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中民三终字第00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蔺西民，男。委托代理人杨文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莎，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亚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大庆路669号。法定代表人王世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新，陕西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楠，陕西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蔺西民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亚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4）莲民初字第02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蔺西民及委托代理人杨文星、杨莎，被上诉人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新、冯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11月24日，蔺西民与西安至诚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至诚公司）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至诚公司提供陕AT58**号捷达牌出租车一辆由蔺西民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权为10年，自1998年11月30日至2008年11月30日。2010年4月9日，原车牌号陕AT58**捷达牌出租车更新为车牌号为陕AT12**号比亚迪F3出租车，双方就更新后的车辆于2010年4月26日重新签订了《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自2010年4月26日至2015年1月30日止，承包期内蔺西民应在每月24日缴纳次月承包经营管理费500元，并缴纳国家规定的税金。至诚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和出租汽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经营承包期满，蔺西民结清各项手续后，车辆残值双方协商折价处置，合同终止。2010年6月7日根据西安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市出字（2010）29号文件的批复，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和西安至诚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资产重组，注销西安至诚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亚辉汽车客运公司承继了西安至诚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对陕AT12**号比亚迪出租车的所有权利义务。同年7月1日，蔺西民、亚辉汽车客运公司签订《变更企业名称补充协议》，约定蔺西民与至诚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全部条款内容不变，继续执行有效。合同订立后，双方均依约履行，该合同履行期限至2015年1月30日届满。另查明陕AT12**比亚迪出租车经营许可证是行政机构许可给亚辉汽车客运公司的，该车辆的所有人、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登记在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名下，出租车辆经营权许可证载明的经营者为亚辉汽车客运公司。蔺西民诉至原审法院称，1996年蔺西民以115000元的价格购买财产权应为原车主个人所有的陕AT58**号夏利牌出租车，蔺西民支付了115000元的相应的对价，即受让取得该车的财产所有权。1998年经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协助更新为陕AT58**号奥拓牌出租车，更新车辆的其他所有费用也由蔺西民承担。1999年蔺西民缴纳35000元经营有偿使用费，取得涉案车辆的经营权。2003年11月，经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协助将陕AT58**号出租车更新为捷达牌出租车，更新车辆的其他所有费用也由蔺西民承担。2010年4月，经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协助将陕AT58**号出租车更新为陕AT12**号比亚迪出租车，更新车辆的其他所有费用也由蔺西民承担。综上，更新前的出租车及更新后现有的陕AT12**号出租车均由蔺西民出资，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亦均由蔺西民或原车主承担，故现涉诉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应为蔺西民所有和享有，因而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应将AT1203号出租车的全部登记手续转移至蔺西民名下，双方之间实际成立的是管理服务关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陕AT12**号出租车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归蔺西民所有和享有；2、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协助蔺西民转移陕AT12**号出租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购置税证明、营运证、检定证书、经营许可证、保险单等全部登记手续至蔺西民名下；3、确认双方形成的是管理服务关系；4、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亚辉汽车客运公司承担。亚辉汽车客运公司辩称，一、涉案出租汽车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依法均属亚辉汽车客运公司所有和享有。结合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经营权许可证等证件足以证明亚辉汽车客运公司是涉案出租汽车经营权唯一被许可人，依法享有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经营权以及道路运输资格等专属权利。蔺西民要求变更机动车所有登记手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混淆多种法律关系，违反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蔺西民、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双方建立的是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关系。蔺西民、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就承包经营涉案出租汽车事宜经协商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蔺西民就此取得涉案车辆的承包资格。蔺西民是依据合同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仅取得合同期限内涉案车辆一定期限的使用权，合同履行期间，蔺西民也是按合同约定履行承包人权利、义务。双方法律关系是承包经营，不存在所谓的管理服务关系。依据《西安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的规定，出租车经营权的许可对象只限于经营出租汽车的企业和个体工商户，蔺西民作为承包人依法不在经营权许可范围内，也不具有出租车经营权取得资格。三、本案蔺西民确权之诉明显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蔺西民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蔺西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蔺西民与至诚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2010年6月，亚辉汽车客运公司承继了涉案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义务，此后蔺西民亦向亚辉汽车客运公司缴纳承包经营期间内的相关费用，故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应作为合同一方主体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该合同约定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将其拥有经营权的承包车辆交付蔺西民承包经营，承包期内蔺西民向亚辉汽车客运公司缴纳各项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此履行。上述合同性质应为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的法律关系亦应认定为承包经营关系，蔺西民主张双方之间系管理服务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亚辉汽车客运公司拥有承包车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而蔺西民对于车辆所有权的行使必须借助于运营权，且车辆所有人、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登记在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名下，出租车辆经营权许可证载明的经营者为亚辉汽车客运公司，故蔺西民要求确认承包车辆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其所有，并将车辆全部登记手续变更移转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诉请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蔺西民要求确认陕AT12**比亚迪出租车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其所有和享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蔺西民要求西安亚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协助转移陕AT12**号出租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购置税证明、营运证、检定证书、经营许可证、保险单等全部登记手续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蔺西民要求确认蔺西民、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双方形成的是管理服务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蔺西民负担。宣判后，蔺西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错误，不应定为合同纠纷，应适用物权纠纷部分的物权确认纠纷案由。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通过合法的交易继受取得涉诉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上诉人的购车款中不仅包含车价款，更包含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转让费用。上诉人是车辆的实际出资人，车辆虽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不影响上诉人作为车辆实际权利人的事实。至诚公司并入被上诉人公司，但无实际的财产转移，被上诉人承继的只是原至诚公司的企业经营管理权，非涉案出租车的经营权。双方之间实际成立的并非是被上诉人认为的承包合同关系，而是管理服务合同关系。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讼争车辆的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行驶证等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认定被上诉人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明显错误。其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亚辉汽车客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出租车所有权、经营权由被上诉人所有和享有。双方始终只存在出租车单车承包合同关系，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服务法律关系。上诉人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对承包标的物出租车属被上诉人所有早已明知。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蔺西民与被上诉人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均认可在2015年1月30日合同履行期届满后，双方签订《延续承包补充协议》约定，根据蔺西民的申请，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同意蔺西民的承包经营期限延长至2015年4月15日；延续承包经营期限到期，双方的承包关系终止。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蔺西民与至诚公司于2010年4月26日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至诚公司在合同期内与上诉人亚辉汽车客运公司资产重组，根据西安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市出字（2010）29号文件，两企业重组后，保留了上诉人亚辉汽车客运公司，注销了至诚公司，至诚公司的自有车辆陕AT02**等共233辆出租汽车并入上诉人亚辉汽车客运公司。2010年7月1日，上诉人蔺西民与被上诉人亚辉汽车客运公司签订《变更企业名称补充协议》约定，蔺西民与至诚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全部条款内容不变，继续执行有效。故被上诉人亚辉汽车客运公司依法承继了至诚公司涉案合同相关的权利义务，以上《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变更企业名称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对蔺西民作为车辆承包方及承包期限、经营形式、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限从2010年4月26日至2015年1月30日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五条约定甲方（至诚公司）向乙方（蔺西民）提供随车证件及营运手续齐全有效的比亚迪型出租营运车辆壹辆。供乙方在甲方的管理下进行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甲方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和出租汽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六条约定乙方必须在每月二十五日前，缴清次月的承包经营管理费及税金，方取得次月的营运资格。《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九条约定，经营承包期满，乙方结清各项手续后，车辆残值甲、乙双方协商折价处置，合同终止，双方再无任何关系……。根据以上约定，2015年1月30日承包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蔺西民不再享有继续承包经营的权利。二审中，上诉人蔺西民与被上诉人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均认可在2015年1月30日合同履行期届满后，双方签订《延续承包补充协议》约定，根据蔺西民的申请，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同意蔺西民的承包经营期限延长至2015年4月15日。现延续承包期限业已届满，双方并未继续签订合同。故根据双方签订的《延续承包补充协议》之约定，延续承包经营期限到期，双方的承包关系终止。上诉人蔺西民上诉称其合法拥有涉诉车辆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及其主张双方之间为管理服务合同关系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蔺西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上诉人蔺西民已预交），由上诉人蔺西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运平代理审判员  宋 亮代理审判员  赵娅莉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冯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