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２０１8）新2323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建新，男，1953年12月25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时系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新疆呼图壁县，捕前住呼图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14日由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由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呼图壁县看守所。 辩护人闫勤，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文儒，男，1966年2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乾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时系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新疆昌吉市，住呼图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12日被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并于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呼图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守军，新疆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晓荣，女，1966年2月18日出生于新疆精河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案发时系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所在地新疆呼图壁县，住呼图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12日被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并于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24日被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6日被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小双，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振宇，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文黎，男，1975年9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临河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案发时系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中心主任，户籍所在地新疆呼图壁县，住呼图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12日被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并于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呼图壁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彩华，女，1964年1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案发时系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中心副主任，户籍所在地新疆呼图壁县，住呼图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12日被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并于同年12月13日被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6日被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东，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诉刑诉（２０１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建新、徐文儒、张晓荣、魏文黎、刘彩华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２０１7）新2323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五被告人均不服该判决，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２０１7）新23刑终15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呼图壁县人民法院（２０１7）新2323刑初6号刑事判决，发回呼图壁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变诉（２０１8）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肖建新、徐文儒、张晓荣、魏文黎、刘彩华涉嫌犯诈骗罪，变更认定部分事实。本院于2018年1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建新及其辩护人闫勤、被告人徐文儒及其辩护人王守军、被告人张晓荣及其辩护人马小双、王振宇，被告人魏文黎、被告人刘彩华及其辩护人杨东到庭参加诉讼。 公诉机关以呼检公刑变诉（２０１8）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肖建新、徐文儒、张晓荣、魏文黎、刘彩华涉嫌犯诈骗罪，变更认定的事实为，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肖建新、张晓荣、徐文儒、魏文黎、刘彩华在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厂、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采用虚假棉纱销售发票复印件1114张，共计39953.8824吨，骗取中央补贴18086984.28元，自治区补贴4499235.94元，合计诈骗金额22586220.22元，其中未遂数额3573355.76元，后全部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其中，肖建新参与6次，诈骗金额共计22586220.22元，其中未遂数额3573355.76元；徐文儒参与6次，诈骗金额共计22586220.22元，其中未遂数额3573355.76元；张晓荣参与5次，诈骗金额共计20442128.34元，其中未遂数额3580702.81元；魏文黎参与4次，诈骗金额共计12162582.97元；刘彩华参与2次，诈骗金额共计5140590.92元，其中未遂数额19046.72元。 2009年，在收到对2008年出疆棉纱运费进行补贴的文件后，被告人肖建新立即召集被告人徐文儒、魏文黎开会，要求被告人魏文黎、刘彩华等人计算出当年公司经营中人员工资等费用缺口，通过出疆棉纱运费补贴解决公司正常运行费用。被告人魏文黎、刘彩华负责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材料的准备工作，被告人徐文儒负责对外上报审核工作。被告人魏文黎、刘彩华在明知企业销售量的情况下，仍按被告人肖建新的要求，采用伪造销售发票的办法，达到被告人肖建新要求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的数量，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厂三家公司经申报核定，共取得2008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5990000元，其中伪造棉纱销售增值税发票申请棉纱运费补贴2144091.88元。 2010年，按照被告人肖建新安排，被告人张晓荣、魏文黎、刘彩华等人负责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材料的准备工作，徐文儒负责对外上报审核工作。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厂三家公司经申报核定，共取得2009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4004200元，其中伪造棉纱销售增值税发票申请棉纱运费补贴2996499.04元。 2011年，按照被告人肖建新安排的申报资金数量，被告人张晓荣、魏文黎、负责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材料的准备工作，被告人徐文儒负责对外上报审核工作。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厂三家公司经申报核定，共取得2010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3697700元，其中伪造棉纱销售增值税发票申请棉纱运费补贴3139999.84元。 2012年，按照被告人肖建新安排的申报资金数量，被告人张晓荣负责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材料的准备工作，被告人徐文儒负责对外上报审核工作。经申报核定，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共取得2011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9015100元，其中伪造棉纱销售增值税发票申请棉纱运费补贴6860200.88元。 2013年，按照被告人肖建新安排的申报资金数量，被告人张晓荣、魏文黎负责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材料的准备工作，徐文儒负责对外上报审核工作。经申报核定，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共取得2012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4658800元，其中伪造棉纱销售增值税发票申请棉纱运费补贴3881992.21元。 2014年，按照被告人肖建新安排的申报资金数量，被告人张晓荣负责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材料的准备工作，被告人徐文儒负责对外上报审核工作。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经申报核定，共申请出疆棉纱运费补贴3954000元，其中伪造棉纱销售增值税发票申请棉纱运费补贴3563436.37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建新、徐文儒、张晓荣、魏文黎、刘彩华采用虚构棉纱销售增值税发票的方式，骗取国家补贴，金额共计22586220.22元人民币，其中未遂数额3573355.7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肖建新为主犯，参与6次，诈骗金额共计22586220.22元，其中未遂数额3573355.76元；徐文儒为从犯，参与6次，诈骗金额共计22586220.22元，其中未遂数额3573355.76元；张晓荣为从犯，参与5次，诈骗金额共计20442128.34元，其中未遂数额,3573355.76元；魏文黎为从犯，参与4次，诈骗金额共计12162582.97元；刘彩华为从犯，参与2次，诈骗金额共计5140590.92元，其中未遂数额,19046.72元。以上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肖建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我们伪造增值税发票，但没有证据证明，增值税发票没有原件，是复印件，故起诉书指控我们伪造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不清楚；2.企业正常申报运费补贴是事实，在申报时，财务上试算是可以的。我们没有虚报的主观恶意，是违规申报;3.当时存在多报的情形，目的是为了企业生存和工人能领到工资。这些钱又没有装到个人的口袋,该行为属企业行为。综上，被告人肖建新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为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肖建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肖建新作为企业法定代表人，为了企业利益，骗取资金，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实施套取补贴是以单位名义，为了单位利益的行为，对个人来说只是职务行为，职务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各被告人都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所以，肖建新因职务行为虚报补贴不构成诈骗罪;2.申报企业将申报的发票复印件拿到税务局去审核，经审核后加盖税务部门公章，至于多报还是虚报是由于税务部门不认真履职，渎职才造成的，导致补贴款进入企业;3.出具新汇会审字（２０１6）12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没有鉴定资质，该鉴定存在瑕疵，由此所做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关于本案的侦查权，本案是以诈骗罪指控的，检察机关对于诈骗案件没有侦查权。综上，请求宣告肖建新无罪。 被告人徐文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徐文儒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徐文儒的行为是单位职务行为，应按单位犯罪审理，而法律未规定单位诈骗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徐文儒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晓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晓荣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检察机关对该案不具有立案侦查权;本案系单位犯罪，应该判处单位罚金，不应判处被告人罚金。 被告人魏文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彩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申报2008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时，其仅是实施了寻找码单和证书的一般行为，不应认为是犯罪，其仅参与实施了申报2009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的犯罪行为。 被告人刘彩华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检察机关对该案不具有立案侦查权；被告人刘彩华构成诈骗罪没有法律依据；申报2008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时，刘彩华仅是实施了寻找码单和证书的一般行为，不应认为是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肖建新、张晓荣、徐文儒、魏文黎、刘彩华在呼图壁县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厂、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采用虚假棉纱销售发票复印件1114张，共计39953.8824吨，骗取中央补贴18086984.28元，自治区补贴4499235.94元，合计诈骗金额22586220.22元，其中未遂数额3573355.76元，后全部用于企业生产经营。 2009年，在收到对2008年出疆棉纱运费进行补贴的文件后，被告人肖建新立即召集被告人徐文儒、魏文黎开会，要求被告人魏文黎、刘彩华等人计算出当年公司经营中人员工资等费用缺口，通过出疆棉纱运费补贴解决公司正常运行费用。被告人魏文黎、刘彩华负责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材料的准备工作，被告人徐文儒负责对外上报审核工作。被告人魏文黎、被告人刘彩华在明知企业销售量的情况下，仍按被告人肖建新的要求，采用伪造销售发票的办法，达到被告人肖建新要求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的数量，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厂三家公司经申报核定，共取得2008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5990000元，其中伪造棉纱销售增值税发票申请棉纱运费补贴2144091.88元。 2010年，按照被告人肖建新安排，被告人张晓荣、魏文黎、刘彩华等人负责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材料的准备工作，徐文儒负责对外上报审核工作。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厂三家公司经申报核定，共取得2009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4004200元，其中伪造棉纱销售增值税发票申请棉纱运费补贴2996499.04元。 2011年，按照被告人肖建新安排的申报资金数量，被告人张晓荣、魏文黎、负责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材料的准备工作，被告人徐文儒负责对外上报审核工作。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厂三家公司经申报核定，共取得2010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3697700元，其中伪造棉纱销售增值税发票申请棉纱运费补贴3139999.84元。 2012年，按照被告人肖建新安排的申报资金数量，被告人张晓荣负责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材料的准备工作，被告人徐文儒负责对外上报审核工作。经申报核定，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共取得2011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9015100元，其中伪造棉纱销售增值税发票申请棉纱运费补贴6860200.88元。 2013年，按照被告人肖建新安排的申报资金数量，被告人张晓荣、魏文黎负责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材料的准备工作，徐文儒负责对外上报审核工作。经申报核定，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共取得2012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4658800元，其中伪造棉纱销售增值税发票申请棉纱运费补贴3881992.21元。 2014年，按照被告人肖建新安排的申报资金数量，被告人张晓荣负责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材料的准备工作，被告人徐文儒负责对外上报审核工作。经申报核定，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共申请2013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3955949.86元，自治区财政厅核定3954039元,该补贴款已由自治区财政厅拨付到呼图壁县财政局,但未向涉案企业支付。其中通过伪造棉纱销售增值税发票申请棉纱运费补贴3563436.37元。 另查明，中央财政从2008年开始对出疆棉纱按吨给予运费补贴，补贴按自然年度进行核算，当年对上年出疆棉纱给予补贴。经自治区财政厅核定，2008年至2012年的出疆棉纱运费补贴已向涉案企业支付。 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于1996年4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肖建新；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于2001年12月25日成立，系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全额投资成立的独立法人；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厂2009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由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接收，变更为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肖建新，2010年投资人变更为新疆嘉懿顺投资有限公司；新疆嘉懿顺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12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肖建新；呼图壁县春蚕劳务派遣公司系天纺集团投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肖建新。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厂、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均为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统一控制下的企业。被告人肖建新于2016年4月12日被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带回该院调查，以涉嫌诈骗罪于同年4月13日被该院立案侦查，并接受询问，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于同年4月14日被该院决定刑事拘留，并接受讯问，亦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仅就行为性质提出辩解。案发后，被告人肖建新向侦查机关上交了18632181元违法所得。被告人徐文儒、张晓荣、魏文黎、刘彩华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被告人肖建新、张晓荣、徐文儒、魏文黎、刘彩华与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任职文件，证明案发时肖建新系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荣自2005年任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监事、徐文儒自2008年6月18日任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集团办主任、魏文黎自2006年8月25日起任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中心副主任，2009年4月13日起任集团公司财务中心主任，刘彩华自2007年4月16日起任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中心主管会计，2009年4月13日起任集团公司财务中心副主任。 2.被告人肖建新、张晓荣、徐文儒、魏文黎、刘彩华户籍信息，证明肖建新出生于1953年12月25日，张晓荣出生于1965年2月18日，徐文儒出生于1966年2月8日，魏文黎出生于1975年9月9日，刘彩华出生于1964年12月4日，以上五名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厂四家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以及四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证明上述四家企业均系棉纺织产品生产销售企业，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由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成立的独立法人；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厂于2009年被呼图壁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由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接收，变更名称为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新疆刀郎纺织有限公司、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均为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统一控制下的企业。 4.2009年、2010年、2011年财政部、自治区下发的关于出疆棉纱运输费用补贴管理的相关文件，证明中央财政对出疆棉纱运输费用补贴的范围以及具体申报管理办法。 5.《关于下达2008年度出疆棉纱运输费用补贴预算的通知》（乌昌财建[2009]344号]），证明自治区财政厅根据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厂的申报，分别给以上公司核定拨付2008年棉纱运输费用补贴2720000元、2560000元、710000元；《关于下达2009年度出疆棉纱运输费用补贴预算的通知》（乌昌财建[2009]344号]），证明自治区财政厅根据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厂申报，分别给以上公司核定2009年棉纱运输费用补贴1904600元、1406600元、693000元；《关于上报昌吉州2010年度出疆棉纺织产品运费补贴的报告》（昌州财建[2011]21号]）、《关于下达2010年度出疆棉纱运输费用自治区补贴预算的通知》（昌州财建[2011]135号]）、《关于拨付2010年度出疆棉纱运费中央补贴预算的通知》（昌州财建[2011]136号]），证明自治区财政厅根据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申报，核定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自治区棉纱运输费用补贴121500元、中央棉纱运输费用补贴346600元，核定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自治区棉纱运输费用补贴207500元、中央棉纱运输费用补贴564800元，核定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织厂自治区棉纱运输费用补贴564500元，中央棉纱运输费用补贴1892800元；《关于上报昌吉州2011年度出疆棉纱、棉布运费补贴的报告》（昌州财建[2012]23号]）、《关于下达2011年度出疆棉纱运输费用自治区补贴预算的通知》（昌州财建[2012]170号]）、《关于下达2011年度出疆棉纱棉布运输费用中央补贴预算的通知》（昌州财建[2012]171号]），证明自治区财政厅根据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申报，核定拨付2011年新疆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棉纱运输费用补贴2279500元、中央棉纱运输费用补贴6735600元；《关于上报昌吉州2012年度出疆棉纱、棉布运费补贴的报告》（昌州财建[2013]28号]）、《关于下达2012年度出疆棉纱、棉布运输费用中央补贴预算的通知》（昌州财建[2013]83号]），证明自治区财政厅根据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申报，核定新疆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2012年自治区棉纱运输费用补贴1170600元、中央棉纱运输费用补贴3488200元；《关于上报昌吉州2013年度出疆棉纱、棉布运费补贴的报告》（昌州财建[2014]53号]）、《关于下达2013年度出疆棉纱、棉布运输费用中央补贴预算的通知》（昌州财建[2014]103号]），证明自治区财政厅根据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申报，给该公司核定2013年自治区棉纱运输费用补贴1036400元、中央棉纱运输费用补贴2917600元。 6.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给自治区财政厅申报的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棉纱运费补贴的相关资料，包括销售棉纱增值税发票、申报棉纱运费补贴发票明细表、申报棉纱数量、核定数量、账面销售数量明细表，证明以上四家公司2008年至2013年报送棉纱补贴的原始增值税发票复印件2106张，申报出疆棉纱共计58355.3733吨，申请棉纱补贴31383940.44元。 7.2009年至2014年昌吉州财政局文件及呼图壁县财政局拨付四家公司棉纱出疆补贴运输费用文件、付款通知单、拨付凭证及支票存根，收款单位的收据等复印件，证明2008年呼图壁县财政局拨付给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厂、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棉纱运费补贴5990000元，该款于2010年1月22日由呼图壁县财政局农信社×××账号全部转入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农发行20365232300100000122511账号；2009年给以上三家公司拨付棉纱运费补贴4004200元，该款已于2011年3月17日由呼图壁县财政局全部转入呼图壁县春蚕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账上；2010年呼图壁县财政局拨付给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棉纱运费补贴3697700元，该款于2012年9月21日由呼图壁县财政局农信社×××账号转入新疆嘉懿顺投资有限公司工行3004842109020003322账号1240400元，转入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工行×××账号2457300元；2011年县财政局根据自治州财政局文件给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拨付棉纱运费补贴9015100元，该款于2012年9月由呼图壁县财政局账号分三次转入该公司工行×××账号；2012年给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拨付棉纱运费补贴4658800元，该款已于2013年9月22日由呼图壁县财政局农信社×××账号转入该公司工行×××账号；以上合计27365800元。2013年补贴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3954039元，该补贴款已由自治区财政厅拨付到呼图壁县财政局，案发时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未收到该补贴款。 8.新疆汇恒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新汇会审字（２０１6）12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附表即四家公司（企业）申报发票、税务局核对情况、企业账面情况明细表，证明2009年至2014年四家公司（企业）申报出疆棉纱补贴发票不相符的情况。 9.2011年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和相关企业签订的棉纱加工合同、委托协议书，证明2011、2012年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是以来料加工、委托加工的形式进行生产经营，该公司具有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资质，和关联企业之间有协议，有权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 10.昌州党纪（２０１1）4号文件和昌州党纪（２０１2）6号文件复印件，拟证明天山纺织集团已经被政府托管，天山纺织集团及下属企业的行为都接受政府管理。 11.刘彩华辞职申请表、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刘彩华于2010年7月从呼图壁县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离职，同年8月刘彩华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没有参与2010年7月以后棉纱运费补贴申报工作。 12.2008年至2010年刘彩华在呼图壁县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在昌吉州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证明刘彩华患有多种疾病，于2010年6月份已经住院治疗，并和呼图壁县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的事实。 13.刘彩华出具的检举信、申诉书、认罪悔过书，拟证明刘彩华有立功表现，有认罪悔改的情节，不应被定罪。 1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8张，证明被告人肖建新已将18632181元违法所得上交的事实。 15.呼图壁县财政局的说明1份，证明经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申报,被核准的2013年的出疆棉纱运费补贴资金为3954039元,该补贴款已由自治区财政厅拨付到呼图壁县财政局,但未向涉案企业支付。其中通过伪造棉纱销售增值税发票申请棉纱运费补贴3563436.37元，属于未遂。 16.五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肖建新在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被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抓获，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被告人徐文儒、张晓荣、魏文黎、刘彩华属于自首的事实。 二、鉴定意见 新疆汇恒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新汇会审字（２０１6）12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审计结论：(一)、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厂、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四家公司2008年至2013年申报棉纱补贴的原始增值税发票共2106张，共计58355.3733吨，申请补贴31353940.44元，其中:相符发票992张，共计18401.4909吨，申请中央补贴7880849.元，自治区补贴886871.05元；不相符发票1114张，共计39953.8824吨，申请中央补贴18086984.28元，自治区补贴4499235.94元，合计不相符发票申请补贴22586220.22元。(二)、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厂、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四家公司2008年至2013年共申报58342.2900吨，申请补贴28186236元；自治区财政厅核定58339.3000吨、核定补贴31319839.00元；企业账面与税控系统核对相符18401.4908吨；与财政厅不相符39937.8092吨，合计多申报补贴22576300.83元。(三)、2008年至2013年自治区财政厅核定拨新疆天山刀郎纺织有限公司、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呼图壁县气流纺厂、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四家公司棉纱运费补贴31319839元，实际到账27365800万元，截止审计日未到账3954039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的证言：“2008年开始，一直到2013年，每一年都申请出疆棉纱运费补贴。2009年年底，魏文黎召集我们财务中心的开会，工作由刘彩华负责。材料准备好以后，魏文黎和刘彩华、张晓荣、徐文儒就给肖建新汇报这个事情，肖建新嫌上报的数量少，让我们重新准备材料。材料准备好以后，刘彩华和魏文黎、徐文儒就把材料报上去了。2010年1月开始准备2009年度的，魏文黎、刘彩华主要负责运费补贴材料准备，2009年材料提交审核是魏文黎、张晓荣、徐文儒、刘彩华去做的。2010年出疆棉纱运费申报工作是张晓荣、魏文黎负责的。2011年初，我、张晓荣、刘彩华、徐文儒一起去的国税局。2011年、2012年、2013年申请补贴过程都是一样的，也是肖建新给我们定任务。”证明肖建新作为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09-2014年期间，每年确定申报补贴的数量，张晓荣、刘彩华负责准备材料，徐文儒负责材料的上报审核工作。 2.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2016年9月20日对任志坚的讯问笔录，证明任志坚看了鉴定意见后陈述，截止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套补的补贴是19014775.32元，和向被告人送达的鉴定结论不一致。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肖建新的供述和辩解：“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是从2009年开始的，我安排职工学习熟悉补贴政策，具体的补贴申报工作是交给集团办公室和财务中心具体经办，集团办公室主要负责材料对外联系跑办，当时办公室主任是徐文儒。财务中心具体负责材料的准备，张晓荣是财务总监分管财务中心。财务中心把申报资料准备好以后，我作为法人在申报单上签字才能申报。我们上报的补贴数额比实际生产的数额要多。我们是按照上报生产总值数据确定补贴数额，上报产值有虚增成份。上报是给政府上报的产值和工人工资缺口估算的。因为公司经营困难，工人工资难以保障，多报的数额大体是要把工人工资缺口补住，申报中制订了奖励机制，提高集团办和财务中心人员的积极性。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都是一样的，经办还是财务室和集团办。”证明2008年至2013年肖建新召集会议，研究申请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数额，申报数额大于实际销售数量。 2.被告人徐文儒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年底或是2009年年初至2014年任办公室主任。2008年至2013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工作我都参加申报工作了。2009年申报2008年补贴，是第一年申报棉纱运费补贴工作。肖建新召集我和张晓荣、魏文黎小范围在肖建新办公室开会，为出疆棉纱运费补贴工作分工，我负责对外联系，将申报材料上报审核。财务中心负责运费补贴的材料准备工作。2010年至2014年每年申报前，肖建新组织开会，确定申报数额，每年都是我和财务上的人员去县国税局、财政局上报资料、盖章”。证明2009年至2014年，徐文儒均参加出疆棉纱运费补贴申报工作，并作为集团办公室主任负责对外联系、上报、盖章、审核工作。 3.被告人张晓荣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申报的时候，魏文黎说按照实际棉纱销售数量准备出疆棉纱运费补贴，肖建新非常恼火，要求财务中心多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申报运费补贴的吨数远大于实际销售量。2010年年初申报补贴，我、徐文儒、魏文黎给肖建新汇报我们2009年的实际销售量、生产量，我们形成一个申报补贴总计多少吨的报告，交给财务中心负责准备材料。材料准备是魏文黎和刘彩华负责。准备材料就对棉纱销售发票复印件进行修改复印，就是为了能够达到肖建新要求的申报数量。2011年、2012年、2013年，我们都是先给肖建新汇报，然后肖建新确定申报的数量，我们打报告后，肖建新签字后交财务中心执行。每年的申报数量都远远大于公司实际销售量。”证明2009年至2013年每年的申报工作，张晓荣都作为财务总监向肖建新汇报，在明知申报数量远大于公司实际销售量的情况下，负责财务中心准备申报材料工作。 4.被告人魏文黎的供述和辩解：“2009年申请2008年棉纱运费补贴，张晓荣把补贴工作安排给我们财务中心了，我当时是副主任，就把这块工作接上了，安排给财务中心的会计们去做。肖建新看见我们的汇总表申报的比较少，叫徐文儒、我、财务中心的副主任刘彩华开会，要求我们重新报。我们准备申报材料的过程是通过复印真实发票，在过程中修改发票号码、日期、数量、密码区的发票号，层层复印，通过一张真实发票得到多张票号不同的发票复印件。发票号码、金额、日期都是随意编的。2009年、2010年、2012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我们按惯例给肖建新汇报，确定申报数额，具体过程都和往年一样，都是复印棉花码单、证书、增值税发票，经过多次复印、修改发票号码。通过一张增值税发票，复印出多张票号不一样的复印件，最终达到肖建新要求上报补贴的数量。”证明申报2009年、2010年、2012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时，魏文黎作为财务中心副主任均参加了申报工作，采用多次复印棉纱销售发票，达到预定的申报数量。 5.被告人刘彩华的供述和辩解：“第一次申报是在2009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的材料准备财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全部都参加了，那年我也参加了。2010年2月，肖建新组织领导层开会，安排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的事情，具体让我们财务中心负责。肖建新要求报400万元，实际上肖建新也知道没有那么多销售量，但是要求财务中心编出来。我们先是用真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一张，用这张做底版，把发票的票号进行修改，票号是我们自己编的。”证明刘彩华参与了2008年、2009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的申报工作。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建新、徐文儒、张晓荣、魏文黎、刘彩华为套取出疆棉纱运费补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虚构事实，采用伪造棉纱出疆销售发票，虚报出疆棉纱数量的形式，套取国家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财政补贴，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通过伪造票据、虚报出疆棉纱数量，申报的补贴款为22586220.22元。其中9919.39元未通过审核，实际核定拨付22576300.83元。其中，2013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共申请出疆棉纱运费补贴3955949.86元，实际应申报392513.49元，被告人通过伪造棉纱销售增值税发票申请并被核准棉纱运费补贴3563436.37元，该补贴款已由自治区财政厅拨付到呼图壁县财政局,但未向涉案企业支付。上述未通过审核9919.39元及未拨付3563436.37元，合计3573355.76元，被告人未实际取得，为诈骗未遂的数额。故对公诉机关指控22586220.22元诈骗数额，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其中3573355.76元为未遂的数额。其中被告人肖建新组织实施诈骗6次，诈骗金额共计22586220.22元，其中未遂数额3573355.76元；徐文儒参与6次，诈骗金额共计22586220.22元，其中未遂数额3573355.76元；张晓荣参与5次，诈骗金额共计20442128.34元，其中未遂数额3573355.76元；魏文黎参与4次，诈骗金额共计12162582.97元；刘彩华参与2次，诈骗金额共计5140590.92元，其中未遂数额19046.72元。 五名被告人在实施诈骗活动中，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肖建新系犯意的提起者和犯罪行为的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肖建新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经检察人员询问，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仅就行为性质提出辩解，成立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肖建新退出赃款18632181元的情节，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诈骗未遂的数额，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肖建新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文儒、张晓荣、魏文黎、刘彩华为犯罪活动的实施人员，接受被告人肖建新的工作安排参与犯罪，应对其参与实施的诈骗活动承担刑事责任；该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徐文儒、张晓荣、魏文黎、刘彩华四名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情况，属于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诈骗未遂的数额，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徐文儒、张晓荣、魏文黎、刘彩华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四名被告人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徐文儒、张晓荣、魏文黎、刘彩华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情节、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四名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肖建新、张晓荣、刘彩华及其辩护人关于检察机关对该案不具有立案侦查权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该案是检察机关在侦查渎职犯罪案件过程中发现并予并案侦查的，本案的犯罪事实，与渎职案件紧密联系，多个犯罪嫌疑人实施的犯罪相互关联。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十二条第二款“对于一人犯数罪、共同犯罪、多个犯罪嫌疑人实施的犯罪相互关联,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和诉讼进行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对相关犯罪案件并案处理。”规定，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对该案有立案侦查权，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肖建新、刘彩华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没有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徐文儒的辩护人、被告人刘彩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单位职务行为，应按单位犯罪审理，而法律未规定单位诈骗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2014年4月24日通过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肖建新系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其他涉案公司,通过相关公司组织、安排被告人徐文儒、张晓荣、魏文黎、刘彩华实施套取出疆棉纱运费补贴行为，被告人肖建新是组织者，其他各被告人是实施者，故均应当按照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各被告人以单位名义实施诈骗犯罪，犯罪所得直接归单位所有的情节，对各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建新及其辩护人关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于2014年4月24日通过时，被告人套取出疆棉纱运费补贴的行为已实施终了，实施套取补贴行为时，法律没有规定其构成犯罪，该解释存在溯及力问题，在本案中应当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的辩护意见，因该解释为立法解释，而立法解释，是对法律条文立法原意的阐释或者对法律条文的含义作进一步明确，并不涉及对法律条文的修改、补充。法律条文规定的含意在法律生效时就存在，其效力适用于现行刑法的施行日期。因此，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肖建新及其辩护人关于出具新汇会审字（２０１6）12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没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出具新汇会审字（２０１6）12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具有鉴定质证，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肖建新及其辩护人主张2011、2012年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是以来料加工、委托加工的形式进行生产经营，有申报出疆棉纺运费补贴资质，应当按照申报数额扣减实际来料加工应申报的数额计算虚报数额,并申请调取2007年至2013年底期间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产成品明细账》、《发出商品明细账》、《外埠公司库存商品明细账》的意见，经查,按政策规定，出疆棉所有权人，且实际承担铁路或公路运输费用的，可以享受运费补贴。而呼图壁县天山气流纺有限公司作为来料加工、委托加工企业，无权就此部分申报出疆棉纱运费补贴。调取证据申请事项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肖建新的辩护人关于肖建新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经检察人员询问，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仅就行为性质提出辩解，属于自首，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肖建新于2016年4月12日被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办案人员带回该院调查，以涉嫌诈骗罪于同年4月13日被该院立案侦查，并接受询问，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于同年4月14日被该院决定刑事拘留，并接受讯问，亦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仅就行为性质提出辩解，属于虽被司法机关发觉，但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成立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晓荣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应该判处单位罚金，不应判处被告人罚金的意见，因本案被告人组织或实施了套取出疆棉纱运费补贴的诈骗行为，依法应当按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而非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构成诈骗罪的，依法应当处以罚金或没收财产，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彩华及其辩护人关于申报2008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时，其仅是实施了寻找码单和证书的一般行为，不应认为是犯罪，其仅参与实施了申报2009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的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因申报2008年出疆棉纱运费补贴时，其明知寻找码单和证书的目的是为了套取出疆棉纱运费补贴，而参与实施，构成犯罪，应当予以处罚。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 综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经本院2018年9月1日第24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建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28年4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徐文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50000元,余款1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张晓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30000元,余款9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魏文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80000元,余款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刘彩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50000元已向本院缴纳） 六、对已缴纳的18632181元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对剩余380683.46元违法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连 波 审 判 员  颜廷佐 人民陪审员  林 雪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郝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