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3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平，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锦，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南，温州市中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初信，男，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友谊，浙江赞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丽，男，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 法定代表人：楼齐尧。 上诉人李金平因与被上诉人赵初信、朱晓丽、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金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金平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赵初信、朱晓丽、中业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关于“赵初信、朱晓丽与中业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与本案买卖合同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认定明显错误。根据中业公司与赵初信、朱晓丽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合同，明显体现赵初信、朱晓丽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并且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发包赵初信、朱晓丽施工。1.合同第一款约定工程的一切均由赵初信、朱晓丽承担。如果属于内部承包，一切责任不可能由承包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赵初信、朱晓丽与中业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不符合常理。2.合同第三款约定中业公司仅收取管理费用，税金由赵初信、朱晓丽承担，中业公司仅代交。明显该工程是赵初信、朱晓丽以中业公司名义承包，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枉法断定内部承包。3.合同中第三款第三项约定工程除管理费用，税金，业务开支以外，其余的工程款均系赵初信、朱晓丽二人所有，明显赵初信、朱晓丽不是内部承包者。4.合同第三款第四项约定发包方向承包方提取8％的费用，其他款项均系赵初信、朱晓丽所有，足以证明赵初信、朱晓丽的挂靠关系。5.合同第四款的约定也足以证明挂靠关系。6.合同设有担保条款，体现出挂靠关系。如果是内部承包，不存在担保。7.合同第十一款第四项约定本项目的劳务由发包方与杭州立诚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主要承包人是赵初信、朱晓丽；第十款第三项约定一旦发生事故，对发包方造成负面影响的责任单位及责任人承担上级部门所有罚款及事故发生后的一切经济赔偿责任，证明根本不是内部承包合同。综上，该合同诸多条款均反映出赵初信、朱晓丽是挂靠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内部承包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二、赵初信、朱晓丽在一审过程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内部承包。赵初信、朱晓丽未提供其是中业公司职工或下属单位员工的证据，未提供其劳动合同和社保情况。内部承包必须是内部人员才能内部承包，如赵初信、朱晓丽不属于中业公司的职工，不存在工程内部承包范畴，相反证明赵初信、朱晓丽的挂靠行为成立。三、李金平的陈述符合常理，并有相关证据证实赵初信、朱晓丽系挂靠中业公司经营的事实。1.中业公司与赵初信、朱晓丽签订的《项目施工管理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其中所有条款均能反映挂靠关系。2.赵初信、朱晓丽之间于2011年9月l6日签订的《九堡商贸城工程土建、安装管理协作协议》，该协议明确双方对自己所承包工作内容负全责，各自承担经营、质量、安全、工程和相关行政处罚风险；各自交纳中业公司管理费、税金、配合费等；并免费提供办公室、职工宿舍。可见赵初信、朱晓丽之间系挂靠关系。3.赵初信出具的抵押证明，证明赵初信个人向李金平支付货款的事实。4.朱晓丽在一审过程中关于“李金平的货款应当由赵初信、朱晓丽共同偿还责任”的陈述可证实。四、一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举证期限应当在开庭前，但赵初信、朱晓丽、中业公司均未到庭，庭后赵初信提供相关材料并要求重新开庭，一审法院通过公告送达再次开庭，此行为在程序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赵初信辩称，李金平的上诉请求以及所陈述的事实、理由没有相关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金平的上诉请求。 朱晓丽、中业公司均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初信、朱晓丽、中业公司共同偿还李金平阀门款975766元及违约金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赵初信、朱晓丽、中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9日，浙江建华五金机电市场凯泰阀门经营部（供方）与中业公司（需方）就九华商贸城（暖通）项目签订《阀门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总金额为1097088元的货物，供方在接到需方具体交货数量及规格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交付货物，货款以最终决算时的实际发货量为准；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7日内预付合同总额的30%，货到工地初验合格付至该批货款的50%，安装后7日内付至总发货量的85%，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至总发货量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验收合格后第一年付2.5%（时间为一年后的一周内），第二年产品无质量问题一周内全额付清，质量保证金无利息；合同生效后，如供方不履行合同，须向需方赔偿合同总价的30%为违约金，同时须赔偿需方的实际损失，如需方不履行合同，须向供方合同总价的30%为违约金，同时须赔偿供方的实际损失，等等。中业公司在需方处盖章确认，赵初信在授权代表处签字。2011年9月18日，中业公司出具证明确认其承建的九华商贸城工程中，赵初信为工程土建负责人，朱晓丽为工程安装负责人。2013年1月16日，赵初信向李金平支付货款30000元。2014年6月19日，浙江建华五金机电市场凯泰阀门经营部制作结算单、结算清单各一份，晓丽在结算单上确认“经双方核准所提供的数量无误”。另，李金平于2011年2月28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经营浙江建华五金机电市场凯泰阀门经营部，于2011年6月30日向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歇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中业公司还是赵初信、朱晓丽的争议。该院认为，首先，李金平提交的阀门销售合同首页需方处写明中业公司，尾页中业公司在需方处盖章，赵初信仅在授权代表处签字。其次，李金平提交委托书欲证明朱晓丽受中业公司委托与李金平结算。最后，李金平提交的结算单中载明“中业公司单位在杭州九华商贸城（暖通）工程项目中向本经营部购买阀门”，故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阀门销售合同约束李金平与中业公司。二是赵初信、朱晓丽与中业公司挂靠关系的争议。该院认为，赵初信、朱晓丽与中业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与本案买卖合同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结合庭审情况及证据，该院认为李金平诉请中业公司支付剩余阀门款并支付违约金，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中业公司未到庭，不影响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该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金平货款975766元及违约金300000元；二、驳回李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82元，由中业公司负担。公告费260元，由中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李金平与中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中业公司未及时向李金平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金平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系其与赵初信、朱晓丽的意见，与《阀门销售合同》、委托书、结算单所载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赵初信、朱晓丽与中业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与本案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李金平以赵初信、朱晓丽与中业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为由主张赵初信、朱晓丽应对中业公司所欠货款承担共同付款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李金平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缺乏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李金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2元，由李金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