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8）晋1127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汉族，山西省岚县人。系被害人李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汉族，山西省岚县人。系被害人李某1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汉族，山西省岚县人。系被害人李某1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汉族，山西省岚县人。系被害人李某1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汉族，山西省岚县人。系被害人李某1之次子。   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1（李某2之夫），山西省岚县人。   被告人杨某，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山西省忻州市保德县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赵远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刑刑诉（20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晋1127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同时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遵义公司）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157471.5元，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公诉机关岚县人民检察院未抗诉，被告人杨某对刑事部分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保险遵义公司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法院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晋11刑终2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晋1127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将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1、被告人杨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保险遵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等五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追究被告人杨某的刑事责任，并从轻处罚；2、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保险遵义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35527.5元。诉讼过程中，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变更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为378716元、丧葬费30773.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杨某驾驶×××号厢式货车沿209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388KM+500KM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李某1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追尾相撞，造成致李某1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岚公交认字第（2017）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杨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无责任。×××号事故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保险遵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为证明其主张，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1、岚县土峪乡东土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和户口复印件以及被害人李某1死亡注销证明等，用以证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以及和被害人的关系；   2、岚县东村镇东村村民委员会、岚县城管委桥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证人苏某2、温某书面证言，用以证明被害人李某1夫妻二人于2011年冬开始至2017年8月在东村东欣市场苏某1所有的房屋居住，二证人作为邻居见被害人夫妻二人长期出入住所；   3、岚县鑫龙港宾馆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害人李某1生前2015年至2017年8月在该宾馆从事保洁工作，每月工资1800元，工资由财务发放，并有财务员程保明签名。   被告人杨某承认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发生交通事故以及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但认为，诉讼过程中，其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达成调解协议，即除由保险公司赔偿的各项损失外，再由其额外赔偿127000元，并已实际履行，故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当由×××号事故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人寿保险遵义公司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保险遵义公司承认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发生交通事故以及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同时承认×××号事故车辆在该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但认为：1、被告人杨某未取得驾驶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发生事故，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免除赔偿责任；2、事故发生时，被害人李某1已满68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2年，并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3、诉讼请求应以初次审理时为准，不应当采纳重审过程中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变更的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杨某驾驶其实际经营使用的登记车主为遵义市华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号厢式货车沿209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388KM+500KM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李某1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追尾相撞，造成致李某1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系交通事故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事发后，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岚公交认字第（2017）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杨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无责任。另外，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与被告人杨某于2017年12月15日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除由保险公司按规定应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全部损失外，被告人杨某额外赔偿127000元，作为事故一次性处理，且该调解协议已实际履行，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号事故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保险遵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再查，被告人李某1生前系农业户口，户籍登记地及住址为岚县土峪乡东土峪村东塔街08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晋1127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   2、岚县土峪乡东土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和户口复印件以及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注销证明；   3、本院依职权向岚县东村镇东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张乃珍、办公室主任齐红苟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是：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向法院提供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16日、2018年6月11日并加盖岚县东村镇东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的两份证明，是由该村委办公室主任齐红苟根据被害人亲属的口头陈述书写并加盖印章，该村委在出具两份证明时未对证明的内容进行调查核实，故该村委主任和办公室主任均未签名；   4、本院依职权向岚县城管委桥北社区居委会主任饶军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是：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向法院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注明属实并加盖岚县城管委桥北社区居委会印章的证明，是由该加注的意见并加盖印章，当时对证明内容未进行核实，因证明是东村村委出具的并加盖印章，故该就加盖了印章，并未署名；   5、本院以职权向岚县鑫龙港宾馆实际经营人程保明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是：该是岚县鑫龙港宾馆实际经营人，营业执照登记经营人邢玉林是该大舅哥，该宾馆在2016年4、5月开始雇佣李某1打杂，包括打扫卫生，他大约做了一年左右，每月工资1200元，没有工资表，是现金支付，双方也未签订书面合同，李某1的女儿找我出具过两份证明材料，证明的内容不是我书写的，但宾馆的印章是该加盖的。   6、本院依职权向岚县土峪乡东土峪村党支部书记李全生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是：该村村民李某1生前与其妻子在本村居住，以种地及其他打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   7、本院依职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是：该与丈夫生前身体都不好、不方便，近两年一直在村里居住，两三年前因该腿骨折，在东村女儿家住了两年，近两年在治病和住院的时候也在东村女儿家居住，因为身体不好，生病多，一年也能住上半年；   8、在案的保险单等其他证据。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案涉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损失应如何认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号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遵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杨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1无责任，故依法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保险遵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不足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告人杨某主张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由事故车辆承保保险公司赔偿的辩解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人寿保险遵义公司关于被告人杨某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发生事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免除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人寿保险遵义公司未能提供其应当免除赔偿责任的任何证据，且依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人寿保险遵义公司亦不能证明其在保险单中通过免责条款字体明显加黑或者其他特殊方式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上述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提供了相关证明及书面证人证言等证据，欲证明被害人李某1生前长期居住在县城，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但经本院依职权调查核实，岚县东村镇东村村民委员会和岚县城管委桥北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时未对证明内容进行调查核实，主要负责人亦未署名，岚县鑫龙港宾馆出具的收入证明亦与实际情况不符，而证人苏某2、温某未出庭作证，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足以证明被害人李某1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而根据本院对被害人李某1生前户籍地村干部及被害人妻子赵某的调查，证实被害人李某1生前主要居住在农村，且生活来源主要依靠务农及其他收入，故依法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人寿保险遵义公司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在案证据，结合案件及本地实际情况，本案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被害人李某1出生时间为1949年10月25日，死亡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殁年67周岁，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十三年，因我省未公布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参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山西省公安厅晋公通字（2018）54号文件，“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参照“农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和的标准执行，本案死亡赔偿金确定为（8424元＋10788元）×13年=249756元。人寿保险遵义公司关于事发时，被害人李某1年满68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2年，并按照初次审理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不符，该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而本案发回重审后依法按照一审程序审理，故应当按照本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数额。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按照2017年度山西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547元确定为30773.5元。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结合本地丧葬风俗习惯，并根据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和司法惯例，酌情确定6000元。4、电动三轮车损失费，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照片，结合车辆受损情况酌情确定为3000元。关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此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李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28952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号事故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死亡赔偿金249756元、丧葬费30773.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6000元、电动三轮车损失费3000元，以上共计289529.5元。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海军   人民陪审员 李惠芳   人民陪审员 张秀萍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