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莲，女，198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仕月，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鸿云，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陈洛，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国莲、柯仕月因与被上诉人梁鸿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3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莲、柯仕月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鸿云承担。事实和理由：1.柯仕月、陈国莲实际上是与浙江广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鸿公司）因购买房屋而发生的借贷关系，其二人不认识梁鸿云，与梁鸿云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梁鸿云与广鸿公司的负责人梁鸿眉系亲兄弟，整个操作过程都是广鸿公司的一个员工在操作，在签订借款合同的时候，借款合同都是空白的，柯仕月根本不知道存在案涉借款合同。3.广鸿公司为了销售房产，极力向陈国莲推销，并称可以借给陈国莲20万元作为首付款，陈国莲同意并办理了借款手续。之后陈国莲按照广鸿公司工作人员的约定履行完毕还款义务，广鸿公司工作人员称只要还清借款，并未要求支付利息，梁鸿云要求其还款付息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故意偏袒梁鸿云。 梁鸿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鸿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柯仕月、陈国莲归还借款本金73187元；2.柯仕月、陈国莲支付借款利息34408元（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11月7日起暂算至2017年6月14日，要求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3.柯仕月、陈国莲支付梁鸿云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6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柯仕月、陈国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鸿云（甲方）与柯仕月、陈国莲（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鉴于乙方有意购买广鸿公司开发的天鸿香榭里商品房，现有首付款周转的需求，甲方同意出借给乙方款项200000元；借款分三期返还，2014年6月15日前归还80000元，2015年2月15日前归还80000元，余款40000元在2015年6月15日前全部还清；若乙方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按期归还欠款，甲方同意本合同借款不计利息，即免除乙方支付利息的义务；双方同意，若乙方有任一期还款时间发生迟延的，本合同即为有息借款合同，乙方应按年利率24%向甲方承担借款利息，利息自甲方实际借出款项之日起计算，甲方书面同意免息的情形除外；乙方指定以下账户为接收借款的账户，户名：陈国莲，开户行：工商银行杭州和睦支行，账号：6222××××4723；乙方保证本合同的借款仅作为购买天鸿香榭里商品房的首付款之用，不得挪作他用；乙方委托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将所借款项以乙方购房首付款的名义支付给广鸿公司；乙方承诺如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除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梁鸿云于2013年11月7日将借款200000元汇入上述指定的陈国莲账户。后陈国莲于2014年10月20日还款53000元，于2014年10月21日还款27000元，于2015年6月30日还款120000元。另查明，梁鸿云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梁鸿云与柯仕月、陈国莲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其他法定无效情形，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现有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梁鸿云已经依约将款项200000元出借给柯仕月、陈国莲。柯、陈二人辩称其实际是与广鸿公司发生借贷关系，与梁鸿云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柯、陈二人辩称其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对合同第一页的内容根本不知情，但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其在《借款合同》中签名捺印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对柯仕月、陈国莲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柯仕月、陈国莲还辩称受欺诈签订合同及合同无效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梁鸿云已按约向柯仕月、陈国莲交付借款200000元，柯、陈二人应当按约分期归还。根据合同约定，如按期如数归还借款的，梁鸿云同意该借款不计利息，即免除柯仕月、陈国莲支付利息的义务；如柯仕月、陈国莲有任一期还款时间发生迟延的，该借款即为有息借款，柯仕月、陈国莲应按年利率24%向梁鸿云承担借款利息以及逾期利息，利息自梁鸿云实际借出款项之日起计算。实际履行过程中，柯仕月、陈国莲于2014年10月20日还款53000元，2014年10月21日还款27000元，2015年6月30日还款120000元，各期还款发生了不同程度的迟延，故此，依据上述约定，柯仕月、陈国莲还应当向梁鸿云承担自款项出借之日即2013年11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柯仕月、陈国莲虽辩称其系根据与广鸿公司协商好并签订的情况说明在双方约定的范围内还款的，其已经履行完毕还款义务，且梁鸿云亦未通知开发商拒绝交房或告知其存在违约，但广鸿公司并非本案借款的当事人，即便其同意亦不代表梁鸿云同意，《借款合同》就逾期付款情况下的相应利息规定作出了明确约定，柯仕月、陈国莲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已构成违约，梁鸿云是否通知开发商拒绝交房或告知柯、陈违约事实的发生不影响柯、陈应按《借款合同》承担相应后果，故对柯仕月、陈国莲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至于已归还款项的抵扣顺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分期还款的方式、期数、数额以及按期归还不计利息、迟延还款需承担利息的内容，结合柯仕月、陈国莲实际履行中各期还款的时间、数额，应当认定归还的款项均为归还借款本金而非支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6月30日归还最后一期借款本金后，全部借款本金已经还清。梁鸿云主张还款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本金与双方的约定和事实不符。柯仕月、陈国莲向梁鸿云借款后虽已分期归还，但因还款存在迟延，故根据合同约定还应当支付自款项出借之日2013年11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2015年6月30日止的利息，经计算为66524.67元。根据双方约定，梁鸿云有权要求柯仕月、陈国莲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结合本案案件类型、诉讼标的及难易程度等具体情况，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柯仕月、陈国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鸿云利息66524.67元；二、柯仕月、陈国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鸿云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梁鸿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2元，由梁鸿云负担1184元，由柯仕月、陈国莲负担1588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陈国莲、柯仕月申请追加广鸿公司为第三人，经审查，本院认为，广鸿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第三人，陈国莲、柯仕月所提申请并无必要，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陈国莲、柯仕月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国莲、柯仕月与梁鸿云之间是否存在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梁鸿云与陈国莲、柯仕月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表明《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后梁鸿云依合同约定将借款交付于陈国莲。陈国莲、柯仕月关于其二人与广鸿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梁鸿云与陈国莲、柯仕月存在案涉借贷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陈国莲、柯仕月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对陈国莲、柯仕月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陈国莲、柯仕月上诉称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原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国莲、柯仕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元，由陈国莲、柯仕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明贵 审 判 员 袁正茂 审 判 员 舒 宁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丁英奇 书 记 员 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