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民初字第00121号原告赵若妤，女，1980年12月27日出生。被告仙游县富家行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榜头镇坝下工艺城30号（注册号350322100017633）。法定代表人陈兆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瑞郁，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若妤诉被告仙游县富家行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家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若妤，被告富家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瑞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赵若妤诉称：原告于2014年3月28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担任被告公司北京办事处总监，期限为2014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7日，被告每月应支付原告工资10000元，并根据原告销售业绩结算提成。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并完成销售业绩85万元，但被告拖欠原告工资、提成及垫付费用，并于2014年8月5日无故非法解除双方合同。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被告支付拖欠款项，遭到被告拒绝。后原告于2014年8月18日提起仲裁，现对仲裁裁决不服，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富家行北京办事处合作协议》属于劳动合同；2、要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4月28日到2014年8月5日拖欠的劳动报酬75543元，其中工资33043元（3个月零9天），提成42500元（销售业绩85万元整）；3、要求被告支付拖欠报销费用6671元；4、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4428元。被告富家行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系商业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双方在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原告是利用自身的资源、能力等自主在京开拓市场，而且被告在京仅独家授权原告进行市场拓展，这种方式类似于地区代理商，原告平时拓展业务的过程中不受被告的任何管理支配。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条款以及仲裁条款，特别是在仲裁条款中有明确约定，双方在发生争议后应向北京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约定印证了双方是普通的民商事纠纷，不是劳动争议。双方的合作关系是根据业务进行提成，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底薪实际上是根据年保底业绩240万元×5%计算的每年12万元的提成，平均到每月就是10000元底薪。双方还另约定，原告未完成业绩时应按照同比例退还底薪，如果双方是劳动关系，不可能存在工资退还的问题。合作协议的内容明显与劳动合同存在重大区别，双方合作协议中不具备任何劳动合同中的基本条款，也不存在劳动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因此我们认为双方是商业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我们认可石景山仲裁委的裁决，原告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严重违约并造成被告重大损失，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其他业务提成，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应每周更新一次客户信息，但原告没有更新也没有完成业绩要求的条件，也就是每月至少完成20万元的条件，甚至拒绝向被告回拢货款，原告还向被告套取其他产品，造成被告重大损失，因此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有权解除合同，所以2014年8月5日被告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同时被告保留另案向原告追索货物及原告违约责任的权利。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超出了仲裁范围，应予以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是确认之诉，其他的诉讼请求是给付之诉，按照法律规定，应予以分离，不应同时主张。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的报销费用属于原告商业贿赂的非法支出，而且双方约定了是原告以自己能力拓展市场，不应由被告承担，因此该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告第四项诉讼请求，印证了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劳动合同中不可能有违约金的条款。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4日，赵若妤（乙方）与富家行公司（甲方）签订《富家行北京办事处合作协议》，约定：一、乙方工作权责：甲方授权乙方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乙方是甲方驻北京办事处，以甲方北京办事处身份开展业务，其管理直属于甲方总部。乙方须履行如下职能：1.乙方利用自身在京资源积极为甲方发展加盟、代理、合作及终端消费等各类渠道，包括不限于会所、酒店、商会、家具加盟代理商等，直接或间接提高甲方品牌销售收入；2、乙方代表甲方负责与北京及周边区域的客户联系协调和销售业务往来……4、乙方工作以联络为主，不得自行与客户或消费者签署供货协议或加盟代理合同，所有合同由甲方总部签署，乙方备案并实时追踪。二、甲方工作权责：1、甲方负责乙方人员的产品及专业知识、技能培训……2、甲方的北京办事处具备唯一性，甲方授权乙方全权代表“富家行”开展北京及周边环渤海经济圈内的客户联系协调和销售业务往来，甲方不可再管辖区域内开设第二家办事处……4、甲方应及时与乙方结算，底薪与提成不得拖延……三、双方合作条件：双方以底薪＋提成的方式合作：1、自本合同生效起，甲方应于每月20日前支付乙方当月底薪，计人民币壹万元整，乙方承诺通过其业务拓展直接或间接的每年为甲方实现销售总额贰佰肆拾万元整，此为保底达标业绩。其中合约生效第一年，乙方的业绩考评期可延伸至第15个月（乙方视情况决定），该考评期内，甲方支付乙方底薪为人民币拾贰万元整。2、自本合同生效起一年度内，乙方如未完成保底达标业绩，则视乙方业绩完成情况，乙方按比例退还部分乙方从甲方所领取的底薪：（达标业绩-已完成业绩）×5%。3、自本合同生效起，甲方每年度共支付乙方：底薪：人民币拾贰万元整，提成：详见第4条。4、合作产品可划分红木家具、红木工艺品两类；合作方式以乙方直接或间接促成的甲方实际签约销售收入为准。其中：A.甲方授权乙方以如下要求拓展合作单位或直接销售：家具以甲方出厂价上浮5%以上为基本合作条件，上浮比例根据市场实际拓展情况，在保证上述双方议定的最低限前提下，由乙方自主洽商。B.甲方对乙方实施产品出厂价格备案及实时更新，在甲方的实际销售收入中，甲方占有产品出厂价格，实际销售价格与出厂价格的差额部分，即为乙方提成。C.甲方销售收入：指以家具或工艺品供货，铺货，直销等合作方式带来的所有收入，例如加盟商的样品采购价款等均属甲方销售范畴，计算为乙方销售业绩。D.乙方应得的销售提成部分，甲方须在每批次销售回款时同期同比例返还给乙方……四、合作期限：1、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叁年内有效……2、合作期内，乙方保留开设甲方总部在京子公司的权利，甲方应提供各类必要支持。乙方开设甲方子公司后，本合同自动终止……七、争议解决：甲乙双方在发生争端时，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时，应依法向北京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庭审中，赵若妤提交邮件及邮件的附件、与孔小龙的电话录音及发票2张（共计4221元），证明富家行公司尚欠其6672元费用未报销。富家行公司对邮件及其附件的内容认可，但主张该费用应由赵若妤负担；富家行公司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孔小龙是单位经理，而非总经理，其无权与赵若妤结算报销费用。赵若妤提交其与林尾珠的通话录音，证明销售业绩为85万元，同时证明单位许诺6672元的费用只要有发票就能报销，富家行公司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林尾珠无权代表单位与赵若妤结算，同时主张销售回款仅有20万元，且存在退货风险，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销售回款仅20万元。2014年8月5日，富家行公司向赵若妤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庭审中，赵若妤主张同意与富家行公司于2014年8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但主张富家行公司的解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富家行公司表示双方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另查，富家行公司已支付赵若妤底薪10000元。本次诉讼前，赵若妤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富家行公司：“1、支付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8月5日拖欠底薪33043元；2、支付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8月5日拖欠提成42500元；3、支付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17日、2014年6月20日报销销售费用6671元；4、支付违约金164428元；5、支付拖欠请求1-3的25%经济补偿金20553元；6、支付2014年8月5日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568元；7、按合作协议第5条，继续履行支付义务”2014年12月8日，该仲裁委作出京石劳仲字（2014）第116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赵若妤的仲裁请求。”赵若妤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京石劳仲字（2014）第1161号裁决书、解除合同通知书、通话录音、邮件、富家行北京办事处合作协议、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富家行公司与赵若妤是否系劳动关系。富家行公司与赵若妤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富家行北京办事处合作协议，但该协议中约定赵若妤的管理直属于富家行公司，富家行公司授权赵若妤全权代表“富家行”开展业务以及双方的合作方式为：底薪＋提成的约定，均符合劳动关系认定的要件，故对赵若妤要求确认其与富家行公司签订的《富家行北京办事处合作协议》系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赵若妤要求富家行公司支付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底薪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底薪及提成的认定，赵若妤主张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其销售业绩为85万元，并提交录音证据证明，富家行公司认可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认定赵若妤的销售业绩为85万元。赵若妤主张所有销售业绩均有提成，富家行公司主张超出保底业绩外的销售业绩才有提成，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三项的规定（业绩未达标需返还底薪的约定），依据公平原则，本院认定超出保底业绩外的销售业绩需支付提成，结合赵若妤的工作年限及销售业绩，依据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规定，赵若妤尚欠1万元销售业绩才到达标保底业绩，故对赵若妤要求富家行公司支付提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报销费用，富家行公司虽主张该笔费用应由赵若妤负担，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结合赵若妤提供的电话录音，本院认定该笔费用应由富家行公司负担，但数额应以发票为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富家行公司主张赵若妤违反双方约定，与其解除签订的协议，赵若妤否认违反约定，富家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赵若妤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故本院对赵若妤要求富家行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赵若妤主张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仙游县富家行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与赵若妤于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签订的《富家行北京办事处合作协议》系劳动合同；二、仙游县富家行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赵若妤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至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底薪三万二千五百元；三、仙游县富家行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赵若妤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一万元；四、仙游县富家行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给付赵若妤应报销费用四千二百二十一元；五、驳回赵若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仙游县富家行古典家具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姚 媛人民陪审员  吴宝杰人民陪审员  汪淑华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