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锡泉，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张灏，广东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嘉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曾宇兴，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锡泉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88年4月1日，陈锡泉与案外人公明镇楼村北某队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约定公明镇楼村北某队同意将某岭荒山10亩给陈锡泉承包种果或兴办其他场使用，承包期限50年，自1989年1月1日至2039年12月30日止，一次性交清承包金额4500元。承包荒山范围：北至上山水泥路，东至富林荔枝地田圣为界，西至光明农场水泥路上为界，南至某岭砖厂变压器为界。陈锡泉承包后，任何人不得利用任何借口终止合同或侵占，如属国家政策变动，不准个人承包，收回该土地，陈锡泉所投资该地的基本资金或果树按国家规定赔偿给陈锡泉。如国家征用，土地费归公明镇楼村北一队。陈锡泉于1988年3月28日支付了4500元，北一队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陈锡泉投标某岭山地现金4500元。上述《荒山承包合同书》及收据均经公明镇法律服务所见证。1995年9月1日，陈锡泉与深圳市嘉康食品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市宝安区食品总公司，以下简称嘉康公司）签订《关于某岭猪场承包合同》，约定陈锡泉同意将某岭猪场现有建筑物和土地原界定范围的面积10亩，全部转包给嘉康公司发展养猪，使用期限从1995年9月1日至2025年9月1日，总共30年。承包付款时间及方式：1、在合同签订后三天内嘉康公司向陈锡泉首次付240000元补偿给猪场原投资者刘胜、朱某甲的猪场建筑物及用具（猪舍、宿舍、仓库、变压器、粉碎机、水泵及猪舍配套）。付款后，以上用具及建筑物归嘉康公司使用30年。每年承包金22000元，在每年9月30日前向陈锡泉付清，9月30日前不能付清，每天罚滞纳金3%，如拖欠时间超过18个月则属违约，同时按每年给陈锡泉猪屎肥拾车手扶拖拉机。土地使用范围：北至上山水泥路，东至富林荔枝土田圣为界，西至光明农场水泥路上为界，南至某岭变压器为界。2012年7月13日，深圳市光明新区违法养殖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嘉康公司作出《关于嘉康公司光明猪场诉求的复函》，指出嘉康公司的生猪养殖场属于违法养殖场，严重污染了周边环境且管理混乱，由新区城管执法部门在履行过警示告知程序后，在当事人拒不配合的情况下，对该养猪场进行强拆。考虑到嘉康公司现有的存栏猪数量较多，建议将拆除时间最迟延至7月25日。2012年8月20日，光明新区违法养殖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成员会议（第十二次）会议纪要中载明，嘉康公司公明养殖场自迁的最后期限截止到8月25日，如果8月25日该公司仍没有搬走，请公明办事处立即组织进行强拆，并请新区城建局依法对其污染环境行为进行行政处罚。2013年1月22日，嘉康公司在深圳特区报刊登《通知》一则，该《通知》载明，嘉康公司与陈锡泉签订的《关于某岭猪场承包合同》嘉康公司每年应支付陈锡泉承包金，因当时各种原因未收现金，嘉康公司无法联系到陈锡泉本人，现请陈锡泉见报后马上至嘉康公司处领取承包租金或提供陈锡泉的银行账号。嘉康公司主张其员工张某于2013年1月17日给陈锡泉发送手机短信及邮寄《关于缴交某岭猪场承包费的函》，催促陈锡泉领取承包金现金或提供银行账号，以便嘉康公司支付2012年场地租金。陈锡泉对此不予认可。嘉康公司提交了手机短信照片及快递回单以支持其上述主张，但未能提供手机短信原件供法庭核对，亦无邮件查询单等其他证据证实其邮寄的函件已送达陈锡泉。陈锡泉主张其曾向某公司催收过承包金，但嘉康公司因猪场被责令停办及搬迁而拒绝支付，并向陈锡泉出示了相关的政府文件。但嘉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陈锡泉从未向其催收过，且嘉康公司一直希望继续履行合同，不可能拒付承包金。陈锡泉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原审另查，1、陈锡泉、嘉康公司双方均确认涉案养猪场于2012年下半年停止经营，嘉康公司同时主张该场地现正处于重新规划建设作为生猪屠宰中转站的过程中；2、陈锡泉、嘉康公司双方确认此前嘉康公司系通过现金方式向陈锡泉支付承包金。陈锡泉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解除陈锡泉、嘉康公司于1995年9月1日签订的《关于某岭猪场承包合同》；2、嘉康公司搬迁出某岭猪场；3、嘉康公司支付陈锡泉某岭猪场承包金（每年22000元，自2012年9月1日起计至嘉康公司迁出某岭猪场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4月30日为36666.66元）；4、嘉康公司支付陈锡泉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欠款之日起计至嘉康公司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4月30日为10632元。陈锡泉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中承包金计至嘉康公司迁出某岭猪场之日或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陈锡泉依法取得涉案的某岭猪场所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后，与嘉康公司签订的《关于某岭猪场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陈锡泉如约将猪场交予嘉康公司经营，嘉康公司亦如约支付了补偿款及1995年至2011年的承包金。现陈锡泉、嘉康公司均确认嘉康公司自2012年起未支付承包金，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嘉康公司未支付承包金的责任在于陈锡泉还是嘉康公司？经查，陈锡泉、嘉康公司未对承包金的支付方式进行约定，但嘉康公司于2012年之前一直通过现金方式向陈锡泉支付承包金，陈锡泉亦未拒绝收取。现无证据显示嘉康公司知晓陈锡泉的银行账号，或可在陈锡泉拒收现金的情况下通过其他方式付款，但从嘉康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已通过一定的方式通知陈锡泉与其协商收取2012年承包金事宜。而陈锡泉虽主张嘉康公司拒绝支付2012年的承包金，且其已向某公司催收，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鉴于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嘉康公司拒绝支付2012年承包金，关于陈锡泉所称嘉康公司违约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陈锡泉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嘉康公司搬离猪场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目前猪场虽停止经营，但仍由嘉康公司控制，嘉康公司自2012年起未支付承包金，应按约向某公司支付猪场的承包金。因双方已明确约定每年的承包金于9月30日前支付，则2014年承包金的支付期限亦已届满，即嘉康公司应向陈锡泉支付2012年至2014年的承包金共计66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嘉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锡泉支付2012年至2014年的承包金共计66000元；二、驳回陈锡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2元，由陈锡泉承担82元，由嘉康公司承担900元。上诉人陈锡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至少有两处错漏。1、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不公。嘉康公司未支付2012年承包金逾期达18个月（即已符合陈锡泉解除承包合同的条件）已成事实，陈锡泉已无举证义务，一审判决却要求陈锡泉进一步举证证明嘉康公司拒绝支付有何法律或法理依据？2、从一审法院向某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困难可知，下落不明的是嘉康公司，而陈锡泉一直在家。本案一审起诉时间为2014年4月2日，而判决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其原因为嘉康公司不在注册地址办公，法院多次送达无果，致审判期限拖长。一审判决忽略了嘉康公司作为一审被告当时确实处于下落不明或难以联系的基本事实。二、一审期间，嘉康公司虽主张“通知”了陈锡泉领取承包金，但其所有的通知均没有送达到陈锡泉，陈锡泉也没有看到其任何通知，是一种单方的、无效的通知（有些可能并不真实），不能对陈锡泉产生法律约束力。如嘉康公司主张手机短信通知照片，其照片仅显示短信内容，但没有显示已发送，也没有提交通话记录佐证，可能其根本就没有发出；嘉康公司主张快递通知陈锡泉及楼村居委会，但嘉康公司没有提交快递详情单，而陈锡泉代理人从相关快递网上查询得知，嘉康公司主张的快递均为“查不到相关信息”或者是“非妥投”、“退件已接收”，证明没有送达到陈锡泉或不能证明己送达到陈锡泉。嘉康公司主张深圳特区报刊登《通知》，但该通知也并非双方约定的通知形式，也不是法律规定的有效通知形式，且陈锡泉确实没有看到该通知，对陈锡泉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三、由于嘉康公司未支付承包金且逾期已达18个月属实，则应由嘉康公司就其不应承担未支付承包金的责任进行举证，否则应认定责任在于嘉康公司，陈锡泉有权依约定解除涉案承包合同。1、嘉康公司应就支付了承包金或不必支付承包金进行主张并举证，但嘉康公司并没有该等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期间，嘉康公司仅主张“通知”了陈锡泉领取承包金，并以此主张陈锡泉拒绝受领承包金，嘉康公司的该答辩意见显然是偷换概念而回避应支付承包金的合同义务。“支付承包金”与“通知领取承包金”二者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或必然的逻辑关系，嘉康公司及一审判决以嘉康公司的单方通知代替嘉康公司的支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提存公证是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支付义务的合法形式。而本案中嘉康公司并没有对应支付的承包金以“提存公证”的形式向陈锡泉缴纳，嘉康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具有不必支付承包金的情形，则应由嘉康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锡泉有权解除案涉承包合同。2、嘉康公司一审提交的各种通知及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陈锡泉存在拒收承包金的情形。3、除非陈锡泉免除嘉康公司支付承包金的义务，嘉康公司的任何单方通知均不能替代其支付承包金的义务。简言之，结合本案，嘉康公司支付承包金的形式至少有二种：一种是按惯例为现金交付（但嘉康公司承认已于2012年下半年搬迁出猪场且不在注册地址办公，以致本案一审法院向某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及传票时因联系不到而几度欲公告送达从而致一审开庭延期数月）；一种是法律规定的提存公证，该种形式因有法律规定而无需约定且是众所周知的。而嘉康公司却回避其应履行交付承包金的义务，而代之以单方且并未实际送达的“通知”，其单方通知的行为没有合同约定的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故应由嘉康公司承担逾期18个月未支付2012年承包金的责任（即陈锡泉有权解除涉案承包合同）。四、涉案合同目的已不存在或违法，是嘉康公司违约的根本原因，陈锡泉诉请解除涉案承包合同具有现实性、必要性及合法性。涉案合同名为《关于某岭猪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陈锡泉将涉案建筑及土地转包给嘉康公司发展养猪。养猪即为涉案承包合同的目的。一审查明，由于嘉康公司养猪严重污染环境，政府部门已于2012年7-8月间责令嘉康公司的猪场搬迁，嘉康公司于2012年下半年己停止经营养猪场。涉案合同目的已不存在或违法，嘉康公司已无法继续履行涉案承包合同，嘉康公司未付承包金有其自身内在原因。双方合同约定的涉案场地目的为养猪，因为政府的规定、客观的原因导致该养猪的目的无法继续，致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陈锡泉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解除合同。五、案涉猪场目前为荒弃状态，如仍允许嘉康公司闲置，将导致社会资源的浪费。综上，为维护陈锡泉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解除陈锡泉与嘉康公司于1995年9月1日签订的《关于某岭猪场承包合同》；3、判决嘉康公司搬迁出某岭猪场；4、判决嘉康公司自2012年9月1日起计至嘉康公司迁出某岭猪场之日止按每年22000元的标准向陈锡泉支付某岭猪场承包金；5、判决嘉康公司向陈锡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欠款之日即2012年10月1日起计至嘉康公司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嘉康公司答辩称：一、嘉康公司已采取各种措施积极履行承包金支付义务，但陈锡泉一直无理拒绝受领承包金。陈锡泉在一审中提出“自2012年起，被告拖欠原告承包金，至今已经超过18个月，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嘉康公司为澄清事实，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包括《关于缴交某岭猪场承包费的函》）及快递单、短信记录、深圳特区报声明等），该证据显示，嘉康公司为履行承包合同、向陈锡泉支付2012年度的承包金，已通过各种方式要求陈锡泉受领该款项。为此，嘉康公司就如何办理承包金之提存公证事宜向深圳市公证处进行了咨询，但公证处回复“已无该项业务，请循其他途径。”迫于无奈，嘉康公司由2013年1月17日向陈锡泉及公明镇楼村社区去函并通过公司员工张某以短信方式向陈锡泉发送了通知（一审中，陈锡泉已确认135××××5100系陈锡泉本人移动电话号码，在此情况下，陈锡泉仍拒绝受领承包金。随即，嘉康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在深圳特区报刊登了《通知》，要求陈锡泉前来领款或提供相应的收款银行账户。从以上情况可以看出，嘉康公司已为履行《关于某岭猪场承包合同》约定之承包支付义务，积极主动地采取各种可能的方式通知陈锡泉，相反，陈锡泉却一直拒绝受让该承包金款项。二、陈锡泉蓄意拒绝受领承包金，企图让嘉康公司发生“违约”的情形，以便其单方解除合同。《关于某岭猪场承包合同》由双方于1995年9月1日签订，根据该合同签订时的市场价格水平，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确定了某岭猪场的承包金标准，即每年22000元。《关于某岭猪场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及承包金标准系由双方在当时条件下协商确定，根据合同法规定的诚实守信原则，陈锡泉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至期满。但是，近年来随着房地产市场的快速发展，不动产的市场价值及租金水平大幅度上涨，2012年期间，陈锡泉也曾多次提出上调承包金价款。然而，嘉康公司作为国有控股的民生企业，所支出之每一笔款项均需报上级主管单位核准，在无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实际上无权限对已生效的合同条款擅作更改。另外，根据《关于某岭猪场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款及第七条之相关约定，陈锡泉可于嘉康公司没有支付承包金后的18个月解除合同，自2012年9月30日起算，经过18个月即为2014年3月30日，而陈锡泉提起一审诉讼的时间节点为2014年4月2日。从嘉康公司提供的如上证据可知，嘉康公司为履行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支付义务，已采取了诸多积极行为，相反，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陈锡泉在没有收到承包金款项的情况下，却并未通过任何方式向某公司提出主张，仅等待18个月期满后立即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承包合同，是何居心实已昭然若揭。即便，为履行双方签订之承包合同，在本案一审时，一审法院曾组织调解，期间，嘉康公司仍一再表态愿立即向陈锡泉支付承包金款项，希望能够继续履行合同，但陈锡泉却执意要求解除承包合同。三、嘉康公司系由深圳市宝安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全资控股的一家区属国有企业，担负着宝安区全区（南山区部分区域）人民的肉食供应和定点生猪屠宰工作，属深圳市宝安区“菜篮子”工程企业及深圳市市政府规划的五星级现代化大型屠宰场。《关于某岭猪场承包合同》项下某岭猪场虽在2012年7月期撤销了生猪的养殖任务，但是，为了满足两区人民的肉食供应需求，嘉康公司按照上级主管单位的要求，已策划将该某岭猪场作为生猪屠宰的中转区域，继续用于建设现代化大型屠宰场的配套场站。正因如此，即使某岭猪场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处于歇业整顿状态，但嘉康公司仍不遗余力地对该猪场进行维护。嘉康公司从成立之始，即定位为生猪和其他肉类的屠宰及公营企业，嘉康公司承包某岭猪场亦为前述目的服务。近年来，按照政府部门的要求，某岭猪场功能调整后的用途为生猪的中转场站，实际上并未实质变更某岭猪场之用途，况且，嘉康公司作为出包方，其最重要的合同权利为收取承包金。在此情况下，作为出包方的陈锡泉和作为承包方的嘉康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并未发生实质变化。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解除的理由按理应由嘉康公司提出，而不是陈锡泉以此为由解除合同。综上所述，鉴于某岭猪场承包金合理的价格、嘉康公司企业性质的特殊性以及某岭猪场对嘉康公司开展民生工程的重要性而言，嘉康公司均不存在拒付承包金的必要性和可能性。嘉康公司认为，嘉康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主动拒付承包金的违约情形，相反，陈锡泉无理由拒绝受领承包金已构成违约。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及法律的相关规定，驳回陈锡泉的诉讼请求，并判令陈锡泉向某公司提供相应的银行账户信息，以便嘉康公司有条件向陈锡泉支付承包金，避免无休止之诉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陈锡泉与嘉康公司签订的涉案《关于某岭猪场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其有效，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承包合同中虽然有“发展养猪”等内容，但对陈锡泉而言，其合同目的在于通过发包涉案养猪场获取承包金，无论嘉康公司是否实际开展经营活动，只要其按时足额交纳承包金，均不影响陈锡泉合同目的的实现，故陈锡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在合同履行期间，嘉康公司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一直以现金方式支付承包金，其虽未在2012年9月30日前交纳2012年度的承包金，但其在《深圳特区报》刊登的《通知》内容与其无法联系上陈锡泉的相关陈诉相互印证，结合陈锡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某公司催收承包金，并且在拖欠时间超过18个月时马上向原审法院起诉等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未支付承包金的责任不在嘉康公司，并判决驳回陈锡泉关于解除合同的主张，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锡泉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1元，由上诉人陈锡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明  亮代理审判员 路  德  虎代理审判员 朱    宽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伍圣权（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