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则，男，司机，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军锋,内蒙古鸿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旺，男，无固定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内蒙古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蒙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锡林南路家兴小区1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孙福水，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保则因与被上诉人张宏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保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军锋，被上诉人张宏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蒙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力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保则上诉请求：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压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1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继续执行该财产；二、张宏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认。1.刘保则是首轮冻结,有效冻结。一审判决认为对于蒙力威房公司的账户是一种轮冻结是错误的。2.民事判决、裁定不能直接改变实名账户资金的性质,也不能直接认定账户是否属于轮候冻结。张宏旺没有在银行作任何权利登记，张宏旺持有的人民法院的判决本身不能与我国的银行账户实名制相违背,即使生效也不能直接将账户内资金特定化,要将种类物特定化,账户内金钱作为种类物,必须采取相应措施以达到特定化,同时应一并移交所有人占有后具有排他性。本案中张宏旺所持判决生效后,其作为权利方应当依法及时将账户内的资金采取特定措施,如提存、另设专户或申请冻结,并且应当对任何第三人均能显示出设立权利的外观。刘保则在申请保全蒙力威公司账户时,该账户显示的是账户正常,即该账户不存在任何轮后冻结的情况,保全时为普通银行账户,保全程序完全合法有据。即使所持判决合法有效,欲使其达到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正确的作法是在该账户上及时再设置其他权利,判决书生效后应当及时对该账户采取相应保全措施以使种类物特定化。是否轮候冻结要看具体权利部门在银行的记载，而不是看判决或裁定的认定，否则就会像本案一样造成执行工作的严重混乱,申请执行人合法权益严重受损。而的本案刘保则申请保全及实际执行时该账户并未设置任何权利外观,是正常状态的账户,对社会公众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是可以正常执行的账户。一审判决不得执行蒙力威公司的账户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我国实行储蓄实名制,公司作为法人,使用自己的工商登记名称到银行开户,公司即为该账户的唯一所有人,任何人控制或使用该账户均不能改变该账户的性质。账户户名本身具有显示权利义务和进行结算的功能,因此,由谁、以何理由、从何处将资金转入银行账户,不表明该账户所有人之外的其他人对账户或账户内资金拥有所有权。认定账户内资金归属应以账户记载的存款人名称为依据,人民法院在对账户资金予以执行时无需审查账户资金来源。这是属于资金账户的正常属性,涉案账户记载的存款人为蒙力威公司,裁定保全时该账户能够在人民法院的查控系统显示账户正常,不存在已经被冻结,表明其已经产生公示效力,故应按照账户载的户名认定账户内资金的属于蒙力威公司所有,即使是判决书也无法直接改变账户对外公示公信效力。刘保则按照合法程序对账户作出的保全和申请执行行为完全合法有效，应得到尊重和保护。而一审判决,以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4民初3712民事判决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2681号民事判决确认张宏旺对蒙力威公司账户内的款项有实际权利属于事实和法律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刘保则的合法权益。1.退一步,假设刘保则是轮候冻结,鉴于刘保则之前查封冻结已经解除,申请冻结执行也已经合法生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对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该款经有效冻结且已经执行回法院暂存,刘保则应该享有执行利益。而张宏旺从未对蒙力威公司名下的该账户申请过轮候查封的申请,对账户不应享有任何权利。2.张宏旺所举判决不具有可操作性，不应实际执行。张宏旺属挂靠内蒙古永亨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谓挂靠，即以挂靠方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由挂靠公司承担。张宏旺依据挂靠协议只在内蒙古永亨建设程有限公司内部之间享有对内分配利益的权利。如主张外部权利,即使起诉,适格原告当是内蒙古永亨建设程有限公司,张宏旺没有起诉的身份资格。其对本案提起的诉讼已经侵害了了内蒙古永亨建设程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驳回其起诉。同时，张宏旺原告借用蒙力威公司账户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号的当事人是否承报民事贵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不仅不受法律保护，而且应受处罚。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4民初3712民事判决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2681号民事判决确认张宏旺对蒙力威公司账户内的款项有实际权利,如执行或支持该判决,不仅损害刘保则的合法权益,必然也会侵害他人合法的利益,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所以根本无法执行。张宏旺辩称，刘保则的保全属于轮后冻结。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认定账户的实际权利人是张宏旺，所以，无论是首轮冻结还是轮候冻结，权利人的性质是不能改变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是正确的。张宏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对张宏旺暂存于蒙力威公司账户内447859元的冻结,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刘保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案款447859元的实际权利人是张宏旺，该笔款项是张宏旺挂靠内蒙古永亨建设公司后施工所得工程款；2.蒙力威公司账户是轮候冻结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民法院诉讼保全中的蒙力威公司账户内的447859元的实际所有人是否是张宏旺,是否可供执行。本案中资金的来源是在2016年,张宏旺挂靠内蒙古永亨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土默特左旗十个全覆盖工程项目,张宏旺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内蒙古永亨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内部工程承包合同,并与永亨公司协商、经蒙力威公司同意,张宏旺借用未注销的蒙力威公司账户收取工程款。2016年5月19日,内蒙古永亨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296万元十个全覆盖工程款转入蒙力威公司账户(账号×××),该事实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蒙力威公司账户内的447859元系张宏旺取得的工程款,张宏旺才是该笔资金的实际权利人。另外,涉案账户已被(2017)内0104民初1296-3号民事裁定认定:以(2017)内0104执保13号裁定对蒙力威公司账户内的存款进行轮候冻结。综合以上事实,刘保则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的生效判决(2016)内0104民初3712号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1民终2681号二份民事判决确定的事实能够确认张宏旺对涉案账户内的款项有实际权利。张宏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原告张宏旺暂存于第三人呼和浩特市蒙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账号×××)内人民币447859元,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二、本院(2017)内0104民初1296-3号民事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刘保负担。本院二审另查明期间，刘保则对于涉案账户的冻结现属于首轮冻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宏旺对于涉案被执行账户的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货币作为动产物权，货币合法转入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资金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本案中，涉案款项汇入蒙力威公司账户即属于蒙力威公司的责任财产，张宏旺借用蒙力威公司账户的行为不能阻却蒙力威公司的债权人对涉案账户的执行。另外，借用资质施工、借用账户的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张宏旺以内蒙古永亨建设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实际施工并接通蒙力威公司的账户本身系违法行为，故其应当承担不受法律保护的风险。综上所述，刘保则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宏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宏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蔚堃审 判 员 李婷婷代理审判员 韩东妹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齐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