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温民终字第1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龙湾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雁荡东路55号。法定代表人：袁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侯安乐，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乙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龙湾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龙湾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4）温瑞民初字第4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3月13日18时40分许，被告曾乙凡驾驶浙C×××××小型轿车行经瑞安市安阳街道周湖小区10幢前地段倒车过程中，垫在车辆前轮下方圆型石墩压到站在石墩边上帮忙的原告的右脚，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3月14日，经瑞安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曾乙凡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事故致原告右胫腓骨骨折等伤势，入院经手术治疗后，曾引发术后软组织感染并再次入院治疗。2014年11月12日，经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原告误工期限拟为19个月、护理期限拟为120日、营养期限拟为150日。2015年1月23日，经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误工期限拟为547日、护理期限拟为120日、营养期限拟为150日；其“医疗费用”62577.92元经合理性鉴定及医保范围审核，伙食费、床位费3813元不予审核，长春西汀针、参麦针983.11元虽可用于被鉴定人治疗，但外伤所致疾病非其药物说明书使用适应症范围，由法院酌情处理，其余57781.81元为合理医疗费用，其中属于社保支付的为47046.07元，属于社保自负的为10735.74元。事故发生时，被告曾乙凡的浙C×××××小型轿车由被告中国人保龙湾支公司承保交强险、限额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时被告曾乙凡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后，被告曾乙凡已支付原告53078.47元，被告中国人保龙湾支公司已支付原告10000元。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原告张世贤的经济损失，本院核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医疗资料、医疗票据及鉴定意见，扣除重复计算的住院伙食费1023元、不属于医疗费的陪人床出租费255元、由法院酌情考虑的长春西汀针、参麦针983.11元（该部分费用原告表示是否扣除无所谓，被告保险公司要求扣除，本院做扣除处理），确定为67252.81元；床位费、劳务材料费为治疗过程中必要合理支出，予以支持；被告中国人保龙湾支公司提出剔除非医保药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标准30元／天，计算住院57天，为1710元。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势，按30元／天标准计算150天，为4500元。误工费，原告提供的出租协议书无法确定真实性，且不能证明原告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上年度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5302元／年标准，计算547天（以本院委托的第二次鉴定结果为准），为52904.64元；虽被告保险公司对误工期有异议且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本院认为误工期已经经过两所鉴定机构鉴定，结果基本一致，可予确认，无另行安排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的必要。护理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护理费数额，参照上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13元／年的标准，计算120天，为14634.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未使原告构成伤残等级以及遭受特别精神损害，故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结合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治疗情况、就医地点，酌定1000元。第一次鉴定费840元，根据票据予以支持，第二次鉴定费已经由被告保险公司垫付，该笔费用因被告保险公司申请鉴定而产生，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自行承担。综上，原告张世贤的合理损失为142841.8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起事故被告曾乙凡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被告中国人保龙湾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付原告张世贤78539.05元（医疗分项10000元、伤残分项68539.05元），余下除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鉴定费840元的损失63462.81元（142841.86元-78539.05元-840元），由被告中国人保龙湾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鉴定费840元由被告曾乙凡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曾乙凡已支付的53078.47元、被告中国人保龙湾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被告中国人保龙湾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79763.39元（142841.86-63078.47元），支付被告曾乙凡52238.47元（53078.47元-8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龙湾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世贤79763.39元，款交本院转付（户名：瑞安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瑞安市农行营业部，账号：19×××28）；二、驳回原告张世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99元，减半收取1499元，由原告张世贤负担614元，由被告曾乙凡负担885元（被告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应当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来本院退回多预交的诉讼费2385元）。宣判后，中国人保龙湾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张世贤的误工时间547天与伤情不符，时间明显过长。虽然一审认定的误工时间是依据第二次的鉴定结果，但却忽视了被上诉人张世贤前后两次鉴定的误工时间均不一致，同时被上诉人张世贤提供的证据病例显示其仅为右胫腓骨骨折，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第10.2.16的规定，胫腓骨骨折最长的误工期限也仅为120日，而被上诉人张世贤本身就患有低蛋白血症、低钙血症、低钾血症等，其二次手术的时间既受其伤情恢复情况的影响，也受其主观因素和伤情以外其他客观因素的影响，往往不能反映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真实误工时间。因此，鉴定机构以受伤之日到其最后一次手术时间再延后一个月作为其误工时间，明显系主观推定与事实不符。为此，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依照法律规定，多次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对此却置之不理，程序违法。而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对各种伤情的恢复期间做了科学的界定，更具有客观性，以公安部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更科学更客观，合法合理，依法应予支持。二、由于受害者无法证明其收入情况，按规定应该参照2013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分行业中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27932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适用2013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5302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于理不合，完全有失公正。三、一审将被上诉人张世贤护理费的计算标准统一以上年度浙江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44513元／年标准计算，完全未考虑存在住院和出院不同时期的区别计算，上诉人认为可以折中统一按9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比较合理。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乙凡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乙凡之间的保险合同及相关约定应该受法律保护，因此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中对医疗费的具体约定对双方都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是合法有效，况且上诉人公司就此也已经进行司法鉴定。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仅赔付合理医疗费中的社保范围内的费用，不承担社保外费用，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依法应予支持。对合理医疗费内的社保范围和社保外的费用等处理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七条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5条的相关规定及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来确定处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误工期限为120天并以27932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为9183元；护理费应区分住院和出院不同时期的标准计算；2、改判上诉人公司不承担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10735.74元；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世贤辩称：在第一次鉴定时，保险公司认为过了时效，要求作第二次鉴定。之后，按照保险公司的要求，启动了第二次鉴定。第一次鉴定的结果是误工时间为570天，第二次鉴定的误工时间是547天。治疗至今，张世贤腿仍有点瘸，应当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鉴定时间来计算误工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曾乙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张世贤的误工期限547天，系根据上诉人的申请，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依法评定的结果。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评定程序合法，原审采纳其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保龙湾支公司主张不应采纳上述鉴定意见以及上诉称原审存在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张世贤未能提供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结合其在城镇务工的事实，原审参照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按照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分行业中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护理费，由于被上诉人张世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的护理费金额，原审参照上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亦无不当。被上诉人张世贤非医保范围医疗费系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本案事故赔偿范围，上诉人中国人保龙湾支公司不予赔偿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中国人保龙湾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保龙湾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习军审 判 员  王 蕾代理审判员  郭阳平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董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