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鲁商终字第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道龙。委托代理人：刘旭，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少华，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建国，个体业户。委托代理人：李秀兰，北京市博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道龙因与被上诉人严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道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旭、闫少华，被上诉人严建国的委托代理人李秀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道龙一审诉称：许道龙与严建国系朋友。2010年2月6日，双方对账确认严建国共欠许道龙760万元，严建国给许道龙书写760万元欠条一张，以前的欠条作废，约定欠款两年内还清。后严建国出具还款计划书。严建国在约定的还款时间内未履行还款义务，许道龙多次索要未果。请求：判令严建国归还760万元及利息15.6万元（以760万元为基数，参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从2012年3月8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严建国一审辩称：其与许道龙从未签订任何货物买卖合同，亦从未从许道龙处购买货物，双方从未因货物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及货物的买卖产生任何经济纠纷。许道龙亦未提交任何包括买卖合同、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许道龙提交的欠条及还款计划保证书是伪造的。许道龙是严建国的前女友许丽（严建国与许丽共同生活16年，但未领取结婚证）的哥哥。2008年11月28日，许丽利用严建国被人诬告暂时失去人身自由的机会，将严建国的三个房产证从办理按揭贷款的银行取走，后严建国多次向其询问房产证事宜，许丽说房产证尚未办出来。为了公司业务的方便，许丽手中也曾留存由严建国签名的空白纸张。2010年七八月，严建国在上海参加世博会期间，许丽私自分了二人的家产，二人就此分手。二人分家后，严建国到银行领取房产证时，才知道房产证早在2008年11月28日被许丽取走。后银行及地产公司均打电话找许丽询问房产证事宜，许丽不承认自己取走了房产证。后在银行及地产公司的协助下，严建国将原房产证登报挂失后重新补办了新的房产证。严建国与许丽分手后，许道龙利用许丽手中持有严建国房产证及签名的空白纸张的便利条件，伪造了欠条及还款计划保证书，并据此诉讼向许道龙主张权利。严建国申请对欠条及还款��划保证书进行司法鉴定，请求依法驳回许道龙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许道龙提交2010年2月6日欠条和无落款时间的还款计划保证书各一份。欠条载明：严建国从许道龙处拿货，双方于2010年2月6日对账，严建国共欠许道龙760万元，以本欠条为准，之前所打欠条一律作废；严建国自愿将北京丰台区西马南里一区的3个房产证（X京房权证丰字第××号、06××70号、05××06号）抵押给许道龙；此款在2年内还清，双方如发生争议，都可以在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起诉。还款计划保证书载明：严建国从许道龙处多次进货，双方于2010年2月6日通过对账确认，严建国共欠许道龙货款760万元，严建国在2010年2月6日为许道龙出具欠条一张，约定两年内还清760万元，现严建国做如下还款计划，并保证如期履行；2011年3月8日前归还300万元，2012年3月8日前归还460万元；如未在上述日期内归还，自愿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月息百分之十支付利息。上述欠条及还款计划保证书尾部均有严建国签名及指印。严建国认为欠条及还款计划保证书系伪造，申请对该两份证据的打印文字部分内容与其签名、指印各自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向原审法院出具司鉴中心（2014）技鉴字第109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欠条及还款计划保证书落款处留有的两枚指印是一次性捺印形成，无法判断欠条及还款计划保证书的形成时间。关于还款计划保证书的出具时间，许道龙共作了三次不同的陈述。2013年10月30日，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其陈述出具时间是2010年八九月份；2013年12月10日，原审法院确定检材调查询问时，其陈述出具时间是2011年2月；2014年10月16日，鉴定意见书向其送达之后，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许道龙陈述出具时间是2010年2月。许道龙还提交X京房权证丰字第××号、第××号、第××号房产证三份，拟证实严建国将其房产证交给许道龙抵押，证明欠条的真实性。严建国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这三个房产证不是严建国在签欠条时作为抵押物交给许道龙的，而是其妹许丽私自取出后交给许道龙的，严建国又办理了新的房产证，这三个房产证已作废。关于欠条及还款计划保证书的出具经过。许道龙主张，严建国陆续从许道龙店中拿玉石，截止2010年2月6日，双方对账确认共欠货款760万元，严建国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打印了欠条，约定两年之内还清。之后严建国又向许道龙出具了还款计划保证书，还款计划保证书也是严建国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打印的。严建国主张，其与许道龙的妹妹许丽分手后，许道龙利用许丽手中持有严建国房产证及签名的空白纸张的便利条��，伪造了欠条及还款计划保证书。经原审法院询问，许道龙与严建国均同意对双方之间的交易过程及上述两证据的形成进行测谎，并同意以测谎结论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原审法院遂委托广东警官学院测谎。2014年5月16日，许道龙签署司法心理测试承诺书，承诺其自愿接受广东警官学院司法心理测试技术中心的司法心理测试鉴定，测前主测技术人员已向其清楚地解释心理生理测试的科学原理和技术要求，并询问了其身体状况，其信任心理生理测试的科学性和测试机构的公正性，积极配合测试，并接受测试鉴定结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4年5月20日，广东警官学院司法心理测试技术中心向原审法院出具粤警院测鉴字2014（04）号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认为严建国说他没有欠许道龙760万元货款，欠条及还款计划保证书的内容不是他打印的说法系说实话；许道龙说严建国欠了他760万元货款，欠条及还款计划保证书是严建国打印的系说谎。许道龙申请证人王某甲、杨某、刘某、王某乙、薛某甲、张某、李某甲出庭作证。王某甲当庭陈述：他和许道龙一起到北京去许道龙妹妹店铺放了一些玉石，因为许道龙的妹妹要货，他回济南后许道龙给他的钱，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大概是在2009年、2010年间，把货送到北京后，许道龙给他打的货物清单。杨某陈述：2009年严建国和许道龙到他处，严建国在他处购买和田玉，价值15-18万元，严建国当时未付款，事后由许道龙付款。刘某陈述：2009年4月，他由许道龙介绍去北京为严建国经营的店作画，作画过程中遇到了许道龙，他说来京给严建国送货。王某乙陈述：2009年底，许道龙到北京给严建国送货，他陪许道龙一起去严建国的店，严建国请他们吃的饭。薛某甲陈述：他于2009年来北京严建国公司工作，期间见许道龙多次来北京给严建国送货。张某陈述：他于2004年春到北京给严建国打工，干司机和装修，经常看到许道龙拉着皮箱来送货，但是皮箱里装着什么东西不知道。李某甲陈述：2008年他们几个朋友到北京找许道龙，许道龙在严建国的办公室接待了他们，严建国请他们吃饭、参观其店铺，并设宴送行。上述证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陈述。严建国申请证人安某、董某出庭作证。安某陈述：2010年2月6日正好是小年，晚上八点左右严建国和其他人到他的饭店去吃饭和娱乐，之后严建国住到了饭店旁边他家里，严建国经常住在他家里。董某陈述：他从2006年开始到严建国的公司里干仓库保管员，从来没有听说过许丽的哥哥许道龙，也从未经手过从许道龙处进的货；2010年2月6日公司办年会，他和严建国一直在现场忙活和联欢，当天严建国没有离开过年会现场。上述证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陈述。严建国提交证人差旅费、鉴定费用，主张应由许道龙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许道龙提交的2010年2月6日欠条和无落款时间的还款计划保证书，虽有严建国的签名和指印，但经鉴定，两枚指印是一次性捺印形成。许道龙关于还款计划保证书签署时间的多次陈述前后不一，互相矛盾，且无证据足以反驳其在前的陈述。故依据鉴定结论，许道龙关于欠条和还款计划保证书分别时间形成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在测谎之前，原审法院已经征询许道龙和严建国的意见，双方均同意对交易过程、欠条和还款计划保证书的形成进行测谎，并同意以测谎结论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且在测试之前，主测技术人员已向许道龙清楚地解释了心理生理测试的科学原理和技术要求，并询问了其身体状况，许道龙表示信任心理生理测试的科学性和测试机构的公正性，积极配合测试，并接受测试鉴定结论。故广东警官学院司法心理测试技术中心出具的粤警院测鉴字2014（04）号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该测试报告认定，严建国的陈述属实，许道龙的陈述不属实。该测试报告结论与指印鉴定结论可以相互印证。除欠条和还款计划保证书外，许道龙并无其他关于基础交易事实的证据提交。许道龙提供的证人证言，除证人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证言内容均不能证实许道龙与严建国之间交易关系及欠款事实的存在，故许道龙提交的证人证言与本案事实无直接关联性。综合以上分析，原审法院对欠条和还款计划保证书的真实性不予采信。鉴于欠条和还款计划保证书上有严建国的签名及指印，为进一步证实该两证据的真实性，严建国自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及进行司法鉴定，属于其举证责任的范畴，相关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故对于严建国关于其证人差旅费和鉴定费用应由许道龙承担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许道龙要求严建国归还760万元货款及利息15.6万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许道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许道龙负担。上诉人许道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关于还款计划保证书的签订时间存在重大瑕疵和错误。原审期间的鉴定意见和申请范围不相符，当事人申请的是鉴定签名是什么时间形成的，而鉴定意见是还款计划保证书与欠条上的签名是同时形成的，这不属于申请鉴定的本意。另外，许道龙在第一次开庭时由于紧张将欠条和还款计划保证书出具时间说错了，即本来是2010年2月说成2011年2月，这是口误。2、心理测谎鉴定仅是查明案件的辅助手段，不是民诉法规定的证据种类之一，原审法院竟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而且没有审查当事人双方的身体和心理素质区别。3、原审法院对许道龙提供的还款计划保证书和供货协议置之不理。在起诉时，许道龙提供了一份欠条和还款计划保证书。在开庭时，许道龙又提供了一份还款计划保证书和供货协议，对此，原审法院没有处理。4、原审法院认为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交易关系或欠款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人王某甲、杨某均明确表明许道龙和严建国存在交易关系和欠款事实。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2、诉讼费用由严建国负担。被上诉人严建国二审答辩称：1、涉案鉴定意见客观真实，程序合法，“欠条及还款计��保证书落款处留有的两枚指印是一次性捺印形成”的结论没有超出严建国申请鉴定的范围，该结论印证了许道龙利用自己亲属手中留存的有严建国签名及捺印的空白纸张伪造欠条及还款计划保证书的事实。2、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客观地反映了本案的真实情况，并且该报告是原审法院征得许道龙同意接受测谎并同意以测谎结论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的情况下才委托广东警官学院进行的，而许道龙也签署了司法心理测试承诺书，承诺其自愿接受测试鉴定。3、原审庭审时，许道龙还伪造了所谓的还款计划保证书和供货协议，将不知本案事实的证人带到法庭，企图通过诉讼手段侵占严建国财产利益。对于许道龙伪造证据的行为，应当予以制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0日，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要求“原告陈述一下还款计划保证书的出具时间”，许道龙陈述称“2010年八九月份”。2013年12月10日，原审法院调查询问时，要求“原告陈述双方争议的欠条及还款计划保证书的形成过程”，许道龙陈述称，“2010年2月6日我和严建国在北京康玺瑞泰工艺品有限公司办公室一起算了总账，严建国给我打了一个欠条，欠条内容是严建国起草的，严建国在他办公室里打印的，打印几份不清楚，给了我一份，在我面前签字摁手印，说在两年之内还清。打完总欠条后，严建国给我出具的以往欠条都由严建国收回了，我出具的收条我也收回了。最后我和严建国要过钱，他不给，2011年2月份严建国给我打了还款计划保证书，这个保证书也是严建国在北京康玺瑞泰工艺品有限公司办公室打印的”。2014年10月16日，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双方当���人对涉案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合议庭在随后的法庭辩论阶段询问“原告是否还有补充意见”时，许道龙陈述称“向法庭说明一下，经过鉴定的还款计划保证书的时间应是2010年2月份”。庭后阅签笔录时，许道龙在该处注明“当时开庭口误”。2015年3月17日，本院二审开庭时，许道龙陈述称，无落款时间的还款计划保证书和欠条是严建国在同一天打的，都是2010年2月6日，是严建国当面先签了名后捺了手印。2014年10月16日，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许道龙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14日的供货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0年10月16日的还款计划保证书。2007年7月14日供货协议书打印内容载明：1、双方建立长期供应关系，乙方自甲方经营地点自行提货，现场验货，并根据货物价值向甲方出具欠条；2、双方均同意乙方在第二次向甲方提货时，付清上一次欠货款，依此类推；3、双方商定两次提货的间隔时间量长不得超过一年半，在此时间乙方可根据销售情况退换未损坏的货物；4、其他事宜双方随时协商解决。该协议书甲方落款处有许道龙的签名，乙方落款处有严建国的签名及印章。2010年10月16日还款计划保证书亦系打印形成，与无落款时间的还款计划保证书的文字内容、排版格式完全相同。对此，严建国原审开庭时质证称，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并且均系许道龙伪造的证据。2015年3月17日，本院二审开庭时，许道龙陈述称，2010年10月16日还款计划保证书（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提供），是其对严建国说之前的保证书丢了，让严建国补，严建国就在办公室里给了这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10月16日的保证书，当时严建国不想给，其在严建国手里拽过来时将保证书右侧扯掉了一部份。严建国补了2010年10月16日还款计划保证书以后，其���找到了原来的那份无落款时间的还款计划保证书。二审开庭时，许道龙申请证人周某、薛某乙、赵某、李某乙出庭作证。周某称，自2003年至2010年在严建国处打工，负责销售各种玉石，每年都看到许道龙给严建国送和田玉等货，让严建国代销，严建国销售的货基本上都是许道龙的。薛某乙称，2008年至2010年期间看到过几次许道龙用小箱子给严建国送货，都是上等玉器，每件大约二十多万元，严建国和许丽一起经营玉器。赵某称，2010年9月份，和李某乙在严建国的店里看到许道龙和严建国吵嘴，许道龙拿着760万元欠条和还款计划要账，双方都在气头上。李某乙称，2009年四五月份见过许道龙给严建国送货，2010年9月份和赵某看到过许道龙和严建国吵架，许道龙拿着760万元欠条和还款计划要账。2014年7月18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说明》，主要内容：鉴定委托事项为检材1（2010年2月6日欠条）、检材2（无落款时间的还款计划保证书）上打印字迹、严建国签名字迹及指印的形成时间。“形成时间”既指文件形成的具体时间，也指不同文件之间，或同一份文件的不同部分之间形成的时间关系。本案中检材1与检材2的指印是否一次性捺印形成为形成时间的关系问题，属于委托事项内容，在本案鉴定条件下可以得到明确鉴定意见。本院另查明：严建国于2010年8月18日将X京房权证丰字第××号、第××号、第××号三份房产证登报挂失，于2010年8月23日向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管理局申请补发了房产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严建国是否拖欠许道龙760万元货款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严建国拖欠许道龙760万元货款及利息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对于无落款时间的还款计划保证书的出具时间，许道龙前后陈述不一，互相矛盾。首先，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要求其“陈述一下还款计划保证书的出具时间”，许道龙陈述称“2010年八九月份”。其次，原审法院调查询问时，要求其“陈述双方争议的欠条及还款计划保证书的形成过程”，许道龙则陈述称，“2010年2月6日我和严建国在北京康玺瑞泰工艺品有限公司办公室一起算了总账，严建国给我打了一个欠条”，“最后我和严建国要过钱，他不给，2011年2月份严建国给我打了还款计划保证书，这个保证书也是严建国在北京康玺瑞泰工艺品有限公司办公室打印的”。再次，在涉案鉴定意见书向双方送达以后，许道龙补充称“还款计划保证书的时间应是2010年2月份”。最后，本院二审开庭时，许道龙又陈述称，“和欠条是严建国在同一天打的，都是2010年2月6日，是严建国当面先签了名后捺了手印”。每次陈述内容均明确具体，每次陈述的庭审笔录或调查笔录，均由许道龙核对后签名确认。因此，许道龙前后陈述不一，互相矛盾，并非系由于紧张而形成的口误，许道龙有关口误的辩解不能成立。二、鉴定意见表明无落款时间的还款计划保证书和2010年2月6日欠条的落款处两枚指印是一次性捺印形成。首先，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合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结论真实可信，其鉴定意见表明无落款时间的还款计划保证书和2010年2月6日欠条的落款处两枚指印是一次性捺印形成。其次，原审期间，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已出具《情况说明》，指出涉案两枚指印是否一次性捺印形成属于形成时间的关系问题，属于委托事项范畴。因此，许道龙所提的“原审期间的鉴定意见和申请范围不相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假设2010年2月6日欠条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该鉴定结论，无落款时间的还款计划保证书的出具时间也应当是2010年2月6日。但是，对于无落款时间的还款计划保证书的出具时间，许道龙在原审期间所作的多次陈述，不仅前后不一，互相矛盾，并且还与上述鉴定结论相互矛盾。三、许道龙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其与严建国之间存在交易关系及欠款事实。许道龙于原审及二审期间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证言内容与许道龙所提交的供货协议书记载的“乙方自甲方经营地点自行提货”、“在第二次向甲方提货时，付清上一次欠货款”等内容亦相互不符，故均不能证实其与严建国之间存在玉器等货物买卖关系及欠款事实。而2013年12月10日原���法院调查询问时，许道龙陈述称“我与严建国之间的交易均是一对一进行”。因此，对许道龙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四、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表明严建国的陈述属实，许道龙的陈述不属实。首先，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根据。在测谎之前，原审法院已经征询许道龙和严建国的意见，双方均同意对交易过程、欠条和还款计划保证书的形成进行测谎，并同意以测谎结论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在测试之时，主测技术人员已向许道龙清楚地解释了心理生理测试的科学原理和技术要求，并询问了其身体状况，许道龙表示信任心理生理测试的科学性和测试机构的公正性，积极配合测试，并接受测试鉴定结论。因此，涉案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根据。其次，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载明，根据测试结果，结���测试过程中言语行为观察综合分析，认为严建国说没有欠许道龙760万元货款，欠条及还款计划保证书的内容不是他打印的说法系说实话；许道龙说严建国欠了他760万元货款，欠条及还款计划保证书是严建国打印的系说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而本案当中，虽然许道龙所提供的据以证明严建国拖欠货款的欠条、还款计划保证书、供货协议书等证据上留有严建国的签名或指印，但是许道龙对上述欠条等证据形成经过的陈述前后矛盾，亦缺乏存在基础交易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严建国对欠条等证据均不予认可，且涉案司法心理生理测试结论表明许道龙的陈述不属实，严建国的陈述属实。根据以上情况综合判断，许道龙虽然主张严建国拖欠其760万元货款及利息，但是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许道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92元，由上诉人许道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玉勇审 判 员  安景黎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