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22刑初23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建生，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江西省信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信丰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系江西鑫诚建生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曾因犯赌博罪于2012年11月6日被上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5日经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信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廖万廉，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崇理，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亿祯，曾用名廖红玲，女，1982年9月12日出生，江西省龙南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龙南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江西鑫诚建生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5日，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次日由信丰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羁押38日。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范卫权、罗宗慧，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燕，女，1977年3月25日出生，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现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江西鑫诚建生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5日，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次日由信丰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羁押38日。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邱雯，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公诉刑诉（2016）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建生、廖亿祯、罗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郭建生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启胜、廖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建生、廖亿祯、罗燕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信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1月18日，被告人郭建生与股东丁小飞、杨某共同出资100万元成立赣州市建生鑫诚担保有限公司，郭建生占35%的股份，为公司经理。2009年5月31日，公司变更为江西鑫诚建生投资有限公司，郭建生为法人代表。2009年10月10日，公司继续增资5000万元，郭建生占74%的股份。2011年4月15日，公司股东由郭建生、丁小飞、杨某变更为郭建生、刘营兰（系郭建生妻子），郭建生为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兼经理。2015年9月17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郭建生一人，被告人罗燕任监事。2008年11月至2015年9月期间，江西鑫诚建生投资有限公司（原系赣州市建生鑫诚担保有限公司）违法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月息1.8%至2.8%的高额回报为秀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集资人还本付息或给付回报，通过亲朋好友与社会人员之间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并将吸收来的资金以2.5%至3.5%甚至更高的月息借贷给他人，从中牟取高额利润。被告人郭建生作为公司法人代表，在公司吸收资金的过程中起主导作用。被告人廖亿祯系该公司的副总经理，自公司成立之初即在公司工作，平时主要负责接待集资人以及处理公司有关的诉讼事宜。除日常工作外，廖亿祯还帮助郭建生介绍集资人借钱到公司。被告人罗燕系公司的总经理助理，自公司成立之日起即在公司上班，平时主要负责接待集资人以及办理吸本付息等银行转账、汇款业务、代办公司证件年检、材料报送、日常开支等事务，同时还会帮助郭建生代写借款协议内容。除日常工作外，罗燕还帮助郭建生介绍集资人借钱到公司。经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鉴定，江西鑫诚建生投资有限公司自2008年11月至2015年9月期间，累计吸收资金人民币2,6794,6931元，集资总人数为468人，涉及707人次。该公司已归还集资人的本金累计人民币1,2118,4542元，未归还本金累计人民币1,4676,2389元，向集资人支付利息累计人民币3875,5117元，造成集资人实际损失人民币1,0800,7272元。其中被告人廖亿祯介绍的集资人有10人，吸收资金本金共计人民币759,6000元，造成集资人实际损失203,4390元；被告人罗燕介绍的集资人有9人，吸收资金本金共计人民币375,7000元，造成集资人实际损失209,7970元。该公司将上述吸收的资金，除了公司的管理费用等日常开支外，主要用于归还集资人的本金、支付利息和出借给他人以及对外投资共计人民币2,2180,4862元，其中债务人有126人，借出给经调查核实没有异议的44位债务人资金共计人民币8681,2410元：投资赣州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494,7207元，郭建生付中盛地产公司款项共计6303,7000元，收中盛地产公司款项共计8798,4207元。另经查明，2010年4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郭建生将吸收来的资金，在明知赌博人员谌模飞、蓝良珍、涂敏飞、郭生科（均已判刑）等人向公司借款是用于聚众赌博或者在赌场内放高利贷的情况下，仍然借钱给谌模飞等人。其中，2011年9月借钱400万元给谌模飞;2011年8月、9月借钱380万元给蓝良珍；2010年9月、10月借钱288万元给涂敏飞；2011年4月份借钱600万元给郭生科，以上共计借款1668万元。同时郭建生本人在2011年8月至10月期间，还伙同谌模飞等人共同参赌。案发后，办案机关依法查封了各被告人及其相关家庭成员的房产共计14处、土地4处、车辆6辆，依法冻结了公司相关股份和存款等财产。针对上述指控，信丰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产权证书等物证、扣押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5、会计鉴定意见书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建生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在社会上以存款的形式公开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同时将吸收来的资金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应以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廖亿祯、罗燕明知郭建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建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表示认罪。他认为廖亿祯、罗燕只是公司的员工，没有参与公司业务，更没有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对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表示异议，其辩称，他出借给姜波、肖雪飞、涂敏飞、蓝良珍、谌模飞、郭生科等人的钱都是他自己的钱，不是公司融资过来的钱。因他本人有六千多万的资金与公司资金混在一起使用，是分不开的。另外，涉案资产只要是他本人及妻子刘营兰名下的他就认可，他人名下的不认可。辩护人廖万廉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建生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郭建生有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1、本案在信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之前，郭建生及亲属多次向县公安局、金融局、政法委反映公司在经营期间出现的不良状况及对外融资情况，还主动要求县公安局予以立案查处，且郭建生是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应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从轻处罚；2、被告人郭建生经营的公司在出现资金困难后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之前，其本人及亲属力所能及通过各种方式向集资参与人兑现债权；3、信丰县多家担保类公司的股东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被追究刑事责任，与其相比，无论在非吸金额还是所造成的损失方面，本案属较小的非吸案件。二、起诉书以被告人郭建生将吸收来的资金在明知谌模飞等人借款是用于赌博或放高利贷的情况下仍然提供借款，认为该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认为实属错误，理由是：1、本案无充分确实证据证实2011年9月借款40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郭建生虽然在上犹县公安局的供述中多次讲到该笔400万元的借款内容，但谌模飞的证言却是记忆中有这么一笔，可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也可能是赌桌上的欠款，且记不清这笔钱有无还他。就这样的证据无法认定该笔借款存在，何况还缺乏最关键的借款款凭证和银行记录。涂敏飞的288万元借款基于同样的事实理由也无法予以核实，即没有赣州银行的交易记录，并且对于该起事实上犹县人民检察院已经在原赌博案中提起了公诉，但上犹县人民法院因证据不足没有对此进行认定。2、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郭建生在提供借款时“明知”或“应当知道”涉案人员是用于赌博或去放高利贷。谌模飞称郭建生肯定知道他在赌博，郭生科称郭建生肯定知道借款是用于还赌债，涂敏飞则称郭建生应当知道借款是用来还赌债的，这些都是主观推断性证言，只因为郭建生曾与他们一起赌博过就以此推定。蓝良珍这笔借款已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3、涂敏飞、郭生科证言所涉及的还赌债问题不能认定为违法犯罪。其二人的赌博犯罪与郭建生事前未同谋，事中未参与，故不能认定郭建生为赌博提供资金或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即使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郭建生为四人提供借款是用于赌博及放高利贷的事实成立，本案所涉的集资诈骗罪与上犹县人民法院的赌博罪的生效判决所认定的犯罪事实一样，同一犯罪事实不能作出两个罪名的判决。4、被告人郭建生的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法定构成要件。集资诈骗罪的客观要件是使用诈骗的方法进行非法集资，郭建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经营的公司合法成立且受到政府监管，其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与本地其他同类型公司一样。郭建生主观上也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的涉集资诈骗的资金来源的债权对像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债权对像具有统一性，所签订的债权凭证、举债后的付息方式以及资金紧张后的处理原则是一致的，因此，郭建生主观上对所涉集资诈骗罪债权人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5、本案不能套用“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即使郭建生提供资金为他人用于赌博的事实存在，其也没有将非吸的大部分资金用于违法犯罪，再则，郭建生的个人资金与非吸资金高度混同，不能认定就是将非吸资金用于了违法犯罪。三、本案司法查封的相关财产除郭建生夫妻财产外，其他财产应当立即予以解除查封、扣押。李红、李丽、郭春莲的房产及车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郭华生位于金莲塘路体育中心旁的自建房屋是由肖赟提供土地，郭华生负责出资建房，与郭建生没有关系辩护人吴崇理辩护意见：1、谌模飞借款4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交易习惯不可能用现金支付，交易记录是重要证据，但侦查机关未能提供这笔400万元借款的交易记录，因此，谌的证言不能证明郭建生或鑫诚公司为其提供了400万元的借款用于其赌博活动。郭建生与郭生科、谢小风资金往来情况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不能证明郭生科所借的600万元款项用于赌博活动。鑫诚公司与涂敏飞资金往来情况中没有288万元的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证明鑫诚公司借了288万元给涂做赌资。鑫诚公司与蓝良珍资金往来情况只能证明双方是借款合同关系，已被（2012）赣中民二初字第3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2、已生效的（2012）上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对郭建生公司借款给姜波、肖雪飞赌博的行为，适用的是两高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即明知他人实施赌博犯罪而为其提供资金、费用结算等直接帮助的，以赌博罪的共犯论处，认定郭建生构成赌博罪，而未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即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形被告人廖亿祯辩称，我不是公司的副总经理，我在公司就是办公室主任，泡泡茶接待下客户，其他的业务我都没有参与，每个月只领二千多元的工资。辩护人范卫权、罗宗慧辩护意见：被告人廖亿祯并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故意，在郭建生利用鑫诚公司开展非吸犯罪活动过程中，其不存在“明知”的情形，更未与郭达成共同犯罪故意。廖亿祯在本案中的行为均为奉被告人郭建生命令而做出的履行职务行为，其本人并未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更未因该行为获取任何不法利益。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亿祯犯本罪的证据不足，请法庭宣告其无罪。即使法庭最终认定廖亿祯构成本罪，其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是廖亿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全部行为和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二是廖亿祯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三是廖亿祯当庭认罪并向关联的十名集资人致歉，悔罪表现好。被告人罗燕辩称，起诉书指控我介绍九个集资人，实际上我只介绍了八个，资金也没有这么多。我们所做的事情都是老板交待去办的，我没有主动向亲友介绍要他们放钱来公司，也没有向他们收取任何利益。我自己不懂法律，要是构成犯罪，请求法庭宽大处理。辩护人邱雯鉴于被告人罗燕当庭自愿认罪，称遵重其意愿。其独立发表如下辩护意见：罗燕主观上没有单独或与郭建生共谋吸收公众存款，收取客户钱款的运作模式是郭建生决定、批准并组织实施的。罗燕办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代办公司证照年检事务是受公司指派或奉命实施，履行的都是职务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罗燕主动介绍的集资人均为亲朋好友，并非刑法概念上的社会不特定对像且没有主动的介绍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罗燕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更不能证明罗燕存在直接决定或者参与实施犯罪行为，所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如法庭认定被告人罗燕的行为构成犯罪需承担刑事责任，罗燕也具有自首、从犯及认罪、悔罪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被告人郭建生、廖亿祯、罗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事实相一致，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企业法人代表证书、企业营业执照等证书证实：郭建生系鑫诚公司的法人代表。（2）存折49本、银行卡33张（3）U盘两个（4）机动车登记证书3本、房产证5本、土地证2本证实：资产情况。（5）印章13个（6）车钥匙2把（7）收据71本证实：郭建生收取他人存款、归还本金、借款等情况。（8）中国银行银行进账单3本（9）会计凭证3册，包含了公司2015年1月至7月的收入支出情况。（10）笔记本4本证实：公司工作人员为郭建生付利息等相关情况。（二）书证第一部分：综合性书证（1）到案经过三份证实：郭建生于2015年9月28日晚上21时许被传唤到案。罗燕、廖亿祯于2015年9月29日晚上22时许被传唤到案。到案经过特别说明郭建生到案后对公司运作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未作如实供述，狡辩心理较强，不愿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取证工作，认罪态度较差，依法对其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均拒绝在相关法律文书上签字。（2）前科证明、上犹县人民法院（2012）上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全案证据材料证实：郭建生曾因犯赌博罪，于2012年11月6日被上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3）户籍资料一份、常住人口信息表两份证实：郭建生出生于1965年3月15日，罗燕出生于1977年3月25日，廖亿祯出生于1982年9月12日，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第二部分：与郭建生有关的民事判决书及判决依据的相关证据（1）（2014）赣中民四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郭建生在中盛地产持有的16.3333%的股份因向腾秀明借款52000000（伍仟贰佰万元）已经于2012年2月24日质押给了股东滕秀明，并办理了质押登记。（2）（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郭建生和王历伟共同经营的信丰嘉兴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原105车队）所有的嘉定镇虎形路57号土地的房产已经于2011年1月24日抵押给信丰县农信社，同时2015年5月22日，赣州中院判决上述土地和房产为800万元的贷款及380余万元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郭建生和刘营兰共同所有的信丰县的房产（1646、1647）已经于2010年11月15日抵押给了信丰县农信社，2015年5月22日赣州中院判决上述房产为360万元贷款和153万余元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第三部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第四部分：公司及郭建生、罗燕、廖亿祯个人财产扣押冻结、查询情况的相关证据（三）证人证言第一部分：公司原股东的证言（1）杨某（公司原股东）的证言证实：公司成立、变更情况以及成立担保公司的初衷。（2）丁某（曾用名丁小飞，公司原法人代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公司的成立及变更情况。第二部分：债权人证言（1）叶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借款协议复印件证实：2010年9月17日，叶将18万元借给郭，月利率2%。2012年7月左右停止支付利息，只拿回本金1.6万元，尚欠16.4万元本金未归还。借款协议中借款理由为：乙方因业务发展需要，向甲方借款周转。乙方是公司，未盖章，另有今借人郭建生的签字。（2）邹某的证言及两份借款协议复印件证实：2011年5月14日、8月15日，分两次共借了10万元给郭建生，月利率2%，2012年5月份停止支付利息，尚欠本金7.2万元。协议内容和叶某的一致。其中有一份有经办人赖某的签名，另一份是今借人郭建生的签名，均盖有公司印章。（3）康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借款协议复印件3份证实：2011年10月11日、2011年12月14日、2012年4月20日共借款26万元给郭建生公司，月利率2%。（4）李某1的证言及借款协议证实：其父亲听社会上的人讲把钱放在郭建生的公司比银行利息高，而且比较稳。于是2011年12月16日借款7.5万元给郭建生，月利率2%。（5）廖某的证言及借款协议证实：听社会上的人讲把钱放在郭建生的公司比银行利息高，而且比较稳。于是2011年12月14日借款10万元给郭建生，月利率2%。（6）李某2的证言及借款协议证实：听社会上的人讲把钱放在郭建生的公司比银行利息高，而且比较稳。于是2011年10月20日借款20万元给郭建生，月利率2.5%。接待的时候有一个女会计在。（7）证人李某3、罗某、黄某、徐某、郭某1、李某4、刘某1、王某1、王某2、钱某、刘某2等11人的证言及借款协议证实：上述人员听社会上的人说郭建生的公司会吸收资金，有的是直接和郭建生认识的，有的是通过其他人介绍才借钱的。（8）证人俞某等18人的证言及借款协议（9）证人李某5等17人的证言及借款协议证实：借钱给郭建生的事实。卢新生、施民服与郭建生、刘营兰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约定郭建生因开发项目需要，向卢新生、施民服借款3000.0000万元，用于中盛地产项目的开发，并承诺专款专用，不挪作他用，借款期限为八个月，从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郭建生提供了有处分权的房地产作抵押。该协议经公证处公证，自双方签字之日其生效。刘亨萍证实：听袁善光说有钱可以借过去，且身边有很多熟人都借了钱给公司。总计出借80万元，其中对方有一个账号是廖亿祯、还有一个是郭金玉。李新章是赖某介绍的，王小梅、胡上祥是听朋友说的。（10）另还有刘照洪等191人的证言上述191人的证言均可以证实借钱给郭建生的事实。大部分人是听身边的朋友说郭建生的公司会吸收资金，于是把钱放进去的。通过罗燕把钱放进去的证人有：（11）肖霞（女，39岁，集资参与人，罗燕是其丈夫的表嫂）证实：我于2011年10月9日、2012年4月19日、2012年4月9日、2012年元月31日、2012年4月12日、2012年10月13日、2014年4月9日分别借了25万元、5万元、10万元、15万元、20万元、40万元共计人民币120万元，其中以我的名义借了65万元、以曹萍的名义借了40万元，以肖红的名义借了15万元给鑫诚建生公司，至今没有拿回本金。（12）刘周香（女，57岁，集资参与人，罗燕母亲）证实：我于2012年3月28日以我女儿罗燕的名义借了10.7万元给鑫诚建生投资有限公司，至今未拿回本金。（13）张霞（女，43岁，集资参与人，罗燕同学）证实：我是在2012年4月28日通过工行把70万元转账到江西鑫诚建生投资有限公司账户上，至今未归还本金。此外还有肖红（肖霞姐姐）、曹萍（肖霞朋友）、吴明英（罗燕家婆）、肖芳(肖霞朋友)、钟燕（罗燕原同事、朋友）、叶小英（其丈夫与罗燕家公是战友）等集资参与人证实江西鑫城建生投资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通过罗燕把钱借给公司的人有8人，涉及资金438.7万元。（14）刘某3（2015年7月至9月在鑫诚公司做饭、搞卫生、泡茶）的证言证实：她听其弟媳刘泽妹说鑫诚公司可以放钱进去，于是在2011年7月放了20万元进去。2012年5月停止支付利息。之后2015年7月至9月在鑫诚公司做饭、搞卫生、泡茶，工作人员就廖亿祯和罗燕，主要都是罗燕在负责接待。（15）胡某（鑫诚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证实：其自己放了钱在该公司。同时罗燕在公司负责给借款人打利息，日常开支报销等事务。通过廖亿祯把钱放在鑫诚公司的借款人有：（16）张金凤（女，59岁，现住龙南县龙泽居，廖亿祯是其弟媳妇的妹妹）证实：我在2011年和2012年分两笔共计借款60万元给江西鑫诚建生投资有限公司，我在2013年7月份拿回了5万元本金，我女儿张荣在2011年8月份分两笔共计借款40万元给鑫诚公司，但鑫诚公司在2013年8月份支付最后一次月利息后就不再支付我们的利息，现在也没归还本金。（17）黄素琼（女，49岁，集资参与人，廖亿祯是其外甥）证实：我于2011年7月21日开始先后借了十一次钱给鑫诚建生公司，一共借了370万元本金，另外我亲戚张云龙借了10万元本金给该公司，每月利率都是2%。本金至今未归还，但从2011年8月21日开始支付利息给我，一直支付利息至2012年7月份，之后就没有支付过利息。（18）廖梓含（女，35岁，集资参与人，廖亿祯姐姐）证实：我以我个人的名义借了120万元给鑫诚建生投资公司，其中2011年7月17日借了50万元，但借款协议暂时没有找到，2014年8月11日借了70万元给该公司，郭建生以他个人的名义写了一张借条给我；以我老公张家鹏的名义借了495万元给该公司，其中2012年2月18日借了330万元，2012年9月8日借了150万元，是郭建生以他个人的名义写了一张借条给我老公张家棚；另外2012年3月17日左右，以我老公张家鹏的名义借了15万元给该公司；还有我外甥女张荣于2011年8月5日借了50万给该公司。我和我老公张家棚一共借了615万元给鑫诚建生投资公司，张荣借了50万给该公司。我通过我妹妹廖亿祯把钱放到了该公司，廖亿祯说公司有规定，放钱到公司都是按照2%的月利率给我们计算利息的。（19）凌吉慧（女，60岁，集资参与人，廖亿祯是其表妹的女儿）证实：我从2012年2月6日开始，我和我女儿陈澜祯一共借了72万（我22万、我女儿50万）给江西鑫诚建生投资有限公司，在2012年6月份鑫诚公司在支付了最后一次月利息后就不再支付我的利息。现在鑫诚公司还有72万元本金没有归还我们。此外还有赖祥华（黄素琼朋友）、黄添坤（黄素琼朋友）、张春梅（黄素琼表妹）、张鹏（廖亿祯朋友）等集资参与证实江西鑫城建生投资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钱都是直接打在廖亿祯的账户上的。共涉及10人左右，涉及金额1337万元。第三部分：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证言（20）肖某1斗的证言证实：他帮郭建生公司代办工商登记、变更等事宜的详细情况。（21）赖某（信丰办事处会计）的证言以及提供的账目明细（2012年5月至2015年8月31日）、Ｕ盘资料和相关表格和电子数据证实：从赖某提供的账目明细可见2012年至2015年期间有大量的付退某某人的借款本金的记载、还有付赣州客户利息、汇款到郭金玉账号以及日常开支等信息。其中基本每月都要付钱给刘营兰、郭春莲、李丽、郭金玉等人房贷款、学费、生活费等。（22）刘某4的证言证实：刘某42010年8月份至2012年7、8月期间在鑫诚公司信丰分公司工作。刚开始做些杂事，之后袁善光、郭建生会安排我打利息，在公司工作期间制作每月支付利息情况及公司日常办公支出情况表。这些表格都存放在Ｕ盘里。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吸收资金和向他人借款。（23）陈某（2010年10月份至2011年11月份期间在鑫诚公司信丰办事处上班）的证言证实：陈某在公司主要帮郭建生打帐，平时郭建生的各大银行卡都放在我这里，他需要我去转账打钱的时候，一般是通过手机发短信给我，把需要打钱的账号发给我，然后我根据他提供的账号和金额到银行转账给对方。（24）林某（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期间在公司信丰办事处上班）的证言赣州那边我印象中廖亿祯是负责人，罗燕是财务。因为我在公司上班时听到陈某她们叫廖亿祯廖总，有时会和罗燕询问财务方面的问题。鑫诚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对外吸收资金和借出资金。第四部分：被告人家属的证言（1）郭某2（郭建生哥哥）的证言证实：郭某22012年5月份开始接受信丰分公司，接手后继续给出借人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接着因为公司资金链断了，就停止支付利息了。（2）郭华生、郭阳云、郭臻、郭阳军、刘燕兰、曾玉英、郭阳海等其他亲属的证言主要证实郭建生的资产情况以及他们和郭建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郭建生有一女儿郭春莲，在广州有一套别墅，从赖某记录的公司流水账可以看出郭春莲房产是由郭建生公司一直在支付按揭款的。（3）廖梓妤（廖亿祯的妹妹）、李红（李丽的妹妹）、曾华（罗燕的丈夫）三人的证言证实：廖梓妤曾经给过身份证廖亿祯，用于银行开户。李红也曾经给过身份证给鑫诚公司用于开户，同时李丽在赣州的房产是郭建生公司购买的。第五部分：公司债务人杨品荣等65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向鑫诚公司借款的事实，金额为几万元至几十万元不等。利息为月利率2.5%至5%不等。有部分人已经还清借款，还有部分人尚未全部归还借款。借款的时候大部分是直接和袁善光打交道，由袁善光办理手续，协议为借款协议，出借人由公司随意填写，鑫诚公司是担保人，但是实际上借款人是向鑫诚公司或者袁善光借的钱，而非协议上写的出借人。（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郭建生的供述与辩解鑫诚公司于2008年11月成立，但在2010年以前，公司基本上没有开展什么业务，2010年以后公司就会开展担保业务。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这样的，有些客户有闲钱想放出去，他们自己找到借款人，谈好利率，但是对风险不是很放心，公司会为这类客户提供担保并收取担保费。也有客户会找到公司问需不需要资金，如果我自己的生意需要资金，我就会将这笔钱吸收进来。有些借款人需要资金，也会找到我希望公司能借钱给他，我再对借款人的偿还能力进行评估后，认为可以借，就会把钱借给借款人。出借人放进公司的钱大部分都是根据事先约定好的打到我提供的账户中，借款人就是我把钱打到借款人提供的账户中。假如是我自己生意上需要资金，那么钱也是直接打给我由我自己使用。公司的资金流进流出大部分都是走我自己的银行账户，少部分会从公司会计账上走。公司吸收进来的资金都是用到我自己生意周转，我这几年在做房地产生意，需要较多资金。吸收进来的资金支付利息是按照1.5%-2%月利率支付，少部分是2.5%，每个月的利息大部分是罗燕来打利息。鑫诚公司目前除去卢新生的债务外，还有9000万至1亿元左右的债务，涉及人数在200人左右，其中信丰有120-130人，赣州市章贡区有70-80人。罗燕原来在消防公司上班，之后聘请到了鑫诚公司上班，安排在公司财务部门，当时的工资是2200元左右，罗燕是会计，负责公司的正常业务，如接待、转账、记账等一些会计需要的账本，也负责财务转账，包括支付出借人的利息。廖亿祯是我在招聘网站上招聘过来负责文员接待工作，她的工作职责主要是前台接待，工资2200元每月。她们俩人都听从我的安排。她们两个人的银行卡也会在公司使用。证实郭建生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同时会接受社会不特定人的存款，并许以高额的利息回报，同时再把钱放贷给他人，也有部分用于投资房地产。（2）罗燕的供述与辩解我是于2009年通过应聘方式在江西洪都消防公司上班的，当时该消防公司股东有杨某、丁小飞、郭建生，有没有其他股东我不清楚，我当时在消防公司担任出纳工作，2011年左右，该消防公司不知何原因解散了，后来郭建生叫我到鑫诚公司上班，因鑫诚公司和洪都消防公司是在同一个办公地点办公，鑫诚公司成立的时候，不是我去办的工商登记资料，不知鑫诚建生公司具体是何时成立的，只是后来郭建生安排我办理该公司一些年检手续的时候我才去办这些手续，郭建生叫我去鑫诚建生担任经理助理（在廖亿祯没有到该公司上班前是郭建生的助理，廖亿祯到该公司上班后，我就是廖亿祯的助理），因郭建生平时很少来赣州，有什么事都是打电话给我安排做什么事情，有时他来赣州的时候会叫我去银行给他汇下款，他会写好要办理的一些银行转账，然后会将他写好的一些需要转账的对方账号、户名、金额拿给我，让我帮他到有关银行取办理一些银行转账业务，具体是不是一些批量性的银行转账业务我就不记得了，我就是按照郭建生的吩咐去办。我在鑫诚公司的工作内容主要有：一、负责客户的接待工作；二、负责郭建生安排我去银行办理一些转账、汇款的事宜；三、代办一些简单的公司证件年检、材料报送、日常开支事务。还有的时候郭总出差前会将打印好格式内容及他本人的盖好公章、签好了字的《借款协议》放几张在我这里，并告诉我，他会打电话告知我填写内容，让我帮他代写。（3）廖亿祯的供述与辩解鑫诚建生公司全称是叫江西鑫诚建生投资有限公司，其公司具体是何时注册成立的我不清楚，公司的注册资金是5000万元，公司的办公地址是在赣州市章贡区，另外在信丰县农业银行二楼有个办公点，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郭建生，现在该公司主要是经营房地产开发和网络开发。赣州公司的员工就我和罗燕，我和罗燕都是2011年的时候进入赣州公司工作的，从公司成立至今一直就我和罗燕在公司工作，除此之外就没有在招聘其他人员来公司了，另外在2014年的时候招了一个姓刘的大姐，她就是负责帮助公司打扫卫生和做饭。我是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在公司主要是负责接待客户，另外从2014年开始至今我在负责配合北京律师处理郭建生与卢新生等人的经济纠纷诉讼事宜。罗燕是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她主要负责公司的一些证件办理和审查，还会给来公司的一些客户做解释工作，主要就是一些客户投资了钱到公司之后拿不回钱的解释工作。凌吉慧、陈澜祯、黄素琼、张鹏、张春梅、赖祥华等人我都认识。圣地亚哥楼盘是2011年冬天开盘的。黄素琼2011年7月就放了钱在公司。她知道我在公司上班，就问我公司会不会对外吸收资金，她想放点钱进来。我问了郭建生以后郭建生同意收，就让她放了钱进来。（五）其他证据材料鉴定意见：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廖远顺、夏永远）证实：（1）2008年11月鑫诚建生公司开始吸收公众存款。（2）截止2015年9月30日，鑫诚建生公司的债权人数共计468人，涉及707人次，鑫诚建生公司累计吸收公众存款本金2（亿）6794（万）6931元；已归还本金121184542元；未归还本金146762389元；2009年至2015年，累计向债权人支付利息38755117元，造成债权人的实际损失是1，0800，7272元。（3）鑫诚建生公司吸收公众存款资金的主要流向是：1.归还债权人本金12184542元；2.支付债权人利息38755117元；3.鑫诚建生公司出借给债务人的资金共计86812410元；4.对外投资（投资中盛房地产开发公司）共计24947207元，其中郭建生付赣州中盛地产开发公司款项共计6303,7000元（占总的吸收存款本金的23.5%）。郭建生收公司款项共计8798,4207元。（4）罗燕介绍的债权人数为9人，吸收存款本金共计375,7000元，造成实际损失209,7970元。（5）廖亿祯介绍的债权人数为10人，吸收存款本金共计759,6000元，造成实际损失203,4390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经法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郭建生提供借款为他人用于聚众赌博或在赌场内放高利贷，涉嫌集资诈骗犯罪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借款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借款事实相一致，有如下证据证实：（一）借款人陈述1、涂敏飞证言。证实：在2010年9月（或10月）到郭建生的担保公司借了300万元高利贷（月息4分，期限6个月，我写了300万元借条给他），除去首月利息12万，郭建生的担保公司通过赣州银行打了288万给我，在半年后，我借了300万还给了郭建生，利息也还了，共有72万利息。2、郭生科证言。证实：2011年5月陆续向郭建生借款290万元用于归还赌债。同时郭建生本人也会参赌。他和郭建生一起赌过。3、蓝良珍证言。证实：2011年8月4日、8月9日，分别向郭建生借款400万元用于开设赌场及在赌场放高利贷，约定月利率是5%，扣除利息，共收到387万元本金。4、谌模飞证言。证实：我是记得曾向郭建生借过一笔400万元的款项。因为赌博输了很多钱，没有办法向郭建生借高利贷，利息是3分至1角不等。（二）被告人郭建生供述大概是2010年下半年，我借过三百万元给涂敏飞，利息是4分，借款期限是半年，后来到期还清了我的叁佰万元，给利息总的我得到72万元。我知道涂敏飞借钱是去周转，但究竟是不是还赌债我就不清楚。在2011年6月份，我借了600万元给郭生科，郭生科只说转周一下，用于干什么我不清楚，2011年10月份郭生科拿他老婆姐的一张310万的条子抵数，还欠我290万元。关于被告人郭建生借款谌模飞的事实，郭建生供述称，大概2011年9月份，谌模飞提包放高利的时候，那时谌模飞先在钟宣芳家放高利，后来在谌模飞自已家放，通过鑫诚担保公司我借了400万元给谌模飞，当时我知道他用于赌博的，我同他关糸很好，2011年12月份谌模飞赢了钱就还给了我。利息是3分，我借给谌模飞400万元获利36万元。（三）资金流向图及银行交易流水、资金往来情况。证实：借款的资金流向有相应的银行交易记录印证。关于被告人郭建生借款给谌模飞、蓝良珍、涂敏飞、郭生科的事实及其是否“明知”用于赌博或放高利贷等违法犯罪活动的分析与认定。被告人郭建生借款予四人的事实双方均有相关陈述，郭生科借款有相应的银行交易记录所证实，蓝良珍借款有司法机关的法律文书所确认，涂敏飞借款其陈述的经过与郭建生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谌模飞借款双方陈述虽不尽一致，但郭建生对其借款用途、利息约定及归还情况均有稳定、完整的供述，且谌模飞对该笔借款也未予否认，故该笔借款应能认定。关于主观上的明知，公诉机关认为郭建生本人供述经常会和郭生科等人一起赌博，也见过谌模飞提包在赌场放高利，其应当知道郭生科等人借钱是用于赌博的。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蓝良珍借款已由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民事借贷法律关系，在此不作评价。2012年被告人郭建生在赌博案中的供述多次承认其明知王军、谌模飞、眭明标、姜波等人借钱用于赌博或放高利贷的情况下而为其提供借款，但对于郭生科600万元的借款用途则一直供述称不知情，对涂敏飞借288万借款用途也仅知是周转，不清楚是否用于了还赌债，且该供述较为稳定。故现有证据能证实被告人郭建生确实明知谌模飞借款是用于参与赌博犯罪活动，但无法证实其明知郭生科、涂敏飞借款系用于还赌债或参与赌博犯罪活动。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财产的审查与认定。郭阳军江苏竣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郭建生供述称其实就是原来其投资的广东胜思网络公司，因公司出现亏损其转让给郭阳军，但郭阳军没有支付对价，主要由郭建生本人供述证实。王某3盖网通公司理财产品。王某3系李丽之母，该理财产品系由李丽投资，而李丽系被告人郭建生之特定关系人。王某3本人称不知道有这家公司，也没有在这家公司购买过理财产品。由王某3证言证实。李红云星中央星城房产。李红系李丽胞妹，其证实该房产实际上系李丽的，是郭建生为其购买的。由李红证言证实。郭金玉水印丹堤房产。郭金玉系郭建生之女，首付款系由李丽支付，郭金玉名义支付了部分房款，但郭金玉的银行卡本身就由公司使用，不能排除其购房款系由公司支付，且赖某证言也证实公司一直在为郭金玉还房贷。由不动产预收款专用收据、赣州银行刷卡记录单及赖某证言证实。李丽广州从化房产。如上所述，李丽系郭建生特定关系人，李丽的银行卡放在公司使用，购房款均由该账户支出。郭春莲广州从化房产。郭春莲系郭建生与前妻所生，郭建生朐弟郭臻证实系由郭建生问其借资为郭春莲所购买。肖赟体育广场土地。郭建生称先与肖某2一起购买，后全部转让给郭华生，由郭华生在其上建房。郭阳云保时捷卡宴。郭建生称已抵债给他人，郭阳云本人前后说法不一。郭某2普瑞维亚车。原系郭建生所有，转户后郭某2未支付对价。廖梓含红色马自达实际上由被告人廖亿祯一直使用，该车与梅赛德斯奔驰车均由廖亿祯账户出资购买。廖梓妤奥迪车其实是由廖亿祯使用，其本人对该车并不知情。李丽丰田车。其系郭建生特定关系人。上述争议资产中，肖赟体育广场土地其父肖某2称其份额已出让给郭建生，郭建生称又全部出让郭华生建房，郭华生则称该宗土地只是挂了肖赟的名，实际上她是没有使用权的。鉴于郭华生与郭建生的特定身份关系，法庭依法对该宗土地及上述争议财产均予以认定为涉案资产。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建生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在社会上以存款的形式公开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亿祯、罗燕明知郭建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法庭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亿祯、罗燕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系传唤归案，缺乏投案的主动性，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同时指控被告人郭建生将吸收来的资金用于犯罪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合议庭认为，被告人郭建生明知谌模飞借款用于赌博活动的事实清楚，但就同样的事实，2012年上犹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郭建生为他人进行赌博活动提供资金，其行为构成的是赌博罪的共犯，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四起借款事实中，合议庭只认定谌模飞一起事实系为他人的赌博犯罪活动提供资金，且该笔借款已被收回，未对公司资产也即集资参与人权益造成损害。合议庭同时认为，同样的借款事实在已生效刑事判决中，适用的是两高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即明知他人实施赌博犯罪而为其提供资金、费用结算等直接帮助的，以赌博罪的共犯论处，认定郭建生构成赌博罪，而未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第（四）项的规定，即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形。对性质相同的事实作出不同认定并作出不同罪名的判决，不符合罪责刑相统一的刑法原则及刑法的统一适用原则，故不宜认定为集资诈骗，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建生的该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郭建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刑罚进行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建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撤销上犹县人民法院（2012）上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条关于对被告人郭建生适用缓刑部分，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郭建生的刑期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24年3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廖亿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的起止时间自本院作出收监决定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罗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的起止时间自本院作出收监决定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郭建生、廖亿祯、罗燕的非法所得，发还给各被害人（涉案财产列表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赣人民陪审员  王诚生人民陪审员  肖芳燕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曾声伟附件一：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九十二条集资诈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附件二      公司涉案财产一览表                  序号              种类              所有权人              位置              房产证号              地址                  1              公司              王历伟50%              信丰嘉兴交通发展有限公司                             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嘉定镇水东路57号                  2              郭建生50%                  3              公司              袁善光49%              江西汇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                             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嘉定镇阳明北路                  4              鑫城公司51%                  5              公司              郭建生100%              江西鑫城建生投资有限公司                             赣州市章贡区五洲大道五洲花苑308.309                  6              公司              郭建生16.3333%              赣州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7              公司              郭阳军              江苏竣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江苏南京市浦口区                  土地涉案财产一览表                  序号              种类              所有权人              位置              土地证号              面积（平方）                  1              土地              郭建生              信丰县工业园工业大道              2500109号2500039号                                 2              土地              刘营兰              阳明北路建设小区              0107827              354                  3              土地              嘉兴公司              水东虎形路              0100229              16817.5                  4              土地              肖赟              嘉定镇体育广场              0107840Z              380                  房产涉案财产一览表                  序号              种类              所有权人              位置              房产证号              地址                  1              房产              罗燕              滩二儿上路瑞丽佳园C、D型703室              s00165572              滩二儿上路瑞丽佳园C、D型703室                  2              房产              廖亿祯              章江新区兴国路13号盛世江南3号楼1602室              s00376216              章江新区兴国路13号盛世江南3号楼1602室                  3              房产              李红              云星中央星城一期              3栋3106房              合同编号20110503366                  4              房产              郭建生              嘉定镇城西大道供销总社集资楼3单元318室              信房字第2756号              122.49平米                  5              房产              郭建生              信丰县工业园工业大道              信房字第21646号              4292.79平米                  6              房产              郭建生              信丰县工业园工业大道              信房字第21647号              2891.08平米                  7              房产              郭建生              信丰县工业园工业大道              信房字第15519、15520、15521、15522、15523、15524、15525号              建筑面积分别为：2721.1、1440.7、894.15、862.88、76.02、104.58、139.1平方                  8              房产              郭建生              赣州章贡区五洲大道308、309五洲花苑              S00235444；S00235443                                 9              房产              刘营兰              阳明北路建设小区              信房字第22398号              489.13平米                  10              房产              郭金玉              阳光水印丹堤3期5号楼14E1              信房字第53918号              135.75平米                  11              房产              嘉兴公司              嘉定镇虎形路（原105车队）              产权证号：38020#              623.56平米                  12              房产              嘉兴公司              嘉定镇虎形路（原105车队）              产权证号：38021#              693.16平米                  13              房产              李丽              广州市从化市街口街逸泉山庄逸泉路荔尚街17号1梯1401、1402房              房管登记号：从统字第47724号、从统字51016号                                 14              房产              郭春莲              从化市太平镇东方夏湾拿花园O区DS081号              房管登记号：11预登13323222                                               ??                                                                                                    车辆涉案财产一览表                  序号              种类              所有权人              车架号              车牌号码              品牌                  1              车辆              廖梓妤              waucfd8r6aa069 208              赣BV1413              奥迪                  2              车辆              廖梓含              wddng5EB3CA440 243              赣B6Y889              梅赛德斯奔驰                  3              车辆              廖梓含              LFPM4ACP4A1E13 526              赣B99p68              红色马自达                  4              车辆              郭桂生                             普瑞维亚2362CC 赣BG2232                                 5              车辆              李丽                             赣B9G686 丰田                                 6              车辆              郭阳云              WP1AA2995ALA05 688              粤SG5L05              黑色保时捷卡宴，发动机号码：M550163A056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