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都县公路局，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大道东段267号，组织机构代码66890661-1。法定代表人：代阳，局长。委托代理人：曾勃，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大春，女，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书洪，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秦大春、曹书洪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夏华平，重庆市涪陵区敦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秦大春、曹书洪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煜，重庆市涪陵区敦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都县望达汽车配件经营部，营业场所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滨江西路一支路3号。经营者：周辉，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邻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都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大道西段48号，组织机构代码90875071-7。负责人：黄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国峰，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丰都县公路局与被上诉人秦大春、曹书洪、丰都县望达汽车配件经营部（以下简称望达配件经营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丰都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丰法民初字第03055号民事判决。丰都县公路局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22日14时16分许，曹书洪驾驶己有的渝GD82**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从丰都县城出发，往丰都县太平坝乡方向行驶，顺路搭载屠耀芳、曹某某（曹书洪之子）、秦大春、高永强、蒋先琼、陈春英、吴佳仙等人。当车行至龙（河）茶（园）路武平镇沙坝尾（小地名）路段时，驶出路面，翻坠于道路左侧九米深的干河床中，造成屠耀芳、曹某某死亡，曹书洪、秦大春、蒋先琼、高永强、陈春英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丰都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分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曹书洪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未对车辆的安全性能进行认真检查，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认定曹书洪在本次事故中为全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同年10月26日，丰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丰法刑初字第00305号刑事判决，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曹书洪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另查明：事故现场位于省道S406丰都县武平镇沙坝尾路段，道路呈南北走向，南往龙河镇方向，北往茶园方向，泥土碎石路面，路面干燥，道路西侧约160CM宽路面塌陷，道路塌陷处外沿有一石堆，道路无标线控制。该路段管养单位为丰都县公路局，石堆系其为修复塌陷路面而堆放。2012年6月24日，丰都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技术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的外观、传动、行驶、转向、制动等各部件进行检验。同年7月1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渝公鉴（交痕）丰都字（2012）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载明的分析意见为“该车辆车身损坏系车辆翻车时碰撞所致，损坏部件均无陈旧性损坏，右前转向节（羊角）上段固定螺丝系事故发生前脱落”，结论为：该车辆转向系统在本次事故前性能无效，外观、传动、行驶、制动等其余各部件在本次事故前性能有效。事故车辆于事故前一天（2012年6月21日）在望达配件经营部周辉处进行换机油例行保养，另外还换了刹车片、大灯和雾灯的灯泡。应曹书洪要求，周辉对车辆进行了检查，主要检查了发动机及传动轴等，不包括转向系统。保养完成后，曹书洪和周辉共同进行了试车，未发现异常。此前，该车在别处保养。秦大春受伤后，在丰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去医疗费14374.80元，出院医嘱：院外注意休息，3-6月内左脚禁忌下地走路，避免体力劳动。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丰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2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每人10000元）、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39100元）等，保险期间自2011年10月26日至2012年10月25日。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丰都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和机动车损失险内进行了理算赔付，共计理算金额58594.10元。其中，车上人员损失：屠耀芳10000元（死亡赔偿金），曹某某10000元（死亡赔偿金），秦大春10000元（医疗费），曹书洪4525.7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707.70元），陈春英1959.20元，高永强2297.55元，蒋先琼28**.65元；机动车损失17000元。上述款项，通过丰都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支付屠耀芳的亲属30000元，支付曹书洪28594.10元。2013年6月24日，曹书洪将丰都县公路局、丰都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丰都县武平镇人民政府诉至丰都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上述三个单位承担民事责任。该院于同年9月9日作出（2013）丰法民初字第0246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曹书洪的诉讼请求。曹书洪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该院经曹书洪申请，于2014年3月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2014年6月24日，曹书洪、秦大春诉至丰都县人民法院法院，请求判令丰都县公路局和望达配件经营部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667176.85元，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该院审理后认为，曹书洪、秦大春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曹某某的损失、秦大春的损失、曹书洪的损失，分属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三个诉的当事人不一致，又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无法合并审理及合一判决，故应分开审理，分别判决。遂于同年9月24日裁定驳回了曹书洪、秦大春的起诉。曹书洪与秦大春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4月20日生育次子曹某某。曹书洪与秦大春住宅的用地性质为集体所有，曹某某事故发生前就读于丰都县X乡X小学。2014年10月21日，秦大春诉至一审法院，以事故路段施工无警示标识和安全保护措施，道路有塌陷，有石堆，车辆受塌陷处石堆牵绊，使车辆颠簸、刹车失灵，导致曹书洪驾车经过时发生事故，事后经检验，车辆右前转向前羊角上段螺丝系事故发生前脱落，对此，丰都县公路局未尽到管养义务，望达配件经营部亦负有责任为由，请求对其因事故住院治疗20天花去的医疗费14374.80元，误工、护理、伙食补助、交通费16012.50元等损失共计21887.30元，判令由曹书洪、丰都县公路局和望达配件经营部赔偿，人保财险丰都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曹书洪在一审中未作答辩。丰都县公路局辩称：交通事故发生于2012年，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造成秦大春受伤的主要原因是曹书洪违法驾驶，与该局无关。请求驳回秦大春对该局的诉讼请求。望达配件经营部辩称：事故发生于2012年，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与前一个生命权纠纷案件系同一交通事故，属重复起诉。人保财险丰都支公司辩称：其对座位险已赔付完毕，请求驳回秦大春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是多种原因造成的。曹书洪在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前未进行充分安全检查，对行驶道路的路况过于自信，在途经颠簸、狭窄路段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充分减速，没有提前下车观察，在险情发生时未能有效处置，导致车辆发生事故，是损害发生的最主要原因。丰都县公路局在道路管养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充分预防措施，未及时将管养路段破损、狭窄的路面修复，未及时将路面上堆放的石堆清理，客观上形成了复杂的路况，相比较平坦完整路面而言，车辆行驶危险系数升高，对途经车辆的行驶有一定影响。丰都县公路局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设置了明显警示标志或者采取了其他合理措施保障交通安全，降低途经车辆遭受非正常风险，因此丰都县公路局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双方原因力的大小，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的划分，认定由曹书洪承担80%的民事责任，丰都县公路局承担20%的民事责任。望达配件经营部的行业门类属于批发和零售业，其经营范围限于汽车配件零售，不包括汽车的修理和保养。望达配件经营部并不掌握事故车辆的历史资料，且汽车转向系统羊角螺丝脱落这种安全隐患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才能发现，超出了望达配件经营部工作人员的能力范围。同时，曹书洪在事故发生前去望达配件经营部的目的是保养车辆，保养的项目主要是换机油，也不包括转向系统的修理，且双方在保养结束后进行了试车，在试车过程中汽车运转正常。因此，望达配件经营部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秦大春、曹书洪及其他6名乘客共计8人均为车上人员，不适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条款，其他商业险人保财险丰都支公司已理赔完毕。秦大春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在以前历次诉讼中均有主张，故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秦大春因本次事故的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14374.8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3.误工费1000元（50元／天×20天）。秦大春主张6个月的误工费，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工作性质及主要生活来源，故仅凭医嘱不足以认定其确实存在6个月的误工损失；4.护理费，秦大春主张1400元（70元／天×2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交通费，秦大春主张70元，虽未举示票据证明，但符合其实际治疗情况，予以确认。上列五项共计17444.80元，扣除人保财险丰都支公司已经赔付的10000元医疗费，剩余7444.80元由曹书洪和丰都县公路局按80%和20%的比例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丰都县公路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秦大春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88.96元。二、曹书洪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秦大春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955.84元。三、驳回秦大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元，减半收取173元，由曹书洪负担138元，由丰都县公路局负担35元。丰都县公路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驳回秦大春对该局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秦大春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该局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因事发路段左侧塌陷，其当时正在进行维修，石子也是堆放在道路左侧，道路右侧及中间道路路面平坦，无障碍物，不影响道路右侧车辆正常通行。曹书洪所驾车辆系在道路右侧行驶，相对方无来车，系因该车方向失灵及曹书洪违法驾驶导致事故发生，与该局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秦大春、曹书洪辩称：1.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曹书洪早在2013年6月即起诉主张包括秦大春损失在内的各项损失。后在二审阶段于2014年3月撤回起诉，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2.丰都县公路局在本案中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局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在道路塌陷处设有警示标志，故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望达配件经营部辩称：该经营部不是修理厂，只是对事故车更换了机油和配件，车辆螺丝的脱落与其更换配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人保财险丰都县支公司辩称：该公司对的秦大春的座位险已理赔完毕，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6月24日，曹书洪起诉丰都县公路局等时主张的损失中，包含垫付秦大春的损失14374.8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除机动车驾驶人违反交通法规外，还有道路管理者的道路管理维护缺陷，但案由仍应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秦大春就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丰都县公路局应否承担本案责任，一审对当事人责任的划分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经查，本案事故发生于2012年6月22日，秦大春受伤后在丰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3年6月24日，曹书洪起诉丰都县公路局等，其主张的损失中包含了垫付秦大春的损失14374.80元。后在二审中于2014年3月撤回起诉，故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4年6月24日，曹书洪、秦大春对丰都县公路局等提起诉讼，法院以其诉讼请求中包含了曹某某的损失、秦大春的损失、曹书洪的损失，分属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三个诉的当事人不一致，应分开审理，分别判决为由，于同年9月24日裁定驳回了曹书洪、秦大春的起诉，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再次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再次重新计算。因此，秦大春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1日起诉丰都县公路局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经查，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系两方面的原因造成，一是曹书洪驾车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二是丰都县公路局对其施工和养护的路段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于前者，当事人均无争议；对于后者，丰都县公路局认为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但本案证据显示，事故路段系丰都县公路局的养护路段，也是其施工路段，该局为修复道路西侧约160CM宽路面塌陷，在该塌陷处外沿堆放了一石堆。丰都县公路局作为该路段的施工和养护单位，在该路段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举证证明其设置了警示标志或采取了其他安全防护措施，应认为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根据曹书洪和丰都县公路局的行为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的原因力，酌定曹书洪承担80％的责任，丰都县公路局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丰都县公路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丰都县公路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山中代理审判员  王 利代理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