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81刑初342号公诉机关天长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63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大学文化，原安徽省天长市某药公司经理，户籍地天长市，住天长市。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6月5日被天长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明健，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某，男，汉族，1956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高中文化，原安徽省天长市某药公司财务科科长，户籍地天长街道办事处86号楼二单元303室，住天长市石梁西路三中商住楼。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6月5日被天长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学磊，安徽世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泉，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判决，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以原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2015）天刑初字00054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光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赵明健、被告人黄某某及辩护人王学磊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6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委托第三方司法鉴定机构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涉嫌私分天长市某药公司国有资产所对应的13笔会计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5月29日鉴定完成。2018年6月19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国祥、陈光恒出庭支持公诉，鉴定人梁瑞到庭说明鉴定意见，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赵明健、被告人黄某某及辩护人袁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3月，安徽省天长市某药公司进行国有企业改制。在清产核资、资产评估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等人为使改制后的新公司得益，研究隐匿部分国有资产，将应当作为收入的国有资产记作其它应付款，增加公司负债，减少公司净资产。采取上述方法，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等人共隐匿国有资产计人民币123.159954万元。包括：一、工商银行购买医药大厦门面房款39.78万元；二、龚某购房款15.7585万元；三、郑某某、王某某购房款3.4296万元；四、徐某某购房款2万元；五、西门宿舍张某某等5人购房款4.107万元；六、西门宿舍包某某等4人购房款2.95812万元；七、上海某某公司租金20万元；八、库存商品16.66487万元；九、庞某购房款9万元；十、职工住房公积金3.937947万元；十一、蒋某租金3万元；十二、陈某购房款2.0242万元；十三、天长市友源电子公司租金0.5万元。2004年9月，天长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对安徽省天长市某药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进行核准时，认为上述13笔记入其他应付款中的卖房款68.03万元，应调增净资产，剩余应付款等55.126654万元被安徽省天长市某药公司继续隐匿。2004年11月，天长市市属企业深化改革领导组对安徽省天长市某药公司改制方案审核时，将卖房款68.03万元调增为净资产，所隐匿的国有资产55.12995万元，被改制设立的天长市某药有限责任公司无偿接收，成为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等股东的个人资产。指控的证据有：案件移送函、任职文件、公司财务明细、会计凭证、改制评估报告、审计报告、公司登记、身份证明、证人张某、庞某、周某、戴某、陈某2、龚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指控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在安徽省天长市某药公司改制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隐瞒债权、虚设债务，将隐匿的国有资产转为职工集体持股的改制后公司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变更起诉罪名私分国有资产罪为贪污罪，犯罪数额以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依据，即隐匿国有资产数额为38.128307万元。但未提供书面变更起诉意见书。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在改制过程中，天长市某药公司递交审计的账目可能存在一些不完备现象，但没有隐瞒国有资产的故意。特别是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在资产评估过程中，将评估人员估算的资产盘盈16.66487万元记入天长市某药公司负债科目，属子虚乌有。其是否构成犯罪请法庭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被告人黄某某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几笔卖房收入及房租收入，公司于2004年12月28日全部转入资本公积，相关账目数据调整，完全由改制指挥部相关人员及天长市某药公司领导根据资产评估明细表，多次进行逐项核对，最终研究确定，与本人无关，故其既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也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赵明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隐匿库存商品16.664587万元依据的事实不真实；2.**（张某某）等5人购房款4.107万元、包某某等4人购房款2.95812元，计7.06512万元已经计算在改制领导组调增的68.03万元资产中；3.所有卖房款及房租收入天长市某药公司在2004年12月28日转入资本公积。王某某没有隐匿国有资产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虚构债务、隐匿、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既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也不构成贪污罪，应当宣告王某某无罪。辩护人王学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黄某某主观上无隐匿国有资产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隐匿行为，本案定罪的证据不充分，黄某某既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也不构成贪污罪，应当宣告黄某某无罪。辩护人袁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某某）等5人购房款4.107万元、包某某等4人购房款2.95812元，计7.06512万元已调增天长市某药公司净资产。庞某购房款及房租收入也于改制结束前转企业资本公积。故黄某某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安徽省天长市某药公司系国有企业，后因多种因素，企业资不抵债，公司经营陷入困境。2003年开始准备进行国有企业改制，被告人王某某时任天长市某药公司经理，被告人黄某某时任天长市某药公司财务科科长。安徽省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受托分别于2003年6月3日、2004年5月10日对天长市某药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进行审计，出具了皖天会审字（2003）248号、（2004）390号审计报告；于2004年9月15日对天长市某药公司以2004年3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的整体资产、负债进行评估，并于2004年11月4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2005年2月，天长市某药公司改制完成，成立了包括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在内的原天长市某药公司部分职工持股的天长市某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人数15人，被告人王某某出资106万元，被告人黄某某出资20万元，职工总人数274人。2005年3月16日，天长市某药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200万增至314万，公司股东由15人增至38人，其中王某某、黄某某出资额不变。2003年3月，天长市某药公司开始陆续处置房产，将房产变卖后收入79.05742万元，其中包括：工商银行购房款39.78万元、龚某购房款15.7585万元；郑某某、王某某购房款3.4296万元、徐某某购房款2万元、陈某购房款2.0242万元、**（张某某）等5人房款4.107万元、包某某等4人房款2.95812万元、庞某购仁和批发部房款9万元；2003年8月发生的蒋某租房所付违约金3万元、评估基准日后发生的上海某某公司所付房租及保证金20万元、天长市友源电子公司所付租金0.5万元；职工住房公积金3.937947万元，上述卖房款及房屋租金、职工住房公积金计107.0122万元，天长市某药公司作为债务记入应付款。另安徽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在对天长市某药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过程中，盘盈库存资产（商品）16.664587万元，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等人认为该款不能做资产损溢，而记入应付款。2003年6月，**（张某某）等5人房款4.107万元、包某某等4人房款2.95812万元、庞某购仁和批发部房款9万元，计16.06512万元所对应的固定资产，已冲减为零。经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某）等5人房款4.107万元、包某某等4人房款2.95812万元、庞某购仁和批发部房款9万元，计16.06512万元，应调增改制净资产而未调；23.5万元租金中的18.1014万元应为改制后企业天长市某药有限责任公司的预收款，而下余5.3986万元为天长市某药公司当期收入，应调增改制净资产而未调；盘盈库存资产（商品）16.664587万元，未进行对应的财产损溢会计账务处理，应调整改制净资产而未调。三项国有资产计38.128307万元，应调整改制净资产而未调。尚有五项购房款62.9923万元，未能确认。另职工住房公积金3.937947万元，天长市某药公司记作负债是正确反映。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通过天长市某药有限责任公司在公诉机关退出12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工商登记资料、干部任免审批表、天长市人民政府文件等证实：安徽省天长市某药公司于1989年4月28日成立。经济性质：国有企业。2002年9月9日，王某某被天长市人民政府聘任为安徽省天长市某药公司经理。1998年3月30日，黄某某被天长市某药公司聘任为财务科科长。2.企业基本注册登记材料证实：2005年1月6日，安徽省天长市某药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设立登记，注册资本200万，公司股东15人，其中王某某（董事长兼经理）出资106万元，黄某某（董事会成员）出资20万元。2005年3月16日，天长市某药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200万增至314万，公司股东由15人增至38人，其中王某某、黄某某出资额不变。3.改制相关文件、天长市某药公司改制方案等证实：天长市某药公司改制评估基准日2004年3月31日，截止日2004年12月31日。天长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天长市市属企业深化改革领导组，要求天长市某药公司根据评估结果作出调整的事项：①对评估基准日后发生的重大资产事项应调整为净资产，其中，长期挂预付款中的住宅房预售收入129.48万元、其他应付款中卖房款68.03万元应调增为净资产。②对负债中的应付工资、应付福利费、工会经费、预提费用等项目金额应逐项核对，凡无需支付或部分支付的部分应调减负债额，相应增加净资产。③对负债中的应付账款792.23万元，因未列明发生日期，发改委会同医药公司逐笔审核，严格把关，凡不需要偿付的债务要减少负债额，相应增加净资产。4.安徽省天长市某药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原安徽省天长市某药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意见证实：经职工大会推选产生第一届股东会，决定成立天长市某药有限责任公司。新公司接收原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和相应职工的安置，同时持有原公司的实际财产所有权。5.天长市某药有限责任公司有关情况汇报证实：改制前，天长市某药公司职工总数315人，其中在职职工255人，离休职工7人，退休职工53人。改制后，安徽省天长市某药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总数274人，其中在职职工212人、离休职工7人，退休职工55人。另：原企业职工中解除劳动关系14人，未签订劳动合同25人，调动2人。6.财务书证证实：（1）2003年3月18日，庞某父亲庞帮万购房款9万元记入其他应付款，2003年6月133#凭证该房产对应的固定资产冲减为零。2003年9月底，张某某等五人交购房款4.107万元记入其他应付款，2003年133#凭证该房产对应的固定资产冲减为零。2003年11月，包某某交购房款1.0847万元、唐某交购房款9793元、刘某某交购房款4941元、张某某交购房款4000元，计2.95812万元记入其他应付款，2003年133#凭证该房产对应的固定资产已冲减为零。2004年8月25日上海某某公司支付给天长市某药公司租金4万元、保证金16万元；2003年3月，蒋某预付租金5万元给天长市某药公司，同年8月，因蒋某不愿意履行租约，同年8月28日天长市某药公司退款2万元，余款3万元为违约金；2004年6月11日天长市友源电子公司支付租金5000元给天长市某药公司，以上合计23.5万元的租金、保证金及违约金，天长市某药公司记入其他应付款。2004年4月，资产评估人员在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上增加应付款（其他）16.664587万元。（2）工商银行购房款39.78万元、龚某购房款15.7585万元、郑某某、王某某购房款3.4296万元、徐某某购房款2万元、陈某购房款2.0242万元、住房公积金3.937947万元，均记入其他应付款。7.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皖瑞普会鉴（2018）第05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隐匿的国有资产所对应的十三笔会计事项，进行鉴定。鉴定认为：共有38.128307万元应调整改制净资产，天长市某药公司未调，其中：**（张某某）等5人房款4.107万元、包某某等4人房款2.95812万元、庞某购仁和批发部房款9万元、租金收入中的当期收入5.3986万元、盘盈库存资产（商品）16.664587万元。62.9923万元的卖房款不能确定是否属应调增改制净资产金额。另职工住房公积金3.937947万元记作负债正确反映。8.天长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载明，本案因群众举报，中共天长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电话通知黄某某、王某某接受组织调查，王某某、黄某某交代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要问题。2014年5月29日，中共天长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案件移送至天长市人民检察院。同年5月31日，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犯罪对王某某、黄某某立案侦查。9.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的身份情况。10.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天长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载明：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安徽省天长市某药有限责任公司125万元。11.证人张某、庞某的证言证实：在改制筹备会上，公司的领导班子都参加的，财务科长黄某某提出可以通过评估将一些应收账款核减，改制后应付账款部分也能赖掉，公司账上可以进行一些虚假处理，可以通过增加一些负债的方法，在评估时即可减少一些净资产，这些都能为将来的新公司带来收益，当时参会的人员都表示同意。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天华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师。2004年，天长市某药公司改制期间，委托天华所进行国有资产审计和评估。天长市某药公司改制从2004年4月开始到2005年2月结束。从天长市某药公司资产评估明细表、2004年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及凭证看，可以作为改制企业净资产的计有13笔123.159954万元。后经主管部门审查后调增68.03万元计入改制净资产，余款55万余元没有调增，也没有进入改制净资产。这些款项在评估后其提醒主管部门注意，逐笔由黄某某提供说明，黄某某等人是否如实逐笔说明了情况，其不清楚。余款55万余元包含在资产评估过程中，天华所盘点出库存商品增加了16.664587万元。天华所要求医药公司的人员说明情况，黄某某等人提出这笔钱不能做财产升溢增加净资产。因医药公司不能提供准确的依据，按照天华所一般的处理方法，就以其他-科目把16.664587万元计入应付账款，没有增加改制净资产。1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长市某药公司主办会计，公司会计报表等财务资料经黄某某审核签字及公司经理王某某签字确认。公司改制进行资产评估时，其主要是根据黄某某的安排开展工作，给资产评估人员提供原始的财务资料。评估结束后，需要调帐的，经王某某和黄某某安排，再行调帐。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03年7月，天长市某药公司按照主管部门天长市发改委的要求，成立了改制工作领导组，王某某担任组长，庞某副组长，其和黄某某、张某等人是改制工作领导组成员。医药公司改制领导组是为配合改制工作需要成立的。其负责召集会议人员，做会议记录，并根据公司领导安排为改制工作出具一些证明材料。15.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4、5月份，购买天长市某药公司房产的事实。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天长市友源电子有限公司2004年6月租用天长市某药公司金集批发部房子并支付租金的事实。17.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01年，工商银行天长市支行购买天长市某药公司医药大厦一楼一间门面房，并已支付价款39.78万元的事实。18.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检查材料证实：2003年底2004年初，安徽省天长市某药公司召开改制筹备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其和庞某、张某、黄某某等人。其提出马上要清产核资，企业是不是可以进行一些账面上的处理，将亏损做大一点，争取政府的优惠政策。财务股长黄某某说单位账面上有一些收入没有转，可以增加负债，对改制后的新公司有利，新股东可以从中受益，当时公司的领导班子成员都想在新公司入股。所以当时其和庞某、张某等人都表示同意，并让黄某某具体进行账务处理。公司资产评估后，主管部门对公司的资产进一步审核，后改制的主管部门根据资产评估报告将一些应当做为收入的负债调整为改制的净资产。其印象中调为净资产的约68.03万元，主要包括：龚某、刘某乙15.6万元；郑某某、王某某3.4296万元；徐某某2万元；购房款（西门）4.2655万元；购房款（西门）2.95812万元；天长市工商银行购买医药大厦门面房款39.78万元。后经过调增改制净资产之后，实际上最终被隐匿的国有资产数字55万余元，分别是：上海某某公司租金20万元、庞某购房款9万元、陈某购房款2.0242万元、天长市友源电子公司租金0.5万元、蒋某租金3万元、住房公积金3.937947万元、存货盘盈16.664587万元。在改制接近尾声的时候，其听黄某某说，除了住房公积金和存货盘盈之外，其他五笔在账目上都从其他应付款中转为了资本公积，但是并没有计入改制净资产。19．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及检查材料证实：2004年4月，天长市某药公司开始清产核资，2004年9月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改制时间从2004年4月开始到2005年2月结束。企业改制期间，其作为公司改制领导组的成员，主要负责向市里改制工作组提供财务资料，配合清产核资，做好财务方面的解释说明工作。改制启动前，其和原公司经理王某某、副经理庞某、张某、经理助理刘甲等公司领导班子经过研究，决定将公司一些资产出售收入挂在负债上，可以使得改制后企业多得收益，股东个人也能从中得到好处。2014年9月2日，其亲笔所写的“关于安徽省天长市某药公司改制过程中隐匿国有资产的情况”内容是真实的，里面详细列明天长市某药公司在改制过程中隐匿的国有资产情况，具体如下：龚某、刘某乙购房款15.6万元、郑某某、王某某购房款3.4296万元、徐某某购房款2万元、西门购房款4.2655万元、西门购房款2.95812万元、天长市工商银行购买医药大厦门面房款39.78万元、上海某某公司租金20万元、庞某购房款9万元、陈某购房款2.0242万元、天长市友源电子公司租金0.5万元、蒋某租金3万元、其他应付款中的住房公积金3.937947万元、其他应付款中存货盘盈16.664587万元。以上13笔计123.159954万元，是其和王某某等人在改制过程中隐匿的国有资产。但在资产评估报告出具后，根据改制工作主管部门天长市经贸委审核要求，对上述13笔中的卖房款共68.0332万元调增为改制净资产，所以最终实际隐匿的只有55万余元国有资产，分别是上海某某公司租金20万元、庞某购房款9万元、陈某购房款2.0242万元、天长市友源电子公司租金5000元、蒋某租金3万元，其他应付款中的住房公积金3.937947万元，其他应付款中存货盘盈16.664587万元。在改制接近尾声时，除住房公积金和存货盘盈，其他5笔从其他应付款转为资本公积，但没有记入改制净资产，也没有主动申报。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作为国有企业单位负责人、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在改制过程中通过隐瞒卖房收入、房屋租金收入、盘盈资产的方式隐匿单位财产38.128307万元，并转为包括二人在内的职工持股的改制后安徽省天长市某药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属于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对辩护人提出**（张某某）等五人购西门宿舍房款4.107万元、包某某等四人购西门宿舍房款2.95812万元，计7.06512万元已包含在调增改制净资产68.03万元中的辩护意见。经查，该7.06512万元的购房款所对应的固定资产，天长市某药公司于2003年133#凭证冲减为零，账面上未将该款转收入。天长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对天长市某药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核准时，要求天长市某药公司调增改制净资产的68.03万元，但无对应的明细，无法认定该7.06512万元已调整净资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不能将安徽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天长市某药公司进行资产评估时，未进行实际盘点，而得出的盘盈16.664587万元作为犯罪数额。经查，盘点商品是安徽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在天长市某药公司配合下得出的盘盈资产16.664587万元，该16.664587万元理应做对应的财产损溢处理，而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等人，要求不能做财产损溢处理，而是作为负债进入评估。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提出上述国有资产系经改制指挥部领导同意给改制后企业一事，无书面证据及相关人员证言印证。证人张某、庞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证实天长市某药公司在企业改制筹备过程中，便商议可以通过增加企业负债，评估时减少净资产，从而使得改制后企业的股东获取利益。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主观上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的故意。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明知公司应付账款中有卖房收入等，对所提供评估、审计所列的应付账款中收入记作应付款的会计事项，既未口头说明，也未作书面说明，客观上使得卖房收入、房租收入，被作为负债进入评估，且对盘盈资产不要求做对应的财产损溢处理。从而使38.128307万元国有资产作为应付款评估并予以确认，最终流入改制后的天长市某药有限责任公司。故对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特定的历史条件，企业发展、职工就业、社会稳定及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对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黄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夏桂勇审 判 员  张 梅人民陪审员  潘瑞荣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违反国家规定，将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财物，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比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