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台椒刑初字第990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原系台州市椒江区计划生育委员会副主任（已退休）。2014年1月1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江再保，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深国，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公诉刑诉（2014）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陶厘聂担任审判长，由人民陪审员潘建军、鲁绵组成合议庭，并由人民陪审员卢爱红、石从林、叶开平、李恩言、阮存福、陈君、应文斌、周海宏、周赵顺、项丽萍、陶金富参加，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咸赏、朱罗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江再保、徐深国、证人邱某、专家辅助证人柴某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原系台州市椒江区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退休后仍从事非法诊疗活动。具体如下：1、2008年2月，被告人朱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孕妇蒋某经非法胎儿性别鉴定为女孩后在椒江一宾馆为其进行终止妊娠手术。2、2010年4月，被告人朱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孕妇管某经非法胎儿性别鉴定为女孩后在台州市椒江区中山大楼2单元203室的家中为其进行终止妊娠手术。3、2011年3月，被告人朱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明知邱某育有两女而在自己家中为其摘取宫内节育器，并致使邱某于2013年1月超计划生育第三胎。被告人朱某于2014年1月14日在台州市椒江区中山大楼2单元203室的家中被抓获归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椒江区卫生局证明、育龄妇女信息查询、通知；2、证人蒋某、金某、管某、沈某、邱某、林某、陈某甲、石某、陈某乙、陈某丙的证言、归案经过、情况说明；3、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无视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和制度，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为他人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2次、摘取宫内节育器1次并致他人超计划生育，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应当以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辩解不认识蒋某、管某，也未对蒋某、管某进行终止妊娠手术，邱某经林某介绍曾到朱某家看过痛经，但未摘取邱某宫内节育器，辩护人辩称指控朱某对蒋某、管某进行药物引产及刮宫手术证据不足，理由是没有蒋某和管某怀孕的依据，蒋某引产的宾馆具体位置不能确认，“胖子”告知管某朱某的电话以及为管某挂针缺乏相关证据证实，也未提供管某引产后的胎儿，且服用药物引产需要三天时间，蒋某、管某的陈述与医学常规不符，邱某已当庭作证证实朱某未摘取宫内节育器，请求对朱某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某原系台州市椒江区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退休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仍从事非法诊疗活动。具体如下：1、2008年2月的一天，孕妇蒋某经非法胎儿性别鉴定为女孩后联系了被告人朱某，在椒江七号码头附近一宾馆内，朱某提供引产药物给蒋某服用，并为其进行终止妊娠手术，非法获利1000元。2、2010年4月的一天，孕妇管某经非法胎儿性别鉴定为女孩后联系了被告人朱某，朱某提供引产药物给管某服用。次日，管某在丈夫沈某陪同下至朱某位于台州市椒江区中山大楼2单元203室的家中，朱某为管某进行了终止妊娠手术，非法获利2000元。2014年1月14日，被告人朱某被公安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台州市椒江区卫生局证明证实，经卫生部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查询，未查到朱某医师资格、医师注册信息。2.台州市路桥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案件移送单证实，2012年10月18日，路桥区峰江街道在工作中发现管某、沈某在朱某家中做了引产手术，因犯罪行为地在椒江区，故将案件移送。3.台州市椒江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蒋某在参加椒江区前所街道组织的三查做B超时发现产后子宫。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09年期间，朱某通过小灵通8822×××1与石某的手机132××××3690联系介绍孕妇用B超做性别鉴定二、三次。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2月，蒋某怀孕3个多月想鉴定胎儿性别，与朱某联系后让她帮忙。后蒋某与婆婆金某到朱某位于中山大楼2单元二楼的家中，石某对蒋某做了B超鉴定为女孩并要了600元。蒋某回家后与丈夫与婆婆商量决定将孩子引掉。过了三天，蒋某与婆婆金某到椒江七号码头附近的小宾馆打电话给朱某，朱某送了6颗引产药给蒋某，蒋某服用后于当天傍晚肚痛打电话给朱某，朱某到了不久，胎儿引下来，蒋某躺在床上，朱某给蒋某做了清宫手术，并让她买消炎药吃，蒋某支付给朱某1000元。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2月，金某媳妇蒋某怀孕3个多月想鉴定胎儿性别，金某陪同蒋某到椒江一个女医生家，金某在门口等，蒋某进去半个多小时后出来告诉金某鉴定是女孩。回家后，决定将胎儿引掉。过了二、三天，蒋某、金某在椒江七号码头的一个小宾馆开了房间，蒋某打电话给朱某，朱某送了引产药给蒋某，蒋某服用后于当天晚上肚痛打电话给朱某，朱某过来将胎儿引下来，并给蒋某做了清宫手术，并让她买消炎药吃，事后，蒋某支付给朱某1000元。7.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管某怀孕3个半月在椒江一个小区车库做B超鉴定性别为女孩，管某与丈夫沈某商量将胎儿引产，过了几日，管某到椒江光明路一药店内向绰号“胖子”的中年男子打听到朱某的电话8822×××1，经联系找到朱某的家里，朱某给了两种药丸带回家。次日，管某由沈某、管小花陪同到朱某家，朱某又给管某吃了一粒白色药丸，过了半小时，管某肚子难受去了厕所，过了一会胎儿掉下来，朱某在厕所大理石台给管某做了清宫手术，后朱某打电话给“胖子”送药，并让“胖子”给管某挂针，朱某还开药方给管某让她到楼下药店买药，沈某支付给朱某2000元。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沈某妻子管某怀孕3个半月在椒江一个非法B超窝点鉴定性别为女孩，夫妻商量将胎儿引产，次日，管某到椒江打听哪里可以做引产手术，回来后告诉医生答应引产并给了她几颗药分两次吃完，第三天早上，沈某、管某来到朱某家中，朱某又给管某吃了几颗药把她带到一间小房间，过了半小时，从楼下来一个男子给管某挂针，沈某支付朱某2000元，朱某开了一个药单给沈某让他到楼下药店买药，沈某等管某挂完针就接其回家。9.专家辅助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终止妊娠手术的药物是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米非司酮用于软化宫颈，米索前列醇服用后10分钟至半小时会肚痛排出胎儿，蒋某、管某陈述符合临床给药次序，引产过程是可行的。10.辨认笔录证实，蒋某、金某辨认为蒋某引产的人是朱某；管某、沈某辨认为管某引产的人是朱某。关于被告人朱某对第一节指控的辩解不认识蒋某，也未对蒋某进行终止妊娠手术，辩护人辩称未提供蒋某怀孕的依据，蒋某引产的宾馆具体位置不能确认，蒋某的陈述与医学常规不符。审理认为，指控被告人朱某对蒋某非法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有证人蒋某、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而证人石某的证言亦能印证朱某介绍石某给孕妇用B超做性别鉴定的事实，足以认定第一节犯罪事实。至于辩护人辩称蒋某怀孕的事实有证人蒋某、金某的证言及椒江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情况说明予以证实，蒋某不能辨认引产的小宾馆具体位置，因时间间隔数年，符合常理，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专家辅助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蒋某引产过程可行性，故对被告人朱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某对第二节指控的辩解不认识管某，也未对管某进行终止妊娠手术，辩护人辩称未提供管某怀孕的依据，“胖子”告知管某朱某的电话以及为管某挂针缺乏相关证据证实，也未提供管某引产后的胎儿，管某的陈述与医学常规不符，审理认为指控被告人朱某对管某非法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有证人管某、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足以认定第二节犯罪事实，至于辩护人辩称管某怀孕的事实有证人管某、沈某证言以及路桥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移送单予以证实，管某陈述的细节因案发时间与立案侦查间隔数年，无法取证，但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专家辅助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管某引产过程可行性，故对被告人朱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2011年3月，被告人朱某明知邱某育有两女而在自己家中为其摘取宫内节育器，并致使邱某于2013年1月超计划生育第三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邱某、林某、陈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朱某辩解未摘取邱某宫内节育器，其辩护人辩称朱某未实施上述行为并申请邱某当庭作证证实朱某未摘取宫内节育器的事实。审理认为，指控被告人朱某为邱某摘取宫内节育器仅有邱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人林某、陈某甲的证言均未证实，而邱某当庭作证又否认朱某为其摘取宫内节育器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第三节犯罪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无视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和制度，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为他人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2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参审的人民陪审员评议认为被告人朱某对蒋某、管某非法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事实成立，审理认为，其评议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朱某为邱某摘取宫内节育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朱某的犯罪情节以及其本人年老多病，采用非监禁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被告人朱某适用管制刑。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追缴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三千元（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罚金、违法所得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陶厘聂人民陪审员  潘建军人民陪审员  鲁 绵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 燕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十八条管制的期限，为三个月以上二年以下。第四十一条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