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黔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同心西路**白云大厦**。 法定代表人：陶光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孝江，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淳安县龙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坪山路206号2号厂房二楼 法定代表人：余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早英，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贵州黔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黔沣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淳安县龙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晨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7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黔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龙晨公司的反诉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解除黔沣公司与龙晨公司签订的《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加工合同》和《产品联合开发及独家销售协议》，龙晨公司返回黔沣公司货款236000元，向黔沣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龙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黔沣公司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涉案的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是材料原因导致出现质量问题，不支持黔沣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黔沣公司提供的龙晨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梯坎牌600型多功能农用机故障表》中已明确，龙晨公司生产的100台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存在很多质量问题，不仅仅是出现相关零部件断裂，还有其他问题。甚至有相关零部件未安装问题，比如缺少螺丝、油封等等问题，都是最基本、最严重的质量问题。黔沣公司提出的龙晨公司使用材料强度不够只是其中一个问题。其次，黔沣公司与龙晨公司签订合同时，就已经明确龙晨公司所使用的材料必须符合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使用目的。龙晨公司在采购原材料时就应当自行确保材料强度符合合同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使用目的。龙晨公司生产的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是使用过程中出现相关零部件断裂，明显是材料强度不够导致的质量问题。从黔沣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龙晨公司生产的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仅仅是材料强度不够导致相关零部件断裂。一审判决却单独以黔沣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龙晨公司生产材料不符合要求导致质量问题为由认为黔沣公司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黔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龙晨公司生产的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存在质量问题，黔沣公司解除合同条件不成就不能解除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黔沣公司解除合同的依据有两条：一是，龙晨公司生产的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存在质量问题；二是，龙晨公司生产、销售与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相似的产品。对于龙晨公司生产的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存在质量问题，黔沣公司不仅仅是主张其生产材料强度不够存在零部件断裂问题，还有其他相关问题，黔沣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黔沣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对于龙晨公司擅自生产、销售与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相识产品问题构成违约问题。这是双方合同的明确约定，如果龙晨公司未经黔沣公司同意擅自生产、销售与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相同、相似产品构成违约，黔沣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一审判决却认为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属于明显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龙晨公司向黔沣公司交付货物后，黔沣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却忽略龙晨公司生产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黔沣公司享有抗辩权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龙晨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黔沣公司确实尚欠龙晨公司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的货款46850元未付，黔沣公司理应承担该民事责任。而黔沣公司在一审时陈述的该单项情况，系单方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黔沣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的第二项判决正确。二、黔沣公司在一审时作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已审理查明。因黔沣公司在一审时陈述的相应情况不符合合同约定、不符合常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待证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自第13页开始至第24页第1段的内容，已充分查明和说明，作出的第三项判决正确。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黔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加工合同》和《产品联合开发及独家销售协议》；二、判令龙晨公司立即归还变速箱上体、下体、变速箱下体端盖模具各一个，连接法兰模具两个，变速箱加工工装模具六个，连接法兰加工工装模具三个，开沟犁模具两副；三、判令龙晨公司退还货款236000元，赔偿各项损失200000元及模具加工费167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龙晨公司承担。 龙晨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黔沣公司支付100台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尾款46850元；二、判令黔沣公司支付剩余模具费7400元；三、判令黔沣公司支付零配件费用4000元；四、判令黔沣公司支付样品机款25000元；五、判令黔沣公司支付龙晨公司在产品研发中付出的研发费用113645元；六、判令黔沣公司支付违约金81630元，并对龙晨公司现已加工完成存放在仓库内的70台成品机予以收购或授权龙晨公司自行出售。庭审中，龙晨公司自愿撤回第二项、第五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9日，龙晨公司与汇沣公司签订《产品联合开发及独家销售协议》一份，约定由双方联合开发YH600型多功能农用机系列，产品外形及三维设计由龙晨公司负责。待龙晨公司与汇沣公司共同确认后，由龙晨公司进行内部结构设计。上述全部设计费用由龙晨公司自行承担。设计图纸经双方确认后进入样品实验阶段。设计开发过程中，汇沣公司有权随时调整、补充技术资料或者提出技术开发要求，双方共同协商解决。龙晨公司提交产品样品的质量标准，以双方确认的产品图纸、技术文件以及汇沣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的要求为标准。龙晨公司提交的样品，由汇沣公司检测确定是否合格，在检测过程中可对样品技术、外观要求提出修改，龙晨公司应配合解决。样品经汇沣公司检测合格后，龙晨公司应根据汇沣公司要求，安排进入模具生产和批量生产程序，产品生产所需模具费用全部由汇沣公司承担。开模前各项技术指标必须在汇沣公司认可后，方可生产模具。模具种类及数量约定如下：变速箱上体1个、变速箱下体1个、变速箱下体端盖1个（前述三项使用铝合金压铸）、连接法兰2个（使用铝合金翻砂）、变速箱加工工装6个、连接法兰加工工装3个（前述两项使用铸铁、圆钢）。此后双方又约定了开沟犁模具2个。该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产品模具的所有权归汇沣公司所有，包括第一次和所有后续模具，在协议期内汇沣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拿走模具”。第七条第四款约定“本协议终止后，龙晨公司不得再设计、生产、销售本协议下的产品”。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三年，自协议生效之日起算；期限届满后，双方如无书面异议，本协议自动延长三年；此后均以此类推”。 2015年7月28日，汇沣公司将其与龙晨公司签订的《产品联合开发及独家销售协议》中的所有权利和义务概括转让给黔沣公司。2015年9月26日，龙晨公司与黔沣公司签订《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加工合同》，该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即龙晨公司与汇沣公司签订的《产品联合开发及独家销售协议》中的YH600型多功能农用机。黔沣公司委托龙晨公司生产加工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约定加工材料由龙晨公司自行购买，但应当确保加工材料的质量能够满足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作业要求，并符合行业标准、国家标准（以标准高的为准）。黔沣公司对龙晨公司自购的加工材料提出异议的，龙晨公司应当及时更换。如因生产材料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损失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龙晨公司负担。产品质量按双方签订的《产品联合开发及独家销售协议》及龙晨公司最终提供并经黔沣公司验收认可的样品生产，样品需要双方封存，各自保管一套。如因产品质量不符合技术标准、质量要求或者达不到行业标准及国家标准（以标准高的为准），由龙晨公司承担责任，并赔偿因此给黔沣公司造成的损失，黔沣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龙晨公司在一年内保修（变速箱保修半年，汽油机活塞、活塞环、缸体在保修范围……）。备注：一年的保修期的起算时间从用户在经销商、代理商或者其他零售商等一切销售本产品的单位或者个人处购买的第二日开始计算，购买时间以销售单或者销售发票为准。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1、货物到达黔沣公司指示地点之后，黔沣公司应对产品外观进行验收。若外观或者包装损坏、破损、变形的，黔沣公司可拒绝收货。2、黔沣公司收到产品五个工作日内应核对规格、数量、包装进行检验。如与加工订货单预定不符，黔沣公司应妥善保管货物并在发现后三个工作日内通知龙晨公司，龙晨公司在接到通知后三日内处理。如果未处理的，视为认可黔沣公司的异议和处理意见。第十二条：龙晨公司按照每一生产批次的价款的50%向龙晨公司支付首付款，收货后5个工作日内付45%，余款在收到货物的三个月内付清。（……）第十三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除按照所有批次总金额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外，并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预期收益、工人工资、税费、生产运输费用、宣传费用、因维权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交通食宿费、误工费等一切损失。2015年12月5日，黔沣公司向龙晨公司订购了100台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总计价款272100元；20台CF2**-C-W-F多功能除草机，总计价款21600元。龙晨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将上述产品通过浙江中运物流有限公司托运给黔沣公司并经黔沣公司签收。2016年3月7日，黔沣公司将梯坎牌600型多功能农用机的故障表反馈给龙晨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锋，余锋表示会尽快组织改进。此后，龙晨公司将整改后的30件法兰发送给黔沣公司。2016年4月19日，黔沣公司向龙晨公司发送产品质量整改告知函，要求龙晨公司解决70台机器法兰的更换事宜。2016年4月25日，龙晨公司答复上述告知函，认为梯坎牌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出现质量问题系设计缺乏导致，责任应由黔沣公司承担并支付维修费用。同时要求黔沣公司在收到该函后支付剩余货款，并支付更换100套法兰的费用34000元。2016年5月10日，龙晨公司再次向黔沣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其收到通知书后十日内，到龙晨公司提取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及CF250多功能微耕机，逾期将自行处置。2016年5月11日，黔沣公司对龙晨公司上述两份通知给予回复，不认可通知内容。另查明，黔沣公司向龙晨公司支付模具款情况如下：2015年3月2日支付65000元；9月7日支付65000元；10月8日支付21100元；2016年2月2日支付10000元，上述模具款共计161100元。黔沣公司向龙晨公司支付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及CF250-C-W-F多功能除草机货款情况如下：2015年10月20日支付136050元；2016年2月2日支付10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36050元。双方有争议的款项为2015年12月4日支付的10800元为模具款还是货款。黔沣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摘要记载为“订购**机费用”，按一般常识理解应为货款。因此，黔沣公司共支付龙晨公司货款246850元。2016年6月17日，黔沣公司与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该所代理其与龙晨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并向该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7000元。同时花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另查明，案涉农用机所需材料由龙晨公司提供，黔沣公司未进行检验。产品出厂后双方均未进行试机，对样机亦未封存。黔沣公司向龙晨公司反映案涉农用机存在法兰断裂的问题，龙晨公司已另行提供30套更换法兰，费用由龙晨公司支付。现黔沣公司认为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出现故障系因龙晨公司加工的原材料质量有问题，且在加工过程中操作不规范造成，要求龙晨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黔沣公司与龙晨公司签订的《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加工合同》及龙晨公司与汇沣公司签订的《产品联合开发及独家销售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汇沣公司将其与龙晨公司签订的《产品联合开发及独家销售协议》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黔沣公司，该协议对黔沣公司亦有拘束力。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由龙晨公司协助汇沣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光全研发和设计，汇沣公司无论是在产品研发设计阶段，还是样品生产阶段，均有权提出修改意见，且最终生产的产品需经汇沣公司确认方可生产，但汇沣公司怠于行使其权利。黔沣公司在对生产产品质量未确定参考样机的情况下，便大量订购径行销售，未对生产的产品进行质量检测，且未在销售地区进行试机。现提出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系被告提供的原材料不符合要求导致，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从黔沣公司提供的故障表中提出了改进意见，可见这些故障并非单纯的原材料问题。因此，对黔沣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黔沣公司的第一项诉请中，关于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加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四条对黔沣公司的解除权进行了约定，但是黔沣公司行使该解除权的前提是龙晨公司加工生产的产品质量不符合技术标准、质量要求或者达不到行业标准以及国家标准（以标准高的为准），目前黔沣公司尚不能举证证明其行使解除权的条件成就，因此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其要求解除汇沣公司与龙晨公司签订的《产品联合开发及独家销售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约定了有效期为三年，自模具预付款到龙晨公司账户之日起合同生效，而汇沣公司第一次向龙晨公司支付模具款是2015年3月2日，因此有效期至2018年3月1日止。现该协议尚在有效期内，黔沣公司无任何正当理由不得解除合同，因此关于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产品联合开发及独家销售协议》第六条第二款虽约定产品模具的所有权归汇沣公司所有，但在协议期内汇沣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拿走模具，而该协议有效期至2018年3月1日止，在此之前黔沣公司无权要求龙晨公司返还模具。但在此之后，因黔沣公司对该协议的履行已经提出了异议，故在三年有效期届满后可要求龙晨公司返还。目前返还时间尚未到，但是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黔沣公司已经以诉讼形式表明其不再继续延长期限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确定黔沣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起可要求龙晨公司返还所有模具。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约定：黔沣公司按照每一生产批次的价款的50%向龙晨公司支付首付款，收货后5个工作日内付45%，余款在收到货物的三个月内付清。前述付款条件均已成就，黔沣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查，黔沣公司已支付货款246850元，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及CF250-C-W-K多功能除草机共计货款293700元，黔沣公司在反诉中辩称本案中提交的款项均为支付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的货款，CF250-C-W-K多功能除草机的货款已另行支付，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付款时亦未注明支付是何种产品的货款，龙晨公司据此先扣除CF250-C-W-K多功能除草的货款并无不当。因此，龙晨公司主张黔沣公司尚欠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的货款4685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约定，龙晨公司在一年承担保修义务。黔沣公司向其提出保修的时间在保修期限内，在该期限内龙晨公司应无偿提供保修服务，故龙晨公司要求黔沣公司支付零配件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及的合同中均未提及黔沣公司需另行向龙晨公司支付样机款，且龙晨公司在庭后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故其要求黔沣公司支付样机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加工合同》第一条约定，黔沣公司分批次向龙晨公司订购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目前黔沣公司仅订购了100台，且该100台已全部交付。根据《产品联合开发及独家销售协议》第六条第四款约定“无论在合同期内还是合同终止后，龙晨公司均不得生产、销售案涉农用机”。但龙晨公司在无黔沣公司订购或经黔沣公司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加工生产的70套机器应由龙晨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龙晨公司无权要求黔沣公司收购，是否允许其自行销售亦由黔沣公司自行决定。庭审中，黔沣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龙晨公司自行销售，且自行销售亦违反《产品联合开发及独家销售协议》中第七条的约定。故对龙晨公司要求黔沣公司回收70台成品机或授权其自行出售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约定，黔沣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所有批次总金额30%的违约金。但是从黔沣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龙晨公司提供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瑕疵，黔沣公司基于对自身利益的维护、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且其认为该产品质量瑕疵系龙晨公司违约造成，暂停支付剩余货款亦属人之常情。因此，为了维护合同的公平性，对于龙晨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淳安县龙晨机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日起十五日内向贵州黔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变速箱上体、下体、变速箱下体端盖模具各一个，连接法兰模具两个，变速箱加工工装模具六个，连接法兰加工工装模具三个，开沟犁模具两副。二、贵州黔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淳安县龙晨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6850元。三、驳回贵州黔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淳安县龙晨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5500元，由贵州黔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35元，由贵州黔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27元，淳安县龙晨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08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汇沣公司与龙晨公司之间就案涉产品存在《产品联合开发及独家销售协议》，后汇沣公司将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黔沣公司，黔沣公司作为该合同的受让方，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述合同约定，案涉产品系双方联合开发，样品需经检测合格后才能安排进入模具生产和批量生产程序。之后，黔沣公司与龙晨公司签订《梯坎600型多功能农用机加工合同》，黔沣公司委托龙晨公司加工前述双方联合开发的产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对龙晨公司生产的样品或产品进行质量检测系汇沣公司或黔沣公司的合同义务，现并无证据表明龙晨公司加工生产的产品经检测不合格，黔沣公司亦未在龙晨公司生产过程中对龙晨公司自行采购的原材料提出异议。龙晨公司在产品交付后，针对黔沣公司的故障反馈对产品进行整改、维修的事实不能就此确认龙晨公司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黔沣公司的举证并不能证明案涉产品质量存在不符合技术标准、质量要求或者达不到行业标准、国家标准的情形，以及不符合质量要求系龙晨公司的原因导致。故黔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以及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再则，一审法院从龙晨公司提供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瑕疵为由，并未支持龙晨公司反诉主张的违约金的诉请，已经充分考虑了合同的公平性原则。黔沣公司以龙晨公司生产、销售相似产品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产品联合开发及独家销售协议》在本案审理中因双方的合同关系已因有效期届满而终止（有效期至2018年3月1日），故本院对黔沣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请不予处理。黔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93元，由上诉人贵州黔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丽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方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