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娄中民一终字第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湘中大道旁君临天下6栋10号。法定代表人周伟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鹏飞，娄底市娄星区林业局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杨梅，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一军，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圣林，居民。委托代理人赵永良，施工员。上诉人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4）娄星民二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纲礼担任审判长，与助理审判员王晶晶、助理审判员刘聪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鹏飞、杨梅，被上诉人钟一军、钟圣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有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钟一军、钟圣林系从事装修的人员，二原告在娄底某酒店装修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周伟清相识，周伟清即邀请二原告为其水立方酒店从事装修业务，2012年8月12日、9月5日、9月10日，原、被告就水立方的部分装修分别签订了《合同书》，其工程造价分别为7.8万元、8万元、9.2万元（原、被告对该3份合同书的内容均没有异议，只是付款的计算方式不同）。2012年9月18日，二原告又以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装饰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同日，由于单价的问题，双方将《装饰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的主体双方变更为二原告和被告，并最终将原告报价每平方米218元，定价为203元每平方米。协议同时约定：1、被告将娄底湘中大道君临大厦1—4楼的装饰工程以包工、不包料、包质量、包管理、包现场协调管理、包安全的方式承包给二原告施工；2、工程自2012年9月20日至2012年12月20日完工，计算的方法为按工程装修图纸建筑面积算；3、泥工部分，如果设计的墙面是石材，那么按石材的实际施工面积补差价；4、工程验收，由乙方发出工程验收联系函，双方人员到施工现场，验收后，双方人员在验收单上签名认可，如工程未验收，甲方如提前使用等于自动验收。之后，原告按图纸的面积11256平方米组织了施工，除楼梯间、消防通道、杂物间等约847.5平方的面积没有装修外，其余的都进行了装修。之后，被告又因装修实际需要，要求增加一部分施工项目（石材、大理石、淋浴等），原告按约进行装修。2013年4月26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工程的验收，但被告以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予以拒绝验收，并于2013年4月30日投入了使用。在原、被告所有的装修合同中，除了双方有争议的被告预付房租款10800元和赵新华所领取的35000元外，双方认可的被告支付原告的所有工程款项为2332161元。另外，原告另行主张的临时签订的单据72079.73元，原告无法提供相应的原件予以核对，被告也予以否认。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合法的问题。二原告作为装修的从业人员，在与被告签订前面3份协议书时双方没有争议，也实际完成了工程量。至于双方签订的第4份《装饰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一开始，原告以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但其后由于单价问题，双方又以个人名义签订了协议，即变更了合同主体，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自己的劳动成果，有权依法取得报酬，另外，由于原告也认可后面这份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合同，按合同意思自治原则，该合同对双方有约束力，故认定原告是有合格的主体资格。二、第4份合同中单价和面积的计算问题。根据双方认可的原告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对单价进行了最终确认，该合同的单价为203元每平方米。面积的计算，按双方认可的合同约定：按工程装修图纸建筑面积算。从该句的字面意思理解应为图纸上标明的面积，以实际施工的面积来计算劳动报酬，考虑到装修的实际情况，过道、杂物等地不存在装修的必要，这样，此等地方不存在劳动付出的问题，按无劳动付出即无回报的原理，因此，按合同意思理解为图纸约定的装修面积，以实际装修面积来计算工程款更符合公平原则，所以实际认定的面积为实际装修的面积（11256-847.5=10408.5平方米）。三、被告所付款项及未付款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了4份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虽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该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无效。鉴于该项目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视为验收，虽然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对原告就其完成的工程量请求被告参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在庭审中，原、被告的4份合同及增补的施工项目中，所有的合同被告应付款为前面3份合同的价款25万元，第4份合同的工程款为203×（11256-847.5）=2112925.5元，以及增补的施工项目工程款245320.6元。至于原告提出的增加项目72079.73元，由于原告提供不出原始的签订单和双方约定的协议，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所以对此原告提出的此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提出的已付房租10800元和赵新华从被告处所领取的35000元和付周庆如的生漆款等，由于所付的是房租或付款对象不是原告本人，又非原告授权的领款人，所以不能在此列抵工程款。故被告应付款项为25万元＋2112925.5元＋245320.6元=2608246.1元，被告已付工程款为2332161元，被告尚应付原告工程款为2608246.1元-2332161元=276085.1元。至于被告认为原告工程质量不合格，给被告造成了损失，被告可依法另行起诉向原告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工程余款276085.1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原告钟一军、钟圣林负担6960元，由被告负担4640元。上诉人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在被上诉人竣工完毕并口头提出验收之后，上诉人当即就存在的质量问题告知了被上诉人并要求整改，经上诉人多次催告，被上诉人拒不采取整改措施，导致质量问题日益加重，上诉人为避免损失进一步加重，只好自行垫资进行整改并修复了部分问题工程，上诉人在几百员工等着上班的情形下被迫进行了营业使用，并非擅自使用；退一步讲，即使擅自使用了，被上诉人对工程的主体结构也应负责并承担责任；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多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施工完成的工程存在多处漏水、渗水及因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赔偿第三方损失，但原审判决对该部分证据和事实均不予认可，偏袒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工程采取任何修复措施，给上诉人造成了几百万元的损失，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仍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7万余元是显然不当的；4、原审判决认定的已付工程款的金额与实际支付金额存在较大差距，对上诉人支付给周庆如的7万余元、支付给赵新华的35000元以及支付给李良林的工程款80589元均未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或者抵扣损失后再支付余款，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判决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钟一军、钟圣林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戴志军等顾客受伤费用清单，用以证明因被上诉人施工完成的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上诉人损失；2、周庆如的收条，用以证明周庆如所领取的工程款应当在被上诉人所领取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3、维修协议以及施工增加项目单价表各1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项目存在问题，上诉人进行修复并支付的维修费应在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4、地面石材波导线应接补修单，用以证明该部分费用不应支付给被上诉人；5、工程款清单，用以证明清单中划钩的两笔工程款应当在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钟一军、钟圣林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2有异议，被上诉人不认识收条上的收款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3、4、5均有异议，均不予认可。在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钟一军、钟圣林向本院提交了维修凭证1份，用以证明在约定的保修期内，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的部分保修事项委托给了酒店方的廖平贤负责，目前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保修期。上诉人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质证对被上诉人钟一军、钟圣林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二审经审查，上诉人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钟一军、钟圣林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钟一军、钟圣林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上诉人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钟一军、钟圣林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鉴于工程已竣工且上诉人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4月30日将被上诉人钟一军、钟圣林完成的工程投入了使用，且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中亦明确约定“如工程未验收，甲方如提前使用等于自动验收”，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钟一军、钟圣林就其完成的工程量要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关于上诉人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称被上诉人钟一军、钟圣林施工完成的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赔偿损失的问题，因上诉人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并未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称支付给赵新华的35000元、支付给周庆如的7万余元以及支付给李良林的工程款80589元应在被上诉人钟一军、钟圣林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问题，因付款对象并非被上诉人钟一军、钟圣林本人或者其授权的领款人，且被上诉人钟一军、钟圣林对此亦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款项未予抵扣，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5441元，由上诉人湖南伟业达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纲礼代理审判员  王晶晶代理审判员  刘 聪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谭 鹤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