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民一终字第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普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灿菊，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嵩明县人民政府嵩阳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孔令林，主任。委托代理人杨雁、陈建坤，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普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嵩明县人民政府嵩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嵩阳街道办事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一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普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灿菊，被上诉人嵩阳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杨雁、陈建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2010年6月23日，普杰公司与嵩阳街道办事处（原名为嵩阳镇人民政府）签订《投资意向书》，约定普杰公司（乙方）意向投资75000万元人民币在嵩明县嵩阳镇建设嵩明县西片区安置小区（2号安置点）项目，并约定嵩阳街道办事处负责为普杰公司项目的实施提供必要条件并提供配套服务，嵩阳街道办事处协助普杰公司完成项目选址等工作，为普杰公司提供项目所需的服务，项目选址位置及土地面积待与落地方进行进一步洽谈后再行认定，落地方将按国有土地使用权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供给普杰公司项目用地。2010年5月19日，普杰公司与嵩阳街道办事处签订《嵩明县嵩阳镇西片区安置点项目意向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一、项目用地：西片区安置点位于县城西街延长线与环城西路交叉口，占地93亩（净用地）。该宗土地整理已结束，地面无任何附着物，已列入县国土资源局2010年第一批次土地报件范围。二、合作条件：1、支付的第一期合作保证金。自本协议签订后，普杰公司须于2010年5月28日前向嵩阳街道办事处指定专用账户以银行结算方式支付第一期合作保证金2000万元；嵩阳街道办事处自收到普杰公司第一期保证金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并上浮三个点计算保证金利息。2、支付第二期合作保证金。自本协议签订后，待普杰公司建设规划方案在县规委会上通过后3日内向嵩阳街道办事处指定专用账户以银行结算方式支付第二期合作保证金3000万元，嵩阳街道办事处自收到普杰公司第二期保证金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并上浮三个点计算第二期保证金利息。三、土地取得方式：项目土地使用权按照法定程序采取公开招拍挂形式出让目标用地，起拍价由嵩明县土地收储中心确定，最终以土地成交价为准。如果土地成交价低于88万元／亩，普杰公司必须补足到88万元／亩。土地挂牌价高于88万元的部分，由嵩阳街道办事处用其它方式补偿普杰公司，补偿方式另行约定。双方还对合同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7月30日，普杰公司和嵩阳街道办事处签订《﹤嵩明县嵩阳镇西片区安置点项目意向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载明双方于2010年5月1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由于西片区安置点项目合作的外部环境发生变化，2012年7月30日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普杰公司按照双方约定，于2010年5月至当年12月分6次向嵩阳街道办事处指定账户支付合作保证金4400万元，双方约定合作保证金本息还款办法。1、合作保证金利息按普杰公司向银行贷款发生的单笔实际利息为基准并上浮三个点进行计算。2、嵩阳街道办事处承诺于双方签订本补充协议后七天内支付普杰公司第一笔还款2200万元，此款项包括合作保证金部分本金及合作保证金总额4400万元产生之利息（利息计算至2012年7月30日，计算办法根据第1条第1款确定）。3、嵩阳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9月25日前支付普杰公司第二笔还款2200万元，此款项为保证金部分本金及当期产生的利息（计算办法根据第1条第1款确定）。4、嵩阳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11月30日前支付合作保证金尾款。此款项为合作保证金本金尾款及当期产生的利息（计算办法根据第1条第1款确定）。5、若嵩阳街道办事处未能按约定的时间付款导致逾期付款，则当期还款产生的利息按普杰公司向银行贷款产生的实际利息的三倍计算。二、资金占用费。为合理确定嵩阳街道办事处资金占用费，适当弥补普杰公司投资损失，嵩阳街道办事处按合作保证金总额4400万元的10%计算每年资金占用费并补偿普杰公司。资金占用费时间为二年，嵩阳街道办事处二年共需支付普杰公司资金占用费880万元，此资金占用费由嵩阳街道办事处在2012年12月30日前付清给普杰公司，逾期付款按第1条第5款执行。三、其他事宜。1、普杰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期间，配合嵩阳街道办事处开展项目规划编制工作。由于嵩阳街道办事处已承担并支出项目规划编制费用25万元，故嵩阳街道办事处不再向普杰公司支付规划编制费用。2、因乡镇改革因素，原嵩阳镇人民政府已于2011年3月被撤销，并新设嵩明县人民政府嵩阳街道办事处，《合作协议》确定的甲方权利义务由嵩阳街道办承接。3、双方共同签订本协议并严格履行。本协议全部履行完毕后，双方2010年5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并终止履行。4、因前期普杰公司合作保证金注入嵩阳街道办事处指定的嵩明县浩宇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故嵩阳街道办事处将通过嵩明县浩宇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向普杰公司偿付以上所涉款项。协议签订后，嵩阳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12年8月3日、2012年8月15日、2012年9月26日（两笔）、2013年1月21日、2014年1月22日通过嵩明县浩宇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向普杰公司支付款项22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普杰公司向嵩阳街道办事处出具了收款凭据。2014年6月17日，普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嵩阳街道办事处返还其28502687.1元的合作保证金；2、嵩阳街道办事处向其支付自2014年4月1日起至返还28502687.1元合作保证金之日止，其向银行贷款产生的实际利息的三倍利息，其中，自2014年4月1日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997609.18元，合计29500296.28元。3、本案诉讼费由嵩阳街道办事处承担。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普杰公司和嵩阳街道办事处所签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后续所签的《补充协议》载明，由于西片区安置点项目合作的外部环境发生变化，双方自愿协商对普杰公司已支付给嵩阳街道办事处的合作保证金的返还以及利息支付等进行约定，其中，约定保证金的利息按照普杰公司向银行贷款发生的单笔实际利息为基准并上浮三个点进行计算，并进一步约定资金占用费按保证金总额的10%计算二年。原审认为，首先，因《合作协议》已不能履行，双方实际已协商解除该合作协议，故普杰公司支付给嵩阳街道办事处的合作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其次，普杰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系违约金性质，故《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资金费用均应予以支持，而嵩阳街道办事处抗辩《补充协议》不仅约定保证金利息又约定资金占用费，系对利息的重复计算，且双方并不是借贷关系，不应支付利息。对此，原审认为《补充协议》载明，由于西片区安置点项目合作的外部环境发生变化，故自愿协商解决保证金本息还款等事宜，并未提及在履行合同中因嵩阳街道办事处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协议》不能履行，从而以资金占用费的形式给予嵩阳街道办事处违约惩罚，故普杰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系违约金性质的理由不成立，嵩阳街道办事处抗辩利息和资金占用费系重复计算的理由成立，根据嵩阳街道办事处占用普杰公司资金的客观事实，综合考虑普杰公司支付嵩阳街道办事处保证金的时间以及嵩阳街道办事处先后偿还保证金及部分费用的时间，按合作保证金4400万元的10%计算两年共计88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于2012年12月30日前付清）的约定已足以弥补普杰公司的利息损失，故确定嵩阳街道办事处按该约定于2012年12月30日前偿还普杰公司合作保证金440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费880万元，共计5280万元。最后，根据嵩阳街道办事处偿还普杰公司资金的履行情况，嵩阳街道办事处在2012年12月30日前已足额偿还了合作保证金4400万元，现尚欠380万元资金占用费，针对未按期偿还的资金金额，应根据履行情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一、以880万元为本金，利息从2012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3年1月21日；二、以580万元为本金（嵩阳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1月21日支付300万元），利息从2013年1月22日计算至2014年1月22日；三、以380万元为本金（嵩阳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1月22日支付200万元），利息从2014年1月23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综上，普杰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嵩明县人民政府嵩阳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原告云南普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3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一、以880万元为本金，利息从2012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3年1月21日；二、以580万元为本金（被告于2013年1月21日支付300万元），利息从2013年1月22日计算至2014年1月22日；三、以380万元为本金（被告于2014年1月22日支付200万元），利息从2014年1月23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二、驳回原告云南普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9301.48元，由原告云南普杰投资〖HT3，4〗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51411.18元，由被告嵩明县〖HT〗人民政府嵩阳街道办事处承担人民币37890.30元。”原审判决宣判后，普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合作保证金9778780元及利息（利息按上诉人向银行贷款产生的实际利息的三倍计算，自2013年1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投资损失费8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上诉人向银行贷款产生的实际利息的三倍计算，自2012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普杰公司在原审中申请调取嵩阳镇政府2012年7月30日的《会议纪要》，但原审法院既没有调取，也没有告知或送达不予准许通知书，一审判决也没有任何表述。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未认定嵩阳街道办事处应支付普杰公司2010年5月25日至2012年7月30日止的利息113475850元错误。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嵩阳街道办事处支付给普杰公司的第一笔还款2200万元，包括合作保证金部分本金及合作保证金总额4400万元产生之利息（利息计算至2012年7月30日），且2012年8月3日嵩阳街道办事处第一笔还款2200万元的票据也载明：“还借款10654150元，借款利息11345850元”。（2）原审认定11345850元的利息与880万元投资损失费系重复计算错误。（3）对《补充协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普杰公司实际贷款利息的3倍计算不予认定错误。（4）原审对利息计算的方式错误，对被上诉人的还款未先扣利息，而是直接扣减本金，违反了应当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的法定还款顺序。被上诉人嵩阳街道办事处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违反了本案的客观事实及合同法最基本的公平原则。本案中，双方协议进行房地产开发，是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上诉人交付嵩阳街道办事处的4400万元保证金，是其为体现投资合作诚意自愿交付，既不属于投资款，也不属于借款，在双方解除合作后，上诉人没有任何损失，即使有也只是保证金存款利息的损失，且该损失已经得到补偿。2、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协议，上诉人无权依照《补充协议》主张保证金和投资损失按照实际向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利息。3、如果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则上诉人交付的保证金属于垫资，按法律规定只应支付银行贷款利息，原审判决按10%计算已经超过法律规定。4、本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及方式，明显违反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61条“企业之间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或者变相借贷融资业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5、本案中上诉人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应当承当相应的责任。6、即使认定《补充协议》有效，其约定的利息及资金占用费实质上属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且利息和资金占用费明显属重复计算。7、上诉人认为嵩阳街道办事处认可偿还过借款利息1134585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2年8月3日的还款票据系上诉人自己出具，借款利息11345850元也是其单方所写。8、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对利息计算方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被上诉人嵩阳街道办事处无异议，上诉人普杰公司提出三项异议：1、原审遗漏认定2012年8月3日还款2200万元，明确了本金是10654150元，利息是11345850元；2、2013年1月21日还款300万元，也注明是支付部分资金利息及占用费；3、收款凭证均是嵩阳街道办事处开具，上面的所有记载也都是其所写。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普杰公司对原审认定事实所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评析。上诉人普杰公司二审提交了两组证据：1、云南普云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欲证明普杰公司为了履行合作协议，设立了房地产开发公司，做了准备工作；2、嵩明县嵩阳镇2号地块项目投资估算，欲证明涉案项目如继续履行，普杰公司的可得利益最少有2亿元。被上诉人嵩阳街道办事处质证认为，1、对云南普云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合作协议于2010年5月签订，而营业执照所载明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1年4月，说明签订协议时普杰公司没有房地产开发的资质；2、对投资估算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系普杰公司单方计算，且本案双方不能继续合作是普杰公司因地价过高而主动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1、由于嵩阳街道办事处对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双方于2010年5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直到2012年7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才解除双方合作关系的事实，可以确认普杰公司在嵩明县嵩阳镇成立云南普云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是在为双方的合作做准备，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由于投资估算系普杰公司单方计算，且嵩阳街道办事处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普杰公司主张应当依据《补充协议》相关内容由被上诉人嵩阳街道办事处返还相应的保证金、利息及资金占用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普杰公司和嵩阳街道办事处所签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从普杰公司与嵩阳街道办事处于2010年5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的内容看，其合同性质属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普杰公司按约定先后共向嵩阳街道办事处支付保证金4400万元，并为了履行合同在嵩明县嵩阳镇成立了云南普云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从《合作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看，该《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随后，由于双方合作的外部环境发生变化，针对合作保证金的返还、利息及资金占用费的支付等问题，双方又于2012年7月3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予以明确，该《补充协议》作为双方《合作协议》的补充，也属于有效合同。2.关于合作保证金的返还、利息及资金占用费的支付等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补充协议》属有效合同，故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履行。根据普杰公司对保证金利息的计算，4400万元保证金按照资金实际交付给嵩阳街道办事处的时间分段计算，截止2012年7月31日利息合计11345850元。结合嵩阳街道办事处支付款项的情况看，其在2012年8月3日向普杰公司支付了2200万元，普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贵作为收款人签字的收款票据载明，该2200万元分别包含还借款10654150元和借款利息11345850元。二者在金额上能够相互对应，故可以确认嵩阳街道办事处付清了2012年7月31日前4400万元的利息，剩余本金为33345850元（44000000元－10654150元）。虽然嵩阳街道办事处认为2200万元都是支付本金，不存在支付利息的情况，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其该项主张与收款票据载明的内容不符，故对其关于2200万元均是针对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随后，嵩阳街道办事处又分别于2012年8月15日支付1000万元，2012年9月26日支付（两笔）1000万元和200万元，2013年1月21日支付300万元，2014年1月22日支付200万元。对于上述5笔款项，普杰公司认可其与嵩阳街道办事处协商后确认先冲抵本金，再抵扣利息。关于约定期限内的利息计算标准。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还款期间内的利息约定按普杰公司向银行贷款发生的单笔实际利息为基准上浮三个点进行计算，但由于普杰公司对于其向银行实际贷款利率的标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中，虽然普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要求调取2012年7月30日嵩阳镇党委、人大、政协等领导班子成员参与讨论的《会议纪要》，欲证明对于利息和投资损失费的约定。本院依法要求嵩阳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但嵩阳街道办事处经查找后回复无法找到，且不能确定是否就此召开过会议进行讨论，故本院认为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普杰公司承担。因此，对于《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期限内的利息，本院认为应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三个点来确定为宜，故本院确定约定期限内的利率标准按照年利率9%（6%＋3%）计算。对于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嵩阳街道办事处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进行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按照普杰公司向银行贷款产生的实际利息的三倍计算，该约定实际是双方对于逾期付款后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约定，对此嵩阳街道办事处认为以双方约定的该利息计算标准计算违约金过高，请求本院依法进行调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中，普杰公司因嵩阳街道办事处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实际就是约定期限内的利息损失。因此，本院认为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计算标准应当按照约定期间的利率上浮30%进行计算，即按照年利率11.7%【9%×（1＋30%）】进行计算。关于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嵩阳街道办事处需于2012年12月30日前向普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880万元，现嵩阳街道办事处未按期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如前所述的理由，对于880万元资金占用费，普杰公司因嵩阳街道办事处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实际就是利息损失，因此，对于该部分资金占用费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进行计算，即按照年利率7.8%【6%×（1＋30%）】进行计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一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二、由嵩明县人民政府嵩阳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云南普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6345850元及利息（利息按如下标准分段计算：1、以33345850元为本金，利息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3年8月15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2、以23345850元为本金，利息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2013年9月26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3、以11345850元为本金，利息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2013年1月21日止，按年利率11.7%计算；4、以8345850元为本金，利息自2013年1月22日起至2014年1月22日止，按年利率11.7%计算；5、以6345850元为本金，利息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1.7%计算）。三、由嵩明县人民政府嵩阳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云南普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8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80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8%计算）。四、驳回云南普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301.48元，由云南普杰投资有限公司承担89301.48元，由嵩明县人民政府嵩阳街道办事处承担1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9301.48元，由云南普杰投资有限公司承担89301.48元，由嵩明县人民政府嵩阳街道办事处承担1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嵩明县人民政府嵩阳街道办事处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嵩明县人民政府嵩阳街道办事处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云南普杰投资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赵 锐审 判 员  周惠琼代理审判员  张 勇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