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00139号申请再审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李金忠，男，195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卡子湾村村民，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长新，男，1979年1月11日出生，回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卡子湾村村民，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以上二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何丽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黎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峰，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城镇居民，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委托代理人：司省良，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英，女，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系姜峰之妻。申请再审人李金忠、马长新因与被申请人姜峰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四终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新民申字第16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李金忠、马长新及委托代理人何丽萍，被申请人姜峰的委托代理人司省良、王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7月8日，一审原告姜峰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起诉称，我于2002年经法院拍卖取得原天兰化工厂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因该化工厂周围均为荒山、荒沟，西面有一片林地，许多树木已死亡。为改变周围环境，我与李金忠共同开发农家乐，李金忠于2003年将天兰化工厂西面的林地7.8亩、东面的荒山6.4亩分别与卡子湾村签订了两份承包合同，与我合作经营。我在此投入打机井灌溉、开荒种树、建设基础设施，建设鱼塘、厂房及各类房屋设施，现已初具规模并经营多年。马长新突然于2013年6月28日至6月30日多次用拖拉机挖毁大门两处、路边钢管围栏50米，挖断所有道路出入口，堆土设置障碍，毁坏林地灌溉管网、配电线路等设施，致我生产经营全部瘫痪，树木缺水随时都有枯死危险。之后马长新不听劝阻至今仍然继续实施侵害行为，大门入口处道路被反复挖断、设置障碍，填埋鱼池，毁坏两个蒙古包，破坏马路砖、林地停车场，两个井被挖坏，院子警卫室的玻璃门窗及监控硬盘被砸坏，马长新派的人居住在鱼池旁的房子里，每日巡逻监视我单位一举一动阻碍农家乐经营建设。现要求马长新停止财产侵害，消除道路障碍，排除危险，赔偿损失210000元。诉讼期间，姜峰撤回要求马长新赔偿损失2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马长新辩称，我与李金忠经征得卡子湾村村委会同意签订了承包地转让合同，姜峰说他是天兰化工厂的经营人和建筑物的物权所有人但无相关手续，其称是这块土地的承包人或是李金忠的合伙人，均无证据证实。我没有侵权。另本案是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于法院调整的范围。请求驳回姜峰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李金忠陈述，马长新所述属实，我的意见与马长新的相同。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3年9月28日，李金忠与原乌鲁木齐市东山区（现并入米东区）地磅办事处卡子湾村委会签订《集体土地承包书》一份，约定：李金忠承包卡子湾村集体荒地6.4亩，其中3亩为荒山绿化，3.4亩为农家乐，承包费每亩400元，承包期限2003年10月1日至2033年10月1日，村委会同意李金忠在承包土地上围栏、建厂，承包期内，未经村委会同意，李金忠不得将所承包土地进行抵押、转让、转包，但如因生产经营需要，经村委会同意，李金忠可将土地上属于自己的建筑物、设施转让、转包给他人。2003年11月22日，双方又签订《林带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村委会将其二队南湖纸厂对面共7.8亩林带承包给李金忠，使用期限自2004年6月1日起25年，2006年6月1日起每年收取使用费600元，并约定此林带李金忠不得改变其性质，只能开发旅游娱乐和农家乐。2006年7月25日，李金忠给姜峰出具了收到土地承包费10000元的支票一张，当日将该款以土地承包费形式交与卡子湾村，7月31日，卡子湾村委会出具了两张交款人均为李金忠的收款收据两张，项目为临时用地款6800元和林带承包费3000元。2008年5月20日，卡子湾村委会出具给米东区行政执法局、土地管理局、东山派出所一份说明：“关于我村工业园西面荒地建设的农家乐旅游项目系本村村民李金忠与本市姜峰合作开发的项目，李金忠及姜峰两人共同投资建设的鱼池、道路及旅游设施、种植树林及荒山绿化等所用的荒山…”。2009年7月26日，李金忠出具证明一份给姜峰，相关内容为：“李金忠与卡子湾村签订的集体林地、荒地两份承包合同，是与本市居民姜峰合作开发的旅游项目，其土地使用权由李金忠提供，相关设施、道路、绿化均由姜峰投资建设，目前所有形成的地面财产及设施全部是由姜峰实际投资建设的，李金忠尚未投资，现西面林地由于市政建设需部分拆迁，拆迁损失经评估部门作价为41.7万元，为利于拆迁工作顺利进行做提早准备，双方同意以李金忠名义申报签订补偿协议，后李金忠将全部补偿款返还给姜峰，有关双方以何种方式进行合作另行协商”。2012年7月28日，李金忠与马长新签订《协议》，约定李金忠就其与卡子湾村委会2003年11月23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中的林地和2003年9月28日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书的土地与乙方马长新共同开发，所有开发投入均由马长新负责，收益李金忠与马长新同等享受，合同期限按原合同实施。卡子湾村委会在此协议上盖章确认“因经营需要，卡子湾村同意李金忠、马长新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5日现场勘查，除市政已拆迁部分外，其余李金忠从卡子湾村承包的林带及土地在原有基础上的开发建设均无马长新投资，存在钢管围栏、部分大门、配电房及配电设施、林地灌溉管网、马路砖、林地停车场被损坏，鱼池被填埋、大门口处部分路面被挖损以及垃圾等填埋物外露堆积等状况，上述填埋鱼池等行为系马长新实施。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米东区卡子湾村委会于2008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及李金忠于2009年7月26日出具给姜峰的证明能够证实两个法律关系，即李金忠与卡子湾村之间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承包合同关系和李金忠与姜峰之间利用该承包土地合伙共同从事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即经营农家乐的法律关系，卡子湾村对姜峰实际使用该土地一直是明知的，且在长达近九年的时间内从未提出异议，则姜峰就该承包地与李金忠享有共同的合法用益物权。马长新在法院进行现场勘查时陈述其未在该土地进行过设施建设投入，同时自认该地上鱼池系其本人填埋，其理由是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由其享有，姜峰与马长新之间侵权纠纷实际系基于李金忠就同一用益物权分别与其二人建立的合伙关系引起，本案中且不论李金忠与马长新的《协议》之效力，在两份内容明显相互冲突矛盾的合同效力问题尚未解决的情况下，姜峰目前对该土地的用益权并不因后一《协议》的订立当然消灭，作为合伙经营人之一的姜峰有权对于他人实施的任何损害该土地上既有设施的侵权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物权保护请求。马长新无权对姜峰所投入的设施进行损毁，结合原告提供的录像中显示的农家乐设施原状和毁损后状况及马长新自认，马长新实施损毁原告农家乐设施的侵权行为成立，鉴于已损毁部分经修复即可消除危险，姜峰的排除危险诉请以恢复原状方式即可补救，姜峰诉讼请求马长新停止侵权、对已损毁设施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在李金忠分别与其两人建立合伙关系之矛盾解决前，马长新不得继续在此实施损毁行为，应当撤出其安排在农家乐院中阻挠姜峰经营的人员，对已损毁设施构成安全危险的应予排除，即恢复被切断的林地灌溉管网和南大门东侧的配电线路；对已损毁的东面大门及东、南大门入口处道路修复至正常通行状态，重新铺设修整马路砖、恢复林地停车场至正常使用状态，清除鱼池填埋物，恢复西面人行道旁钢管围栏，恢复状态以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录像中所反映且以能够满足基本使用需要为准。李金忠未直接实施该侵权行为，姜峰诉请李金忠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马长新立即停止侵权，停止对原告姜峰在米东区卡子湾村建设的农家乐设施的损毁及安排人员在该农家乐院落中阻挠原告使用其设施的行为；二、被告马长新立即修复原告姜峰投资的位于米东区卡子湾村农家乐院中被切断的林地灌溉管网、南大门东侧的配电线路及东面、南面大门和入口道路至正常使用通行状态，重新铺设修整马路砖、恢复林地停车场至正常使用状态，清除鱼池填埋物，恢复西面人行道旁钢管围栏。（上述修复和恢复状态部分以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录像中所反映且以能够满足基本使用需要为准）。三、驳回原告姜峰对第三人李金忠的诉讼请求。原告姜峰预交案件受理费2225元，因诉讼中原告减少诉讼请求，受理费相应退还2155元，应收受理费70元，由被告马长新负担；邮寄送达费120元，原告姜峰负担60元，被告马长新负担6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李金忠不服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一审程序错误。姜峰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我是涉诉土地的承包人，我与姜峰不存在合伙关系，姜峰无权以侵权之诉主张其权利。一审法院未经确权而受理侵权之诉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方将承包的土地依法转包给马长新，与姜峰无任何关系。姜峰称其以拍卖方式取得天兰化工厂所涉土地使用权无事实依据。姜峰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与我方为合伙承包涉诉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姜峰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姜峰针对李金忠的上诉答辩称，我方不认可李金忠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李金忠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土地实际经营权属于我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金忠上诉请求。上诉人马长新不服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一审程序错误。姜峰主体资格不适格，主张侵权之诉不能成立。姜峰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享有本案诉争土地的相关权益。其次，本案是侵权之诉，姜峰的主体身份及诉争标的物权益未经确权就主张侵权，违反程序规则。第三，涉诉土地的经营权人是我方与李金忠、农村土地经营权属问题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姜峰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与李金忠转包关系成立，其也无证据证实其是天兰化工厂而对合法权益人。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错误。其次，本案中姜峰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侵权事实与我方有关，一审认定我方为侵权人错误。第三，我方是涉诉土地的合法经营人。一审认定姜峰与李金忠合伙经营涉诉土地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姜峰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姜峰针对马长新的上诉答辩称，我方不认可马长新的上诉请求。我方从2009年至今，经营权都属于我方，我方作为诉讼主体适格，我方与李金忠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实际履行已达九年时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马长新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马长新的上诉请求。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03年9月28日与2003年11月22日李金忠与卡子湾村委会签订的两份合同可以证实，李金忠是涉诉两块土地的合法承包人。姜峰虽与李金忠未签订书面协议，但2006年7月25日李金忠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李金忠收取了姜峰给其交付的土地承包费，而李金忠也从未对姜峰使用其承包的土地经营农家乐提出异议，结合2008年5月20日，卡子湾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2009年7月26日李金忠与姜峰双方签字确认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李金忠与姜峰之间就两块土地的转包达成一致，现姜峰作为涉诉土地转包的受让主体有权针对侵害其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故马长新及李金忠上诉认为姜峰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庭审中马长新提供了一份2013年8月12日卡子湾村委会会议纪要，用以证实李金忠与姜峰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姜峰使用涉诉土地无法律依据，该会议纪要主要针对的是姜峰建设的厂房及楼房超出天兰化工厂而占用李金忠承包土地的补偿问题，并不涉及姜峰与李金忠的转包关系，姜峰在会议纪要中自述其没有和李金忠签订合作协议，结合会议纪要的全文，姜峰的自述应理解为其与李金忠就农家乐开发双方未达成合作协议，但对土地转包事实并未否认，李金忠与姜峰就农家乐经营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之间属于土地转包关系，故，马长新认为姜峰与李金忠不存在合伙关系而无权使用涉诉土地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在李金忠未解除与姜峰之间的土地转包关系之前，马长新对姜峰就经营农家乐所建设的相关设施进行损毁，侵害了姜峰的合法权益，其应当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故姜峰的诉讼请求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姜峰是否合法拥有天兰化工厂原址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姜峰建设房屋是否有合法手续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此本案不予处理。一审判决主文部分并无不当，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马长新上诉案件受理费70元（上诉人马长新已预交），由上诉人马长新负担；二审李金忠上诉案件受理费70元（上诉人李金忠已预交），由上诉人李金忠负担。李金忠、马长新申请再审称，（一）原审程序错误：1、马长新与原承包人李金忠签订协议并经卡子湾村委会同意批准，系本案涉案土地合法承包经营权人。姜峰没有证据证实其享有本案涉案土地的相关权益，姜峰主张侵权之诉其主体资格不适格。2、本案实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3、一审法院认定李金忠与姜峰之间为合伙经营关系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二审法院就李金忠与姜峰之间的关系否定一审认定的合伙合作关系，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为转包关系，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李金忠与姜峰之间无任何合伙、转包关系。根据卡子湾村的证明以及姜峰的陈述，姜峰与李金忠的合作意向最终未能达成任何协议，姜峰并未获得任何经营权利。2、姜峰自称天兰化工厂是其购买的，但未出示任何有效证据。姜峰自述天兰化工厂以外的地是多占的地以及本人与李金忠未达成协议，并在村委会会议纪要中表明对其超占土地愿意给李金忠赔偿。3、马长新系本案涉案土地合法经营权人，原审未以马长新与李金忠签订的协议为认定事实依据而否定马长新的权益，认定事实错误。4、姜峰违法超占、强占土地给李金忠、马长新造成严重损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姜峰诉讼请求。姜峰答辩称，（一）、姜峰诉讼主体适格。姜峰具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和经营权。2003年9月28日与2003年11月22日，李金忠与卡子湾村委会签订两份合同可以证实李金忠是涉案土地原承包人。2006年7月25日，李金忠出具给姜峰欠条、2008年5月20日，卡子湾村委会出具证明以及2009年7月26日李金忠与姜峰双方签字确认的证明，以上证据可以认定李金忠与姜峰之间就涉案两款土地的转包达成一致，并且姜峰在涉案土地上经营长达九年时间，李金忠对此从未提出异议，进一步证实，姜峰确实转包李金忠的土地。现姜峰作为涉案土地的转包人及实际经营权人有权主张权利。（二）、天兰化工厂之外的土地是李金忠承包的土地，而李金忠将该土地转包给姜峰，原审法院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三）、李金忠与姜峰未解除转包合同，李金忠又将涉案土地转包给马长新，马长新对姜峰使用、经营的土地造成侵权，我方请求排除妨害符合法律规定。三、李金忠、马长新均无证据证明在涉案两块土地上进行经营由其投资的。九年前姜峰与李金忠之间转包涉案土地，当时荒山至今已被绿化和修建成农家乐，林地也于2009年被征购。九年前姜峰治理荒山不见效益时，李金忠和卡子湾村委会从不过问，现在姜峰把条件创造好了，李金忠妄图抢夺姜峰的财产。请求驳回李金忠、马长新再审请求。经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涉案土地为卡子湾村集体所有，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根据李金忠与卡子湾村委会之间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书》及《林带承包合同》，李金忠系本案涉案两块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故本案所涉案土地权属明确。不属于《土地管理法》第16条规定的情形，申请再审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008年5月20日，卡子湾村委会出具给米东区行政执法局、土地管理局、东山派出所一份说明以及2009年7月26日，李金忠出具给姜峰的证明，以上可以认定姜峰有权使用涉案土地以及目前所有形成的地面财产及设施全部是由姜峰实际投资建设。姜峰作为地面财产及设施的权利人有权对于他人实施的任何损害该土地上的设施的侵权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排除妨害请求。综上，姜峰诉讼资格主体适格。申请再审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根据原审中姜峰提供的录像中显示的农家乐设施原状和毁损后状况以及米东区人民法院2013年8月5日现场勘查记录中马长新对其实施毁损行为的自认，可以认定马长新实施损毁姜峰农家乐设施的侵权行为成立。鉴于已损毁部分经修复即可消除危险，姜峰的排除危险诉讼请求以恢复原状方式即可补救。原审判令马长新停止侵权、对已损毁设施恢复原状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姜峰是否合法拥有天兰化工厂原址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姜峰建设房屋是否有合法手续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作审理。对于李金忠与姜峰之间是否存在合伙或转包的法律关系亦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以选择另行诉讼解决。原判对上述问题审理并作出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四终字第37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阿丽代理审判员  孙 祎代理审判员  宋振芹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