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坤霞。委托代理人金晔，上海市袁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志斌。委托代理人范晓峰，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坤霞、刘志荣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一（民）初字第8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闫志斌与高坤霞系姑侄关系。2011年8月31日至2012年2月16日期间，高坤霞多次向闫志斌借款，于2012年3月1日进行结算，高坤霞、刘志荣当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闫志斌人民币玖拾伍万元整﹤￥95.0000﹥借款人：高坤霞担保人：刘志荣2012.3月1号”。后刘志荣以借款担保人身份于2013年5月29日出具《还款保证书》，写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借款人高坤霞（＊＊＊）向闫志斌借款共95万元。担保人刘志荣（＊＊＊5）为上述借款提供还款保证，双方约定至2013年5月20日还款。但至今借款人并无履行还款义务。鉴于上述情况，考虑到借款人经济能力，担保人承诺，若至2013年8月30日前，借款人仍为还款。担保人将于2013年9月10日前将本金95万元及利息10万元给付闫志斌。”2013年9月9日，刘志荣再次以担保承诺人的身份出具《还款计划保证》，承诺同年9月12日前归还借款。原审再查明，高坤霞提供的2012年9月21日、9月24日、9月27日、11月12日，共计4张支票存根上，收款人均为案外人元果公司（上海元果），用途均为备用金。原审诉讼中，闫志斌陈述，2011年8月31日至2012年2月16日，其分7笔累计向高坤霞交付借款95万元（人民币，以下同），其中通过银行转账78.4万元，现金交付16.6万元；两上诉人自2011年10月10日至2013年9月均按月息三分支付借款利息，共计690，550元。对此，高坤霞则认为，仅收到闫志斌银行转账的78.4万元借款，并自2011年10月10日至2013年9月28日共计还款788，550元，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均系归还的借款本金。原审庭审中，闫志斌、高坤霞一致确认，2012年3月1日前，除本案所涉借款，双方无其他借贷关系。原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闫志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而提供的借条系原件，且已提供相关银行转账明细单据，故原审对闫志斌与高坤霞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高坤霞辩称与闫志斌系工程合伙关系，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审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现高坤霞辩称仅收到闫志斌于2011年8月31日至2012年2月16日期间向其转账的784，000元，未收到闫志斌上述期间现金交付的166，000元，对此，原审认为，先由闫志斌多次履行交款义务后，经双方结算，高坤霞才于2012年3月1日补写《借条》，《借条》中明确载明“借到”950，000元，此系高坤霞对于借款总金额的确认，其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故原审确认闫志斌与高坤霞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为950，000元，高坤霞上述辩解，缺乏依据，原审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原审认为，闫志斌、高坤霞在庭审中一致确认，2012年3月1日高坤霞出具《借条》前，除本案所涉借款，双方无其他借贷关系，而本案所涉借贷关系发生于2011年8月31日至2012年2月16日，高坤霞于2011年10月10日起2012年3月1日，每月均向闫志斌汇款不等金额，上述金额在高坤霞出具《借条》时并未予扣除，并且，刘志荣于2013年5月29日出具的《还款保证书》也写明，其将于2013年9月10日前归还本金95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故原审确认闫志斌与高坤霞就借款利息存在约定且利率较高，两上诉人于2013年9月28日前归还的均系利息，现闫志斌要求高坤霞按月息3%支付借款利息，其主张的利率标准超过法定利率，原审依法予以调整，即高坤霞应自2013年10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借款利息。关于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刘志荣对其在《借条》上签名无异议，但认为《借条》上担保人字样并非其书写，然，刘志荣于2013年5月29日及9月9日均以担保人的身份向闫志斌出具还款保证书，并在其提供的还款明细账中也体现出刘志荣本人多次向闫志斌汇款，现闫志斌要求刘志荣对高坤霞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刘志荣辩称，其以见证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且受闫志斌胁迫书写上述两份还款保证书，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供充分依据予以证明，对此辩称意见，原审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一、高坤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闫志斌借款950，000元；二、高坤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闫志斌上述借款的利息（以95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刘志荣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高坤霞应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9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合计诉讼费15，559元，由闫志斌负担1，139元（已付），高坤霞、刘志荣共同负担14，420元。原审判决后，高坤霞不服，上诉称，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工程投资款，并非借款关系，上诉人高坤霞并未收到足额款项，也未约定利息。同时，上诉人已经归还大部分款项。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刘志荣不服，上诉称，其出具的《还款保证书》及《还款计划保证》均系受被上诉人胁迫出具，其仅为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见证人，并非保证人。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闫志斌辩称，两上诉人所述并非事实，且无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应证据已经能足以证明上诉人所述事实。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高坤霞为证明其所述事实提供如下证据：1、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和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及盐城二建公司的证明；3、刘志荣出具的证明；4、上海元果公司机读档案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因上诉人刘志荣，被上诉人闫志斌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之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高坤霞与被上诉人闫志斌之间款项往来的性质；二、上诉人高坤霞实际归还的款项数额；三、上诉人刘志荣是否系诉争债权债务的连带保证人。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高坤霞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而是工程款投资关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高坤霞、刘志荣于2012年3月1日出具的借条证明其与高坤霞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本院认定闫志斌与高坤霞之间存在诉争借款关系。关于上诉人高坤霞归还的部分款项是否系归还的本金，结合高坤霞出具的借条、刘志荣出具的《还款保证书》及《还款计划保证》及刘志荣提供的签署于2013年5月27日的《承诺》，本院有理由相信高坤霞归还的钱款部分归还了诉争借款利息，但因两上诉人自2012年3月1日之后归还的钱款数额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超出部分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高坤霞主张部分钱款未现金交付，但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此外，上诉人高坤霞还主张被上诉人领取的四张支票均为对本案诉争款项的还款，但该四张支票上收款人为元果公司，用途为备用金，仅凭上诉人高坤霞提供的证据，本院难以认定被上诉人领取的四张支票系上诉人高坤霞对诉争借款的还款。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刘志荣主张其并非诉争借款的保证人，但其在借条上保证人位置签署名字且之后又分别出具《还款保证书》及《还款计划保证》足以证明其明确表示愿意为上诉人高坤霞与被上诉人闫志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刘志荣表示借条落款处担保人并非其书写，其仅为见证人签名，但若其签名早于担保人字样，只能证明其为共同的借款人，亦非见证人，故本院对其陈述该节事实不予采信。另，上诉人刘志荣称其事后出具《还款保证书》及《还款计划保证》均系受被上诉人胁迫，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对本案其他观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原审对本案研判有误，两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一（民）初字第8080号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高坤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闫志斌借款本金人民币746，429元；三、上诉人高坤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闫志斌上述借款的利息（以人民币746，429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四、上诉人刘志荣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中高坤霞应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闫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39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12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15，559元，由被上诉人闫志斌负担人民币4，200元，上诉人高坤霞、刘志荣共同负担人民币11，3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39元，由上诉人高坤霞、刘志荣负担人民币11，345元，被上诉人闫志斌负担人民币3，0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代理审判员  邹 骥代理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