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6民初2844号 原告（反诉被告）：杨健，男，198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明明、黄凯云，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星矩阵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花园蒹葭苑13幢4楼405室。 法定代表人：张娜，行政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洺胤，浙江星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杨健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星矩阵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矩阵公司）合作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云、星矩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洺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杨健、星矩阵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星矩阵公司返还杨健制作费200000元，并偿付违约金50000元，合计2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星矩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5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打造拟在凤凰卫视播放的大型原创辩论类公益性电视节目「C.E.O」世纪雄辩-社会难题热点（名称暂定）。杨健于2016年6月20日前依约将200000元制作费打入星矩阵公司指定账户，并启动节目的融资工作，为节目寻求多种资金渠道。星矩阵公司却未按约定履行投入200000元前期启动经费的义务，以及启动邀请参加该节目录制的中美方企业代表的其他合同义务。根据约定，节目原定于2017年第一季度播放，现因星矩阵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造成项目未能依约进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给杨健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提起诉讼。 星矩阵公司辩称，一、杨健无任何解除协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星矩阵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事实上是杨健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星矩阵公司已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协议并由杨健承担违约责任。二、杨健投入的全部款项已用于涉案项目的运作与使用，星矩阵公司无退还义务。三、杨健诉称，其已于2016年6月20日前将200000元制作费打入星矩阵公司的指定账户，并启动项目的融资工作。但没有证据证明杨健支付的钱款系在约定付款时间内支付，存在明显的违约情形。因此，请求驳回杨健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星矩阵公司与杨健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杨健赔偿星矩阵公司前期投入的全部款项173626元，并支付违约金43406元，合计217032元；3.由杨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星矩阵公司与杨健于2016年4月开始，针对涉案节目的创作事宜进行磋商，并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星矩阵公司作为项目的执行方负责项目的具体创作，落实节目播出平台，邀请节目嘉宾等具体实施工作。由杨健负责为节目提供多种资金渠道，启动融资，落实资金方进行投资，在制作费投资预算最高不超过5000000元的范围内，确保资金方的制作费能够及时到位。如因融资未完成所导致的项目损失，由杨健承担。同时约定在协议签订后，不得中途撤资退出，否则星矩阵公司前期关于该项目所有的费用支出，杨健均应按比例赔偿，并应支付投资总额25%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星矩阵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协议义务，但最终因杨健所提供的资金方王幽燕中途撤资，单方终止履行协议而导致整个项目被迫终止。杨健未能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即未能提供符合项目需要的合格资金方，且在资金方提出撤资并终止履行投资义务后，未能采取有效方式予以补救，反而作为资金方的证人出庭企图协助资金方采取非法手段终止合作协议的履行。杨健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且该违约行为已经直接导致了双方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使得星矩阵公司的合法权益遭受严重损失，特提出反诉。 杨健针对反诉辩称，一、杨健并未中途撤资，其前期投入200000元用于项目制作，从未要求撤出资金退出项目。提供资金方王幽燕的中途撤资并不受有关违约金条款的约束。因此，星矩阵公司要求杨健支付违约金，毫无依据。二、杨健未违反关于提供资金的约定，协议未对提供制作费资金的时间予以约定。根据协议约定，星矩阵公司应负责与杨健一同确定嘉宾人员名单，并负责邀请事宜；杨健应于就邀请的中美方企业代表嘉宾名单达成一致后，始启动融资，但星矩阵公司未与杨健沟通确认邀请的嘉宾，也未邀请中美方企业代表，故杨健提供资金的义务尚未形成，也就不存在逾期提供资金的违约情形。三、星矩阵公司违反协议约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1、星矩阵公司未按约邀请符合协议约定的嘉宾，致使该项目无法开展。2、星矩阵公司未在约定的播出时间前落实项目播放平台-凤凰卫视。3、杨健有权在项目开展过程中知悉星矩阵公司使用项目资金的情况，但星矩阵公司无法提供合理的资金使用凭证，致使杨健产生不安，阻碍项目的正常进行。四、杨健未违反协议约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杨健未中途撤资，故不应支付星矩阵公司主张的投资总额25%的违约金。即使要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也应按双方投资比例50%承担费用支出损失。综上，请求驳回星矩阵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本、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杨健提供的证据1.《合作协议》1份5页，真实合法有关联，予以认定，星矩阵公司主张该协议另附有附件制作预算表1份4页，并予提交，杨健表示无异议，故一并予以认定；2.现金缴款单1份金额50000元，予以确认。星矩阵公司提供的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及备案文本（《世纪雄辩》之社会的难题热点企划方案）的真实性，杨健无异议，予以确认；2.《合作协议》1份5页及附件，予以认定；3.记账凭证（2016年4月-7月），星矩阵公司出示了其单位由财务制作成册的记账凭证，能够证明各项费用的支出情况，特别是其中的银行存款200000元，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银行回单载明的内容和本庭向案外人周燕、胡苗核实的情况，本院对该银行存款200000元，系杨健支付的涉案项目制作费的该节事实，予以认定；4.授权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来源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2978号一案中相关材料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相关事实本院以（2017）浙0102民初297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据以确认。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6月16日，杨健（乙方）与星矩阵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2016年6月15日）一份，明确甲方为影视项目的创作制作公司，并具备相关专业的团队资源，乙方具有金融投资方面专业知识，并拥有一定的社会资源。在未来双方发展中，为更好的发挥各自的优势，取长补短，达到互赢目标。经友好协商，同意共同合作打造拟在凤凰卫视播放的大型原创辩论类公益性电视节目「Ｃ.Ｅ.Ｏ」世纪雄辩-社会的难题热点（名称暂定）（以下简称该项目），双方以互惠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签订以下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事项：该项目为大型原创辩论类公益性电视节目，总集数为12集，每集时长为60分钟，参与嘉宾中美大型企业ＣＥＯ,播放平台为凤凰卫视，播出时间段为2017年第一季度晚间黄金时段20:00-23:00凤凰卫视。该项目制作费投资预算最高不超过5000000元。甲方负责该项目的创作与制作，播放平台的沟通落实以及邀请参与该项目的全部中美方企业（具体约定详见甲方权利义务条款）。乙方负责与该项目投资方的沟通与落实，确保该项目的制作资金如期到位（具体约定详见乙方权利义务条款）。甲乙双方同意以杭州星矩阵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为暂定的项目公司，乙方以确保投资商制作费至少3000000元到位为条件的形式入股甲方公司，时间以制作费资金打入甲方指定专户为准，即拥有甲方50%股份。若甲乙双方合作成立，甲方需配合乙方一起进行甲方的股权变更，从而使乙方的实际控制人杨健代（浙江天目控股集团（筹备））实现股权50%。甲方拥有该项目的制作运营决策权，乙方对该项目有合理建议权。甲乙双方前期各投入制作费200000元，用于该项目的前期启动经费，启动资金须于2016年6月20日前，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杭州天水支行、银行户名:杭州星矩阵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账号:3300××××2522。甲乙双方承诺自合同签订日起，杭州星矩阵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及杨健代（浙江天目控股集团（筹备））之前的负债和法律纠纷均与现项目公司主体即杭州星矩阵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无关。甲乙双方若任意一方没有认真履行自己的义务，将失去相应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条，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甲方权利与义务：有权对该项目进行创作与制作，落实节目播出平台，并根据播出平台对节目内容和时间要求，做好相关工作。须和乙方共同确认该项目的内容及主要嘉宾、主持人、导演、制作团队等。须在乙方融资的同时，启动邀请参加该项目录制的经甲乙双方认同的中美方企业代表等相关演出事宜。对该项目制作的内容和质量负责，确保该项目内容及质量符合卫视播出要求。该项目制作过程中，须按经双方认可的预算表及流程表进行各项工作。若甲方有较大变动导致出现相关资金问题，需经由乙方书面认可后由乙方融资填补资金缺口，双方共同协商，按股权比例共同稀释股份。负责对该项目创作、制作团队的管理。有义务配合乙方工作，共同讨论设计影视项目招商投资方案。甲方须确定本项目重要发起人徐海荣负责本项目的制作运营工作。甲方负责项目的运营、制作及经甲乙双方认同的中美方企业代表邀请，因自身工作内容未完成导致的项目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权利与义务：乙方有权为影视项目选择多种资金渠道，有权决定影视项目投资方，但需经甲方与投资方洽谈后最终确定。根据甲方提供的影视项目基础材料，为甲方设计具体项目投资方案。根据甲方具体情况，制定谈判方案，陪同甲方与投资方进行谈判，协助甲方回答投资方的问题。、须在甲方邀请参加该项目录制的经甲乙双方认同的中美方企业代表等相关演出事宜的同时，启动该项目的融资，确保制作费及时到位。有权了解该项目制作过程中资金使用情况。有权了解该项目内容与制作进度，全力协助和配合甲方。有权对该项目内容和制作过程提出合理化建议和意见，包括嘉宾、主持人等人选，但不得干涉该项目已经确定的事项和制作。负责该项目投资资金按时足额划入甲方指定专户。若该项目投资资金没有足额到位，甲方有权启动其他投资方加入，同时，乙方的股份将重新协商分配。如甲方在影视项目制作过程中出现增加资金需求，经由乙方书面认可后有义务解决甲方资金缺口。乙方负责项目的融资，因融资未完成所导致的项目损失由乙方承担。第四条，违约责任。乙方在合同签约后，不得中途撤资退出，否则，甲方前期关于该项目所有费用支出，乙方须按比例赔偿并支付甲方其投资总额25%的违约金。甲方在合同签约后不得因甲方自身原因或无法签署经甲乙双方认同的中美方企业ＣＥＯ协议等原因，暂停或停止该项目制作，甲方必须按比例赔偿并支付乙方投资总额25%的违约金。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有关条款，均构成该方的违约行为，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七条，本协议的变更、解除、终止。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或以确认函形式予以确定，所签补充协议和确认函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所签补充协议和确认函为准。本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可以变更、解除或终止。双方并对保密、其他等事项作了约定。该协议落款处甲方的代表人署名为黄以德。后附《社会难题热点》制作预算表，其中涉及的内容为预算说明:《社会的难题热点》是一档大型原创辩论类公益性电视节目。节目着眼于人民群众的日常生活，邀请社会各界精英代表及国际知名人士，从多个角度对当下民生的热点和难点进行探讨。现计划拍摄12集，为了保证拍摄质量，预算投入制作费用为5660000元。制作总费用为前期筹备700000元、人员劳务2085000元、器材道具220000元、制片费用785000元、后期制作1200000元，预算总计4990000元。并罗列了分项内容及相应金额，其中前期筹备包括剧本创作，前期会议费（制作人、导演、编剧、专家、主持人等）参与的节目制作会议支出（含会议室租赁、住宿、餐饮等），日常工作开销（含项目策划、人员联系、项目专案组运营等），差旅费。人员劳务包括导演（含2名执行导演）、执行制作、导播、现场编剧、访谈嘉宾、主持人、摄影师、录音团队、灯光师、灯光助理、梳化服装、舞美团队（含舞台灯光设计、制作、建材）、美术指导、道具师、同声传译、场工、观众。器材道具包括摄影机、摄影器材辅材、摄影耗材、服装（租赁、购买）、道具耗材。制片费用包括摄影棚租赁（含搭建期与拍摄期）、人员餐饮、人员交通、人员住宿、剧杂费。后期制作包括剪辑师、剪辑助理、字幕制作、特效制作、片头动画。上述费用不含税金。 上述协议签订后，杨健于2016年6月21日、7月5日分别向约定的星矩阵公司账户支付了50000元、49000元；2016年7月1日，付款人为“星矩阵公司”以现金方式向约定的星矩阵公司账户支付了50000元；2016年7月5日，杨健由周燕代为向约定的账户支付了50000元；同日，杨健由胡苗代为向约定的星矩阵公司账户支付了1000元。 星矩阵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显示：2016年4月开支交通费、办公费、差旅费、招待费、应付项目工资等费用总计73811.10元；2016年5月开支交通费、办公费、差旅费、招待费、应付项目工资等费用总计67930.50元；2016年6月开支交通费、办公费、招待费、应付项目工资等费用总计70509.13元；2016年7月开支交通费、办公费、招待费、应付项目工资等费用总计161375.92元。 2016年8月24日，星矩阵公司（甲方）与王幽燕（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明确甲方创作制作「C.E.O」世纪雄辩-社会的难题热点(名称暂定)电视节目，播出平台为凤凰卫视，播出时间暂定2017年第一季度晚间黄金时段20:00-23:00(具体以实际合约为准)，乙方为该项目投资方，负责「C.E.O」世纪雄辩-社会的难题热点(名称暂定)电视节目资金筹集。乙方投资该项目制作费用总金额为5000000元等。因王幽燕不完全履行协议义务，星矩阵公司遂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其与王幽燕之间的《投资合作协议》，并由王幽燕支付违约金4500000元。王幽燕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其与星矩阵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于2016年11月11日解除，星矩阵公司返还投资款5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2月26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02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幽燕所提不安抗辩事由能否成立。在该案中，星矩阵公司负责案涉项目的创作与制作，沟通落实播放平台(确保凤凰卫视)，王幽燕负责该项目投资。王幽燕向星矩阵公司发送不安抗辩权通知书后，星矩阵公司作出回复予以解释。星矩阵公司创作录制案涉项目并沟通落实在凤凰卫视频道播出是协议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项目推进需要资金支持。在王幽燕只支付前期500000元投资款的情况下，星矩阵公司所提部分项目不能按进度推进的抗辩能够成立。星矩阵公司承诺确保在凤凰卫视频道播出案涉项目，需要其与相关方协商落实，而王幽燕并无证据证明星矩阵公司的承诺无法实现。因此认为王幽燕所提不安抗辩事由不能成立。对王幽燕所提诉请不予支持。王幽燕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合同约定双方违约责任承担不对等以及星矩阵公司所受实际损失等因素，该院酌情认定王幽燕承担450000元违约金。因双方均提出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且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对星矩阵公司所提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遂依法判决星矩阵公司与王幽燕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解除，由王幽燕支付星矩阵公司违约金450000元，驳回星矩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王幽燕的全部反诉请求。双方均未上诉。另，在该案的审理中查明，星矩阵公司于2016年8月至10月13日总计支出费用551030.47元。 星矩阵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1日，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经营范围为服务：制作、复制、发行：专题、专栏、综艺、动画片、广播剧、电视剧等。星矩阵公司自2015年10月26日取得浙江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的《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许可证编号：（浙）字第01908号，有效期至2019年4月1日。浙江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浙作登字11-2016-A-13271）载明内容如下，作品名称:《世纪雄辩》之社会的难题热点；作品类别:文字作品；作者:徐海荣、黄以德；著作权人:徐海荣、黄以德；创作完成日期:2016年4月15日；首次发表日期:未发表；以上事项，由徐海荣、黄以德申请，经浙江省版权局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登记日期:2016年10月27日。 庭审中，杨健明确其主张星矩阵公司存在的违约情形为：1、未依约邀请中美方企业代表；2、未依约落实播放平台-凤凰卫视；3、未在约定的凤凰卫视播出时间段播出；4、未依约由双方确认中美方企业代表；5、未依约投入制作费200000元。星矩阵公司明确其主张杨健存在的违约情形为：1、未在约定的2016年6月20日前足额支付制作费200000元；2、未依约落实资金方到位的主要义务；3、在杨健提供的资金方王幽燕撤资后，未履行后续的资金落实义务；4、在项目被迫中止，杨健亦未履行后续融资义务的情况下，其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即是根本违约。 审理中，星矩阵公司确认以“星矩阵公司”名义支付的50000元，并非其所付，并对星矩阵公司账户内收到的总计200000元系杨健履行的协议款项予以确认。星矩阵公司同时明确其向杨健主张赔偿的前期投入的全部款项173626元，系2016年4月至7月期间就涉案项目的实际支出总计373626元，扣除杨健投入的制作费200000元后的差额。 本院认为，杨健与星矩阵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健与星矩阵公司各自主张对方违约是否成立；二、杨健与星矩阵公司均诉请解除案涉《合作协议》，对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双方应如何承担。 关于焦点一，根据杨健与星矩阵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前期各投入制作费200000元，用于该项目的前期启动经费，启动资金须于2016年6月20日前，汇入星矩阵公司指定账户。现星矩阵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履行出资200000元到指定账户的义务，显然存在违约情形。而杨健超出约定时间履行出资义务，亦属违约。另，根据《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可见，杨健的融资义务，与星矩阵公司的项目制作推进息息相关。现星矩阵公司提交的（2017）浙0102民初2978号生效判决已确认，杨健落实的投资方王幽燕未按约投资，违反合同义务。星矩阵公司与王幽燕之间的《投资合作协议》已解除，后杨健再无落实项目资金。杨健未能按约履行融资的主要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由于杨健与星矩阵公司均存在违约情形，导致双方原定的涉案电视节目播出时间已远远超出，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现双方均要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所涉合同并非属于一时或一次性能完成的合同，无溯及力，业已无法恢复原状。因此，对于星矩阵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而付出的劳务、费用等，应当由双方按照约定的前期投入制作费的比例即各50%分担。至于星矩阵公司主张的涉案项目前期筹备费用损失，因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未对星矩阵公司就涉案项目已产生的前期筹备费用予以确认，星矩阵公司亦无杨健对此予以确认的其他有效证据，故对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双方明确约定，星矩阵公司拥有涉案项目的制作运营决策权，而杨健对涉案项目制作过程中资金使用情况仅有权了解。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双方就涉案项目支出的制作费用为231885元，双方各负担50%计115942.50元，以此计算，星矩阵公司尚应返还杨健制作费84057.50元。关于星矩阵公司要求杨健赔偿前期投入的全部款项173626元的反诉请求，该赔偿金额173626元，系星矩阵公司主张的2016年4月至7月期间的涉案项目前期支出费用总计373626元，扣除杨健投入的制作费200000元后计算所得。此计算方法本身有误，因为根据双方约定，星矩阵公司前期亦应投入制作费200000元，故前期制作费用总计应为400000元，即便按其主张的总计支出前期制作费373626元计算，亦未超出前期总制作费400000元的金额。更何况，前述已经阐明，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支出的制作费用为231885元，对该部分费用，应由星矩阵公司承担50%计115942.50元，亦未超出其应投入的制作费200000元的金额，故对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杨健、星矩阵公司各自主张的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的本、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健与杭州星矩阵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016年6月15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杭州星矩阵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健制作费84057.50元； 三、驳回杨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杭州星矩阵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78元，合计9098元，由杨健负担4527元，杭州星矩阵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4571元（已交纳2278元）。 杨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2293元；杭州星矩阵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22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李红萍 人民陪审员  柴振兴 人民陪审员  朱建军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