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1民申8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婉青，女，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傅孙杰，男，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再审申请人赵婉青因与被申请人傅孙杰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浙01民终3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赵婉青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本案的基础（2016）浙0109民初8681号案件是虚假诉讼：提交的录音光盘，里面有萧山纪委回复申请人，傅孙杰承认在2014年4月、6月章全军转账给其的30万元是归还借款本金。而（2016）浙0109民初8681号案卷中记载“2013年6月3日章全军向傅孙杰借款50万元，2013年6月3日至2016年7月11日章全军归还傅孙杰0元”；此案调解书中也载明“章全军返还傅孙杰借款本金50万元”。事实上章全军在2014年通过银行转账已归还本金30万元。那时章全军已有多份为原告的判决已申请强制执行，傅孙杰为了多分执行款，与章全军通过虚假诉讼的形式固定下债务，法院应严查虚假诉讼并移交公安。2.银行流水证明赵婉青有正常的二手车生意经营收入外，还有每月2645元的房租收入，2013年5月29日，赵婉青的账户有余额29889元，不需要借贷用于日常生活。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系傅孙杰主张个人名义债务属于共同债务，傅孙杰应就债务被追认或被夫妻共享、用于共同生活提供证据。原审将夫妻一方债务直接按共同债务处理，违背程序正义要求。2.举债人章全军于2016年12月18日死亡。章全军临死前交待申请人取回出借的借条，申请人从遗物中找到了借款的去向，在二审中提交了大量的新证据，证明当初章全军借来钱款后，又外借给其他人员，银行记录、其他案件的判决书、出借条证明章全军借入钱款是用于对外出借，是章全军用于借贷、放债经营，而没有用于共同生活。申请人与傅孙杰素不相识，对借款不知情、没签字、没用于共同生活，事后申请人也未追认，故傅孙杰应该自行承担风险。3.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在没有夫妻合意举债的情况下，将夫妻一方债务直接按共同债务处理，违背人格独立原则；原审在没有配偶追认债务事实的情况下，将夫妻一方债务直接按共同债务处理，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在没有夫妻共享债务事实的情况下，将夫妻一方债务直接按共同债务处理，违背夫妻共同债务本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明确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形成的债务为共同债务，是上位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属于司法解释，原审机械适用，背离立法意图。原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存在错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是现行的司法解释，以前相关法规已作废。据此，赵婉青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赵婉青无需承担共同偿还债务的责任；因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由傅孙杰承担。 被申请人傅孙杰称，一、（2016）浙0109民初8681号案并非虚假诉讼，事实情况属实，法律文书真实有效。傅孙杰及父亲傅德林与章全军通过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章全军返还傅孙杰50万元，返还傅德林20万元，这两笔借款通过双方协商一致，并通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真实有效，章全军作为债务人没有必要虚构债务来增加自己的负担。所以并不存在章全军与傅孙杰虚构事实，虚假诉讼的情况，章全军通过银行转账给傅孙杰30万，傅孙杰从未否认，但这30万是付本息还是付利息的，双方并不是专业的人员，觉得按照本金或利息都无所谓的，根据当时傅孙杰与章全军对帐，扣除已付的30万元，章全军尚欠傅孙杰及傅德林款项合计70万元，所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因此，傅孙杰与章全军之间的债权合法有据，赵婉青的上述理由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章全军所欠借款系与申请人之间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这一条规定是在《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基础上所做的解释，在本案中，赵婉青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关于章全军老家位于萧山戴村老家自建房翻建时，其与章全军均有出资，另赵婉青在与其他人的案件当中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银行转帐凭证，表明在案涉借款期内，赵婉青和章全军之间有银行转账往来，且赵婉青曾和章全军以共同原告的身份对经营二手车业务进行起诉。由此可见，婚后两人财产及债权债务存在混同。赵婉青提出的再审理由中称自己有稳定收入，章全军将钱借给他人，双方签订婚后协议，婚后不和等陈述均不能证明两人婚后财产，债权债务独立。退一步讲即使章全军为经商而借款，虽然是以其个人名义所借，但其经营收入应当认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经营产生的债务也应由夫妻共同承担，故该笔40万借款符合《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三、原审案件系在2018年1月18日前的已决案件，不适用最高法法释[2018]2号司法解释。最高法法释[2018]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由该条可知，该解释只适用于2018年1月18日之后的案件，对于2018年1月18日之前已经生效的案件，不得适用。该司法解释从性质而言属于法律的正式渊源，属于广义的法律，故其必然要遵循“法不溯及既往”这一法律基本原则。最高法就《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在2018年1月17日发布会上所说，对于《解释》施行前，经审查确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案件依法予以纠正。由此可见，只有在极其严格的条件之下，法院才能打破“法不溯及既往”这一原则，将新法适用于旧案。而在本案中，一二审法院既无认定事实不清，也无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故本案仍应遵循“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维持一二审法院的判决。四、傅孙杰保留追究赵婉青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赵婉青在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的情况下，向傅孙杰的单位进行投诉举报，影响傅孙杰的正常工作，给傅孙杰的名誉造成影响，傅孙杰保留向赵婉青主张追究责任的权利。另赵婉青以原告的身份对章全军生前的债务进行诉讼。多起案件在债务人支付了相应款项后撤回起诉，相应的款项赵婉青未上交给法院执行局而是占为己有，赵婉青的行为已经构成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罪。赵婉青的多次起诉也可以从侧面说明赵婉青对于章全军对外的债务都是非常清楚的，是双方共同经营的行为。 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赵婉青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经审查，赵婉青在审查时提供的录音光盘及整理记录，并不足以证明（2016）浙0109民初8681号案件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赵婉青在原一审庭审中对章全军生前所欠案涉债务也未提出异议；赵婉青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中所反映的房租收入与账户余额等情况与借款发生之间不存在必然联系；赵婉青现提供的“书信”无法证实是章全军生前所写，且其内容并未涉及案涉借款，无法证明章全军与被申请人傅孙杰恶意串通损害赵婉青利益。傅孙杰在审查期间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章全军、赵婉青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有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原审法院依据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赵婉青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且本案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之情形。 综上，赵婉青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赵婉青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楼继文 审判员  张喜妹 审判员  陈洁雅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