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泰中商终字第00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海东。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海东。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宁（特别授权），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金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兴化市英武路昭阳国土所附楼。负责人张长春。委托代理人严殿贵（特别授权），该清算组人员。委托代理人吴士贤（特别授权），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海东、应海东与被上诉人兴化市金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泰兴商初字第015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海东、应海东一审诉称：2008年，兴化市金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公司）因项目开发需要，以其土地使用权为抵押，三次分别向我们借款5000万元、5000万元、3000万元，因金港公司未按期还款，我们于2008年10月13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温州中院）提起诉讼。因金港公司被债权人申请破产，2008年11月4日，我们向清算组申报债权。2008年12月19日，清算组发函给我们，商请所抵押财产一并拍卖，并承诺“你单位设定抵押如依法有效，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你单位”。2009年1月4日，温州中院对我们起诉的案件分别作出（2008）温民二初字第55号、第56号、第57号判决，判令金港公司偿还我们借款本金4400万元、4400万元、2700万元及利息、承担律师费和诉讼费，并有权以设定抵押的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款优先受偿，三份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1月23日清算组作出《债权确认书》，认为：1、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2、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将已还款重新计算偿还本金利息后，认定债权本金和利息额；4、抵押合同无效，债权为一般债权。我们认为，清算组所作《债权确认书》完全错误，作为破产管理人，只有审查债权并将其编入债权表的职责，我方申报的债权系由温州中院生效裁判确定的债权，清算组无权撤销或改变生效判决。我们多次提出异议，但未果。请求判令：1、撤销清算组于2011年1月23日作出的《债权确认书》；2、确认我们对金港公司的破产债权为11649.772万元（其中，本金11500万元、利息及利息损失78.775万元、律师费70.997万元）；3、确认我们的破产债权11578.775万元（律师费除外）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清算组负担，并赔偿律师费。清算组一审辩称：一、我组作出的《债权确认书》是正确的，不应撤销。1、金港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贾海东、应海东的借款额包含在犯罪数额内，其与金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2、依据担保法的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故我组认定贾海东等的债权为一般债权。同时，我组按无效借款合同的处理原则，按规定对贾海东等的债权进行计算，最后确认其本金和利息也是正确的。二、温州中院违反法律规定，在明知兴化法院受理金港公司破产一案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审理所涉案件，特别是回避金港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作出判决。同时基于上述理由，贾海东等要求以温州中院裁判确定的债权主张债权数额是不能成立的。三、金港公司破产债权分配方案已得到债权人会议的通过，并已经过一审法院裁定确认。贾海东等也已按分配比例领取分配款，贾海东等的起诉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6月4日、27日，贾海东、应海东与金港公司分别签订三份《抵押借款合同》，三份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合计1.3亿元。双方还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以金港公司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后贾海东等按约将借款支付给金港公司。2008年10月13日，贾海东等就金港公司的上述借款按三份借款合同分别向温州中院提起诉讼，清算组接温州中院发送的诉讼文书后，于同年11月6日、12月21日，分别向温州中院邮寄要求对三个案件依法中止审理、延期审理的申请。2008年12月29日，温州中院对案件进行公开开庭审理，2009年1月4日，温州中院对三案分别作出（2008）温民二初字第55号、第56号、第57号判决，判令：1、金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分别返还贾海东等借款本金4400万元、4400万元、2700万元，自2008年10月6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和利息损失；2、贾海东等就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金港公司向贾海东等支付律师费合计70.997万元；4、金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70.5825万元。2008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金港公司破产一案，并依法成立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同年11月4日，贾海东等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本金1.3亿万元及利息，并说明有财产担保，要求就担保物优先受偿。金港公司因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法定代表人杜月仁、董事诸葛斌被一审法院于2010年1月19日、2010年6月28日分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七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十年。2011年1月23日，清算组向贾海东等发出《债权确认书》，主要内容为，你们申报债权三笔，并说明有财产担保，经审查确认：1、金港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该公司与你们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2、依照法律规定，借款合同无效，返还本金，过错方赔偿损失，借款利息按贷款基准利率6.225%计算；3、自2008年6月6日起至9月13日止，金港公司共偿还2170万元，按债权确认计算方法计算，金港公司已偿还本金1957.300359万元，付利息212.6996万元，故债权本息合计为11111.440446万元；4、法律规定，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故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债权为一般债权。贾海东等签收后，于2011年2月1日向清算组提交《债权异议书》，主要内容：其已根据温州中院的判决对债权申报进行补充，根据判决书，债权数额是确定的，金港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不必然导致借款合同无效。合同的效力应当由司法机关确认，且合同效力已经温州中院确认，清算组认为合同无效，债权为一般债权不能成立。同年2月25日，清算组就贾海东等的异议发出复函，认为：债权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如有异议，可以依据相关规定维护权益。同年3月25日，贾海东等针对清算组的复函，回函清算组，认为：其所申报的债权为经诉讼的已决债权，清算组的债权确认违反法律规定的债权审查程序。另查明，在2010年7月20日召开的金港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贾海东等按一审法院临时确定的债权额，对清算组提交会议讨论的分配方案进行表决。金港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经会议讨论通过，一审法院于2010年8月2日依法裁定确认，贾海东等已按分配方案分次领取分配款。一审法院认为，清算组在接受债权人申报的债权后，依法有审查的权利，并将审查的债权编入债权表，供债权人核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赋予债权人对异议债权有提起诉讼的权利，但债权人应当及时行使。金港公司破产一案，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已按法律规定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经债权人讨论通过，法院已依法对分配方案裁定予以确认，清算组已按方案将破产财产分配完毕。贾海东等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按一审法院对其临时确定的债权额对分配方案进行了表决，在债权人会议后，清算组对其债权进行审核并予以确定，贾海东等对此虽持有异议，但在清算组对异议不予采纳的情况下，其未按上述法律规定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并按分配方案领取分配款，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在金港公司清算组已依照债权人会议通过并经法院裁定确认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将破产财产分配完毕的情况下，其再行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无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贾海东、应海东的起诉。上诉人贾海东、应海东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称：2011年1月23日金港公司清算组向贾海东等发出《债权确认书》，依照破产法的规定，债权人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金港公司有关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程序发生在2010年7月20日，清算组应当在此前对于债权予以审查列入债权表，但清算组却在2011年1月23日发出《债权确认书》，此时有关破产分配方案已经通过，故上诉人认为该《债权确认书》不符法律规定。原审裁定驳回起诉，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撤销金港公司清算组于2011年1月23日作出的《债权确认书》并确认上诉人对金港公司破产债权为11649.772万元且享有优先权。被上诉人清算组二审辩称：上诉人没有依照破产法的规定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却按照破产财产分配方案领取了分配款，是其对诉权的放弃。清算组收到上诉人的破产债权申报后，依法审查并编制了债权表供债权人核查。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法院提起诉讼。但是，上诉人没有选择诉讼，却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通过破产分配方案，原审法院裁定确认破产分配方案，清算组也已经按照分配方案将破产财产分配完毕、上诉人也领取分配款的情况下，于2014年4月提起确认破产债权之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贾海东等申报债权后，金港公司清算组依法编制了债权表供债权人核查。上诉人贾海东等均出席第一次、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并在债权人会议签到薄上签名。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对于2011年1月23日清算组作出的《债权确认书》是否可以依法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依法受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管理人收到债权申报材料后，应当登记造册，对申报的债权进行核查，并编制债权表。债权表和债权申报材料由管理人保存，供利害关系人查阅。第五十八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11月4日，上诉人贾海东等申报债权后，清算组编制债权表并供债权人核查，上诉人参加了第一次、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而且明知将其所申报债权列为暂定债权。上诉人有异议也反复表达了异议，但是，上诉人贾海东等没有依照破产法的规定，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确认破产债权之诉。嗣后，金港公司清算组经过第一次、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并通过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法院裁定确认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上诉人也受领分配款。上诉人称，清算组未编制债权表供债权人核查，没有事实依据。破产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债权人会议的职权是核查债权。第六十四条第二、三款规定，债权人认为债权人会议的决议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其利益的，可以自债权人会议作出决议之日起十五日内，请求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该决议，责令债权人会议依法重新作出决议。债权人会议的决议，对于全体债权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对于清算组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之后的2011年1月23日依据债权表、债权人会议决议等作出的《债权确认书》再次提起确认债权之诉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贾海东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乐文审 判 员  钱 晖代理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邢晔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