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5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泉州新寰宇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蟠龙开发区，注册号×××29。 法定代表人：吴华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纬，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华东（ＮＧＭＡＴＯＮＧ），男，1960年2月29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居民身份证号：7／354924／8,内地联系地址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纬，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安县崇武古铭石雕厂，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崇武五峰下店，组织机构代码70521115-8。 执行事务合伙人：蒋志攀。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阳，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泉州新寰宇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寰宇公司）、吴华东因与被上诉人惠安县崇武古铭石雕厂（以下简称古铭石雕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9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寰宇公司、吴华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古铭石雕厂所有诉讼请求、支持新寰宇公司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古铭石雕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1.案涉石材产品古铭石雕厂未按新寰宇公司的要求进行加工，且至今未完成交付义务，古铭石雕厂要求新寰宇公司支付加工费及利息于法无据。因古铭石雕厂未按新寰宇公司的要求进行加工，且至今未完成交付义务，应赔偿新寰宇公司材料损失费50万元。新寰宇公司的反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未予支持显属错误，应予纠正。2.为查清相关事实，新寰宇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责令古铭石雕厂限期提交相关加工图纸并依法到深圳仓库现场确认，或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但一审并未予以支持，依法应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吴华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古铭石雕厂并未要求吴华东对新寰宇公司所谓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却直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吴华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判非所诉，应予纠正。 古铭石雕厂辩称，新寰宇公司、吴华东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未超出诉讼请求，应予维持。 古铭石雕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寰宇公司、吴华东立即向古铭石雕厂支付加工款人民币148446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寰宇公司、吴华东承担。 新寰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古铭石雕厂赔偿新寰宇公司材料损失费500000元；2.古铭石雕厂就已经收受新寰宇公司的加工款675000元出具相应的税务发票；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古铭石雕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铭石雕厂是从事石雕工艺品、石材装饰品加工制造的普通合伙企业，新寰宇公司是由吴华东独资的经营生产石板材及石雕工艺品、轻质高强多功能墙体材料的有限责任公司。吴华东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2014年1月份，吴华东在一份“新寰宇货款账单”上签名，该“新寰宇货款账单”上载明：“1.总货款计：823446元（栏杆、沙岩柱珠、板材等）；2.已收货款：450000元；3.货款还差：373446元”。2014年8月22日，吴华东通过银行转账向古铭石雕厂支付50000元，2014年9月27日，吴华东通过银行转账向古铭石雕厂支付100000元，2014年11月16日，吴华东通过银行转账向古铭石雕厂支付50000元，2015年2月17日，吴华东通过银行转账向古铭石雕厂支付25000元，本案加工款至今尚有148446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古铭石雕厂与新寰宇公司、吴华东之间因承揽合同引起纠纷，吴华东原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澳门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依法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新寰宇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产石板材及石雕工艺品、轻质高强多功能墙体材料，吴华东系新寰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古铭石雕厂为新寰宇公司加工石材产品，吴华东在新寰宇货款账单中签名确认，并向古铭石雕厂支付加工款的行为应视为履行新寰宇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应是古铭石雕厂与新寰宇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古铭石雕厂要求吴华东承担合同相应的义务，不予支持。 虽然古铭石雕厂与新寰宇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加工合同，但双方的承揽加工合同关系主体适格，内容真实合法，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新寰宇公司于2014年1月确认结欠古铭石雕厂加工款373446元，新寰宇公司应当履行及时向古铭石雕厂支付加工款的义务。对账后，古铭石雕厂陆续通过吴华东的个人银行账户偿还了225000元，新寰宇公司至今尚欠古铭石雕厂加工款148446元。鉴于古铭石雕厂与新寰宇公司没有约定加工款支付期限，新寰宇公司依法应在交付成果时支付加工款给古铭石雕厂。现古铭石雕厂起诉要求新寰宇公司立即支付加工款148446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新寰宇公司未及时向古铭石雕厂支付加工款，确给古铭石雕厂造成利息损失，结合古铭石雕厂的诉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新寰宇公司应以加工款14844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付清加工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古铭石雕厂。 另外，新寰宇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吴华东为该公司的股东，因新寰宇公司、吴华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吴华东应对新寰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新寰宇公司主张古铭石雕厂未按照新寰宇公司的要求进行加工，至今未完成交付义务，但古铭石雕厂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新寰宇公司已经对所欠加工款进行确认，并在确认加工款后陆续支付古铭石雕厂加工款，新寰宇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对古铭石雕厂完成承揽加工合同的确认，且新寰宇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古铭石雕厂加工产品不符合约定及未完成交付义务，故新寰宇公司主张古铭石雕厂加工产品不符合约定及未完成交付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新寰宇公司反诉要求古铭石雕厂赔偿材料损失费500000元，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和国家税务总局《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应向购买方开具专用发票。因此，承揽方给付定作方相应税务发票是法定义务，该法定义务应当作为合同的附随义务履行，新寰宇公司已经向古铭石雕厂支付了加工款675000元，但古铭石雕厂并未出具相应的税务发票给新寰宇公司，现新寰宇公司要求古铭石雕厂就古铭石雕厂已收到新寰宇公司支付的加工款675000元出具相应的税务发票，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吴华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福建泉州新寰宇石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惠安县崇武古铭石雕厂加工款人民币14844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付清加工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吴华东对福建泉州新寰宇石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惠安县崇武古铭石雕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惠安县崇武古铭石雕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已收到福建泉州新寰宇石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加工款人民币675000元开具相应的税务发票；五、驳回福建泉州新寰宇石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3315元，由福建泉州新寰宇石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4400元，由福建泉州新寰宇石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古铭石雕厂与新寰宇公司之间的承揽加工合同关系主体适格，内容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新寰宇公司支付古铭石雕厂剩余加工款理据充分，应予维持。新寰宇公司、吴华东上诉主张古铭石雕厂应赔偿新寰宇公司材料损失费50万元，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古铭石雕厂一审诉求吴华东向其支付加工款148446元及利息，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吴华东应对新寰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正确，并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华东有关于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当事人对本案其他判决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新寰宇公司、吴华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15元，由新寰宇公司、吴华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祥彪 审 判 员 陈庆辉 审 判 员 傅嘉钦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佳森 书 记 员 陈高煌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