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26刑初2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金生，冒名项某，男，1963年9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0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宇，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诉刑诉[2018]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金生犯故意伤害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金生及辩护人张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金生伙同其兄黄某14根等人因日常琐事纠纷而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后果，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被告人黄金生还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银行信用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故意伤害罪部分的犯罪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施行以前，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金生一人犯有数罪，但在故意伤害罪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犯罪事实，在该罪名下系坦白，故还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金生对起诉书所指控的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有异议，对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不持异议。其没有故意伤害黄某1致死，其只承认构成故意伤害致人轻伤。 辩护人张宇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罪有异议，对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不持异议。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黄金生与黄某14根之间不存在共同伤害黄某1致死，也不构成故意伤害致轻伤。主观上被告人黄金生与黄某14根不存在事先预谋，被告人黄金生也没有击打过黄某1。黄某1头部受损伤造成死亡，没有证据证明是一次击打还是二次击打造成的。我们认为是一次击打，是黄某14根造成的。被告人黄金生主观恶性不大，其只打了黄某1的腿部是认罪的。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 1992年10月5日，因被告人黄金生家将稻草堆放在浦江县黄宅镇红星村银坞自然村堂屋楼上前半间，堵塞了同村黄某1家到该楼屋后半间取柴的通道，黄某1要求被告人黄金生家将稻草翻出屋外遭拒绝，为此双方发生矛盾。10月6日下午，黄某1夫妇将自家柴草翻出屋外，同时将被告人黄金生家的稻草亦翻出屋外。当天下午16时许，被告人黄金生得知此事后赶到黄某1家门外，向屋内掷击石块后逃跑。黄某1遂手持柴某与妻子洪某等人冲出门外追赶，当追至本村黄兆叶屋转角处时，被告人黄金生与闻讯赶来的其大哥黄某15（已故）与黄某1等人互殴。此时，被告人黄金生的二哥黄某14根（已判决）赶到，黄某1等人见势返身往回逃，黄某14根手持从黄某10手里夺得的木扁担与手持竹质扁担的黄某15、手持柴某的被告人黄金生随后追赶，当追至本村黄兆标屋门口处时，黄某14根即用手中的木扁担朝黄某1左头部击去，黄某1被击中后倒地，被告人黄金生、黄某14根等人又用扁担、柴某对倒在地上的黄某1进行殴打，直至被人劝开。黄某1当即被送往浦江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法医鉴定认定，黄某1系被他人打击头部后造成颅脑损伤致脑功能急性衰竭死亡。 案发后，黄某14根的家属已赔偿给本案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另案处理的黄某14根的供述与辩解，昨天下午两点多钟（即1992年10月6日14时），其在家里同姐夫郑某、其妻子伯父的儿子黄某16、岳父黄某2一起喝酒，其弟黄金生走进来。其叫黄金生一起喝酒。喝酒时，说起同黄某1家为堂楼堆稻草一事争吵的事情。其说有法有一三轮车的人请来，稻草被他们推下来了。黄金生说去问一下有法。黄金生就向村中老路走去。过了几分钟，其听到有人争吵打架的声音，就追出来。其哥土根已追在其前面，快追到黄兆叶家屋角时，其看到金生与有法在打架，有法的女婿还有一个陌生人站着旁边，土根追到后，就去打有法女婿。其追到兆叶家屋角，兆叶儿子黄某10手里拿着一根木扁担，其就接过木扁担。其去打有法的女婿，他看到其手里有扁担，就向有法家那边逃去，有法、那个陌生人接着也退回去。他们三人退去，其兄弟三人追上去，其拿木扁担，土根、金生拿什么其不清楚。有法三人退到旺德家房屋那里站住后回头。有法站住后，其立即停住。其站在有法左侧前面，就举起木扁担朝有法头部左侧猛击过去，有法当即跌倒在地上，其又用木扁担去打有法的脚，打在有法的脚胫骨上。这时，后面有一石块掷来，没有打中，其回头没有找到掷石头的人，其就回家了。 2、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黄某1的妻子。1992年10月6日下午约4时许，其家里人正在吃四餐午饭（方言，类似吃下午点心），黄金生赶到其家门口来骂，并向其家里掷了两块石头，一块石头砸破了其家里桌子上的一只酒碗，一块石头砸破了其家里一张椅子的靠背上的一根档，黄金生掷完石头以后就逃跑了。其丈夫黄某1见此，就拿了一根扁担还是什么棍追出去。其当时和女婿“宏大”（即吴某1）跟出去的。到了“朝叶”（即黄兆叶）家门口转弯处时，看到新根、土根等也赶到来打的，有法的棍在抵挡的时候断掉了，其看见对方人多，就拉了有法逃跑，快逃到其家门口还差一间屋的地方，新根一棍朝有法头部打去的，有法即侧卧形状跌倒在地。后来有法想爬起来过，又被他们三兄弟用棍乱打了一通，最后其等人去搀有法的时候，有法是朝天的。之后，其等人就把有法送到医院去了。 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黄某1被打时其在场的。黄某1是在黄兆标家门口附近被打去的。1992年10月6日下午2时左右，其到妹夫黄志闯家拿衣服做的，只听到外面“哄”的一声，其和妹夫跑出去看，看到黄金生往村口跑，后面黄某1拿着一根柴某，他的女婿拿着一根棒在后面追，当他们一齐跑到兆叶房屋角拐过去，其就看不到了。过了一会，他们又跑回来了，黄某1和女婿在前面逃，黄某8的两个儿子在后面追。当黄某8的两个儿子在追到兆标家门口附近，其中一人击中了黄某1的头部，黄某1当即摔倒在地。他们兄弟俩还朝黄某1下半身打了几下。黄某1的头部是黄某8的第二个儿子用木棍（或木扁担）打去的，名字其叫不来，他的头发是“螺丝更”的（即黄某14根）。 4、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是在黄某1家吃饭的，在吃饭过程中，有一个人在黄某1家门口骂，还掷了两块石头进来。黄某1就赶出去的，过了二三分钟，门外传来叫喊声，其就出去看，看到黄某1已经躺在地上，一个手持勾头扁担的人正用手中的扁担打有法脚骨处，一个手持柴某的人正准备向有法打下去，被一个手持竹杈的人挡住了。接着一个手持木质扁担的人头发有点弯卷的，站在中间用手中的扁担打中有法头部，当时有法身体是朝下的，被打后，有法转了一个身，朝天了，那个手持木质扁担的人向有法头部打了一棍。过了十几分钟，三个人就退回去了。其辨认手持木质扁担的人是黄某14根。手持勾头扁担的人是黄某15，手持柴某的人是黄金生。 5、证人黄某5的证言（谈话时未成年），证实其是黄某1的儿子，案发当天其看到黄某14根用手中的棍（具体什么棍没注意）朝其父亲打去，其父亲立即跌倒在地，金生和土根也赶到其父亲身边，他们三兄弟又朝其父亲身上打的。 6、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黄宅镇红星村银坞自然村的网格员。银坞村有些房子已经拆掉重建了。黄某1家房子位子没有变化，房子已经拆掉重建了，外观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本案的目击证人。1992年10月6日下午的时候，其看到黄金生到黄某1家门口，向黄某1家里掷了两块石头，一块石头砸破了黄某1家里桌子上的一只酒碗，一块石头砸破了一张椅子的靠背。黄金生掷完石头以后逃跑，有法就拿了一根木扁担追去。站在“易”家门口的土根（即黄金生的哥哥黄某15）看到以后，把手里的柴刀递给边上人，接过一根木棍，对面朝有法冲过来。有法追到“文龙”家门口地方的时候，站在“文龙”家门口的“生根”（即黄某14根）就从有法背后用一根粗木棍朝有法头部后脑砸去，有法立即朝前扑倒在地，一翻身又仰躺在地上。这时，金生、土根、生根三兄弟就用粗木棍朝有法身上乱打，头部、身上、腿部都打的，有法躺在地上无法还手。金生、土根、生根三兄弟一边打一边骂，打完以后就快速走掉了。有法的家人就去搀有法，但有法一动也不会动，叫他名字也不会答应了，后来就叫来三轮车把有法送到医院里去了。 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黄某1的女婿，其证言中对本案案发的起因与洪某证言一致，但黄某1当时到底是谁打倒在地的其没看清楚，只看到黄金生三兄弟都是打过其岳父的，在其岳父头上、身上、脚上都打过的。 9、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本案的目击证人，黄某1当时到底是谁打倒在地的其没看清楚，只看到当时追黄某1的是三个人，有法倒在地上以后，这三个人中有一个人还在用棍类的东西打有法的脚骨。 10、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实其系本案的目击证人，黄某1当时到底是谁打倒在地的其没看清楚，只看到当时黄某1被打倒以后，黄金生三兄弟还用棍子打了倒在地上的黄某1的下半身。 11、证人黄某8的证言，证实其系黄金生、黄某14根、黄某15的父亲，打架开始前，黄金生到过黄某14根家里，后来不听其劝阻，一个人出去了，之后就引发了打架。打架的过程其没有看到，但打架完了以后，黄金生又到黄某14根家里来，其当时骂了黄金生，黄金生当时讲其打中了有法一下，但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没有讲。 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某14根的岳父，打架开始前，黄金生到过黄某14根家里，听了事情经过以后就一个人出去了，之后就引发了本案打架。打架的过程其没有看到，但打架完了以后，其听黄金生讲有法用一根棍子朝他打来，被他避过去以后木棍打在地上断了，黄金生就捡起断掉的那截木棍朝有法打了一棍，有法就昏倒在地上去了。 13、证人黄某9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某14根的亲戚，案发当天中午在黄某14根家中吃饭，吃饭过程中黄金生到过黄某14根家里，之后黄金生就一个人出去了，黄金生出去之后不久就有人来报信说打架了。于是黄某14根等人就出去的，其之后也跟出去，但其到现场的时候，新根等人已经退回来。之后，在黄某14根家里其听到黄金生在讲，对方棍打来断去了，捡起来掷过去的，右手上有血等。 14、证人黄某10的证言，证实黄某14根打架时所持的扁担是黄某14根从其手中拿过去的，黄某1在案发当时究竟是被谁打倒在地上的其不清楚，但是在黄某1倒地之前，其看到和黄某1对打的人是黄金生。另外，黄某1倒地之后，其还看到过黄金生用扁担去打过黄金生脚骨处。 15、证人黄某1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黄某1的女儿，案发当天其从家里出去的时候看到其父亲黄某1已经躺在地上，而当时土根已经走到兆叶家门口，金生和新根也已经离去，金生兄弟三人手上都有棍、扁担等东西拿着，金生和新根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在骂的。 16、证人黄某1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的时候，其到兆响家去借自行车，到兆响家时就听见兆响的女儿元球讲，三哥（即金生）到有法家去了。当时在中间屋喝酒的新根等人听到后马上站起来冲出去的。其也赶过去看，到现场时金生已经在向有法家里掷石头，之后，金生逃回来，有法拿着一根柴某在后面追。其看到有法和金生在夺半根柴某，当时金生左手抓着柴某，右手握着一把菜刀。其他人也在相互打架了，但具体情况看不清楚。再后来，其就看到有法等人开始逃，金生、新根、土根在追有法，金生追在第一个，新根和土根是跟在金生后面的，金生手中有半根柴某拿着追的，因为人多，之后的情况没有看到，反正之后就听到有法的老婆在喊有法躺倒地上去了。其再看到的时候，就是有法躺在地上，金生站在有法肩膀附近用手中的半根柴某在打有法的下半身。当时新根、土根也站在有法边上，但新根和土根已经侧身准备往回走了。好像是土根喊了一声“金生，不要打了，好走了”，于是金生也就走了。回来时金生手里已经没有柴某，只有一把菜刀拿着了。 17、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在黄某1家吃了点心准备回家，有一个人在黄某1家掷了两块石头进来，黄某1就赶出去的。其也出去看的，其只走了两间屋发现有法他们逃回来了，其就跑到有法家里，等其再出去看的时候，黄某1已经躺在地上，有两个人还在打黄某1。 1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二、三点钟，其在有法家吃点心，有一个人在黄某1家掷了两块石头进来，黄某1就赶出去的。其本来拿了个棍出去准备去帮忙，出去后看到黄某1和对方在弄堂口打架，后来其看到有法等人逃回来，其就把棍又拿回到屋里去的，再出来的时候有法已经躺在地上了。 19、证人黄某1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黄某1家吃饭的，在吃饭过程中，有一个人在黄某1家掷了两块石头进来，黄某1就赶出去的。其当时没有跟出去，后来听到外面有哭叫的声音，出去看了以后发现有法已经躺在地上了。 20、被害人黄某1尸体照片、尸检照片，证实法医对被害人黄某1尸体进行检验的过程。 21、本案被害人身份信息记录，证实本案被害人黄某1的身份情况。 22、（1997）金中刑初字第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1997年6月28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黄某14根犯故意伤害（致死）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3、（1997）浙法刑终字第48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9月23日作出终审裁定，维持（1997）金中刑初字第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24、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3日，侦查机关提取了黄某14根的血液用于DNA鉴定。 2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1992年10月7日8时-8时25分对本案现场进行勘查的过程以及本案现场当时的方位、地貌概况。 26、扣押清单及扁担照片，证实1992年10月7日侦查机关扣押本案凶器扁担一条。 27、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黄金生被抓获后对本案现场进行辨认的过程。 28、浦公法（9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浦江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被人打击头部后，造成颅脑损伤致脑功能急性衰竭死亡。 29、浙公司鉴（2018）8号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黄金生与黄某14根之间为同胞关系。 30、对黄某1的左腿的伤势说明，证实经浦江县公安局法医判断，黄某1左腿伤势构成轻微伤。 31、被告人黄金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家里和同村的黄某1家一直有矛盾积怨，双方在本案案发之前因为其他事情已经有过数次冲突。本案发生的起因是因为在堂楼里堆放稻草的事情。案发当天早上（大概在1992年10月份左右的时候，但具体的日期记不清楚了），其去义乌进货，从义乌回来到家的时间应该是中午。到家以后，发现其家堆放在堂楼里的稻草已经被黄某1他们翻出来了。其就去黄某1家找黄某1讨说法的，当时黄某1家里有两桌人在吃饭，其就在黄某1家门口喊，黄某1就拿了一根柴某和他的一个女婿从家里出来的。其就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头，朝黄某1家里扔进去，扔到他们家里吃饭的桌子上。扔完石头以后，其看到黄某1拿了柴某朝其冲过来了，其就转身逃跑了。当时其是往其叔叔“黄兆标”家那个方向逃跑的，因为这个方向的路大一点，平坦一点。当其逃到“黄兆标”家附近的时候，看到其二哥黄某14根拿了一根木质的扁担赶到了，其看到黄某14根来了以后，就不逃了，并转了一个身，面对黄某1。其转身的时候，黄某1就追到了，然后就用手里的柴某朝其打过来的。黄某1用手里拿的柴某打在其左手的手肘处，柴某收不住又砸到了地上，断成了两截。黄某1手拿剩下的半根柴某第二下朝其打过来，其当时顺手用右手一把摞去，结果被其抓到了黄某1手里拿着的半截柴某的前端，其就从黄某1手里夺过了那半截柴某。夺过来之后，因为其抓着的是断掉的柴某比较粗的那端，拿在手上不顺手，其就把手里的半截柴某掉头过来，手抓柴某细一些的那端，刚刚掉头过来抓好柴某，其就看到发现黄某1已经摔倒到地上去了。当时黄某14根是站在其右手边的位置的，两个人差不多应该是并排的。其和黄某14根两个人和黄某1都是面对面的。黄某1摔倒到地上去之前，现场参与打架的就是其、其哥哥黄某14根以及黄某1，另外，黄某1的女婿也是站在边上的，但黄某1女婿手里没有家伙，他应该没有参与打架。其看到黄某1摔倒在地以后，还以为黄某1是装的，在耍赖，其继续用右手抓着的那半截柴某朝黄某1打去的。当时黄某14根也用手里拿的木质扁担朝黄某1打去的，打在黄某1下半身（具体部位记不起来了，反正应该是打在腿上），黄某14根的扁担打中黄某1的腿部之后有一个反弹，当时其正好用手里的半根柴某朝黄某1下半身腿上打过去，结果柴某先碰了一下黄某14根弹起来的木扁担，然后才打到了黄某1的下半身（具体打在黄某1下半身什么部位想不起来）。之后，黄某14根还想去打黄某1，其就拉了他一把，跟他说要打死人的，让他不要再打了。黄某14根也没有再继续打了。这时，黄某1他们那边有很多人也赶过来了，其和黄某14根怕吃亏，就往后退，一直到退到“黄兆叶”家门口附近，碰到了其大哥黄某15等人，当时黄某15手里拿了一根扁担。“黄兆叶”他们也站在门口，其这边人也不少的，黄某1那边的人也不敢上来了，双方就歇掉了，没有再发生打架。当时其没有看到黄某1有流血，就是看到他摔倒在地上了。黄某1家离“黄兆标”家大概有二十来米的距离。黄某14根家离“黄兆标”家大概有六七十米的距离。其只看到黄某14根，其他人没有看到。“黄兆叶”家离“黄兆标”家大概大概二十米左右距离。打架打完以后，其去了村里“洪林竹”家，讨来了两个膏药贴在左手被打伤的手肘处，之后就回家了。其兄弟三个没有聚在一起讨论过这个事情。 二、妨害信用卡管理 被告人黄金生于1992年10月份负案潜逃。在潜逃期间，被告人黄金生为了潜逃方便，冒充项某的身份从办假证人员（身份不明）处办来了姓名为“项某”的假身份证和户口薄等证件，并利用该虚假身份先后办理了多张银行卡进行使用，直至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黄金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项某、张某2、姚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工资单，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及电子回单，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调取证据清单，相关银行卡登记信息，交易记录，被告人黄金生的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金生伙同其兄黄某14根等人因日常琐事纠纷而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后果，被告人黄金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金生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银行信用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金生于1992年10月6日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处罚原则，应当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金生在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金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金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金生与黄某14根不存在共同伤害黄某1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黄金生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黄金生与其兄黄某14根等人共同与黄某1等人发生互殴，在追赶黄某1过程中，黄某14根用木扁担击中黄某1头部致其倒地，被告人黄金生与黄某14根又对黄某1进行殴打的事实，有相关证人的证言，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综上，根据被告人黄金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金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6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汝宵 人民陪审员  黄颖松 人民陪审员  袁海燕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冯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