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民初2651号 原告应东旭，男，198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章一磊，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波，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程永健，杭州市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叶宏，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原告应东旭诉被告程波、叶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应东旭于2018年3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妍妍独任审判，于2018年5月16日进行证据开示，于2018年8月7日、2018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应东旭及其委托代理人章一磊，被告程波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永健，被告叶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应东旭诉称：2018年1月12日，应东旭与程波、叶宏签订了《蜀历牛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应东旭以现金方式出资135688元，占比30%；程波以现金方式出资135688元，占比30%；叶宏以现金方式出资180917.3元，占比40%。各方确认该出资已经在2018年1月12日交齐。协议还约定：合伙经营的店名为蜀历牛，经营场所位于杭州萧山恒隆广场4楼；合伙人擅自退货给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其他合伙人的全部损失；合伙因合伙事务不能完成等情形解散；合伙人严重违反本协议或因重大过失或因违反《合伙企业法》而导致合伙企业解散的，应按对其他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程波负责支付房租、注册办理营业执照、登记为负责人、负责电视媒体宣传等；叶宏负责房屋装修、采买物品、雇佣员工；应东旭负责烧菜。在店铺开张前，出资款已基本花完。因为应东旭一时无钱出资，所以应东旭出资的135688元是从程波处借款7万元，从叶宏处借款65688元组成。应东旭向程波、叶宏出具借条后，程波、叶宏并没有直接支付钱款给应东旭，而是由程波、叶宏在前期投资时（支付房租、房屋装修、采买物品等）一起代为支付了。在经营过程中，应东旭又追加了投资金额25000元，因此，应东旭共计投资160688元。合伙期间，应东旭做厨师长，但杭州萧山蜀历牛餐饮店也没有支付一分钱的工资，按照市场行情，厨师长的薪酬一般为1万元/月，应东旭干了3个月。若是合伙能继续下去，饭店继续经营，则应东旭的工资能得以支付，但因程波擅自注销饭店导致应东旭的该笔工资无着落了。2017年11月10日，程波注册成立杭州萧山蜀历牛餐饮店，叶宏委托的装修公司在2017年11月30日装修完毕。2017年12月16日店铺开张营业，之后，店铺经营不过2个月多一点，期间，只有作为店长的叶宏，和作为厨师长的应东旭在店铺里没日没夜地干活，希望店铺红红火火，然而程波近乎不来店里，只是不停的在手机里发牢骚，也没有兑现当初合伙时说好的负责电视媒体宣传等工作。在2018年2月21日程波突然提出退伙，应东旭和叶宏反复劝说，但是程波置之不理，紧接着程波在2018年2月26日注销了杭州萧山蜀历牛餐饮店。这导致合伙经营的店铺无法再开下去了，员工全部走光，客户不再上门。作为一家餐饮店，在正常的商业经营过程中，一开始的投入的确是比较大的，无法做到马上盈利见效，但不能因此马上在开业不过2个月就注销。合伙经营不是过家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是三个人的事情，是各个投资人拿出真金白银，并且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后，持续经营的一件事业。被告程波擅自退伙，更擅自注销企业的行为是错误的，造成了应东旭、叶宏的前期投入和后期投入全部血本无归，店铺经营使用而采购的设施设备无法回收变现等等损失都应当由被告程波承担。简而言之，合伙开店是为了赚钱，最终是要收回前期投资并赚取利润的，因此，原告应东旭的投资损失和经营期间的损失应当由被告程波全部承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应东旭与被告程波、叶宏在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蜀历牛合伙经营协议书》；2、被告程波向原告应东旭赔偿第一次投资款135688元、第二次投资款25000元、工资损失3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26日起以两次投资款160688元为基数按月息0.5%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程波承担。 被告程波辩称：1、同意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蜀历牛经营协议书》。2、原告要求支付190688元及利息损失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是缺乏法律依据的，请求驳回诉请，并责令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叶宏辩称：同意原告的意见。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应东旭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蜀历牛合伙协议经营协议书》1份，拟证明各方当事人之间建立了合伙经营法律关系，及有关权利义务约定的事实； 2、装修协议（工程总款165000元）、账单详情3份，拟证明原告的实际出资情况； 3、告知函1份、微信聊天记录1组、企业注销情况1份，拟证明被告程波违约擅自退伙、擅自注销企业，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事实； 4、微信记录1组，拟证明被告程波擅自退伙、注销店铺、辞退员工的事实； 5、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本案关联借款程波起诉应东旭，要求应东旭承担利息，加重原告损失的事实； 6、发票、购物小票各2份，拟证明市场上普通牛肉销售的正常价格。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程波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协议签订日期晚于开业日期；被告叶宏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程波对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另有一份装修合同记载装修费用应为105000元；被告叶宏认为先签订了105000元的装修合同，后超出预算要加钱，签订了165000元的装修合同；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合作店铺曾进行装修以及原告曾支付部分费用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程波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程波早就提出有关问题与其他合伙人协商；被告叶宏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各方协商退伙的有关情况。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程波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注销营业执照后的双方聊天记录；被告叶宏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应东旭与程波之间沟通的情况。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程波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叶宏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应东旭与程波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情况。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程波对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叶宏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成于2018年5月，与本案双方争议缺乏直接关联，不予确认。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程波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蜀历牛合伙经营协议书》1份，拟证明原、被告三方合伙经营蜀历牛店铺及三方现金出资额的事实； 2、《房屋租赁合同》1份；3、兴业银行现金存款凭证1份；4、农行现金缴款单1份；以上证据2-4拟证明蜀历牛店铺租房、支付租金及物业费的事实； 5、《装修协议》1份，拟证明合伙店铺装修费为10500元，原告与被告叶宏多报了6万元； 6、借条1份，拟证明原告向程波借款投资经营合伙店铺的事实； 7、2017年蜀历牛筹办中各项开支明细1份，拟证明原、被告对合作店铺已经支付的投资数额； 8、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拟证明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2月26日合伙店铺进账情况，以及营业是亏损的事实； 9、监控手机端查看资料截屏1组，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叶宏在2018年2月24日20时53分拔掉合伙店铺内监控电源线，使被告程波失去对合伙业务的了解权； 10、部分员工工资支出单据1组；11、部分费用支出单据1组；12、部分账单1组；以上证据10-12拟证明店内财务管理混乱的事实； 13、电脑收银系统数据1组；14、门店交易账单1组；以上证据13-14拟证明店中电脑收银系统数据已被修改的事实； 15、告知函2份及邮寄凭证；16、微信聊天记录1组；以上证据15-16拟证明被告程波曾多次与原告及被告叶宏商量退伙的事实； 17、原告讨薪微信聊天记录1组；18、供货商催讨货款微信聊天记录1组；以上证据17-18拟证明合伙店铺对外欠债情况； 19、证明1份、身份证复印件2份；20、封条照片1份；以上证据19-20拟证明被告程波已封存合伙店铺内电脑的事实； 21、叶宏名下营业执照1份；22、应东旭名下蜀历牛的注册商标登记1份；以上证据21-22拟证明叶宏是微我小吃店法人，违反法律规定经营与本合伙企业相竞争的企业； 23、员工赵梦雅微信聊天记录1组；24、员工戴玲玲微信聊天记录1组，以上证据23-24拟证明原告及被告叶宏指使他人修改店里收银系统，在退菜上做手脚，达到偷税的目的； 25、卖出去牛肉收条3份，拟证明买进两头牛，卖出只有613斤，牛肉被原告及被告叶宏拿到他们经营的小店； 26、过山牛配方1份，拟证明应东旭、叶宏用1万元偷买配方； 27、买进两头牛肉账单1份，拟证明原告提供的两头牛进价25857元； 28、开店宝、店小帅系统内容及财务电子账册光盘1份，拟证明原告及被告叶宏偷税漏税情况； 29、借记卡清单1组，拟证明合伙店铺经营亏损的事实； 30、应东旭名下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1份；31、叶宏名下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1份；以上证据30-31拟证明原告、被告叶宏同时经营与合伙企业相同并具有竞争性的饮食店； 32、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原告曾提出要放罂粟壳粉的想法； 33、员工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及光盘1组，拟证明店内管理混乱，原告及被告叶宏从店里拿走四、五箱牛肉投入原告、被告叶宏私家车内； 34、支付宝、微信、淘宝转账记录及购物凭证1组，拟证明前期投资款的部分支出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叶宏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三方约定权利义务的事实。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2、3、4，原告对租赁合同三性均有异议，表示从未看过，对银行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可租赁事宜由被告程波负责；被告叶宏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合伙店铺租赁场地及产生费用的事实。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应当以原告提供的为准；被告叶宏认为应当以原告提供的为准；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能够证明曾签订该份装修协议的事实。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借款是为了合伙企业投资；被告叶宏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应东旭向程波借款用于出资合伙企业的事实。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7，原告应东旭对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叶宏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原告有异议，且缺乏其他当事人确认，故不足以证明各项款项的开支情况。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8，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完整，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叶宏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9，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叶宏表示是线路问题；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及被告叶宏故意为被告程波掌握店内情况设置障碍的事实。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10-12，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叶宏表示账目和电脑均不懂；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未原件，故对真实性不能确认，但各方均确认合伙店铺并无正规完整财务账簿的事实。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13-14，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叶宏表示不懂；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15-16，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告知函时间晚于被告程波实际注销企业时间；被告叶宏认为曾多次劝阻被告程波；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各方在注销企业前沟通情况。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17-18，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叶宏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不予确认。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19-20，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表示2018年2月27日离开店铺，后续情况不清楚；被告叶宏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21-22，原告及被告叶宏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被告程波对有关情况均清楚并参与办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不予确认。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23-24，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叶宏表示系员工被程波误导；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反映内容的真实性难以确定。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25，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系被告程波以远低于市场价的金额私下处理；被告叶宏对牛肉数量、价格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程波处理剩余牛肉的事实。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26，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叶宏表示这是叶宏个人购买的；本院认为，被告叶宏明确表示该款项系其个人开支，不计入合伙企业，故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不予确认。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2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其中25000元是原告出资的；被告叶宏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28，原告对真实性表示不清楚；被告叶宏表示财务不是其管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据被告程波陈述系从店铺电脑导出数据，因暂时无法核实导出数据真实性，故不予确认。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29，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亏损；被告叶宏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可予确认。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30-31，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叶宏认为程波在合伙店铺开店前就知晓；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不予确认。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3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程波自己在说放罂粟壳；被告叶宏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不予确认。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33，原告认为有误导成分，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叶宏认为该组聊天形成于本案诉讼中，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反映的内容真实性难以确定，故不予确认。对被告程波提供的证据34，原告对部分有盖章的票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表示不清楚，对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叶宏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关于所谓投资款已经在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前消费完毕的陈述，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叶宏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店铺经营现场视频1组，拟证明合伙店铺生意红火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被告叶宏提供的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程波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反映的是开业优惠时的场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不予确认。 综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杭州萧山蜀历牛餐饮店于2017年11月10日工商登记注册，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程波。 2018年1月12日，应东旭、程波、叶宏补签《蜀历牛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方合伙经营店名为“蜀历牛”；叶宏以现金出资180917.30元占40%，程波以现金出资135688元占30%，应东旭以现金出资135688元占30%；各合伙人出资已于2018年1月12日交齐；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根据各合伙人的出资的情况按出资比例归个人所有，协议终止当天或按合伙人约定的时间予以返还；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奖金、需缴纳的税费等收入为净利润，即合伙创收盈余，此为合伙分配的重点，将以合伙人出资为依据，按出资分配；自愿退伙；在经营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合伙协议约定的退货事由出现、经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退伙，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法定事由；合伙人擅自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其他合伙人的全部损失；合伙人分配合伙利益应以出资额比例或者按协议的约定进行，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人有退伙的权利；合伙人有分担合伙的经营损失的债务的义务，为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禁止合伙人在同一个城市参与经营与本合伙项目相似或有竞争的业务；在退伙的情况下，其余合伙人有权继续经营原企业业务，也可以选择、吸收新的合伙人入伙经营；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或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自合伙企业解散后15日内指定合伙人或委托律师、会计师等第三人，担任清算人；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按下列顺序清偿：合伙所欠招用的职工工资及其他了理费用，合伙所欠税款，合伙的债务，返还合伙人的出资；清算时合伙有亏损，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依盈余份额配的办法办理；各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合伙人由于承担连带责任所清偿数额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数额时，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等等。 原、被告三方均陈述上述《蜀历牛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各方出资金额，系此前已经为案涉店铺实际投入装修、房租、设施设备、原材料采购等消费的金额结算而来。 案涉店铺开业后，原、被告三方在合作过程中屡有矛盾。2018年2月21日，程波通过微信向应东旭、叶宏表示：“生意做到现在，我也没时间精力去做……现在这店我不参与了！……你们要什么时候营业证过户跟我说一下！包括税局的过户！从今以后这店我不插手了！我也没钱再往里面贴钱了！如果店盘掉该还我多少就多少！”2018年2月22日，程波再次微信表示：“钥匙我放在采荷鞋柜上了！我昨晚上已说过了！这店我不插手了！要什么时候过户都可以！什么时候要盘店跟我说一下！该还的钱算清楚吧！我不想做了！我就当十多万上个课”。程波在庭审中陈述，上述聊天记录中“我就当十多万上个课”的意思是将店铺过户后，其个人此前投资款不要求应东旭与叶宏还给程波。此后程波多次通过微信要求应东旭、叶宏办理过户手续，否则要注销案涉店铺。应东旭与叶宏未表态愿意接受过户，但多次劝说程波继续合作。2018年2月26日，程波在微信事先通知了应东旭与叶宏，向工商登记机关注销了杭州萧山蜀历牛餐饮店。此后案涉店铺未再经营，三方确认在案涉店铺实际经营期间，日常收入与日常成本开支基本持平，但未预留房租费用（此前已支付三个月房租及一个月房租金额的押金）。 2018年3月1日、3月8日，程波两次分别向应东旭及叶宏发出告知函，要求应东旭、叶宏参加解散清算事宜。后应东旭、叶宏未参与有关案涉店铺注销后的财物处置，由程波将案涉店铺设施设备及剩余牛肉对外转让，程波陈述共收到转让款12130元。 另查明，应东旭向案涉商铺投入的现金出资135688元中，向叶宏借款64044元，向程波借款70670元。程波已就该笔借款起诉叶宏，要求其归还借款及利息。应东旭陈述，在案涉店铺经营期间，因购买牛肉所需，经三方协商一致，应东旭追加投资25000元。叶宏对应东旭的陈述予以认可，程波对应东旭的陈述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店铺为个体工商户，并非合伙企业，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三方签订《蜀历牛合伙经营协议书》，书面约定了投资比例及利润、亏损的分配和承担方式，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各方应当遵守。 现原告应东旭起诉要求解除三方《蜀历牛合伙经营协议书》，被告程波、叶宏均表示同意，故对原告应东旭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主要焦点为程波注销案涉店铺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约定“合伙人擅自退伙给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其他合伙人的全部损失”。该约定所称的合伙人、退伙等，系合伙企业所涉及用语，在本案中实质是指合作任何一方单方提出解除合作关系，给其他合作方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程波因三方合作过程中的矛盾激化而不愿再继续合作经营案涉店铺，属于其单方提出解除合作。但上述约定中的“全部损失”，应当系指因一方单方提出解除合作而给其他各方造成的直接损失，而不能将案涉商铺经营期间的亏损均等同于该直接损失。综合本案证据来看，程波在提出不再合作的同时，表示愿意将案涉商铺工商、税务登记过户给应东旭、叶宏，也接受将案涉商铺对外转让，特别还表明程波本人的前期投资均不再主张收回，也给予了应东旭、叶宏协商的时间，但应东旭、叶宏均未作出明确的回复。程波在不愿意继续追加投入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合作关系，其履行了三方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表示单方解除三方合作意向的同时，程波不再要求收回出资，其提出的善后方案并未对案涉店铺的经营产生实质影响，其单方要求解除各方合作关系的行为本身并未对其他合伙人造成直接损失。故本院对原告应东旭基于程波单方解除合作关系的行为而要求应东旭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各方基于合作期间产生的盈余分配和亏损承担问题，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应东旭与被告程波、叶宏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蜀历牛合伙经营协议书》； 二、驳回原告应东旭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1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057元，由原告应东旭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妍妍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代书记员 叶苏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