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克希，男，198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庄娥，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通，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章伟，浙江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京晶，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 上诉人李克希为与被上诉人陈通、胡京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4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克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克希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通、胡京晶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9日，李克希在胡京晶的淮安市隆安投资有限公司内与胡京晶签订一份空白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万元，利息按月支付。合同签订后，李克希于2016年8月29日收到转帐35000元，于2016年8月30日收到转帐57500元，合计收到92500元，转帐人为邵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收款人邵波和银行帐号并非李克希提供，李克希不认识邵波，从邵波的开户银行名称为中国农业银行淮安水渡口支行可以推断出，指定的收款人员应该是胡京晶事后添加的，邵波系陈通胡京晶指定的。李克希实际仅收到借款本金92500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10万元是错误的。李克希在借款时并不知晓款项的来源，李克希是接到西湖法院的传票时才得知陈通和胡京晶是合作关系，出借的资金是陈通提供的。即便陈通、胡京晶的行为构成隐名代理，由于李克希已经于2016年11月29日以现金的方式向胡京晶偿还借款10万元，因此李克希也不应当再向陈通承担还款责任。胡京晶出具的收条能够证明李克希已于2016年11月29日以现金方式偿还借款10万元；该10万元系案外人陈某提供给李克希的，陈某的银行流水记录能够证明10万元的来源。2016年11月29日，陈某和董某陪同李克希一起去向胡京晶还款10万元。在借款还清之后，用于质押的车辆已经由李克希取回。如果借款没有偿还，胡京晶不可能把质押的车辆交还给李克希，否则质押就失去了意义。综上，胡京晶在与李克希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时未披露合同相对方，构成隐名代理。陈通对李克希主张权利时，李克希有权行使对胡京晶的抗辩。现李克希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李克希已于2016年11月29日偿还胡京晶借款10万元，一审判决李克希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克希的上诉请求。 陈通发表书面答辩意见：陈通与李克希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合法，请求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李克希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借款合同是由李克希本人签字确认的，陈通亦是根据李克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出借的借款，陈通已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履行了出借义务，李克希应当向陈通履行还款责任；2、因陈通拿到的借款合同为已经填写完整的合同，也无法得知该合同具体为李克希、胡京晶或其他第三方填写。但即使李克希签订的为空白借款合同，李克希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订空白借款合同所可能带来的相应法律后果，其签订借款合同时有权要求胡京晶将合同空白部分填写完整，正是由于李克希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才导致了胡京晶隐瞒事实的可能，并直接损害了陈通的合法权益，故李克希应当向陈通履行还款责任；3、陈通对李克希提交的《收条》证据及主张的已向胡京晶还款的说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李克希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期间有到一审法院参加诉讼，而在一审法院后期审理阶段又无故不到庭参加诉讼，拖延诉讼，应当视为其对举证、质证及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同时其提供的收条证据并不是新证据，而是应当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故该证据应当不予认可；（2）即使法院同意李克希提供《收条》，但李克希与胡京晶的利害关系、熟知程度都不是陈通所能比拟的，且在一审期间存在胡京晶、李克希共同对抗陈通的情形，而胡京晶出具的收条为金额高达10万的现金收条，试想现今社会谁还会随身携带10万元现金用于还款，有悖常理，陈通有理由认为该收条证据系胡京晶、李克希为规避李克希的还款责任及共同对抗陈通而捏造的证据，对李克希提交的《收条》证据及主张的已向胡京晶还款的说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3）即使法院认定《收条》是真实的，但根据李克希通过胡京晶向陈通借款的事实，可知李克希和胡京晶是比较信任和熟知的，且李克希提供的收条系胡京晶单方面出具且未摘明该收条上的收款系为借款合同上的还款且收款时间与借款合同上载明的时间不符，故陈通认为该收条系李克希与胡京晶之间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比如生意往来或李克希与胡京晶的借款等）产生的，与借款合同无关，对李克希提交的《收条》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李克希上诉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故陈通恳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李克希的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陈通的合法权益。 胡京晶未发表答辩意见。 陈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克希归还陈通借款本金100000元；2、李克希支付陈通逾期利息12133.3元（按年利率24%，自2016年9月30日暂计至2017年3月30日，要求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李克希支付陈通违约金516.7元；4、李克希立即交付质押车辆，陈通对质押车辆（汽车发动机号：Ｃ840192，车辆识别码后六位：006471，车牌号：苏ＮＡ××××）享有优先受偿权；5、李克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6、胡京晶对李克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李克希在编号为330105-ＣＬ-201608693《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的抬头（甲方、借款人）处、落款甲方处签名捺印以及在转账方式一栏中捺印，该《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载明：（乙方、出借人）为陈通，甲方因生产生活需要以自有车辆为质押物向乙方申请借款。第一条，1、借款金额：100000元，年利率为18%。2、借款用途：资金周转。3、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4、借款按下列第1项约定的方式支付：乙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指定的如下账户给付款项，收款账户开户银行名称：中国农业银行淮安水渡口支行，开户名：邵波，账号：6228××××7778。甲方在收到款项后，向乙方出具书面收款凭证。…第三条，甲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或到期不能全额还本付息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或者乙方提前还款要求全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超过5日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未偿还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三／日支付逾期利息。第四条，为保证甲方如约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甲方在本合同签订时应向乙方缴纳履约保证金5000元。若甲方未违反本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按约还本付息后退还该履约保证金。本合同一式贰份。同日，胡京晶出具《保证函》一份，载明：鉴于借款人李克希与出借人陈通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本人自愿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若债务人到期未履行债务，即使该借款合同项下同时存在多个担保方式的，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法定担保方式，出借人亦有权选择其中一项或者几项来实现债权。出借人若直接要求本人承担还款义务，本人对此不得提出异议，亦不得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保证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约定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和质押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止。同日，陈通通过转账方式将上述借款转账支付给李克希指定账户。李克希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借款100000元。之后由胡京晶将上述《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邮寄给陈通，陈通在合同乙方处盖章。另查明，陈通确认李克希交纳有保证金5000元。胡京晶系隆安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通、胡京晶以及李克希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本案李克希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通的陈述其与胡京晶系合作关系，在合作时陈通要求胡京晶和借款人说清楚出借人系陈通，但是胡京晶在实际操作中没有将该情况告诉借款人。审理中陈通与李克希均确认在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时陈通并不在场，陈通与李克希并不相识。且陈通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的乙方处盖章，也是在借款人签字之后。现李克希提出抗辩认为是向胡京晶借款，而胡京晶作为本案借款的实际操作者既未就本案事实进行答辩，也未举证证明其在借款时已告知借款人陈通系出借人以及李克希与其或者隆安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的事实。结合陈通的陈述和李克希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陈通陈述的以及李克希抗辩的胡京晶在借款时未披露实际出借人是陈通具有合理性。基于陈通陈述其与胡京晶合作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陈通与胡京晶之间系委托关系，胡京晶作为受托人系以自己的名义与借款人订立《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构成隐名代理。对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本案中，李克希不知道陈通与胡京晶之间的代理关系，在披露李克希后，陈通可以就案涉《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行使胡京晶对李克希的权利。陈通起诉李克希，符合法律的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三款规定：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本案中陈通行使胡京晶对李克希的权利，李克希可以向陈通主张其对胡京晶的抗辩。现李克希虽主张向作为陈通受托人的胡京晶履行了《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该借款明确约定归还期限，现借款已到期，陈通有权要求李克希予以归还。李克希向陈通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000元，该履约保证金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陈通可就本金95000元向李克希主张归还。对陈通诉请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双方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如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本息，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逾期利息，现陈通自动下调逾期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未损害他人权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9月30日暂计至2017年3月30日的逾期利息为11463.33元。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现陈通既主张逾期利息，又主张违约金，且两项之和超过年利率24%，故对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没有证据显示案涉《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项下的质押车辆已交付，故对陈通要求李克希交付质押车辆并对质押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京晶作为陈通的受托人自愿为李克希的上述借款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未违反法律的规定，现陈通在保证期间内起诉，胡京晶应对李克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克希、胡京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克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通借款本金95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1463.33元（暂计至2017年3月30日，之后至实际清偿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清偿部分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另行计算支付）。二、胡京晶对李克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4元，由陈通负担140元，由李克希、胡京晶负担241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克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胡京晶出具的收条1份，证明李克希在2016年11月29日现金偿还胡京晶10万元整；2.2018年3月30日胡京晶情况说明1份，证明于2016年11月29日收到李克希偿还借款10万元，该借款是2016年8月30日车辆质押借款，利息已全部结清；3.汽车抵押借款合同1份，证明李克希在2016年11月29日将案涉车辆抵押给案外人陈某，李克希偿还胡京晶10万元资金的来源；4.陈某银行流水、明细单各1份，证明陈某在2016年11月29日取款10万元，陈某银行卡于2017年6月27日注销；5.李克希和胡京晶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各1份，证明胡京晶在通话录音中承认收到李克希还款10万元，愿意出具收条给李克希，印证证据1、2的来源真实性；6.李克希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1份，证明2016年8月李克希和胡京晶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李克希实际仅收到借款本金92500元，并非合同约定的10万元；7.申请证人陈某和董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李克希偿还胡京晶的借款资金来源就是从陈某手上转借的，陈某陪同李克希向胡京晶偿还借款，当时一起陪同李克希去的还有董某。被上诉人陈通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李克希、胡京晶提交的收条及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胡京晶及李克希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期间有到庭参加诉讼，而在后期审理阶段又无故不到庭参加诉讼、拖延诉讼，应当视为其对举证、质证相关权利的放弃，同时其提供的收条、情况说明并不是新证据，而是应当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故对该证据应当不予以认可。即使法院同意李克希、胡京晶提供的收条、情况说明，但该两人的熟悉程度，并不是陈通所能比拟的，且一审中存在两人共同对抗陈通的情形，而胡京晶出具的收条也有悖常理，陈通有理由认为是两人为了规避李克希的还款责任而捏造的证据，因此对李克希、胡京晶提交的收条及情况说明来主张已向胡京晶归还款项的说法不认可，即使法院认定收条、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但根据李克希通过胡京晶向陈通借款的事实可知，李克希和胡京晶是比较信任和熟知的，且李克希提供的收条及胡京晶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是胡京晶单方出具，且未载明收条中的还款系为合同中的款项，且时间也不符，故陈通认为该收条系李克希与胡京晶之间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与借款合同无关，故对收条及情况说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汽车抵押借款合同、银行流水明细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体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通话内容系胡京晶和李克希之间产生，陈通并未介入，故对该通话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录音中并没有指明陈通和李克希借款的内容；对银行交易明细，陈通是根据李克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向李克希指定的第三方支付了10万元款项，故陈通已完整履行了出借义务，李克希实际收到的款项与陈通无关。 对上诉人李克希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2、3、4、5、7进行综合分析认证，对李克希提交的该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综合该6组证据，能够证实李克希于2016年11月29日归还案涉借款10万元给胡京晶的事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 被上诉人陈通、胡京晶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6年11月29日，李克希在陈某、董某陪同下，前往胡京晶处归还现金人民币100000元。 本院认为，结合陈通及李克希的陈述，陈通与李克希并不相识，李克希签订案涉《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时陈通并不在场，陈通系在拿到李克希已签字且其他内容已填写完整的案涉借款合同后在合同中的乙方处盖章，虽陈通陈述其要求胡京晶向借款人披露其为实际的出借人，但胡京晶一、二审均未到庭就是否披露事宜作出陈述，结合陈通与李克希的陈述，本院认为胡京晶在借款时并未向李克希披露实际出借人为陈通，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即陈通与胡京晶之间系委托关系，胡京晶作为受托人系以自己的名义与李克希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构成隐名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在受托人胡京晶向委托人陈通披露借款人为李克希后，委托人陈通行使受托人胡京晶对李克希的权利起诉后，李克希可以向委托人陈通主张其对受托人胡京晶的抗辩。二审中，李克希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已向受托人胡京晶偿还了100000元借款，则李克希可向委托人陈通主张已偿还100000元借款的抗辩，本院据此认定李克希已归还陈通现金100000元。李克希上诉提出其实际收到的借款为92500元，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约定陈通向邵波账户交付借款，而陈通亦举证证明其已向邵波账户转账100000元，故陈通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交付借款的义务，鉴于李克希向陈通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000元，故本院认为陈通对李克希享有本金95000元的债权。陈通一审诉请的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低于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6年9月29日止，李克希于2016年11月29日才归还借款，应支付的逾期利息为3863元，李克希自愿归还的款项为100000元，已超过其应支付的本息之和，故本院认定李克希已全额偿还陈通借款。在借款人清偿债务后，保证人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因此，陈通要求李克希偿还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并要求胡京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克希关于案涉借款已还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李克希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影响本案基础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489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通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元，由被上诉人陈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