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04民初1273号 （2018）川0704民初1273号 原告：曾平，男，生于1980年8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原告：唐克新，男，生于1948年12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原告：毛亚黎，男，生于1975年9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帆，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禧隆，男，生于1950年9月15日，汉族，住绵阳市游仙区。 被告：冯晓华，女，生于1977年7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伦，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涛，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平、唐克新、毛亚黎诉被告胡禧隆、冯晓华合伙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胡禧隆、冯晓华在答辩期间内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曾平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雍帆，被告（反诉原告）胡禧隆、冯晓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定伦、朱晓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平、唐克新、毛亚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认定胡禧隆办理变更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的主要负责人的行为属于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行为。2、判决认定胡禧隆办理变更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主要负责人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3、判决认定胡禧隆办理变更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主要负责人的过程中，使用唐克新私章的行为为无权代理行为。4、判决被告交还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的印章、证照、财务资料、资产等财物给唐克新。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13日，唐克新与胡禧隆签订了《合伙申请举办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协议书》并办理了登记，登记的主要负责人为唐克新，同时经营绵阳市益康老年服务中心。2015年8月16日，唐克新、胡禧隆与曾平、冯晓华签订了《重组合伙协议》，唐克新、胡禧隆以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绵阳市益康老年服务中心全部资产作价425万元，曾平出资221万元，占52%份额，唐克新、胡禧隆各占21.5%的份额，唐克新、胡禧隆划拨5%的份额给冯晓华，曾平为普通合伙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绵阳市益康老年服务中心在2015年8月16日前的债务由唐克新、胡禧隆承担。2016年元月，曾平、唐克新、胡禧隆、冯晓华签订《重组合伙补充协议》，唐克新委托曾平履行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绵阳市益康老年服务中心负责人全部职责，将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绵阳市益康老年服务中心的可移动资产和不可移动资产、机构资质证件、印章、专业技术人员注册资料、财会账簿及开户银行相 关手续移交曾平。2016年4月11日，被告胡禧隆、冯晓华共同私自将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的负责人由唐克新变更为胡禧隆。被告胡禧隆拒不按约定移交，虽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至今未移交两个机构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公章、财务章、银行开户证书、查询卡、银行备案印章、网银账户及密码、税务报销印章、财务资料及凭证、资产、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的医保印证及医保资料、唐克新的个人印章等财务。原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据此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 被告胡禧隆、冯晓华辩称：1.护理院变更登记系具体的行政行为，前提条件必须是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方能解决，在行政诉讼未确定前，确认变更法人的行为是否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行为不能成；2.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系被告胡禧隆与原告唐克新二人合伙成立，护理院本着共同发展，风险共担，盈亏平分，责、权、利均等的原则，二人在管理过程中，取长补短、优势互补，然而作为合伙人之一的原告唐克新，实际没有参与护理院的建设、营运管理，唐克新为固守本人股份转让资金授权原告曾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其非医学专业人士，卫生主管部门不予批准，而唐克新经常还不定期出境探视国外儿、孙，为维护护理院运营、管理工作正常进行，被告胡禧隆经过合法的程序，报经绵阳市卫生和计划生活委员会批准，履行了合伙人管理护理院责任和义务，被告胡禧隆是依照法定程序申请变更登记。3.返还护理院的印章证照财务资料应是原告的义务；4.原告唐克新与被告胡禧隆权利义务是对等的，2015年签订的《重组合伙协议》将固有资产管理使用权转让与他人合伙，损害了国家利益；5.2016年8月会议、2017年4月8日调整协议因重组合伙协议无效性及原告曾平未在《重组合伙协议》三个月内组建有限合伙制，出资额要达到221万元，占全部合伙人出资总额51%以上者为普通合伙人均为无效。 反诉原告胡禧隆、冯晓华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称：1.请求法院判令《重组合伙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曾平如数归还非法窃取护理院的各种证件及印鉴:(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2)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3)税务登记证正、副本(主要负责人为胡禧隆)(4)唐克新任主要负责人的税务登记证正、副本(5)工行游仙支行的单位开户许可证(6)中国人民银行发放的机构行用代码证(7)社会保险登记证(8)医保科印章(公章)(9)发票专用章。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唐克新履行2012年12月12日与反诉人签订的合伙申请举办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协议书》约定的经营管理的责任与义务。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与原告的诉讼请求基础要件系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重组合伙协议》。而该份《重组合伙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对签字双方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重组合伙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本次重组合伙……，与新加入合伙人曾平协商，达成共识，决定重组有限合伙制的经营组织形式，经营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而本案反诉被告曾平，自《重组合伙协议》签订后至今，已达2年零10个月之久，既不按《重组合伙协议》约定，依法组建有限合伙制的经营组织，又不将出资款完全兑现。《四川省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一条明确规定个人合伙申请在县以上城镇设置医疗机构或者个人合伙申请在乡镇和村设置医院、门诊部、卫生院，其申请人必须符合具备医师资格等条件。反诉被告曾平不具备国家注册执业医师资格，主持医疗机构的医疗工作，严重违反医疗机构管理相关法律法规。再有，在《重组合伙协议》第五条中，“截止2015年8月16日，原合伙的资产(包括：(1)仙海敬老院的管理使用权10年和小枧敬老院的管理使用20年；……)评估总额为：￥425万元人民币。并决定以此资产总额作为本次重组合伙出资总额。”而仙海敬老院和小枧敬老院属国有资产。当地政府在委托管理使用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要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不得转租、转让”。但《重组合伙协议》将国有资产管理使用权作价转让与他人合伙，损害国家利益，不合法。故该《重组合伙协议》无效。反诉被告唐克新，不履行当初合伙申办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的责任与义务，擅自委托无医学专业资格的反诉被告曾平争夺主要负责人，主持护理院老年病人医疗工作。还指使反诉被告曾平以所谓《委托书》为据，经常在护理院无理取闹，强行闯入医疗区，干扰正常医疗秩序，严重威协住院老年病人生命安全。甚至于2017年10月31日上午伙同曾平、毛亚黎采取撬门、拗锁，窃取护理院的档案资料，至未归还。已给护理院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为了维护护理院医疗护理工作正常秩序，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反诉，请求判如所诉。 反诉被告曾平、唐克新、毛亚黎辩称：1.原、被告方签订的《重组合伙协议》有效，应如约履行，反诉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证明，不应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认为曾平不具有医师资格，不符合《四川省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而该条与《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有明显差异。前者是地方性法规，其效力远低于作为行政法规的后者，而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等规定，对于设置护理院，并不要求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具有《医生执业证书》。再者《四川省医疗机枃管理条例》中的上述规定是管理性规定而不是效力性规定，根据合同法及行政法的相关规定，违反管理性规定的法律后果是不予注册登记或者行政处罚，但不影响合同效力。其次，被告认为《重组合伙协议》将属于国有资产的仙海敬老院和小枧敬老院使用权作价转让与他人合伙，损害国家利益，从而《重组合伙协议》无效的观点与事实不符。根据《重组合伙协议》的约定，仙海敬老院和小枧敬老院使用权作为合伙出资，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关于出资的相关规定，同时也未损害国家利益，仙海敬老院和小枧敬老院的所涉国有财产，现仍登记在政府名下，《重组合伙协议》仅对上述二敬老院的私有财产及经营权力进行作价入股，并不是如反诉原告所说将国有资产进行作价，且合伙协议仅变更了合伙人，其经济主体仍然是护理院，其名下的财产也未对外发生转移，更不存在国有资产的流失。即便是反诉原告认为该条无效，该约定也并不是合同的主要条款，该约定无效不影响整个合同的效力。2.反诉被告曾平暂停向胡禧隆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于法有据。根据《重组合伙协议》的约定曾平在合伙协议签订后，曾平如约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但护理院及养老中心的实际控制权却未按约定转移给曾平，且胡禧隆也未按协议约定给曾平出具任何付款收据。在此情形下，曾平暂停支付剩余出资款是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其行为并不构成违约，不能作为被告解除合同的理由，协议应当继续履行。3.反诉原告胡禧隆私自变更护理院的主要负责人，未获得护理院合伙机构机构的许可，属于违约行为。《重组合伙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有效，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合伙机构的负责人变更属于重大事项，而胡禧隆未通过表决程序，私自将负责人变更为自己，其行为违约、违法，理应不受法律的保护。4.反诉原告胡禧隆利用其掌握的护理院公章、证照及唐克新私章等材料，在变更护理院主要负责人一事中，私自加盖护理院公章及唐克新私章，其行为违法、违约。曾平并未实际控制上述物品，所有的物品仍然保存在护理院的办公室内，实际上仍在胡禧隆的控制下。反诉原告应按照《重组合伙协议》的约定返还反诉被告唐克新护理院的印章、证照、财务资料等财物。 经审理查明：原告（反诉被告）唐克新于2012年12月31日与绵阳市游仙区小枧沟镇人民政府、游仙区小枧沟镇敬老院签订《关于建立游仙区小枧沟镇“老年养生村”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为20年，小枧沟镇敬老院将自有资产委托给唐克新经营，合作期间，唐克新享有管理、维护、使用权，但无所有权和处置权。2012年12月12日，原告（反诉被告）唐克新与被告（反诉原告）胡禧隆签订《合伙申请举办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协议书》，约定了双方合伙成立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该护理院于2014年6月27日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4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为了有利于护理院的发展，2015年8月16日，原告（反诉被告）唐克新、被告（反诉原告）胡禧隆与原告（反诉被告）曾平、被告（反诉原告）冯晓华四人签订了《重组合伙协议》，协议对各方合伙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协议第五条约定：举办的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和绵阳市游仙区益康养老服务中心两个机构，截止2015年8月16日原合伙人所有的资产(包括：(1)仙海敬老院的管理使用权10年和小枧敬老院的管理使用权20年；(2)已投入到仙海、小枧敬老院可移动和不可移动的资产；(3)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和绵阳市游仙区益康养老服务中心两个机构资质的全部证件)评估总额为：￥425万元人民币。并决定以此资产总额作为本次重组合伙出资总额。第六条约定：自本次重组合伙协议二0一五年八月十六日正式签订之日起，由唐克新、胡禧隆二人合伙申请举办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和绵阳市游仙区益康养老服务中心的原合伙协议即日废止。在本次重组合伙协议签字生效后三个月内，原合伙人将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和绵阳市游仙区益康养老服务中心两个机构的(法人)主要负责人变更为本次重组合伙普通合伙人曾平担任。《重组合伙协议》签订后，由于原告曾平不具有医师资格，故变更申请没有通过。 2016年4月6日，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向绵阳市卫计委申请变更胡禧隆为护理院主要负责人，在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上以及申请变更登记理由一栏均加盖有原护理院主要负责人唐克新的私章。而原告（反诉被告）唐克新通过视频陈述：其从未授权胡禧隆使用其私章，也未授权胡禧隆办理变更主要负责人事项。因该变更登记资料符合变更登记要求，绵阳市卫计委2016年4月13日同意将主要负责人由唐克新变更胡禧隆。2017年1月13日，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重新取得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主要负责人变更为胡禧隆。 2017年4月7日，因原告（反诉被告）曾平将自己所占合伙份额中益康老年护理院和益康养老服务中心5%的份额转让于原告（反诉被告）毛亚黎，原告（反诉被告）曾平、唐克新、毛亚黎与被告（反诉原告）胡禧隆、冯晓华签订了《重组合伙出资份额调整协议》，约定：“将曾平本人持有两个机构资产的份额部分转让给毛亚黎。鉴于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属医疗机构，专业特殊，为预防业务营运风险，在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重大事务决策时，曾平应与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具有合法执业资格，经卫生主管部门注册登记的主要负责合伙人共同讨论后，交由全体合伙人表决。表决条件：参加会议表决的合伙人所持有的份额总和必须超过合伙总份额三分之二，现场表决结果以超过合伙总份额51%以上生效予以实施”。 被告（反诉原告）胡禧隆、冯晓华当庭举证重组合伙移交清单，内容分别为：2016年1月11日，冯晓华将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公章、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发票专用章、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医保科章、游仙区益康养老服务中心公章移交于原告（反诉被告）曾平管理；2016年1月5日，冯晓华将财务章、胡禧隆印章、唐克新印章、现金支票、支付密码器移交有原告（反诉被告）曾平保管；2016年5月26日，曾平将唐克新个人私章1个、胡禧隆个人私章1个、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财物专用章1个移交于钟珍巧；2016年9月29日，被告（反诉原告）冯晓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钟珍巧交唐克新、胡禧隆贰人益康印鉴章各壹枚。上述证据，经原告（反诉被告）曾平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质证后均表示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述移交手续只是形式上的移交，移交后都放在胡禧隆办公室的柜子里，实际均由被告（反诉原告）胡禧隆在使用和管理印章。 被告（反诉原告）胡禧隆、冯晓华举证2017年11月28日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视频，拟证明：益康护理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副本、税务登记证正本、副本（主要负责人为胡禧隆）、唐克新任主要负责人时的税务登记证正本、副本、工商银行游仙支行的单位开户许可证、中国人民银行发放的机构信用代码证、社会保险登记证、医保科公章、发票专用章已由原告（反诉被告）曾平拿走。原告（反诉被告）曾平质证意见为：该现场勘验笔录自己没有签字确认，当天其取走的物品为：税务登记证、医保科章、发票专用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主要负责人唐克新已作废）、组织机构代码证（主要负责人唐克新）、社会保险登记证一本（主要负责人唐克新）、开户许可证一张（主要负责人胡禧隆）、机构信用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主要负责人胡禧隆）。 原告（反诉被告）曾平举证银行交易明细单，拟证明其按照约定履行了合伙协议关于出资的约定。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关于建立游仙区小枧沟镇“老年养生村”合作协议书》、《合伙申请举办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协议书》、《重组合伙协议》、《重组合伙出资份额调整协议》、移交清单、收条、印章移交单、关于由胡禧隆任我院（法人）主要负责人的请示报告》、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视频资料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于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重组合伙协议》是否有效？2.被告胡禧隆在未受委托的情况下使用原告唐克新私章并将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的主要负责人变更为自己的行为是否为无权代理？3.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的印章、证照、财务资料、资产等财物是否应由原告唐克新保管？现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逐一评述如下： 一、《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伙协议第五条约定：将仙海敬老院的管理使用权10年和小枧敬老院的管理使用权20年作价作为合伙的出资，其作价的仅是两个敬老院的管理使用权而非国有固定资产，其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该合伙协议约定由具备医师资格的原告曾平出任护理院主要负责人虽然不符合《四川省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但是《四川省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为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强制规定，即便是原告曾平不具备医师资格导致不能经核准成为护理院的主要负责人，也不能据此认定该重组合伙协议无效。《重组合伙协议》系原、被告自愿签订，为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对于反诉原告胡禧隆、冯晓华请求确认《重组合伙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被告胡禧隆在未受委托的情况下使用原告唐克新私章并将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的主要负责人变更为自己的行为是否为无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胡禧隆当庭未举证证明使用原告（反诉被告）唐克新的私章获得了授权，且原告（反诉被告）唐克新通过视频明确表示从未授权被告（反诉原告）胡禧隆使用其私章，因此本院确认胡禧隆办理变更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主要负责人的过程中，使用唐克新私章的行为为无权代理行为。 依照《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之规定，被告（反诉原告）胡禧隆在对绵游益康老年护理院的主要负责人进行变更时，未经合伙人共同决定擅自进行了变更，该行为违反了《民法通则》的上述规定，且该变更行为事后未得到各合伙人的追认，属于无权代理行为。因此对于原告诉请认定胡禧隆办理变更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主要负责人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的主张予以支持。但被告（本诉原告）胡禧隆在变更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主要负责人时各合伙人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中并未就该变更事项进行明确的约定，故对于原告请求确认被告胡禧隆办理变更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的主要负责人的行为属于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的印章、证照、财务资料、资产等财物是否应由原告唐克新保管？原告（反诉被告）唐克新为变更前的绵阳益康护理院的主要负责人，在被告（反诉原告）胡禧隆变更主要负责人行为确认为违反合伙协议的情况下，绵阳益康护理院的相关资料因由原主要负责人唐克新保管。原告诉求返还的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公章、财务章、银行开户证书、查询卡、银行备案印章、网银账户及密码、税务报销印章、财务资料及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的医保印证及医保资料、唐克新的个人印章等物品，经当庭核对税务登记证、医保科章、发票专用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主要负责人唐克新已作废）、组织机构代码证（主要负责人唐克新）、社会保险登记证一本（主要负责人唐克新）、开户许可证（主要负责人胡禧隆）、机构信用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主要负责人胡禧隆）现均由原告（反诉被告）曾平持有；从护理院负责人由唐克新变更为胡禧隆的申请资料上看，绵阳益康护理院的公章、唐克新的个人印章目前应由胡禧隆、冯晓华持有。剩余“财务章、财务资料及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的医保资料、查询卡、银行备案印章、网银账户及密码”，虽无直接证据表明上述印章及资料由胡禧隆持有，但根据胡禧隆目前为益康护理院的主要负责人的事实、结合胡禧隆及冯晓华的反诉请求，本院确定该组印章及材料目前由胡禧隆、冯晓华持有。 至于反诉原告胡禧隆、冯晓华诉请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唐克新履行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伙申请举办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协议书》约定的经营管理的责任与义务，该请求为各合伙人如何履职范畴，不属于司法调整范畴，故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禧隆办理变更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主要负责人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 二、被告胡禧隆办理变更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主要负责人的过程中使用唐克新私章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 三、被告胡禧隆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唐克新交还绵阳益康护理院的公章、财务章、查询卡、银行备案印章、网银账户密码、绵阳益康老年护理院的医保资料、唐克新的个人印章及财务资料。 四、驳回原告曾平、唐克新、毛亚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胡禧隆、冯晓华的所有诉讼请求。 本案减半收取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曾平、唐克新、毛亚黎承担20元，被告胡禧隆、冯晓华承担130元。（该款本诉原告已预交，本诉被告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向本诉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倩 审判员  汪江 审判员  蹇红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梁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