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3858号原告：广州帕拉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同福中路龙田西后街****。法定代表人：黄润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平山，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橙果餐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白云三线自编****。法定代表人：李星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辉，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蓝予，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广州帕拉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橙果餐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帕拉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平山，被告广东橙果餐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辉、张蓝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帕拉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是一家品牌服务公司，因为活动认识了被告。2017年4月初，在一次会面中得知被告正在筹备一个互联网+快餐的项目，双方交流过程中，萌发了合作的意向，最终达成了被告向原告支付年度品牌运营费240万元（每月20万元），被告仅支付50%的年度品牌运营费给帕拉克，另50%费用作为原告入股被告公司的股份资金，占项目原始股10%股份。被告并表示同意以原告认可的其他公司作为股东入股被告。此后，双方凭着信任和责任，在达成口头协议但尚未签署书面协议的情况下高效开展工作。被告最早把互联网+快餐的项目也做了一次品牌的初步定位，品牌名称叫“橙黄橘绿”，原告基于从整体系统的考虑，把商业模式梳理、品牌定位、品牌重新命名（变当?超级便当）、品牌设计、产品包装设计、产品爆品打造、产品摄影创作、点餐平台开发、互联网社群、公众号运营、百度推广、微博运营、门店设计、全网传播规划等等的工作摆上日程，按部就班一件件的落地，于是变当?超级便当诞生在消费者面前，得到了消费者的好评，被告也融资了2000万元。到2018年1月，经过变当团队的集体努力，变当己经在广州落地12家门店，多家门店的订单在商圈名列前茅。从外部的表现来看，变当正在逐步的成长为区域较有影响力的快餐品牌。但此时被告却单方面宣布，从2018年1月起被告停止支付原告每月10万元的品牌运营费，2018年1月30日，被告终于告知原告要对股权注册的事情进行协议签署，并请专业的股权架构师按照上市公司的要求拟定了股权激励机制，将原告的股份由原来占被股份的10%稀释成6%，合作前约定的“注册原始股”改成“期权”，按3年内完成相应的公司指标分阶段分比例获得。“注册原始股”和“期权股”是两个不同概念，被告改变了原来的约定，被告为此提出异议，2018年2月2日，原被告双方又就此进行了会谈，原告提出可以不再要被告10%的原始股，但被告应按原来的约定，将每月没有支付的另外10万元品牌运营费支付给原告，到当时一共被告还欠90万元未支付，被告则提出折中方案，只给50万元了结此事，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原告一直坚持工作至2018年2月6日，将阶段性的工作处理完毕。2018年2月9日原告收到被告《关于“变当”品牌运营工作交接的函》，但被告却至今未支付相关服务费。此外，从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6日，原告还按被告的要求先行垫付了“变当”微信社群的推广费用13846元，具体为：2017年10月-2018年1月霸王餐社群活动和2017年12月的推广活动，金额分别是4474+4072+5300=13846元。被告也应向原告支付该款项。原告认为，被告终止了于原告的合作，不再向原告支付每月的品牌运营费，并且不按照原来的约定直接将10%的原始股给予原告，因此应根据诚实信用的原则，按原约定支付尚欠的90万元品牌运营费和2018年2月6日前完全没有支付的当月品牌运营费20万元，共110万元。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从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品牌运营费本金1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当月尚欠品牌营运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次月的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支付自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6日的微信社群推广费用13846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广东橙果餐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年度品牌建设服务费为240万元，其中50%(120万元）作为原告入股被告股份出资的事实不存在。1、原告主张年度品牌建设服务费为240万元不属实。事实是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服务合同，但双方当时口头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品牌运营服务，年度品牌服务费为每年120万元，由被告每月支付品牌服务费用10万元，不存在利息计算问题。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每月品牌服务费用为20万元，且对于被告每月已向原告支付10万元的服务费用，原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2、原告主张年度品牌建设服务费50%(120万元)作为原告入股被告股份出资的事实不存在。从证据6会谈纪录来看出，原告拒不接受被告的期权，而想通过期权换取金钱补偿的目的。根据会谈记录的第21页12行所述“……我们（原告的代表润）提出的这个费用也是基于我们以往更其他客户的一个合作，的一个正常价格折后价来提出……”。以此来看，原告提出期权换取金钱补偿的依据是参照以往跟其他客户合作价格计算出来的，而不是依照双方的事前约定。如果说，原告诉状中主张年度品牌运营费的50%（120万元）作为入股被告的出资属实，原告为何不直接陈述补偿的依据就是当初约定的50%年度服务款，却说根据与其他客户合作的价格计算而来。由此可见，原告的陈述自相矛盾。二、被告向原告承诺的股份为期权，而不是原告所主张的实际股权。所谓“期权”，即在满足一定期限和条件后，原告可以认购被告的股份。被告给予原告期权符合市场经济交易习惯，对提供服务一方参股进行考核也是符合市场大环境下公平合理的原则。原告主张被告承诺的是实际股份不符合市场经济交易习惯，也违背了公平合理原则。退一万步来讲，即使是实际股权，原告应缴纳股份出资。三、原告擅自将被告的官方网站及“变当”微信订餐小程序、“小心机收集”H5进行了删除，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给被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将保留追究损失赔偿责任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7年4月，原告和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共同合作一个互联网+快餐的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由原告为被告提供项目品牌推广运营服务，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品牌运营费。但双方无约定合作年限和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约定的品牌运营服务为每年240万元，其中50%即120万元由被告每月支付10万元给原告，剩余50%即120万元是作为原告入股被告股份资金并占项目原始股10%股份。被告主张双方约定的品牌运营费为120万元，并无原告主张的入股约定。2、原告自2017年4月起为被告提供涉案项目的品牌运营服务，项目品牌名称为变当?超级便当。根据双方合作工作群的聊天记录显示，每日在微信群免费赠送一份霸王餐给群友以及发红包，为此原告支出了推广费共13846元，被告承诺报销，原告已将该对账单发给被告。现被告不同意另付该费用，认为已包含在每月10万元服务费内。被告已按每月10万元向原告支付了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的品牌服务费共90万元。原告主张一直提供服务至2018年2月6日；被告主张原告在2018年1月已基本停止服务，至2018年2月2日双方会谈后原告完全停止工作，故不需支付2018年1月的服务费。3、2018年1月，双方团队在微信工作群“橙果智库”里，就对股权、服务费用及原告是否退出合作等问题进行了沟通，根据原告提供该微信记录显示原告提出两个解决方案的建议：一、回归项目启动之初约定的两点，即：1、原告月费10万元，是作为品牌团队基本工资费用，媒体采购等第三方支出由总部支付。2、原定占变当股份10%，是基于负责便当品牌的工作，……因此原定的10%的股份比例不应该调低。二：项目起初商谈过程中，原告有讲过，按照变当品牌的工作量，原告正常服务一个品牌项目的费用每月不低于20万元，当时大李总就定了一个合作方案：把这个正常的服务收费折半，一半费用作为技术入股到变当公司，另一半费用作为原告团队变当品牌部的基本人员成本，由变当每月支付10万元给原告。……故原告也可以选择和平退出方式，原告不占有变当任何股份，但被告须把之前每月折半入股的费用以现金方式补齐给原告，每月折半的费用从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共计90万元。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2月2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润杰、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星衡等数人对上述问题再次进行会谈，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已向本院提供会谈录音为证。原告、被告已停止合作。原告在2018年2月5日在网上刊登被迫退出涉案项目的声明。2018年2月9日，原告收到被告于2018年2月8日作出的《关于“变当”品牌运营工作交接的函》，函称因双方就品牌运营事项合作已经终止，请原告安排在2018年2月28日前完成相关工作交接，其中包括截止至2018年2月6日以前的所有文件数据资料等。之后，双方未办理交接，被告亦无向原告支付费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被告提供樟树市橙果商务服务中心（有限合伙）的企业工商登记登记信息，拟证明证明被告有设立持股平台，当时2017年3、4月双方达成初步意向，原告为被告提供品牌服务，被告每月支付10万元服务费，如果“变当”项目成立公司的，那么原告可以入股“变当”公司占股10%，至于入股方式是实际出资入股还是以后赠与原告期权，双方磋商后没有达成一致。原告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已提供服务，被告应按约定支付服务费。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口头约定的年度品牌运营费是120万元还是240万元，以及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作价出资占有10%股权是否属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显示双方曾多次磋商但无达成一致意见。该证据无显示双方是明确约定年度品牌运营费为240万元以及被告承诺另有120万元作为原告入股占原始股10%的内容。其次，双方在正常合作期间，被告是按每月10万元标准向原告支付服务费，无证据显示原告对此提出异议。最后，至2018年1月，双方产生分歧后协商无果，导致原告退出合作项目。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双方口头协议约定年度品牌运营费为240万元，以及其中120万元是折价作为原告出资占有项目股份10%，本院不应采信。被告主张双方口头协议约定年度品牌运营费120万元，由被告每月底前向原告支付10万元的意见合理可信，本院予以采纳。关于2018年1月的品牌运营费应否支付的问题。首先，根据2018年1月、2月期间双方往来信息、会谈内容，无显示原告在2018年1月已停止服务。其次，被告2018年2月8日向原告发出的交接函的内容，已明确要求原告交接截止至2018年2月6日的数据资料等，由此推定原告主张其一直提供服务至2018年2月6日的意见更符合情理。综上，被告应当支付2018年1月的品牌运营费10万元。综上，被告至今未付2018年1月的品牌运营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无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被告未按约定付款造成原告利息损失，故被告应当支付该款的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前所述，原告主张的超过上述金额的品牌运营费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已承诺同意报销原告垫付的推广费13846元。况且，从情理分析，如果该推广费是包含在每月服务费10万元内，也就不需要原告就此项费用内容征询被告意见，亦不存在双方对此进行对账的必要。所以被告认为该费用已包含在服务费内故无需另行支付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推广费13846元的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东橙果餐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帕拉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月的品牌运营费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东橙果餐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帕拉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推广费13846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帕拉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31.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广州帕拉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3518.5元，被告广东橙果餐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13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原告广州帕拉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月琴人民陪审员  白春爱人民陪审员  李清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