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金商终字第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召林。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权。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花。委托代理人：朱正洪。上诉人徐召林、徐国权为与被上诉人张桂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2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1月1日，被告徐召林、徐国权向原告张桂花借款6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张桂花借到人民币陆拾万元整”。现原告以两被告未归还借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另有多笔借款往来。张桂花于2014年6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人民币6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徐召林、徐国权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答辩称：两被告与原告张桂花之间有多笔借款往来。关于借款有：一、双方于2005年2月7日对之前的借款往来进行结算，由两被告出具了借款金额为90万元的借条一份；二、2005年7月12日，被告徐召林向原告出具了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一份；三、2006年1月1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款金额为65万元的借条一份（即本案的借条）；四、2006年4月5日，被告徐召林向原告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条一份（其中50万元是借款，100万元是原告代两被告归还他人借款）；五、2006年12月2日，被告徐召林向原告出具了借款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一份；六、2010年4月5日，被告徐召林向原告出具了借款金额为803000元的借条一份。以上六笔借款合计5153000元。关于还款有：一、2005年8月10日，被告徐召林转账汇入原告账户两笔20万元，共计40万元；二、2005年11月11日，被告徐召林取款50万元存入原告账户；三、2009年4月24日，被告徐召林转账汇入原告丈夫朱正洪账户100万元；四、2010年2月10日，被告徐召林汇入朱正洪账户100万元；五、2010年4月19日、5月17日、6月24日被告分三次帮原告代缴投资款共计100万元；六、除了前述五项有书面依据外，另有被告在郑州建设银行向朱正洪汇款40万元和30万元，共计70万元，但被告至今未能取得相关证据。被告方已还款合计460万元。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往来一并结算后实际尚欠50万元左右。原告方不能仅凭一份借条起诉。被告方认为本案的65万元款项已经偿还。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补充答辩称：原告汇给被告的款项还应加上160万元，被告以汇款方式还款应加上185万元，由此得出被告总欠原告款项为40万元左右。原审法院认为：两被告对其于2006年1月1日向原告借款6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民事法律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借款65万元两被告是否已经归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原告曾多次将款项出借给两被告，两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多次还款。本案中被告承认其向原告借款65万元，原告也提供了两被告出具的借据予以证明，现两被告辩称其已归还该65万元借款，应由两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两被告虽然提供了一系列还款凭证，但其中部分还款凭证反映的归还时间在本案借款发生以前，应认定与本案借款并无关联。在本案借款发生后的还款凭证反映的款项被告不能说明具体是针对哪笔借款的还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且金华中院（2014）浙金商终字第960号民事判决书已分析确认双方之间有以归还相同的数额，取回相同数额借款借据的交易习惯。按理如被告归还了本案借款，在双方频繁发生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其应取回借条，其不取回本案借据，则有悖常理。综上，认定本案的借款65万元两被告并未偿还。被告徐召林、徐国权未及时归还借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归还借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徐召林、徐国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张桂花借款6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从2014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5150元，由被告徐召林、徐国权共同负担。徐召林、徐国权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65万元上诉人已经归还。上诉人关于本案65万元借款凭据项下的金额已经于2007年4月2日185万元的转帐中全部归还。原审上诉人的陈述都是基于证明多次还款目的的认为来阐述的，其中当然包括本案诉争的65万元。人民币为不特定物，原审人民法院系依据什么认定185万元中是没有该笔65万元的，既然有了还款的凭据，且上诉人承认有还款的行为，有还款的记录，就应当认定已经归还了65万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举证责任适用错误，在上诉人已经明确通过银行转帐证明65万元已经归还时，举证责任就归于了被上诉人。2、原审只用了“交易习惯”来认定，但原审中没有一份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存在交易习惯，被上诉人也没有如是主张。原审法院引用（2014）浙金商终字第960号的判决得来，但中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不可以直接引用判决书中的法官认为的部分来判另外一个案件，可以摘录已经认定的事实，但绝对不能引用法官在另外一个案件中的推理来认定案件，因为每个案件的事实是不同的。另外，双方没有现金交易［原（2014）浙金商终字第960号判决第14页倒数第4行已经明确确认双方所有的交易都是转帐］，被上诉人未出具借款明细及对应的还款记录，仅有一个相关性欠缺的50万单笔交易存在一定数额相符外，没有一份归还相同金额的借条，交易习惯是怎么来的。本案中双方所有的交易都是通过转帐的，再引用交易惯例，实在是没有确实的依据。因为所有的交易惯例都被客观存在的转帐打破了。原审法院只确认了65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双方通过证据显示，双方存在多个法律关系。在此情况下只要上诉人能举证证明其归还了65万元，原审人民法院就有义务对本案进行全篇的审理，被上诉人也就有了举证的义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张桂花答辩称：上诉人认为65万元已经在2007年4月2日的185万元中归还了，其实这笔款项是2007年3月23日借给上诉人还贷款的钱，有汇款凭据的，150万元的转帐凭证和35万元的现金。上诉人贷款贷出来之后该185万元是通过材料款的形式归还的。反正他是还一笔钱，收回一张借条。二审期间，徐召林、徐国权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东阳市人民法院邮送的（2015）东商初字第750号案件相关应诉材料，共6页（包括起诉状副本、证据等材料），证明该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借据的真实性上诉人不认可，在这种情况下就存在其需要提供相应的汇款记录。其在提供汇款凭据的时候自然会涉及到本案的证据材料，由此两案的证据材料会存在重叠的情况；2、徐召林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行明细帐查询表及东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业务流水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在原审中上诉人曾提出要求查询交易明细，因该账户系上诉方转账的唯一账户。张桂花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两笔不同的借款，并且上诉方均是确认存在借条所载明的借款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2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徐召林、徐国权对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在二审中认为该款项已于2007年4月2日归还，即包含在该日归还的185万元中，但在原审庭审中两上诉人又陈述称“没有针对哪笔，是全部的借款的还款”。虽然张桂花承认收到过该185万元款项，但提出系归还2007年3月23日的借款，这笔185万元的借款其中150万元转账，35万元现金交付，而对150万元转账徐召林、徐国权也是认可的，因此，徐召林、徐国权认为本案的65万元款项已经归还的依据不足。此外，双方曾就2005年2月7日的90万元发生过纠纷，即本院（2014）浙金商终字第960号案件，在该案中两上诉人将2010年4月18日、5月17日、6月15日分别汇入黄山市金盛钼业有限公司的100万元作为归还借款的依据，但该主张已被生效判决所否认，而在本案中两上诉人又将上述三笔款项作为已归还的款项计入，且即使将上述100万元款项作为已归还款项计入，根据其单方整理的借款及还款情况，对于其尚欠的借款项50万元左右还是40万元左右，在原审两次庭审中陈述不一，且张桂花认为双方的借款并不止两上诉人所陈述的几笔，因此，原审法院以两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为据，结合其提供的借款还款情况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认定两上诉人尚欠张桂花借款本金65万元并无不妥。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徐召林、徐国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耘审 判 员  张淑英代理审判员  范继军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代书 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