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汉中刑二终字第00022号原公诉机关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男。2014年3月2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传唤审查，同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1日，经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勉县看守所。辩护人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辩护人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勉县人民法院审理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勉刑初字第00123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李浩出庭履行职责。上诉人张华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4日，陕西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钢集团）将被告人张华从陕西龙门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调至陕西钢铁集团汉中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陕钢集团控股，以下简称陕钢汉中公司）工作。陕钢汉中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王宗堂个人口头任命张华为工程管理部下属的土建科负责人（科长），其职责：一、组织协调工程管理部已批准的土建及生产维修项目的安排及质量、进度的管理；二、公司内部的相关协调和相关手续的办理，如动土证、动火证、占道施工作业等。2012年到2013年底，张华可以协调安排总造价在300000元以内的公司批准的土建零星工程和生产维修项目，有分配这些项目由哪个施工队施工的权力。2013年底到目前，张华可以分配总造价不超过100000元的土建零星工程和生产维修项目。2012年至2014年期间，张华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四川省仁寿黑龙滩工程总公司汉钢项目部经理张金彬140000元、收受韩城市方元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第四项目部经理张宪法15000元、收受陕西龙门钢铁集团建安公司汉钢项目部工程负责人武荣20000元，共计175000元，全部用于个人和家庭消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陕钢汉中公司土建科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人民币175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华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庭审中亦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一、被告人张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二、涉案赃款175000元依法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张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其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错误，一审判决对其自首情节未予认定，量刑畸重。辩护人呼东红、任谦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华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与陕钢汉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所从事的具体工作，不具备刑法意义的公务性质，不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张华具有自首、主动退赃等情节，亦无主动索贿、未造成公司工程质量问题，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汉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张华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不构成自首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收受张金彬140000元的证据1、证人张金彬（四川省仁寿黑龙滩工程总公司汉钢项目部经理）证言，证实2012年他代表四川省仁寿黑龙滩工程总公司与陕钢汉中公司签订了石灰窑供水管道及零星工程合同；2013年度、2014年度同分别签订了零星项目及生产维修项目合同。张华是陕钢汉中公司工程部土建科科长，有分配零星工程项目的权利，为了和张华搞好关系，给他们公司多分配工程，他先后送给张华140000元。第一次是2012年6月份，他在汉中高客站送给张华现金20000元。第二次是2012年11月份，他在汉钢家属区门口送给张华现金10000元，第三次是2013年快过春节的时候在他车上送给张华现金10000元，第四次是2014年春节前一天晚上，他与出纳张新能去张华家里送给张华100000元。2012年起，张华先后给他安排了气体管道护栏限高标示工程。二期硬化、建筑、道路、绿化项目。更换配电室门窗项目。2013年，张华给他安排的项目是：钢扎35KV变电站安装栏杆项目、建立公厕项目、建造油品库房项目。2014年，张华给他们安排的工程是：精炼炉剩余地面硬化、双高线滚卷机基础施工、双高线加热炉底修建排水沟、棒线定尺机一个地基加固、高线平台下过跨小车叉车通道修复等。2、证人张新能（四川省仁寿黑龙滩工程总公司汉钢项目部工作人员）证言，2014年春节前一天晚上，他与张金彬一同前往张华家中，张金彬拿出一捆钱放在张华家茶几上，张华推辞不要，他先出门离去，张金彬和张华在客厅说了一会话就出来了。他听张金彬说送给张华100000元。3、证人张葆、习超、郭虎、孙佳宁、胡超均系（陕钢汉中公司工程管理部土建工程科施工员）证言，均证实科长张华在300000元以内的工程有权决定由哪个工程队施工。其中高速引道现场整理，检斤室周围区域改造、27﹟、28﹟铁塔修建保护防撞墙、钢扎35KV变电站安装栏杆工程、建立公共厕所、建油品库房、新建轧钢分部、5﹟料场挡墙衔接、炼钢厂中控楼厕所大修、1﹟、2﹟电除尘之间地面硬化及加盖智能润滑机房。精炼炉剩余地面硬化、5﹟料场水渣场地扩大、平整、2﹟围墙怪倒塌、成品库过跨车轨道安装电动档栏、除尘灰场地周围砌筑挡墙、物资总库大门维修等工程均是由张华确定的施工单位修建的。4、四川省仁寿黑龙滩工程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法人授权委托书，证实四川省仁寿黑龙滩工程总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张金彬为法人。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审批单、竣工验收单，证实四川省仁寿黑龙滩工程总公司与陕钢汉中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承揽的具体工程，该工程由陕钢汉中公司立项、验收。6、被告人张华供述，2012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准备回西安办事，张金彬送他去汉中高客站坐车，下车时，张金彬送给他20000元。这些钱他用于订婚前的酒席、请朋友吃饭、买衣服花销了。同年11月底的一天，他在张金彬公司的工地上检查工程进度，后在张金彬开车送他回家的路上，张金彬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说是给他结婚的礼钱，他说了谢谢就收下了。回家后一看，是10000元，这钱他在勉县请客花销了。2013年元月的一天下午，张金彬在勉县毛堡村附近找到他，后在其开车送他回家的路上，张金彬拿出一沓钱递给他说感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照顾，他推辞不过就收下了，他就把钱塞到上衣口袋。他回家后数了一下，是10000元，这钱他个人零星花销了。2014年1月的一天21时许，张金彬和其下属来他家，闲聊中，张金彬说马上回家了，感谢他一年来对其公司的照顾，边说边从背包里拿出一捆钱放在他家客厅的茶几上，他推辞不过就收下了，一共是100000元。2014年1月28日，他将这100000元存在勉县毛堡村陕西信合。春节前回到西安后将这100000元钱通过西安凤城二路陕西信合网点转到他父亲张世福的信合卡上了。他先后四次共计收受张金彬140000元。他平时在工作中一是及时给张金彬安排工程项目，二是及时给其协调办理施工手续。2012年安排的工程项目有：①气体管道护栏限高标示工程；②二期硬化绿化项目；③建设公厕项目；④更换配电室门窗项目。2013年安排的工程项目有：①钢扎35KV变电站安装栏杆项目；②建立公厕项目；③建造油品库房项目；④勉西货车增设大门；2014年安排工程项目有：①精炼炉剩余地面硬化；②双高线滚卷机基础施工；③双高线加热炉底修建排水沟；④棒线定尺机一个地基加固；⑤高线平台下过跨小车叉车通道修复等。以上工程都是他从中协调，并给土建科施工员习超、张葆、胡超、郭虎、孙佳宁以口头打招呼或决定的方式安排给张金彬的。二、收受张宪法15000元的证据1、证人张宪法（韩城市方元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第四项目部经理）证言，证实他们公司于2012年、2013年、2014年与陕钢汉中公司签订造价500000元的零星项目及生产维修项目施工合同。2012年11月14日下午，他在西安凤城五路一家酒店大厅以恭贺张华结婚名义送给张华现金5000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安排他的技术主管解增光送给张华现金5000元；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快下班时，他在工地上碰到张华，就开车送张华回家，在汉钢生活区大门口，他在车内送给张华现金5000元。张华是土建科负责人，平时可以协调安排一些零星工程让他们干；在他们施工过程中，张华从中协调关系，可以让工程顺利衔接，节省成本。张华给他们安排的工程有：管控楼后停车场改造项目、楼梯间封闭项目、检斤室周围区域改造项目、煤气柜门卫修建项目、1#、2#烧结机之间架设天桥项目；单轨人行通廊项目。2、证人解增光（方元建筑公司汉钢项目部技术负责人）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老板张宪法安排他给陕钢汉中公司工程管理部土建科科长张华送了5000元钱。3、证人胡超（陕钢汉中公司工程管理部土建科施工员）证言，证实2014年的架设轨道衡单轨道人行天桥项目立项后，张华让他联系方元公司，后来此工程由方元公司施工。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审批单、竣工验收单，证实韩城市方元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陕钢汉中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承揽的具体工程，该工程由陕钢汉中公司立项、验收。5、被告人张华供述，2011年到2014年陕钢汉中公司按年度同韩城市方元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陕钢汉中公司生产区零星建安项目及生产维修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他作为陕钢汉中公司工程管理部土建科负责人，负责协调分配零星建筑安装项目及生产维修项目。2012年11月14日，韩城市方元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经理张宪法为了感谢他在施工过程中的帮助，以恭贺他结婚的名义在西安市北郊凤城五路一家酒店门口送给他人民币5000元。2013年2月的一天，张宪法为了感谢他在施工过程中的关照，安排其项目部工作人员解增光在陕钢汉中公司汉钢公司1号路工地上送给他人民币5000元。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张宪法在送他回汉钢公司生活区的路上，张宪法为了让他给安排土建、生产维修项目，张宪法在其汽车里，送给他人民币5000元予以收受。2012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他先后为张宪法协调分配的项目有：①管控楼后停车场改造项目；②楼梯间封闭项目；③检斤室周围区域改造项目；④修建煤气储备站门卫室项目；⑤1#烧结机与2#烧结机之间架设天桥项目；⑥架设轨道衡单轨道人行天桥项目。三、收受武荣2万元的证据1、证人武荣（陕西龙门钢铁集团建安公司汉钢项目部工作人员）证言，证实他主要负责施工现场管理、建筑消耗材料的采购。2014年1月初的一天下午上班期间，他从工程材料备用金里取了20000元现金，到张华的办公室对张华说，感谢平时的关照，希望在权限范围内多安排一些活，说完他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0000元钱的信封放在张华办公桌上后就离开了。张华平时对他的工作比较照顾，在施工期间，给他们协调施工方案、合理安排进度。另外，张华作为土建科负责人还给他们安排了一些零星工程，具体有：①电缆隧道土建修复；②高压线塔防撞；③汽车衡内外改造；④供餐点改造；⑤高线电气室大门改造；⑥料场平整；⑦料场倒塌围墙修复；⑧物资总库大门维修。2、证人冯启亮（陕西龙门钢铁集团建安有限公司汉钢项目部，内部简称厂建二队经理）证言，证实2011年至今以公司名义在陕钢汉中公司承揽工业土建项目。武荣是他妻弟，又是工长，他们项目部的工程由由武荣具体负责实施。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审批单、竣工验收单，证实陕西龙门钢铁集团建安有限公司与陕钢汉中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承揽的具体工程，该工程由陕钢汉中公司立项、验收。4、被告人张华供述，2013年、2014年陕钢汉中公司按年度同陕西龙门钢铁集团建安有限公司签订了陕钢汉中公司零星项目及生产维修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他作为陕钢汉中公司工程管理部土建科负责人，负责协调分配零星建筑安装项目及生产维修项目。2014年1月上旬的一天，陕西龙门钢铁集团建安有限公司汉钢项目部管理人员武荣为了感谢他对其工作的帮助照顾，并希望能给龙钢建安公司汉钢项目部多安排土建、生产维修项目，在他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20000元。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他先后为武荣所在的龙钢汉钢项目部协调分配的工程项目有①1#2#汽车衡周边及内部改造项目；②电缆隧道土建修复改造项目；③27#、28#铁塔修建保护防撞墙项目；④电气室大门改造项目；⑤5#料场水渣堆场扩大、平整项目；⑥轧钢厂供餐点改造项目；⑦物资总库大门维修项目。本案综合证据：（一）书证1、汉中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立案时间。2、陕钢汉中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陕钢汉中公司章程、陕钢汉中公司基本情况（工商登记），证实陕钢汉中公司的基本情况及陕钢汉中公司为陕西钢铁集团国有控股公司。3、陕西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陕西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工商登记）、陕西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工商登记）、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陕西有色金属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基本情况（工商登记）、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基本情况（工商登记），证实陕西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登记为国有控股公司，投资人为陕西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陕西有色金属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中陕西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和陕西省财政厅投资的国有公司；陕西有色金属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陕西省人民政府投资的国有独资公司；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投资的国有独资公司。4、陕钢汉中公司人力资源部、工程管理部岗位说明书、工程管理部科级干部拟任申请报告，证实张华为陕钢汉中公司工程管理部土建科负责人，该部于2013年7月20日申请报告，拟任张华为土建科科长。土建工程科科长岗位属性为管理岗位。岗位职责有对工程实施全过程质量监督检查等十一项。5、劳动合同，证实张华于2012年1月26日与陕钢汉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5年，即自2012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6、陕钢集团员工调动介绍信，证实张华等23人于2012年1月4日由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调动至陕钢汉中公司。7、陕西省农村信用社储蓄明细账查询、存款凭条、转账凭条，证实2014年1月28日，张华在勉县信用联社毛堡分社存入现金146000元，同年2月5日张华转账给张世福100000元。经张华辨认，2014年1月28存入的146000元中有100000元是张金彬在2014年春节前送给他的，其中有20000元是武荣在2014年春节前送给他的。8、购房款收款收据，证实李小芹（张华之母）于2014年3月12日交购房款233267元，经张世福（张华之父）辨认，张华给他100000元中的70000元用于缴纳房款。9、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收款收据，证实张华已退缴赃款175000元。9、汉中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办案说明，证实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23日在查办陕钢汉中公司有关领导涉嫌受贿的案件线索，发现该公司工程管理部土建科负责人张华涉嫌受贿的案件线索。经报请检察长批准，对该线索进行了初查，四川仁寿黑龙滩工程总公司项目经理张金彬向张华行贿90000元，陕西韩城市方元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张宪法向张华行贿15000元。同年3月24日，汉中市人民检察院通知张华进行询问，张华交代了受贿全部犯罪事实。2014年3月26日，汉中市人民检察院对张华以涉嫌受贿立案侦查。（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科社（陕钢汉中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证言，证实他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张华担任公司工程管理部土建工程科负责人是谁任命的他不知道，工程管理部是二级单位，土建工程科负责人的任命他不过问。2013年底，公司全部拟任科级干部的人选问题上过公司党政联席会，会上由党群工作部提出全公司拟任科级干部人选的问题，因任职条件不明确，各基层单位拟报的人员素质参差不齐，会议决定暂缓，最终公司没有任命过科级干部（销售部除外）。2、证人王宗堂（陕钢汉中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证言，证实工程管理部下设土建科、安装科、综合办、预算科四个科室。2011年底，他与副部长王学同协商，向主管副总汇报后指定张华为土建科负责人，后来上报公司，但最终公司没有任命。2012年到2013年张华的职责为协调安排总造价在30万元以内的公司批准的生产维修项目，张华有分配这些项目由哪个施工队施工的权利。2013年到现在，张华可以分配总造价不超过10万元的土建零星工程和生产维修项目。3、证人王学同（陕钢汉中公司工程管理部副部长）证言，证实他分管预算科。工程部在决定分配土建、生产维修项目由部长王宗棠和土建安装科科长张华决定。项目审批单和工程竣工验收单说明厂里要实施某个项目要经过各个部门批准，最终由工程部实施。先由部长确定给具体的实施责任人，再由责任人分配给工程队负责施工。4、证人谢巍（陕钢汉中公司党群工作部部长）证言，证实他负责公司内部的组织工作、干部人事任免等。张华作为工程部土建科负责人是工程部任命的，没有经过公司党委和管理部门正式任命。张华在2013年机关党委进行了一次民主测评，公司党委会议没有通过，公司党委没有对张华进行任命。5、证人刘谋华（陕钢汉中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证言，证实他负责公司的人员招聘、员工培训、工资管理、缴纳社会保险等。张华是2012年1月4日从陕西龙门钢铁有限公司调入到陕钢汉中公司，原级别是正科级管理人员，张华调入陕钢汉中公司后，鉴于公司是新成立的单位，正是用人之际，为留住人才，公司按正科级给张华发工资。张华作为公司工程部土建科负责人，应该是工程管理部内部指定任命的，公司没有正式发文任命过。（三）被告人张华供述他于2006年3月以社会招聘的方式进入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1年因陕西省内调整钢铁企业，由陕西龙门钢铁公司以及其他分公司合并为陕钢集团。2012年1月他由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调入陕钢汉中公司工作，并被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王宗堂口头任命为土建科负责人，陕钢汉中公司一直未认可，也没有书面任命文件。他作为土建科负责人的职责：一、组织协调工程管理部已批准的土建及生产维修项目的安排及质量、进度的管理；二、公司内部的相关协调和相关手续的办理，如动土证、动火证、占道施工作业等。在2012年到2013年底，他可以协调安排总造价在100000元以内的公司批准的土建零星工程和生产维修项目，有分配这些项目由哪个施工队施工的权力。2013年底到目前，他可以分配总造价不超过100000元的土建零星工程和生产维修项目。四川省仁寿黑龙滩工程总公司汉钢项目部（又叫十九冶）、陕西龙门钢铁集团建安有限公司汉钢项目部（又叫厂建二队）、韩城市方元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汉钢项目部与他们工程管理部是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综上，他共收受张金彬、张宪法、武荣175000元。案发后，赃款已全部退缴。上述证据，经一审、二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陕钢汉中公司土建科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17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上诉人张华到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末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张华主动退赔全部赃款，庭审中自愿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张华及辩护人提出张华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张华所从事的具体工作，不具备刑法意义的“公务”性质，不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陕钢集团工商登记为国有控股公司，其股东均系国有企业，陕钢集团资本金全部为国家所有，上诉人张华于2012年1月4日被陕钢集团从陕西龙门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调配至陕钢汉中公司工作，并被该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王宗堂口头任命为土建科科长，并在工作中实际履行了土建科科长职责。陕钢集团为国有控股公司，陕钢汉中公司、陕西龙门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均为陕钢集团控股公司，故张华应经为国有公司企业提名、推荐等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身份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釆纳。对上诉人张华及辩护人提出张华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华到案前，侦查机关已掌握其部分受贿的犯罪事实，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应认定为坦白，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釆纳。对上诉人张华辩称一审法院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华归案后主动交代受贿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悔罪表现，并积极退赔全部赃款，原审法院在对其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田军林审 判 员  傅汉平代理审判员  张小娟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