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福来，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军，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崇乾，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平、沈传禹，浙江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福来因与被上诉人梁崇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福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崇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崇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梁崇乾并无出借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与赵福来之间未形成借贷合意，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梁崇乾不具备债权人资格，无权要求赵福来归还款项。一审法院仅根据《借款合同》就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梁崇乾通过银行账户将200万元转账至赵福来账户，符合借款的形式要件。但实质上，梁崇乾根本没有出借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实际的资金出借能力。从借贷发生基础、借款意思表示、借款权利行使三点，可知双方并未形成真实的借贷合意。第一，双方不存在借贷的发生基础。双方从不认识，也未曾见过面。直至出庭之日，双方才第一次见面，对彼此的情况并不了解。梁崇乾称其与案外人黄崇伟系朋友关系，但无生意、投资上的往来，后经黄崇伟介绍说赵福来有投资需要且有一定家底，方才借钱给赵福来。同时，黄崇伟之前也从未介绍其他人向梁崇乾借钱，梁崇乾平时也并没有借钱给其他人，可见梁崇乾在本案之前从未放贷给他人。按理来说，在第一次出借大额款项时，梁崇乾应当非常谨慎，至少要与借款人见个面，了解对方真实情况后再行决定，而不是听信一个从未有生意投资往来的朋友的一面之词就答应出借200万元给素不相识的赵福来。第二，梁崇乾不存在出借借款的意思表示。梁崇乾第一次出借大额款项，既未核实赵福来真实情况，也未要求介绍人黄崇伟提供担保，甚至连借款合同上的出借人也并非其本人所签。梁崇乾自称因人不在杭州便授权李柏林代为签字，但法庭询问中，梁崇乾想不起被授权人的名字。同时，在回答关于合同签订的时间、地点、在场人员等细节问题时，梁崇乾多次查看桌上纸条，说明其并不清楚合同签订的具体事宜。但在法庭要求详细陈述借款过程时，梁崇乾却能够清楚地说出合同签订地点是在迪凯国际9楼和16楼。梁崇乾并未在场，能说出详细的签订地点，却说不出自己授权的代签人名字，这违背常理。由此可见，事实上梁崇乾并无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自然不清楚合同签订的具体过程，也就无法顺利记起代签人的名字及具体事宜。第三，梁崇乾从未催讨过本金及利息。《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5%，还款期限为2017年1月23日。截至起诉之日，赵福来从未向梁崇乾支付任何款项。作为第一次出借款项的个人，按理来说梁崇乾应当积极地按月向赵福来主张利息，在本金到期后应当进行积极催讨。但事实上，梁崇乾根本未联系过赵福来，也未向赵福来进行过一次催讨。由此可见，因实际借贷资金并非梁崇乾所有，梁崇乾并无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故其对是否收回本金及利息并不十分在意，直至起诉之日也未向赵福来进行过催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第一页明确载明出借人为梁崇乾，即赵福来在签订合同时就清楚出借人为梁崇乾，故双方间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应属有效。对此，赵福来认为，判断借贷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合意应从实质上看，而并非只看借款合同的形式。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但通过银行转账明细及法庭询问，梁崇乾既无实际借贷资金，也不清楚合同的具体签订事宜。作为第一次出借大额款项的个人，梁崇乾甚至都未向赵福来进行过一次催讨，完全不符合常理。由此可见，梁崇乾不具有债权人资格，无权要求赵福来归还款项。二、根据银行转账明细及梁崇乾的陈述可知，梁崇乾及案外人鲁云峰、严华东的账户均受黄崇伟实际控制，三人均听从黄崇伟的指示进行资金流转。梁崇乾并无实际的借贷资金，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缺乏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四案的资金来源于黄崇宠、黄崇德、黄崇伟三人。根据梁崇乾银行账户的转账明细显示，在梁崇乾每次转账200万元至赵福来等四人之前，均于同日由鲁云峰或严华东账户转账200万元至梁崇乾账户，而平时梁崇乾的银行账户余额均不足100元。同时，结合法院调取的鲁云峰、严华东的账户明细可知，四案共计800万元的资金最初来源于黄崇宠、黄崇德、黄崇伟（三人系兄弟关系），这与黄崇伟急需资金进行周转的说法自相矛盾。且四案的操作手法如出一辙，各案的200万元资金均是从黄崇伟一方转出，经鲁云峰或严华东账户至梁崇乾账户，再转至四案被告账户。后四被告根据黄崇伟的指示，将200万元资金转回至鲁云峰账户。由此可见，四案均由黄崇伟一手策划，梁崇乾、鲁云峰、严华东账户均受黄崇伟实际控制，三人均是听从黄崇伟的指示进行资金流转。其次，在法庭询问中，梁崇乾表示因当时自己手上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便向鲁云峰、严华东借调了800万元，同时表示黄崇伟、鲁云峰、严华东三人相识。第一，既然黄崇伟表示急需用钱，梁崇乾当时又没钱，那黄崇伟为何不向有钱的鲁云峰、严华东二人借调，而要向并无资金的梁崇乾借调。第二，根据鲁云峰、严华东的账户明细，在梁崇乾向他们借调资金前，鲁云峰、严华东两人的账户分别收到了黄崇伟、黄崇宠、黄崇德三人汇入的资金。本案中，2016年12月8日，黄崇宠将500万元转至严华东，后严华东将200万元转至梁崇乾，梁崇乾当日转至赵福来，赵福来在黄崇伟的指示下将该笔200万元资金转回至鲁云峰账户。而这与梁崇乾陈述的黄崇伟急需资金说法自相矛盾，黄崇伟明明自己有钱，为何要向赵福来借款。由此可见，四案的800万款项实际上在黄崇伟兄弟三人手中，梁崇乾、鲁云峰、严华东均没有实际借贷资金。第三，既然梁崇乾说800万资金是向鲁云峰、严华东借调的，而梁崇乾之前与该两人之间均无其他资金往来，但该两人却未与梁崇乾签订借款合同，也未约定借款期限，这不符合常理。因此，梁崇乾、鲁云峰、严华东账户均受黄崇伟实际控制，三人均是听从黄崇伟的指示进行资金流转。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200万元最终流向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公司），与另案被告柴泽永、姜明称用于炒作邮币卡进行护盘的陈述相吻合，属于偷换主体，事实认定不清。赵福来仅是按照黄崇伟的指示进行资金周转，对是否用于邮币卡护盘并不知情。从上述两点分析可知，本案200万元资金流转的账户均由黄崇伟兄弟三人控制，梁崇乾并无实际的借贷资金，也无真实的出借借款意思表示。赵福来仅是按照黄崇伟的指示，将该笔200万元款项转入鲁云峰卡内，仅仅进行资金过账，对这笔200万元款项是否用于邮币卡护盘并不知情。四、梁崇乾与黄崇伟间存在多重利益关联，且四案诉讼系黄崇伟一手安排启动，双方并非梁崇乾陈述的单纯朋友关系。梁崇乾为广州金艮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10%。经查，2015年11月，该公司的股东由浙江金艮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梁崇乾，且广州金艮现任股东王珏、陈祺又与浙江金艮投资设立了上海银樽金属有限公司，梁崇乾及广州金艮又投资设立了上海汇粤金属有限公司。由此可见，梁崇乾与黄崇伟间绝非单纯的朋友关系，双方存在多重利益关联。在法庭询问中，梁崇乾无法说出四案律师费、诉讼费的具体金额，同时陈述本案律师是洪湘帮忙介绍的，本案费用是由张林帮忙交的。经查，张林是浙江金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监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崇宠（黄崇伟哥哥），故张林系黄崇伟一方关系人；洪湘为杭州标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理，该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为黄崇伟，故洪湘亦为黄崇伟一方关系人。梁崇乾自认曾多次向黄崇伟进行催讨，黄崇伟作为债务人一方关系人，不可能帮助梁崇乾提起诉讼。但是本案中，黄崇伟不仅替梁崇乾介绍律师，还帮梁崇乾缴纳诉讼费、律师费，显然不符合常理。四案中，梁崇乾并无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也无实际出借资金，所有的资金流转均是根据黄崇伟的指示进行，与赵福来并未达成借贷合意，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五、本案中，2016年12月8日，黄崇伟将500万元转至严华东，2016年12月14日严华东将200万元转至梁崇乾，梁崇乾当日转至赵福来，赵福来在黄崇伟的指示下将该笔200万元资金转回至鲁云峰账户。结合上述几大点分析可知，本案双方并未形成借贷合意，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该笔200万元并非梁崇乾主张的借款。同时，该笔200万元从黄崇伟卡内转出，最后赵福来在黄崇伟的指示下，已经将该笔200万元转至黄崇伟指定的鲁云峰账户。也就是说，该笔200万元原先就归黄崇伟一方所有，最终也转入了黄崇伟指定的账户，资金周转已经形成闭环，赵福来不存在任何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该闭环并未成立，原因是该200万元是从梁崇乾卡内转出，但并未回到梁崇乾卡内。对此，赵福来认为，因四案均系同种操作手段，本案资金来源不应割裂来看。本案中，该笔200万元最初来源于黄崇伟卡内，而后经过多次周转进入赵福来卡内，而赵福来已经将该笔资金转入黄崇伟指定的鲁云峰账户，资金已然形成闭环，该笔200万经多次流转最终仍受黄崇伟控制。一审法院片面认定资金未形成闭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梁崇乾答辩称，一、双方之间有民间借贷合意，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虽不认识，但借款合同第一页明确载明出借人为梁崇乾，且有身份证号的记载，对该情况，赵福来在签订该借款合同时是明知的，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真实、清晰，赵福来称双方之间未形成借贷合意不能成立。二、梁崇乾依约向赵福来交付了200万元，与借款合同能相互印证。2016年12月14日，梁崇乾通过银行账户向赵福来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账户汇款200万元，完成了借款合同项下200万元款项的交付，且赵福来在收到款项后未提出任何异议，进一步证实了双方借贷合意的真实有效性。三、案涉借款的最终资金流向与另案被告柴泽永、姜明在答辩状与庭审中所称的柴泽永、姜明、赵福来、沈兴华四人借款系用于炒作邮币卡进行护盘的陈述完全吻合，进一步证实了赵福来借款的必要性及用途背景，从而证实了案涉民间借贷的真实有效性。从赵福来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资金流向看，案涉资金最终流向了汉唐公司，从工商登记及其网站信息可知，汉唐公司系从事邮币卡经营业务的，这与另案被告姜明、柴泽永的陈述借款用途相互印证，证实了赵福来借入资金进行邮币卡护盘的事实。四、赵福来所称案涉借款实际上是黄崇伟操纵下进行过账，四个案件的案涉资金流转形成闭环，案件系黄崇伟一手策划等陈述，系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基础的单方猜测，既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逻辑推理，更与案件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赵福来在上诉状中用了大量的单方猜测、猜想、推测等来替代案件事实，而该猜测、猜想、推测既无任何事实予以佐证，更无合理逻辑推理，根本不值推敲。综上，本案事实清楚，双方民间借贷合意真实，款项交付清晰，借款背景与实际用途一致，在案陈述与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民间借贷合法有效，赵福来依法应归还款项。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快速判决，以维护梁崇乾的合法权益。 梁崇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福来归还梁崇乾借款本金200万元；2.赵福来支付梁崇乾借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4日起算，按月利率1.5%结算，暂算至2017年3月14日，暂计90000元）；3.诉讼费由赵福来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5日，赵福来作为借款人、梁崇乾作为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赵福来向梁崇乾借款200万元，期限为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月23日，利率为月利率1.5%。借款合同第一页第4.1条中有赵福来指定的收款账户，并捺有手印。2016年12月14日，梁崇乾向赵福来汇款200万元。 赵福来及另案被告赵福来【(2017)浙0104民初2307号】称签借款合同是因为黄崇伟让其帮忙过一下账。另案被告柴泽永【(2017)浙0104民初2300号】、姜明【(2017)浙0104民初2306号】称借款因系因与黄崇伟及赵福来、赵福来商议筹措资金用于炒作邮币卡、护盘之用，由黄崇伟想办法解决资金问题。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本案资金流向为黄崇伟于2016年12月8日向严华东转账500万元，严华东于2016年12月14日向梁崇乾转账200万元，同日梁崇乾向赵福来转账200万元，赵福来向鲁云峰转账200万元，鲁云峰分别于2016年12月14日、12月15日共向汉唐公司转账200万元。 二、一审法院(2017)浙0104民初2307号梁崇乾诉赵福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资金流向为黄崇宠于2016年11月28日向鲁云峰转账200万元，同日鲁云峰向梁崇乾转账200万元，梁崇乾向赵福来转账200万元，赵福来于2016年11月29日向鲁云峰转账200万元，鲁云峰于2016年12月1日向汉唐公司转账200万元。 一审法院(2017)浙0104民初2306号梁崇乾诉姜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资金流向为黄崇伟于2016年12月8日向严华东转账500万元，严华东于2016年12月15日向梁崇乾转账200万元，同日梁崇乾向姜明转账200万元，姜明于2016年12月16日、12月19日、12月22日共向鲁云峰转账200万元，鲁云峰于2016年12月23日向汉唐公司转账100万元、于2016年12月27日向朱姜清转账101.05万元。 一审法院(2017)浙0104民初2300号梁崇乾诉柴泽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资金流向为黄崇德于2016年11月7日向严华东转账571.38万元，严华东于2016年12月6日向梁崇乾转账200万元，梁崇乾于2016年12月6日向柴泽永转账200万元。 三、诉讼中，经一审法院组织询问，梁崇乾本人称包括本案及另三案的借款合同，均是在2016年11月左右在迪凯国际所签，当时黄崇伟告诉其有四个人投资需要钱，并称四个人有点实力，签合同时李柏林、黄崇伟在场，其不在场，其名字是由李柏林代其所签，其资金是从严华东、鲁云峰处借调的，一共借了800万，尚未归还，在到法院接受询问之前与柴泽永、赵福来、赵福来、姜明未见过面。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梁崇乾与赵福来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赵福来称本案所谓借款实际是在黄崇伟操纵下进行过账，不成立借贷关系，梁崇乾企图用200万元资金骗取800万债权，涉嫌诈骗，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一审法院认为，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及相关资金流向涉及刑事犯罪，且赵福来所称借款系因为黄崇伟过账，显与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事实不符，结合另案被告柴泽永、姜明称柴泽永、姜明、赵福来、赵福来借款系用于炒作邮币卡进行护盘的陈述与本案及一审法院另两案资金最终流向汉唐公司相吻合的事实，赵福来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梁崇乾与赵福来在签订本案借款合同时虽不认识，但借款合同第一页中明确载明出借人为梁崇乾，即赵福来在签订合同时就清楚出借人为梁崇乾，故梁崇乾与赵福来之间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梁崇乾与赵福来之间成立借贷关系，赵福来应当还本付息。一审法院对赵福来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赵福来归还梁崇乾借款本金20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赵福来支付梁崇乾利息90000元（暂算至2017年3月14日，此后以未还的上述第一项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20元，减半收取117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760元，由赵福来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首页抬头处载明出借人为“梁崇乾”，并记载了梁崇乾的公民身份号码，该页中的借款人指定借款收款账户的信息由赵福来填写，故赵福来应当知晓与其签订《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是梁崇乾。赵福来称签订该《借款合同》是因为黄崇伟让其帮忙过一下账，然帮忙过账不以收条或情况说明等形式予以明确，而以约定有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的《借款合同》的形式，与常理不符。赵福来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作为借款人订立借款合同并通过合同指定账户收款的法律后果。在梁崇乾已依约向赵福来指定账户交付200万元，即《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的情况下，赵福来关于其借款去向（根据黄崇伟的指示打款）等的陈述并不影响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借贷关系的认定。综上，梁崇乾依据《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向赵福来主张还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福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0元，由赵福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郑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