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825号原告徐闻。委托代理人邢妍，上海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谷莎，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法定代表人孙兴怀。委托代理人徐峰，上海市康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闻诉被告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3月2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邢妍，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徐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一致同意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到期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闻诉称，2013年10月7日上午，原告因进食时自觉1颗下门牙有些松动，遂至被告处就诊。被告医生接诊后，未向原告询问病史、病情，直接为原告洗牙，之后告诉原告患有牙周炎。被告医生在未告知原告及家属治疗方案和准备拔牙手术的情况下，直接对原告注射麻醉药，拔除了原告1颗有些松动的下门牙和3颗完好的下门牙，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日常饮食、言语表达及容貌，且构成伤残。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医疗规范和常规，未履行告知义务，治疗措施缺乏针对性，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627.85元、鉴定费3，500元、律师费5，000元、误工费50，287.35元。被告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辩称，经鉴定，本例不属于医疗损害，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7日原告因“牙龈红肿出血，下前牙松动不适”至被告处口腔科门诊。查体：／牙龈红肿，龈下结石Ⅲ°，／松动Ⅲ°，牙龈萎缩至龈下约4mm。诊断：牙周炎。处理：①全口龈下刮治，H2O2（双氧水）冲洗；②局麻下／拔除，牙槽窝刮爬，压迫止血；③甲硝唑、先锋Ⅵ号口服。10月8日原告至被告处复诊。现病史：拔牙术后一天，有下颌脱位史。（体）检：／拔牙创愈合良好。术后全景片示：／牙槽骨水平吸收至根尖1／3处，／牙槽骨水平吸收至根尖1／2处，下颌右偏，右侧牙反（牙合），左侧牙咬合正常，／松动Ⅱ°，牙龈松软。诊断：①／拔牙术后一天；②右侧牙反（牙合）；③牙周炎。处理：①摄全景片；②取模拟制作，／临时牙；③口腔卫生宣教；④随访。10月9日原告因“下前牙拔牙数日，刷牙有时出血”至上海市口腔病防治院门诊。检查：／拔牙创（口）未愈。诊断：牙周炎。建议其缓治疗，酌情手术。给予头孢拉定、甲硝唑口服等治疗。2013年12月23日上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针对原告方反映的问题，出具答复：一、对于你反映五官科医院未履行告知义务问题，经核查，该院存在未按规定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况，拟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该院改正。二、对于你要求民事赔偿问题，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建议你通过以下三种途径中的任何一种解决：（一）医患双方协商解决；（二）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身体健康受到损害之日起1年内，向徐汇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三）在法定期限内向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1月16日上海市徐汇区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调解终止通知书。原告认为被告医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原告人身损害，故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对本案医疗争议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会分析认为：1、诊断正确：根据患者症状（牙龈红肿出血，下前牙松动不适）、体征（／牙龈红肿，龈下结石Ⅲ°，／松动Ⅲ°，牙龈萎缩至龈下约4mm），医方诊断牙周炎正确。拔牙后全景片显示患者余牙牙槽骨Ⅱ°水平吸收，现场体检有部分牙齿松动，提示患者牙周炎程度严重。2、治疗方案正确：患者存在牙周炎，有全口龈下刮治指证。拔除Ⅲ°松动的患XXX疾病的进展，故拔除／有适应证，无依据表明患者存在拔牙禁忌症。拔牙过程在口腔局部麻醉下实施，患者为清醒状态，全程有家属在旁陪同。3、医方在诊治过程中存在告知不足：与患方沟通缺乏书面记录。牙齿松动是重度牙周炎所致，拔除患牙是重度牙周炎整个治疗过程的一个环节。鉴定意见为：1、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医方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告知不足的医疗过错，但与患者重度牙周炎需拔牙治疗的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对于上述鉴定意见，原告认为，被告告知欠缺，没有告知原告可以进行保守治疗或其他处理方式就直接进行了拔牙处理。原告有一颗门牙松动，所以拔前一颗牙的时候原告认为是治疗方法，被告拔第二颗的时候原告即提出异议，此后第二天复诊，摄片也是第二天复诊时才拍摄的。对于上述鉴定意见，被告无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患有严重的牙周炎，被告诊断没有错误，予拔牙处理也符合诊疗规范，原告家属全程陪同，拔牙的时候医生也和原告家属有过口头告知，另，即使被告存在告知不足也不影响诊疗的后果，与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另查明，某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原告系其员工，2013年12月8日至12日、14日至18日、21日至23日，2014年1月10日、1月24日申请了年假，并获得批准，休假是由为拔牙后引起的身体不适，需要休养及后续检查和治疗。另，原告2013年期间，年收入为875，000元，折算单日收入为3，352.49元。根据原告提供的税单显示，原告在2013年缴纳个人所得税241，173.75元，2014年1月至11月缴纳个人所得税318，058.96元。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上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回复、调解终止通知书、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休假及收入证明、税单，另有上海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接受患者治疗，双方形成医患关系，被告应当对患者进行积极妥善地治疗。判定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的前提是被告医疗违法行为与患者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鉴定意见是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法定程序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对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其过错与患者所受损害是否有因果关系，具有比较强的证明力。本案医疗纠纷经过上海市医学会组织鉴定，根据鉴定意见及原、被告陈述，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疾病诊断正确；根据原告疾病，采取的诊疗措施正确；在拔牙过程中，原告为清醒状态，且有家属在旁陪同，原告及家属当时应知晓被告采取了拔牙措施；虽然被告为原告拔牙系治疗疾病所需，但与原告沟通缺乏书面记录，难以认定其已尽到告知义务。综上，鉴定意见系在全面分析原告疾病状况，被告的诊疗行为后作出，也考虑到了被告的过错，故该意见客观、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原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出合理依据反驳鉴定意见，故对原告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存在告知不足的医疗过错，因拔牙导致的后续治疗确实可能对原告工作造成影响，但根据原告提供的休假证明，其最早的休假日期距离事发已二月余，且无就诊记录对应，故难以认定原告休假与本案有关。本院考虑到被告的过错，酌情判令被告赔偿原告5，000元，并承担部分诉讼费及鉴定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徐闻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闻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2元，减半收取计611元，鉴定费3，500元，共计4，111元（原告已缴纳4，155元），由原告徐闻负担111元，被告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怡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薛清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