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4刑初4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淑芝，女，1965年2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同上）。2002年11月22日因从事“法轮功”邪教活动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7年4月12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被告人倪红，女，1960年8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同上）。2016年1月26日因从事宣传邪教组织活动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4月12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7〕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淑芝、倪红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驰、邓衍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淑芝、倪红到庭参加诉讼。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12日10时20分许，被告人李淑芝伙同被告人倪红至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公园一岛小卖部门前，向该公园保洁员秦五信宣传“法轮功”并散发“法轮功”护身符1件，后被公园保安发现并报警。民警从被告人李淑芝、倪红随身物品中查获用于宣传“法轮功”的护身符、宣传单、挂件、纸币数件。当日17时许，公安机关分别对被告人李淑芝、倪红的住处进行检查，查获关于“法轮功”的书籍、宣传品、护身符等物品若干。民警在被告人李淑芝居住地内查获用于拨打“法轮功”宣传电话的手机一部，经查，自2017年初至今，被告人李淑芝使用该手机拨打“法轮功”宣传电话6000余条。公诉机关当庭对被告人进行发问，并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材料、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淑芝、倪红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淑芝、倪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提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李淑芝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同时表示自愿脱离“法轮功”邪教组织，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倪红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淑芝、倪红均系“法轮功”练习者，且均曾因实施宣传邪教组织行为而被行政处罚。2017年4月12日10时20分许，李淑芝、倪红共同至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公园一岛小卖部前，向该公园保洁员秦五信宣传“法轮功”并散发“法轮功”护身符1件，公园保安员发现后将二人控制并报警。民警从李淑芝的随身挎包内查获“法轮功”护身符8张、“法轮功”护身葫芦1个、印有“法轮功”内容的纸币20张；从倪红的随身挎包内查获“正见周刊”1本、“法轮功”宣传单4张、印“法轮大法好”的护身符8个，“法轮功”宣传材料2份。当日17时许，公安机关分别对李淑芝、倪红的住处进行检查，从李淑芝的住处查扣真相币20张、明慧年历2本、明慧网挂历1本、挂件6个、葫芦3个、大福字2张、窗花2张、对联1幅、年画3张、“正见周刊”1本、法律知识1本、U盘1个、内存卡1个、播放器1台及联想牌手机1部；从倪红的住处查扣“转法轮”2本、“法轮大法”2本、“洪吟”1本、“明慧周刊”3本、“正见周刊”1本、“修炼心得汇编”1本、年画1张、李洪志照片2张、窗花1张、挂件1个、歌曲目录2本、光盘5张、播放器2台、U盘1个及三星牌手机1部。经查，自2017年初至今，李淑芝使用联想牌手机拨打宣传“法轮功”电话的记录6000余条。经天津市新闻出版局鉴定，图书9本、刊物8册、散页8张及光盘5张均为含有“法轮功”邪教内容的宣传品。涉案物品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李淑芝被抓获后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的事实，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材料。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4月12日10时20分许，李淑芝、倪红在南开区水上公园内散发“法轮功”宣传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李淑芝身上查获“法轮功”护身符8张、护身葫芦1个、真相币20张，从李淑芝住处查获真相币20张、挂历3本、挂件6个、葫芦3个、大福字2张、窗花10张、对联1幅、年画3张、书籍2本、U盘1个、内存卡1个、播放器1台、手机1部。从倪红身上查获书籍1本、“法轮功”宣传单4张、护身符8个、宣传材料2份，从倪红住处查获书籍10本、光盘5张、年画1张、李洪志照片2张、窗花1张、挂件1个、歌曲目录2本、播放器2台、U盘1个、手机1部。上述物品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3.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明：机主接收到“真相”电话的情况。4.劳动教养决定书及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身份证明材料证明：李淑芝因从事“法轮功”邪教活动被劳动教养；2016年1月26日，倪红因散发“法轮功”宣传材料而被行政拘留10日。涉案人员的主体身份情况。5.案件来源、逮捕证、讯问笔录证明：2017年7月7日南开分局国保支队在对李淑芝进行讯问过程中，李淑芝交待吕厚芬多次向其购买手机卡用于传播“法轮功”，同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对吕厚芬进行立案件查，现吕厚芬已被依法逮捕。6.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证明：李淑芝拨打“真相电话”的语音均存储于手机的内存卡中，由安装在手机内的“自动拨打”、“快讲”软件自动识别发出语音记录，拨打电话记录为6000余条。二、证人证言。1.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于某是水上公园的保安员。2017年4月12日上午，于某在水上公园S喷泉周围巡逻时，游客反映有两名妇女散发“法轮功”传单，随后公园保安队的队员将散发传单的两名妇女控制并通知公安机关。于某辨认出李淑芝、倪红就是散发“法轮功”传单的人。2.秦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秦某在水上公园一岛小卖部前打扫卫生时，有一名妇女送给秦五信一个“护身符”，后该妇女被公园保安控制。秦某辩认出倪红就是送“护身符”的妇女。3.张某证言证明：张某是水上公园保安员。4月12日张某通过对讲机接听到有人散发“法轮功”传单的消息后，与黄某、程某赶往事发地，并跟随两名“法轮功”人员至一岛小卖部时，发现两名“法轮功”人员向一名做卫生的大爷宣传“法轮功”，随后将该两名“法轮功”人员控制并报警。4.黄某证言证明：黄某与张某、程某三人跟随两名妇女至小卖部前，该两名妇女将一个挂件发给打扫卫生的秦大爷时，三人上前将该二名妇女控制，该二名妇女都随身带着包。5.于某2、孙某、王某、周某、姜某证言证明：五名证人均证实曾接听到宣传“法轮功”的电话。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淑芝供述证明：李淑芝从1995年开始练习“法轮功”。2017年4月12日，李淑芝与“大姐”（倪红）相约到南开区水上公园传播“法轮大法”，二人教一名扫地的男子念“真善忍”并交给他一张“护身符”。从李淑芝家里搜查出的黑色联想牌触屏手机是用于向他人宣传“法轮功”使用的，自2017年年初开始，李淑芝就开始使用该手机拨打电话向他人宣传“法轮功”。被告人李淑芝当庭表示认罪并自愿退出“法轮功”邪教组织。2.倪红供述证明：倪红从1998年开始练习“法轮功”。2017年4月12日，倪红与“李姐”（李淑芝）在南开区水上公园向一名扫地男子宣传“真善忍”并交给该男子一张“护身符”，后“护身符”被保安夺走，后警察将倪红和李淑芝二人带到了派出所。四、非法出版物鉴定书及说明材料证明：图书9本、刊物8册、散页8张及光盘5张均为含有“法轮功”邪教内容的宣传品。五、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从李淑芝处扣押的手机进行检查，从手机中提取、恢复出相关信息。六、视听资料证明：水上公园保安人员发现李淑芝、倪红具有宣传“法轮功”的行为后对二人进行控制并报警，随后公安机关将二人带往派出所进行调查。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淑芝无视国家法律，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被告人倪红曾因从事邪教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在二年内又从事邪教活动的，核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应予惩处，其中被告人李淑芝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淑芝、倪红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李淑芝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依法可以认定其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淑芝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淑芝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倪红所提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项和第（十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淑芝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倪红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及用于宣传“法轮功”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磊代理审判员  李之圣人民陪审员  冯桂有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 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冒用宗教、气功或者以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鼓吹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规定的“邪教组织”。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七）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的；（十二）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1.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电子图片、文章二百张（篇）以上，电子书籍、刊物、音视频五十册（个）以上，或者电子文档五百万字符以上、电子音视频二百五十分钟以上的；2.编发信息、拨打电话一千条（次）以上的；3.利用在线人数累计达到一千以上的聊天室，或者利用群组成员、关注人员等账号数累计一千以上的通讯群组、微信、微博等社交网络宣扬邪教的；4.邪教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数达到五千次以上的。第三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八项至第十二项规定的行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二条规定相应标准五倍以上的；第九条第二款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行为人在一审判决前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的，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二）符合本解释第三条规定情形的，可以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