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02民初3258号 原告：黄从军，男，1975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允河，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5782。 法定代表人：俞国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芳，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吕永祥，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怀法，男，汉族1966年4月11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被告：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佛子岭路龙湖山庄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72834603W。 法定代表人：黄朝晖，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云，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柳，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彭传忠，男，1969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尚弘，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黄从军与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高速地产集团六安有限公司、张怀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黄从军的申请，追加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高速公司）、彭传忠为该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原告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又依法撤回对高速地产集团六安有限公司的起诉并经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同年11月14日依法作出（2017）皖1502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南通四建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皖15民终305号民事裁定，认为该案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允河、被告南通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祥、被告张怀法、被告安徽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杨柳、被告彭传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张怀法、彭传忠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490220元，支付原告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清息止。2、请求判决被告安徽高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判决原告对建设工程享有折价拍卖受偿优先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被告安徽高速公司在六安市政府东南开发“高速·龙湖天地”小区。该小区的所有楼房及地下车库等工程发包给被告南通四建公司施工。同时，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又将其承包的髙速·龙湖天地小区5#楼、4#楼及8、9区地下车库等工程分包给被告张怀法施工。被告张怀法为了完成工程组织施工，又将该工程的5#楼、4#楼的水电安装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工程结束后该工程于2014年11月竣工验收，被告张怀法与原告于2017年1月25日对工程款予以了结算，确定工程款为1520220元，被告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截止到结算之日已经支付工程款1030000元，余款490220元一直未付。原告一直索要，但被告南通四建公司一再拖欠，因双方协商未果，具状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南通四建公司辩称：1、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因为原告的诉请属于要求支付劳务报酬。2、原、被告均非适格诉讼主体。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只是水电安装班组负责人，其诉请的款项应为班组劳务款项，归全体班组成员劳务所有，原告不具有单独提起诉讼的资格。被告南通四建公司也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与南通四建之间不存在工程发包、分包、转包的关系，原告与实际施工人彭传忠之间也没有工程分包的关系，其起诉的款项不是基于工程分包转包产生的工程款。因此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无权向南通四建公司主张权利。3、本案原告起诉的证据明显不足，结算单上并没有实际施工人彭传忠的签字认可，也没有南通四建公司的签字认可，结算是没有依据的。 被告张怀法辩称：活是我总包的，水电包给黄从军的，黄从军是包工包料的。我对原告的诉请没有意见。 被告安徽高速公司辩称：一、我方不是适格的被告。1、我们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2、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他与南通四建公司应是劳务关系。此外原告在整个项目施工中，没有向我方表达过任何身份，也没有向我方主张或结算过任何工程款，故将我方列为被告是错误的。3、本案案由错误，应依法纠正为雇佣法律关系。 二、我方在整个项目中没有任何过错，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办事，严格审核承包单位资质，也对整个工程进行质量监控。 三、该项目于2014年年底竣工验收，我公司所有工程款已向南通四建公司支付完毕。目前因为南通四建公司没有严格履行质保义务，发生的相应的委托第三方维保扣除质保金，因为防水等质保期没满，相应的违约扣款及第三方维保扣款没有全部完成。截止目前还剩质保金56万元左右，南通四建公司后期仍需履行质保义务。 四、关于原告提出的对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首先，原告不是承包人，按照法律规定不适用相应的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条款。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承包人超过六个月没有主张此项权利视为放弃。第三，案涉工程已经全部出售完毕，我公司对该项目不再享有控制权，客观上该项诉请已经履行不能。 五、如果法院认定原告诉请，原告在明知自己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施工，法院应向相关单位发出司法建议，要求原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综上，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应依法驳回。 被告彭传忠辩称：1、同意被告南通四建公司1、2点答辩意见。2、案涉工程与彭传忠没有任何关联。彭传忠不是承包人，亦非转包人，未收取中标人也就是南通四建公司任何工程款的支付，也未收取原告和被告张怀法的任何费用。南通四建公司申请追加我为本案的被告，是基于该公司与我之间曾经有过一份合同，但事实上该份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彭传忠的全部诉请。3、通过被告张怀法的答辩可以明确看出，不管法院认定本案为何种合同法律关系，都发生在原告和被告张怀法或被告张怀法和被告南通四建公司之间，与被告彭传忠无任何关联性。 本案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原告黄从军提交的证据：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被告的企业信息及身份信息，证明原告、被告主体资格情况。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安徽高速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没异议，被告彭传忠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均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能够证实本案当事人基本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证据二南通四建高速·龙湖天地5#楼、4#楼及8、9区地下车库楼水电工工程结算单，原告以此证明被告张怀法与原告于2017年1月25日对工程款予以了结算，确定工程款为1520220元，目前尚余490220元未付。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1、原告与南通四建公司无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无劳务合同关系，南通四建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与原告建立这种关系，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发包给原告，且在结算单签字的人张怀法不是我公司的人员，也无我公司授权，与我公司无关。2、结算单中可以看出，原告只是班组长，该结算单即使客观存在，也应为班组所有人共有。原告不具有代表班组其他人员起诉劳务款的关系。被告安徽高速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彭传忠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不发表质证观点，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均认为与其没有任何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张怀法作为违法分包人，与黄从军之间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张怀法对结算结果亦予以认可，故对所欠工程款应承担责任，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但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彭传忠、安徽高速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仍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证据三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六裕民二初字第02061号六安环宇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诉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的审理档案及判决书。原告以此证明：1、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了左传江、张怀法、胡启飞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由此证明本案原告与被告间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应当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的司法解释26条的规定。2、该工程系违法分包，各被告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南通四建公司质证认为判决书中没有任何认可张怀法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表述，他们认可彭传忠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彭传忠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与彭传忠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安徽高速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其确实认定了本案被告张怀法为实际施工人，且工程由南通四建公司违法转包给了被告彭传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证据四银行转账记录。原告以此证明被告张怀法系南通四建公司工地的实际施工人，系违法分包，各被告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南通四建公司质证认为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只能证明我方和张怀法之间有经济往来。被告安徽高速公司、被告彭传忠均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以借款的形式支付工程款符合建筑行业的通行做法，该证据可以认定南通四建公司存在直接向张怀法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南通四建公司辩解称此款系借款或经济往来，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 二、被告南通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被告以此证明案涉工程的内部的责任人为彭传忠，彭传忠承担项目一切安全、经济责任。被告安徽高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确认，合同整体内容包括被告彭传忠享有的权利义务、施工人员的进场组织、被告南通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等等，均没有履行任何一条。因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够证明被告彭传忠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违法分包人。被告彭传忠质证认为该合同确实为其所签，但并没有实际履行，不能证明其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和违法分包人。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合同中的承包人为自然人彭传忠，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此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院并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 证据二财务借款借据，证明南通四建公司与张怀法有经济往来，并不能说明是工程款。对此原告黄从军质证认为南通四建公司是以借支的方式支付工程款，能够印证张怀法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张怀法质证认为该份借条不是借款，而是支付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该借据实为向张怀法支付的工程款，这也符合建筑行业的习惯做法，南通四建公司认为是借款，未提交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 证据三承诺书、违约金扣款通知单，证明与彭传忠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对此，原告黄从军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故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张怀法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被告安徽高速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彭传忠坚持认为其没有参加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也未领取和使用工程款。对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且违约金扣款通知单与安徽高速公司提交的原件内容不尽相同，且其他当事人均提出异议，故本院均不予采信。 三、被告张怀法提交的证据书证银行流水，被告南通四建公司通过银行向其两次转账共405万元，证明其与该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关系。南通四建公司质证认为这两笔款项只能证明该公司与张怀法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分包、施工的关系。被告安徽高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法确认，也与其没有关系。被告彭传忠质证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张怀法之间存在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该银行流水实为向张怀法支付的工程款，这也符合建筑行业的习惯做法，南通四建公司辩解认为是借款，未提交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 四、被告安徽高速公司提交的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三《工程质量保修书》、4#、5#楼《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该公司开发的“高速·龙湖天地”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相关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且涉案工程不允许转包，也不认可原告与总包单位的分包行为，否则，总包单位应承担违约责任等事实。证据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付款明细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转账凭证、质保金退还申请表、主管部门退还意见单、质保金退还转账凭证，证明该公司已全部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对被告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证据三工作联系函及邮寄凭证，证明该公司多次通知总包单位履行维修义务，未履行部分已委托第三方维修，并正在结算中，到期质保金部分扣除等事实。原告黄从军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除了工程验收合格，其它与本案没有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工程款结清。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完成工程施工并已竣工备案。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双方财务人员确认，有部分质保金没有退还，具体数额还需确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是否全部履行完毕还须核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虽存在维修，南通四建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维修，没有存在不维修的事实。对工作联系函及邮件凭证没有关联性。被告张怀法、彭传忠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三份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1月27日竣工验收，被告安徽高速公司自认仍扣留被告南通四建公司2564707.27元（含200万元保证金和未发生的扣款），由此可以证明安徽高速公司尚欠南通四建公司部分工程款未付清。 结合上述认定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12年5月25日，被告安徽高速公司与被告南通四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位于本市角的“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建筑工程发包给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合同价款为315121621.86元，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最终审计价款总额的5%，由发包人从结算价中扣留。后被告南通四建公司下设的第二十六建筑分公司又与被告彭传忠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工程全部转包给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的被告彭传忠。后被告彭传忠又将其中5＃楼、4＃楼及8、9区地下车库等工程分包给被告张怀法，被告张怀法又将其中的水电安装分包给原告黄从军施工。上述分包行为双方均为口头协议，均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后原告黄从军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完成了施工任务。2017年1月25日，被告张怀法与原告黄从军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定黄从军负责施工的水电安装总工程款为1520220元，已支付工程款1030000元，尚欠工程款490220元未有支付。 另查明：2014年11月27日，涉案的5#楼、4#楼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9月8日，“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建筑工程结审核，审定工程造价为257968409.38元，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60136409.38元（包括决算款、履约保证金、奖励款）。截止目前，安徽高速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为257571702.11元，尚欠被告南通四建公司的工程款余额（含200万保证金和未发生的扣款）为2564707.27元。南通四建公司与被告张怀法之间未有就涉案工程款结算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黄从军诉请的系工程款，该法律关系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被告南通四建公司辩称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南通四建公司下设的第二十六分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彭传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彭传忠又将工程分包给张怀法，张怀法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黄从军，上述层层转包、分包行为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依照法律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黄从军在参与施工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前手承包人张怀法按照双方结算的结果支付所欠工程款490220元，并从双方结算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事实清楚，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告黄从军诉请对涉案建设工程享有折价拍卖受偿优先权，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南通四建公司所属的第二十六建筑分公司违法转包，且该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法律责任应由南通四建公司承担。被告南通四建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应在欠付实际施工人张怀法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南通四建公司自认其与被告彭传忠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彭传忠不予认可，也与被告张怀法的陈述不相符，且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应不予采信。南通四建公司提出的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发包方被告安徽高速公司没有向承包方南通四建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故仍应在双方约定的质保期满后与南通四建公司进行最终的结算，并在欠付南通四建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被告彭传忠虽因非法转包及违法分包行为，存在过错，但因其已将其转包的工程全部予以拆解分包，其后未实际参与工程的施工，与黄从军也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其在本案中对黄从军不应承担偿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怀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从军工程款490220元，并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该款利息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张怀法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支付责任； 三、被告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支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黄从军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60元，由被告张怀法、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铮 审 判 员  张永荣 人民陪审员  张 红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雯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 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 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