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902刑初78号 公诉机关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某甲,男,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2018年3月8日在哈尔滨市被抓获并羁押，2018年3月19日以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新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经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培国，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霍原，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住本市桃山区。2018年3月8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新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经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批准逮捕，2018年10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苏某某乙，男，汉族，小学文化。住本市新兴区。2018年3月8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新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经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破犯坏生产经营罪批准逮捕，2018年7月2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新检公诉刑诉（2018）第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某甲、谭某某、苏某某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于2018年7月15日申请延期审理补充证据一次。新兴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盖国明、代理检察员高海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某甲及其辩护人程培国及霍原、被告人谭某某、苏某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七台河市万通公司施工建设铁路专线，七台河市得力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苏某某甲、经理谭某某质疑万通公司新建铁路专线的审批手续，认为万通公司铁路专线建成将阻挡其公司大门，影响其正常生产经营。2017年6月29日，苏某某甲、谭某某指使被告人得力公司职工苏某某乙驾驶铲车停在万通公司铁路专线施工现场，持续至2017年7月27日，后被公安机关劝离。2017年7月31日，苏某某甲、谭某某再次指使苏某某乙将铲车停放在万通公司铁路专线施工现场，致使万通公司铁路专线建设无法按期完成，违反了与施工方的建设合同，赔偿施工单位人。 经侦查，被告人苏某某甲于2018年3月8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邮政街抓获；被告人谭某某、苏某某乙于2018年3月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停工损失单、停工赔偿协议、新建工程补充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等；2.证人司某某、吴某某、付某某等的证言；3.被害单位员工杜某某的陈述；4.被告人苏某某甲、谭某某、苏某某乙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6.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某甲、谭某某、苏某某乙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不听公安机关劝阻蓄意阻止万通公司施工，导致万通公司无法按时完工，违法行为持续时间长，造成损失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苏某某甲、谭某某在犯罪中起决定、指挥的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苏某某乙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其处罚。鉴于这起案件的特殊性，也鉴于被告人当庭表现，建议对第三被告人予以酌轻处罚，对一、二被告人依法量刑。 被告人苏某某甲、谭某某、苏某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身行为不构成刑事责任，只是普通的民事纠纷。 被告人苏某某甲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本案被告人出于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的目的阻碍万通公司的铁路专用线接轨建设，不是出于泄愤报复等不具备正当性的主观目的。2.被害单位万通公司依托于铁路专用线的生产秩序并没有建立，因此没有造成对其生产经营的破坏。3.哈铁鸡西工务段在被告人与万通公司出现争议时，将接轨部位焊死并上锁。说明铁路管理部门认可争议解决后方可接轨，所以万通公司接轨施工并不是因被告人的阻止不能施工，而是未得到铁路管理部门的认可不应该施工。故不能认定实行的行为符合刑法第276条规定的破坏这一客观方面表现形式。4.本案的损失认定不能成为认定犯罪合法依据，本案亦不符合追诉的标准中“纠集三人以上公然破坏生产经营”。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7日七台河市万通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与哈尔滨铁路局签定了专用线接轨合同，该专用线由七台河站勃利侧咽喉处粮食走行线新设1组单开道岔引出至物流园。在万通公司园区内设装卸线1条，有效长为406米。2016年12月23日，万通公司与代建人哈尔滨铁路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承包人黑龙江哈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15日。万通公司铁路专用线建设期间，相邻万通公司的七台河市得力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得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某甲、经理谭某某质疑万通公司新建铁路专线的审批手续，认为万通公司铁路专线建成将阻挡其公司大门，影响其正常生产经营，并且万通公司铁路线建成后，必经其公司铁路岔口，万通公司没有与得力公司协商并征得其同意。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苏某某甲、谭某某指使被告人苏某某乙将铲车停留在万通公司新建铁路专用线上，持续至2017年7月27日，被公安机关强制要求将两辆铲车挪开。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苏某某甲、谭某某再次指使被告人苏某某乙将铲车驶停至该新建铁路专用线上,持续到2018年3月10日公安机关将铲车强制扣离，影响了该铁路专用线正常施工建设。 2017年10月21日，万通公司与黑龙江哈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定停工赔偿协议、补充协议书，万通公司向施工单位增加工程施工费，用于赔偿施工方损失。 2018年7月25日，七台河市公安局新兴分局委托黑龙江安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万通铁路专用线新建工程停滞期间所造成人员工资及机械专用的总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停滞期间为2017年5月份10天、2017年7月份21天。鉴定意见认为停滞期间造成人员工资及机械专用的总造价。 被告人苏某某甲于2018年3月8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邮政街抓获；被告人谭某某、苏某某乙于2018年3月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七台河市公安局新兴分局北山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得力公司破坏万通公司生产经营一案。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8日，被告人苏某某甲被哈尔滨派出所在哈尔滨邮政街33-5号抓获；被告人谭某某、苏某某乙于2018年3月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至七台河市公安局新兴分局。 3.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27日强制扣押了得力公司的铲车并已发回给得力公司。 4.北山派出所出具的工作纪实。 5.公安机关通话、短信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向苏某某甲告知过万通公司新建手续完整。 6.哈尔滨铁路局关于七台河市公安局新兴分局查询有关事项的复函，证实2016年11月17日，哈尔滨铁路局与七台河万通公司签订“专用线（专用铁道）接轨合同”。在新兴分局的函中看出粮1道岔前后均为七台河国家粮食储备库线，从铁路专业解释七台河国家粮食储备库线起点至终点（含粮1道岔直股）共同构成七台河国家粮食储备库线。从铁路专业解释得力线长度计算起点为粮1道岔曲股岔尖和道岔曲股，即通过粮1道岔侧向进入得力线，道岔的侧向使用归得力线，道岔直向的使用归七台河国家粮食储备库线。 7.万通公司与相关部门文件，证实万通公司建设铁路线已取得土地规划、环保、哈铁路局等部门的批准。 8.哈尔滨铁路局关于万通公司拟修建铁路线的复函，证实万通公司铁路线已取得手续，并且和哈尔滨铁路局签订了施工合同。 9.七台河火车站7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七台河新兴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责任公司专用线，产权单位隶属七台河新兴国家粮食储备库，取送里程3371，专用线里程1863。 10.阻碍施工现场照片，证实铲车停放的位置，铲车的特征。 11.证人付某某、林某某、孙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黑龙江哈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雇佣三人给万通公司修铁路线。得力公司不让铺设铁路线，并把铲车停在了铁路线的施工处，导致无法施工。 12.证人鸡西工务段经营开发科科长左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得力公司有两条铁路专线，从2004年开始到现在，我们单位每年都会和得力公司签订铁路维修合同。得力二线与七台河粮库专线接轨处的叉尖处的产权需要企业双方之间协商。 13.证人万通公司火车运输负责人吕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万通公司的铁路专线建成后，过往的车皮是会经过得力公司的大门和挨着围墙的门，但不会堵塞，只是路过，我们的车皮驶入建成的专线后会进入我们的站台装车，不会停到得力公司的大门和围墙处的门，不会对得力公司造成什么影响。而且铁路部门是禁止车皮停放在沿线铁路线上的，更何况是停在别的公司大门处。 14.证人万通公司经理张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得力公司之前把两辆铲车停在我们专用铁路线的施工现场阻止施工。我们一直没有协商好。2017年6月29日我们就报案了，7月27日8时左右，民警来到现场，得力公司才把铲车挪走。后来得力公司一个穿迷彩服的男子堵在我们公司挖掘机的前面不让施工，民警在劝阻无效下，将这名男子强制带离。现场还有一个男子在旁边录像，并且还要开铲车把我们公司的铁路线给铲掉。铲车开走后，我们铁路专线就继续开始施工，到了7月31日，得力公司的铲车又停放在了万通公司铁路专用线与国有粮库专用线接轨处。万通公司修铁路专用线是有合法手续的，得力公司将铲车停在铁路专用线上有三个多月了，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15.证人哈尔滨铁路局鸡西工务段勃利线路车间主任吴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万通公司的铁路专线正在建设中，他的线路是在粮库的专用线上开的岔口。粮库的专用线是国铁的线路，产权归粮库所有，粮库的铁路线上有一个得力公司开的岔口建的铁路专线，万通公司的岔口在得力公司岔口的后边。万通公司的的铁路专线建成后，过往的火车路过得力公司的铁路专线岔口。万通公司铁路专线正常6月底就和我们国铁线路并轨完工，但得力公司将铲车停在了万通公司和我们国铁的并轨处，不让万通公司的铁路专线并轨完工，一直到现在这个事情还没有解决。为了安全起见，这个铁路岔口被我用锁锁上了，目的是怕发生事故。新建铁路线各种手续都得到哈尔滨铁路局进行审批。 16.被害单位员工杜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6月份，我们公司要修建一条铁道专线，一开始和我们公司挨着的得力洗煤厂的人不让修，我们把相关手续拿出来了，对方让我们修了。6月中旬，得力洗煤厂的人又不让修了，还把两台铲车停在施工的铁道线路上。7月27日警察来到施工现场，得力公司才将铲车挪开。7月31日苏某某乙又将铲车停放在我们公司修建的铁路专线与国家粮库专用线接轨处，我和得力公司的经理谭某某说，让他们把铲车挪走，他们不同意。一直到现在，对方的铲车还停放在我们施工的铁道线上。停工期间施工方雇佣工人、租赁机器等产生的费用都由我们公司来赔偿。 17.被告人苏某某甲的供述笔录，证实2017年3月，万通公司准备修建铁路专线，如果他们修建铁路专线，就会将我们公司的大门堵住。我就去规划局询问，规划局告诉我们两家公司中间的那条道没有批给万通公司。6月份，万通公司铁道线铺设至到我们公司大门处，我让谭某某把铲车停那，不让他们往前铺设。谭某某让苏某某乙把两台铲车停在万通公司修建的铁道线上，持续了一个月左右，后来万通公司拿出手续，我认为他们的审批手续有问题，也没有挪走铲车。7月27日公安机关到场要强制执行，我们才将铲车挪走。8月份左右，我让谭某某指使苏某某乙把铲车再次停到万通公司铁路专线施工现场，一直持续到2018年3月份，造成万通公司修建的铁路无法正常建设、完工。 18.被告人谭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因为万通公司新建设的铁路线会堵住我们公司的一个出车大门，而且建设的铁路线接线处的有一段铁路线的产权是我们公司的，万通公司施工建设时根本没有通知我们公司，也没有给我们公司什么说法，所以2017年6月份，我和苏某某甲决定让苏某某乙将铲车停放在万通公司新建的铁路线上，7月份的时候，公安机关要强制清离，我们才将铲车开走。因为万通公司没有给我们答复，过了几天，苏某某甲又让我们将一台铲车停在万通公司新建铁路线的接轨处，至今一直停放在那。我们公司和万通公司存在规划和土地上的纠纷，纠纷的地方就在这个施工的铁路专线位置处，正常的有纠纷的土地和规划是不允许审批建设的，万通公司的这些建设手续是在纠纷期间补办的，我认为是不合理的。 19.被告人苏某某乙的供述笔录，证实2017年6月份，苏某某甲让谭某某告诉我将公司的两台铲车停在万通公司正在施工建设的铁路线上，不让万通公司施工。7月27日，警察来到现场，我们将铲车开走了。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公司和万通公司的纠纷一直没有解决，苏某某甲让我将一台铲车停在万通公司新建的铁路线和粮库铁路线的接轨处，造成万通公司的铁路线建设无法施工。 20.黑龙江哈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停工损失单，证实七台河万通公司铁路专用线工程两次停工，造成损失。 21.停工赔偿协议，证实七台河万通公司与黑龙江哈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达成的停工赔偿协议，由万通公司赔偿哈铁公司。 22.新建工程补充协议书及银行汇款凭证证实哈尔滨铁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得力公司阻碍工程施工，造成承包人人工、机械损失，签订补充协议，工程施工费增加，用于补偿哈尔滨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停工期间损失。 2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4.万通公司的营业执照。 25.黑龙江安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造成停工经济损失。 26.视听资料。 27.被告人苏某某甲、谭某某、苏某某乙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某甲、谭某某作为得力公司运营主要决策人，认为相邻万通公司铁路专用线施工影响了其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指使被告人苏某某乙将铲车停放在施工中的铁路线上223天之久，侵害了他人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万通公司铁路专用线不能按期完工，万通公司赔偿施工单位经济损失的后果，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同时指控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苏某某甲、谭某某在犯罪中起决定、指挥作用，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苏某某乙受他人指挥参与犯罪，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其处罚的意见，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苏某某甲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出于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的目的阻碍万通公司的铁路专用线接轨建设，不是出于泄愤报复等不具备法律正当性的主观目的，其主观上是有法律正当性，对被告人犯罪的指控缺乏主客观一致的定罪原则。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某甲的辩护人对此所向法院出示的证据均欲证明被告人所在得力公司对万通公司铁路专用线建成后必经被告人公司的铁路专用线岔口依法享有使用权，应向万通公司收取过轨费，对方没有取得其公司同意，被告人的阻碍施工是正当的。经庭审查证，被告人苏某某甲的辩护人所出示的证据不但本身无法清晰体现其公司拥有哪些铁路专用线的产权或使用权，同时也无法体现与建设中或将来使用的万通专用线的关联之处。相反，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向法庭出示的哈尔滨铁路局关于七台河市公安局新兴分局查询有关事项的复函，表明万通新建铁路专用线接轨七台河国家粮食储备库线，建成后，行经粮1道岔侧向进入得力线处，该道岔的侧向使用归得力线，道岔直向的使用归七台河国家粮食储备线库线。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该证据显示被告人阻碍施工中的铁路专用线与得力公司没有明显的利害联系。被告人为谋取自身无正当理由的利益，实施了破坏他人铁路专用线施工建设行为，被告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具有合法性、正当性的意见是其本人的认识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苏某某甲的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被害单位万通公司依托于铁路专用线的生产秩序并没有建立，因此谈不到对其生产经营的破坏。对此本院认为，万通公司为万通公司铁路专用线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按与建设单位订立的合同进行工程建设，交付工作成果，并由建设单位支付工程价款。万通公司所发包该工程建设项目，从最开始的可行性研究、审批到施工，都属于万通公司为企业产、供、销所开展的有计划、有组织的生产活动，万通公司专用线的建设活动是万通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一部分。被告人阻碍该专用线的施工的行为，势必会破坏建设单位万通公司应为施工单位提供施工的必备条件。因建设单位的原因造成工程项目停工停建，势必产生由建设单位承担损失的后果。故本院对被告人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苏某某甲的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哈铁鸡西工务段在被告人与万通公司出现争议时，将接轨部位焊死并上锁。说明铁路管理部门认可争议解决后方可接轨，所以万通公司接轨施工并不是因被告人的阻止不能施工，而是未得到铁路管理部门的认可不应该施工。对该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等证据均指向被告人所实施的破坏行为造成万能公司铁路专用线工程项目不能按期完工，没有证据显示鸡西工务段锁铁路岔口的行为影响了万通公司专用线的工期。哈铁鸡西工务段工作人员明确表示为未建成铁路安全考虑而将铁路岔口锁上。又由于哈铁鸡西工务段对新建铁路专用线无审批管理职责，哈铁鸡西工务段的行为不应成为被告人实施本案犯罪行为的理由，故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苏某某甲的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的损失认定不能成为认定被告人犯罪合法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首先出示的铁路专用线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自行达成赔偿十二余万元经济损失的证据，后又出示委托鉴定机构对损失进行的补充鉴定，鉴定损失后果为十万余元。被告人苏某某甲的辩护人对自行赔偿协议及损失鉴定的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和鉴定不能成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指使他人将铲车停放在施工期中的铁路专用线上223天之久，造成施工单位不能正常依合同交付工程成果，损失后果明显，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达成的损失赔偿协议及侦查机关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施工损失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对被告人破坏生产经营损失后果数额认定的参考依据，即使扣除鉴定意见瑕疵部分，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损失后果显然能够达到犯罪追诉标准。故对被告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在庭审中同时表示服从法院的判决。综上，对被告人苏某某甲、谭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苏某某乙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某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谭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苏某某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穆兆仁 审判员  黄跃海 审判员  吴忠杰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侯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