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2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讷河市二克浅镇富乡村砖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81556120876K，住所地黑龙江省讷河市二克浅镇富乡村一屯。投资人：刘广文，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刚，男，1979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会，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审被告：郭有柱，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钦坤，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光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佟荣奎，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钦坤，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光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讷河市二克浅镇富乡村砖厂（以下简称富乡村砖厂）因与被上诉人杨小刚、原审被告郭有柱、佟荣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4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乡村砖厂投资人刘广文，被上诉人杨小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会，原审被告郭有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钦坤、原审被告佟荣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钦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乡村砖厂上诉请求：一、撤销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4民初522号民事判决中富乡村砖厂承担给付责任的判决，依法改判由郭有柱、佟荣奎承担给付责任；二、诉讼费由杨小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富乡村砖厂与郭有柱、佟荣奎签订砖厂劳务承包合同，富乡村砖厂将砖厂劳务承包给郭有柱、佟荣奎，并同杨小刚等人协商，用370万块红砖给杨小刚等工人开工资，事实上并没有和杨小刚形成雇佣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郭有柱、佟荣奎应承担给付杨小刚工资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富乡村砖厂与杨小刚形成雇佣关系是不对的；二、富乡村砖厂与杨小刚等人约定用370万块红砖出售款给杨小刚等工人开工资，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郭有柱、佟荣奎在没有经富乡村砖厂同意的情况下，为了逃避担保人承担责任的风险，擅自将专项款项另作他用，虽然履行的是富乡村砖厂的还款义务，但占用了应该给杨小刚等工人开资的370万块红砖出售款，造成杨小刚等人上访，影响砖厂生产，无形地造成富乡村砖厂巨大的经济损失，给各项职能部门造成不应有的信访事件，其责任应该由郭有柱、佟荣奎承担，一审法院偏袒郭有柱、佟荣奎，将不应该由郭有柱、佟荣奎直接偿还的借款认定替富乡村砖厂履行债务是不正确的，占用了应该给杨小刚等工人开工资的370万块红砖出售款，侵犯了杨小刚等工人的合法权益。杨小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郭有柱、佟荣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富乡村砖厂与杨小刚之间是雇佣关系正确。1、郭有柱、佟荣奎是富乡村砖厂生产经营的管理者。郭有柱、佟荣奎于2017年1月13日与富乡村砖厂签订了《砖厂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富乡村砖厂将砖机设备、铲车、钩机、四轮车等设备和物品承包给郭有柱和佟荣奎管理，承包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停窑为止，富乡村砖厂每块砖给付郭有柱和佟荣奎生产管理承包费0.143元，富乡村砖厂在每月月末按本月出的红砖数进行结算，结算后给付郭有柱和佟荣奎承包费并给工人开工资。从合同约定内容看，郭有柱、佟荣奎是受聘于富乡村砖厂从事砖厂的生产管理，承包费也就是郭有柱、佟荣奎的工资按每块砖的0.143元计算，并约定了工作期限及支付时间，所以郭有柱、佟荣奎郭有柱是富乡砖厂的生产经营管理者；2、郭有柱、佟荣奎出售红砖，所获砖款支付工人工资是履行富乡村砖厂的管理职务。2017年5月18日开始出砖，因2017年6月下旬富乡村砖厂才给工人开5月份的工资，2017年7月初因未按时给工人开资时，赵文斌等工人找到郭有柱、佟荣奎及刘广文要求保证工资的发放，三方最终达成协议：将砖厂的370万块砖坯烧制成砖后，由郭有柱、佟荣奎负责出售，用出售红砖款给杨小刚等工人开6、7、8月份工资。协议达成后在履行过程中，因部分红砖不是现金交易及刘广文自行出售，致使工人的工资仍不能得到保证。2017年9月工人到讷河市政府告状，后讷河市政府派人到砖厂收取红砖款，给杨小刚等工人支付了7、8月份的工资和6月份半月工资，现尚欠杨小刚工资2,244.00元；3.工作场地、生产条件是由富乡村砖厂提供；工资报酬由富乡村砖厂结算支付，依据郭有柱、佟荣奎与富乡村砖厂签订《砖厂劳务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七条明确约定了工人工资由甲方负责、垫付，所以无论从工资结算还是合同约定看，郭有柱、佟荣奎和杨小刚不存在雇佣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郭有柱、佟荣奎是砖厂的管理人是正确的；二、370万块红砖出售款是否偿还债务，并不影响富乡村砖厂承担支付杨小刚劳务费的义务。2017年4月16日因富乡村砖厂启动生产缺少资金，投资人刘广文夫妻向案外人借款120,000．00元，借款人为富乡村砖厂、刘广文、刘桂敏，担保人为郭有柱、佟荣奎，还款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以60万块红砖为抵押，虽然该笔款在2017年12月份由郭有柱、佟荣奎用370万块红砖的出售款偿还了该笔借款，但是上述借款是富乡村砖厂生产所需形成的债务，理应由富乡村砖厂偿还，郭有柱、佟荣奎用部分砖款为富乡村砖厂还债不存在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富乡村砖厂应承担给付工人工资的义务。郭有柱、佟荣奎既不是工人的实际雇主，又没有占用370万块红砖出售款，故二人不承担给付工人工资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富乡村砖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小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郭有柱、佟荣奎、富乡村砖厂共同给付拖欠杨小刚的人工费2,244.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乡村砖厂是刘广文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9年10月15日。2017年1月13日富乡村砖厂与郭有柱、佟荣奎签订了《砖厂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富乡村砖厂将砖机设备、铲车、钩机、四轮车等设备和物品承包给郭有柱和佟荣奎管理，承包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停窑为止，富乡村砖厂每块砖给付郭有柱和佟荣奎生产管理承包费0.143元，富乡村砖厂在每月月末按本月出的红砖数进行结算，结算后给付郭有柱和佟荣奎承包费并给工人开资。合同签订后，郭有柱即找至到杨小刚等人来富乡村砖厂干活。2017年5月18日开始出砖，因2017年6月下旬富乡村砖厂才给工人开5月份工资，2017年7月初因不能按时给工人开资时，杨小刚等工人找到郭有柱、佟荣奎及刘广文要求保证工资的发放，三方最终达成协议：将砖厂的370万块砖坯烧制成砖后，由郭有柱、佟荣奎负责出售，用出售红砖款给杨小刚等人开6、7、8月份工资。协议达成后在履行过程中，因部分红砖不是现金交易，致使工人的工资仍不能得到保证。2017年9月工人到讷河市政府告状，后讷河市政府派人到砖厂收取红砖款，给杨小刚等工人支付了7、8月份的工资和6月份半个月工资，现尚欠杨小刚工资2,244.00元。另查，2017年4月16日因富乡村砖厂启动生产缺少资金，刘广文夫妻向案外人借款120,000.00元，借款人为富乡村砖厂、刘广文、刘桂敏，担保人为郭有柱、佟荣奎，还款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并以60万块红砖为抵押。2017年12月份郭有柱、佟荣奎用370万块红砖的出售款偿还了该笔借款。现共有42名工人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起诉富乡村砖厂、郭有柱、佟荣奎索要工资，累计诉讼请求为96,60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之一，杨小刚与谁形成了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郭有柱、佟荣奎与富乡村砖厂签订的《砖厂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砖厂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富乡村砖厂承包给郭有柱与佟荣奎管理，并由富乡村砖厂给工人开工资，故虽然是郭有柱招用的杨小刚到富乡村砖厂工作，但郭有柱只是砖厂的管理人，实际的雇佣者是富乡村砖厂，故杨小刚与富乡村砖厂形成了雇佣关系。本案焦点之二，拖欠杨小刚的工资应由谁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工人的工资由富乡村砖厂支付，即使在2017年7月初工人与郭有柱、佟荣奎以及刘广文达成协议用370万块砖坯出售款给工人开6、7、8月份工资，但实际上370万块砖坯并未全部用于给工人开资，而其中有120,000.00元用于给富乡村砖厂及刘广文夫妻偿还债务了，即使刘广文夫妻事先并不知道用370万块红砖出售款为其偿还债务，但该笔债务已经到期，且郭有柱、佟荣奎是该笔债务的担保人，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替债务人偿还借款并不需要经过债务人的同意，担保人履行还款义务后还可向债务人追偿，故郭有柱、佟荣奎偿还债务后，消灭了富乡村砖厂和刘广文夫妻与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笔借款最终的还款义务人应是富乡村砖厂和刘广文夫妻。而本案中拖欠工人工资总额不足100,000.00元，即使如刘广文陈述借款本金是100,000.00元，利息是20,000.00元，无论偿还的利息是否合法，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已足够给付工人的工资，故富乡村砖厂应承担给付工人工资的义务。郭有柱、佟荣奎既不是工人的实际雇主，又没有占用370万块红砖出售款，故二人不承担给付工人工资的义务。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讷河市二克浅镇富乡村砖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杨小刚人工费2,244.00元；二、驳回原告杨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讷河市二克浅镇富乡村砖厂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乡村砖厂与郭有柱、佟荣奎签订的《砖厂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富乡村砖厂将砖机设备、铲车、钩机、四轮车等设备和物品承包给郭有柱和佟荣奎管理，富乡村砖厂在每月月末按本月出的红砖数进行结算，结算后给付郭有柱和佟荣奎承包费并给工人开资。由于富乡村砖厂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杨小刚等工人工资，杨小刚等工人与郭有柱、佟荣奎及刘广文三方最终达成协议：将砖厂的370万块砖坯烧制成砖后，由郭有柱、佟荣奎负责出售，用出售红砖款给杨小刚等工人开6、7、8月份工资。郭有柱、佟荣奎在370万块砖坯出售后，富乡村砖厂给杨小刚等工人支付了7、8月份的工资和6月份半月工资，尚欠杨小刚工资2,244.00元，对此富乡村砖厂、郭有柱、佟荣奎均予以认可，此项砖坯出售款应专款专用，富乡村砖厂应按协议约定继续履行支付杨小刚工资义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亦应确认。郭有柱、佟荣奎作为富乡村砖厂和刘广文夫妻与他人债务的担保人，在债务到期后，用370万块砖坯出售款中的120,000.00元偿还此笔债务的行为，损害了杨小刚等工人的合法权益，因给付工资是富乡村砖厂的义务，所以工资款先由富乡村砖厂给付并无不当，富乡村砖厂与佟荣奎、郭有柱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富乡村砖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讷河市二克浅镇富乡村砖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杨志欣审判员  刘 雪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鹤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