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再74号 监督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凯，男，1971年5月26日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女，1981年2月7日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霞，河北浩博（魏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红霞，女，1970年10月5日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铁，河北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赵凯因与被申诉人刘**、原审上诉人李红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邯市民一终字第1329号民事判决，向邯郸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2016]190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冀04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丽英、陈爱印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赵凯、被申诉人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霞、原审上诉人李红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院（2015）邯市民一终字第1329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经审查二审卷宗，本案在二审中，未对赵凯进行询问，即作出判决，因此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赵凯的辩论权利。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有关自认的规定。”赵凯和李红霞虽然在一审中自认是夫妻关系，但并未提供夫妻关系证明，法院也未依职权进行调查即认定赵凯、李红霞为夫妻关系，显然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赵凯申诉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01）复民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足以证明申请人赵凯与李红霞已经离婚，其双方之间并非夫妻关系。一、二审法院认定赵凯与李红霞系夫妻关系，判决赵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2.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二审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传唤赵凯作任何调查、笔录，直接径行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项的规定。 刘**辩称：1.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01）复民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书早已存在，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的范围，且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属于引起再审的新证据。赵凯与李红霞一直以夫妻关系同居生活，对于本案债务赵凯应当承担偿还责任；2.二审法院在经过阅卷调查并依法询问了李红霞与刘**之后径行判决并无不当。 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400000元；2.二被告支付400000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月息2分）；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红霞、赵凯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5日原告刘**给付被告李红霞借款100000元，被告李红霞给原告刘**出具收条一份,注明期限6个月,3个月结息，并口头约定月息3分。2014年6月5日被告李红霞给付原告刘**利息9000元；2014年6月30日，原告刘**给付被告李红霞借款300000元，被告李红霞给原告刘**出具收条一份,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月息3.5分。2014年7日31日，被告李红霞给付原告刘**利息10500元。之后本金与利息未付，经原告刘**催要未果导致诉讼。另查明，被告李红霞于2014年3月5日、2014年6月30日与河北农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100000元、30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由邯郸县恒达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为上述两份合同提供担保。2014年9月17日，河北农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邯郸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收到条、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帐单两份及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借款合同、担保函、河北农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据、邯郸县公安局邯县公（刑经侦）立字[2014]1215号立案决定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证据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李红霞、赵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本金3917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本金3917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李红霞、赵凯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对于刘**2014年两次向其转款400000元不持异议，且有李红霞向刘**出具的收款条、银行对账单、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所证实。双方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刘**与李红霞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居间关系。上诉人主张由李红霞居间，刘**与河北农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订立了借款合同，其非借款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李红霞直接向刘**收取款项，并出具收条，收条上不仅载明了期间和支付利息的期限，李红霞还实际直接向刘**支付利息，李红霞另与河北农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订有借款合同。显然李红霞不是向借贷双方提供交易机会，起媒介作用，而是直接参与其中，充当借款人角色，符合借款人的特征，故一审认定双方是借贷关系正确。上诉人李红霞与赵凯是夫妻关系，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从未提出异议，上诉称二人已经不是夫妻关系，并由法院判决离婚，但并未提交判决书，故对此主张不予采信。本案转款有相关转款证明，以及收条，收条上载明了借款期限和利息支付方式，权利义务明确，故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妥。综上认为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期间赵凯提交如下证据： （2001）复民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证实赵凯与李红霞已经于2001年离婚，李红霞与刘**之间的债务与赵凯无关。 被申诉人刘**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进行核实，认为该判决书上记载的赵凯出生日期与本案赵凯的出生日期不同，不能确定离婚判决书中的赵凯就是本案申诉人赵凯，即使是同一人，事实上赵凯与李红霞还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这期间的债务应是赵凯与李红霞的共同债务。 原审被告李红霞对该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再审查明，赵凯与李红霞于2001年12月20日，经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后以夫妻名义同居至今。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刘**通过转账方式向李红霞转款共计400000元，收到转款后李红霞向刘**出具收到条，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李红霞与刘**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红霞应当偿还刘**借款本金及利息。 关于赵凯应否承担向刘**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赵凯与李红霞已于2001年经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婚姻关系，李红霞与刘**的借贷行为发生在赵凯与李红霞离婚之后，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该借款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刘**辩称，赵凯与李红霞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赵凯应对李红霞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查，本院再审庭审时李红霞与赵凯均称已于2001年经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但离婚后双方对外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本案所涉借款属于李红霞与赵凯同居期间的借款。由于刘**向李红霞转款的当天李红霞便将所收到款项转至农佳公司，之后李红霞将本案借款所获利息全部转给刘**，因此李红霞并未将所借款项用于与赵凯同居期间的共同生产、生活，该借款不属于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共同债务，故刘**主张赵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二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一审判决后，赵凯与李红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规定，二审应合法传唤上诉人赵凯并对其进行询问，但在二审卷宗中未显示传唤赵凯的记录及询问笔录，属程序违法，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赵凯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邯市民一终字第1329号民事判决和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5）邯山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李红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申诉人刘**本金3917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本金3917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三、驳回刘**对赵凯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525元、保全费2520元，均由原审被告李红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达建华 审判员  张海霞 审判员  郑佳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姚佳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