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322刑初26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明，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住昌黎县。2018年4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黎看守所。 被告人邢卫，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住昌黎县。2011年5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8年6月2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黎看守所。 辩护人冷实凡，河北德圣（北戴河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8]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邢卫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邢卫及辩护人冷实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日凌晨4点多，因往昌黎县刘台庄靶场送砂石料的大车，途经昌黎县声音较大，中新立村的刘某1将车停在路边看着不让大车通过。后唐名扬（已判决）伙同被告人李明、邢卫等人将刘某1的黑色道奇酷博车砸坏。经昌黎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格为25822元。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李明、邢卫的刑事责任。提供的证据有：检查笔录，昌黎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田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犯唐名扬的供述，被告人李明、邢卫的供述与辩解，以及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抓获经过等。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明、邢卫进行处罚。 被告人李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 被告人邢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邢卫在本案中只是跟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邢卫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由唐名扬全额赔偿，建议对邢卫判处拘役，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3月份，司机驾驶大车拉载砂石料从昌黎县村中通过，因车速较快，声音较大，影响到村民貉子、狐狸的养殖。 因上述原因，该村村民刘某1于2017年3月2日凌晨将其一辆黑色道奇酷博车停在其父亲刘某3家门口的路边，并在车中看守，不让大车通过。唐名扬（已判决）的大车司机李某驾驶车辆往昌黎县刘台庄靶场送砂石料过程中，经过昌黎县，被刘某1停在路边的道奇酷博车阻挡，无法通过。李某遂给唐名扬打电话说明情况。唐名扬得知后，于凌晨四点左右伙同被告人李明、邢卫等人携带准备好的斧子、镐把赶到昌黎县，将刘某1停在路边的黑色道奇酷博车后风挡玻璃、左前后门玻璃、右前后门玻璃、左右侧尾玻璃等多处砸坏。经昌黎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刘某1车辆损坏部位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25822元。 2018年4月9日上午，昌黎县公安局泥井派出所通过特情将被告人李明诱至昌黎县黎昌滨城南门口，将被告人李明成功抓获；2018年6月21日，涉嫌寻衅滋事的网上逃犯邢卫到昌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但未如实供与参与砸车的犯罪事实。 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邢卫亲属赔偿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得到刘某1的谅解；另外，在唐名扬寻衅滋事一案中，唐名扬与被害人刘某1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赔偿被害人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明供述，出事那天中午，个叫庆的人请我和唐名扬吃饭，说他家往刘台庄靶场给拉沙石料的大车送油，他们村有个挺气人的，也给靶场送油，还经常堵道不让大车过。酒桌上庆叫我们也过去堵道，意思是谁也别做这个买卖了。中午1点左右，庆带我们去了他们村，让我们把车停到村西头的路边。当时那里有一辆白色霸道车在路上堵着，后边有两三辆送砂石料的大车停着。我们在那堵了一、两个小时，我去靖安了。晚上7点左右，唐名扬打电话说有事，让我回来，我去了唐名扬家。唐名扬说对方又把道堵上，庆让我们过去看看。唐名扬给一个人打电话，然后让我开车去接他。那个人是个黄头发小伙子，在唐名扬家西边马路边上待着，我把这个人接到唐名扬家。晚上12点多钟，我和唐名扬、那个黄头发的小伙子开车从城郊区一个村接了邢卫，然后去了刘台庄镇中新立村。我们在道口边上待着，当时唐名扬跟我们说把对方堵路的车砸了，我们都同意了，唐名扬开车拉着我们直接去了中新立村。当时在村东头我们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马路中间，后边还有两辆被堵住的大车。唐名扬把车开到大车后边停到马路中间，跟我们说就是那辆挡道的黑车。随后我和邢卫、黄头发那人下车了，我当时从车上拿了一把消防斧，他俩拿的不是斧子就是镐把，我们三人过去砸那辆车，砸了几下我们跑回车里，唐名扬开车拉着我们跑了。我们的车还没到沿海公路上时，对方开车追过来，直接撞到我们车尾部，我们没停继续跑。跑到上，那辆车又追着撞我们的车，但没撞到，然后超我们的车，一下子刮到我们的车了。唐名扬停车掉头往小韩庄村里跑，那辆车没有追上我们，唐名扬送我们回昌黎了。当时我在车后边砸后备箱和后备箱玻璃，黄头发那人和邢卫分别在车两侧砸，砸的哪里我不清楚。 2、被告人邢卫供述，出事那天凌晨，李明打电话让我在家等着，他来接我。没过多长时间，李明开一辆红色现代轿车来了，之后我们往刘台庄方向开。到看守所路口那时，唐名扬和一个黄头发的男的在那站着，他俩也上了车了。之后唐名扬开车往刘台庄那边走。在车上我问他们干啥去？是李明还是唐名扬说有事，我一想准不是好事，就没再问他们。到了刘台庄镇新立庄村我们停车了，唐名扬指着外边的车，说这车总闹事，我看到这辆车后边还堵着大车，大车过不去。后来李明和那个我不认识的男的先下的车，我后下的车，我们手里都拿着镐把或是斧子，唐名扬没下车。等我到那车跟前准备砸车时，李明和那个男的已经把车给砸了，我没砸到车，之后我们回到车上。我们开车跑，后来被砸车的车主还追我们，对方的车和我们的车追尾了，我们跑了。 3、唐名扬供述，那段时间我往靶场送砂石料，要从中新立村过。出事那天大车司机给我打电话说有车挡在大车前不让走，我让李明开着赵某的车过去看看，我在家给他准备了斧子和镐把。后来大车司机说人家让大车过去了，我就和赵某一起开车去刘台庄十字路口等着大车收票。大约到了凌晨1点左右，大车司机打电话说车又被挡路了，我给李明打电话让他接我过去看看。我和李明还有两个小伙子开着赵某的红色瑞纳汽车去了中新立村，我开的车，车上有我准备好的一把斧子和两三把镐把。到现场后，我看见一辆汽车在我的大车前面挡着，就跟李明说咱们把车给砸了，之后李明和那两个人就拿着家伙式儿下车了。我给车调头，没看见他们具体怎么砸的车。等我把车调头，他们三人上车了，我们开车跑了。我发现有车追我们，撞了我们车的车屁股，我们开车跑了。 4、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7年3月2日夜里，我在我的车里睡觉，我的车在我爸门口的地方，在那拦着大车不让他们从门口过去。凌晨4点左右我被惊醒，有人用棒子砸我的车，车玻璃全被砸碎了。我打开车门看了看，有三个人往东面跑了。我爸在屋里也醒了，我和我爸、亮亮一起开车追那辆车。我们追到沿海路上撞了那辆车的后保险杠，我的车熄火了，后来追到小韩庄后找不到那辆车了。我的车是道奇酷派，2011年买的，车牌号是冀Ｃ×××××。车玻璃是他们用棒子砸坏的，车上还有刀口印。2017年3月5日，我在虹桥去看守所路口加油站对面的修理厂看到那辆车了。后来唐名扬打电话说跟我解决车被砸的事，最后也没谈成。 5、证人刘某2证言称，我和刘某1都是新立庄村的，刘某1是中新立村，我是西新立村的，他平时给铲车和钩机送油。2017年3月份的一天，是砸车的前天中午，我和唐名扬一起吃饭着。唐名扬在砸完车的第二天给我打电话，他说给刘某1车砸了，让我去看看车撞的咋样了。 6、证人赵某证言称，出事那天晚上七八点钟，李明把我的车借走说去接人。过了10多分钟他开车接一个黄头发的小伙子到了唐名扬家。凌晨2点左右，唐名扬开车拉着我回家了。第二天早上六七点钟，唐名扬叫我起来说车被撞了，说昨天晚上在刘台庄打架着，对方追着撞的，他负责修车。后来我听说车在修理厂被刘台庄边防派出所民警给扣走了。 7、证人刘某3证言称，2017年3月2日凌晨我在家里睡觉，听见门口有声音就起来，到门口后我儿子招呼我赶紧上车，这时我们村的亮亮也从屋里出来，他说也去，我们上车后追一辆车。我们追到出庄一点儿的地方别那辆车，一下撞到那辆车后面。我们还接着追那辆车，到小韩庄那追到这辆车，车还碰到一起了。那辆车调头后我儿子的车熄火了，后来找不到那辆车了。 8、证人田某证言称，我在城郊区个修理厂。2017年3月3日上午，一个叫名扬的小伙子打电话说送来一辆现代瑞纳轿车，说车碰了。当天中午有两个小伙子把车送过来，那辆车后保险杠都撞坏了，右后车胎也磨坏了，但还有气，车没牌子。 9、证人李某证言称，那天我给唐名扬开车往刘台庄靶场送石料，走到个超市附近时，有辆黑色道奇吉普车横在马路上把路给挡住了，有个小伙子说不让过。我给唐名扬打电话说有辆车把道堵上了，他让我先等等。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听到有砸车的声音，我看见有人在砸那辆道奇车，砸了几下后往东跑了。随后那辆道奇车掉头往东边去追，期间我看到有个人也上了那辆车。这车走后路就通了，我开车走了。 10、证人杨某、刘某4、刘某5等人证言，证明刘某1往靶场送油，以及之后因送油发生纠纷双方堵路的情况。 1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9日上午，昌黎县公安局泥井派出所通过特情将被告人李明诱至昌黎县黎昌滨城南门口，将李明成功抓获；2018年6月21日，涉嫌寻衅滋事的网上逃犯邢卫到昌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当日将其刑事拘留。 12、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告人李明从工作人员准备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出2号照片上的人（邢卫）就是“新卫”；证人赵某从工作人员准备的另外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出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李明，该人在案发当晚借过其红色现代轿车。 13、《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3月5日14时43分，昌黎县公安局刘台庄边防派出所民警来到昌黎县城郊区跃翔修理厂。在田某的见证下，对一辆嫌疑车辆进行了检查。该车为红色现代瑞纳轿车，无牌照，该车的后备箱和后保险杠均被撞坏，车的左前车门部位有被撞击的痕迹，车内副驾驶储物箱有该车的保险单等信息，在副驾驶的脚踏处有一副车牌。民警对上述物品及车辆进行扣押。 1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昌黎县从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3月2日车辆损坏部位的认定价格为25822元。 15、《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9月16日，昌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将红色现代瑞纳轿车发还给赵某。 16、《无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5月11日，被告人邢卫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昌黎到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8年1月25日，唐名扬因本案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明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邢卫及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本案是因送油引起的，不是车为大车声音大而堵车，对方存在过错。以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因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性紧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予采信。 本院认为，唐名扬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伙同被告人李明、邢卫任意毁损被害人刘某1的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明、邢卫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邢卫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综合全案证据，唐名扬召集被告人李明、邢卫等人实施砸车，而被告人李明、邢卫分别持斧子、镐把等实施具体的打砸，均积极参与犯罪，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李明、邢卫相对于召集人唐名扬作用均相对较轻，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邢卫在案发后虽自动投案，但结合被告人李明供述及车辆被砸部位等证据，应认定其未如实供述其参与砸车的犯罪事实，自首情节不予认定。但考虑被告人邢卫能够自动投案，且被告人李明、邢卫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邢卫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综合上述情节，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邢卫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邢卫辩护人关于适用拘役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关于从犯、自首及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19年2月8日止） 二、被告人邢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秋生 人民陪审员  孙佳珊 人民陪审员  张雪姣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何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