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速民终字第0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田。委托代理人王瑞祥，天津筠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文霞。委托代理人王瑞祥，天津筠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葛万公路与津淄公路交口的东南侧葛万公路1703号。法定代表人张洪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鹏，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桂，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田、杜文霞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4）滨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志田、杜文霞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瑞祥，被上诉人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鹏、王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88年由天津市大港区中塘乡中塘村委会投入资金45万元成立了集体企业天津大港区中塘胶管厂。1994年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中塘村委会和数名村民共同设立了天津大港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系股份合作制企业。1998年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发起设立了天津大港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后公司名称进行了变更，变更为现名称，即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翎股份公司）。王志田原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天津大港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在1998年2月中塘村《关于村办集体企业所有者权益有偿转让的规定（草案）》中载明：村委会将根据大港区的有关规定，将净权益的20%量化给企业的干部和所有职工（中层以上干部执行1：1配股，以量化总额为限），其中将量化总额20%量化给企业的法人代表。凡享受量化股本的干部和所有职工只有分红、扩股的权利，没有所有权、转让权和继承权。在《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设立以来股本演变情况的说明》中记载：1998年量化给全体股东的集体权益数额1458827.03元，王志田的集体资产量化股份数额为6209.16元。在2002年鹏翎股份公司股权清理和规范的过程中，公司制定了《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清理和规范的方案》，主要内容是成立北京鹏翎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鹏翎）来控制公司的股份，以账册股本为基础，将股东持股数量分为两部分：一是“原始投资部分”，二是“量化部分”（包括改制评估基准日后股东现金增资时公司按1：1配股和1998年2月中塘村委会量化给职工股东的集体量化股部分），股东原始投资部分和量化部分的40%正式归股东所有，股东享有完全的权利（简称折算股本），量化股份的60%，所有股东要用现金补足，之后股东将享有完全的权利（简称夯实股本）。股东可以进行四种选择：一是用现金补足夯实股本，之后享有全部账册股本；二是不履行夯实股本义务，则只能持有折算股本，夯实股本被视为放弃，统一由北京鹏翎来负责夯实；三是不履行夯实股本义务，可以转让所持股份（即折算股本）；四是成为北京鹏翎的股东。2002年2月18日王志田向鹏翎股份公司申请将其持有的被告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其妻子第三人杜文霞。诉讼过程中王志田陈述和委托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中，王志田自认“王志田在2002年2月18日向大港鹏翎公司申请，原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其配偶，公司员工杜文霞（本案第三人），并获公司同意。”第三人杜文霞于2005年领取了76439元股款等事实和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杜文霞知悉2002年的股权清理和规范事宜。另对第三人杜文霞对鹏翎股份公司提交的确认函等上的签字不属实的主张，在其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主张不予确认。确认函中记载“本人对截止2007年6月27日公司历次股东代表大会的股东代表资格、股东代表大会和股东大会会议决议及历次当选的董事资格无异议。”第三人杜文霞未就夯实股本进行夯实。王志田起诉要求：1、依法确认王志田享有鹏翎股份公司的集体资产量化部分股权8216股；2、鹏翎股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认为，1998年2月中塘村《关于村办集体企业所有者权益有偿转让的规定（草案）》针对天津大港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规定，将净权益的20%量化给企业的干部和所有职工，凡享受量化股本的干部和所有职工只有分红扩股的权利，没有所有权、转让权和继承权。该规定符合中共天津市大港区委办公室、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重新印发大港乡镇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大港区乡镇股份合作制企业暂行办法﹥和﹤关于大港区乡镇企业股份合作制暂行办法的补充规定﹥的通知》、《天津市人民政府转批市集体经济办关于城市集体企业深化改革加快发展若干问题的意见通知》以及《天津市人民政府转批市农办、市乡镇企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乡镇企业改革意见的通知》的政策要求和当时具体历史条件下的实际情况，上述文件规定亦符合当时的相关法律精神。对于上述文件规定等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2007年及2008年相关政府文件对1998年集体资产量化权益的意见是为了涉诉企业改制后办理企业上市，应发行人律师要求进一步明确确认股权归属归当时的股东所有，对此原审法院认为2007年及2008年的文件不能够推翻1997年与1998年相关文件等证据的效力，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本案中王志田要求确认股权，涉及到相关的王志田与第三人之间股权转让的事实等问题，从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王志田已将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杜文霞，因此王志田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根据鹏翎股份公司决议等对股权进行的清理和规范中，量化股份的60%可以视为增资，如果放弃了夯实即视为放弃了购买增资股份的权利。本案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杜文霞对其自身权利进行了合法的处置，系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本案中第三人陈述其没有参加股东会，没有在大会签到表上签名，签到表系伪造等等，如果其对公司决议的形成等涉及到公司决议效力的问题有异议，则不是本案要求确认股东资格诉讼所能涵盖的问题，应当另案解决。就现有的证据和目前的情况而言，当事人要求确认其具有股东资格，且不能向原审法院主张拥有股权的比例数额，故上述诉请不能够得到支持。依照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志田、第三人杜文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志田负担。原审判决后，王志田、杜文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原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鹏翎股份公司承担。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股东的集体量化部分股份与其他股份没有任何区别，股权不应受侵犯。原审法院对夯实方案的性质认识错误，王志田、杜文霞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鹏翎股份公司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鹏翎股份公司是由1988年天津市大港区中塘乡中塘村委会投入资金45万元成立的农村集体企业天津大港区中塘胶管厂历经演变而设立。其设立之初，尚不受1993年12月29日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根据当时天津大港区中塘胶管厂的企业性质，以及1990年6月3日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条：“本条例适用于由乡（含镇，下同）村（含村民小组，下同）农民集体举办的企业”的规定，鹏翎股份公司在设立之初，应当受到《条例》的调整。根据《条例》第十四条：“设立企业必须依照法律、法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请县级人民政府乡镇企业主管部门以及法律、法规规定的有关部门批准，持有关批准文件向企业所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登记……”，以及第三十四条：“各级人民政府乡镇企业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加强对企业的指导、管理、监督、协调和服务”、第三十五条：“各级人民政府有关行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国家的产业政策和行业发展规划，对企业的发展方向进行指导和监督……”的规定，各级政府有权对企业进行行政管理和政策指导，因而在特定历史时期，《草案》、《关于重新印发大港乡镇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大港区乡镇股份合作制企业暂行办法﹥和﹤关于大港区乡镇企业股份合作制暂行办法的补充规定﹥的通知》、《天津市人民政府转批市集体经济办关于城市集体企业深化改革加快发展若干问题的意见通知》，以及《天津市人民政府转批市农办、市乡镇企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乡镇企业改革意见的通知》等文件，就是各级人民政府对企业进行行政管理和政策指导的法律法规，对企业发生法律约束力。因而原审判决考虑具体历史时期的具体条件，以此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和处理的依据并无不当。后杜文霞亦领取了股款，系对其自身权利进行了处置。原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王志田负担80元，由上诉人杜文霞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纪   申代理审判员 景      新代理审判员 乜      红代理审判员 王   孟   璐代理审判员 邓   晓   萱代理审判员 王      晶代理审判员 田      雷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若宇速录员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