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224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被告：连云港振航船务有限公司。被告：江苏成金物流有限公司。被告：谢华军，男，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被告：胡松华，男，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诉被告连云港振航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振航公司）、被告江苏成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海上保险代位求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闫冰，被告振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全忠、李笑乐，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及被告胡松华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12月，“信旺6”轮载运江苏港益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港益公司）所有的由原告承保的两台门机（共计四大件）在山东蓬莱栾家口港附近搁浅。原告为此已向被保险人港益公司支付258万元人民币，并依法在该范围内取得代位求偿权。涉案货物运输合同由被告振航公司与港益公司签署，而承运船舶由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共同所有。原告认为被告振航公司为货物承运人，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系货物实际承运人，对相关损失和费用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请求判令：一、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58万元及自原告付款之日起至法院判令被告应当赔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被告负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因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原告为证明己方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四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运输合同，用以证明港益公司与被告振航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各被告均无异议。证据二、船舶检验证书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成金公司、谢华军、胡松华为承运船舶所有人，是实际承运人。因未提供原件，被告振航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对证据上的内容予以确认。证据三、“信旺6”轮抢险救助合同原件，用以证明涉案事故导致的救助费用。被告振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四、港益公司救助费用支付凭证原件，用以证明：证据三所称救助合同项下的费用已经实际支付。被告振航公司认为支付凭证及收款收据中未写明费用的用途，故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对原告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五、录音材料一份，当庭播放录音的原始文件。证据来源：船舶共有人之一谢华军与被告振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之间的谈话。用以证明船舶所有人与被告振航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租船合同关系。被告振航公司认为：一、原告所出示的证据系非法录音，不管该录音是否为真实，都不应被法院作为证据所采信。二、原告所称船舶所有人的陈述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被告振航公司与另外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振航公司与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之间的法律关系是航次租船关系。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认为：作为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的确参与过那次听证会，但对聊天内容记不清，即使是船舶所有人说没有合同关系，指的是没有书面合同关系，船东与被告振航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涉案事故航次的实际承运人也为三被告。证据六、涉案货物保单和保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的赔付依据。因无原件，被告振航船务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证据七、保险赔款的支付凭证原件，共两笔，分别为90万元、168万元，用以证明：原告作为保险人已经支付赔款并取得代位求偿权。被告振航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对此无异议。证据八、两笔赔款的权益转让书原件，用以证明：保险人已经支付赔款并取得代位求偿权。被告振航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系自愿支付，与该被告无关。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对此无异议。证据九、中国海事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2014）海仲沪裁字第072号仲裁裁决书，用以证明被告振航公司为承运人非租船人，另三被告为所有人，实际承运人。被告振航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仅对港益公司与被告振航公司之间发生效力，与三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一至四、六至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定。证据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振航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当庭口头辩称，一、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事故的发生，因此被告认为涉案事故是不存在的。二、港益公司未因原告所声称的事故遭受任何损失。三、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与港益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因此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四、即使原告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全部成立，被告作为“信旺6”轮的航次租船人，有权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其最终的赔偿金额不应当超过146375.5特别提款权。并且船舶所有人已经在青岛海事法院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原告应当在该基金中申请，而不应当另行向被告起诉。被告已向青岛海事法院申请设立基金，但法院以一次事故一个基金为由驳回设立基金的申请。被告振航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原告及其他三被告的质证意见与本院的认证意见：证据一、情况说明原件，用以证明被告与其他三被告之间的航次租船关系。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质证认为：此说明确实是事故之后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针对实际情况所作的说明，本船是由谢华军和胡松华实际经营，成金公司是该船的挂靠单位，因此对于业务上的细节成金公司出于实事求是的缘故，未予以签章。证据二、船舶国籍证书复印件。证据三、船舶所有权证书复印件。两份证据复印件用以证明：“信旺6”轮的总吨为1253。原告对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对两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二、三予以认定，对证据一的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未提交答辩状，当庭口头辩称，三被告是船舶共有人，三被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的金额无异议，因为原告在支付这笔款项时，三被告已对款项进行确认。但需要说明，原告的权利来源于货主的权利转让，在货主提起的另案中，货主对三被告可以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并没有异议。因此在本案中三被告也有权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的损失享受责任限制。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为证明己方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原告、被告振航公司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水路运输许可证；证据二、船舶营业运输证；证据三、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据四、船舶国籍证书；证据五、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证据六、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证据七、船员证书；证据八、船舶签证簿；证据九、航海日志；证据十、水上交通事故报告书；证据十一、蓬莱气象局《证明》；证据十二、《海上风险预警信息》，用以证明：船舶所有人有权享受责任限制。证据十三、船舶载运货物清单；证据十四、水路货物运单，用以证明：港益公司和被告振航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关系。证据十五、（2013）青海法限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法院准许设立基金且该基金已经设立。原告对证据一至证据八，证据十三至十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九、证据十，认为是被告的单方陈述，应当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作为单独定案的依据。对证据十一、十二，并不足以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发生地的具体海况，承运人和实际承运人不能因此主张免责。被告振航公司：对证据一至十五无异议。本院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定。以上证据，皆经开庭质证、本院认证，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日，被告振航公司（承运人）与港益公司（托运人，下称港益公司）在江苏省常州签订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被告振航公司承运港益公司2台25t35m（每台分二大件，重量432T／台）门机，共4大件，货物装载于甲板，自港益公司专用泊位运至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运输船名：“兴旺6”，运费共计68万元，计划2012年11月14日装船，装4天卸3天。设备装船后，由船长或承运人代理人签发货运单证。……托运人负责购买货物海上运输保险，……承运人承担船舶的损坏、灭失、清除打捞、污染水域的赔偿等一切风险。……合同双方如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如无法达成协议时，应提交中国海事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仲裁。合同尾部承运人加盖被告振航公司合同专用章，公司代表陈红光签名，户名振航18。托运人港益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案涉运输船舶概况：“信旺6”轮，一般干货船，船籍港连云港，2005年6月22日建造，船舶经营人江苏成金物流有限公司，船舶所有人为江苏成金物流有限公司、谢华军、胡松华。总长84米，型宽14.50米，型深3.60米，总吨1253，净吨701，参考载货量2800t，航区沿海，营运航区A1＋A2。被告成金公司提交的水路运输许可证显示，主营货物运输，国内沿海及长江中下游普通货船运输，经营起止时间2010年11月8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2年11月14日，上海港益港口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投保，承保险别：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被保险人为港益公司，启运地常州基地，运输工具“信旺6”，货票运单号码：121217，件数4件，运输方式国内水路，目的地：山东莱州，启运日期2012年11月15日，保险金额1727万元，综合险及基本险保险费共计25041.50元，保单号码PYDL201231010000015695。特别约定，1、承包转盘485万／台，门架300万／台，各2件。加成10%备件等费用，共计1727万元。2、免赔：单件损失按该件保险金额地3%，二件或二件以上的损失按绝对免赔80万元计；……港益公司向原告支付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保费合计25041.50元。2012年11月21日，“信旺6”轮船长马绪瑞在船舶载运货物清单上签字确认，航次号为1216的运单号为0000706，托运人为港益公司，收货人莱州中海港务，货物名称25吨门坐式起重机，重量597吨，体积4件，起运港常州，到达港连云港。水路货物运单显示，托运人港益公司，承运人振航公司，实际承运人成金公司，收货人莱州中海港务。货物名称起重机，件数4件，重量597吨。承运人、实际承运人、托运人、收货人的有关权利义务，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2012年12月4日，马绪瑞向烟台市蓬莱海事处做出水上交通事故报告书称，“2012年12月3日01时多，二副值班发现走锚，立即叫‘我’，起床发现确实走锚，立即备车，开主机后顶车，稳定船位，不使船走锚，在0700时左右，天发亮，发现船舶附近有渔网、养殖，于是决定起锚，移一下锚位。在0730时左右锚起毕，选择锚位。当时风力增大，再加上我船装载的是两个港区吊机受风面积大，虽然开足了马力，船舶还是不受控制，一直向东南方向漂移，在离开了养殖区后，立即采取了措施，抛下左锚，锚链6节半入水，双车顶，当时是0800时多。但是船仍向东南方向漂移，又立即抛下右锚。锚链7节入水，但是由于风力大，船舶仍旧向东南方向漂移，而且随着风浪越来越大，漂移速度越来越快，最快达到每小时3.8海里。在0900时多，雷达测距离岸边越来越近约1海里。立即用高频电话呼叫烟台交管中心求助。要求派拖轮给我船援助。由于风浪大，烟台交管中心无法派拖轮协助。”2012年12月6日，蓬莱市气象局出具证明称，“2012年12月3日刮起北到西北风，平均6-7级，阵风9级。”2012年12月20日，甲方1港益公司、甲方2“信旺6”轮船东：成金公司、谢华军、胡松华，乙方烟台德海船舶工程配套有限公司签订“信旺6”轮抢险救助合同。甲方2称其所属的“信旺6”轮，在2012年12月3日0100时在蓬莱锚地，遇海上7-8级大风，船舶受风浪影响在栾家口港附近搁浅，乙方准备为甲方提供抢险救助服务，将船舶施救脱浅，经双方协商决定如下：……抢险救助内容：甲方委托乙方本次抢险救助，以承包方式进行施救作业。乙方须按其制定的抢险方案并经海事处会议通过的纪要内容进行抢险救助，内容如下：乙方将“信旺6”轮救出浅滩，直至拖带护航到莱州港安全卸货完毕，并将该轮拖带到就近船厂。抢险救助费用总计人民币438万元。2012年12月20日，原告向港益公司汇付保险赔款90万元。被告江苏成金物流有限公司、谢华军、胡松华于2013年1月21日向本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本院以（2013）青海法限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了该三船舶所有人的申请，并裁定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数额为146375.5特别提款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3日起至基金设立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责令三申请人于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以人民币或者本院认可的担保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逾期不设立基金的按自动撤回申请处理。裁定生效后，三申请人按裁定要求设立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2013年3月7日，被告振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蕾、被告谢华军、另案委托代理人李城、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闫冰在青岛海事法院烟台法庭进行交谈，闫冰进行了现场录音，其中确认了以下事实：被告谢华军明确了被告振航公司为涉案运输的承运人，谢华军为实际承运人。谢华军在此时仍不同意与被告振航公司签订“租船”合同。2013年4月26日，原告向港益公司汇付保险赔款168万元。在支付完毕上述两笔赔款后，港益公司向原告签发了“权益转让书”，并同意协助原告向责任方追偿。2013年7月25日，被告胡松华、谢华军出具情况说明：2012年11月22日，被告振航公司与三被告达成航次租船口头协议，港益公司货物（25T35M门机）从常州港运至连云港（后变更为莱州港），货主委托被告振航公司从事上述运输，因振航公司无合适船舶从事上述运输，其承租我方所有的“信旺6”轮从事上述航次运输。当时约定该航次的实际运输包干50万元，“信旺6”轮运费42万元，滞期费每天15000元。申请人港益公司以振航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中国海事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申请仲裁。2014年9月1日，中国海事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作出（2014）海仲沪裁字第072号，关于MASH201391号运输合同争议仲裁案裁决书。该案被申请人提交了反请求申请书及相应证据。仲裁庭认为，该运输合同的仲裁请求和反请求的裁决意见，1、该运输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章总则和第十七章运输合同的相关规定，是合同双方依法订立的货运合同，合同双方对合同的效力未提出异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合同之属性非航次租约，而系货运合同，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被申请人关于系争合同为航次租约的主张，不能成立。……3、被申请人与船舶所有人、申请人之间的合同属性，及被申请人所称该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规定的航次租船合同，不能成立。4、被申请人并非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适格主体，不能享有限制其海事赔偿责任的权利。另，原告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2014年9月23日向本院申请对被告振航公司所属船舶限制所有权转移、对被告振航公司对港益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予以冻结，本院分别作出（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224-2号、224-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为上述保全，原告花费申请费5000元。以上事实，皆有证据附卷，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通海水域保险代位求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受理保险人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纠纷案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仅就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本案不审查原告与港益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仅就造成保险事故的承运人振航公司与被保险人港益公司之间的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进行审理。原告作为货物托运人港益公司的保险人，实际赔付了相关损失，并取得了权益转让书，依法在该范围内取得代位求偿权，拥有原告合法主体地位，其所赔付的相关费用有权向责任人追偿，被告振航公司对原告主体地位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各被告应否及如何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三、各被告能否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港益公司与被告振航公司之间为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依据该运输合同应认定被告振航公司为涉案的承运人、港益公司为托运人。在被告振航公司运输责任期间发生海事事故导致损失，被告未能举证免责事项，故应向托运人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已取得代位求偿权，故被告振航公司应向原告赔偿相应损失。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作为“信旺6”轮的所有人，原告提交录音证据证实三被告与被告振航公司形成由被告振航公司揽货、由三被告所有的船舶实际承运的关系。各被告除对己有利的陈述外，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振航公司为承运船舶的承租人的事实，故被告振航公司主张与三被告间为航次租船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取得代位求偿权，诉讼地位相当于运输合同中的托运人，被告振航公司为承运人，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为实际承运人，且为承运船舶的实际所有人。二、在船舶运输责任期间发生事故，导致货损，承运人应负赔偿责任。原告作为货物保险人向托运人港益公司支付赔款后，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向承运人被告振航公司追偿。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作为实际承运人，依照运单约定适用的《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应与承运人被告振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请的损失金额应由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诉请的损失为其实际支付的258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原告支付赔款的次日即90万元自2012年12月21日，168万元自2013年4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相关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海商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的船舶经营人是指登记的船舶经营人，或者接受船舶所有人委托实际使用和控制船舶并应当承担船舶责任的人，但不包括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被告振航公司为承运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为法律列明的可以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船舶所有人、承租人、经营人之一，故被告振航公司无权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而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为涉案船舶的所有人，原告未能提交三被告丧失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权利的证据，故该三被告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振航公司无权享受海商法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原告已实际赔付的258万元人民币应由该被告全额赔付。综前，四被告本应连带赔偿原告258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但因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作为船舶所有人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该三被告仅在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又因被告振航公司须与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三被告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故被告成金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仅在原告在该三被告已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中可分得的份额的范围内与被告振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连云港振航船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损失人民币258万元及90万元自2012年12月21日起、168万元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该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被告江苏成金物流有限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在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青岛海事法院（2013）青海法限字第3号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按照损失人民币258万元及90万元自2012年12月21日起、168万元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该三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可分得的份额范围内与被告连云港振航船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对被告连云港振航船务有限公司、被告江苏成金物流有限公司、被告谢华军、被告胡松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各被告应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各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付款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各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六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文斌人民陪审员  郭月光人民陪审员  赵 军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慧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