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民初108号 原告：张南飞（CHANGNANFAl，曾用名：张飞），男，1958年11月22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住址：美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发，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生，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汀县古韵汀州山水游逸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政府大门左边“乡贤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091365434C。 法定代表人：汤金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秉志，福建古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鑫，福建古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南飞与被告长汀县古韵汀州山水游逸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韵汀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张南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发，古韵汀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秉志、马宗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南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古韵汀州公司向张南飞支付工程款4660794.8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18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起诉之日利息约383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古韵汀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至2016年3月，古韵汀州公司(甲方)将长汀县新桥曲凹里古建筑群21项古建筑木楼仿古做旧（防虫防腐）工程发包给广州古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古鼎公司）承建，并签订了21份《合同》，其中约定：本合同单价按建设部门、政府部门规定的信息价或由甲方组织相关部门和乙方就市场询价、商议后的单价作为结算依据；甲方在乙方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乙方本合同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6年10月17日对工程进行验收并形成《工程竣工验收单》，对各项工程量及等级进行确认。2017年1月23日，长汀县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仿古建筑工程造价询价议价组以汀名建价组［2017］2号《会议纪要》形式制定《仿古建筑做旧和（五防）工程项目定价表》（下称“该定价表”），根据该定价表，木结构所有构件（柱、梁、板、雕件等）涂旧刷旧59元∕㎡；磨旧做旧73元∕㎡；低仿做旧98元∕㎡；中仿做旧166元∕㎡；高仿做旧285元∕㎡；防虫蚁∕霉菌34元∕㎡；防漆老∕腐朽103元∕㎡；高空作业加收25%（施工难度费3米以上）；雕刻雕花加收25%。此后，双方当事人对超高部分进行测量，并制作相关的现场签证单。以上合计总工程造价为5280794.86元，古韵汀州公司除于2016年1月29日支付22万元、2017年1月支付5万元、2017年7月支付35万元，合计62万元外，尚欠广州古鼎公司工程款4660794.86元，至今未予支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古韵汀州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在《竣工验收单》确认广州古鼎公司已完成本案21项工程，且该工程已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古韵汀州公司应向广州古鼎公司支付从2016年10月18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7年12月6日，广州古鼎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张南飞，并已通知古韵汀州公司。 古韵汀州公司辩称：长汀县新桥曲凹哩古建筑群共有21项仿旧做旧工程，古韵汀州公司将20项仿旧做旧工程承包给珠海市添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其中第十一项工程即卫生间古楼仿旧做旧工程发包给福建通博源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市添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在2014年2月间完成了第十三项工程即东岸云龙菜馆仿旧做旧工程及第十四项工程即西岸客韵茶馆后，经竣工结算工程总造价分别为231923.85元、130012.97元。古韵汀州公司于2014年7月8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将上述的二笔工程款支付给珠海市添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张南飞要求古韵汀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上述三项的工程款。 2015年7月3日，广州古鼎公司成立后，施工单位珠海市添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古鼎公司，本案合同均是以广州古鼎公司的名义补签的。张南飞将事先已拟好的21项仿旧做旧工程的合同交付给古韵汀州公司，因古韵汀州公司的工作人员变动，工作没有衔接好，将承包给福建通博源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第十一项仿旧做旧工程，以及珠海市添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已结算的第十三项、十四项工程，再与广州古鼎公司签订了合同。事实上，古韵汀州公司只将18项的仿旧做旧工程承包给广州古鼎公司。 古韵汀州公司与广州古鼎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完整的工序应在十五至十八道工序之间，每一道工序完成后，乙方都应通知甲方派工程技术人员前来验收，合格后方能进行下一道工序，保证高质量高标准”。广州古鼎公司施工过程中，每一道工序完成后均未通知古韵汀州公司，也未经古韵汀州公司验收就转入下道工序施工，古韵汀州公司自始至终不知广州古鼎公司施工的进度和正在进行的施工工序，也不知道广州古鼎公司有否按合同的约定施工了十五道至十八道工序。工程结束后，广州古鼎公司施工的工程做旧等级无法在涂旧刷旧、磨旧做旧、低仿、中仿四个等级中进行区分和确定。因等级确认一事，双方曾多次发生争执，至今无法确认仿旧做旧等级。因工程仿旧做旧等级存在争议，工程完工后，未能竣工验收。至于张南飞提供的《仿古做旧杀虫防腐工程竣工验收单》，并不是对工程竣工验收，是双方对仿旧做旧等级发生争议后，经协商对工程数量先予确定。2017年5月，张南飞和古韵汀州公司就仿旧做旧等级事宜进行协商，双方同意委托第三方福建水成建设有限公司对仿旧做旧等级进行确认，并对超高部分进行测量。张南飞、古韵汀州公司及福建水成建设有限公司到实地后，福建水成建设有限公司认为无法对仿旧做旧等级进行确认，仅对超高部分进行了测量核实。 张南飞主张的工程总造价与事实不符，且计算的单价不符合约定。其中《仿古做旧杀虫防腐工程竣工验收单》中记载的普通做旧按磨旧做旧的单价每平方米59元进行计算，杀虫防蛀项目按防漆老腐朽每平方米103元计算，均属偏高。 在审理过程中，张南飞向本院主要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护照、签证，证明张南飞主体资格。 证据2、合同（21份），证明：1、2013年1月至2016年3月，古韵汀州公司将长汀县新桥曲凹里古建筑群21项仿古做旧（防虫防腐）工程发包给广州古鼎公司施工承建。2、合同单价按建设部门、政府部门规定的信息价或由甲方组织相关部门和乙方就市场询价、商议后的单价作为结算依据。3、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古韵汀州公司应一次性支付工程款。 证据3、《长汀县名城建设工程造价询价议价工作组会议纪要》【汀名建价组（2017）2号】、《仿古建筑做旧和（五防）工程项目定价表》，证明：本案各项工程等级计价方式。 证据4、工程竣工结算总汇、工程竣工结算表、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现场签证验收单（21份），证明：1、古韵汀州公司确认广州古鼎公司完成“新桥曲凹里古建筑群”21项仿古做旧（防虫防腐）工程的工程量。2、古韵汀州公司确认本案21项工程于2016年10月17日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3、本案21项工程总造价为5280794.86元。4、古韵汀州公司工程部董智对上述工程数量及工程造价经核实后予以确认。 证据5、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明广州古鼎公司已将本案该笔债权转让给张南飞，并已通知古韵汀州公司。 在审理过程中，古韵汀州公司向本院主要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合同，证明珠海添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本案所涉的第十三项、第十四项工程。 证据2、第十三项工程竣工结算单、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证明第十三项工程仿古做旧工程结算价款231923.85元，黄海聪为现场施工负责人，张飞为技术指导总监。并向珠海市添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31923.85元。 证据3、第十四项工程竣工结算单、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证明：该项仿古做旧工程结算价款为130012.97元，黄海聪为现场施工负责人，张飞为技术指导总监。并向珠海市添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30012.97元。 证据4、第十一项工程外立面包装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古韵汀州公司将新桥曲凹哩公厕（漂流码头卫生间）外立面包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福建通博源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 证据5、造价咨询成果文件，证明第十一项外立面包装工程的审定造价为372028.94元。 证据6、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古韵汀州公司就第十一项向福建通博源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5389.94元。 证据7、工程往来账款，证明古韵汀州公司就长汀县“新桥曲凹里古建筑群”仿古工程项目向珠海市添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90000元，向广州古鼎公司支付了工程价款1120000元(不含因第十三项、第十四项工程支付的款项)。 证据8、FJYD-203-206材料，证明涂旧刷旧的计价依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7月3日，广州古鼎公司成立。 2015年10月，广州古鼎公司(乙方)与古韵汀州公司(甲方)就本案工程签订21份合同，上述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主要是将原来用旧板材新建的木结构建筑物进行仿古做旧及防虫防霉处理，把修建后的新料和旧料进行表面处理，调整色差，进一步仿古做旧深化处理，使整个工程的色彩和谐统一，达到修旧如旧的效果。2.承包方式：本合同采取包请工、包小型工具、包各种涂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的方式。3.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本合同单价按建设部门、政府部门规定的信息价或者由甲方组织相关部门和乙方就市场询价、商议后的单价作为结算依据。甲方在乙方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乙方本合同工程款。工期工程完成并以验收日为准。4.质量要求。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质量要求进行施工。(1)普通做旧，(2)中仿做旧，(3)杀虫防蛀、防霉。尽可能做到修旧如旧。本工程第一步采用杀虫防蛀工艺，第二步防腐防朽处理，第三步肌理创伤处理，第四步防风化处理，第五步仿古做旧色彩处理，第六步固色封闭处理。每一大步之后都还有小工序，完整工序应该在十五到十八道工序之间，每一道工序完工后，乙方都应当通知甲方派工程技术人员前来验收。合格后方能进行下一道工序，以保证高质量、高标准。 施工完成后，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0月17日对本案工程组织验收，并由广州古鼎公司制作了21份《仿古做旧杀虫防腐工程竣工验收单》，古韵汀州公司工作验收人在其上签署“数量属实”，并加盖了公章。 2007年1月23日，长汀县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仿古建筑工程造价询价、议价工作组形成一份会议纪要，其中载明：2016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14日询价组成员到福建、江西、安徽、浙江、江苏等地考察询价，经过会议讨论并形成一致意见：1.仿古建筑仿古做旧可分为五个等级，从低到高，分别为涂旧刷旧、磨旧做旧、低仿做旧、中仿做旧、高仿做旧等五个等级。2.建设项目中，涂旧刷旧和高仿做旧工艺采用的机率较小，涂旧刷旧在古建筑保护修复工程预算定额中有计价依据。虽然与现市场工艺要求及单价有所差异，但考虑实际应用较少，因此，涂旧刷旧的计价依据采用FJYD-203-2016古建筑保护修复工程预算定额。3.该纪要所附的《仿古建筑做旧和(五防)工程项目定价表》载明的相关价格为：木结构所有构件(柱、梁、板、雕件等)项目中的磨旧做旧每平方米为73元，低仿做旧每平方米98元、中仿做旧每平方米166元。防漆老/腐朽每平方米103元。4.高空作业加收25%(施工难度费3米以上)；雕刻雕花加收25%。张南飞对该会议纪要不持异议。 2017年5月3日，广州古鼎公司与古韵汀州公司、监理单位福建水成建设有限公司就本案工程超高和雕花工程进行测量，并形成了各项工程的《工程现场签证验收单》。监理单位等有关人员在《工程现场签证验收单》签署“以上项目数量属实”，古韵汀州公司的现场代表亦在《工程现场签证验收单》签署“经现场与第三方测量公司核实确认数量面积属实”，而古韵汀州公司审核人则签署“面积属实，等级待定”。 2017年6月18日，广州古鼎公司就所做二十一项工程制作一份《新桥曲凹哩建筑群仿古做旧杀虫防腐工程竣工结算总汇》，其中载明：1.本案所涉的工程数量为：磨旧做旧3154.11平方米，低仿做旧14284.46平方米、中仿做旧6157.08平方米。杀虫、防腐23592.03平方米、超高部分磨旧91.34平方米、低仿318.87平方米、中仿892.91平方米。2、工程款为5280794.86元，古韵汀州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董智在其上签署“上述数量已核实”。 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确认古韵汀州公司就本案工程已支付工程款151万元。 2017年12月6日，广州古鼎公司将本案讼争债权转让给张南飞。 在诉讼过程中，古韵汀州公司以本案所涉的工程的做旧等级无法在涂旧刷旧、磨旧做旧、低仿做旧、中仿做旧等四个等级中进行区分和确定，向本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要求对本案工程的做旧等级进行鉴定。但因法院鉴定机构名册中无该类鉴定机构，询问相关文物部门也无相关鉴定机构，互联网查询也未发现该类机构，由此对古韵汀州公司的鉴定请求无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此后，法院要求本案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专家意见，并召集双方当事人一同前往现场进行勘验工程做旧等级情况，张南飞方专家人员的意见为，本案的工程均符合结算单上的等级要求。古韵汀州公司专家人员的意见为，工程虽达到相应等级，但是由于所做工程都是在发包方提供的旧料基础上进行施工，其做旧程度并非完全由张南飞施工所致。 另查明：一、2015年6月20日，古韵汀州公司与福建通博源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本案第十一项工程签订一份《外立面包装工程》，工程完工后，审定造价为372028.94元，该造价包含土建工程。古韵汀州公司据此向福建通博源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5389.94元。该项工程与本案张南飞主张的第十一项施工地理位置相同。 二、2014年7月8日，古韵汀州公司就本案第十三项工程与珠海市添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并向其支付了工程价款231923.85元。而本案张南飞主张该项工程的造价为129438.76元。 三、2014年7月8日，古韵汀州公司因本案第十四项与珠海市添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并向其支付了工程价款130012.97元。而本案张南飞主张该项工程的造价为181828.15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施工中是否有进行竣工验收；2.工程造价是否有进行结算；3.张南飞所主张的工程做旧等级是否属实；4.本案工程欠款应为多少。 本院认为，张南飞系美国公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本案属于涉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古韵汀州公司与广州古鼎公司签订的合同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广州古鼎公司将本案工程款转让给张南飞亦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由此可见，组织竣工验收是发包方的法定义务，从本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及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所形成的《仿古做旧杀虫防腐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现场签证验收单》等相关资料来看，古韵汀州公司已经对本案工程进行了组织验收，其主张因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工程的做旧等级有争议，而未进行验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的《仿古做旧杀虫防腐工程竣工验收单》是在对本案做旧工程等级及特殊防护处理情况进行区分的情况下测量所得的数字，所得结果已反映本案工程的各项做旧等级，古韵汀州公司主张竣工验收时未对等级进行确认，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古韵汀州公司主张本案第十一项工程不属张南飞施工，虽该项工程与福建通博源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承建的第十一项工程外立面包装工程施工地理位置相同，但从古韵汀州公司提供的结算资料看，福建通博源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履行的是土建工程，而张南飞所做的工程系仿古做旧工程，两者属不同性质施工内容，虽工程位置相同，但可分属不同施工主体。且从案涉的《仿古做旧杀虫防腐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现场签证验收单》来看，在工程完工后，监理单位均参与双方当事人对超高部分进行测量工作，故古韵汀州公司主张本项工程不属张南飞施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有工程原是以珠海市添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施工，古韵汀州公司于2014年7月8日就第十三项工程、第十四项工程与珠海市添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工程款，该结算行为发生在广州古鼎公司成立之前，古韵汀州公司依债权转让前的合同关系履行付款义务，应属适当履行，该二项工程款不能由张南飞重复结算。广州古鼎公司于2017年6月18日就所做工程制作一份《新桥曲凹哩建筑群仿古做旧杀虫防腐工程竣工结算总汇》，经古韵汀州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董智签字确认，古韵汀州公司在无相反证据进行推翻的情况下，应作为本案工款的结算依据，即张南飞主张本案的工程造价为5280794.86元，本院予以支持。古韵汀州公司尚欠工程款在扣除已支付的151万元，再扣除已结算的第十三项、第十四项工程款，尚欠张南飞3459527.95元。因本案工程最终结算形成于2017年6月18日，故古韵汀州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长汀县古韵汀州山水旅游逸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支付张南飞工程欠款3459527.9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张南飞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106.56元，由张南飞负担12040.5元，由古韵汀州负担350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张南飞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长汀县古韵汀州山水游逸园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廖松福 审判员  严建锋 审判员  陈 芝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刘瑞春                                                                                                                          书 记 员张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