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石鸽社区居民委员第四居民小组，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石鸽社区。 负责人张洪娟，组长。 委托代理人方剑锋，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国军，该组组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石鸽社区居民委员第七居民小组，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石鸽社区。 负责人陶德法，组长。 委托代理人朱磊、郑晨，浙江睿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石鸽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石鸽社区。 法定代表人童建义，主任。 上诉人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石鸽社区居民委员第四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石鸽社区四组）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石鸽社区居民委员第七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石鸽社区七组）、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石鸽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鸽社区居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6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6年因02省道建设，石鸽社区四组（原水塔村4组）徐国林、王国军房屋地基被征用而需宅基地建房，在同年8月经与石鸽社区七组协商，石鸽社区四组与石鸽社区七组达成《调山协议》1份，主要约定了与石鸽社区七组调转原吕春荣茶山长33米、南北中心宽17米，计0.84亩，征用费60%每亩4200元计款3528元，付款后七组0.84亩山长期归四组所有，该协议由当时所属的村委主任高耀云签名确认。随后，上述调转的石鸽社区七组原吕春荣茶山土地，经相关部门批准同意由石鸽社区四组村民作为宅基地建房。1997年12月28日，石鸽社区四组泮建明与作为购买方的高耀云、原中泰乡水塔村村民委员会达成《征用土地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兹因02省道从徐传法屋基通过，征用5组、7组荒山1.53亩作屋基。经4组小组会议讨论不同意征用，愿意调出高耀云门口平地1.53亩，徐国林、王国军则一定要建在5、7组山上。经再三协商不能解决下，高耀云愿意付出5组、7组的1.53亩征用费，此地权属长期归高耀云，今后征用与村、组无关，村、组讨论一致同意此协议”。就同日，石鸽社区四组负责人泮建明与高耀云签订了《租赁土地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因02省道建设公路从徐国林、王国军屋基通过，该二户新建房屋需要征用本村5组荒山0.714亩、7组荒山0.84亩。经4组小组会议讨论愿意调出高耀云门口平地1.544亩作为调换；5组、7组的征用费由高耀云一次性支付6500元（其中7组3500元、5组3000元），4组调出的1.544亩平地，村、4组同意长期租给高耀云使用”。该租赁土地协议由当时的余杭县余杭镇水塔村经济联合社盖章确认以及负责人郑玉翔签名，并经原中泰乡法律服务所见证。 2016年2月，上述作为调换的高耀云门口平地0.84亩土地被余杭区中泰街道办事处征收，征收单位将相应的土地补偿费74760元（含青苗费6720元）支付给了石鸽社区。随后，石鸽社区居委会将土地补偿款划付给了石鸽社区四组。石鸽社区七组认为，上述土地补偿费应属其七组享有，经向石鸽社区四组、石鸽社区居委会主张给付无着，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石鸽社区四组立即归还石鸽社区七组土地征用补偿款计68040元；石鸽社区居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1996年石鸽社区四组村民需要宅基地建房，石鸽社区四组与石鸽社区七组协商调换土地。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石鸽社区七组将其组所属的荒山0.84亩（原吕春荣茶山）与石鸽社区四组所属土地0.84亩（原4组村民高校云门口平地）进行互换，并经所属村委会认可，应属有效。高耀云根据案涉《征用土地协议》、《租赁土地协议》支付了“征地费”，形成了由高耀云对石鸽社区四组调给石鸽社区七组土地的租赁使用权。案涉调换的高耀云门口的0.84亩土地，应属石鸽社区七组所有，因此该土地征收其相应的土地补偿费应由石鸽社区七组享有。现石鸽社区居委会将该土地的补偿征用款划付给石鸽社区四组，石鸽社区四组应当予以返还。石鸽社区居委会对其下属小组集体经济负有管理、监督、指导的职责，其将该土地补偿费给付石鸽社区四组，存在过错，应当对石鸽社区四组向石鸽社区七组履行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石鸽社区居民委员第四居民小组返还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石鸽社区居民委员第七居民小组土地补偿款6804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石鸽社区居民委员会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2元，由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石鸽社区居民委员第四居民小组负担，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石鸽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石鸽社区四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购买了土地，不存在土地互换的情况。1996年，上诉人组员徐国林、王国军两户宅基地因02省道建设被征用，需重新申请宅基地，原拟建在本组土地，也即高耀云户房屋门口的1.544亩土地上，但遭到高耀云的阻挠。无奈之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调山协议》。根据协议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互换土地，而仅是向被上诉人购买土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得的是其户内“原吕春荣茶山”，而非高耀云门前的土地。因当时不能买卖土地，故用了调换的名义，但其本质仍为购买。二、一审法院错误地将上诉人与户内组员签订的租赁协议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互换土地的依据，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高耀云为防止将其门口的土地交由徐国林、王国军两户建房，故向上诉人提出租赁土地的要求，为此，1997年12月28日上诉人与高耀云先后签订《征用土地协议》和《土地租赁协议》。被上诉人并非该两份协议的当事人。一审中，石鸽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高耀云门口的土地被调换，但是出具该证明的社区居委会主任童建义是被上诉人的组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该证明不具证明效力。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向居委会求证，居委会出具了一审证明完全相反的证明。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石鸽社区七组答辩称：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调山协议》及《征用土地协议》可以证明双方进行土地互换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土地征用事实，因为土地征用是需要经过土地管理部门批准的。在本案的土地互换过程中，系因上诉人不愿意征用土地，才双方进行了互换，该节事实在土地互换协议上已经载明。本案石鸽社区居委会将涉案两块土地补偿款已经划拨给了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石鸽社区居委会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石鸽社区四组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照片、《证明》、《石鸽社区组级款项分配清单》各一份，拟证明童建义任石鸽社区居委会一职，2016年11月23日，石鸽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的时间在童建义任期内，童建义系被上诉人组员，故一审中石鸽社区居委会提交的《证明》及童建义所作不利上诉人的陈述均因证明效力低而不应采信； 2、《证明》一份，拟证明一审结束后，石鸽社区居委会向上诉人出具《证明》，证实高耀云门前土地一直是上诉人的集体土地，并未发生过调换的事实。 经质证，被上诉人石鸽社区七组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童建义系社区主任，也是组员，其作为村民与其履行村委会的职责之间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据了解，该份证据上的盖章并没有经居委会负责人确认，只是管理公章的工作人员加盖的，工作人员对该两块涉案土地的实际情况并不了解。被上诉人收到该证据副本后，去社区进行了解，社区又出具了一份证明。 被上诉人石鸽社区七组向本院提交《证明》1份，拟证明案涉两处土地所获得的土地征用款均已划付给上诉人（盖章系社区工作人员加盖的，具体盖章人员姓名不详，但是是经社区主任童建义陪同去社区工作人员处盖章的）。 经质证，上诉人石鸽社区四组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出具没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 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加盖石鸽社区居委会的印章，石鸽社区居委会系本案当事人，故以上证据属于当事人陈述的范畴，鉴于石鸽社区居委会在本案中出具的数份证明内容相互矛盾，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判断。 原审被告石鸽社区居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也未发表质证意见。 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前国家法律的土地政策，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不得出让。本案中，综合在案三份协议的约定，结合原属石鸽社区七组的土地已由石鸽社区四组组员建房的现状，应当认定系石鸽社区四组与石鸽社区七组达成换地协议更符合法律的规定和本案实际。石鸽社区四组主张系从石鸽社区七组购买了原属吕春荣户的茶山，该主张显然与现行的法律规定不符。尽管《征用土地协议》标题有“征用”字样，但石鸽社区四组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征用集体土地的适格主体。因此，原审认定案涉高耀云户门口的土地基于互换协议已属石鸽社区七组所有，因土地征收取得的补偿款也属石鸽社区七组所有的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石鸽社区七组与高耀云就该土地发生的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元，由上诉人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石鸽社区居民委员第四居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王 亮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