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2801民初1415号 原告：蔡邦军，男，1978年3月23日生，藏族。 原告：赵海兰，女，1981年4月8日生，汉族。 原告：赵秉虎，男，1959年11月29日生，汉族。 原告：莫花功，女，1971年11月21日生，汉族。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彩霞，青海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格尔木豫联生态种养殖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张威，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明，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格尔木美格尔禽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书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合群，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邦军、赵海兰、赵秉虎、莫花功与被告格尔木豫联生态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豫联合作社）、第三人格尔木美格尔禽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格尔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彩霞，被告豫联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威及委托诉讼王法明、第三人美格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书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合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邦军、赵海兰、赵秉虎、莫花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16年12月25日被告豫联合作社与第三人美格尔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7日四原告与张威共同发起成立豫联合作社，该社是以服务本社成员，谋求全体社员共同利益的前提下成立的。本社章程中明确约定本社成员有参加成员大会，享有表决权、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权利，在大会选举和表决中，本社社员实行一人一票制，成员享有一票基本表决权，且在本社重大事项作出决议时需经成员表决权三分之二以上的票数通过。而本社成员张威在未召开成员大会，且未经全体社员表决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和第三人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承包合同书》，将豫联合作社枸杞鸡养殖场（含枸杞地210亩）低价承包给第三人美格尔公司，此种行为严重侵害了全体社员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维护四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格尔木豫联生态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辩称，一、原告作为合作社的内部成员，并非是独立于合作社的法律上的第三人，其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作为合作社内部成员，其权利范围监管职责只限于合作社内部，不具有对合作社对外参与的民事交易行为主张无效与否的权利。如果原告作为内部成员，认为合作社对外参与的民事交易行为存在问题，应当通过内部救济渠道予以解决，形成会议决议要求合作社向交易方进行主张，而不是直接以个人名义主张合同无效。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二、涉案《承包合同书》系合同相对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承包合同书签订的主体是两个相互独立的主体，尽管两者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但法律、法规并没有禁止性规定双方不能签订合同，不能形成合同关系。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期限二十年符合法律允许的范围。双方基于现实情况考虑，约定免除前五年的承包费，但承包方每年需向村民支付扶贫项目分红款，这在事实上也是实际支付承包费，且五年期满后每年的承包费五万元约定明确，双方均在涉案承包合同中盖章、具名，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形式要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合作社内部章程赋予了理事长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理事长对外签订《承包合同书》不违反合作社章程。原告作为合作社的社员，理应知晓合作社章程的内容及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合作社章程第二十一条第五款明确规定：理事长“代表本社签订合同等”权利。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合作社理事长张威在未召开成员大会，且未经全体社员表决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对外签订《承包合同书》，就认为是侵害了原告的权利，是对合作社章程的片面理解。张威作为合作社的理事长，根据合作社章程约定，其本人有权代表合作社对外签订合同，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并不需要经过全体成员表决。涉案承包合同只是日常经营合同，并非是该社的重大事项，理事长根据章程履行自己的权利，应该得到保护和支持。四、原告作为合作社内部成员，涉案承包合同并未侵害其合法权益，也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根据合作社法规定，设立合作社需要有五名以上符合规定的成员，农民合作社成员中，农民身份的人员应当占成员总数的80%，也是鉴于这种规定，合作社成立之初，四原告因符合农民身份成为合作社成员，而事实上四原告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出资，也没有参与合作社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合作社所有经营项目全部是理事长张威一人负责，包括自行筹资。四原告也并没有按合作社章程的约定履行应尽的义务，合作社对外签订对外经营合同是基于合作社经营困境考虑，借用第三方托管挽救合作社困境，不然，资不抵债，欠债累累，按照亏损共担的原则，任何一名合作社成员都应承担责任。因此，在这种情形下，对外承包，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是维护合作社成员的整体利益。政府得而扶持资金是扶贫项目的专项扶持资金，并不是合作社内部成员的扶贫资金，更不是内部成员中的农民成员的扶贫资金。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豫联合作社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美格尔公司述称，首先，四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主张涉案《承包合同书》无效的资格。该案承包合同是被告豫联合作社与第三人美格尔公司平等协商自愿签订，合同条款公平合法，依法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一方，合同内容并不涉及各原告任何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并不适用本案。各原告仅以被告法定代表人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主张两个法人主体恶意串通不但毫无根据。因此，四原告并非合同法上述条款所指的“第三人”。其次，涉案《承包合同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四原告的身份只是被告合作社的挂名成员，农民专业合作社表决权的规定只对合作社内部成员具有拘束力，且并无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合同必须经成员表决通过的强制性规定。被告章程中只是被告的“家法”，不但对第三人无约束力，反而在第二十一条第（五）项规定理事长具有“代表本社签订合同”的职权。第三人美格尔公司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协商签订合同，完全符合法律，第三人并无了解内部管理情况的权利和义务，何为被告的“重大事项”及是否经过表决、表决结果如何均与第三人毫无关系，如按各原告的主张，任何依法签订的合同都有可能被一方内部成员以未经其同意为由认定无效，则合同的稳定性将荡然无存，交易风险无限扩大，这显然完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律的立法目的。再者，四原告对被告合作社无分文出资，根本未履行《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按照章程规定向本社出资”的基本义务，却坚持要求“重大事项”享有表决的权利。虽然四原告是否出资与有无表决权与第三人均无关系，但这种不尽义务却要享受权利的行为显然是不正当的，甚至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此外，各原告指责被告法定代表人未召集会议由社员表决针对的是自然人张威，而张威并非本案当事人，即便各原告对张威有何不满亦只能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及《章程》在合作社内部行使权利，而不应通过本案诉讼主张此类权利。综上所述，四原告主体不适格，诉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故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30日张威、赵海兰、蔡邦军、赵秉虎、莫花功协商设立合作社，召开设立大会，大会决议通过合作社名称为“格尔木豫联生态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及合作社章程，合作社业务范围组织成员开展枸杞、花卉、苗木、饲料草种植、销售；组织成员开展牛羊、家禽养殖及销售等。成员大会为本社最高权力机构，不设理事会，设理事长一名，推举张威为理事长。推举蔡邦军为执行监事。合作社章程载明，法定代表人张威，合作社成员中农民成员占成员总数的百分之八十。成员大会是合作社的最高权利机构，由全体成员组成。成员大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审议、修改本社章程和各项规章制度；（二）选举和罢免理事长、执行监事；（三）决定成员出资标准及增加或者减少出资；（四）审议本社的发展规划和年度业务经营计划；（五）审议批准年度财务预算和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年度盈余分配方案和亏损处理方案；（七）审议批准成员大会、执行监事提交的年度业务报告；（八）决定重大财产处置、对外投资、对外担保和生产经营活动中的其他重大事项；（九）对合并、分立、解散、清算和对外联合等作出决议；（十）决定聘用经营管理人员和专有技术人员的数量、资格、报酬和任期；（十一）听取理事长关于成员变动情况的报告；（十二）决定其他重大事项。本社每年召开两次成员大会，成员大会由理事长负责召集，并提前十五日向全体成员通报会议内容。成员大会须有本社成员总数的三分之二以上出席方可召开，成员因故不能参加成员大会，可以书面委托其他成员代理。成员大会选举或者作出决议，须经本社成员表决权总数过半数通过；对修改本社章程，改变成员出资标准，增加或者减少成员出资，合并、分立、解散、清算和对外联合等重大事项作出决议的，须经成员表决权总数三分之二以上的票数通过。成员代表大会的代表以其成员书面委托的意见及表决权数，在成员代表大会上行使表决权。理事长行使的职权包括可以代表本社签订合同。2011年7月7日格尔木豫联生态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依法登记注册，成员名册显示四原告为农民身份，张威为非农民成员。其中张威出资比例为90%，四原告共同出资比例10%。经营场所在格尔木大格勒乡龙羊村，企业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至2018年2月每年均按规定进行了年报，现正常营业。豫联合作社成立后，进行了枸杞种植、苗木栽培、牛羊、枸杞鸡养殖及销售等日常经营活动，理事长张威负责日常的经营，但至2016年12月期间，张威作为理事长未按合作社章程召开过合作社成员大会。2016年12月25日合作社理事长张威未召开成员大会征得合作社成员同意的情况下以豫联合作社（甲方）名义与美格尔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书》，双方就甲方枸杞鸡养殖场（含枸杞地210亩）承包经营事宜订立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商定由乙方承包甲方枸杞鸡养殖场，承包期间全部经营管理工作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得干预，承包期为二十年，即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36年12月31日止。二、因甲方现无力投入资金濒临停业，且甲方前期枸杞鸡养殖场投资款均系乙方垫资，给垫资款双方另行清算后由甲方返还乙方。承包期前五年内乙方不支付承包费，但甲方每年应付给查那村128户村民的扶贫项目分红款肆万捌仟元由乙方承担，乙方直接支付给村民。五年期满后每年承包费为伍万元，于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村民分红款仍由乙方承担，直接支付村民。三、合同签订后甲方将养殖场现有全部设施（后附清单）及鸡苗三千只移交乙方，此后全部经营资金及发生的债务由乙方承担，债权及收益由乙方享有。移交前养殖场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承担，与乙方无关。四、合同履行期内，双方均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不得干扰乙方正常经营，否则应支付对方违约金伍拾万元，并承担对方全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豫联合作社社长张威与美格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书凤签字并分别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1月1日豫联合作社向美格尔公司办理移交，移交清单显示移交的豫联合作社的财产包括：鸡舍4栋（2880平方米）、饲料间（120平方米）、仓库1栋（360平方米）、鸡蛋3000只、养殖设备2套、枸杞地210亩、拖拉机1台（带拖斗）、电力设施1套、井房2间（32平方米）及相关的附属设施，双方签字确认移交，此后，本案四原告知晓豫联合作社已与美格尔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 另查明，豫联合作社社长张威与美格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书凤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的财务负责人均由廖国勇担任。 本院认为，合同效力是指法律对各方当事人合意的评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的合同可能是有效、无效、可撤销和效力待定等状态，当事人对合同效力的认识出现分歧时，可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提起民事诉讼，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符合“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有关规定。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属于确认之诉的范围，对于确认之诉的提起主体我国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民事诉讼法关于原告的资格规定原告必须要与本案有直接的利益关系，由此可见对于确认合同无效的提起的主体并不限于合同的当事人，只要与合同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都可以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所谓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指作为原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身的财产权、人身权或者其他民事权益受到侵犯或者是与他人直接发生了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原告因此而向法院起诉，要求法律保护。这在民事诉讼理论上称之为诉的利益，确定法律关系成立或者不成立的诉讼，只有在原告有法律上利益时才可提起。基于民事诉讼法律的规定，要提起诉讼确认合同无效，其必须符合原告的条件，如果合同与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即使该合同是绝对无效的合同，他也不能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只有当无效合同的存在直接影响到或者害及其本人的合法权益，才能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本案四原告系豫联合作社的成员，合作社业务范围组织合作社成员开展枸杞、花卉、苗木、饲料草种植、销售；组织成员开展牛羊、家禽养殖及销售等。被告格尔木豫联生态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理事长张威在未经的合作社成员同意的情况下与第三人美格尔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合同内容涉及合作社成员利益，与四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四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豫联合作社辩称四原告作为合作社的内部成员，并非是独立于合作社的法律上的第三人，原告作为合作社内部成员，其权利范围监管职责只限于合作社内部，不具有对合作社为主体对外参与的民事交易行为主张无效与否的权利，其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农民专业合作社是以其成员为主要服务对象，提供农业生产资料的购买，农产品的销售、加工、运输、贮藏以及与农业生产经营有关的技术、信息等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遵循下列原则：成员以农民为主体，以服务成员为宗旨，谋求全体成员的共同利益，实行民主管理，并依法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本案豫联合作社是四原告自愿参加，以农户经营为基础，以养殖、枸杞种植等为纽带，以增加成员收入为目的的互助合作经济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七条第二项规定“国家保护农民专业合作社及其成员的合法权益，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享有利用本社提供的服务和生产经营设施从事生产活动的权利，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由全体成员组成，是本社的权利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召开成员大会，出席人数应当达到成员总数的三分之二以上，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每年至少召开一次，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有权决定重大财产处置、对外投资、对外担保和生产经营活动中的其他重大事项。依据豫联合作社章程，合作社成员大会是合作社的权利机构，但被告豫联合作社成立以来，未召开过成员大会。2016年12月25日合作社理事长张威未征得合作社成员同意的情况下以豫联合作社名义与第三人美格尔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将包括枸杞地210亩及鸡舍、饲料间、仓库、养殖设备等附属设施及财产租赁给第三人美格尔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由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承包方是指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的农户，以及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本案豫联合作社属于以其他方式承包位于格尔木市大格勒龙羊村土地的单位。被告豫联合作社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规定召开成员大会，并由全体成员行使对决定重大财产处置、对外投资、对外担保和生产经营活动中的其他重大事项的权利，被告豫联合作社未履行该程序，与第三人美格尔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将合作社经营中的210亩枸杞地承包给第三人美格尔公司。庭审中，被告豫联合作社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承包的210亩枸杞地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其采取转包形式流转土地给美格尔公司时，亦未按规定报发包方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豫联合作社与第三人美格尔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格尔木豫联生态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与第三人格尔木美格尔禽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无效。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蔡邦军、赵海兰、赵秉虎、莫花功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裴淑文 审 判 员  贺敏红 人民陪审员  石凤梅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海燕 书 记 员  马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