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甘民二终字第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峪关市嘉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芸，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峪关佰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峪关市祁连街区综合楼*楼。法定代表人刘佰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学朋，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双，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市瑞华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嘉峪关市嘉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殷耀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军，甘肃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峪关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峪关佰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欣公司）、被上诉人嘉峪关市瑞华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嘉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润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谢芸；佰欣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学朋、陈双；瑞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1日，佰欣公司与润德公司签订供销合同，约定自2014年7月10日起佰欣公司向润德公司供应焦炭，总供应量为2000吨，每吨920元（包括运输费220元），产品的计量以实际收货量为准（实际收到的货物计量磅单为准）；每供给货物达到2000吨后，润德公司一次性结算货款（总价184万元），货款结算方式为承兑汇票。合同签订后，佰欣公司依约向润德公司供应焦炭956.68吨，共计880145.6元。9月4日，佰欣公司与润德公司再次签订供销合同，约定自2014年9月4日起佰欣公司向润德公司供应焦炭，总供应量为3000吨，每吨900元，产品的计量以实际收货量为准；货款结算方式为润德公司提完货在7个工作日内向佰欣公司先付30％一50％货款，剩余货款在60天内结清，逾期末结清货款，佰欣公司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收取未付货款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佰欣公司依约向润德公司供应焦炭3406.88吨，合计3066192元。综上，佰欣公司共计向润德公司供应价值3946337.6元的焦炭。原审法院认为：佰欣公司与润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佰欣公司主张购销合同是康斌代表瑞华公司签订的，且润德公司与瑞华公司之间存在生铁委托加工关系，应由润德公司、瑞华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润德公司对此不认可，以瑞华公司系其生铁加工委托方，该款应由瑞华公司承担为由进行抗辩。瑞华公司亦不认可，以购销合同是佰欣公司与润德公司签订的，双方也已实际履行为由进行抗辩。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的签订方、实际履行方均是佰欣公司与润德公司，而并非瑞华公司。瑞华公司与润德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关，故对佰欣公司要求润德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其要求瑞华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佰欣公司主张其代替润德公司供应给嘉峪关市华北公司焦炭1028.18吨，该款应由润德公司承担。润德公司不认可。根据佰欣公司提交的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润德还华北铸造焦炭1028.12吨”，无法证实佰欣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且其亦无其它证据互相印证，故对佰欣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如佰欣公司有证据可另案诉讼。综上，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嘉峪关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嘉峪关佰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货款3946337.6元及利息（其中880145.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一审法院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306619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一审法院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嘉峪关佰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嘉峪关市瑞华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50908元，嘉峪关佰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811元，嘉峪关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承担41097元。润德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两份《供销合同》均有康斌的签名，但是康斌并非上诉人的职工，也非上诉人的代理人，且上诉人从未授权康斌办理与佰欣公司的相关事宜。按照佰欣公司的主张，供销合同是康斌代表瑞华公司签订的，瑞华却辩称康斌原为嘉峪关众信合小额贷款公司员工，并非瑞华公司职员。事实上，一审法院忽视了嘉峪关众信合小额贷款公司与瑞华公司乃是同一个法人，即殷耀文，康斌是殷耀文的职工，其受殷耀文的指示签订合同。退一步讲，殷耀文在庭审中不承认康斌是瑞华公司职工，但作为嘉峪关众信合小额贷款公司职工的康斌在未经其公司上级同意，也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就私自窃用上诉人的公章与佰欣公司签订供销合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这些问题的情况下，径自判决由毫不知情的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这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严重损害。（二）上诉人在一审中表示与瑞华公司曾于2014年5月9日签订《生铁委托加工合同》，上诉人仅仅负责给瑞华进行代加工，加工产品所需要的一系列原料及其它费用都由瑞华进行承担。本案涉及的焦炭，上诉人一直以为是瑞华购买来的耗材，至于所需的耗材是从哪里购买，购买金额为多少，上诉人均不清楚，上诉人只是履行一个代加工义务。与此同时，被上诉人佰欣公司的主张也侧面印证了上诉人与瑞华公司存在生铁委托加工关系，而按照《生铁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焦炭的费用本应该由瑞华承担。综上所述，涉案二份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并不知道，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于合同中康斌是何身份以及对供销合同究竟起着什么作用并未查清。纵观全案，该批焦炭最终是用于瑞华的生铁加工，因此，供销合同的真正受益人乃是瑞华公司及殷耀文，殷耀文企图通过否认康斌是瑞华公司的职工，以及从未授权康斌以其名义购买焦炭的事实来掩盖瑞华公司和其本人非法获利不承担责任的事实，让上诉人代其受过。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佰欣公司答辩称：润德公司、瑞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向佰欣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在庭审中，佰欣公司已向法庭陈述了合同签订过程，即合同是和瑞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殷耀文及其下属康斌洽谈，由康斌签订并加盖润德公司公章。本案佰欣公司的经办人以为殷耀文就是润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对加盖润德公章虽提出疑问，但并未反对，而且按照商谈情况支付货款方应为殷耀文。现货物送交润德公司，合同上的公章也为润德公司，在形式上润德公司理应承担付款责任；其因为和瑞华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约定以润德名义购买加工原料，及实质上佰欣公司与瑞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耀文商定焦炭买卖合同的事实，瑞华公司也应连带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瑞华公司答辩称：（一）润德公司诉称瑞华公司与润德公司有代加工协议，付款应由瑞华公司承担不属实。事实上，瑞华公司与润德公司签订的加工协议当日已作废，并未实际履行。（二）佰欣公司与瑞华公司既未签订供销合同，也未向瑞华公司供货，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佰欣公司只能向润德公司主张货款，其起诉瑞华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康斌原为嘉峪关众信合小额贷款公司员工，并非瑞华公司职员，瑞华公司从未授权康斌以其名义购买焦炭。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佰欣公司对瑞华公司的诉讼。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理由，归纳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签约主体及责任主体如何认定。润德公司上诉称：“本案两份《供销合同》实际是佰欣公司与康斌代表的瑞华公司所签。康斌在未得到润德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私自窃取润德公司公章并在《供销合同》上盖了章；根据润德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的《生铁委托加工合同》，润德公司仅负责给瑞华公司进行代加工，加工产品所需原料及其它费用都由瑞华公司承担。上诉人一直以为本案所涉焦炭是瑞华公司购买来的耗材。该批焦炭最终用于瑞华的生铁加工，《供销合同》的真正受益人是瑞华公司及殷耀文，本案焦炭款应由瑞华公司承担。”根据润德公司请求将本案移交公安部门立案侦查的《申请书》以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军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润德公司因拖欠嘉峪关市众信和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殷耀文）的借款无力偿还，殷耀文提出监管润德公司的生产经营及销售，对于合同签订及资金结算均不允许润德公司参与，润德公司只是按殷耀文的指示进行配合盖章签字。由此可见，在康斌与佰欣公司协商达成本案《供销合同》后，润德公司是按殷耀文的指示配合盖了公章，并非是康斌窃取润德公司公章并加盖。另外润德公司工作人员任兰在2014年9月4日的《供销合同》上有签字，润德公司主张其未参与《供销合同》的签订且毫不知情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公司公章在对外经营活动中代表公司的意志。润德公司认为未授权康斌代表其公司与佰欣公司签订《供销合同》，但其将公司公章交由康斌用于签订合同的行为实际就是授权行为。润德公司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其对于将公司公章交由他人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应当知晓。据此，本案《供销合同》的买受人应为润德公司。润德公司在收到佰欣公司所供焦炭后未按约付款，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处正确。润德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案件受理费45908元，由嘉峪关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瑞代理审判员  肖新明代理审判员  周 雷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