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06刑初7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德成，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于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任山亭区殡仪馆副馆长，住枣庄市山亭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辩护人冯殿美、罗贤强，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二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德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7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鲁0406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徐德成不服，提起上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鲁04刑终2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鲁0406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8年8月15日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根据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于2018年9月14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淑君、书记员代蓓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德成及其辩护人冯殿美、罗贤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徐德成在担任山亭区殡仪馆馆长、副馆长期间，同殡仪馆开票员张某6（已起诉）利用其掌管开具火化证等职务之便，违反殡葬管理规定，滥用职权给未进行尸体火化的死者家属开具火化证1155份，并向死者家庭收取2000元到6500元不等的费用，造成公民个人经济损失4542680元，严重破坏了国家的殡葬管理制度，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二、受贿罪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徐德成在担任山亭区殡仪馆馆长、副馆长期间，同殡仪馆开票员张某6等人，利用其掌管开具火化证等职务之便，收受张某7、杜永玉、朱义起等人现金4542680元，给未进行尸体火化的死者亲属开具火化证明。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徐德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6、宋某2等人的证言、立案决定书、山亭区殡仪馆死亡人数登记表、户籍证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德成在担任山亭区殡仪馆馆长、副馆长期间，故意逾越职权，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德成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辩称其不知道被任命为山亭区殡仪馆的副馆长，只是从张丕俭手中承包的殡仪馆；对于给未实际火化的家属开火化证也是沿袭以前的做法；卖火化证的钱都用于殡仪馆的扩建、工人工资、机器设备更新、厂容厂貌的更新改造，还有车辆等；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其虚开火化证的标准是2000元一个，2015年7月之后是3000元一个，对于运尸车司机在规定价格外加价收费的情况并不知情。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山亭区殡仪馆证明、山亭区殡仪馆人员情况及工资表（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社会保险基金征缴申报单（2014、08-2014、12）、火化工抬尸提成证明等书证，举证目的：山亭区殡仪馆自2014年8月以来为包括山亭区民政局职工张伟、李静等16人以及殡仪馆职工王光忠、姜德平等10人发放工资，为山亭区民政局职工张伟、李静等13人缴纳养老、医疗保险等，向张德忠等3名火化工支付抬尸费，以上金额共约157万余元；2、鲁Ｄ6××××、鲁Ｄ6××××、鲁Ｄ9Ｎ158车辆注册登记信息、照片和发票，举证目的：2014年10月、2015年3月、2016年3月，山亭区殡仪馆购置了两辆殡仪车、一辆执法公务车，因当时组织机构代码证办理问题，将鲁Ｄ6××××、鲁Ｄ6××××安在徐德成、徐磊名下，代码证办理后鲁Ｄ9Ｎ158安在山亭区殡仪馆名下，以上金额共计25万余元；3、《维修合同》和收款收据，举证目的：山亭区殡仪馆与齐见波签署维修合同，对山亭区殡仪馆火化炉进行维修，维修费235000元；4、《枣庄市山亭区殡仪馆监控系统改造工程合同》和收据，举证目的：山亭区殡仪馆和邹城天拓科技公司签订合同，为山亭区殡仪馆进行监控系统改造工程，费用49988元；5、山亭区新城龙腾广告部开具的殡仪馆费用详单和收条，举证目的：山亭区殡仪馆制作的日常宣传、展板等费用25140元；6、本地传输专线（端到端）帐户发票联、枣庄市丽沃得环境技术有限公司收取的山亭区殡仪馆项目建议书环评费收据、报告书，枣庄市幸福家具有限公司收取山亭区殡仪馆会议桌椅、沙发费用收款联，购买冰棺证明，举证目的：山亭区殡仪馆日常办公中的部分花销，约计6.5万元；7、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山亭区殡仪馆修缮改造后的馆貌照片，举证目的：山亭殡仪馆在2015年5月进行馆内修缮改造，工程审定工程造价562832.49元。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人徐德成在经营山亭区殡仪馆期间，发放工资、进行改造、维护和日常运营等共计花费254万余元。8、山亭区殡仪馆、枣庄市殡仪馆、滕州市殡仪馆开具的火化证明复印件，举证目的：山亭区殡仪馆的火化证明没有统一的山东省殡葬管理系统的统一编号，只有印刷企业在印刷过程中的随机编号。辩护人的意见是：（一）被告人徐德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如下：1、徐德成的经营权来源于张丕俭，不是山亭区民政局的行政许可或者授权；2、山亭区民政局关于徐德成的任命文件，不能形成民政局委托徐德成管理的法律关系，该文件对徐德成不发生法律效力；3、殡仪馆经营的是丧葬服务，不是国家机关管理活动；4、殡仪馆是事业单位，在其中的管理人员当然不是国家机关人员。（二）徐德成的行为应该认定为单位行为：1、徐德成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也不具有受委托从事公务活动的条件；2、收取火化费用于山亭区民政局部分工作人员的工资支出，虽然没有记账，是因为个人承包经营收支随意性较大，不能因为没有进入殡仪馆的账目，简单机械地否定单位行为。（三）被告人徐德成的行为不应该数罪并罚，国家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应当并罚，前提条件是构成数罪。（四）被告人徐德成和运尸工不构成共同犯罪：1、山亭区殡仪馆和运尸工之间是服务关系，主体身份有区别，没有共同受贿的客观基础；2、山亭区殡仪馆及其承包人徐德成和运尸工没有共同犯罪故意，山亭区殡仪馆的收费，运尸工没有话语权；3、运尸工向丧主收受金钱的行为，依法应当由其自行承担；4、运尸工是个人行为，张某6是代表山亭区殡仪馆的单位行为，二者不能混同。（五）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缺乏客观真实、充足的证据链条，依法不能成立，应该依据山亭区殡仪馆电脑记账金额（每具830元）为依据。（六）被告人徐德成是初犯，愿意退赃，以示悔罪、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山亭区殡仪馆系山亭区民政局管理的副科级企业化经营性质的事业单位，经营业务范围为提供殡葬服务，包括殡葬礼仪服务、遗体处理服务，遗体火化服务，骨灰安葬安放服务，遗体安葬服务，安葬用品服务等。2006年11月10日，张丕俭与山亭区民政局签订协议，约定：由张丕俭（山亭区殡仪馆法定代表人）新建殡仪馆，合同期间为30年，合同期限内山亭区殡仪馆所投资产产权归山亭区殡仪馆所有，合同期满后，山亭区殡仪馆所投资产所有权无偿转归山亭区民政局。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徐德成与张丕俭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从张丕俭手中以人民币300万元的价格承包山亭区殡仪馆，其中被告人徐德成出资240万元，占80%的股份。被告人徐德成是山亭区殡仪馆的实际负责人及管理者。2015年4月24日，山亭区民政局任命被告人徐德成为山亭区殡仪馆副馆长。张某6系山亭区殡仪馆的出纳、开票员，负责收款、开具火化单及火化证等。张某6将收取的火化费用列成清单及收取的款项均交给徐德成。山东省民政厅鲁民函[2012]185号《关于推进应用全省殡葬管理信息系统的通知》明确规定：殡仪馆、公墓是殡葬信息化建设的基础和数据来源，任务重、作用大，其主要职责是建立满足工作需要的软硬件环境，应用殡葬管理系统对殡葬业务进行实时管理与服务，使用全省统一的火化证明书、骨灰寄存证和安葬证。被告人徐德成在担任山亭区殡仪馆副馆长期间，利用掌管开具火化证的职务便利，为未实际火化的死者亲属开具火化证，违反殡葬管理规定，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自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徐德成和张某6为未实际火化的死者开具一份火化证收取现金2000元，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收取现金3000元。死者亲属一般通过各乡镇运尸车司机为死者在未实际火化的情况下办理火化证。各乡镇运尸车司机在收取死者亲属一定的钱款后交给徐德成和张某62000元或3000元现金，剩余的归各乡镇运尸车司机。自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山亭区殡仪馆为未实际火化的死者亲属开具火化证明，累计1148份，收受总数额4518580元；这期间，徐德成和张某6实际收取数额累计约为280440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徐德成经营山亭区殡仪馆需支出工人工资、维修费用、日常运营开支等费用共计1945266元。(其中包括山亭区殡仪馆人员的工资和社会保障金的缴纳、山亭区殡仪馆购置的两辆殡仪车和一辆执法公务车的费用、殡仪馆火化炉的维修费用、殡仪馆监控系统的改造、殡仪馆的日常宣传、办公费用，殡仪馆的整体院落改造修缮费用等。)另查明，被告人徐德成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徐德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证实：2014年7月，其与吕建共同出资300万元从张丕俭处购买山亭区殡仪馆，其出资240万元占80%股份，吕建出资60万元占20%股份，由其全权负责殡仪馆的经营，吕建负责对外联络、协调关系。一开始其每月给吕建2万元的分红款，从2015年6月开始，吕建看其经营得比较好，要求涨分红款，于是其给吕建每月3万5千元。正常情况下，丧主先要到村里或乡镇民政办开介绍信，然后通知运尸车司机把尸体拉到殡仪馆，由火化工检查后，开火化核实单交给开票员张某6，然后由火化工把尸体运到火化车间进行火化，丧主需要交纳的费用在1100-1300元之间。一开始其不懂如何经营，从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中旬都是亏损，连工资都开不上。这时，其聘任的信息员柴修河建议其“走老路”，所谓“老路”就是不火化直接收钱。其听他这么说就直接表态说“行”，而后商量如果不火化开出一张火化证明收2000元。其是山亭区民政局任命的副馆长，馆长（法人代表）是民政局副局长邵珠彦兼任的，具体工作都是其负责，其是实际经营人。一开始其都是真实火化，但是赔钱，其就收钱虚开火化证，这样办了一段时间后，就形成经常性的工作了。从2014年10月底开始到案发，其安排张某6收钱后不火化尸体、虚开火化证，一共虚开1000多个火化证。其直接给张某6说，只要有人愿意不火化，收钱就给开火化证，刚开始不火化的人比较少，其直接给张某6安排，张某6收钱后就给开火化证，具体收多少钱其自己定。一般情况下，其天天去和张某6对接，张某6记一个流水账，全区哪个乡镇尸体火化收多少钱，张某6手写一个清单，就是一天火化的人数和钱某，然后把钱一块交给其，其看完就接着扔了或销毁了，钱就随身带着了。上面就是写着某镇某乡火化几人，如果是真火化，后面跟的钱就是1100-1300元，近的运费是200元，远的运费是400元，如果是假火化虚开火化证，后面直接写3000元一个，这样真假就能分出来。2014年10月底以后，当时商量每虚开一份火化证是2000元，到了2015年6月份，其为了多赚点钱，涨到每虚开一份火化证是3000元（不都是收3000元，还有收1000元的）。运尸工除了交殡仪馆办假证用的二三千元外，肯定会多要点钱，他们肯定不会白忙活的。因为是假火化，丧主的心理肯定是花钱办成事就行，所以就把钱交给运尸工，由运尸工来办假火化证，其实运尸工多收钱这件事，其也是知道的，但是因为办假火化证离不开运尸工，同时默认这种事情的发生也是为了促进运尸工的积极性，让更多的人办理假火化，其能多赚钱，对于运尸工来说在赚取运费的同时，还能多向丧主家多要点钱，能够得到额外的收入。正常经营是亏损的，采取不火化直接开火化证以后，每月盈利十多万又投入继续经营。殡仪馆是民政局的下属单位，开火化证是属于民政局的一项业务。开火化证是全省联网，全国也能查到，但是全省查到的最清楚，而且火化证序号全省唯一。火化证是省民政厅专门成立的一个造结婚证和火化证等证件的一个公司邮寄的。张某6是殡仪馆出纳兼开票员，主要负责收钱和开收据、开火化证等，还负责上网录入死者信息，全省专门扯了一个网线，每年交240元网费，用来上报死亡人数及个人信息，放在殡仪馆张某6使用的台式电脑里，其听张某6说有时候殡仪馆停电的时候，省里就给张某6打电话说上面显示红色预警，电脑不能关，要24小时开机。山亭区殡仪馆工作人员有火化工张立中、姜德全、王广忠，出纳张某6，看门兼做饭的吴光臣，还有其、吕建、徐义（系其子）、孔超（系其女婿）以及殡仪馆的信息员柴修河、柴培林、刘海泉；民政局稽查队成员杨**、顾士才、唐小军三人的工资由区殡仪馆支付，区民政局办公室司机在山亭区殡仪馆领工资的有陈德国、吴光成、王振，区民政局办公室的张承干，区民政局安置办的张伟，区民政局计生办的李静，区民政局安排在区殡仪馆上班的邵长华、张晶、赵亮、王福怀、赵美好。区殡仪馆的支出：工人工资加上劳动保险，12个人的生活费，5名工人的劳保用品费用，火化用柴油费用，6辆车的汽油、维修费用，火化设备维修、维护费用，电费、网络费，办公用品费用，给吕建的分红，每月花费大约在14—15万元之间。区殡仪馆每月发给张某61600元的工资加上400元的补贴一共2000元。山亭区共有16个运尸工，每个乡镇都有自己的运尸工，殡仪馆要求他们如实上报死亡人员信息，只能在自己乡镇辖区内运尸，要有运尸证经过其同意的才可以干运尸工。区殡仪馆和乡镇运尸车司机签订过承诺书，内容是不弄虚作假，不准向丧主索要财物等。关于运尸费2015年11月之前，有时候丧主直接交给运尸工，有时候交给张某6，后来为了规范运费的管理，决定先交给区殡仪馆，等到月初时再把运费全部返给运尸工。（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6（原殡仪馆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只知道徐德成是承包山亭区殡仪馆的负责人，平时都喊他徐馆长。其主要负责收钱和开火化证，还实时向省民政厅开发的殡葬管理系统里面录入死亡人员信息，并上报到省民政厅。殡葬管理系统是专用的，只有其会用。从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间，其在山亭区殡仪馆副馆长徐德成的安排下，开虚假的火化证明。一开始徐德成还给其打电话说谁去了，收钱就给开火化证，不要火化了。后来时间一长，徐德成也不打电话了，人们也都知道山亭区殡仪馆收钱虚开火化证，其直接收钱虚开火化证。运尸车司机会告诉其，殡葬车上有没有尸体，有尸体的就是要火化的，其就正常收取费用并开具火化证明；如果司机说车上没有尸体，意思就是死者家属不想火化，其就明白了。虚假的火化证明指的是，死者的身份是真实的，都有手续，但是死者的尸体未火化，被家属土葬了。一般都是运尸车司机给其钱，避开死者的家属，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多留点钱，这件事情，徐德成和殡仪馆的人都是知道的，但是因为殡仪馆办理假火化证离不开运尸车司机，同时默认这种事情的发生也是为了促进运尸车司机的积极性，能让更多的人办理假火化证，徐德成能多赚钱，运尸车司机在赚运费的同时还能得到额外的收入。2014年8月以后，徐德成定的是2000多元一个，2015年开始徐德成又统一定3000元一个，一直持续着。由其负责收取，但是其只向死者家属开具1100-1300元的正常的火化费用单据。一般情况下，其基本上天天和徐德成对接，其写一个清单，就是列明每天虚开火化证的死者的乡镇村庄和钱某，然后把钱和清单一块交给徐德成了。从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每月火化（未火化）的尸体其都录入了电脑中，并在手写的死亡人数登记表中标注了未火化人员，还有运尸车司机拉的山亭区以外的外地人不火化、土葬的情况，有枣庄市市中区、薛城区、费县的等。其的工资由徐德成进行发放，一个月1600元，还有200元的午餐补助和400元油费。山亭区殡仪馆同运尸车司机签订过承诺书，内容是不弄虚作假，如果有上级文件需要传达，就召集开会，没有什么管理制度，也不给运尸车司机缴纳保险费用。2、证人闫某3（别名闫石，山亭区殡仪馆运尸工，负责运送冯卯尸体）证言，主要证实：其是山亭区殡仪馆运尸工，2003年来负责运送冯卯镇尸体至山亭区殡仪馆火化。2014年8月徐德成任殡仪馆馆长后，可能挣的钱少，不够他的费用，存在亏损，后来徐德成组织他们开会时说如果有亲戚去世不想火化的，可以给徐德成说句，然后不火化，花点钱买火化证。他们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徐德成要卖火化证了，他们问徐德成办假火化证需要多少钱，徐德成说都2000元。后来，冯卯镇有人问家里有人去世了不想火化怎么办，其问过徐德成后，就给丧主家说能办假的火化证，让丧主把钱给其。办过一次后，以后的也都这样办了，只不过有事直接去找会计张某6，把钱给他，张某6给开火化证。后来办的多了，其直接问丧主家要钱往殡仪馆交一部分，其留一部分。每一死者开具假火化证需交费2000元，后期需要交费3000元。其收取丧主家3000-5000元钱，交给殡仪馆徐德成2000-3000元钱。首先满足了丧主家不愿意火化进行土葬的要求，另外其得到了运输费和向丧主家多要的那些钱，殡仪馆得到二三千办证的钱。3、证人贾庆金证言（时任冯卯镇山水村村主任），主要证实：2014年至案发时，村里十几个没火化开具火化证是通过开火化车的闫某3办理的，每户交给闫某34000-5000元钱。4、证人张某7、朱某、闫某4等人的证言，主要证实：冯卯镇的丧主通过交给冯卯镇运尸车司机闫某3（闫石）等人2000-5000元钱，在死者张某1、张某2、闫某1等人未实际火化的情况下办理了火化证。5、证人王某（山亭区殡仪馆运尸工，负责运送水泉镇尸体）的证言，主要证实：其是1998年开始干运尸工的，负责运送水泉镇尸体至山亭区殡仪馆火化。2014年8月徐德成具体负责殡仪馆后，给运尸工和火化工开会，说如果有亲戚去世不想火化可以给徐德成说，花点钱不火化买火化证。后来水泉镇其负责的辖区有人问其能否不火化，其就问徐德成，徐德成说行得交3000元，随后其按照徐德成所说的把钱交给张某6，在未实际火化的情况下办理了火化证。办过一次后，以后有人想不火化其也都这样办的，直接问丧主家要钱，往殡仪馆交一部分，其留一部分。刚开始其向殡仪馆交3000元，三四个月后，徐德成让交4200元，半年多后，其听说别的运尸工都交3000元，徐德成就让其交3700元。其办理“假”火化证都是通过徐德成和张某6办理的，这样做首先满足了丧主家不愿意火化进行土葬的要求，另外其得到了运输费和向丧主家多要的那些钱，殡仪馆的人得到了三四千元办证的钱。徐德成只给其说办了火化证不火化，交给殡仪馆三四千元，没给其说问丧主家要多少钱，是其给丧主家说的，是根据关系好孬或者亲疏远近收的钱，要多了就挣得多，要得少就挣得少。从2014年8月至今大约办理了100多个“假”火化证。6、证人赵某4、周某2、赵某5等人的证言，主要证实：水泉镇丧主通过交给乡镇运尸车司机王某、马运环等人3000-6500元（除了王某母亲去世未收钱外）不等的钱款后，在死者闫某2、赵某1、赵某2、等人未实际火化的情况下办理了火化证。7、证人田某（山亭区殡仪馆运尸工，负责运送凫城镇尸体）的证言，主要证实：从2004年开始从事运尸火化工作，工作范围是整个凫城辖区，工作职责是将尸体运到山亭区殡仪馆进行火化，按照路程收300到500元不等的运尸费。有时户家给其钱让其帮忙办理火化证明。其和民政部门或殡仪馆之间没有书面的合同或协议，殡仪馆管理运尸工都是通过开会的形式。山亭区殡仪馆是事业单位，2014年张丕俭转给徐德成后，徐德成任副馆长，还有一个张会计，负责照相、收钱、开收据、开火化证。有时有孝子主动找到其说有年纪的人死了不想火化，想花点钱不火化，让其帮忙办理火化证明，其就问徐德成，徐德成同意后，将钱交给张会计（小名文生，是山亭区殡仪馆的出纳），张会计给开票、打印火化证明，这样不火化办理的火化证。每个火化证2015年之前是2000一个，2015年之后是3000一个，会计都会开830元的收据。按照国家规定，必须火化，不火化开具火化证是违法行为。其都是通过徐德成和张某6办理的“假”火化证，除了问丧主家要交给殡仪馆的钱以外，其再要300元运费，另外再多要几百块钱，一般都是4000元，关系好的就少要点，反正最低也得3300元。无论真假火化，丧主家都给其运费。8、证人张某8、许某、于某3等人的证言，主要证实：凫城镇丧主通过交给凫城镇运尸车司机等人3000-4800元不等的钱款后，在死者宋某1、于某1、于某2等人未实际火化的情况下办理了火化证，丧主家将旧衣服等物品装进尸体袋假扮尸体抬到火化车上去殡仪馆，殡仪馆出具收款收据、火化证。9、证人胡某（山亭区殡仪馆运尸工，负责运送桑村镇尸体）的证言，主要证实：其从2009年开始担任运尸工的，将辖区内的尸体拉到殡仪馆进行火化，在中间赚取运费，桑村镇还有张国和李某2两个运尸工，其负责的区域是桑村镇木娄路以西的村庄，张国负责艾湖附近，李某2负责中间的村庄。担任运尸工需要殡仪馆馆长的同意。运尸费由丧主家里出，开始时丧主直接交给运尸工，桑村这边一般都是200元，后来徐德成为了统一规范管理，让丧主家把钱交给殡仪馆，按月再给运尸车结算。其在担任运尸工期间，从丧主家收的钱，部分交到殡仪馆，殡仪馆收钱后开具火化证，尸体被丧主家土葬。2014年8月徐德成任殡仪馆馆长后，其因刘海泉在其区域内收钱办假火化的事情闹过矛盾，因其在时任民政局副局长邵珠彦召集开会时说收钱办假证的事情，徐德成不让其收钱办假证了，其便找到刘海泉、张国、李某2商量，刘海泉就让其交给刘海泉3700元帮他办假证。这样其就从丧主家收钱。交给刘海泉3700元，剩下的钱由其留着，过了一段时间后，其交给刘海泉3500元帮助办证。刘海泉向殡仪馆交3000元，其他运尸工也是交3000元办证。徐德成知道其通过刘海泉办假火化的事情。丧主家也知道土葬不符合国家政策，但是一看本村的人都花钱办证，加上老人不想火化，所以一般都愿意花钱买个火化证，而运尸工作为中间的环节，想办证一般都得找运尸工。丧主家为了防止发丧的时候，运尸工或者稽查队的人找麻烦，一般也愿意出钱买火化证。只要是花了钱的，运尸工和稽查队的人都不会去找麻烦，这也是徐德成安排好的。桑村镇有不想火化的村民联系运尸车司机等人，由其帮忙办理“假”火化证。10、证人李某2（山亭区殡仪馆运尸工，负责运送桑村镇尸体）的证言，主要证实：2009年上半年，其接岳父刘某5的火化车继续开。桑村镇有其和胡某、张国三个人干运尸工，其负责木娄路以东，郭村小学以西。2014年8月徐德成任殡仪馆馆长后，因正常火化挣钱少，徐德成组织运尸工、火化工开会，说如果有亲戚去世不想火化，可以和徐德成说句，不火化花钱买火化证。后其从丧家收钱后通过刘海泉将钱交到殡仪馆，未实际火化办理的火化证。刘海泉让其每户收4000元，其留200元运费，其余的钱都交给刘海泉。其一般都是收4000元，但是有时候也多收些，都是刘海泉定的收多少。其通过刘海泉，刘海泉通过徐德成或者张某6办的火化证。11、证人史某2、满某1、邵某2等人的证言，主要证实：桑村镇丧主不想火化通过交给桑村镇运尸车司机等人1600-5000元，在死者史某1、周某1、邵某1等人未实际火化的情况下办理了火化证，丧主家将旧衣服等物品装进尸体袋假扮尸体抬到火化车上去殡仪馆，殡仪馆出具收款收据、火化证。12、证人安某（山亭区殡仪馆运尸工、负责运送西集镇尸体）的证言，主要证实：2005年至案发从事西集镇运尸火化工作。2014年8月徐德成接手殡仪馆后，干了几个月后，可能挣的钱少，不够他的费用，存在亏损。运尸车司机开会时其听其他运尸车司机说只要交2000元钱给徐德成，就能给开火化证不火化。后来有人想不火化土葬，其问徐德成，徐德成说交2000元给张某6办证，以后都是找徐德成或张某6办的。最初交给张某62000元，后来交3300元，这里面有300元时运尸费（无论真假火化都有运尸费），每月月底张某6返给其。徐德成让交2000-3000元给殡仪馆，没给其说问丧主家要多少钱，其问丧主家要钱是根据关系好孬或亲疏收得钱。其办理了80多个“假”火化证。13、证人姜某2（山亭区殡仪馆运尸工、负责运送西集镇尸体）的证言，主要证实：2016年3月29日在山亭车管所提了一辆殡葬专用车，4月2日开始干的运尸工一直到4月30日一共运输7具尸体，只有一具伏里村的李某1的火化证是虚开的，当时姜某2给张某6打电话，张某6说尸体不火化殡仪馆收3600元，随后丧主家亲属交给张某63600元开了火化证。14、证人自永海、姜某3、甘某等人的证言，主要证实：西集镇丧主不想火化通过运尸车司机等人办理火化证，将2000-5700元不等的钱款交给运尸车司机，在死者李某1、姜某1、甘同科等人未实际火化的情况下办理了火化证。丧主家将旧衣服等物品装进尸体袋假扮尸体抬到火化车上去殡仪馆，殡仪馆出具收款收据、火化证。15、证人马某（山亭区殡仪馆运尸工，负责运送北庄镇尸体）才证言，主要证实：1993年开始从事北庄镇运尸工作，马玉明是从1997年开始从事半湖的运尸工作。2014年8月徐德成接手殡仪馆后，组织运尸工和火化工开会，说如果有亲戚不想火化可以给徐德成说声不用火化，花点钱买个火化证，后来北庄镇有人问其怎么能不火化，徐德成让交3000元给张某6办证，同时徐德成还说不火化是违法的，要保证办证不举报。这样其就让丧主交钱给他，再通过徐德成或张某6办的“假”火化证。其问丧主家收完钱后，交殡仪馆一部分，自己留一部分，从2014年8月至案发，一共办理了100多个“假”火化证。16、证人梁某、任某1、任某2等人的证言，主要证实：北庄镇丧主不想火化通过运尸车司机等人办理的火化证，将2400-7000元交给运尸车司机，在死者孟某、吕某、黄某等人未实际火化的情况下办理了火化证。丧主家将旧衣服等物品装进尸体袋假扮尸体抬到火化车上去殡仪馆，殡仪馆出具收款收据、火化证。17、证人满某2（山亭区殡仪馆运尸工，负责运送山城街道办事处尸体）的证言，主要证实：2008年起开始担任运尸工，负责山城街道的运尸工作。2014年8月从柴修河那里知道的不火化给殡仪馆2000元就能办理火化证，到了2015年6月涨到3000元了。其办理虚开火化证的钱都交给张会计了。经其办理“假”火化证的都是死者亲属找到其后，其与徐德成联系（后来直接到张某6交钱），然后其与死者亲属一起到殡仪馆张某6那里交钱办证。钱不经其手，都是死者家属到殡仪馆后直接交给张某6，张某6再给死者家属发火化证。18、证人孙某3、刘某3、楚士冬等人的证言，主要证实：山城街道办事处丧主不想火化通过运尸车司机等人办理的火化证，将2000-6000元钱（卷中无马文英具体数额外）交给运尸车司机，在死者孙某1、刘某1、楚张氏等人未实际火化的情况下办理了火化证。丧主家将旧衣服等物品装进尸体袋假扮尸体抬到火化车上去殡仪馆，殡仪馆出具收款收据、火化证。19、证人赵某6、刘某4、张某9等人的证言，主要证实：城头镇丧主不想火化通过运尸车司机等人办理虚假火化证，将钱交给运尸车司机，在死者赵某3、郝某、张某3、等人未实际火化的情况下办理火化证。20、证人童某、孙某4、周某3等人的证言，主要证实：店子镇丧主不想火化通过运尸车司机孙娜和民政局稽查大队等人办理的火化证，将2000-4500元不等的钱款交给运尸车司机或者稽查大队的人，在死者张某4、孙某2、张某5等人在未实际火化的情况下办理了火化证。丧主家将旧衣服等物品装进尸体袋假扮尸体抬到火化车上去殡仪馆，殡仪馆出具收款收据、火化证。21、证人武某、李某3、尚某等人的证言，主要证实：徐庄镇丧主不想火化通过运尸车司机办理虚假火化证，将1000-5000元钱（卷中无李庆英的具体数额外）交给运尸车司机，在死者刘某2、谢某、尹某等人未实际火化办理了火化证。丧主家将旧衣服等物品装进尸体袋假扮尸体抬到火化车上去殡仪馆，殡仪馆出具收款收据、火化证。22、证人宋某2（时任山亭区民政局局长）的证言，主要证实，山亭区殡仪馆系山亭区民政局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山亭区殡仪馆2006年由张丕俭投资承包经营，2014年7月张丕俭将经营权转给徐德成，徐德成是负责人。2015年5月，因涉及到山亭区殡仪馆机构代码证的登记，上级要求殡仪馆馆长必须是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因徐德成身份不合格，才决定由时任民政局副局长邵珠彦兼任山亭区殡仪馆馆长，当时2015年5月山亭区民政局下达文件，民政局副局长邵珠彦兼任馆长，徐德成是副馆长，实际上殡仪馆的馆长还是徐德成。徐德成履行馆长职责，他到山亭区民政局汇报工作，参加区、市民政局的各种会议，山亭区殡仪馆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也是徐德成。山亭区殡仪馆一共有20多个人，都是由山亭区殡仪馆负责发工资，民政局有13人在殡仪馆工作，包括4名事业编制，9名人事代理。另外还有10人左右的临时工，都是火化工和看大门的，还有3个人是山亭区殡仪馆自己的稽查人员。山亭区婚丧稽查大队中，民政局有杨**和顾士才二人，工资和稽查费用都是殡仪馆出资。死者死后想办理火化证，先由村里开介绍信，然后到镇街民政办换信，尸体由各乡镇的殡葬车拉到山亭区殡仪馆，由殡仪馆的火化工接尸体，然后进行拍照，后将尸体送进火化炉火化，火化完尸体，就到殡仪馆交钱开收据，殡仪馆的出纳张某6将死者信息录入全省联网的网络系统，并在系统里打印出火化证明。山亭区是从2013年实行在全省联网系统上开证，在系统内录入死者信息，其他人员无法登陆这个系统，全省火化证进行统一编号和统一管理，然后其开票过程由区、市、省民政局进行全程监管，因此开火化证实际上是一项行政管理职能，不是殡仪馆的单位行为，更不是开证人的个人行为。（三）书证1、山亭区殡仪馆死亡人数登记表，证实：山亭区殡仪馆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各乡镇死亡人员及身份信息情况。2、枣庄市山亭区殡仪馆收费凭证，证实：枣庄市山亭区殡仪馆开具的每一尸体火化收取的费用。3、案件线索移送函，证实：山亭区殡仪馆副馆长徐德成涉嫌犯罪一案，由山亭区纪委、山亭区监察局于2016年5月7日移送至山亭区人民检察院。4、山东省组织机构代码证信息查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申报表、山亭区民政局文件、协议书、山亭区机构编制委员会说明、经营权转包合同、民政部文件等书证，主要证实：山亭区殡仪馆系山亭区民政部门所属的事业单位，经营业务、范围为：提供殡仪服务（包括殡葬礼仪服务、遗体处理、遗体火化、遗体安葬、安葬用品等服务）；2006年张丕俭与山亭区民政局签订承包经营协议，2014年7月17日张丕俭将承包经营权转给徐德成，徐德成承包山亭区殡仪馆后的权利、义务以及徐德成系2015年4月24日被山亭区民政局任命为山亭区殡仪馆副馆长等事实。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德成的身份信息等。6、山亭区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等。7、山东省民政厅鲁民函（2012）185号文件《关于推进应用全省殡葬管理信息系统的通知》，证实：自2012年8月起山东省全省推广省厅统一开发的山东省殡葬管理信息系统，建立全省殡葬管理数据库。8、山亭区殡仪馆证明、山亭区殡仪馆人员情况及工资表、社会保险基金征缴申报单、鲁Ｄ6××××、鲁Ｄ6××××、鲁Ｄ9Ｎ158车辆注册登记信息、照片和发票、《维修合同》和收款收据、《枣庄市山亭区殡仪馆监控系统改造工程合同》和收据、山亭区新城龙腾广告部殡仪馆费用详单和收条、本地传输专线（端到端）帐户发票联、枣庄市丽沃得环境技术有限公司收取的山亭区殡仪馆项目建议书环评费收据、报告书、枣庄市幸福家具有限公司收取山亭区殡仪馆会议桌椅、沙发费用收款联；购买冰棺证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山亭区殡仪馆修缮改造后的馆貌照片、山亭区殡仪馆、枣庄市殡仪馆、滕州市殡仪馆开具的火化证明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山亭区殡仪馆的支出。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人徐德成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二、被告人徐德成行为的定性；三、被告人徐德成的行为是否需要数罪并罚。经合议庭评议，研判如下：一、被告人徐德成构成滥用职权罪。首先，徐德成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要求：1、山亭区殡仪馆是山亭区民政部门所属的事业单位，主要从事殡葬服务，经营范围包括遗体服务、遗体火化等。山亭区民政局与张丕俭的协议中约定由张丕俭享有山亭区殡仪馆的经营权、人事权、财务权等权利及义务，徐德成与张丕俭的转包合同中约定了徐德成享有张丕俭与山亭区民政局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即徐德成继受了张丕俭与山亭区民政局约定的经营权、人事权、财务权等权利及义务。2、根据山亭区民政局的任命文件，结合民政局局长宋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徐德成被任命为殡仪馆副馆长，实际履行馆长职责，掌管山亭区殡仪馆的经营权、人事权等，也承担开具火化证的职责；3、山东省民政厅鲁民函［2012］185号《关于推进应用全省殡葬管理信息系统的通知》对殡仪馆的职责作了明确规定：殡仪馆、公墓是殡葬信息化建设的基础和数据来源，任务重、作用大，其主要职责是建立满足工作需要的软硬件环境，应用殡葬管理系统对殡葬业务进行实时管理与服务，使用全省统一的火化证明书、骨灰寄存证和安葬证。综上认为，被告人徐德成自被任命为山亭区殡仪馆副馆长起，属于受民政局委托行使行政管理职权的人员。其次，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滥用职权造成公民个人损失累计450余万元并不成立，因这“累计450余万元”是行贿数额，显然不是滥用职权罪中因滥用职权行为所造成的国家、公民个人利益遭受的重大损失。但是，被告人徐德成给未实际火化的死者亲属开具火化证的行为，造成的社会影响比较深远，亦较恶劣，从这一角度讲，被告人徐德成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恶劣的社会影响表现为被告人徐德成开具虚假火化证1000余份，严重扰乱了国家的殡葬管理秩序。二、被告人徐德成行为的定性。首先,被告人徐德成的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1、山亭区殡仪馆是山亭区民政局管理的企业化性质的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徐德成作为山亭区殡仪馆的副馆长及实际经营、负责人，是山亭区殡仪馆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符合单位受贿罪的主体要件；2、被告人徐德成是殡仪馆副馆长，负责单位日常工作，因该单位系自收自支的单位，被告人徐德成从一开始的亏损，发不上工资，到后来听从他人建议不火化收取一定费用后直接开具火化证，是在正常经营难以维持单位人员工资等正常支出的情况下作出的决策，且徐德成是山亭区殡仪馆的实际经营者，其个人意志应视为单位意志；3、死者亲属通过各乡镇运尸车司机交给山亭区殡仪馆一定的款项后，由山亭区殡仪馆开具火化证明、出具收据、并录入殡葬管理系统，这都是以单位名义实施的；4、涉案款项均由张某6每日统计后交给徐德成，徐德成将收取的钱款部分用于单位工人工资、经营改造的支出以及日常运营等的支出，应视为非法获利归单位所有。其次，关于犯罪的数额：1、徐德成要求每办理一个火化证交给殡仪馆2000元或3000元（2015年6月后），实际上因各乡镇运尸车司机在为死者亲属办理火化证过程中收取的钱款远远不止2000元或3000元，据在卷证据中徐德成的供述及张某6的证言等，可以看出被告人徐德成对于乡镇运尸车司机多收钱是明知的，也是持默许的态度，因为这样一方面能提高运尸车司机的积极性，也能为山亭区殡仪馆及徐德成本人带来可观的收入，因此，犯罪数额应以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徐德成、张某6和运尸工所收取的全部数额计算；2、死者亲属对于花钱购买火化证的事实较被告人徐德成、张某6以及各乡镇火化车司机来讲记忆最深刻、最清晰，也较客观，因此对于未真实火化而开具火化证的份数及收取钱款的数额应以死者亲属或办理购买假火化证的人员的证言为准。综上，犯罪数额应为4518580元。三、被告人徐德成的行为应当数罪并罚。因受贿类犯罪与渎职类犯罪的法益是具有不同含义的社会利益，两者无法兼容、包含。本案中，被告人徐德成构成单位受贿罪的同时，其为未真实火化的死者家属开具火化证，破坏国家殡葬管理制度，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以滥用职权罪和单位受贿罪数罪并罚。本院认为，山亭区殡仪馆作为山亭区民政局管理的企业化性质的国有事业单位，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518580元，为未实际火化的死者开具火化证，情节严重；被告人徐德成作为山亭区殡仪馆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徐德成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行政管理职权中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德成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基本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德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二、追缴由徐德成掌管的单位犯罪的非法所得859134元。三、扣押在案的老年机、华为手机各一部、监控机硬盘（均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孙清华人民陪审员  李怀泉人民陪审员  李 梅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