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82民初4090号原告：朱炳南，男，196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红，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靖江市马洲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城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金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勇斌，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炳南与被告靖江市马洲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洲公司）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炳南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红，被告马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炳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人民币867,000元，并给付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靖江市广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的职工，2013年广厦公司承包被告车间及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承包范围：车间及办公楼的土建、水电、桩基、道路、下水（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2013年10月1日案涉工程动工，2014年3月10日案涉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后交付。被告委托马洲监理公司的刘鑫负责审计，审计结果未告知原告，但原告当时报送的审计价格是486.5万元。后被告因需要办理相关手续要求与广厦公司补签合同，双方遂于2014年5月1日补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价款计434.7万元；付款方式为：交工付工程总价的50%，竣工满一年付30%，竣工满二年付清全部工程款；如不按时付款，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给对方，直至付清工程为止。2015年3月15日，广厦公司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434.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6年11月30日，广厦公司将被告尚欠的案涉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2016年12月22日，原告、刘其、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陈金林三人在刘其家中，刘其和原告协商要原告对工程价款适当让步，被告准备一次性付清其余工程款。原告表示只要被告一次性付清，总工程款同意让步至365万元。次日，原告就到被告处陈金林办公室与被告签订了决算协议和付款协议各一份，签订协议前原告提出来假如被告不按时付款，原告就损失太大，陈金林称如果被告不按时付款就按原合同执行，因此双方在付款协议中约定如被告按付款协议付款，则原告放弃部分工程价款，否则，原告有权按原建设施工合同条款执行。后被告先后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348万元及原告另行为被告建造食堂、改造陈金林办公室的工程款10万元，共计358万元。其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债权转让款，但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推诿给付。原告起诉后，被告于2018年8月3日又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7万元。原告认为，原告受让的债权转让基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付款协议合法有效，因被告违约未按付款协议约定的时间、数额付清工程款，故被告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434.7万元支付其余工程款，并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2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马洲公司辩称，对原告所述原告与广厦公司之间的关系、案涉工程开工时间、竣工验收时间、合同补签时间、债权转让情况、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及付款协议、已支付款项金额等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方江兴与广厦公司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工程价款虚高，被告其他股东发现后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金林。同时，被告将原告提交的预算造价表提交给马洲监理公司刘鑫进行审计，刘鑫明确表示实际造价只有350万元左右，合同约定的价款严重偏离市场价格，虚增幅度达20%，陈金林遂于2016年12月23日与原告现场勘验后重新确认该工程价款为365万元，并先签订了决算协议。同日，为保障原告能按时拿到款项双方又签订了付款协议。原告所述以被告按期付款为前提自愿放弃部分工程款不是事实，双方并没有在付款协议中约定如不按期付款仍按原合同约定的工程款434.7万元承担责任。合同存在问题的虚增价格已被新的结算协议确定的工程价款所替代，原定工程款金额已作废。付款协议约定的“按原合同执行”的意思是被告同意在未按时付款时原告可按原合同的违约条款即未付款部分按银行同期贷款的2倍支付利息以保障原告的利息损失。被告支付的365万元全部是案涉工程款，原告所述其中10万元系其为被告建造食堂、改造陈金林办公室的工程款不是事实。案涉工程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且案涉工程没有经过招标，广厦公司将该工程整体转包或违法分包给原告施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被告与广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不影响实际施工人即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在原告起诉前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58万元，原告起诉后，被告又于2018年8月3日汇给原告7万元，现已全部付清付款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关于欠款金额，因被告与原告按实际施工量及市场单价重新评估并确认案涉工程款为365万元，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决算协议，协议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不得反悔”，故案涉工程款明确为365万元。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甲方如不按期支付，乙方有权按原合同执行”，属于约定不明，“原合同”应当理解为包括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6年12月23日先形成的决算协议，该决算协议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与该决算协议不一致的，应该以决算协议为准。即如被告不按期支付该365万元应承担银行贷款2倍利息以赔偿原告损失。如按原告所理解的“被告应当支付434.7万元，对超出365万元的部分是作为对被告违约行为的罚则”，那么该违约金已明显超过被告未按期支付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况且原告既主张了434.7万元与365万元差额部分也主张了利息损失，对被告明显不公平。即使被告未按期履行，需支付70万元的违约金，那么目前被告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要求被告承担70万元的违约金也明显超出被告认可的2倍银行贷款利息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1、案涉建设工程并非必须招标工程；2、广厦公司具有相应的建设施工资质，原告系广厦公司职工，并具有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职称，其系履行广厦公司职务行为；3、案涉建设工程现在仅缺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但是否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不影响案涉合同的效力；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系工程竣工后应被告要求补签，但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即使法院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欠款金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固定价款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内部争议不能成为被告对外拒绝履行法定责任的理由。被告变更法定代表人后，仍然与原告签订了付款协议，约定“甲方如不按期支付，乙方有权按原合同执行”，“原合同”即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理由是：1、付款协议与建设施工决算协议同天同时签署，根本无原、新之分，而债权转让基础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早在2014年5月1日签署，因此，建设施工决算协议显然不是付款协议所指的原合同。2、建设施工决算协议名称简称为“协议”，而非“合同”。3、“甲方如不按期支付，乙方有权按原合同执行”语义有递进含义，加重对违反付款协议约定行为的责任承担，是对被告违约行为的罚则，如将“原合同”理解为建设施工决算协议语义循环，显然悖离基本的语法及语义。4、被告对违约后付款本金是365万元还是434.7万元进行了诸多不合理的辩解，但付款协议对逾期付款利息并未明确，被告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承担2倍利息却予确认，显然避重就轻，选择性承认与否认，被告亦有违基本诚信。5、本案债权转让款系434.7万元，原告同意按照365万元支付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不影响工程款总价。被告虽然至2018年8月3日已全部支付付款协议约定的工程价款，但其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2014年5月1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双方对该合同的效力存在争议，但是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该合同的证据效力，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原告提供的竣工验收记录复印件、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复印件，因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未得到被告的认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原告提供的靖江市马洲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工程决算系复印件，真实性未得到被告的认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原告提供的靖江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社会保险征缴处出具的证明及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表，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5、被告提供的2016年12月23日至今的付款凭证、2018年8月3日7万元的汇款单、案涉工程所在国有土地出让证书、宗地图、建设用地批准书、案涉工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广厦公司职工，自2010年11月至2015年6月广厦公司为原告交纳社会保险。2013年被告因在靖江市东侧建设车间及办公楼，经与广厦公司协商确定将该车间及办公楼的土建、桩基、水电建设工程交由广厦公司施工（实际施工人为原告）。案涉工程2013年10月1日开工，2014年3月10日竣工，工程经被告验收合格并交付。2014年5月1日，被告与广厦公司补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合同工程价款为434.7万元；交工付工程总价的50%，竣工满一年付30%，竣工满二年付清全部工程款；如合同到期被告不能按时付款，被告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计算补给广厦公司，直至付清工程时止。2015年3月15日，广厦公司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4,347,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016年11月30日，广厦公司将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广厦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中明确了原告系案涉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6年12月2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建设施工决算协议及付款协议各一份。决算协议约定：被告车间、办公楼、配电房、门卫等所有相关设施建设施工决算总价格为人民币365万元整，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不得反悔。付款协议约定：马洲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于2017年1月15日前先行支付原告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余款于2017年5月1日前付清；马洲公司如不按期支付，原告有权按原合同执行；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后被告在2017年5月1日前分四次仅支付原告130万元，此后至2018年7月5日分五次支付原告63万元。2018年7月5日，原告诉讼来院。2018年8月3日被告又支付原告7万元。本案争议焦点：1、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2、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3、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能否得到支持，损失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属于违法建筑，且广厦公司将案涉建设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实际进行施工，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施工，根据相关规定，广厦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该建设工程已经竣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本案转让的债权基础有效，广厦公司将案涉工程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到被告，故本案债权转让对被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无论是作为实际施工人还是债权转让后的债权享有人均有权要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告现在以债权转让后的债权享有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称原告有施工资质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其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有效合同的意见与法不合，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首先，付款协议约定，对于尚欠工程款200万元，被告约期于2017年1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余款于2017年5月1日前付清；如不按期支付，原告有权按原合同执行。对于“如不按期支付，原告有权按原合同执行”的理解：1、“原合同”应是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条款，包括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违约责任等等条款，如果理解为决算协议，语义重复，与文义不符。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有关违约条款对缔约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故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不再适用，所以“按原合同执行”只能指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执行。2、付款协议中该表述系违约条款，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决算协议已经将案涉工程总价款变更为3,650,000元，付款协议系对尚欠工程款200万元的付款方式的约定，如不按期履行，违约方将需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承担支付69.7万元的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但至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清款项的时间即2017年5月1日，被告仅支付原告130万元，被告明显未按付款协议约定的时间及数额承担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按付款协议约定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约定，应予支持。至于原告称被告已经支付的365万元工程款中有10万元系被告支付给原告的食堂、办公室改造工程款，因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能否得到支持，损失金额如何确定。首先，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承担责任的违约条款也无效，而违约金具有惩罚和填补损失的双重功能，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可由违约金填补，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银行贷款2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被告达成付款协议后，被告应当及时按约付款，然其逾期支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的数额，虽然付款协议对违约责任有约定，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请求本院予以调整。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付款协议及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金额，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697,000元，过分高于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调整为6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靖江市马洲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朱炳南违约金600,000元。二、驳回原告朱炳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70元减半收取6,235元，由原告负担1,920元，由被告负担4,315元（此款原告已交纳，被告于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满秋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丁文婷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需要建设单位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项目，还应当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和规划条件的，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应当依法将经审定的修建性详细规划、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的总平面图予以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