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秋涛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华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黄杰，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集美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晖路**/div> 法定代表人：柴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国，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为与被上诉人杭州集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3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润万家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华润万家支付集美公司84532.43元。二、请求判令一、二审受理费由集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据合同约定及对账单来确认扣款金额，于法无据，认定事实不清。在华润万家与集美公司交易关系中，双方2011年签订购销合同且一直有业务往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在双方订立的购销合同第二条“货款结算与支付”第4款第一项约定了“集美公司应根据华润万家财务部门提供的“华润万家对账单”进行核对，如对对账单中任何一项或多项内容持有异议，集美公司须于当月结算付款前提出，并于华润万家协商异议内容的解决方案及确定应结算货款的金额”。故双方在合同中认可对账单作为结算的依据。在一审中，双方已自行查明确认，2014年开始在对账单中，集美公司已经盖章确认了共计3233017.65（3029896.32+203121.33）元的费用，且没有在对账单中提出异议，也没有在当月结算付款前提出，故集美公司是认可了对账单中的内容的。此外，集美公司作为成熟的商业主体，在合同中对交易结算及盖章行为后果均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且对账明细单中对扣款内容明确载明的情况下，集美公司在对账明细单上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华润万家所做3233017.65元的扣款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未根据对账单内容确认金额，对华润万家来说是不公平的。因双方对对账单3233017.65元金额、已盖章均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将对账单退回，华润万家已经收回。二、货款计算错误。集美公司起诉金额3460829.12元，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已对账的金额为3233017.65元，对账单全部盖章确认，不应当返还。剩余227811.47元为未对帐金额，未对帐的金额应当减去一审法院认可的合同中约定的物流服务费8%（227811.47*8%=18224.9元），返利5.5%（227811.47*5.5%=12529.6），再减去华润万家认为合理的扣费促销折让单84733.12元，缺品赔偿27181.67元、库存609.75元，等于227811.47-18224.9-12529.6-84733.12-27181.67-609.75=84532.43元。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集美公司辩称，一、华润万家无权要求以对账单来确认货款金额。集美公司于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陆续向华润万家供应双汇王中王、泡面拍档等双汇食品以及食品调料，所提供的货物价值总计为12933709.2元，有送货单、商品验收单为证。华润万家尚欠3460829.12元货款未支付。华润万家于对账单中所结算的货款明显少于集美公司所提供的供货量，与客观事实不符。该对账单系华润万家利用优势地位单方面制作的格式版本，集美公司在对账单中盖章仅是为了拿到被欠货款，不代表认可该账单上的金额内容。如集美公司不盖章，则一分货款都收不到。可见，该对账单是集美公司被胁迫的情况下所盖，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双方之间货款金额的依据。二、华润万家诉称的扣除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集美公司与华润万家于2011年签订了购销合同、结算确认书、新店首单账期延付补充协议、华润万家供应商服务系统使用协议、仓储、物流服务补充协议、供应商贸易协议、委托收取促销费之补充协议，约定物流服务费共计8%，月度返利5.5%。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终止业务，仍按照此合同执行。合同中既未约定促销优惠费、缺品赔偿费、库存费等费用，华润万家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确实发生，因此华润万家在货款中擅自扣除相关费用显然没有事实依据。按照合同约定以及交易习惯，从货款中扣除物流服务费1034696.74元，月度返利费711354元，华润万家还欠集美公司货款1714778.38元是非常明确的，华润万家理应予以返还。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润万家的上诉请求。 集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润万家立即支付货款3460829.12元；2、判令华润万家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7年4月30日，为363387.06元）；3、本案诉讼费由华润万家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集美公司与华润万家素有业务往来。2011年，集美公司、华润万家签订购销合同、结算确认书、新店首单帐期延付补充协议、华润万家供应商服务系统使用协议、仓储、物流服务补充协议、供应商贸易协议、委托收取促销费之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购销合同生效日期2011年1月1日，截止日期为2011年12月31日，物流服务费包括直通服务费4%、DC服务费4%，月度返利为月度进货额*5.5%。合同还约定，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终止业务的，则在新合同签订前，双方所有业务合作仍按此合同执行。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集美公司陆续向华润万家供应双汇王中王、泡面拍档等双汇食品以及食品调料，共供货款为12933709.2元，已付货款9472880.08元。华润万家未支付余款。2017年5月24日，集美公司因华润万家尚欠未开票结算的货款227811.47元及对已对账结算部分不同意华润万家的单方扣费金额而要求支付余下的全部未付货款，即总金额合计为3460829.12元，诉至该院。在庭审中经双方核实，不计扣费的未支付货款金额为3460829.12元。 一审法院认为，集美公司与华润万家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依法认定有效，双方争议的货款金额经庭审已经查实，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按何依据来确定扣费金额。对此，集美公司认为华润万家应该支付全部争议货款金额，华润万家则认为双方已经对账不应该全部支付，这其中包括已经开发票的部分以及未开发票的部分，且未开发票的部分金额还应扣掉相关费用后再支付集美公司。该院认为，集美公司、华润万家双方自2011年后再未签订购销合同但仍一直有业务往来，故对于货款的结算，包括相关扣费比率，双方应按照原先已签订的合同履行。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对于扣费的计算，自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集美公司向华润万家供货总计货款12933709.2元，华润万家已付货款9472880.08元，未付款3460829.12元，物流服务费包括直通服务费4%、DC服务费4%两项合计8%为1034696.74元，月度返利5.5%为711354元，故华润万家应支付集美公司货款为1714778.38元。对于华润万家辩称的促销费优惠扣费、缺品赔偿，因无相应证据，故不予支持。对于集美公司诉请华润万家支付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不违反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华润万家支付集美公司货款1714778.38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697元，由集美公司承担8580.5元，华润万家承担10116.5。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集美公司与华润万家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对于已供货、总货款金额及账面未付货款金额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根据合同约定实际还需支付的货款金额。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集美公司、华润万家双方自2011年后再未签订购销合同，故对于货款的结算标准按照原先已签订的合同履行。原审法院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将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集美公司向华润万家供货总货款12933709.2元，减去华润万家已付货款9472880.08元，再扣除物流服务费包括直通服务费4%、DC服务费4%两项合计8%即1034696.74元，月度返利5.5%为711354元，计算得出华润万家应支付集美公司货款1714778.38元，并无不当。华润万家上诉所称的促销费优惠扣费、缺品赔偿，集美公司对此未予认可，华润万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未予扣除亦无不当。综上，华润万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33元，由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瞿 静 审判员 崔 丽 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