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12行终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城江区玉玲食品经营店。住所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金城中路437号新天地商业广场建新市集干杂C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1201MA5L57028Y。 经营者吴玉玲，女，壮族，1971年9月25日出生，现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代理人郭明森，广西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池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江南东路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2007351805910。 法定代表人曹崇俊，局长。 委托代理人覃继征，河池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韦锋，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城江区玉玲食品经营店（以下简称玉玲食品店）因食品药品安全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年5月27日作出的（2017）桂1202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城江区玉玲食品经营店的经营者吴玉玲及委托代理人郭明森，被上诉人河池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简称河池市食药监局）的副局长韦礼科及委托代理人覃继征、韦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7年5月15日，根据投诉举报线索，被告指派工作人员对吴玉玲经营的位于河池市金城江区金城中路437号新天地商业广场建新市集干杂C06号金城江区玉玲食品经营店进行检查，发现原告经营有标签标示生产厂家为罗城鹏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规格含量为4（瓶）×500ml/件，执行标准号为GB11765，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452702010141的山茶油52瓶。原告现场无法提供供货方的资质证明文件及进销货凭据，其食品包装及其包装容器上未标明生产日期，标签标示有生产日期的标签与食品及其包装容器分离。当日被告以原告涉嫌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山茶油有关问题决定对原告经营的标签标示生产厂家为罗城鹏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52瓶山茶油进行扣押，作出（河）食药监食扣[2017]3号《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清单》并送达原告。被告经初步调查，获知罗城鹏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未获得生产许可证副页，依法不能进行生产销售，被告认为被扣押的山茶油有可能存在更大的安全隐患，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河）食药监食扣延［2017］10号《延期扣押通知书》,以原告涉嫌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山茶油，因案情复杂，决定延长扣押期限，自2017年6月15日起延长至2017年7月14日。在案件调查中，由于被告将初步获得的证据材料移交给罗城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被扣押物品的标示的生产厂家罗城鹏翔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情况进行调查，2017年7月5日罗城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调查结果以《关于罗城鹏翔食品有限公司山茶油生产情况的汇报》向被告汇报，汇报发现原告被扣押的山茶油的生产厂家未获得生产许可证副页及存在设备闲置生产停业等问题，案件所涉的山茶油依法不能对外销售并有可能存在更严重的安全隐患，并建议被告对市面上出现的罗城鹏翔食品有限公司山茶油进行抽检。因案件调查发现被扣押物品生产厂家存在以上问题，涉案物品可能存在更严重的质量问题，于是被告决定对上述扣押的物品进行检验，并于2017年7月12日将《检验告知书》送达原告，告知检验期限自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8月10日。经对被扣押的山茶油抽样检验，2017年8月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检验报告》（№：SP20170941），该检验报告显示抽检产品苯并（a）芘项目及酸价项目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由于被扣押的山茶油抽检发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而基于原先商品标签与商品分离违法事实而扣押的期限届满，2017年8月10日被告作出（河）食药监食解扣[2017]1号《解除扣押决定书》，对（河）食药监食扣[2017]3号《扣押决定书》及（河）食药监食扣延[2017]10号《延期扣押通知书》所扣押的物品予以解除扣押。但被告未将所解除扣押的物品交还原告，被告随即于2017年8月10日以原告涉嫌经营苯并（a）芘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及酸价项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预包装食品山茶油，决定对原告的有关物品山茶油重新予以扣押，并将河食药监食扣[2017]52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食品药品检验所作出《检验报告》（№：SP20170941）送达给原告。原告对该检验结论有异议，于2017年8月17日提出复检申请。被告确定复检机构为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2017年9月9日被告作出（河）食药监食扣延[2017]13号《扣押延期通知书》，以案情复杂，决定对（河）食药监食扣[2017]52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中所扣押的物品延长扣押期限，自2017年9月10日起延长至2017年10月9日，共三十日。2017年9月26日，复检机构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编号为G17-SPF011F《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显示送检样品酸价项目、苯并［a］芘项目判定为不合格，检验结论为送检样品判定为不合格。2017年11月10日，被告作出（河）食药监罚［2017］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70元；2.没收违法经营的山茶油；3.罚款人民币8万元。原告对被告作出的（河）食药监食扣[2017]52号扣押强制措施及（河）食药监食扣延[2017]13号延期扣押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作为县级以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依法对本行政管理区域内食品生产经营活动实施监督管理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部门履行各自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有权采取下列措施，对生产经营者遵守本法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四）查封、扣押有证据证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有证据证明存在安全隐患以及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本案中，被告在检查中发现原告经营的预包装食品山茶油食品包装及其包装容器上未标明生产日期，标示有生产日期的标签与食品及其包装容器分离，为此，被告对原告的相关物品山茶油予以扣押。被告在案件调查中，原告被扣押的山茶油经检验机构检验，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抽检产品苯并（a）芘项目及酸价项目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由于原告被扣押的山茶油抽样检验发现质量问题，被告发现原告涉嫌经营苯并（a）芘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及酸价项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预包装食品山茶油这一新的违法行为，而鉴于原先商品标签与商品分离而扣押的期限届满，被告予以解除扣押，随即依照抽检发现新增违法事实重新对相关物品山茶油予以扣押，并将（河）食药监食扣[2017]52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送达原告，被告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第（四）项的规定。被告在调查过程中，因发现案情复杂，决定延长扣押期限，并书面通知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作出的（河）食药监食扣延[2017]13号《扣押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扣押期限，注明自2017年9月10日起延长至2017年10月9日，决定延长扣押期限共三十天，但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9月26日为复检期间，扣押期间应不包括该复检期间。被告于2017年8月10日对原告的相关物品山茶油重新予以扣押，扣除复检期间不计入扣押期间，被告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处以没收违法经营的山茶油的行政处罚，被告实施的扣押强制措施并不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扣押期限。被告作出的（河）食药监食扣延[2017]13号《扣押延期通知书》告知延长的扣押期限有瑕疵，但该瑕疵并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已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扣押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本案被诉扣押强制措施及延期扣押，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诉请确认被告作出的扣押强制措施及延期扣押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其诉讼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39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城江区玉玲食品经营店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玉玲食品店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作出认定。1、违法延长扣押物品。被上诉人2017年5月15日扣押上诉人的物品，至2017年8月10日已超过法定的2个月期限，没有作出处理决定。2017年8月10日，被上诉人作出解除扣押决定书，但未依据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立即退还52瓶山茶油，而是立即送达扣押决定书，违法变相延长扣押期限。2、抽检抽样违反程序规定。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的山茶油后，没有及时抽样，而是在扣押的第58天才进行抽样检验，不能保证山茶油的质量与扣押当时的质量完全相同。因为食用油的质量保存受气温、湿度、通风等因素影响，上诉人的山茶油被扣押的仓库是房屋第一层，密封空间，没有空调、排风、干湿调控等设备，明显不适宜食用油保存。3、抽样过程有调换物品嫌疑。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显示，抽检人员拿1瓶山茶油离开扣押仓库，4分钟左右又拿1瓶回来，涉嫌调换山茶油。4、没有妥善保管扣押物。2017年7月12日抽样时的山茶油扣押封装与2017年5月15日扣押的山茶油封装不一致。2017年5月15日扣押的是两个大纸合箱封装和一个原山茶油包装封装，而抽样视频却显示有两个大纸合箱封装和两个原山茶油包装。两个原山茶油包装中，一个贴有封条，另一个没有封条，可以随意打开。并且，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的山茶油为52瓶，抽样时变为51瓶。这说明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的山茶油发生了变化，涉嫌擅自拆封、调换扣押的山茶油，不能保证抽样时的山茶油质量、数量与扣押时一致。二、被上诉人在复检过程中存在严重违法行为。1、违法干预复检。广西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经复检作出说明，认定复检样品“状态有异，不满足检验要求，故此我院无法对样品进行检测”，被上诉人则向其发函要求对不符合复检要求的山茶油样品进行检验。被上诉人作为执法机关，违法干预食品复检过程。2、违法申请复检。被上诉人向复检机构发函要求复检，被上诉人已是复检申请人，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八条和《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复检申请人是食品生产经营者和标称的食品生产者的规定。被上诉人申请复检违反法律规定。三、复检机构违法作出检验报告。1、复检机构超期作出复检报告。复检机构2017年8月24日收到复检样品，2017年9月26日第23个工作日才作出复检报告，违反《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关于复检期限的规定。2、复检机构作出的《检验报告》不合法。报告中只有批准人、审核人、编制人的签名，没有检验人的签名，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3、《检验报告》无效。复检机构复检中作出说明，认定“验收样品时发现山茶油复检样品出现白色絮状物，我院认为该样品状态有异样，不满足检验要求，故此我院无法对该样品进行检测”，但又依据不符合检验要求的备份样品作出检验报告，其检验报告是违法的、无效的。综上，被上诉人在执法过程中严重违法，依据违法证据作出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对上述行为均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延长扣押期限有瑕疵为由，掩盖被上诉人的严重违法行为，并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驳回诉请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7）桂1202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2、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河）食药监食扣[2017]52号扣押决定书、（河）食药监食扣延[2017]13号扣押延期通知书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3、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3900元（52瓶×75元/瓶）。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河池市食药监局庭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扣押行政行为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扣押程序是否合法？ 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检查中发现上诉人经营的预包装食品山茶油食品包装及其包装容器上未标明生产日期，标示有生产日期的标签与食品及其包装容器分离，被上诉人据此认为上诉人经营的上述山茶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予以扣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在此后的案件调查中，由于在对上述被扣押的山茶油抽样检验的过程中，发现其苯并（a）芘物质含量及酸价项目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针对这一新增违法事实在原扣押的期限届满并已解除扣押的情况下，立即对上述存在食品安全隐患的山茶油重新予以扣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在重新扣押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已将（河）食药监食扣[2017]52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依法送达上诉人。此后因发现案情复杂，被上诉人决定延长扣押期限，亦已书面通知上诉人，上述扣押程序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出的（河）食药监食扣延[2017]13号《扣押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扣押期限，注明自2017年9月10日起延长至2017年10月9日，决定延长扣押期限共三十天，但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9月26日为复检期间，扣押期间应不包括该复检期间。在扣除上述复检期间以后，被上诉人已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其所作的扣押强制措施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扣押期限。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本案被诉扣押强制措施及延期扣押，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金城江区玉玲食品经营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国毅 审判员  梁海亮 审判员  韦荷嫩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英 书记员吴菊婵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