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湖商终字第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龙潭西路51号。法定代表人：周曙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住所地：湖州市金茂广场A座702、703室。负责人：蔡云飞，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葛宁鹤，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峰。委托代理人：陈晔，浙江萤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水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茜云。上诉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姚峰、潘水根、谭茜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4）湖吴康商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葛宁鹤，被上诉人姚峰的委托代理人陈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水根、谭茜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4日，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向姚峰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汇入借款人指定账户谭茜云交行账户62×××02，借款时间为12个月，于2013年5月3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年利率为15%，如逾期还款，借款人愿支付逾期借款本金每日千分之二的罚息，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代理费等一切费用。潘水根、谭茜云自愿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的该笔借款向姚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姚峰按约将100万元借款打入合同约定的账户。庭审中，姚峰与潘水根、谭茜云均确认已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4年2月4日。2012年6月8日，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向姚峰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汇入借款人指定账户谭茜云湖州南浔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11，并约定于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月利率为3%，如逾期还款，借款人愿支付逾期借款本金每日千分之二的罚息，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代理费等一切费用。潘水根、谭茜云自愿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的该笔借款向姚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姚峰按约将200万元借款打入合同约定的账户。庭审中姚峰与潘水根、谭茜云均确认已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3年5月份。2013年6月26日，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向姚峰借款6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汇入借款人指定账户谭茜云交通银行账号62×××02，并约定于2013年7月10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月利率为6%，如逾期还款，借款人愿支付逾期借款本金每日千分之二的罚息，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代理费等一切费用。潘水根、谭茜云自愿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的该笔借款向姚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姚峰按约将60万元借款打入合同约定的账户。姚峰与潘水根、谭茜云均确认利息支付至2013年9月25日。2013年9月4日，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向姚峰借款19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汇入借款人指定账户谭茜云建设银行账号62×××89，并约定于201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年利率为3%，如逾期还款，借款人愿支付逾期借款本金每日千分之二的罚息，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代理费等一切费用。潘水根、谭茜云自愿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的该笔借款向姚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姚峰分别于同年9月3日和9月4日分两次将190万元借款打入合同约定的账户。庭审中，姚峰与潘水根、谭茜云均确认于2014年1月22日归还464000元款项，姚峰认为系归还2013年9月4日的190万元借款的利息，潘水根、谭茜云则认为系归还2013年9月4日的190万元借款的本金。上述借款到期后，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潘水根、谭茜云亦未履行担保义务，以致纠纷成讼。另查明：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系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2014年7月29日，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负责人工商登记由潘水根变更为蔡云飞。潘水根在担任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期间全面负责分公司运作，实际持有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印章。经该院核定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截至2014年12月17日，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结欠姚峰借款本金3500328.89元，借款利息142000元，逾期利息853552.66元。姚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湖州分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时止；二、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湖州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69000元；三、谭茜云、潘水根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潘水根、谭茜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审共同辩称：一、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姚峰与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湖州分公司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借贷关系实际发生于谭茜云与姚峰之间。后姚峰发现谭茜云、潘水根夫妇缺乏偿债能力，要求潘水根以单位名义重新书写借条，指定收款账户为谭茜云个人，从而将债务嫁祸给单位。二、姚峰主张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为借款人疑点诸多。首先从借款的交付看，四次借款均打入谭茜云个人账户，若单位借款，应直接打入单位账户，而且谭茜云在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并无职务。其次，从借款用途看，姚峰亦未能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单位。故潘水根、谭茜云在姚峰要求下伪造本案四份借款借据可能性极大。三、通过司法鉴定来判断当事人陈述真伪最为科学。潘水根自认本案借款视为个人借款，本案四份借款借据系后补形成，把个人借款转为单位借款。姚峰则陈述借款借据系形成于借款借据载明的日期，故通过对借款借据形成时间的鉴定能够判断双方陈述的真伪。四、即使属于单位借款，还款义务也已经通过《债权转让协议》转移给案外人了，与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无涉。五、对律师费，即便借款借据是真实的，也未对律师费明确约定，故不应承担相应的律师费。潘水根、谭茜云在原审共同辩称：第一，借款合同确实系后改的，原合同借款人是潘水根、谭茜云，故合同中的借款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与姚峰不存在借贷关系，基于姚峰从未向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出借过借款的事实，姚峰提供的借款合同虽然有效，但因尚未履行，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湖州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二、对潘水根、谭茜云向姚峰借款55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尚欠借款本金2732481元，同时对尚未支付部分利息，认为姚峰计算标准过高，应当在法定许可范围内计息。第三，对于姚峰主张的律师费，因未明确约定，故不应承担。并在庭审中陈述并出示了借据一份，借款人是宋明雄，担保人是姚峰，双方口头约定宋明雄向谭茜云的60万元借款由姚峰承担，并在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向姚峰借款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姚峰与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之间的《借款借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姚峰已按约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显属违约，亦是引起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姚峰要求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以该院核定为准。关于实际归还借款的金额，主要争议有两笔，一是潘水根、谭茜云于2014年1月22日支付给姚峰的46400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姚峰认为该笔款项是归还2013年9月4日的190万元借款的利息，而潘水根、谭茜云则认为该笔款项系归还2013年9月4日的190万元借款本金。该院认为双方均明确该笔款项系归还2013年9月4日的借款，但未明确归还款项的性质，依法应先偿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剩余部分折抵本金。争议问题二是案外人宋明雄于2012年5月31日向谭茜云的60万元借款能否折抵本案借款，因潘水根、谭茜云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明予以证明，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姚峰主张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支付姚峰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69000元的诉请，《借款借据》中明确约定了若逾期还款，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代理费等一切费用，可以认定双方对律师代理费进行了明确约定，对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湖州分公司主张的诉讼代理费不等于律师代理费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唯经该院核实，姚峰实际仅支付1万元律师代理费，故该院对其余159000元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湖州分公司作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由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来承担。对姚峰主张潘水根、谭茜云对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湖州分公司向姚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湖州分公司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潘水根、谭茜云与姚峰恶意串通，损害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利益的抗辩意见，根据该院庭后调查，潘水根在担任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因管理混乱导致个人财务与分公司财务混同，潘水根经常通过民间借贷来支付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经营过程中材料款等，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现有证据不能推翻姚峰提供的借款借据的效力，故对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姚峰借款本金3500328.89元，支付借款利息142000元及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2月17日止为853552.66元，自次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日止的逾期利息，其中30万本金按月利率1.5%计付，3200328.89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息的四倍计付）；二、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峰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谭茜云、潘水根对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姚峰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47元，由姚峰负担4952元，由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895元，谭茜云、潘水根连带负担37895元。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对借款对象的认定错误。1、借款实际参与人的说法严重矛盾。潘水根承认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债务原本就是潘水根和谭茜云的个人债务，并且在借款之初也写过个人借款的借条；此后由于潘水根夫妇偿还能力出现问题，在姚峰的要求下重新伪造了本案四份《借款借据》，目的将个人债务转移给单位。姚峰则坚持四份《借款借据》并非后补。潘水根的证言是具有证明力的，其可信度更高。潘系借款的实际参与人，其对整个事情经过最清楚。其次，无论作为债务人还是担保人，潘均需承担责任，不存在利害关系。反而承认自己是债务人需要率先承担还款责任，对其更加不利。面对借款实际参与人对借款情况截然不同的描述，本案已涉嫌虚假诉讼，法院有必要对案情严格审查。2、对司法鉴定的必要性缺乏认识是导致本案错判的关键。鉴定的目的并非仅为了证明借据形成时间，而是由于借款参与人各执一词，通过鉴定的方法查明借据形成时间，以此来证明潘水根与姚峰的说法孰真孰假才是鉴定目的。如果查明借据并非像姚峰所述系当时形成，那么该证据的真实性就被推翻了。法院就不能依据该证据认定事实，只能依据收款对象确定借款人。3、借款交付问题。从借款交情况看，姚峰分四次向谭茜云汇款，其时间跨度从2012年5月到2013年9月长达近一年半时间。所涉及的账户共三个，全部指向谭茜云个人。单位有固定账户，谭茜云在公司无任何职务，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单位钱款打给个人不具有合理性。借据上的公章系虚假，上诉人从未授权谭茜云收款。4、对借款用途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姚峰主张由个人收款，但实际用于单位，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对谭茜云涉案银行账户资金流向调查取证，以查明借款的真实用途，一审法院对该申请视而不见。二、实际借贷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姚峰觉得潘水根夫妇实际还款能力出现问题，为确保自身利益，要求潘、谭将个人借款转移成单位借款。而潘、谭为了达到拖延还款时间的目的，利用潘担任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之便，滥用职权嫁祸公司。上诉人毫不知情，借贷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显而易见。三、一审利息计算错误。2012年6月8日的借据利息约定3%，根据该借据反映利息已经按约支付至2013年5月份；2013年6月26日的借据约定月息6%，并且利息付至2013年9月25日。不论月息3%还是6%均明显超过法定利息最高限额，超过部分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因此，超过利息法定最高限额的部分应当算归还本金，而一审没有考虑这一部分。此外，本案属于个人债务，姚峰和谭茜云之间存在60万元的互负债务，按照法律规定可以抵销。且本案债务经双方确认已经转移给第三方，姚峰应向第三方追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姚峰在二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可以证实。本案的当事人是姚峰和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与谭茜云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关联性，不存在抵销。对于债权债务的转让认同一审说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水根、谭茜云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上诉人向本院提出对涉案的四份《借款借据》的形成时间，特别是手写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及对姚峰作测谎实验的申请。本院认为，该申请与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性，依法不予准许。上诉人另向本院申请对谭茜云收款账户资金交易明细进行核查。本院认为，收款距今已有二三年时间，且查明资金流向并不能直接证明款项用途，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借款主体；2、姚峰与潘水根、谭茜云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3、利息计算问题；4、60万元能否在本案中抵销；5、本案所涉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第一，关于借款主体问题。本案主要证据四份《借款借据》上面明确载明借款人系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下面借款人栏有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印章及负责人潘水根的签名，意思表示明确。一审中潘水根、谭茜云称实际借款人是他们个人，借条系后补的，但潘水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其作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借据上签名盖章，即代表公司对外借款，故潘水根盖具公章并在借款人栏签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至于借条是否后补的问题，首先，目前尚无证据可以证实该事实；其次，即使借条是后补的，也可视为公司对该借款行为的追认。故本案借款主体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第二，在本案中，无证据显示姚峰与潘水根、谭茜云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该节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利息计算问题。第二份和第三份借据约定的月利率超过法定利息最高限额的保护范围，但鉴于借款人仅支付了几个月，且已履行完毕，故不再予以调整。之后未付利息，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法定标准予以调整并计算，并无不当。第四，关于60万元抵销的问题。因该借款系案外人宋明雄向谭茜云所借，姚峰担保，而本案系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向姚峰所借，谭茜云担保，两种债务种类、品质并不相同，不符合抵销的情形。第五，关于债权转让的问题，虽在一审中姚峰提供债权转让协议，但据姚峰本人陈述，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债权并非归属于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其向协议所涉债务人主张债权遭拒，债权人实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故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无权转让该债权，债权转让协议对当事人不发生效力。综上，上诉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47元，由上诉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静代理审判员  张鹤鸣代理审判员  唐伟伟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任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