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民初62号原告：张家口鑫海超硬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下花园玉带山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范邵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连庆，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口顶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宣化区武庙街南巷**院**楼1-1303。法定代表人：郭亚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志刚，河北纵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家口鑫海超硬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与被告张家口顶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善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家口鑫海超硬材料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连庆、张炜、被告张家口顶善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口鑫海超硬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票据号为0010006225462030的商业承兑汇票，原告不承担票据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相关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持有的票号0010006225462030的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和付款人均为原告（依据票面记载），收款人为被告，出票日期为2017年7月11日，票面金额为3115万元，到期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依据《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上述票据缺乏真实、合法的票据基础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票据。张家口顶善商贸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基础法律关系真实、合法。2017年7月1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范邵辉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亚丽双方对之前借款本息对账后，范邵辉签字并加盖公章，出具了还款协议和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形式合法，票据记载的权利义务明确，当天得到了中国农业银行下花园支行业务主管王小军、行长唐金瑞的确认，中国农业银行下花园支行并出具了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书、商业承兑汇票，被告一方没有任何欺诈、胁迫、暴力等行为，取得商业承兑汇票真实合法。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0010006225462030号商业承兑汇票；2、张家口顶善公司向张家口农业银行行长刘建波提供的债权情况说明。证明目的：1、涉案汇票的基础交易关系为原告与顶善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在情况说明中，顶善公司认可的事实：（1）借款本金仅为1738万元；（2）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5%；（3）顶善公司主张的上述金额包含了借款时的预扣利息及复利；（4）唐金瑞已替原告向顶善公司还款370万元。据此，截止2017年7月11日原告向顶善公司实际借款本息应为1900余万元，并非汇票记载的3115万元。3、双方基础关系违法，债权债务数额不真实。对于原告的证据，被告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所提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6年12月20日原告董事会决议一份，因为欠被告钱不能偿还，公司决定用抵押房产的形式来偿还欠款；证据2、2016年12月30日，原告给其工作人员韩丽芳出具的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的授权委托书，房产抵押物清单三份；证据3、原告法定代表人与王某的通话录音三份，下花园行长唐金瑞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据4、2017年7月11日，原告给被告出具的还款协议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下花园支行给被告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一份。证明目的1、原告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2、证明原告承担的债务是3115万元。证据5、2016年10月15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100万元，月息3分，这份合同是对之前发生的借款本息的一个结算；证据6、原被告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60万元，月息3分；证据7、2016年12月22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50万元，月息3分）。原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董事会决议真实性提出异议，真实性实质是该决议当中提到所欠款项不是借款是材料款，事实上鑫海公司与顶善公司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实际的材料购销关系，也没有拖欠顶善公司材料款，所以不认可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载明所欠款数额，所以与本案诉争的票据是没有关联性的；对授权委托书以及房产抵押物清单，没有载明所欠数额，证明不了本案诉争票据准确真实的基础关系；对音频证据，恰恰体现了范邵辉对案争汇票的3115万元的数额提出了异议，对基础的3115万元持有异议；还款协议书不具有合法性，借款数额3475万元，并没有实际发生，该数额当中包含了违反法律规定的利率所计算的超高利息，所以该部分数额不应认定为合法的债权数额，另外该份证据记载了本案案争的商业承兑汇票的票号以及票面金额还有到期日，从还款协议的记载内容来看，还款协议应当是晚于本案诉争的承兑汇票而形成的，也就是说先有已经形成的商业承兑汇票，后有本份还款协议，那么这份还款协议证明了被告持有的诉争商业承兑汇票应当是没有基础的交易关系；下花园支行保兑保函的质证意见为，属于本案原告、被告双方之外的当事人出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况且这份证据是基于诉争的商业承兑汇票出具，形成时间晚于商业承兑汇票，证明不了本案是否具有合法的基础法律关系。对证据5中章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和里面写的内容不认可，合法性不认可，根据上次证据交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陈述，这份合同是之前所签订的若干协议的整合，这份合同的本金并没有实际发生，为证明这份合同是真实，被告方应继续举证，以确认这份没有发生的合同是如何来的，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在这份合同签订之前若干主体实际提供给原告的借款金额是1228万元，1228万元是如何在一年的时间里变成2100万元，这个应该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月息3分是违法的；证据6借款的真实性认可，对合同内容合法性不认可，超过国家规定的利率上限，是违法的。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原告认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下花园鑫海公司多次打电话，让其找顶善公司做工作，要求缓缓还款，多次提到3115万元的数额。被告质证意见为，证人的证言不能说明3115万元的来源。本院认为证人王某的证言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顶善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郭亚丽，注册资本为20万元。2017年7月11日鑫海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0010006225462030，收款人为顶善公司，出票金额为人民币3115万元。2017年10月16日顶善公司在给张家口农业银行行长刘建波的情况反映中将借款明细记载如下：第一笔，2015年7月28日，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利息月息4.5分，2015年7月28日由工行常亚桃卡转入范邵辉卡30万元，2015年7月29日由工行常亚桃卡转入范邵辉卡50万元,2015年7月30日由农行史永生卡转入范邵辉卡206.5万元，上扣一个月利息13.5万元。第二笔，2015年8月28日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利息月息4.5分，2015年8月28日由农行史永生卡转入范邵辉卡400万元，2015年8月30日由农行史永生卡转入范邵辉卡173万元，上扣一个月利息27万元。第三笔借款，2016年3月2日借款20万元，期限3个月，利息月息3分，由工行常亚桃卡转入范邵辉卡19.4万元。第四笔借款，2016年6月8日借款400万元，期限3个月，利息月息4.5分，由工行常亚桃卡转入范邵辉卡193.6万元，工行常亚桃卡转入王丽155.5万元（王丽是王小军使用的银行卡），此笔借款扣除了第三笔20万元的借款本息。第五笔借款，2016年12月20日从郭亚丽商行卡转入苏沛成商行卡420万元加上银行承兑汇票替鑫海公司范邵辉偿还了怀来县京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460万元。第六笔借款，2016年12月22日从郭亚丽商行卡转入汤漫洪商行卡50万元，替鑫海公司范邵辉偿还了欠汤漫洪50万元欠款。唐金瑞替鑫海公司范邵辉分7次累计还款370万元，分别为2017年4月14日10万元、4月19日30万元、4月20日30万元、4月28日30万元、5月6日20万元、2017年5月10日50万元、5月31日200万元。2017年10月17日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100万元（从2015年7月2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所有借款的本息），期限一个月，利息月息3分。2016年12月20日鑫海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内容：由于现在公司流动资金紧张，不能按约支付顶善公司材料款，经鑫海公司董事会研究决议，同意用公司所有的房地产抵押于顶善公司。2016年12月30日鑫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韩丽芳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房屋坐落：张家口市下花园区玉康路8号下花园产业经济区超硬材料公司宿舍楼1-4层01室，餐厅1-2层01室，办公楼1-4层01室。2016年10月15日顶善公司与鑫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本金2100万元，利息月息3分，借款期限一个月。2016年12月19日顶善公司与鑫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460万元，借款期间一个月，利率月息3分。2016年12月22日顶善公司与鑫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利率月利息3分。2017年7月11日鑫海公司与顶善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张家口鑫海超硬材料有限公司偿还张家口顶善商贸有限公司借款3475万元，其中用开具商业承兑还款3115万元。商承票号：0010006225462030，金额3115万元，到期日2017年8月10日。用现金还款360万元，农行出具的保兑保函号为：B50858020。2017年7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张家口下花园支行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编号为B50858020170711001，承诺为张家口鑫海超硬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票号为0010006225462030的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为解决鑫海公司与顶善公司之间的欠款纠纷，鑫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范邵辉多次与证人王某通电话，要求王某做协调工作，希望延期解决。本院认为，该案系鑫海公司要求顶善公司将其持有的承兑汇票返还而引起的票据返还纠纷。鑫海公司出具的票号为0010006225462030的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各项记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该汇票为有效汇票。该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顶善公司取得汇票基础交易是否合法以及其顶善公司是否支付了双方认可的代价。关于第一个焦点，顶善公司取得商业承兑汇票是否合法。对于该票据的取得，双方均认可真实的交易为民间借贷产生的债务。对于借贷的发生，原告举证为2017年10月16日顶善公司在给张家口农业银行行长刘建波的情况反映，在该情况反映中将借款明细记载如下：第一笔，2015年7月28日，借款300万元，2015年7月28日由工行常亚桃转入范邵辉卡30万元，2015年7月29日由工行常亚桃转入范邵辉卡50万元,2015年7月30日由农行史永生转入范邵辉卡206.5万元，第二笔，2015年8月28日借款600万元，2015年8月28日由农行史永生转入范邵辉卡400万元，2015年8月30日由农行史永生转入范邵辉卡173万元，上扣一个月利息27万元；第三笔借款，2016年3月2日借款20万元，由工行常亚桃卡转入范邵辉卡19.4万元。第四笔借款2016年6月8日借款400万元，由工行常亚桃转入范邵辉卡193.6万元，工行常亚桃转入王丽用的银行卡；第五笔借款，2016年12月20日从郭亚丽商行卡转入苏沛成商行卡420万元加上银行承兑汇票替鑫海公司范邵辉偿还了怀来县京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460万元；第六笔借款，2016年12月22日从郭亚丽商行卡转入汤漫洪商行卡50万元，替鑫海公司范邵辉偿还了欠汤漫洪50万元欠款。上述6笔借款只有第5、6两笔发生在2016年10月17日之后，顶善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独立的经营权，成立于2016年10月17日，上述借款中的第1-4笔借款，不能认定为顶善公司的债权，且第5、6两笔借款即使认定为顶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亚丽在经营顶善公司，属于顶善公司的经营行为，也不能认定为合法的民间借贷，理由如下：1、顶善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7日，注册资金20万元，第5、6两笔借款数额为510万元，明显已经远远超出顶善公司的资产。关于第二个焦点，顶善公司是否支付了双方认可的代价。2016年10月15日顶善公司与鑫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本金2100万元，利息月息3分，借款期限一个月；2016年12月19日顶善公司与鑫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460万元，借款期间一个月，利率月息3分；2016年12月22日顶善公司与鑫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利率月利息3分。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实际并未发生，是对以前借贷的结算，实际还是上述6笔借款，故在计算鑫海公司实际欠款数额时，应当按照上述借款实际发生计算至2017年7月11日出票时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双方对借款到期后利息没有约定，鉴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年利率24%，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第一笔，2015年7月28日，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利息月息4.5分，上扣一个月利息13.5万元，实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86.5万元，到2017年7月11日本息合计应当支持本息422.4333万元；第二笔，2015年8月28日借款600万元，上扣一个月利息27万元，应当认定本金573万元，到2017年7月11日本息合计应当支持830.086万元；第三笔借款，2016年3月2日借款20万元，由工行常亚桃卡转入范少辉卡19.4万元，借款本金应认定19.4万元，到2017年7月11日本息合计应当支持25.7244万元；第四笔借款2016年6月8日借款400万元，此笔借款扣除了第三笔20万元的借款本息，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69.1万元，到2017年7月11日本息合计应当支持465.8042万元；第五笔借款，2016年12月20日460万元，到2017年7月11日本息合计应当支持521.64万元；第六笔借款，2016年12月22日从郭亚丽商行卡转入汤漫洪商行卡50万元，到2017年7月11日本息合计应当支持56.6333万元，合计2322.3212万元，扣除唐金瑞在2017年累计还款370万元，尚欠1952.3212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依照票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与其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提出抗辩，人民法院合并审理票据关系和基础关系，持票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约定义务。顶善公司有义务证明其与鑫海公司之间存在3115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否则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通过上述计算，鑫海公司应当偿还顶善公司借款本息合计1952.3212万元，明显低于涉案承兑汇票的承兑金额3115万元。顶善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311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对鑫海公司主张返还票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家口顶善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票据号为0010006225462030的商业承兑汇票返还原告张家口鑫海超硬材料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97550元，由被告张家口顶善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石家庄中华南大街支行,账号：13×××59）。审 判 长  赵景献审 判 员  赵 亮人民陪审员  郝亚辉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琦引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代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票据法》第二十二条：汇票必须记载下列事项：（一）表明汇票的字样；（二）无条件支付的委托；（三）确定的金额；（四）付款人的名称；（五）收款人名称；（六）出票日期；（七）出票人签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票据债务人依照票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与其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提出抗辩，人民法院合并审理票据关系和基础关系，持票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约定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记载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