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6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105号3号楼12层1507。 法定代表人王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桓，浙江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梅凯，浙江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照，男，汉族，1988年9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乐，男，汉族，1966年9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娇，女，汉族，1990年12月31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照。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德兰，女，汉族，1964年10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德环，女，汉族，1967年7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春燕，女，汉族，1972年8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春兰，女，汉族，1972年4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宗书，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家富,男,汉族，1971年8月26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现住杭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强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湘湖路42号E8信息文创园A区A347。 法定代表人傅天喜，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505号迪尚商务大厦C座1层、8-9层。 负责人陈碎亮，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虹，女，汉族，1976年11月9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能潮，男，汉族，1946年9月10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仙妹，女，汉族，1951年10月3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正广、邬仁杰，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润玉，女，汉族，1980年9月1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汉族，2010年1月28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德秀，男，汉族，1973年11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中粮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灵璧县灵城西北角。 法定代表人吕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30号。 负责人张秋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广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凤凰湾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成长海。 上诉人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车云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姚家富、杭州强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顺物流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陈亚虹、陈能潮、余仙妹、王润玉、陈某、姜德秀、灵璧县中粮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淮北公司）、新余市广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29日8时37分，潘玉珣通过易到用车平台预约2016年3月30日10时的用车服务，上车地点为杭州玉榕西庐度假酒店，目的地为乌镇风景区，乘车人为秦超。易到用车平台安排陈骏提供该次用车服务，并收取了该次用车服务费用628元。2016年3月30日9时45分许，陈骏开车接上了秦超和秦影、张存惠。2016年3月30日19时57分许，陈骏驾驶浙ＡＸ××××号小型普通客车在Ｇ2501杭州绕城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97ＫＭ＋700ｍ处时，与同向前方遇情况减速的姜德秀驾驶的皖Ｌ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Ｋ××××挂车尾部碰撞，又被随后姚家富驾驶的浙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Ａ××××号挂车相撞，致使浙ＡＸ××××号小型普通客车再次与皖Ｌ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Ｋ××××挂车尾部碰撞，造成陈骏受伤、其车上乘员秦超和秦影受伤，三人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车上乘员张存惠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7月4日死亡，三辆机动车和皖Ｌ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Ｋ××××挂车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确定姚家富和陈骏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姜德秀、秦影、秦超和张存惠在事故中无责任。2017年11月3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杭余检未检刑不诉（2017）79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陈骏驾驶的浙ＡＸ××××号小型普通客车共发生两次碰撞，无法确认四被害人是因何次碰撞死亡。故认定姚家富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据不足，决定对姚家富不起诉。赵德乐系秦影配偶，二人生育了赵照和赵晓娇。张存惠系秦影、秦超母亲，张存惠还生育了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任会兰系秦超配偶，二人生育了秦坤阳。诉讼中，任会兰和秦坤阳向原审法院表示放弃在秦影交通事故死亡案件中的原告权利。浙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Ａ××××号挂车系强顺公司所有，强顺公司为该车在联合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姚家富系强顺公司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姚家富系执行职务行为。浙ＡＸ××××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陈亚虹，陈骏系陈亚虹弟弟。陈骏为易到用车平台网约车司机，东方车云公司系“易到用车”平台的运营者。陈能潮、余仙妹系陈骏父母，王润玉系陈骏配偶，二人生育了陈某。姜德秀系皖Ｌ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Ｋ××××挂车的实际车主，皖Ｌ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中粮运输公司经营，赣Ｋ××××挂车挂靠在广诚公司经营。姜德秀为车辆在人保淮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上事实有家庭情况登记表、户口簿、事故认定书、证明、火化证明、手机网约订车信息及付款信息照片、不起诉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为证。 2017年3月24日，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诉至原审法院，并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姚家富、杭州强顺物流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陈亚虹、王润玉、陈某、陈能潮、余仙妹、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姜德秀、灵璧县中粮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新余市广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丧葬费64272元，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费用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姚家富、杭州强顺物流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陈亚虹、王润玉、陈某、陈能潮、余仙妹、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姜德秀、灵璧县中粮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新余市广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对于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的损失，应当先由联合保险和人保淮北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的50%，由联合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联合保险提出，因承保车辆存在机件不合格的情况，要求加扣3%的免赔率。因联合保险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联合保险提出，因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应当给其他权利人预留部分保险款，原审法院酌情予以采纳。商业三者险赔付后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因事故发生时，姚家富系执行职务行为，其赔偿责任由强顺物流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的另外50%，因陈骏系易到用车平台安排的驾驶员，其赔偿责任应由东方车云公司承担。对于事故责任，陈亚虹、陈能潮和余仙妹提出异议，认为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有误，请求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时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原审法院对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于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赔偿要求：1、死亡赔偿金，因同一事故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秦超生前为北京市在岗职工，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要求按照北京的标准确定赔偿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11455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主张64272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确定为50802元。对于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费用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在丧葬费之外另行主张其他丧葬费用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对于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主张的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500元。4、对于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损失3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损失25万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损失3000元；四、杭州强顺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损失357901元；五、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损失607901元；以上应给付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30元，由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负担540元，由杭州强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445元，由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445元。 宣判后，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陈骏并非上诉人安排的驾驶员，上诉人不应针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陈骏并非接受上诉人的安排指挥，易到APP模式下，乘客通过平台发单是面向所有的注册司机，陈骏可以根据个人意愿决定是否抢单、接单，并有权利取消订单；其次，被上诉人陈骏提供驾驶服务的车辆系司机自行提供，上诉人对司机及其车辆并不存在任何的支配、控制关系；再者，陈骏收入多少并非取决于上诉人，相反是取决于自己自由接单的数量。综上，陈骏并非上诉人安排的驾驶员，其享有自由接单等权利，不接受上诉人安排指挥，其获得报酬取决于自己的意志。二、上诉人没有侵权行为，也没有主观过错，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为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无侵权行为，不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就侵权行为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相反被上诉人肇事司机就交通事故的发生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行业新政《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的出台也是在事故发生之后，新法不溯及既往，也没有对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赵德乐、赵照、赵晓娇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责任认定赔偿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系易到平台经营者，在一审庭审时亦自认其采取快单模式，并有原审原告提交的照片相佐证。2、上诉人对运营车辆的运营费用享有一定的定价权，收取多少费用由易到平台对外确定，并达成相应协议。3、网约车平台在服务中收取相应费用获得利益，根据权利义务相对应原则，其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4、陈骏驾驶车辆系受易到平台指派，在驾驶中存在的相应过错责任应由易到平台承担。5、网约车管理办法虽出台在事故发生之后，但本案审理亦在其出台之后，故根据相应民法原理，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中已经查明陈骏所驾驶车辆在上诉人处有网约登记，受害人当时通过上诉人运营平台约车，陈骏接单使用上诉人的约车平台，受害人最终结算亦是通过平台结算，上诉人对陈骏及其驾驶车辆有实际支配权，更有利益享受权，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限额之外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姚家富答辩称：姚家富是给老板打工，故赔偿应由老板即强顺物流承担。 被上诉人陈亚虹、陈能潮、余仙妹答辩称：一、陈亚虹系浙Ａ××××的名义车主，但该车仅挂靠在其名下，平时是其弟弟陈骏使用与管理，事故发生时，陈骏是该车的司机，并使用易到用车平台做网约车司机运送乘客秦影等人。故陈亚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陈亚虹系该车车主，该车通过国家标准的年检，车辆性能符合安全要求，且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并且车辆使用人陈骏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交事故赔偿的司法解释，陈亚虹在本案中对于损害发生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故陈亚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事故认定书，二次碰撞造成损害明显大于第一次，故浙Ａ××××的赔偿责任应当明显小于皖Ｌ8××××。事故认定书第4页载明：“第二次碰撞造成的损坏（变形）程度明显要大于第一次碰撞。“从中可以推出，皖Ｌ8××××造成的损害明显大于浙Ａ××××，故浙Ａ××××的赔偿责任应当明显小于皖Ｌ8××××。三、一审法院认定易到用车平台安排陈骏提供用车服务的事实正确，而东方车云公司系易到用车平台的运营者，故东方车云应承担ＡＦ699造成的法律责任。陈骏系易到用车平台网约车司机，且陈骏系易到平台为秦影等三人安排的司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易到用车平台安排陈骏提供用车服务的事实并无问题。而东方车云公司系易到用车平台运营者，陈骏系易到用车平台安排的驾驶员，故陈骏驾驶的浙Ａ××××的赔偿责任应由东方车云公司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上诉人东方车云公司二审提交证据材料如下：易到平台司机端截图两张，欲证明易到司机端不是派单模式，而是司机根据用车需求进行抢单，所以最终是由哪位司机提供用车服务不是由上诉人控制。 对上诉人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赵照、赵德乐、赵晓娇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截图没有明确日期，形成时间无法确定。且该截图显示的称呼不能证明该所谓APP是易到平台，显示地址是北京，无法证明双方具有同一性，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秦德兰、秦德环、秦春燕、秦春兰认为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可见，陈骏驾驶车辆的抢单与派单均是通过易到平台约车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故无法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陈亚虹、陈能潮、余仙妹质证认为，该证据无法完全体现易到平台运营模式，仅证明APP上可能存在抢单模式，但不能证明不存在派单模式。被上诉人姚家富同意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材料无法反映事发时的订单及交易模式，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杭州强顺物流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王润玉、陈某、姜德秀、灵璧县中粮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新余市广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和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焦点为案涉网约车用车平台在本案中的地位是否为承运人并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东方车云公司主张其仅为乘客和实际承运人间的居间人，而非承运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案涉网约车平台，系客运合同的规则制定者，单方面决定交易价格、方式、条件、费用支付、双方信息、违约责任等内容，而驾驶员和乘客则无法参与定价，只能接受平台提供的格式合同内容；而且平台也跟进和参与合同履行的整个过程，包括定位导航、提供支付渠道、事后评价等，可见上诉人在此过程中的性质已远超居间商的定位，应认定为承运人，才能与其诸多特性、商业运营利益相适应，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骏为上诉人安排的驾驶员，应由上诉人就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7445元，由上诉人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江中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