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2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新周，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委托代理人应乐，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青红，男，196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亚云，女，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聂玉红，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新周为与被上诉人黄青红、钱亚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7）浙0185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青红、钱亚云系夫妻，位于临安××街道××路××号××幢××房系两人共同所有的财产，房屋产权登记在黄青红名下，不动产权利证号分别为：临房权证锦城字第0××8号、0××9号。2009年4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09）杭临民初字第40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黄青红、钱亚云于2009年4月18日前协助汪中杭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汪中杭名下。2015年4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杭临民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09）杭临民初字第409号民事调解书。另查明，何新周于2016年2月22日与案外人汪**签订租房协议，开始占用上述房屋。黄青红、钱亚云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一、何新周将黄青红、钱亚云所有的位于杭州市临安区××街道××路××号××幢××两间营业房立即腾空并返还给黄青红、钱亚云；二、何新周支付黄青红、钱亚云房屋占有使用费18000元（从2016年2月22日起算至2017年1月16日，自2017年1月17日至何新周实际退还房屋之日止按每月1500元另行计算）；三、诉讼费用由何新周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物权以登记为准，案涉房屋登记在黄青红名下，系黄青红、钱亚云共同财产，何新周未经黄青红、钱亚云同意占用房屋，侵害其合法权益，对黄青红、钱亚云要求何新周腾空房屋并支付占用期间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黄青红、钱亚云要求何新周按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依据不足，经原审法院审核，酌情确定何新周按每年15000元的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何新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位于杭州市临安区××街道××路××号××幢××两间营业房［房产权证号为临房权证锦城字第0××8号、0××9号］并交付给黄青红、钱亚云。二、何新周从2016年2月22日起按每年15000元的标准支付黄青红、钱亚云房屋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腾空并交付房屋之日止，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黄青红、钱亚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何新周负担。宣判后，何新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系汪中杭．而非被上诉人。上诉人一审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原件、汪中杭全权委托汪**处理与黄青红债务纠纷的授权委托书，足以说明汪中杭系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上诉人与汪中杭的委托人汪**签订租房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2009）杭临民初字第409号民事调解书被再审裁定撤销，但被上诉人所欠汪中杭债务依然存在，汪中杭向上诉人收取房屋租金符合汪中杭作为债权人代为行使权利的法律规定。2、一审庭审调查查明（2014）杭临民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系在2014年就已作出，被上诉人却直到2016年11月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说明被上诉人一直以来也清楚汪中杭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3、如果各被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何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原件会保留于汪中杭和汪**处？就是因为被上诉人已经将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利让渡于汪中杭。虽然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但是在物权登记情形与物权权利事实发生冲突时，应当以事实为准。本案中，案涉房屋的物权虽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并不能推导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恰恰相反，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显示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系汪中杭，故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腾退房屋、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上诉人的二审诉讼请求为：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浙0185民初37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黄青红、钱亚云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不是被上诉人，而是案外人汪中杭的理由，显然属于罔顾事实和法律规定。我国《物权法》第九条明确规定，物权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案涉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黄青红名下，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属于两被上诉人共同的财产完全正确。上诉人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原件及汪中杭出具的委托书为由，主张汪中杭系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不能成立。虽然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主张并不属于该条中的“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情形。上诉人认为(2009)杭临民初字第409号民事调解书被裁定撤销，而被上诉人所欠汪中杭债务依然存在，但这仅仅是上诉人单方面的主观推测，依法并不能成立。退一万步来讲，即使被上诉人尚欠汪中杭有债务，在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也无权代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直接收取房屋租金，更无权将属于被上诉人的房屋进行租赁处分。上诉人认为，汪中杭向上诉人收取房屋租金符合债权人代为行使权利的法律规定，显然是对法律上关于代位权规定的错误理解，或者只是为侵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编造的借口。2、原审法院确实已经查明，体现在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4)杭临民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第409号民事调解书。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才起诉，无法推出汪中杭才系案涉房屋权利人的结论，更不会产生否定被上诉人系案涉房屋所有人的法律效果。3、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故意始终回避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即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原件为何会保留于汪中杭和汪**处。但原审法院无需回避，也没有必要回避。因为我国法律规定，物权以登记为准，而不是以谁持有房产证为准。即本案中汪中杭无论通过合法或非法的方式获得被上诉人的房产证，都无法得出汪中杭系案涉房屋权利人的结论，而被上诉人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在法律上也不会因提供不出房产证原件而发生改变，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上诉人何新周对案涉房屋的占有是否为有权占有。上诉人何新周主张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汪中杭，汪中杭授权汪**签字将房屋出租于何新周，故何新周有权占有案涉房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以登记为要件，案涉房屋的产权一直登记于被上诉人黄青红、钱亚云名下，虽然在2009年4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09）杭临民初字第409号调解书，确认案涉房屋应过户到汪中杭名下，但该调解书已被原审法院裁定撤销，故黄青红、钱亚云仍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排他性的处分权。而上诉人何新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汪中杭出租案涉房屋系获得了所有权人黄青红、钱亚云的认可，故何新周通过向案外人汪中杭承租而占有案涉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权占有，应当向所有权人返还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期间的实际使用费用。原审法院酌情判处何新周应每月支付1500元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汪中杭与黄青红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何新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建明审判员  石清荣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