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6刑初89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苏州国某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诉讼代表人张某，男，1970年2月1日生。辩护人郭大威，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某，男，1954年10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太仓市，住江苏省太仓市。辩护人应鸿敏，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巍，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女，1960年6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太仓市，住江苏省太仓市。辩护人谢易，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金龙，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诉刑诉〔2017〕8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苏州国某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人万某、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某、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苏州国某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某、被告人万某、宋某某及辩护人郭大威、应鸿敏、谢易到庭参加诉讼，同时，鉴于本案案情复杂，根据公诉机关申请，庭审中依法传唤证人阮某到庭作证。本案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底开始，由被告人万某、宋某某分别作为董事长、总经理的被告单位苏州国某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与阮某等人控制下的上海政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麟公司”)、上海塑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达公司”)、张家港保税区兴联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联成公司”)三家公司发生业务，由阮某等人提供抵押物，恒祥公司为其开具远期信用证。阮某等人将通过信用证贸易获得的货物快速低价销售回笼货款，在信用证付款期限内将货款放贷进行牟利。2014年6月，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陆续出现信用证逾期情况，且恒祥公司为三家公司开具信用证的总金额远远超过阮某等人提供的抵押物金额。被告人万某、宋某某发现后，到上海与阮某等人协商，得知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大量用于放贷的资金无法收回，不能按时归还到期的信用证。为此，被告人万某、宋某某与阮某商议决定，由恒祥公司为阮某控制下的三家公司继续开具信用证，以后证还前证，掩盖信用证到期不能还款的事实。同时，被告人万某、宋某某为避免恒祥公司的损失，向阮某谎称能够给其增加信用证额度，要求其去寻找新的抵押物，用于弥补抵押物的不足，为通过诉讼实现抵押权的方式弥补恒祥公司信用证损失做准备。后阮某通过中间人找到有融资需求的被害人潘某2、王某4、上海欧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港公司”)、张某3、上海金銮绿色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銮公司”)，向被害人称能够通过恒祥公司的信用证融资借款给被害人，使被害人误以为将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后就能获得借款。恒祥公司明知新开具的信用证是用于弥补原信用证逾期的缺口，阮某未获得新的信用证额度，无法借款给被害人，仍同被害人、阮某控制的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承诺书、代理进口协议等，诱使被害人将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2014年8月12日，王某4等抵押了位于本市杨浦区的房产，抵押担保金额为人民币763万元(以下币种同)；2014年8月25日，潘某2抵押位于本市松江区的房产，抵押担保金额为3,000万元；2014年10月10日至28日期间，欧港公司抵押位于本市金山区的房产，抵押担保金额为1.11亿余元；2015年4月13日，张某3等抵押位于本市松江区的房产，抵押担保金额为1,000万元；2015年11月24日，金銮公司抵押位于本市浦东新区的房产，抵押担保金额为1.2亿元。恒祥公司在获得抵押权后，不仅未增加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的信用证额度，而且在2014年底控制了三家公司的网银，信用证业务由恒祥公司实际操作，货款均回到恒祥公司。同时，在信用证滚动开具过程中，恒祥公司将开具的信用证与抵押资产进行一一对应，并要求阮某的公司予以确认。被害人因未如约获得借款，多次找恒祥公司和阮某要求撤销抵押，恒祥公司均予以拒绝，而阮某则于2015年4月起陆续通过偷盖恒祥公司印章等手段私自撤销部分被害人的房产抵押登记。2016年2月29日，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在涉诉信用证货款均已收回的情况下，虚构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向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支付货款、利息、违约金等，并要求判令潘某2、欧港公司、王某4、张某3以抵押的房产承担共计1.29亿余元的抵押担保责任，太仓市人民法院依恒祥公司申请，对涉诉房产予以查封。同时，恒祥公司又向未涉诉的金銮公司索要1,400余万元，作为撤销金銮公司抵押的条件。2016年6月，恒祥公司又对涉及撤销房产抵押的相关房地产交易中心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恢复被阮某私自撤销的抵押权。另查明，2012年4月起，被告人万某、宋某某陆续借给阮某900万元，收取高额利息。2016年1月，在恒祥公司提起诉讼前，被告人宋某某要求阮某归还本金。至2016年4月，阮某归还本息合计926万元。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万某、宋某某在恒祥公司被民警抓获。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王某4、潘某2、张某3、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周仕供的陈述、相关辨认笔录及提供的相关书证，证人朱某某、周1、潘某1、周某2、何某某、时某某、姜某某、黄1、叶某某、张1、褚某某、任某某、谢某1、孔某某、徐1、张某2、王某1、王某2、包某某、王3、谢某2、黄某2、丁某某等人的证言，金銮公司提供的报案材料，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苏州国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集团”)提供的相关书证，本市金山区山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欧港置业不稳定因素汇报，山阳镇环境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欧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行政诉讼的相关材料，工商登记资料，户籍资料，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万某、宋某某的供述及被告人宋某某提供的书证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万某、宋某某，询问了证人阮某，从而认为，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阮某诱骗被害人将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后又意图通过法院判决实现抵押权，进而骗取被害人财物，涉及金额为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提起民事诉讼的1.29亿余元及向金銮公司索要的1,4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万某、宋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恒祥公司、被告人万某、宋某某均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单位恒祥公司、被告人万某、宋某某均否认实施了诈骗行为，并辩称没有承诺新增信用证额度，不知道抵押人通过抵押房产获得资金的情况，没有虚构阮某拖欠货款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是为了避免损失而采取的保全措施。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单位以及被告人万某、宋某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是：1、客观方面：被告人万某、宋某某事前并不明知抵押人提供抵押的目的是为了从阮某公司获得借款；万某、宋某某并未向阮某作了增加信用证额度的虚假承诺，更未向五名抵押人作过相同的承诺，亦无告知抵押人有关阮某在恒祥公司欠款的义务；涉诉26张信用证与抵押物的匹配是在开证前就已经完成，符合恒祥公司、阮某公司、抵押人之间的约定，属于恒祥公司正常的风控措施，非事后为了诉讼需要而虚构事实；恒祥公司提起民事诉讼的26张信用证项下资金并未收回，阮某仍欠有这部分欠款，不存在向法院隐瞒真相的问题；2、主观方面：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万某、宋某某主观上就是希望通过直接实现抵押权来追回阮某公司欠款，恒祥公司首先是向公安机关报案，在未获受理的情况下，经公安机关建议及国某集团管理层决定，才提起民事诉讼。辩护人提供三份证据：一是涉诉26张信用证回款去向统计汇总表，证实恒祥公司并未虚构阮某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涉诉26张信用证回款用于归还阮某公司之前的债务；二是阮某公司于2014年向恒祥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证实阮某公司财务状况良好，恒祥公司在此基础上才继续开展信用证业务；三是不予立案通知书，证实恒祥公司因向上海市公安局报案未果，才提起民事诉讼。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恒祥公司系国某集团的子公司，被告人万某、宋某某分别系被告单位恒祥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副董事长兼总经理。2011年底开始，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与阮某、潘某1、周1控制下的政麟公司、塑达公司、兴联成公司发生业务：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在收取阮某等人提供的抵押物后，在其进出口贸易往来中增加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通过为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开具信用证的形式，使上述公司获得货权并以低价销售的模式快速回笼资金，在信用证付款期限内将货款用于放贷牟利，信用证到期时再归还被告单位恒祥公司。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从中获得代理费和开证费。2014年6月，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陆续出现信用证到期不能归还的情况，且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为三家公司开具信用证的总金额远远超过阮某等人提供的抵押物金额，抵押余额与实际开证金额的差额最大时为-5,000余万元。被告人万某、宋某某发现这一情况后，到上海与阮某等人进行了协商，由阮某继续提供抵押物给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均由阮某接管负责。2014年8月起，阮某陆续通过中间人找到有融资需求的被害单位或被害人王某4、潘某2、欧港公司、张某3，告知被害单位或被害人将房产抵押给被告单位恒祥公司，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以开具信用证的形式融资放款。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明知新的抵押物用于弥补之前信用证抵押物不足、新证资金归还旧证欠款的情况下，仍按正常流程与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并要求被害单位或被害人签署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承诺书等，以房产抵押的形式为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与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的进出口贸易合同进行担保，使被害单位及被害人误以为将房产抵押给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后即能通过信用证的形式融资借款。2014年8月12日，王某4等抵押位于本市杨浦区的房产，抵押担保金额为763万元；2014年8月25日，潘某2抵押位于本市松江区的房产，抵押担保金额为3,000万元；2014年10月10日至同月28日期间，欧港公司抵押位于本市金山区的房产，抵押担保金额为1.11亿余元；2015年4月13日，张某3等抵押位于本市松江区的房产，抵押担保金额为1,000万元。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在获得抵押权后并未增加新的信用证额度，在原有额度内为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开具信用证，用于归还前面到期的信用证。2014年底，被告单位恒祥公司还控制了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的网银，信用证业务由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实际操作。国某集团得知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出现逾期议付的问题，要求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将开具的信用证与抵押资产进行一一对应。因此，在抵押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将抵押资产匹配到具体每一张信用证下作为抵押担保，为通过诉讼实现抵押权作准备。被害单位、被害人因抵押房产后未获得借款，多次找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和阮某要求撤销抵押，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均予以拒绝，阮某则于2015年4月起陆续通过偷盖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印章等手段私自撤销部分被害单位、被害人的房产抵押登记：2015年4月，阮某私自撤销欧港公司房产抵押；2015年5月，阮某私自撤销张某3房产抵押；2015年8月，阮某私自撤销潘某2房产抵押。2016年2月，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在得知部分抵押房产被阮某私自撤销抵押后，向国某集团汇报该情况，并向上海市公安局报案，上海市公安局未予立案。后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向国某集团隐瞒掌握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网银、信用证涉及货款已收回的事实，致使国某集团指令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归还其通过开具26张信用证所支付的货款以及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总金额共计1.29亿余元，并要求判令潘某2、欧港公司、王某4、张某3以抵押的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太仓市人民法院依被告单位恒祥公司申请，对涉诉房产予以查封。2016年6月，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又对涉及撤销抵押的房地产交易中心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恢复被阮某私自撤销的抵押权。另查明，2015年11月，金銮公司因融资需要向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抵押位于本市浦东新区的房产，抵押担保金额为1.2亿元，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在收到抵押房产后开具四张信用证。因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发现合同中留存印章与其真实印章不符，故未继续开具信用证，也未向金銮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又查明，被告人万某、宋某某与阮某有私人借款关系。2012年4月起，被告人万某、宋某某陆续借给阮某900万元，收取高额利息。2016年1月，在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提起诉讼前，被告人宋某某要求阮某归还本金。至2016年4月，阮某归还本息合计926万元。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万某、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第一组证据：各被害单位或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相关书证，证人朱某某、叶某某、张1的证言，证实各被害单位、被害人及其他相关人员均因需要融资借款，通过阮某将房产抵押给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在未获得借款后都向被告单位恒祥公司要求放款或者撤销抵押。1、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其与阮某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证实王某4因有融资需要，以房产作为抵押，向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借款350万元。2014年8月，王某4及其妻子王叶运到杨浦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在场的恒祥公司员工徐1告诉他借款的金额按照房产评估价格的六成左右，王某4需要给恒祥公司和塑达公司的进出口业务作担保，并明确说是恒祥公司把钱先给塑达公司再给王某4，只要到期把钱还给恒祥公司，恒祥公司就会把抵押撤销掉。王某4提出来直接写借款合同，徐1不同意，说必须通过贸易链，王某4的房产从中担保，等他项权证办好后，马上就可以通过塑达公司放款给王某4。王某4签署合同、办理了抵押手续后，仅收到阮某转账的200万元，阮某称恒祥公司没有放款给他。一直拖到2015年1月，王某4去恒祥公司找总经理徐伟，提出归还恒祥公司200万元的借款，恒祥公司解除房产抵押，并告知徐伟自己是通过房产抵押进行融资。徐伟要求王某4偿还350万元才能解除抵押。后来王某4又多次去恒祥公司，万某、徐伟都接待过的，但他们都予以推脱。2、被害人潘某2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委托协议书、担保合同、最高抵押担保合同、进口代理协议、借款及担保协议，阮某的承诺书，证实潘某2想以自己名下房产作为抵押来对外融资。2014年8月25日，潘某2到松江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手续，将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打算借款1,500万元。办理抵押登记签担保合同的时候，阮某称恒祥公司收到抵押物后马上就会放款给潘某2，当时在场的恒祥公司的孔某某也是听见的。办好抵押登记后，潘某2仅收到阮某的借款500万元，阮某解释说恒祥公司没开信用证给他。2014年10月底，阮某带潘某2一起到恒祥公司，潘某2向徐总提出自己是通过塑达公司向恒祥公司融资才把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并多次提出还款解除抵押，都没成功。2015年8月，阮某在松江房地产交易中心撤销了该抵押登记。3、被害单位欧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仕供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房地产抵押信息、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借款协议、进口代理协议，证实2014年9月中旬，欧港公司有资金需求而向社会融资，后周仕供根据要求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并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等，以欧港公司名下多处房产作抵押，为政麟公司、兴联成公司与恒祥公司的代理进口业务作担保。办理抵押手续时，恒祥公司孔某某、宋某某都在场。办理抵押手续后，其始终未能得到融资款。2014年11月底或12月初，周仕供去恒祥公司，对方接待的是徐副总，说让他们回上海找阮某。周仕供多次要求阮某撤销抵押，阮某于2015年3月撤销了房产抵押。4、证人朱某某(欧港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欧港公司为了从恒祥公司借款，通过中间人，将房产抵押给了恒祥公司。朱某某按照老板周仕供的安排，三次和恒祥公司办理了欧港公司的房产抵押登记。第一次是2014年10月10日，恒祥公司的孔某某将一套承诺书、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给朱某某要求盖章，他说这是恒祥公司提供的格式化合同，合同签好、办好抵押就可以了。朱某某请示过周仕供后，按恒祥公司要求盖章确认，办理了抵押登记。朱某某记得当中有一次，恒祥公司的徐总也到过房地产交易中心，她进来后跟孔某某等人有说话的过程。5、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房地产信息、借款合同、承诺书、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代理协议，证实2015年3月，张某3要通过房产抵押进行融资借款，后与阮某签署了借款合同，并去松江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手续，准备借款500万元。塑达公司的王浩、李毅，恒祥公司的孔某某和万某都在场。孔某某对张某3说恒祥公司和塑达公司有贸易关系，钱是恒祥公司给塑达公司的，只要张某3办理了抵押登记，恒祥公司马上可以放款，并称不签担保合同就借不到钱。张某3向孔某某提出自己是通过塑达公司借钱，为什么要承担贸易的担保责任，孔某某就到房地产交易中心等候区找万某说话，之后回复张某3说，恒祥公司和塑达公司是上下家企业，实际借钱的是恒祥公司，塑达公司只是借款的管道。孔某某还让阮某公司的王浩写了一份承诺书给张某3，声明担保金额1,000万元中的500万元不需要张某3负责。张某3办好抵押手续后一直没有收到借款，就和律师去恒祥公司，恒祥公司的员工称恒祥公司和塑达公司长期合作，肯定放款的。2015年5月19日，阮某委托王浩把张某3的房产证拿回来，并称房产抵押已经撤销了。6、证人叶某某(上海市嘉定区商建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初，商建公司缺少资金，将公司名下价值4,000万元的房产抵押给了恒祥公司，通过恒祥公司开具信用证借款。在办抵押手续前，商建公司员工带恒祥公司小孔到抵押的两处房产看过。恒祥公司知道抵押就是为了借款。办理手续的是阮某和小孔，他们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进口代理协议和承诺书。阮某称抵押办好一周左右就可以放款，小孔在一边听到也没有发表不同意见。办好抵押后，阮某一直没放款，后期叶某某还打电话给小孔催讨。2014年10月中下旬，恒祥公司把撤掉抵押的手续给了叶某某，叶某某就去办理了撤销抵押。7、证人张1(上海天歌控股有限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证实上海天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上海东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其他公司合伙成立了上海东苑瑞兴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2月初，东苑瑞兴公司想把资产抵押出去借一笔钱，并通过关系找到了阮某，通过房产抵押向恒祥公司借款。2015年2月2日，在闵行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手续时，阮某和恒祥公司的员工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代理协议和承诺书。办理好抵押手续一周后，东苑瑞兴公司没有收到钱，阮某说他没办法撤销抵押，就把人带到了恒祥公司。当时他们找到了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女领导，第一次谈恒祥公司不同意撤销。过了几天又去，态度比较强硬，恒祥公司就答应撤销抵押登记，并在2015年过年前撤销了。在办抵押时，东苑瑞兴公司的人就和阮某、恒祥公司员工谈放款的事情，所以恒祥公司肯定知道公司抵押房产就是为了借款，并且撤销公司的抵押物不存在以其他抵押物置换的情况。第二组证据：证人阮某、褚某某、孔某某、徐1的证言及徐1提供的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抵押情况总表、抵押详细情况及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为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开证流水，证实办理资产抵押的相关情况。1、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塑达、政麟、兴联成公司与恒祥公司开始合作，采用抵押资产的方法进行开证、利用信用证融资。这一情况，恒祥公司是知道的。2014年6月左右，阮某这边三家公司开始陆续出现信用证到期不能及时议付的情况。潘某1提出结束与恒祥公司的业务。万某、宋某某来上海与阮某等人见面商量，阮某提出一个方案，由他提供新的抵押物到恒祥公司，恒祥公司给他新的信用证额度。万某、宋某某是同意的。协商后，阮某陆续将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王某4、潘某2、欧港公司、张某3等抵押人均是希望通过抵押房产给恒祥公司获得融资借款。在办理抵押手续时，阮某、抵押人、恒祥公司孔某某都去了，抵押人询问孔某某什么时候能放款，孔某某答复很快放款，因此抵押人才将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万某和宋某某都去欧港的房产现场查看过，阮某也向他们告知欧港公司通过开具信用证的方式融资借款的情况。抵押人将房产抵押后并未获得借款，仅王某4、潘某2借到一部分，是阮某在信用证流转中私自截留的。恒祥公司也没有直接表态无法增加新的信用证额度，只是让阮某等，因此阮某一直将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抵押人没有获得借款，阮某带他们找恒祥公司，恒祥公司不同意撤销抵押，阮某通过私盖恒祥公司公章的手段将抵押撤销。2014年底，恒祥公司接管政麟等三家公司网银，资金均由恒祥公司控制。2015年下半年，宋某某称按照集团要求，需要对信用证和抵押的资产进行对应，阮某公司收到后应万某、宋某某的要求予以书面配合确认。阮某在收到传票后才知道恒祥公司提起民事诉讼，万某、宋某某说这只是流程。万某、宋某某与阮某之间有借款，阮某将这些钱也是用于放贷，2015年底、2016年初的时候宋某某催讨归还本金。2、证人徐1(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代理进口业务主管)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抵押情况总表、抵押详细情况及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为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开证流水，证实2014年5、6月，他发现阮某公司和恒祥公司间的信用证业务出现问题，他向总经理宋某某口头汇报了，宋某某让他只管继续开证，其他事情她去协调。2014年9月到12月，抵押物的价值增加了，应该是万某、宋某某和阮某商量后，决定做新的抵押给恒祥公司。2015年初，潘某2、王某4都来找过万某、宋某某要求撤销抵押。阮某找这些人来担保，是用来为他公司增加开证额度的，开证放款用的。阮某和宋某某、万某谈好的，用这些房产增加抵押物的价值，从而在原有的信用证额度基础上增加新的信用证金额，否则阮某不可能将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是否撤销抵押都是万某、宋某某决定的。2015年初恒祥公司控制了阮某公司的银行网银，控制网银后资金都是由恒祥公司控制。按照宋某某的指示，按照时间顺序，将阮某之前在恒祥公司开具的信用证的欠款还掉。3、证人孔某某(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孔某某一直担任进口业务的业务员，主要客户是政麟、兴联成、塑达三家公司。所有的资产抵押是阮某经手的，对应的资产抵押方，孔某某记得有松江的张某3、潘某2，浦东的金銮公司，金山的欧港公司等。这些人将资产抵押给恒祥是为了能让恒祥给阮某三公司开具信用证，他们和阮某公司肯定是有利益关系的。恒祥公司要求资产方签订承诺函，同意为阮某公司和恒祥公司间的贸易做担保。在房地产交易中心签订的担保合同和抵押合同不是对应真实业务，只是按照抵押物的抵押金额，宽泛的做一个贸易合同，仅仅是为了办理抵押手续而签订的合同。有些资产抵押方会问孔某某什么时候能放款以及恒祥公司和阮某公司间的关系，孔某某回答恒祥公司是为阮某公司代开信用证的，资产进来后差不多一周左右就能开信用证放款。资产抵押方听后很多就顺利的办了手续。徐1对孔某某说过资产进来目的就是去开新的信用证，也就是增加信用证额度4、证人褚某某(借款中介)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他和阮某在太仓和恒祥公司的万某、徐伟吃饭，万某他们说起如果先打款500万元，再进来一块大一点的资产，就可以给阮某约5,000万元的新额度。说好后，阮某回来一周内支付了500万元，并通过王平找到浦东南汇一家要借款的公司，将这家公司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但恒祥公司没有提高信用证额度，没有放款。阮某肯定和万某明确的，资产进来方有借款需求。第三组证据：证人周1(阮某合伙人)、潘诶嗄(阮某合伙人)、周某2(政麟等三公司货物业务负责人员)、任某某(政麟等三公司货物业务负责人员)、何某某(张家港德威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提供的恒祥起诉兴联成公司、欧港公司的诉讼材料，证实潘诶嗄、阮某、周1三人共同经营信用证融资业务，利用信用证结算的时间差借款给他人赚取息差，阮某负责寻找资金进行抵押，潘诶嗄负责资金的出借及回收。潘退出后由阮某接手。张家港德威公司负责货物上家和下家，根据恒祥公司要求在业务环节中增加了政麟、塑达、兴联成三公司，业务都是通过恒祥协调经手的，恒祥公司、万某、宋某某明知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实际从事的就是资金放贷业务。在恒祥公司提供的恒祥起诉兴联成公司、欧港公司的诉讼材料中，编号为RLCXXXXXXXXXXXX的信用证，其货物上家为德威公司，该份信用证对应的销售下家亦为德威公司。第四组证据：证人王某1(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主办会计)、王某2(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出纳)、包某某(为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记账人员)、谢某1(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的财务总监)、徐1(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代理进口业务主管)的证言，谢某1提供的兴联成公司、政麟公司、塑达公司与被告单位恒祥公司的网银交接单，截止到2016年3月22日，塑达公司、政麟公司、兴联成公司欠被告单位恒祥公司货款和利息、费用及对应抵押对账函，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控制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网银后，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为政麟公司、塑达公司、兴联成公司开具30张信用证(涉诉26张+金銮4张)，除在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1月20日间支付阮某489余万元外，其余对应的货款均回到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涉诉26张信用证对应的购销业务均亏损。第五组证据：证人时建明(国某集团董事长)、姜某某(国某集团总裁兼国某集团贸易集团董事长)、黄1(国某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国某集团贸易集团总经理)、张某2(国某集团法务审计部经理)的证言及国某集团提供的任职文件、国某集团风险管理工作委员会项目审议报告单，证实被告人万某、宋某某在被告单位恒祥公司的职务，同时证实国某集团在得知阮某公司在信用证逾期议付的情况后，要求控制并减少阮某公司的信用证额度，加强催款力度，并由集团公司借款给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归还到期信用证。2014年下半年，万某、宋某某上报了阮某提供嘉定的一个门面房作为抵押物以增加额度，集团领导否定了增加额度，2015年上半年万某、宋某某提出增加信用证额度，用于归还信用证欠款。第六组证据：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提供的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提起民事诉讼的相关材料，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提供的民事诉状等相关材料，本院提供的被告单位恒祥公司行政诉讼起诉状，证实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向太仓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法院于2月3日查封欧港公司房产，2月29日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向太仓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支付货款、利息、违约金共计1.2亿余元，并要求判令潘某2、欧港公司、王某4、张某3以抵押的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第七组证据：证人王3、谢某2、黄某2的证言，本市金山区山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欧港置业不稳定因素汇报，山阳镇环境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欧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欧港公司房产被查封，港乾公司(为欧港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投资者到本市金山区山阳镇政府闹访，殴打政府工作人员，扰乱办公秩序，引发群体事件，导致社会不稳定。第八组证据：证人徐1证言，被告人万某、宋某某的供述及被告人宋某某提供的阮某借条、其自行制作的阮某支付利息情况，银行交易回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万某、宋某某及徐1合计出借给阮某900万元资金，2012年4月至2016年4月，阮某归还本金及利息合计926万元，其中本金100万元，利息826万元。第九组证据：江苏省太仓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被告单位恒祥公司资料、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万某、宋某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单位、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以及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第十组证据：金銮公司的报案书，证人丁某某、徐1、孔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万某、宋某某的供述，证实金銮公司的抵押情况以及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未对金銮公司提起民事诉讼的理由。1、金銮公司出具的报案书，报案书中说明：金銮公司在要求恒祥公司解除抵押时，恒祥公司向其出示了其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并称从2016年3月24日至4月18日分四次向政麟公司汇款14,643,955.97元，要求金銮公司支付后方可考虑解押。但金銮公司表示对此情况毫不知情，从未向恒祥公司出具过承诺书，承诺书上公章与其公司真实印章不符。2、证人丁某某(金銮公司投融资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金銮公司在社会上寻找融资方向，由阮某作为中间人，将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后，由恒祥公司通过开具信用证的方式融资。2015年11月20日，金銮公司与恒祥公司、阮某到浦东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因为时间原因没做成。11月30日，金銮公司委派公司员工到浦东房地产交易中心和恒祥公司、阮某对接办理抵押手续。金銮公司和恒祥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债权额是1.2亿元，并以此合同办理了抵押手续。但金銮公司一直没收到恒祥公司的资金。丁某某去了江苏太仓，恒祥公司以公司开会为由拒绝了会见。丁某某通过王平要求恒祥公司撤销抵押登记，王平说阮某和恒祥在算账，算清楚后就可以撤销金銮公司抵押房产了。但到现在还没解决。金銮公司和恒祥公司只在浦东房地产交易中心签过一份抵押合同，并没有在其他协议上签字盖章。3、证人徐1(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代理进口业务主管)的证言，证实他在收到金銮公司材料后，做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三方进口代理协议、承诺书等一整套资料，让孔某某拿去办手续。二、三天后阮某方提出将进口代理协议修改成销售合同，他没有修改。过了几天，通过阮某得知抵押手续办下来了。经查看后发现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已经被修改，上面的章不是恒祥公司的印章。2015年底2016年初，宋某某让徐1在这个权证下开了四张信用证。4、证人孔某某(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金銮公司的抵押也是他办的，他要求对方签署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承诺书、进口代理协议等合同，因为缺少金銮公司法人章和没签购销合同，所以手续没办成。后来恒祥公司不愿意签购销合同，也没办成。阮某上门来要过没有签订的购销合同，恒祥公司给了阮某，抵押权证也办出来了。事后发现上述抵押留存在房地产交易中心购销合同上的章，不是恒祥公司的章。5、被告人万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左右，金銮公司将其在浦东的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恒祥公司在资产清查的时候发现办理抵押登记的章不对。6、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证实恒祥公司和金銮公司签好合同之后，阮某提出不能使用代理协议，要正式的贸易合同，当时恒祥公司不同意修改。阮某把资料拿回去，过了十几天，阮某把办理好的他项权证交给恒祥公司。恒祥公司在资产清查时发现这份权证的办理材料有问题，恒祥公司的公章不对，万某的私章也不对。根据抵押房产开过信用证，发现抵押问题后就没有继续开了。第十一组证据：被告人万某、宋某某的供述。1、被告人万某供述，证实2012年开始，恒祥公司陆续与政麟公司、塑达公司和兴联成公司有业务往来，双方开展代理进出口贸易业务和国内贸易业务，阮某公司通过信用证融资盈利，恒祥公司收取代理费和开证费。宋某某和徐1向他汇报过阮、潘公司开始无法归还信用证资金的事情，他没有及时向集团公司汇报。他和宋某某找到潘某1和阮某谈过，阮某提出他来操作经办，通过新的抵押物来弥补之前抵押物的不足，让恒祥公司继续开信用证滚动。此后潘就不负责这三个公司了。他和宋某某明确对阮某说，三公司的总额度不再变化和提高，阮某同意这样做下去。被告人万某还供述称“阮某将新的抵押物抵押给恒祥公司，在不增加信用证额度的情况下，在老的信用证额度框架内为阮某继续开证，阮某没有提出要新增信用证额度给他周转”。庭审中，万某称“阮某提过新增额度，但他与宋某某直接拒绝了”。阮某接手公司后，有资产进来的，但是阮某说是用来置换先前抵押的资产，不是用来增加新额度的。2014年12月左右，阮某移交了他们公司的网银给恒祥公司，由恒祥公司财务操作转账。根据国某集团要求，恒祥公司将抵押资产与信用证一一对应起来。2015年起，潘某2、王某4等抵押资产方的有关人员到恒祥公司，告诉恒祥公司他们抵押资产向阮某借钱，结果没借到，提出撤销抵押的请求。2015年12月左右，恒祥公司对所有权证进行彻查，发现大约2个亿的抵押资产被人使用私刻的印章撤销掉了，就到上海经侦总队报案，报案没有效果，2016年1月底在集团公司的要求下，启动了民事诉讼。六起民事诉讼中，欧港公司、王某4等人是阮某公司的担保方，他们没有从信用证中获得资金，相关资金都是由恒祥公司控制，用于兑付到期信用证。涉诉的26张信用证对应业务的货款都是结清的。2、被告人宋某某供述，证实2010年底的时候，恒祥公司与塑达公司开始发生代理进口业务，方式是塑达公司提供第三方资产给恒祥公司做抵押，恒祥公司通过信用证模式，采购进来货物后，直接将货权交给塑达公司，信用证到期之前将资金归还恒祥公司，后业务关系从塑达公司逐渐扩大到政麟公司、兴联成公司。2014年6月开始，恒祥公司业务主管徐1告诉她阮某公司出现了到期信用证不能议付的情况。她和万某找到阮某，要求他提供新的抵押物到恒祥公司来弥补之前超额开具的信用证，从而保证原有额度下的信用证继续滚动开具。在之前的窟窿弥补好后，再用新的抵押物向国某集团申请新的信用证。被告人宋某某还供述称“阮某提出提供新的抵押物给恒祥公司，让恒祥公司继续开证，并给他们一些临时额度，她和万某商量后，同意阮某提供新的抵押物，他们向国某集团申请临时额度，为阮某开信用证。所以2014年8月开始，恒祥公司收取了阮某提供的新抵押物。但新开信用证金额没有定下来，阮某提供的新资产用来弥补之前的抵押缺口，阮某也就没有向恒祥公司提出新增信用证的金额”。庭审中，宋某某称“阮某提出增加新额度，当时他们说在有逾期信用证的时候是不能新增额度的，拒绝了阮某新增额度的要求”。从2014年6月起，阮某陆续从外面找了新的抵押物抵押给恒祥公司。但在补好之前的缺口后，没有开具新的信用证，额度反而减少了，抵押物用于填补原来的资产不足。她叫徐1、孔某某去办抵押手续，没和他们说过收进抵押物的意图，也没讲过这些资产是用于补充原来资产不足的情况。2014年底的时候，阮某将公司网银交给恒祥公司。2014年年底开始，潘某2、欧港公司还有其他人都来恒祥公司，要求恒祥公司撤销抵押，宋某某得知阮某承诺提供抵押资产给恒祥公司后会借款给对方。2015年底，恒祥公司在自查权证情况的时候，发现十多张抵押在恒祥公司的他项权证在上海被撤掉了，总抵押金额2亿多元。根据集团公司要求，恒祥公司到上海经侦总队报案，后来不予立案。2016年1月底2月初，恒祥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诉讼理由是发生了信用证业务，但阮某三公司资金没有归还。起诉的时候是按照最新开的信用证作为依据，这部分资金实际上是回到恒祥公司的，用于归还前面的钱。恒祥公司在向国某集团汇报时，并没有汇报恒祥公司已经接手了阮某三个公司的网银。宋某某2016年1月26日在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所作的询问笔录，称2014年6月后，阮某为尽快归还之前的欠款，希望恒祥公司尽量增加他们公司的授信额度，故不断增加新的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恒祥公司将塑达等三公司后续抵押的房产及申请增加授信额度的请求报给了集团公司，集团公司只批准了其中很小一部分。阮某询问为何增加房产抵押后授信额度不增加时，回复他已经向集团公司申请了，但因为办理周期较长，无法在短时间内办理，就这样搪塞过去了。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应予确认。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公私财物为目的，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手段，通过签订合同，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产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单位恒祥公司通过与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后，再以民事诉讼的方式意图获得被害方抵押房产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关键取决于以下两个因素的认定：一是被告单位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有隐瞒、欺骗的手段；二是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一)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实施了欺骗、隐瞒的手段，并且这一手段足以使被害单位及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自愿”抵押房产。2014年6月，被告人万某、宋某某在得知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信用证不能按期归还、开证金额大于抵押物余额的情况下，与阮某协商，并提及到了新的信用证额度。根据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及证人张某2证言，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是向国某集团提出了为阮某增加新的信用证额度的请求，但是国某集团没有同意。这一情况被告人万某、宋某某并未向阮某如实告知，导致阮某仍不断寻求新的抵押物。其后，在与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故意隐瞒阮某巨额欠款未归还、签订新的抵押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填补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抵押物的不足、并将新抵押物所开具新信用证归还旧证所产生的亏空的事实，在明知被害单位及被害人抵押房产的目的是为了融资借款的情况下，仍与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签订了合同，导致被害单位及被害人“自愿”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从而为其非法占有抵押房产创造了条件；在提起民事诉讼时，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又隐瞒控制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网银、相关信用证涉及货款已由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收回等情况，意图骗取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的抵押权，从而取得抵押房产。因此，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二)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判断被告单位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主要结合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图、有无履行合同的诚意、违约后有无承担责任等因素加以综合判断。首先，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无履行合同的诚意。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与阮某公司间的贸易往来以及房产抵押担保，并不是为了开展正常的货物贸易，仅以此作为开具信用证的手段。表面上看，涉诉的贸易合同均得到了履行，但被告单位恒祥公司通过履行合同是为了实现其一定的经济目的，从鉴定意见可以看出，涉诉信用证所对应的购销业务均为亏损，并且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收取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的网银，控制信用证流转，均反映出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快速回笼资金用于还款的真实目的，并为以后的诉讼提供相应理由，其行为充分证明其主观上无任何履行合同的诚意。其次，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收取抵押物的动机不能掩盖其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万某、宋某某声称收取新的抵押物仅是为了弥补抵押物的不足以及维持信用证运转，在合同诈骗中，行为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的原因，属于犯罪动机问题。本案中，不论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收取抵押房产是为应还款之需，还是为解决抵押物不足的情况，这些都只是骗取他人财物的内心起因，而其行为的目的仍然是希望或者追求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并且通过诉讼方式使之成为可能。再次，被告单位恒祥公司明知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真实意图的情况下，无任何承担责任的表现。涉诉26张信用证开证时间大多在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已明确知道被害单位及被害人将房产抵押用于融资借款的目的，仍继续接收抵押房产，还将信用证与抵押物进行匹配，以维护自身的利益。应当认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抵押房产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以隐瞒、欺骗的手段与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签订合同，取得被害方的房产抵押权，并通过诉讼方式据为已有，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被告单位恒祥公司、被告人万某、宋某某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金銮公司一节事实的认定问题。就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向金銮公司索要1,400万的事实，经查，被告单位恒祥公司称是阮某办理的抵押手续，但合同上的章不是被告单位恒祥公司的；金銮公司称只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未出具过承诺书，也未在承诺书上盖章，承诺书上的公章与其公司留存印章不符。可以看出，被告单位恒祥公司、金銮公司均发现抵押手续中存在印章不符的情况，签订合同并非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正因如此，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并未起诉金銮公司要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此外，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向金銮公司索要1,400余万元，作为撤销金銮公司抵押的条件，这一事实除金銮公司报案材料外，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向金銮公司索要1,400万元、作为撤销金銮公司房产抵押的条件，这一事实证据尚未确实充分，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苏州国某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相关被害单位、被害人的财物，涉及金额为1.2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万某、宋某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恒祥公司、被告人万某、宋某某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造成的危害后果，决定对被告单位恒祥公司、被告人万某、宋某某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苏州国某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万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磊审 判 员  徐 艳人民陪审员  王展农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包雪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