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1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琨。委托代理人兰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委托代理人兰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责人曾盾，行长。委托代理人黄德强，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燕，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琨、李飞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招行重庆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3790号民事判决，马琨、李飞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胥庆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鹏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向川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马琨、李飞的委托代理人兰艳和被上诉人招行重庆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黄德强到庭参加了调查询问。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行重庆分行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2月1日，马琨向招行重庆分行申请循环授信贷款业务，并与招行重庆分行签订了编号123084078022的《个人授信协议》，约定招行重庆分行为马琨提供总额为300万元、授信期为24个月、可连续、循环使用的授信额度。上述授信额度建立后，马琨向招行重庆分行出具了《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该申请表记载，账单周期为1天，账单日与到期还款日相同。2014年2月10日，马琨与招行重庆分行签订了《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约定招行重庆分行同意为借款人开通“周转易”功能，对应的账单周期、账单日、到期还款日以《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记载的为准；到期还款日延后结算期届满，招行重庆分行直接向马琨发放一笔周转易贷款，贷款执行利率为贷款实际发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45%，利率调整方式为不变，贷款期限为6个月，采取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方式归还贷款。2014年2月11日，招行重庆分行依约通过“周转易”功能向马琨发放了贷款300万元，现该笔贷款已到期，截至2014年9月23日，马琨拖欠招行重庆分行贷款本息2971687.66元。另，上述债务系马琨、李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招行重庆分行诉请：1、判令马琨、李飞立即偿还拖欠招行重庆分行的贷款本金共计2952065.13元；2、判令马琨、李飞立即偿还招行重庆分行截至2014年9月23日的罚息19622.53元，2014年9月24日（含）后，以本金2952065.13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2.18%按日计收罚息，罚息利随本清；3、本案律师费133800元、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马琨、李飞承担。马琨、李飞共同在一审中辩称：招行重庆分行与马琨签订《个人授信协议》属实，但因签订“周转易”协议时，招行重庆分行未告知贷款期限为6个月，导致马琨、李飞未能按期还款；“周转易”协议中无关于律师费的约定，该费用应由招行重庆分行自行承担，且律师费过高。经一审审理查明：马琨、李飞系夫妻关系。2013年2月1日，以招行重庆分行为授信人，马琨为授信申请人，签订了《个人授信协议》（编号：123084078022），主要约定：1、授信人向授信申请人提供总额为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的可循环授信额度；2、授信期间为24个月，即从2013年2月1日起到2015年2月1日止；3、授信申请人未按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授信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4、对授信项下每笔贷款，双方应另行签署具体的借款合同、功能协议书（包括但不限于《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个人贷款消费易协议书》、《个人贷款随借随还协议书》）、授信申请人提交并经授信人确认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及／或其他凭证予以约定；5、授信项下每笔贷款应由双方协商确定具体的金额、期限、利率、利率调整方式、用途、还款方式等要素，并在各具体合同中予以确定；6、授信申请人须在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归还贷款本金，贷款按日计息，可按月或到期一次性结息，具体结息方式以授信人确定的为准；7、在授信申请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贷款本息和应付费用情况下，授信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授信申请人全数负担，授信申请人授权授信人直接从其任何银行账户中扣除授信申请人须承担的所有费用，如有不足，授信申请人保证在收到授信人的通知后如数偿还，无须授信人提供任何证明；8、授信申请人未按本协议或各具体合同、各具体业务申请书及借款借据或相应凭证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构成违约。2014年2月7日，马琨向招行重庆分行提交《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申请开通“周转易”功能，“周转易”额度为300万元，账单周期（账单日／到期还款日）为1天（当日），贷款期限为6个月，直接发放周转易贷款，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并确定了定向收款账户。2014年2月10日，以招行重庆分行为甲方（授信人），马琨为乙方（授信申请人），签订了《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编号：123084078022），主要约定：1、鉴于甲方和乙方签订了编号为123084078022的授信协议，经乙方申请，甲方审核并同意在授信协议规定的授信额度内开通“周转易”功能；2、“周转易”功能是指甲方在授信额度内划拨一定金额的限额，由乙方通过POS、网上支付或转账汇款的方式用于定向支付，甲方给予一定的延后结算期，延后结算期届满日，若乙方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归还甲方定向垫付款项，甲方向乙方发放一笔贷款用于归还上述款项；3、甲方根据乙方的授信额度和资信状况，在授信额度内给予乙方总额为叁佰万元的周转易限额，周转易限额所对应的账单周期、账单日、到期还款日以《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记载的为准；4、周转易贷款期限为6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21日，贷款执行利率为贷款实际发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45%，即年利率8.12%，利率调整方式为不变；5、乙方出具的《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书具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作为授信协议的附件，为授信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本协议约定事项与授信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以授信协议的约定执行。2014年2月11日，招行重庆分行向马琨发放贷款3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2014年8月11日止，执行利率为年利率8.12%。贷款到期后，马琨偿还了部分贷款本息，截至2014年9月23日，尚欠招行重庆分行贷款本金2952065.13元、罚息19622.53元。另查明，招行重庆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代理活动，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33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招行重庆分行与马琨签订的《个人授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招行重庆分行按约定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的义务。马琨于贷款期满后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应依照约定承担偿还招行重庆分行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个人授信协议》约定马琨未按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招行重庆分行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故对招行重庆分行诉请马琨偿还拖欠贷款本金及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招行重庆分行诉请的律师费133800元，该笔费用符合重庆市司法局、物价局规定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招行重庆分行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支付了该笔费用，且《个人授信协议》也约定了招行重庆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由马琨负担，马琨、李飞提出的不应承担律师费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现招行重庆分行诉请马琨承担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借款系马琨、李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系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招行重庆分行诉请李飞承担本案债务共同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马琨、李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行重庆分行借款本金2952065.13元以及截至2014年9月23日的罚息19622.53元，并从2014年9月24日起，以本金2952065.13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2.18%按日支付罚息，罚息利随本清；马琨、李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招行重庆分行律师费133800元。案件受理费158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820元，由马琨、李飞负担。一审宣判后，马琨、李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37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招行重庆分行承担。其事实与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招行重庆分行支付了133800元律师费的事实不清，该律师费无付款凭证，仅仅只因发票就认定支付了律师费明显证据不足，且与本案事实不符；2.基于银行本身的特殊性，支付的律师费应远远低于市场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本案案情简单，不应有高额的律师费用支出。招行重庆分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马琨、李飞的代理人对招行重庆分行已支付了133800元律师费的事实予以认可。因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招行重庆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代理活动，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33800元。该笔费用符合重庆市司法局、物价局制定的《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故马琨、李飞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元，由上诉人马琨、李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胥 庆代理审判员 向 川代理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杜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