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怀中民一终字第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长，职员。诉讼代理人滕陆军，湖南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甲。法定代理人杨贤刚，农民。诉讼代理人洪建军，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善勇，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第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驾校）。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正清路***号。法定代表人佘伟佳，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理人田必顺，湖南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万长、杨某甲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4）方民一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万长及其委托代理人滕陆军，上诉人杨某甲法定代理人杨某乙、委托代理人洪建军，被上诉人谭善勇，被上诉人三驾校委托代理人田必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27日16时40分许，谭善勇驾驶其所有的湘N×××××号二轮摩托车非法营运搭载未戴头盔的杨某甲自西向东行驶至怀化市鹤城区天星东路天星广场的十字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的指示通行，而是违规闯红灯直行，与未按操作规范驾驶的李万长驾驶的其所有的湘N×××××号小轿车相撞，导致杨某甲受伤致残的交通事故。杨某甲受伤后被送入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二次，第一次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7月10日住院治疗163天，花医药费306175.72元，经怀化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对杨某甲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的鉴定结论为：1、评定为一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用以诊断医院的实际支出为准；后期颅骨修补、牙镶补手续费用为41600元左右；3、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一年，营养期180天、护理期一年；4、自鉴定之日起，需完全的护理依赖，期限存在不确定性，花鉴定费3000元。第二次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1月8日住院19天，花医药费11000元；2014年7月11日花医疗费550.60元，平时诊疗费用2724.40元，共计花医疗费用333789.71元。第三次于2014年11月8日至2014年12月在怀化市中医院住院22天，花医药费13338.99元，医院诊断为：1、右硬膜外血肿并脑疝形成；2、吸入性肺炎；3、颅骨骨折及颅脑损伤后遗症，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杨某甲花交通费2000元。但杨某甲未提供医生的处方证实其在怀化怀仁大药房的医药费开支。另查明：李万长所有的湘N×××××号小轿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险和保险金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了杨某甲320000元的经济损失。李万长支付了杨某甲的医疗费用70738.30元，谭善勇支付杨某甲的医疗费用62200元。杨某甲称其事故发生前在怀化市天星东路的五溪鲟鱼坊学厨师，每月收入1200元，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但杨某甲在事故发生前的2004年至2014年一直租住在怀化市鹤城区湖天桥社区的肉联厂社区宿舍。据此，原判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谭善勇驾驶摩托车违法营运，搭乘未戴安全头盔的杨某甲在交通路口未按交通信号灯的指示安全文明行车，而是违规闯红灯行驶，导致与李万长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杨某甲受伤的交通事故。谭善勇与杨某甲的行为分别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均存在过错，共同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且杨某甲的主要损伤在头部，应共同承担杨某甲因伤致残除保险理赔不足部分的损失。李万长驾驶车辆在经过交叉路口转弯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对谭善勇的危险驾驶行为未能采取行之有效的安全避让措施，亦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负纠纷的次要责任。杨某甲虽尚未年满18周岁，但已年满16周岁在酒店作学徒，虽无工资收入证明，但其父杨某乙所陈述的每月1200元的收入符合当地的行业标准和习惯，故本院予以认定。又因杨某甲已在怀化市城区生活多年，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根据《湖南省2011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相关规定，杨某甲受到的损失有：1、医疗费333789.71元，后期颅骨修补+牙镶补术医疗费41600元，共375389.71元；2、误工费1年×12个月/年×1200元/月=14400元；3、鉴定定残前的护理费36067元/年÷12个月/年×4个月/年×2人=24044.67元；4、定残后的长期护理费36067元/年×20年×1人=721340元；5、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二次共计182天、怀化市中医院住院22天，总计住院20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4天×30元/天=6120元；6、营养费180天×30元/天=5400元；7、残疾赔偿金23414元/年×20年×100%=468280元；8、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20000元；9、鉴定费3000元；10、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损失1639974.38元。至开庭审理前止，中国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已在其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杨某甲320000元，杨某甲尚有1319974.38元的损失需由应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义务人承担，其中谭善勇应承担1319974.38×70%=923982.07元，扣除已给付的62200元，尚欠861782.066元；李万长应承担1319974.38元×20%=263994.88元，已赔偿70738元，尚欠193256.88元；杨某甲应自负损失1319974.38元×10%=131997.44元。因最高法院《关于人身伤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而杨某甲的定残日为2014年5月19日，故杨某甲要求误工费按司法鉴定的一年期限计算误工费违反了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其要求赔偿超过定残日后的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杨某甲住院期限共计204天，故对其要求按365天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因杨某甲并未提供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证明证实杨某甲必需2人进行长期护理，故本院对其长期的护理依赖按1人计算护理费用。因三驾校出具的《担保书》是向处理该事故的交警部门提出，其内容仅是向交警部门担保李万长取回因处理交通事故被交警部门依法暂扣的车辆及担保李万长在交警部门需要时随叫随到，并在国家政策、法律、法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义务，并非向杨某甲保证其应由李万长承担的损失应由其承担，且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的赔偿并无裁判权，其无权对杨某甲的车辆依民事诉讼赔偿程序进行拍卖或折价赔偿。因此，杨某甲要求怀化汽驾三校对其应由李万长承担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某甲要求李万长与谭善勇对杨某甲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谭善勇如果能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正常行驶，李万长驾驶的车辆就不会与其相撞，杨某甲的损伤也就不会发生，可见李万长按照交通信号灯的指示正常行驶的行为并不足以造成杨某甲的全部损伤，且本案的侵权人和侵权责任并非不可确定，故杨某甲要求李万长对其应由谭善勇负责赔偿的损失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又因杨某甲未戴安全头盔乘座摩托车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且其主要受伤的部位在头部，故杨某甲所持自己不负事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谭善勇赔偿杨某甲因伤致残的损失861782.07元（已扣除原给付的622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由李万长赔偿杨某甲因伤致残的损失193256.88元（已扣除原给付的70738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若未按上述一、二项规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杨某甲要求怀化市第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对其受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五、驳回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60元，由谭善勇负担12960元，李万长负担5000元，杨某甲负担5000元(该款为杨某甲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撤回起诉的受理费)。宣判后，李万长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万长未按操作规程行驶是认定事实错误；杨某甲要求上诉人李万长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万长承担20％民事赔偿责任在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上均存在错误；原审法院采信怀公交认字（2014）第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认定上诉人李万长在事故中有过错，负事故次要责任，在责任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本案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未给被确定答辩期和举证期，程序违法；将上诉人李万长的20万元商业保险赔偿未抵扣判决李万长应付的赔偿款，是处理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杨某甲要求上诉人李万长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杨某甲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即：1、原判认定杨某甲未戴头盔是错误的，杨某甲在事故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栏明确注明需2人陪护，原判仅按1人计算护理费用是错误的。3、对杨某甲在怀仁大药房购买白蛋白9835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4、对三驾校担保李万长在国家政策、法律、法规范围内承担相应义务的责任不予追究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处理不当。原审法院未判决谭善勇与李万长对杨某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仅判决李万长承20％民事赔偿责任明显偏低，其至少应承担40％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万长与谭善勇负连带责任赔偿杨某甲各项损失2026860.30元，三驾校与李成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谭善勇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述称：谭善勇是正常驾驶，并没有闯红灯，且怀疑李万长闯红灯，还有可能是酒后驾车。视频资料是不准确的。李万长闯红灯撞了谭善勇的摩托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改判谭善勇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三驾校辩称：杨某甲要求三驾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三驾校不承担本案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新的证据。杨某甲上诉提出在怀仁大药房购买白蛋白9835元，在一审中已提供了相应的票据证实。本院认为：谭善勇违规以摩托车载客，且未要求乘客戴安全头盔，在行驶过程中又闯红灯行驶，其行为是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甲安全意识淡薄，搭乘违规经营的摩托车，未安全头盔保护自身安全，发事交通事故后导致头部重伤。损害后果的发生与其自身行为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判决杨某甲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李万长虽然是正常行驶，但在行驶中安全注意不够，临危措施不力，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20％民事赔偿责任也是正确的。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谭善勇、李万长、杨某甲三方过错所造成，但每一方的过错均不足以造成本案的全部损害后果。所以谭善勇与李万长的过错侵权，不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故杨某甲要求谭善勇与李万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驾校是事故的案外人，其出具的担保书是在交警部门处理事故中向交警部门出具的担保书。如果三驾校未履行担保义务，只有交警部门这一特定主体向三驾校行使权利。三驾校并没有与杨某甲之间形成担保与被担保的合同关系。所以杨某甲要求三驾校对李万长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万长既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又投保了商业保险。其中商业保险的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20万元。该20万元保险赔偿属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只能属被保险人所有，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强制先予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将该20万元纳入强制先予赔偿范围是错误的。李万长这项上诉理由成立。杨某甲在怀仁大药房购买白蛋白9835元，其在原审中提供了相应的票据，该费用也是治疗伤情实际所花，应当计入总损失，依责任大小由各责任人进行分摊。杨某甲的伤残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没有明确的鉴定依据。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按最长护理期20年、以1人护理标准计算护理费的金额也是合理的。故对杨某甲要求按2人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某甲的的损失应为：1639974.38元+9835元=1649809.38元。扣除交强险强制先予赔偿额120000元，各方责任人应分摊的损失总额为1519974.38元。其中谭善勇应承担1519974.38元×70%=1063982.07元，扣除已给付的62200元，尚应支付1001782.07元；李万长应承担1519974.38元×20%=303994.88元，已赔偿70738元及已支付商业保险赔偿200000元，尚应支付33256.88元；杨某甲应自负损失1519974.38元×10%=151997.44元。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4）方民一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撤销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4）方民一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谭善勇赔偿杨某甲损失1063982.07元，扣除已给付的62200元，尚应支付1001782.07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李万长赔偿杨某甲损失303994.88元，扣除已支付的70738元及商业保险赔偿200000元，尚应支付33256.88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若未按上述三、四项规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李万长负担2260元，谭善勇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义泰审 判 员  曾美英代理审判员  罗雪花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唐一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