一步完善现场执法的摄像取证措施，以避免不必要纷争。综上所述，杨华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华莹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立凡审 判 员  韦艳芹代理审判员  叶俏珠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王凤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