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宽达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乃敏。委托代理人唐君健，上海市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克朗宁技术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华。上诉人上海宽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达公司”）因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被上诉人上海克朗宁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朗宁公司”）（供方）与宽达公司（需方）签订了编号为M-KLNXXXXXXXX-01的DN40型气动夹管阀模具／塑件定制合同，以及编号为M-KLNXXXXXXXX-02的DN50型气动夹管阀模具／塑件定制合同各一份，打印日期为2012年12月27日，其中DN40型气动夹管阀模具／塑件定制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由克朗宁公司为宽达公司制作一套DN40型气动夹管阀模具，并负责塑件总成工作，DN40型气动夹管阀模具的总价为人民币77，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一件塑件总成的价格为55.30元，首次订单数量为2，000件，合计110，600元；设计依据是需方提供的产品实样，供方依据产品实样进行数码造型，并将需方确认的产品造型数码文件作为产品验收依据，未约定技术内容适用于相关国家标准，验收塑件以双方确认的封样为准。合同于2012年12月27日生效，2013年1月31日提供首次试模样件，验收样件后10日内模具达量产状态。首批塑件总成订单于样件验收后20日内交货。预付模具总额的50%定金，样件验收合格后付清模具余款和首批塑件货款的50%定金，发货前付清余款。样件拖延提交的，每延误一天罚款模具款的1%。DN50型气动夹管阀模具／塑件定制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由克朗宁公司为宽达公司制作一套DN50型气动夹管阀模具，并负责塑件总成工作，DN50型气动夹管阀模具的总价为83，000元，一件塑件总成的价格为69.50元，首次订单数量为2，000件，合计139，000元；设计依据是需方提供的产品实样，供方依据产品实样进行数码造型，并将需方确认的产品造型数码文件作为产品验收依据，未约定技术内容适用于相关国家标准，验收塑件以双方确认的封样为准。合同于2012年12月27日生效，2013年1月31日提供首次试模样件，验收样件后10日内模具达量产状态。首批塑件总成订单于样件验收后20日内交货。预付模具总额的50%定金，样件验收合格后付清模具余款和首批塑件货款的50%定金，发货前付清余款。样件拖延提交的，每延误一天罚款模具款的1%。克朗宁公司称其已经完成了DN40型气动夹管阀模具和DN50型气动夹管阀模具制作，宽达公司对此予以确认。2、克朗宁公司（乙方）与宽达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打印日期为2013年5月9日的提供样件备忘录，主要内容为：乙方于2013年2月至4月间，分4批次向甲方提供DN50／DN40夹管阀塑料试模样件累计7套，其中包括用宝理POM原料制成样件2批4套和用杜邦POM原料制成样件2批3套，用于甲方对塑件的质量检验和从事夹管阀性能试验；乙方还向甲方提供了为上述塑件装配而定制的多种金属气嘴、螺丝、密封圈等。本文以扫描件相互邮件传递确认。甲方签章处盖有宽达公司公章，乙方签章处盖有克朗宁公司合同专用章。宽达公司对该提供样件备忘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备忘录仅能说明克朗宁公司于2013年2月至4月期间分4批次向宽达公司提供7套涉案试模样件，不能证明涉案样件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克朗宁公司未向宽达公司交付DN40型气动夹管阀的样件和模具，并且也未提供相应材料证明DN40型气动夹管阀的样件符合质量要求。克朗宁公司称其已经将DN40型气动夹管阀的样件交付给宽达公司，该备忘录已经记载，并且宽达公司签章确认。克朗宁公司只需要在向宽达公司交付气动夹管阀的塑件总成时提交检测报告、质量验收单、货物签收单等材料，并且宽达公司在收到DN40／DN50型气动夹管阀的样件后，从未向克朗宁公司提出书面质量异议。3、克朗宁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18日的气动夹管阀整机检测报告，该报告上列明产品名称、模具编号、批次／数量、测试项目、测试内容、结论、客户复验等，该报告的主要内容为：产品名称为50系列气动夹管阀，模具编号为M12052／M12053，批次／数量为20件，测试项目为密闭性测试、低温测试、高温测试，结论均为通过，客户复验为合格，签名处有宽达公司员工何结芳签字，日期为2013年7月18日。4、克朗宁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18日的注塑样件质量验收单，该单上列明呈送单位、呈送人、验收单位、验收人、送样时间、样件名称、模具编号、验收目的、验收结论等；该单的主要内容为：呈送单位为克朗宁公司，验收单位为宽达公司，验收人为何结芳，送样时间为2013年7月18日，样件名称为DN50型气动夹管阀模具，模具编号为M12052／M12053，验收目的为检验塑件制造质量，验收结论为验收，需整改内容或不验收理由为样件表面粗糙，20件抽检5件，上下两盖相接处少量漏气。验收人签字处有何结芳签名。5、克朗宁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18日的货物签收单，记载为宽达公司收到克朗宁公司提供的DN50型气动夹管阀20件，需方签收人处有何结芳签名，供方经办人处有克朗宁公司员工王成菊签名。6、克朗宁公司为购买生产涉案夹管阀所需材料于2013年6月21日及同年9月11日向案外人上海圣熙紧固件有限公司支付材料费5，000元。克朗宁公司因多次催促无果，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宽达公司支付克朗宁公司定作价款8万元；2、宽达公司支付克朗宁公司所垫付的材料费5，000元；3、宽达公司赔偿克朗宁公司前述第一、二项款项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克朗宁公司与宽达公司之间签订DN40型气动夹管阀模具／塑件定制合同与DN50型气动夹管阀模具／塑件定制合同均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克朗宁公司称其于2013年2月至4月期间分4批次向宽达公司提供了7套DN50／DN40夹管阀塑料试模样件，并且2013年7月18日又交付给宽达公司20件DN50型气动夹管阀，经宽达公司检验均合格，克朗宁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了提供样件备忘录、气动夹管阀整机检测报告、注塑样件质量验收单、货物签收单等证据。宽达公司确认收到克朗宁公司于2013年2月至4月期间提供的7套DN50／DN40夹管阀塑料试模样件，但辩称并不能证明前述涉案样件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且宽达公司人员在注塑样件质量验收单上注明DN50夹管阀塑料试模样件表面粗糙、上下两盖相接处少量漏气，也说明DN50夹管阀塑料试模样件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克朗宁公司向宽达公司提供了7套DN50／DN40夹管阀塑料试模样件，克朗宁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向宽达公司提供了20件DN50夹管阀塑料试模样件，经宽达公司人员签字验收确认前述样件均合格，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样件验收合格后付清模具余款，所以，克朗宁公司有权要求宽达公司支付DN50型气动夹管阀模具的剩余定作款41，500元。克朗宁公司称因宽达公司急于销售DN50型气动夹管阀，所以在向宽达公司交付DN40型气动夹管阀样件后，将测试工作重点集中在DN50型气动夹管阀上，而推迟DN40型气动夹管阀测试工作，但是宽达公司收到DN40型气动夹管阀样件后也未提出书面质量异议。宽达公司称克朗宁公司未提交宽达公司对DN40型气动夹管阀样件的检测报告、质量验收单、货物签收单等材料证明DN40型气动夹管阀样机和模具均为合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由宽达公司委托克朗宁公司制作DN40型气动夹管阀模具，而宽达公司在2013年2月至4月期间收到克朗宁公司提供的DN40型气动夹管阀样件后，既未在合理期间内对DN40型气动夹管阀样件进行检验，也未向克朗宁公司提出关于DN40型气动夹管阀样件的书面质量异议，所以，原审法院认为克朗宁公司有权要求宽达公司支付DN40型气动夹管阀模具的剩余定作款38，500元。因此，原审法院对克朗宁公司要求宽达公司支付定作款8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克朗宁公司提交两份涉案合同、付款凭证证明其为完成塑件总成的工作向案外人购买相应材料的事实。宽达公司辩称克朗宁公司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克朗宁公司所购买的材料是用于涉案塑件总成工作，并且在涉案模具尚未达到正常情况下克朗宁公司不应购买上述材料。原审法院认为，克朗宁公司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5，000元是用于购买涉案合同中塑件总成工作所需的材料，克朗宁公司的证据尚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故原审法院对克朗宁公司要求宽达公司支付材料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克朗宁公司、宽达公司均应按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克朗宁公司依约向宽达公司交付了合格涉案样件后，宽达公司理应及时向克朗宁公司支付涉案模具剩余定作款，现宽达公司逾期付款情况属实，克朗宁公司有权向宽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克朗宁公司在2013年2月至4月间完成向宽达公司交付涉案样件义务，故克朗宁公司有权就8万元自2013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宽达公司支付克朗宁公司定作价款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宽达公司赔偿克朗宁公司前述定作价款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对克朗宁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43.50元，由宽达公司负担981元，由克朗宁公司负担62.5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宽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所涉定作合同内容包括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模具开好验收合格，第二阶段为模具生产出的样件验收合格后，委托克朗宁公司批量生产。本案所涉纠纷为克朗宁公司要求宽达公司支付两副模具的模具款，即合同的第一阶段。对于DN40模具的合格，不应以宽达公司未对该模具进行检验为基础，而应按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来判断模具是否验收合格达到交付标准，该副模具显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此外，本案所涉两副模具至今仍在克朗宁公司处，未向宽达公司交付。在该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判决宽达公司付清模具款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克朗宁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克朗宁公司答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宽达公司只有在履行完毕第一阶段付款义务，并支付第二阶段定金后，克朗宁公司才具备执行第二阶段的义务。根据备忘录记载的内容，克朗宁公司已经全部履行第一阶段的义务，并且提供了多批次可供使用的塑料样件，而宽达公司始终不履行付款义务，显属违约，而且也未支付第二阶段的定金，没有追究第二阶段责任的权利。此外，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完成合同约定事项后，模具财产权归属宽达公司，宽达公司在应付而未付清模具款之前以模具未交付为由拒绝支付模具款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故请求驳回宽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中，克朗宁公司表示，目前双方还没有继续合作的意向，模具可以在宽达公司付清模具款后交付，具体交付手续双方另行协商。宽达公司认为，因对方提供的产品达不到质量要求，不愿继续合作，对于模具交付事宜同意与克朗宁公司另行协商。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克朗宁公司与宽达公司签订定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提供样件备忘录的记载，克朗宁公司在2013年2月至4月间向宽达公司提供了DN50和DN40夹管阀塑料试模样件，宽达公司收到后仅就DN50样件向克朗宁公司进行交涉，没有对DN40的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DN40样件验收合格并无不当。按照合同约定，宽达公司在样件验收合格后应当支付模具余款，克朗宁公司据此起诉要求宽达公司支付DN40模具的剩余定作款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宽达公司所提克朗宁公司尚未交付模具一节，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将模具交付作为宽达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宽达公司以此理由拒付剩余定作款，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DN40和DN50模具的交付问题，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另行解决，故本案不做处理。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宽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宽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红审判员  陶 静审判员  杨喆明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嫒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