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6刑终627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尧荣，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绍兴市上虞荣马针织服装印花厂（原上虞市荣马针织服装印花厂，以下简称“荣马针织厂”）负责人，住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尧荣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浙0604刑初5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尧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绍虞丰商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6）浙06民终63号民事判决，确定陈尧荣应返还吴某1借款人民币240万元及利息75.67万元，共计315.67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随本清；荣马针织厂、上虞市一中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中制衣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被告人陈尧荣未如期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16年6月3日吴某1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6月29日向陈尧荣、荣马针织厂、一中制衣公司发出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告知书等，明确告知其应当履行的义务以及其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拒不申报财产将承担的法律后果。因陈尧荣拒不执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日决定对陈尧荣司法拘留十五日。2018年4月9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又向陈尧荣、荣马针织厂、一中制衣公司发出执行告知书、报告财产令、敦促限期移交车辆通知书等，但陈尧荣、荣马针织厂、一中制衣公司在收悉后均未在指定期限内报告财产、陈尧荣未按要求报告查封车辆相关线索，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对陈尧荣、荣马针织厂、一中制衣公司作出罚款决定。 2、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4）绍虞丰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确定荣马针织厂应支付苏州工业园区浪淘沙商贸有限公司货款51064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随本清。 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4）绍虞丰商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浙绍商终字第389号民事裁定，确定荣马针织厂应返还上虞市春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随本清，同时需支付实现债权费用15000元；陈尧荣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4、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4）绍虞丰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浙绍商终字第391号民事裁定，确定一中制衣公司应返还上虞市春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随本清，同时需支付实现债权费用7500元；陈尧荣、荣马针织厂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5、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绍虞丰商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浙绍商终字第613号民事裁定，确定荣马针织厂应返还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复利10668.08元，合计1010668.08元，同时应支付逾期利息、复利，利随本清；陈尧荣等对上述款项在最高额11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6、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绍虞丰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浙绍商终字第612号民事裁定，确定荣马针织厂应返还浙江上虞农村合作银行东关支行借款本金794627.1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复利，利随本清；陈尧荣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7、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4）绍虞丰商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确定荣马针织厂应返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借款利息、复利，利随本清；陈尧荣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8、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绍虞丰商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确定荣马针织厂应支付上海瑞鹰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54765元，若荣马针织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则由陈尧荣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 9、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绍虞丰商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确定荣马针织厂应返还吴某1借款21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陈尧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0、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绍虞丰商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确定荣马针织厂应返还朱海祥借款2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陈尧荣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1、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浙060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确定荣马针织厂应返还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3信银杭绍虞贷字第004898号、2013信银杭绍虞贷字第004899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共计1100万元，并支付约定的利息；若荣马针织厂未能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上述债务，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以虞工商字第275823号抵押物登记证所列抵押物，即荣马针织厂所有的位于绍兴市上虞区工业区的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176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若本判决确定的抵押物不足以清偿债务，陈尧荣等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2、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浙0604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确定一中制衣公司应返还上虞市大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3348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随本清；陈尧荣、荣马针织厂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绍虞丰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确定一中制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绍兴市上虞区申发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1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同时需支付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万元；陈尧荣、荣马针织厂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4、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绍虞丰商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6）浙06民终00369号民事裁定，确定陈尧荣应归还王某借款本金2009433.33元及利息1095586.74元，共计3105020.0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随本清；若陈尧荣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足额履行上述款项，则王某有权对抵押物登记证（虞工商字第276833号）项下一中制衣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15、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绍虞丰商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确定荣马针织厂应返还浙江上虞农村合作银行东关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复利，利随本清；陈尧荣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6、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浙0604民初5272号民事判决，确定陈尧荣、龚某2、陈某1返还王某借款本金3938826.67元及利息2714400元，共计6653226.6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随本清。 荣马针织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陈尧荣，一中制衣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3（陈尧荣的妹妹），两个企业的实际经营人及控制人均系陈尧荣。2016年底至案发，上述两个企业的厂房出租的租金收入57.5万元，荣马针织厂的经营利润45万余元。被告人陈尧荣擅自将上述大部分款项用于归还尚未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其他债务，致使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无法履行。 2018年6月5日，被告人陈尧荣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陈尧荣曾二次因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共计三十日（已执行完毕）。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尧荣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陈尧荣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尧荣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不宜对其宣告缓刑。综合考虑被告人陈尧荣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被告人陈尧荣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上诉人陈尧荣提出：1.证人何某1未出庭作证证实其归还吴某1借款数额，致原审量刑过重；2.证人陈某2证言、陈尧荣供述无相关会计凭证印证，不能准确认定存在45万元利润；3.陈尧荣支出工资40万元，本案立案前对收入用于支付生产经营所需的工人工资，无明确规定应向法院申报，不应认定为属拒执行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尧荣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吴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刘某、张某1、张某2、俞某、孙某、陈某4、张某3、华某、周某、龚某1、吴某2、张某4证言，荣马针织厂的营业执照，厂房租赁合同及房租支付凭证，经陈尧荣确认或提供的债务清单，银行账户明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移送公安的涉嫌拒执的相关材料，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流程表，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送达回执，拘留决定书及被拘留人登记表，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及工资发放单，收条，抓获经过及光盘，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尧荣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陈尧荣提出证人何某1未出庭作证证实其归还吴某1借款数额，致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尧荣的辩护人在一审中提供何某1出具的收据，证实其代吴某1向何某1履行债务2万余元，吴某1证言证实其债权人何某1曾告知其曾要求陈尧荣要求代吴某1履行债务，但陈尧荣代履行金额其不知，原判认定陈尧荣对吴某1债务有归还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并无不当，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2.关于上诉人陈尧荣提出在案证据不能准确认定存在45万元利润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尧荣对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原审庭审过程中均明确认可荣马针织厂存在45万元利润，证人陈某2是荣马针织厂的会计，其证实荣马针织厂自2017年至案发有45万余元利润，证人陈某2系上诉人陈尧荣姐姐，其所作不利于陈尧荣的证言效力较高，且有银行账目予以佐证，可以认定公司存在45万元利润，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3.关于上诉人陈尧荣提出本案立案前收入用于支付生产经营所需的工人工资，无明确规定应向法院申报，不应认定为拒执行为上诉理由，经查，查实的证据可证实上诉人陈尧荣将部分收入支付了所欠工人工资，但未向人民法院报备。本院认为，为准确认定被执行人的执行能力，扣除被执行人及其抚养人最低限度的生活必要保障资金外的财产均属于需要查实的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上诉人陈尧荣对其正常生产经营的支出应向法院报备，由人民法院综合判断，其拒不报告的行为侵犯了人民法院裁判的权威，属于拒执行为。原审人民法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其有部分收入用于正常生产经营支出，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并无不当，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尧荣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可供部分执行的财产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尧荣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 敏 审判员 马军乐 审判员 俞湘静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顾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