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81民初2583号 原告：倪叶茂，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业良，安徽天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省水利四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石棉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000130211949J。 法定代表人：李景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乃芹，北京驭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孟道，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原告倪叶茂诉被告黑龙江省水利四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黑水四处”)、孟道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蒋琰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叶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业良、被告黑水四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乃芹、被告孟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倪叶茂诉称：2017年1月份，安徽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合肥市巢湖市兆河综合治理工程进行招标。经原告与被告黑水四处协商，被告黑水四处同意原告挂靠其投标。2017年1月22日，原告按被告黑水四处的指示将“兆河投标保证金”80万元汇至安徽宇发水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宇发公司”）（该公司由被告黑水四处发起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孟道）转给被告黑水四处。2017年1月23日，宇发公司将该80万元转汇至被告黑水四处，并注明系“兆河治理保证金”。同日，被告黑水四处将该80万元分两笔（各40万元）汇至安徽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并分别注明系“三标、四标”投标保证金。后因原告挂靠被告黑水四处进行投标没有中标，安徽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6日分两笔（各40万元）将80万元“兆河投标保证金”退还给了被告黑水四处。按常理，被告黑水四处理应及时将退还的“兆河投标保证金”80万元返还给原告，但被告黑水四处却没有。被告黑水四处于2017年3月14日将80万元分两笔（各40万元）汇至被告孟道的个人账户，并注明系“劳务费”。被告黑水四处的该行为，原告并不知晓，虽事后知道也不理解。原告多次向被告黑水四处主张返还该80万元“兆河投标保证金”，被告黑水四处总是敷衍搪塞，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保证金额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定）24万元（自2017年2月6日起暂算至2018年5月6日，以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后期利息继续按此标准计算至款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黑水四处辩称：1、我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我司未允许原告挂靠兆河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原告与我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我司自始至终未与原告发生任何合同关系，也未收取过原告的任何款项；2、兆河综合治理投标与原告无关。2017年1月孟道与我公司协商，希望参加该工程的投标，我司要求孟道准备投标保证金，孟道通过宇发公司向我司汇款80万元，投标结束后，我司将该款项返还给宇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孟道，双方权利义务终结，该80万元保证金，是否是孟道向他人借贷而来，我公司无权也无义务了解；3、原告不应将我司作为诉讼主体。我司收到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是通过宇发公司账户汇入，原告与孟道之间是否系其他法律关系，与我公司无关。如原告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犯，应将宇发公司及孟道作为本案被告，不应将我公司列为第一被告。综上，我司认为我司与本案原告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应作为偿还义务主体，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 被告孟道辩称：对原告诉请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确实是我收取的，我认可，希望能与原告和解。 原告倪叶茂举证及证明对象：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黑水四处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黑水四处的注册登记情况； 3、宇发公司的企业信用档案，证明宇发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该公司系由被告黑水四处发起设立，被告黑水四处所占股份为51%，孟道占49%，宇发公司与被告黑水四处的法律关系； 4、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于2017年1月22日汇给宇发公司80万元，并注明系“兆河投标保证金”的事实； 5、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证明宇发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将收到的原告汇入的80万元，汇给被告黑水四处，并注明系“兆河治理保证金”的事实； 6、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二份，证明被告黑水四处于2017年1月23日分两笔将80万元汇给安徽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并分别注明系“三标、四标”投标保证金的事实； 7、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二份，证明被告黑水四处于2017年2月6日分两笔将80万元退还于被告黑水四处，并注明了原流水账号，即为“三标、四标”投标保证金； 8、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二份，证明被告黑水四处于2017年3月14日分两笔汇给被告孟道80万元，并注明为“劳务费”的事实； 9、借款单、中国银行回单、结婚证复印件、催还通知，证明案涉的80万元系原告向巢湖电力水利有限公司借款，该款于2017年1月22日汇至原告妻子账户，由于被告未及时返还原告投标保证金，导致原告利息损失； 10、被告孟道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涉80万元投标保证金系原告支付，原告按被告黑水四处的要求，将80万元汇至宇发公司，再由宇发公司将该款转回至被告黑水四处处，被告黑水四处于2017年3月14日将该款汇至孟道个人账户，孟道系被告黑水四处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宇发公司系被告黑水四处的子公司； 11、（2016）皖0181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司法实践中，已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判决转汇款人不应承担退还款责任”的案例。 被告黑水四处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形式要件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另原告未提交该工商档案的完整记录，在完整的工商档案记录中，宇发公司的股东于2016年6月24日进行了变更记录，变更后的被告黑水四处持股比例为0，按原告所述，原告汇款时间为2017年，汇款时被告黑水四处已与宇发公司无任何关联性，该证据等被告黑水四处举证时再予进一步说明。对证据4，被告黑水四处并不清楚，是原告与被告孟道协商汇款事宜，被告黑水四处对汇款的钱款来源不清楚，原告汇款时，被告黑水四处不是宇发公司的股东，原告与宇发公司的往来与被告黑水四处无关，回单上的“兆河投标保证金”系原告自己标注，对被告黑水四处无任何证明力。对证据5，只能证明宇发公司汇款至被告黑水四处的汇款情况汇报，与原告无关，事实是孟道与被告黑水四处在安徽是合作伙伴，是承包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孟道需要承包工程，我公司无权过问其资金来源。对证据6、7，只能证明被告黑水四处将被告孟道汇入的保证金汇至安徽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黑水四处收取了宇发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投标结束后，该笔保证金如数退还给宇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道，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终结，故该证据与原告无关，是被告黑水四处与被告孟道之间的投标行为关系。对证据9吴世芹的借条、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单（2018年1月27日），只能证明其与电力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本案被告黑水四处、孟道无关联性；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2017年9月17日）只能证明原告与宇发公司的业务往来，宇发公司是独立法人，其与原告的往来，与被告黑水四处无关；对结婚证的形式要件无异议，但该两份结婚证与被告黑水四处无关；对催还本息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黑水四处均不清楚，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说明吴世芹与电力公司的借款情况，与被告黑水四处无关。对证据10的形式要件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肖本轩非被告黑水四处的会计，如要证明肖本轩系被告黑水四处的工作人员，原告需要提交被告黑水四处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等证明，不能仅凭口头叙说，即认定其为被告黑水四处的工作人员，故肖本轩指使原告将款项存入宇发公司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宇发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从工商执照可认定与被告黑水四处无任何关联性，也非被告黑水四处的子公司，如原告想证明宇发公司系被告黑水四处的子公司，应提供工商登记的完整档案，不能仅凭孟道的叙说。对证据11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案件具体情况与本案有差异，该判决结果不能与本案案件事实情况汇报同等认定，原告与被告黑水四处并未签订任何合同，根本不存在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合同相对人应为宇发公司与被告孟道，故该份判决与本案无关。 被告孟道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原告举证证明的事实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对原告在证据9中关于利息的计算有异议。 被告黑水四处举证及证明对象：宇发公司的工商档案登记信息，证明2016年6月24日，宇发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情况汇报，变更后的被告黑水四处持股比例为0，变更后的股东为温荣；2017年1月，原告给宇发公司汇款时，被告黑水四处已非宇发公司股东，收取原告80万元款项的系宇发公司，与被告黑水四处无关。 原告倪叶茂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我方提交的证据3主要是证明宇发公司的发起登记情况。 被告孟道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无异议。 被告孟道未举证。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2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汇款80万元至宇发公司账户，注明“兆河投标保证金”；2017年1月23日，宇发公司将原告汇入的上述80万元转汇至被告黑水四处的账户，注明“兆河治理保证金”；同日，被告黑水四处将该80万元分两笔（各40万元）汇至安徽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并分别注明“三标”、“四标”。2017年2月6日，安徽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将80万元分两笔（各40万元）退还至被告黑水四处账户，并注明了对应的“三标”、“四标”原流水账号。2017年3月14日被告黑水四处分两笔汇款80万元（各40万元）至被告孟道账户，注明“劳务费”。现原告以两被告未及时退还其投标保证金为由诉讼来院，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保证金额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定）24万元（自2017年2月6日起暂算至2018年5月6日，以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后期利息继续按此标准计算至款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被告孟道系黑龙江省水利四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 再查明，宇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孟道，该公司最初系被告黑水四处发起设立；2016年6月24日，宇发公司的股东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被告黑水四处持股比例为0，变更后的股东为温荣。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属不当得利。一、案涉80万元投标保证金，虽然是由原告汇到宇发公司账户后再转至被告黑水四处账户[均注明系“兆河投标（治理）保证金”]，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孟道既是宇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被告黑水四处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且被告孟道以黑水四处安徽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可佐证，被告黑水四处事先即知晓案涉80万元是原告所汇之事实；综上，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黑水四处退还案涉80万元投标保证金，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黑水四处虽当庭辩称其已分两笔（各40万元）退还了案涉80万元投标保证金，但从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可以反映，首先其退还的系“劳务费”而非“投标保证金”，其次其退还的对象既非宇发公司，亦非本案原告，而是孟道个人，故被告黑水四处的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孟道虽当庭自认其收到的80万元“劳务费”即是代表宇发公司收取的原告最初汇款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但此种自认并非是对单纯的案件事实的自认，而是对事实连锁而为的判断，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而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自认，其自认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作为案涉80万元的利益所有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即被告黑水四处返还不应得之利益，被告黑水四处亦有义务予以返还，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孟道对案涉80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案涉80万元的利息损失认定问题，案涉80万元于2017年2月6日由安徽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退还至被告黑水四处账户，故被告黑水四处理应于收到该款后及时退还，逾期未予退还，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自2017年2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诉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核减。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黑龙江省水利四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倪叶茂80万元及利息（按80万元本金，自2017年2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倪叶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60元，减半收取7080元，由被告黑龙江省水利四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蒋琰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