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梅双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汪璐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9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上海新梅双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梅物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汪璐系某人才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员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号某联合广场37楼办公。新梅物业系某联合广场的物业管理公司。2013年9月24日上午10时17分许，汪璐穿白色坡跟鞋在某联合广场37楼从安全门至货梯处倒垃圾途中不慎滑倒受伤。事发后，新梅物业工作人员陪同汪璐至上海东方医院治疗，并为汪璐垫付医疗费1，061.5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交通费134元。2013年9月25日，汪璐至医保定点药房购买云南白药气雾、活血止痛膏，为此支付187元。2013年10月，汪璐至上海国大曙光药房有限公司购买束腰带、医用固定带（腰围）及日用百货，分别支付165元、150元、98元。汪璐主张日用百货为拐杖。2013年12月1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工伤认定书，认定汪璐2013年9月24日在去倒垃圾途中，不慎滑倒，造成腰部外伤，左膝外伤，腰椎间盘突出症（外伤性）构成工伤。2014年7月，汪璐通过工伤保险基金报销医疗费4，969.82元，不予支付417.77元。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12月8日，汪璐发生门诊费用2，771.70元，其中统筹支付110.80元，附加支付596.20元。期间，汪璐两次住院治疗，分别为2014年6月10日，汪璐至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行左膝关节镜术，住院20天，出院诊断为左膝关节功能紊乱，左膝ACL断裂，髌骨软骨损伤。发生医疗费18，916.06元（伙食费198元），医保统筹支付14，228.46元，自费4，687.60元。2014年8月15日，汪璐至上海市养志康复医院治疗，住院天数59.50天，出院诊断为左膝ACL损伤，腰椎间盘突出症，左膝关节滑膜皱襞综合征。发生医疗费31，451.24元（伙食费1，220元），工伤保险基金支付30，231.24元，自费1，220元。2014年10月22日，新梅物业工作人员收取汪璐2014年6月10日及6月30日的医疗费发票。后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汪璐遂提起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原审另查明，新梅物业提供事发时的监控视频显示：某联合广场37楼通道有一货梯，货梯左侧有一黑色垃圾桶，右后侧有一扇楼梯门，地面铺设大理石。2013年9月24日上午10时16分许，有一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缓慢地从货梯右后侧楼梯门下楼。17分许，汪璐手拿垃圾桶步行几步后滑倒在地。19分许，身穿黑色衣服女子上楼，发现汪璐倒地，上前询问后离开。20分许，身穿黑色衣服女子带另一名女子从安全门至事发地，由该名女子陪同汪璐。21分许，又有一名女子从安全门至事发地处，该名女子查看地面后离开。28分许，一名短发女子乘坐货梯至事发处，询问汪璐及查看地面情况后离开。汪璐诉称，新梅物业作为办公楼的物业管理公司，对公共区域的卫生和安全负有管理职责。大理石表面光滑，地面出现水迹不易察觉，新梅物业作为物业应做好保洁人员的管理培训工作，在可能发生危险的区域放置警示标志。新梅物业未尽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汪璐的人身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新梅物业支付汪璐医疗费9，830.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20元／天×80天）、交通费2，109元、衣物损失费200元、律师费10，000元。事发后，新梅物业确为汪璐垫付医疗费和交通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新梅物业辩称，汪璐在37楼从安全门至电梯倒垃圾过程中摔倒，但并非其所称因地板湿滑所造成，对于汪璐的受伤，新梅物业并无过错和过失，汪璐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对于汪璐诉请的各项费用意见：医疗费，工伤不予支付的417.77元及门诊票据中的自费部分予以认可；2014年6月30日住院费用已通过工伤保险予以支付，不予认可；2014年10月14日的住院费用中的自费1，220元系伙食费，赔偿项目重复，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79.5天即1，590元。交通费由法院依法处理。衣物损失费和律师费不予认可。事发后，新梅物业为汪璐垫付医疗费1，061.50元、交通费134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审理中，汪璐曾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营养、护理、休息期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12月2日，该鉴定中心以汪璐医疗尚未终结，仍在诊疗中为由，暂缓鉴定。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事发地面是否湿滑。首先，新梅物业工作人员对大理石地面进行清洁后，存在地面湿滑的可能性。其次，汪璐提供的证人杨某到庭明确陈述事发地面湿滑，证人亦在事发处差点滑倒，之后缓慢行走。虽然证人杨某与汪璐系同事，但并不必然导致其证词不具有证明力。证人杨某的证词与新梅物业提供的监控视频能够相互印证，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对汪璐关于地面湿滑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新梅物业作为物业管理方，在清洁作业过程中造成公共区域地面湿滑，亦未在周围设置警示标志，使得公共区域存在安全隐患，并致使汪璐滑倒受伤，故新梅物业在本次事故中应负主要责任。汪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行走安全负有注意义务。事发区域为汪璐公司员工经常使用区域，汪璐应熟悉该区域的相关情况，在手拿垃圾桶、脚穿坡跟鞋的情况下，更应加强注意和观察，然汪璐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失，可减轻新梅物业的赔偿责任。综上，法院酌情确定新梅物业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汪璐诉请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医疗费应以病历及医疗费单据为准。首先，两次住院费用单据中相应的伙食费198元、1，220元与其他赔偿项目重复计算，应予扣除。其次，门诊医疗费中应扣除统筹支付及附加支付。再者，关于汪璐购买的外购药187元、束腰带165元、医用固定带（腰围）150元、日用百货（拐杖）98元，为汪璐合理支出，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法院确认汪璐医疗费为8，636.57元（含新梅物业垫付医疗费1，061.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汪璐主张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无不当，但汪璐实际住院天数为79.5天，故应为1，590元。3、交通费。考虑到汪璐因本起事故致使左膝受伤，行动较为不便之情况，对交通费酌情认可600元（含新梅物业垫付交通费134元）；4、衣物损失费。汪璐虽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佐证，但结合生活经验，考虑到汪璐确实存在衣物损的可能性，汪璐主张200元，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5、律师费。该项费用系汪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产生的合理支出，但汪璐诉请的费用过高，法院结合双方责任比例等酌情认可1，000元。新梅物业垫付1，195.50元应予抵扣。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上海新梅双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汪璐医疗费5，181.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4元、交通费360元、衣物损失费120元、律师费1，000元，合计7，615.94元（已给付1，195.50元，尚需给付6，420.44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元，减半收取计196.50元，由汪璐负担133.50元，上海新梅双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3元。原审判决后，汪璐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上诉人自身对摔倒受伤并无责任，请求法院改判被上诉人新梅物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此外，原审法院对交通费、律师费处理不当，请求法院改判支持其交通费诉请2，109元、律师费诉请2，000元。被上诉人新梅物业书面答辩称，不接受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对于上诉人汪璐摔倒受伤，原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妥当；二、对于交通费、律师费两项费用，原审法院核定的数额是否合理。首先，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原审法院已综合新梅物业应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事发场所地面湿滑、未设置警示等具体情况，以及汪璐作为成年人自身应承担安全注意义务等各方面因素，对双方各自的过错和责任进行了详细的分析阐述，据此确定新梅物业承担60%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被上诉人的安全保障义务过于严苛，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本案的交通费、律师费，受害人的实际支付情况固然是法院审理时考量的因素之一，但实际支付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情况也属法院在核定费用时需要予以酌情审查的范围，故原审法院对该两项费用的核定数额尚在合理范围之内。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新梅物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3元，由上诉人汪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海波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代理审判员  沈卫兵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程剑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