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225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志龙，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志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志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0月10日晚上20时许，被告人吴志龙伙同邱卫江（已处理）、“青丫子”、“趴丫子”、“叶丫子”（后三人在逃）等人带卖淫女廖某、康某等人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华口铁桥路段卖淫。当晚21时许，被害人睢正兵与老乡途经该路段时，遇见被告人吴志龙带去的卖淫女正在路边招嫖，睢正兵用手摸那名卖淫女的胸部进行调戏，被告人吴志龙、“青丫子”、“趴丫子”、“叶丫子”即上前用拳头殴打睢正兵，邱卫江知道吴志龙等人与别人打架，于是在路边拾了一条木棍，之后上前用木棍打了被害人睢正兵的腿部两下，睢正兵被打后即往细沙路细沙坊路口方向逃跑，“趴丫子”、“叶丫子”从路边各自拾了一条木棍，与被告人吴志龙、“青丫子”追打睢正兵。当追至细沙路细沙坊7号对开路段时，吴志龙、“青丫子”、“趴丫子”、“叶丫子”追上了睢正兵，“趴丫子”和“叶丫子”用木棍殴打睢正兵的头部和腰部，睢正兵受伤倒在地上，后经抢救无效，于2007年10月13日死亡（经鉴定，睢正兵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抓获经过，户籍证明，（2008）顺刑初字第004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同案人邱卫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廖某、李树美、康某、车德萍、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冯某、付某的证言，佛公（顺）勘（2007）1209号现场勘查笔录，顺公刑技法尸字（2007）347号法医学鉴定书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志龙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吴志龙在案发时用拳脚殴打被害人睢正兵，对于被害人被殴打致死的结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吴志龙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吴志龙上诉称案发时他在现场劝架，没有打过被害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他无罪。理由：（1）指证他伤害被害人的同案人邱卫江的供述、证人廖某的证言均前后矛盾，故该部分证据不可采信。（2）目击证人黄某、车德萍、付某、冯某、周健全均不能辨认出他参与打人；非目击证人康某称“阳阳”是他女朋友，但案发时他和康某的男友李攀等人就在附近的自行车修理店里玩，康某却无法辨认出他来。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0日20时许，上诉人吴志龙伙同邱卫江（已判刑）、“青丫子”、“趴丫子”、“庆丫子”（后三人均在逃）等人带着几名卖淫女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华口铁桥路段招嫖。21时许，被害人睢正兵等人途经该路段，因睢正兵调戏了其中一名卖淫女，上诉人吴志龙、“青丫子”、“趴丫子”、“庆丫子”即上前用拳头殴打睢正兵，邱卫江见状在路边拾了一条木棍打了被害人睢正兵的腿部两下。睢正兵被打后往细沙路细沙坊路口方向跑，吴志龙等人继续追打睢正兵至细沙路细沙坊7号对开路段，后睢正兵被木棍打中头部受伤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睢正兵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16日15时许，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花山派出所民警在处理吴志龙与邱卫江纠纷案中，发现吴志龙与本案有关，遂将吴志龙控制住。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吴志龙的身份情况。3.（2008）顺刑初字第004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邱卫江因本案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4.同案人邱卫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7年10月10日晚上7时许，我驾驶摩托车搭载女朋友廖某来到容桂华口细沙路细沙坊7号旁边的士多店，遇见老乡吴志龙、“庆丫子”、“趴丫子”和他们的女朋友，廖某就下车与他们的女朋友一起站在细沙路细沙坊7号门口招嫖，我独自去士多店看电视。晚上9时许，士多店老板娘站起来说：“那里有人打架了”，我往外看，见到吴志龙、“青丫子”、“趴丫子”、“庆丫子”在士多店前面一点的地方围着一个男青年拳打脚踢。我见状即从士多店门口拿了一把沙铲准备去帮忙，但老板娘把沙铲夺走了。我又走到士多店对面路边拿了一根木棍冲过去，用木棍打了那个男青年膝部两下。“趴丫子”也过来从木棍堆里抽了一根木棍。被打的男青年往铁桥下来的那个凉亭方向跑，“青丫子”就抢了我的木棍和吴志龙、“趴丫子”、“庆丫子”追打那名青年。我重新抽了一根木棍准备过去，吴志龙、“青丫子”、“趴丫子”、“庆丫子”已经跑回来了。他们对我说“快走”，我看见被打的男青年倒在了凉亭附近地面，就开摩托车搭廖某一起逃离现场。后来，“趴丫子”对我说他当时用木棍打了那个男青年脖子一下，“青丫子”就再打了那男青年一棍，那男青年就倒地了。我听说打架的原因是被打的男子摸了一下吴志龙女朋友的胸部。我因为这件事被判了刑，服刑出来后遇见吴志龙，我问他为什么没有去坐牢，他叫我不要管，我就报警了。经辨认照片，同案人邱卫江辨认出吴志龙、“青丫子”、“趴丫子”、“庆丫子”、廖某和康某，指认了案发现场。5.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7年10月10日20时许，我和一名不认识的女子在华口细沙路河边自行车修理店附近招嫖，我们相距约七八米，我朋友“阿三”和吴志龙及另外三名男子分散地站在我们附近或在店里看电视。21时许，一名男子走近，并和站在对面路边招嫖的女子说话，后来他俩吵了起来，女子踢了男子大腿一下，并打起来。“阿三”、吴志龙和那三名男子即冲上去围着该男子打，打了约一分钟，被打男子从五人的包围圈中走出来。可能是被打男子骂了“阿三”等人，“阿三”马上在路边捡了一条木棍向那男子腿部打了两下，吴志龙和另外三名男子追上去，一直追到凉亭那边。由于视线阻隔，我就看不到他们了。过了约两分钟，吴志龙等四人从亭子的方向跑回来，“阿三”和我乘了同一辆摩托车，吴志龙等四名男子以及那名女子也分别乘坐摩托车离开。经辨认照片，证人廖某辨认出吴志龙，辨认出邱卫江就是“阿三”，辨认出“青丫子”、“趴丫子”和“庆丫子”案发时均持木棍打人。6.证人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7年10月10日20时许，我和“阿玲”（“华仔”的女朋友）、“燕子”、“阳阳”（吴志龙的女朋友）站在细沙坊3号对开路段等嫖客，而我男朋友李攀和“阿沙”（“叶子”的男朋友）、吴志龙、“华仔”在前面一点的自行车修理店玩。22时许，我接完第二个客人后去了一次洗手间，出来时发现有一名男子躺在路中间，头部被人打破，而上述七人都不知去了哪里。经辨认照片，证人康某辨认出廖某是其中一名卖淫女子，辨认出邱卫江、“青丫子”、“趴丫子”、“庆丫子”当时在现场，并称吴志龙也和他们一起在现场。7.证人李树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睢正兵是她丈夫。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树美辨认出睢正兵就是她丈夫，指认、确认睢正兵受伤的照片。8.证人周某的证言：2007年10月10日21时许，我和睢正兵、冯某、付某一起经过细沙路。由于我走得比较快，在最前面，我在拐弯处等他们时，向后看见有两名男子各举着一根木棍向我这个方向走来，还有人上了路边的摩托车离开。过了一会，我看见有一个人倒卧在路上。后来，我过去看见受伤的人是睢正兵，他倒地的地方有一段折断的木棍。9.证人冯某的证言：2007年10月10日21时许，我和睢正兵、周某、付某一起经过细沙路。过铁桥时，我和付某走在最前，周某在我们后面五六米，睢正兵走最后。突然，我听见后面传来打架的声音，我看见四五名男子围着睢正兵打，睢正兵从对方的包围圈里跑出来向我和付某的方向跑，但被两个手持木棍的人追上后各打了一下头部，睢正兵马上倒在地下，打他的那些人一起跑了。10.证人付某的证言：2007年10月10日21时许，我和睢正兵、冯某、周某一起经过细沙路。我和周某、冯某走在前面，睢正兵走在最后。突然，我看见铁桥脚的凉亭附近有人打架，五六名男子围着一个人打，有两人是拿着木棍打的，被打的人倒地后，打人的人就四散跑了。我们走过去才发现被打的人是睢正兵。11.证人车德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7年10月10日晚，我见到一帮湖南籍的男子带着几名湖南籍女子在华口细沙路招嫖卖淫。21时许，四名男子从铁桥方向走来，看样子喝了酒，走路摇摇晃晃。他们走到路口时，其中一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用手去拉站在路边的一个卖淫女，而其他的三个男子则继续往前走。那名卖淫女被拉后就大骂红衣男子，双方打起来。这时，有五六名带卖淫女的湖南男子立即冲过来围住红衣男子打，我见状就离开了。经辨认照片，证人车德萍辨认出邱卫江、“庆丫子”、“趴丫子”殴打了红衣男子，辨认出“青丫子”和上述三人是一起的，辨认出卖淫女康某、廖某。12.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7年10月10日晚7时许，有四名湖南籍男子到我经营的位于华口细沙路的士多店看电视。晚9时许，一个穿米黄色衬衣的男子走过来问有没有固定电话，我见那男子好像喝醉酒的样子，就回答说没有，那男子就走开了。突然，我听到外面有人喊“打他”。接着，在士多店看电视的四名男子中有三位就冲出去追着那名穿米黄色衬衣的男子并叫“打死他”，其中一位男子手中拿着一条木棍。最后一名男子（经辨认为邱卫江）走出士多店坐上停放在店门前的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随即又下车跑回店门口拿铁铲，但被我和丈夫宋亮银制止，然后那名男子就往穿米黄色衬衣男子的方向走。过了两分钟左右，我在门口看见穿米黄色衣服的男子倒在士多店右边的一个凉亭附近，旁边还有折断的木棍，那名想拿铁铲的男子驾驶摩托车搭乘两名男子离开，另有一名男子也驾驶摩托车离开，他们离开时还喊“快跑”。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辨认出邱卫江，辨认出“青丫子”、“庆丫子”参与打架。13.上诉人吴志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7年10月份的一天20时许，我在顺德区××铁桥附近遇见“青丫子”、“趴丫子”、“三丫子”、“叶丫子”及他们的女朋友，“叶丫子”叫我一起到铁桥的河边玩。他们四人的女朋友走在前面，“叶丫子”、“趴丫子”、“三丫子”走在中间，我和“青丫子”走在最后，当我们走到河边时，有五六名30多岁的男青年向我们迎面走来。其中一名男青年经过他们四人的女朋友身边时，用手肘碰了一下其中一名女子的胸部。那名女子就与碰她胸部的男子吵起来，并相互推打。“叶丫子”、“趴丫子”、“三丫子”即跑过去帮忙，“三丫子”从路边捡了一根木棍，“趴丫子”、“叶丫子”将对方按倒在地。后“三丫子”的木棍被“青丫子”抢走了。“叶丫子”从路边捡起一块水泥块想砸那名男子，也被我将水泥块抢过来。那名男子挣脱后跑开，“叶丫子”、“趴丫子”各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追上去，分别打了那名男子头部和腰部（但我没有看清谁打了什么位置），那名男子就倒下了。之后我们离开了现场。14.佛公（顺）勘（2007）1209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华口细沙路细沙坊3号南侧对开路段。现场提取血迹、断裂木方等痕迹物证。15.顺公刑技法尸字（2007）347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睢正兵头部损伤表现为挫裂伤、头皮下出血，肢体多处损伤均表现为皮下出血、擦伤，上述损失均符合被钝物作用形成。睢正兵头部损伤造成颅骨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脑膜下血肿及脑疝形成，损伤严重，综合分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上诉人吴志龙上诉称他没有殴打被害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他无罪。经查，同案人邱卫江及证人廖某均指证吴志龙与其他同案人一起围着被害人进行殴打；邱卫江的供述、廖某的证言中关于追打被害人的过程与证人周某、冯某、付某、车德萍、黄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上诉人吴志龙虽否认他打过被害人，但供认其案发时在场，对同案人追打被害人过程的供述亦与上述证人的证言基本一致。综上证据分析，可认定上诉人吴志龙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上诉人吴志龙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志龙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起因与上诉人吴志龙相关及被害人的致命伤系其行为所致，可认定上诉人吴志龙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卫玲代理审判员  秦 璇代理审判员  陈海平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郭海洋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11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