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村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临江工业园区纬六路**。 法定代表人：姜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斌，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久易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崇南公路****房**/div> 法定代表人：余珍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李琳，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村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村家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久易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村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久易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久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久易公司确实生产了合同项下的产品15万份并准备交付，实际支出了购买材料和生产的成本，且制作的产品系专门为村家公司制作的特定化产品，村家公司对于该15万份产品共计价款300万元予以确认，该认定错误。实际上，因货物未实际交付，对久易公司实际生产产品数量，村家公司并不清楚，久易公司除了自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15万份产品的存在及具体的生产时间。村家公司给久易公司回函商议货款支付时间，系因基于信任久易公司以及帮助其渡过难关，并非自认15万份产品的存在。产品存在与否，应当以实际交付为准，村家公司申请在法院的主持下对久易公司所谓的已生产的产品数量进行清点。2.村家公司与久易公司所签订的《杭州村家餐饮食品采购合同》第一条质量要求条款对于采购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的质量提出明确要求，除合同条款中所提出的质量要求，作为食品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国家对于与食品安全直接关联的餐盒的质量规定了明确的国家和行业标准。村家公司在2017年12月28日出具给久易公司的函件中明确提出无论从下单程序上，还是从产品的质量标准上，都与村家公司的要求相差甚远，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3.村家公司要求久易公司暂停生产系由于久易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根据案涉合》约定，久易公司应在45天内备足40万份货物，自行仓储，并根据村家公司的要来送往村家公司指定的地点。但久易公司由于自身的仓储能力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要求村家公司提前收货，具体体现在久易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久易公司表示其只能存放六万个左右，而根据合同约定，久易公司至少应具备20万份以上的仓储能力，甚至应该具备40万份的仓储能力，要求久易公司暂停生产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久易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仓储能力所导致。二、久易公司向村家公司所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1.久易公司向村家公司主张货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根据案涉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条件成就有二，一是生产完成20万份货物;二是村家公司收到第二批10万份货物。而久易公司并没有完成上述约定，且在双方仍就货物交付、货款支付进行协商时即滥起诉讼，有违商业诚信。其次，村家公司同意支付部分货款的意思表示，系基于商业诚信，双方友好协商共渡难关，并非村家公司认为货款支付条件已达成、久易公司货物符合双方约定质量标准的意思表示。2.久易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村家公司在验收中发现质量不符合规定的，有权拒付不符合合同规定部分的货款;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在久易公司生产完成20万份之前，村家公司无须接收货物，也无须支付货款，现久易公司在上述条件未成就之前即要求接收货物、支付货款皆违反合同约定。3.一审法院对久易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部分事项，未作审理。久易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是“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杭州村家餐饮食品采购合同》，该合同已履行部分继续履行，尚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而针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是“原告上海久易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村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杭州村家餐饮食品采购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而对后续双方应当“已履行部分继续履行，尚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没有作出判决，即一审法院没有处理后续履行事项，而仅仅是判决解除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末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发回重审。综上，请求支持村家公司的上诉请求。 久易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合同实际生产的产品数量问题，根据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沪0117民初134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苏州厂家交付145450件产品送至村家公司处，故无需对产品数量进行清点核算。村家公司应按已经生产的145450份产品单价，每只20元，支付久易公司2909000元货款。请求二审法院对村家公司应付的货款进行调整。二、关于本案产品质量是否需要鉴定问题。1.村家公司对产品的样品已经进行检验，确认无异议，并要求按样品进行生产。2.久易公司要求送货至村家公司处，村家公司因仓储能力有限要求延期交付货物，并在公函中确认签字，同意支付货款，表明村家公司对产品质量表示认可。3.本案中，餐盒外包装盒系专属性产品，主要材质、重量、外观均系根据村家公司要求选定材质采购和设计的，且成品与样品完全一致。4.一审庭审期间，村家公司同意调解，系因资金周转而无法及时付款，并私下提交了检测报告，报告显示产品确无质量问题。5.村家公司一审已经放弃鉴定权利，未对质量提出异议和抗辩，二审期间提出鉴定问题，程序违法且显失公平。三、关于主张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1.村家公司主张生产完成20万份之前，村家公司可以不接收产品，亦不需要支付货款，该主张不成立。根据合同约定，备货10万份的目的系提示久易公司备足货源交货，并非付款条件。2.村家公司辩称，同意付款意思表示并非认可货款支付条件已达成、质量符合标准。该主张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违背常理。四、关于解除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村家公司拒不付款亦拒不收货，经多次催付未果，其严重违约行为导致久易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解除合同判决，是符合事实和法律的。五、关于村家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仅仅判决解除合同没有处理后续履行事项的问题的观点，不能成立。本案是源于村家公司拒不接受产品和支付货款引发的解除合同之诉，久易公司是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而村家公司是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久易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合同行为，一审判决村家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久易公司自然会履行交付产品义务，故本案也不适用相关规定，无须发回重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久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久易公司与村家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杭州村家餐饮食品采购合同》，该合同已履行部分继续履行，尚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二、村家公司返还久易公司保证金30万元；三、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0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1月19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久易公司与村家公司签订《杭州村家餐饮食品采购合同》一份，约定：1.村家公司向久易公司定做餐盒外包装，产品的价格按每批次订单确认价格执行，经双方商定，每克价格按0.10元计算；2.久易公司向村家公司支付供货合同质保金，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久易公司应汇入村家公司账户30万元作为本合同产品的食品安全保证金；3.久易公司供货量在签订合同日起45天内达到40万份，第一批货（10万份）压在久易公司仓库中，第二批货（10万份）收到后第一批货款结清，以此类推；如久易公司供应的货品未给村家公司引发任何食品安全事故，则该质量保证金于合同期届满后10日内结清，保证金不计利息；4.交货方式：实行久易公司送货，久易公司按村家公司规定的时间送往指定地点，交货日期为村家公司实际收到为准；5.村家公司逾期付款的，应事先与久易公司协商，达成一致后可延迟付款，否则应按逾期货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向久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6.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解除合同。双方另就合同的履行、风险负担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做出约定。2017年11月6日，久易公司向村家公司支付质保金30万元，村家公司出具收条一份予以确认。后双方多次通过微信方式沟通案涉货物设计图纸、模板以及双方合作等事宜。2017年11月27日，村家公司通过微信向久易公司发送补充协议模板一份，就货物交付时间作出变更，但双方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同年11月30日，村家公司再次通过微信方式向久易公司发送函一份，告知久易公司因村家公司尚不具备仓储能力，要求久易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前派公司业务代表前往村家公司处具体落实生产及送货细节，已经生产完工的快餐盒产品，请久易公司暂停发货，自行储存为先，具体送货日期村家公司将另行协商确定，尚未开始生产的快餐盒，请久易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具体生产及送货日期将另行协商确定。后双方就送货及货款支付事宜多次进行协商。2017年12月13日，村家公司再次通过微信方式向久易公司发送企业公函一份，要求久易公司提供食品包装检验合格证、食品包装检验合同参数、营业执照、食品包装生产许可证、食品包装市场流通许可证以及产品QS认证等相关证件。同时在该函上备注因第一批货质量不符合村家公司方使用标准，第二批货久易公司必须整改后先打样交付给村家公司，经村家公司检验测量合格后下订单通知久易公司生产，久易公司接到生产通知后再生产10万个合格产品交付村家公司仓库后村家公司再付款。2017年12月18日，久易公司致函给村家公司公司，载明久易公司在与村家公司签订餐盒外包装采购合同后的22天内（即11月24日）已按合同要求生产16万只，按合同价约定价款是320万元，同时为履行合同，久易公司公司支付村家公司公司保证金30万元，付生产厂家模具费23万元、包装费6万元、订制原材料定金30万元，现仓库库存原材料货款20万元等，共支出金额429万元，故久易公司要求村家公司公司支付货款150万元。后经协商，村家公司公司承诺先支付货款120万元，并在该函上盖章且由其出资额百分比为95%的投资人李学敏签字予以确认。至今村家公司分文未付，故久易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另，久易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仅向村家公司发送过货物样品，而2017年12月18日由双方盖章确认的公函中载明已完成的16万份货物，但其中1万份久易公司因故不再向村家公司主张货款，剩余15万份货物现仍存于久易公司处。 一审法院认为，久易公司与村家公司签订《杭州村家餐饮食品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从村家公司在久易公司发送的公函上盖章签字确认来看，结合庭审调查，久易公司确实生产了合同项下的产品15万份并准备交付，实际支出了购买材料和生产的成本，且久易公司制作的产品系专门为村家公司制作的特定化产品，村家公司对于该15万份产品共计价款300万元予以确认。同时，从双方往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村家公司最初要求久易公司停止供货的理由在于其自身的工程进度以及仓储能力不足，后久易公司多次要求村家公司明确送货时间未果，现久易公司按约进行生产，但因村家公司的原因导致久易公司不能交付货物，村家公司理应支付货款，且村家公司在双方协商过程中明确同意先支付部分货款，但之后在久易公司多次催讨的情况下仍未能及时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故久易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货款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系村家公司违约所致，故久易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村家公司返还保证金并承担相应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村家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视为对久易公司的主张及诉讼请求放弃行使抗辩的权利，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久易公司与村家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杭州村家餐饮食品采购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村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久易公司保证金300000元；三、村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久易公司价款3000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1月19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村家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00元，减半收取16600元，由村家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久易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1.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343号生效民事判决一份，欲证明本案产品实际生产厂家已经生产产品的实际数量及未判决存在质量问题。2.检测报告一份，欲证明杭州村家餐饮委托检测机构，检测出产品无质量问题。3.餐盘外包装盒子实物一件，欲证明产品材质及私人定制产品，产品可以正常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对上述证据，村家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判决书确定的产品数量与久易公司一审主张的产品数量存在出入，且该产品实际系案外人公司生产，对产品质量久易公司并无法确认，村家公司非该民事案件当事人，对于该民事判决未认定的质量问题不能及于本案的质量异议的效力。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产品样品检测非抽样检测，且采用的质量标准并非GB4806.1-2016国家标准，不能证明符合质量要求。对证据3，因产品实物不能证明属于此前生产的餐盒，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村家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述三组证据，本院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村家公司未提出异议，故对该两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3实物证据，因该证据未经公证、封样，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予确认。二审期间，村家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1.对久易公司生产的餐盒进行数量清点。2.对久易公司生产的塑料餐盒以GB4806.1-2016国家标准进行质量鉴定，并确认经过三个月使用周期及多次清洗后是否符合GB4806.1-2016国家标准。对上述申请本院认为，针对案涉合同已生产产品的数量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产品实际由案外人苏州昇顺包装缓冲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顺公司）生产，该公司生产数量已经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34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故对村家公司就已生产产品进行数目清点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质量鉴定之申请，本院认为，根据久易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2，村家公司业已委托案外人杭州希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就案涉餐盒样品进行质量检测，检测标准为GB4806.7-2016国家标准，现村家公司主张应依照GB4806.1-2016国家标准进行检测，但GB4806.1-2016国家标准为食品接触材料及制品通用安全要求，而GB4806.7-2016国家标准为食品接触用塑料材料及制品安全要求，系基于通用安全要求之上针对食品接触用塑料材料的更为具体的安全标准，因而村家公司主张证据2检测报告未依照GB4806.1-2016国家标准通用安全要求而人民法院对餐盒另行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案涉合同所生产的餐盒实际由案外人昇顺公司生产，昇顺公司因与久易公司就买卖合同的履行问题发生争议，于2018年1月9日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沪0117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确定昇顺公司生产完成145450件案涉餐盒，判决昇顺公司与久易公司《采购合同》解除，昇顺公司需将已生产完成的145450件餐盒送货至久易公司指定地点浙江省杭州市大江东产业集聚区临江工业园区纬六路508号（即村家公司住所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久易公司是否实际生产15万份产品。2.久易公司生产的餐盒是否符合村家公司主张的GB4806.1-2016国家标准质量要求。对此本院认为，针对久易公司实际生产产品数量问题，双方均认可本案产品实际由昇顺公司生产，经查明昇顺公司已生产案涉餐盒145450件。针对餐盒质量问题，因村家公司针对本案餐盒样品已进行第三方鉴定，该鉴定采用更为具体和具有针对性的GB4806.7-2016国家标准并检测合格，现村家公司无充分依据证明餐盒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足以推翻在案检测报告的证明效力，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村家公司要求久易公司停止供货的最初原因系基于自身工程进度及仓储能力不足，非因久易公司原因停止生产，现村家公司主张依据案涉合同约定，货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因村家公司原因久易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请求返还保证金、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村家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久易公司于二审中认可就合同价款依照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343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产品数予以调整为2909000元，并愿意向村家公司交付已生产的产品，系当事人自由行使处分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上海久易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与杭州村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杭州村家餐饮食品采购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杭州村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久易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保证金300000元； 二、变更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杭州村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久易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价款2909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1月9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三、上海久易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生产完成的145450件餐盒送货予杭州村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 四、驳回上海久易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200元，减半收取16600元，由杭州村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236元，由上海久易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杭州村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2472元，由上海久易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728元。杭州村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上海久易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缴纳应缴纳的诉讼费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魁 审 判 员 陈剑 审 判 员 崔丽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典 书 记 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