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并刑终字第96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亮中，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娄烦县，中专文化程度，娄烦县农业机械发展中心主任（农机局局长），中共党员，住娄烦县。2014年4月30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娄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5月30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娄烦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娄烦县公安局依法逮捕，2014年12月26日被娄烦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云雁，山西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尹亮中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娄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亮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被告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基本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3年5、6月份，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联公司）销售人员尤玉忠为了将来能在娄烦县顺利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在时任娄烦县农机局局长的尹亮中办公室许诺：如在娄烦县每销售一台其公司生产的玉米收获机，给尹亮中一定金额的回报。2013年10月，马智杰用刘年明和罗文秀的居民身份证向尤玉忠购买2台4YZ6-2300型号玉米收获机，并通过了娄烦县农机局的审批、审核和验收，办理了国家补贴和省、市农机累加补贴手续,将刘年明和罗文秀的银行卡留在信联公司，由信联公司领取补贴款。2013年9月份在太原市平阳路和亲贤北街的交叉路口附近，尤玉忠送给被告人尹亮中25000元。2014年4月30日，被告人家属向娄烦县人民检察院退赃25000元，现该款被娄烦县人民检察院在案扣押。被告人尹亮中在给上述两台玉米收获机办理了补贴后，根据省农机局的文件，这两台玉米收获机属于再次享受农机累加补贴的范围，被告人尹亮中又为刘年明和罗文秀购置的这两台玉米收获机办理了农机购置累加补贴，每台补贴25000元，由娄烦县农机局申请县财政局审核后，将款打入二人留在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银行卡内，共计50000元。在该笔款拨付前，被告人尹亮中给尤玉忠打电话约定，款到位后，尤玉忠给被告人尹亮中打45000元到指定的银行卡账户内，尹亮中并提供了自己持有的郝晋存的农行卡账号。因该笔款不应归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所有，2014年2月12日，信联公司的财务人员按照尤玉忠的安排将45000元打入郝晋存的农行卡内，剩余5000元留给信联公司，同日尹亮中将上述款转入其持有的儿子尹杰的银行卡中，又将该笔款存入其余额宝内用于理财。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娄烦县人事局文件,证实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尹亮中被任命为娄烦县农业机械发展中心（农机局）主任。2.被告人尹亮中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份，尹亮中在太原收到尤玉忠的好处费25000元；2013年底尹亮中通过县财政局给刘年明、罗文秀的银行卡打入50000元累加补贴款后，尤玉忠按照尹亮中的要求将其中45000元打入尹亮中持有的郝晋存银行卡内,尹亮中取出该45000元存入尹杰银行卡内，通过余额宝用于理财。3.省农机局、财政厅文件，证实罗文秀、刘年明购买的玉米收获机属于农机累加补贴的范围。4.2013年省级累加发放汇总表等，证实娄烦县农机局为罗文秀、刘年明每台农机按25000元发放累加补贴。5.县农机局2013年国库集中支付明细，证实分别支付罗文秀、刘年明各种补贴款113800元。6.罗文秀、刘年明的借记卡查询情况，证实2013年11月7日以来，罗文秀卡内分别打入83000元、20800元、10000元、25000元，刘年明卡内分别打入83000元、20800元、10000元、25000元。7.娄烦县预算单位报销单和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证实娄烦县农机局通过财政直接支付的方式向罗文秀、刘年明的银行卡内分别打入25000元。8.尤玉忠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被告人打电话要好处费，几天后，尤玉忠在太原交给被告人25000元，2013年底，尹亮中给尤玉忠打电话，要给每个购机者的卡内容打25000元，要求信联公司收到款后给自己45000元，并提供了郝晋存的银行卡账号，之后信联公司打回郝晋存的银行卡内45000元。9.罗文秀的证言，证实罗文秀出借身份证和农行卡给刘年明购买玉米收获机，没有收过补贴款。10.刘年明的证言，证实刘年明买过一台玉米收获机，刘年明的小舅子马智杰用罗文秀的身份证买过一台，实际都是马智杰买的，并将刘年明、罗文秀的银行卡留在公司，由公司直接从银行卡内取补贴款。11.马智杰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马智杰用罗文秀、刘年明的身份证买过两台玉米收获机，没有付款，只是将罗文秀、刘年明的农行卡留在公司，由公司直接从银行卡内取补贴款。12.尹英则（农机局会计）的证言，证实尹英则任会计期间不清楚单位取暖费的支付方式，账面无显示，不清楚农机局对外租赁的房子，也没有收过租金。13.县检察院扣押清单和收据，证实扣押尹亮中赃款25000元。14.苏永军（农机局会计）的证言，证实苏永军任会计期间不清楚单位取暖费的支付方式，账面无显示，不清楚农机局对外租赁的房子，也没有收过租金，不清楚单位支付冯三海维修费的事。15．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企业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16.郝晋存卡号×××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2月12日，该卡内存入45000元。17.尹杰卡号×××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2月12日，该卡内分三次存入45000元，交易后余额为53412.09元，当日消费50000元。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亮中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娄烦县农机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出售的农机办理购置、补贴手续，非法收受该公司25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尹亮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农机购置累加补贴款45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关于收受的25000元的性质，信联公司与被告人尹亮中并无经济往来，其送给被告人的25000元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的回扣、手续费，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收受的好处费用于解决单位的暖气费，未归个人所有的部分，不应以受贿论处的辩称不予采纳。被告人在拨付50000元农机购置累加补贴款前，在得到尤玉忠能够给其45000元的明确答复后，才通过财政支付的方式向刘年明、罗文秀留在信联公司的银行卡内分别打入25000元，该款虽应归购机者刘年明、罗文秀所有，但二人并不知情，且该款在拨付前后实际由被告人所在的单位管理控制，应以公共财产论。被告人在收受25000元、收到45000后，其犯罪行为已经完成、法定结果已经形成、法益已被损害，其与辩护人辩称所得赃款用于单位开支，都是在犯罪行为已结束的情况下发生的个人行为，赃款用途不影响其犯罪构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但被告人尹亮中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尹亮中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与贪污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尹亮中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上诉人尹亮中的上诉意见是：1、收受尤玉忠25000元系个人往来，切绝大部分款项用于本单位解决供暖困难，开支正常，未归个人所有的部分不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2、50000元的农机累加补贴款打到个人账户后已不是公共财物，不应认定为在上诉人单位管理、控制的私人财产，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对象。上诉人尹亮中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上诉人尹亮中收受的25000元好处费后，用其中的21500元为单位交了暖气费，该笔款项不应以受贿罪论处；2、上诉人尹亮中所用的农机累加补贴款不是公共财物，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对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尹亮中身为娄烦县农机局局长，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5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尹亮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农机购置累加补贴款45000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尹亮中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尹亮中提出“收受尤玉忠25000元系个人往来，切绝大部分款项用于本单位解决供暖困难，开支正常，未归个人所有的部分不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上诉人尹亮中收受的25000元好处费后，用其中的21500元为单位交了暖气费，该笔款项不应以受贿罪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信联公司与上诉人尹亮中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所归定的经济往来，信联公司送给上诉人的25000元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的回扣、手续费，不适用该款规定，且上诉人尹亮中为单位交暖气费系犯罪行为结束后所为，赃款的用途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尹亮中提出“50000元的农机累加补贴款打到个人账户后已不是公共财物，不应认定为在上诉人单位管理、控制的私人财产，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对象”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尹亮中所用的农机累加补贴款不是公共财物，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对象”的辩护意见，经查，50000元农机购置累加补贴款在拨付前后实际由上诉人所在的单位管理控制，该笔款项的性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所规定的公共财产，上诉人在拨付该笔款项前已得到尤玉忠能够给其45000元的明确答复，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该笔款项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未对赃款予以判处，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2014）娄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尹亮中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侦查机关扣押的25000元受贿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上诉人尹亮中上交的45000元贪污款，由原审法院依法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宪武代理审判员 李 哲代理审判员 黄正杰 二O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郭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