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81民初1474号 原告：陈国明，男，195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化莺、余小燕，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秀，男，197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清市。 被告：元裾房地产开发（平潭）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潭县潭城镇九一六路北段西侧海滨中学科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8095060523U。 法定代表人：林明珠。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杜坚，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清中信先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清市龙江街道龙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689389078Y。 法定代表人：陈秀容，总经理。 原告陈国明与被告陈秀、元裾房地产开发（平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裾房地产）、福清中信先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先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经原告申请，作出查封被告元裾房地产名下位于平潭县××路××福平大道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上两岸综合商业（海西·龙凤湾）项目一期3＃楼301、401、402、403、408建材商铺、1层超市商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8岚综实房许字第7号）］的保全裁定，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25日、8月23日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国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化莺，被告元裾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杜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秀、中信先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国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陈秀偿还原告陈国明借款112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9月18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判令被告元裾房地产、中信先施公司对第一项诉请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陈秀因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于2010年8月17日向原告借款1100万元，约定月利率按3%计算利息，原告通过女婿陈某的账户将1100万元转账给陈秀。2014年9月18日经结算，陈秀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25万元，陈秀当日重新出具一份借条，约定月利率按3%计算，被告元裾房地产、中信先施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盖章确认担保责任。后经原告多次催讨，各被告拒不偿还债务。原告认为，原告与陈秀关于借款的事实清楚，陈秀应当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元裾房地产、中信先施公司作为陈秀借款担保人，对陈秀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告陈秀未作答辩，也未举证、质证。 被告中信先施公司未作答辩，也未举证、质证。 被告元裾房地产辩称：1.原告提供的借据中落款的印样并非元裾房地产的公章印盖而成，元裾房地产的印章里均有数字编码，原告提供的借据中“元裾房地产”的公章确系伪造，应当对该借据进行鉴定。2.元裾房地产并未就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提供担保，元裾房地产并非本案被告的适格主体，无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的借据落款时间是2014年9月18日，在该借据中并无法定代表人余学楷签字或盖章，陈秀的个人意思表示并不当然对元裾房地产具有约束力。公司是拟制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其意思表示通常由法定代表人或经法定代表人授权的代理人作出，形式上表现为法定代表人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在合同等法律文书上签名或加盖公司印章。本案中，陈秀本身在未获得法定代表人授权或公司内部权力机构确认的情况下，其作出的意思表示并不能判断出为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第1款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无论原告提供的借款凭证上显示为元裾房地产名义的印迹由原告或陈秀加盖，原告抑或陈秀均属于不具有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的行为人，元裾房地产不仅从未经营担保业务且未曾出具任何足以引起相对人误认的文件材料，此种情形下元裾房地产作为无过错人，自然无需为行为人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在公司主体无过错且相对人提供虚假凭证的情况下，以并不具备公司主体意思表示权限行为人的行为推定为公司主体行为，将轻易摧毁商事活动中公司主体的商业活动中公司主体的商业安全，严重侵犯公司主体的财产权益。同时根据陈秀向元裾房地产出具的《确认书》，陈秀自参与元裾房地产经营管理期间，在未经元裾房地产书面许可的情况下，从未以元裾房地产名义订立任何形式的书面文件，且陈秀从未持有元裾房地产的印章信鉴等主体凭证。故，元裾房地产并未就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提供担保，元裾房地产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无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原告诉请的借款本金有误，原告应当举证证明陈某的付款行为系代其支付借款。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转账记录，原告所称的转账系通过陈某支付且支付的金额为1100万元。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需以出借人实际支付借款为生效要件，在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明陈某系代其支付借款情况，是无法形成证据事实证明原告已支付借款。假定原告系委托陈某向被告陈秀支付借款，但陈某于2010年8月17日仅仅向被告陈秀支付1100万元，而非原告所诉请的1125万元。因原告所称借款原约定月利率3%，可见原告系将前期超过年利率24%的借款利息计入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不能计入借款本金。综上，元裾房地产无需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恳请法院驳回原告不合理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元裾房地产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借条、个人账户明细账、元裾房地产的用款账单、利润报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平潭综合实验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部分相片、陈秀的微信截图、证人陈某的证言等证据，被告元裾房地产提交了确认书、工商登记信息、平潭县公安局受案回执等证据，本院依原告的申请调取了福清市××队、玉屏派出所、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本院审结涉及到陈秀、元裾房地产的担保借款案的部分法律文书及借据等，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元裾房地产提交的《确认书》，其主张该确认书系陈秀签字，陈秀已表明其自参与元裾房地产经营管理期间从未以公司名义订立任何形式的书面文件，且也从未持有公司的印章信鉴等主体凭证。原告质证认为，确认书只是陈秀对本案答辩且是元裾房地产提交给法院，反过来说明陈秀与元裾房地产在诉讼期间还是存在联系的，陈秀完全可以与元裾房地产一起参与开庭或者向公安机关控告印章被伪造，表明元裾房地产作为担保是真实的。本院分析认为在本案庭审前，陈秀在（2018）闽0181民初3478号一案中已与元裾房地产等共同委托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杨清律师参加诉讼，且本案的确认书又由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雷杜坚律师向本院提交，印证了陈秀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程序和实体的抗辩。该确认书难以确定是否陈秀本人出具的，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有争议的，本院根据上述确认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查明事实如下： 陈秀因生意需要资金，于2010年8月17日向陈国明借款110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陈国明通过其女婿陈某将1100万元转账支付给陈秀。2014年9月18日经结算，陈秀向陈国明出具一份借条，写明“兹向陈国明借现金人民币1125万元。（付中信先施部分工程款目，月利息为3%计算），借款人：陈秀2014年9月18日”。被告元裾房地产、中信先施公司也分别在该借条的“担保公司”处盖章。2015年9月18日，陈秀在该借条上签注：已付一年利息。后经原告多次催讨，各被告均未予以偿还。 被告元裾房地产从成立至今，已有四枚公章，其中三枚公章内均有数字编号，分别是“3501280008589”、“3501280013815”、“3501280028032”；另一枚公章内没有数字编号，即本案借条上的公章。元裾房地产对有数字编号公章均予认可，但对本案无数字编号的公章，主张系被人伪造，并向本院提供一份平潭县公安局《受案回执》复印件，内容为方文斌于2018年4月2日举报元裾房地产公章被伪造，因平潭县公安局未予刑事立案，元裾房地产转而向福清市公安局举报公章被人伪造案，福清市公安局玉屏派出所受案后，也调取了平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询问笔录等部分证据材料。 又查：本院从福清市××队调取的关于陈秀因涉嫌信用卡诈骗行为等证据材料，有关内容摘要如下： 1.陈秀因涉嫌信用卡诈骗于2017年3月27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取保候审。陈秀于2017年11月16日在福清市××队接受讯问时陈述：我将信用卡的钱款用于公司运转使用。我名下的公司有中信先施公司，法人代表陈秀容；平潭综合实验区元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裾集团公司），法人代表林爱灯，股东张秋香、吴政言；元裾房地产，法人代表林明珠，股东余学楷，以上公司有台资背景，政府有政策要求台湾人做法人、股东，我有与以上公司签署内部协议，都是由我实际控股。福建凯撒嘉瑞纳百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林瑞玉（陈秀母亲），也是我实际控股。 2.元裾集团公司、元裾房地产于2014年2月1日和10月9日共同出具《收条》各一份，分别写明：今收到陈秀现金3000万元、5000万元，用于元裾集团公司及元裾房地产土地开发建设投资项目，收益由以上两家公司地产开盘统一结算按金额比例归还本金和收益。特此证明。收款单位：元裾集团公司、元裾房地产，并盖上各自公司和法人代表吴政言、余学楷的私章。 3.甲方中信先施公司与乙方陈秀于2009年9月3日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公司的全部注册资本5000万美金和甲方公司注册时办理的手续及所花的费用均是由乙方办理和出资的，甲方仅仅提供名称而已民，甲方公司的实际股份为乙方，甲方的投资人仅是挂名而已。二、在本协议书签订之前，甲方公司的投资款均是由乙方汇入，投资实际股份也归乙方所有，今后从乙方户名汇入甲方账户钱款也均为乙方的投资，实际股权也系乙方所有，以乙方的汇款单为据。三、甲方公司于2009年6月19日成立时的投资人（台湾）帝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及2009年9月1日投资人变更为（台湾）富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均为挂名投资人，实际投资人仍是乙方。四、今后若投资发生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管辖。 本院向福清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林丽芳（系余学楷妻子）涉嫌信用卡诈骗案的证据材料中，吴政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吴政言，男，台湾高雄人，1985年7月3日出生，台胞证号：07××××。兹证明陈秀（身份证：350127197706××××）是元裾集团公司及元裾房地产实际出资人、控制人。2013年12月31日我出资5000万人民币注册资金占元裾集团公司股份50%，由我担任元裾集团公司法人代表、张秋香（陈秀的嫂子、陈平的妻子）出资3000万人民币注册资金占元裾集团公司股份30%，该两笔注册资金共计8000万人民币，均由陈秀出资分别打入我、张秋香的银行账号用作公司注册资金，我只是公司的挂名法人，公司实际出资人是陈秀；2014年3月19日元裾集团公司为了开发房地产项目又成立了元裾房地产，公司法人为余学楷、股东为元裾集团公司100%控股，从元裾集团公司及元裾房地产成立以来，元裾集团公司及元裾房地产的所有公司业务及财务往来均由陈秀经营管理，陈秀在元裾集团公司及元裾房地产担任总经理职务。特此说明。吴政言（签字）2017.11.20。 本院从福清市公安局玉屏派出所调取的关于元裾房地产公章被伪造案等证据材料，有关内容摘要如下： 1.平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4月21日询问曾强的笔录，主要内容：我曾强是从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份期间担任元裾房地产监事，主要是监督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有无违背公司章程和股东大会的决议。当时元裾房地产的实际控制人是陈秀，他还兼公司执行董事，陈秀负责公司的运营、管理公司的财务等。 2.福清市公安局玉屏派出所于2018年6月27日询问曾强，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4年3月19日在元裾房地产任监事，于2015年5月8日被免去公司监事职务。陈秀在元裾房地产担任执行董事一职，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具体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投资、财务、管理所有的事物都要经他批准方能执行。元裾房地产的股东是元裾集团公司，法人代表是吴政言。元裾房地产的法人代表是余学楷（陈秀的小舅子，即陈秀妻子余幼雅的弟弟），挂名法人代表。陈秀任执行董事期间，元裾房地产的公章是由陈秀保管的，使用公章需要经过陈秀的同意。 3.曾强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19日元裾集团公司独资成立元裾房地产，开发平潭“富创世纪城”项目。本人接受陈秀委派任元裾房地产监事，公司不设股东会、董事会，陈秀任公司执行董事，余学楷（系陈秀小舅子）任公司法人，股东是是元裾集团公司，法人是吴政言（中国台湾人）。本人于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5月8日，在元裾房地产任监事职务，任职期间，陈秀是公司执行董事，也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的全部经营、投资、财务、管理事项均由陈秀决定，全权由陈秀负责。法人余学楷是陈秀小舅子，挂名法人。股东是元裾集团公司，法人是吴政言，公司所有决策均由陈秀决定的。以上情况属实。曾强（签名捺印）2018.6.27。 本院调取：①本院（2016）闽0181民初3043号和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433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主要内容为：中信先施公司从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18日止先后向魏靖轩借款计600万元，约定月利息按3分计算，并由陈秀、元裾房地产担保。②（2016）闽0181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主要内容为：陈秀于2013年3月13日、15日两次向陈品英借款计1523万元，后将该债权转让给郭小华；2015年1月30日陈秀重新出具借条，约定月利息按3分计算，并由中信先施公司、元裾房地产、元裾集团公司共同担保。③（2016）闽0181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主要内容为：陈秀于2013年7月20日向陈品英、郭小华借款930.3万元，后将该债权转让给曹贤恩；2015年1月30日陈秀重新出具结欠借款426.5万元的借条，约定月利息按3分计算，并由中信先施公司、元裾房地产、元裾集团公司共同担保。④（2016）闽0181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主要内容为：陈秀于2013年7月23日向陈品英借款531.83万元，2015年1月30日陈秀重新出具借条，约定月利息按3分计算，并由中信先施公司、元裾房地产、元裾集团公司共同担保。⑤（2016）闽0181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主要内容为：陈秀于2013年6月15日向郭小华借款409.2万元，后将该债权转让给郭辉敏；2015年1月30日陈秀重新出具借条，约定月利息按3分计算，并由中信先施公司、元裾房地产、元裾集团公司共同担保。⑥（2016）闽0181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主要内容为：陈秀于2013年6月14日向郭小华借款427.8万元，后将该债权转让给俞小英；2015年1月30日陈秀重新出具借条，约定月利息按3分计算，并由中信先施公司、元裾房地产、元裾集团公司共同担保。⑦（2016）闽0181民初430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主要内容为：陈秀于2013年4月9日向郭小华借款393.8万元，后将该债权转让给陈捷；2015年1月30日陈秀重新出具借条，约定月利息按3分计算，并由中信先施公司、元裾房地产、元裾集团公司共同担保。⑧（2018）闽0181民初3478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被告陈平（陈秀的哥哥）、福清中信先施物流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17日向李爱明借款655万元（收款账户人为陈秀），并于2015年1月28日经结算出具借款50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利息按3分计算，并由被告陈秀、元裾房地产共同担保，2018年5月22日四被告（共同委托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杨清律师）与李爱明经本院调解达成四被告共同偿还李爱明借款本息的还款协议。⑨（2016）闽0181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主要内容为：陈平于2014年5月20日、21日向林莉萍借款计530万元（款汇至陈平、陈秀的姐姐陈巧英账户），约定月利息按4分计算，并由陈巧英、陈秀、元裾集团公司共同担保。 另查，据工商登记信息，2013年3月3月，元裾集团公司独自出资，于2013年3月19日成立元裾房地产，并由余学楷担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公司不设董事会、监事会，各设执行董事、监事一名，由陈秀担任执行董事，曾强担任监事，任期均3年，陈秀负责公司内部人员管理及财务管理等事务。2015年5月3月元裾房地产股东决定将法定代表人余学楷变更为陈而秋，并免去陈秀执行董事职务、曾强监事职务。2016年6月7日修改了公司章程相关条款。2017年7月31日元裾房地产将投资人（股权）由元裾集团公司变更为林明珠，并由林明珠任法人代表。企业类型由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再查，陈秀于2013年11月7日代表元裾集团公司与平潭综合试验区环境与国土资源局签订并受让位于平潭县××路××道北侧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地（地号351001008028ＧＢ00001地使用权证号：平潭国用2015第**），由元裾房地产设计并开发为平潭富创世纪城，现改名海西·龙凤湾。 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元裾房地产应否对陈秀以其名义作出的担保行为承担责任；二、是本案是否中止审理。 一、关于元裾房地产应否对陈秀以其名义作出的担保行为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被告陈秀与哥哥陈平、嫂子张秋香等共同参与元裾集团公司、元裾房地产在平潭、福清两地的富创世纪城项目建设经营管理。陈秀在担任元裾房地产执行董事期间，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从民间向他人以3分月息大量借款，并于2014年间将8000万元款项分两次付给元裾集团公司、元裾房地产用于土地开发建设投资项目。为此，中信先施公司、元裾房地产或元裾集团公司在上述借款后结算时都承担借款保证责任。其次，陈秀在借条上加盖元裾房地产印章时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负责公司内部人员管理及财务管理等事务，但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元裾房地产是否应当承担借款合同保证义务，应当判断陈秀的行为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该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上述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必须符合两个条件：1.是代理人表现出了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2.是相对人相信其具有代理权且善意无过失。陈秀虽然不是元裾房地产法人代表，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但从上述查明事实看，陈秀在元裾房地产其行使执行董事期间，是公司实际出资人（公司大部分资金来源由其筹集）、控制人，公司业务及财务往来均由陈秀经营管理；执行董事虽不一定同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其相较于公司其他管理人员显然享有更大的权力，故其在公司为出资人、控制人的身份对外实施的行为更能引起交易相对人的合理信赖。同时，公司的全部经营、投资、财务、管理事项均由陈秀决定，且在借款出具借条时持有元裾房地产、中信先施公司的公章，不管该公章是否为陈秀私刻，但结合陈秀在元裾房地产所处特殊职务以及出资人身份等权利外观，已经足以让交易相对人陈国明产生合理信赖；让其负有对公章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的义务，对于相对人陈国明要求过于严苛，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综上，本院认为，陈秀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元裾房地产应对陈秀的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二、关于本案是否中止审理问题。元裾房地产虽先后向平潭县公安局、福清市公安局举报陈秀等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但均未刑事立案。本院认为，元裾房地产没有证据证明陈秀等私刻公司印章，即使陈秀私刻公章侵犯公司合法权益，应由元裾房地产先承担担保责任，后再向陈秀另行主张权利，也与相对人陈国明无关。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情形，对元裾房地产的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元裾房地产在2017年7月31日后因新旧投资及股份变更若有其他纠葛，双方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陈秀于2010年8月17日向原告陈国明借款1100万元，有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汇款凭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陈秀应当偿还。陈秀于2014年9月18日结欠原告陈国明借款1125万元，其中25万元系按月利率3%结转的利息，因双方约定利率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现原告主张将其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已结算却未支付的25万元利息以及在该借条后陈秀已偿还一年的利息之超过法定部分，予以调整，即25万元利息部分，系合法未偿还的有14万元；按1125万元本金计算一年而多支付的不合法9万元利息，予以扣除，陈秀应另行偿还陈国明的2014年9月18日前的利息5万元。被告元裾房地产、中信先施公司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意思表示真实，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元裾房地产、中信先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秀追偿。被告陈秀、中信先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均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陈国明借款1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5年9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陈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陈国明的利息款5万元； 三、被告元裾房地产开发（平潭）有限公司、福清中信先施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负连带偿还责任；元裾房地产开发（平潭）有限公司、福清中信先施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秀追偿； 四、驳回原告陈国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98万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陈国明负担3800元（已交），陈秀、福清中信先施物流有限公司、元裾房地产开发（平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6万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统勇 审判员  魏益钦 审判员  林远程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林阳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