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4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城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政府路**。法定代表人何泽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季宗旗，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建新，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楼**）。法定代表人李大维，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江雪，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宇，女，1979年4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源热力管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商铺div>法定代表人孟文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文，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畅，女，1986年6月27日出生。上诉人北京新城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力集团公司）、北京华源热力管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热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03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黄海涛担任审判长，法官刘栋、法官王锦强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城热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季宗旗、王建新，被上诉人热力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雪、王宇，被上诉人华源热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文、刘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城热力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08年1月18日，新城热力公司与热力集团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热力集团公司收购新城热力公司先前建设的三河热电厂向通州供热管网等。协议第六条约定有关新城热力公司已经建成的主干线资产及前期费用，双方同意由北京市发改委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热力集团公司根据该评估报告中的评估价值进行补偿。第八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由热力集团公司与北京京能集团组建的华源热力公司获得本协议项下热力集团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签订后，华源热力公司分别委托北京北咨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供热干线、支干线进行评估，根据评估报告分别签订了两份《收购协议》，已部分履行，但对前期费用的评估、补偿怠于履行。现要求热力集团公司、华源热力公司支付新城热力公司前期费用共计7598262.53元，利息3569663.7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热力集团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协议第八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由华源热力公司获得本协议项下热力集团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故该协议中约定的热力集团公司所享有并承担的该协议中的权利与义务已经转让给华源热力公司。从有效证据显示，华源热力公司已按协议的规定履行完毕，故本案新城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现新城热力公司5年后提出异议，明显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不予以支持。本案中新城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即为曾报审已被评审单位核减掉的费用，收购价格已由双方确认并履行，5年后再推翻不仅已过诉讼时效，而且违反合同法。依据新城热力公司提交的票据显示其要求的费用包括巨额餐饮费用、酒店消费、高尔夫球俱乐部消费、个人出国费用等明显违法的，国有投资不得为出国旅游费用、高尔夫球俱乐部等费用买单。热力集团公司认为，新城热力公司于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的规定，不得以任何借款骗取国有资金，否则即构成刑事犯罪。根据国有资产监管部门的规定，国有资产不得用于支付不符合国有投资规定的事项，评审公司在审核该费用时予以核减是正确的。综上，热力集团公司认为新城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华源热力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协议是2008年1月18日签署的，至今已5年多，新城热力公司并未向华源热力公司主张过该笔费用，所以已过诉讼时效。三河热电厂输热主干线通州新城配热干线工程需要评估的项目都已评估完毕，不存在漏项，也不存在新城热力公司主张的前期费用及利息。新城热力公司主张的前期费用与华源热力公司收购的资产没有关系，新城热力公司主张的数额7598262.53元与2008年11月的评审报告中的该工程原报建设单位管理费金额相同。2008年评审报告已确认新城热力公司申报的建设单位管理费为0万元，华源热力公司不需要支付该笔费用。综上所述，华源热力公司不同意新城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月18日，新城热力公司与热力集团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三河热电厂的建设以向北京市供热为目的。北京市发改委、北京市市政管委、北京市规划委以及通州区政府共同协调新城热力公司和热力集团公司，达成如下意见：六、有关新城热力公司已经建成的主干线资产及前期费用，双方同意由北京市发改委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热力集团公司根据该评估报告中的评估价值进行补偿。具体时间为在北京市发改委批准本项目后30日内，双方完成评估工作，在评估工作完成30日内热力集团公司按照评估价值付清补偿款，新城热力公司在收到补偿款20日内向热力集团公司移交本条所述的符合质量标准的热力主干线资产及相关资料。八、双方一致同意，由热力集团公司与北京京能集团组建的华源热力公司获得本协议项下热力集团公司的权利与义务。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8年11月，华源热力公司委托北京北咨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咨公司）对三河热电厂输热干线通州新城配热干线工程投资进行了评审。后北咨公司出具的《三河热电厂输热干线通州新城配热干线工程投资评审报告》（以下简称评审报告）显示，该工程的工程费为5901.11万元，拆迁费6万元，工程建设其他费（包括建设单位管理费0元、工程代建费183.2万元、设计费75万元、监理费91.46万元、可研编制费23万元及可研评估费10万元）382.66万元，投资成本补偿费918.12万元，共计7207.89万元。一审庭审中，新城热力公司诉称，双方未对协议第六条中约定的“有关新城热力已经建成的主干线资产及前期费用”中的前期费用进行评估，热力集团公司及华源热力公司亦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故要求热力集团公司及华源热力公司支付前期费用及利息损失。为证明其主张，新城热力公司提交《关于三河电厂输热主干线资产移交问题的会议纪要》予以证明，该会议纪要注明对于本次评估报告范围未涉及的项目整体的“前期费用和投资”，由华源热力公司与新城热力公司另行组织专题会议协商。热力集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依据协议内容，其相关权利义务已由华源热力公司获得，其也并未参与形成上述会议纪要的会议。华源热力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辩称会议纪要后双方已签订收购协议，对收购总价款达成了一致协议，且2008年11月，北咨公司出具评审报告中已对新城热力公司诉称的“前期费用”进行了评估，故不同意再次支付新城热力要求的上述费用。为证明其主张，华源热力公司提供北咨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予以证明。该说明显示，2008年7月，北咨公司接受华源热力公司的委托，对三河热电厂输热干线通州新城配热干线工程进行了投资评审，并出具了评审报告。三河热电厂输热干线通州新城配热干线工程投资审核报告评审工作内容包括：三河热电厂输热干线通州新城配热干线工程及前期费用。前期费用为该工程建设相关费用，主要包括建设单位管理费、代建费、监理费、设计费、可研报告编制、可研报告评估费。详细审核说明见该工程评审报告。新城热力公司对说明不予认可，主张说明中所称的评审中的前期费用与本案要求的前期费用并不相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据查明的事实，华源热力公司提供的北咨公司的说明显示，三河热电厂输热干线通州新城配热干线工程投资审核报告评审工作内容包括前期费用，且该前期费用为评审报告中已包含的建设单位管理费、代建费、监理费、设计费、可研报告编制、可研报告评估费等费用。新城热力公司虽主张说明中所显示的前期费用与其要求的前期费用非同一概念，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因此，新城热力公司要求再次对前期费用进行评估，并要求华源热力公司及热力集团公司支付前期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新城热力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城热力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新城热力公司上诉称：新城热力公司与华源热力公司《收购协议》已履行完毕，虽经新城热力公司多次催促，热力集团公司与华源热力公司怠于评估补偿整个项目的前期费用；评审报告的评审范围与协议约定的范围不一致，仅为后者约定工程范围中的一小部分，对于大部分尚未实施开工建设的部分发生的前期费用应由对方承担；评审报告所涉及前期费用仅包括2006年7月至2006年10月工程实施阶段的前期费用，不包括2004年至2007年整体项目开工前发生的前期费用；北京市通州区市政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和2009年9月两次组织专题会议协商前期费用移交事宜，并形成会议纪要，新城热力公司与华源热力公司均参会，政府对此曾有明确意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热力集团公司与华源热力公司立即给付新城热力公司前期费用7598262.53元及迟延支付的利息4164607.59元，或发回重审。热力集团公司与华源热力公司均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新城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新城热力公司主张的前期费用7598262.53元的构成包括：办公费用（2004-2007）1455371.19元、招待费（2005-2007）509583.95元、差旅费（2005-2007）294758.63元、会议费（2004-2007）486954.15元、交通费（2005-2007）23497.30元、车辆费（2005-2007）656576.47元、工资（2005-2007）3114173.58元、电话费（2006-2007）90199.65元、房租（2006-2007）873170.61元、其他（2006-2007）79977.00元、税金（2007）14000元。审理中，新城热力公司申请法院前往北咨公司就其2008年出具的评审报告中核减建设单位管理费759.83万元性质进行调查，本院对北咨公司总工程师张宝君及该评审报告负责人刘勇进行了询问并调取了华源热力公司与北咨公司之间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复印件一份，该二人称评审报告严格按照框架协议和委托合同作出，公司意见以评审报告及公司出具的说明为准，并说明建设单位管理费与代建费工作内容一致，按规定两项只能支持其中一项，新城热力公司当时报送了建设单位管理费759.83万元及相关票据材料，因不符规定予以核减，但报告中支持了代建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协议、会议纪要、工作的函、请示、收购协议、评审报告、说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事实，《合作框架协议》第六条显示热力集团公司的义务是北京市发改委委托评估机构对新城热力公司已建成的主干线资产及前期费用进行评估完成后30日内依据评估价值进行补偿，并体现在评审报告第1.3条内容中。华源热力公司提供的北咨公司的说明显示，三河热电厂输热干线通州新城配热干线工程投资审核报告评审工作内容包括前期费用，且该前期费用为评审报告中已包含的建设单位管理费、代建费、监理费、设计费、可研报告编制、可研报告评估费等费用。新城热力公司虽主张其请求的前期费用与评审报告中的前期费用范围、内容与时间均不一致，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观新城热力公司提供的前期费用的构成，多为公司经营正常支出，无法确定与协议中所涉项目之关联性，对于其上诉意见，本院实难支持。另，新城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中主张的利息，部分金额超出其一审诉请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8808元，由北京新城热力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8元，由北京新城热力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海涛代理审判员刘栋代理审判员王锦强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        亚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