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29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1，男，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中专文化，嘉祥县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住嘉祥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23日因涉嫌犯食品监管渎职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瑞金，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嘉祥县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住嘉祥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23日因涉嫌犯食品监管渎职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涛，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7〕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1、陈某犯食品监管渎职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月18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2月13日建议恢复审理，2018年5月11日再次建议延期审理，同年6月11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1及其辩护人王瑞金、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许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某1、陈某在担任济宁汇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驻场检疫员期间，负有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的职责，但二被告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等有关规定，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职责，在生猪屠宰前不到岗，未对生猪屠宰过程进行全程监督，在对待宰生猪及宰后猪肉未经严格检疫的情况下，违规为猪肉产品出具检疫合格证并加盖检疫合格验讫章，致使大量未经检测的注入药品及注水的生猪被屠宰。经统计，2014年7月至11月间，共计959286公斤未经检测的猪肉产品流入市场，严重危害了人民群众的身心健康，后果严重。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八条之一之规定分别对被告人曹某1、陈某处罚。 被告人曹某1、陈某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辩解。 被告人曹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1犯食品监管渎职罪不能成立。1、公诉机关未提供人事编制部门出具的被告人曹某1的档案信息、编制情况，也未提供相关行政机关颁发给被告人曹某1的兽医资格证书，因此，认定被告人曹某1符合食品监管渎职罪的主体证据不足。2、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曹某1对屠宰生猪注水行为负有行政监督管理职责。3、被告人曹某1的职务行为未导致重大食品安全事故的发生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不符合食品监管渎职罪的结果要件。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与被告人曹某1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相同外，还提出济宁汇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给生猪、生猪产品注水或者注入其他物质的行为，与被告人陈某工作失职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了《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实施办法》、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动物检疫有关事项的函。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8日至11月17日，被告人曹某1、陈某被嘉祥县畜牧兽医局所属机构嘉祥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派驻济宁市汇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任驻场检疫员，实行现场检疫。期间，被告人曹某1、陈某违反有关行政法律法规之规定，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检疫职责，提前离岗或不到岗，并在生猪屠宰前出具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屠宰后由屠宰相关人员自行加盖动物检疫验讫合格专用章，造成2014年7月至11月间未进行宰前检疫、同步检疫的958286公斤猪肉产品流入市场的严重后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某1、陈某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嘉祥县畜牧兽医局出具的证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现有官方兽医汇总表、山东省行政执法证复制件、嘉祥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会议记录、嘉编〔2013〕1号《关于印发嘉祥县畜牧兽医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文件证实，嘉祥县畜牧兽医局是县政府直属正科级全额事业单位，具有行政管理职能，被告人曹某1、陈某均为该局正式在编人员，官方兽医，具有行政执法资格；嘉祥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系嘉祥县畜牧兽医局所属机构，为股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1月17日，二被告人被嘉祥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派驻济宁市汇众食品有限公司任驻场检疫员。 3、《屠宰场检疫员工作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生猪屠宰检疫规程》证实，检疫人员的职责及进行行政执法应遵守的行为规则。 4、从山东省动物卫生监督网检疫电子出证系统导出的表格证实，2014年7月至11月间，曹某1签发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专用章的济宁市汇众食品有限公司（济宁市嘉祥县黄岗工业园）屠宰的共计958286公斤猪肉流向市场；还证实出证时间。 5、到案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曹某1、陈某到案的情况。 6、（2015）嘉刑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2017）鲁08刑终4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孟某1、郑某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刑的情况。 亦有嘉祥县畜牧兽医局请销假制度、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动物检疫有关事项的函在卷佐证上述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曹某1、陈某作为驻场检疫员的工作职责包括查证验物、检验有无传染病和寄生虫病、出具检疫合格证明等，具体工作流程是：生猪进场后，要先把随车的检疫单收过来，然后抽检瘦肉精，如果没有异常，开具准宰通知书，在正式宰杀前，每隔两个小时要对生猪巡查一遍，宰杀时，要现场监督整个过程，杀完后，如果没问题，开具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明，还要在猪肉上加盖动检站的动物检疫验讫章；还证实二被告人日常工作情况及嘉祥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工作职责。 2、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曹某1、陈某系官方兽医，2014年6月底至11月份任济宁汇众食品有限公司驻场检疫员，代表畜牧局对生猪屠宰监管。 3、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他租赁汇众食品公司从事生猪屠宰，嘉祥县畜牧局向该公司派驻两名驻场检疫员进行监管。按照规定，每批生猪进场时，检疫员要看出栏方提供的随货同行的检疫单是否齐全，然后抽几头生猪进行验尿，验完尿后过两个小时再宰杀，检疫员要监督整个杀猪过程，各方面都检查合格后加盖检疫章、出厂合格章，并开具检疫合格证。他听工人说检疫员有时候提前把检疫单开出来就走了，两个章子由工人自己盖，检疫员不来的时候这些工作就都由工人自己做。因为没有仪器，未对生猪肉进行检测，直接由畜牧局驻场人员签字。 4、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孟某1的生猪屠宰场负责从外面运输生猪回场，到厂后将检疫单交给驻场检疫员曹某1，没见过陈某。一般在厂里见不到曹某1，绝大多数情况下他将生猪的检疫单放在曹某1的办公桌上。他见过本厂工人接猪尿液检验，没见过驻场检疫员检验猪尿液。还证实，该厂一般凌晨4点左右开始往外运猪肉。 5、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汇众食品公司负责过称、收款、发合格证。她在厂里很少见到驻场检疫员，他们一般下午去，傍晚就走，检疫合格证都是他们提前开好交给她或放在她办公桌上，由她在卖肉时交给买方。在猪肉上加盖的章子是检疫员放在厂里的，都是由厂里的工人在晚上宰杀完猪、凌晨往外发货前加盖在猪肉上。 6、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4年8月底在汇众食品厂负责给猪头、猪腿褪毛，每天杀猪200头左右，工作时间一般从晚上十点到次日凌晨两点左右。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自2014年7、8月份开始在汇众食品公司负责装猪肉，每天装二三百头，工作时间一般从晚上十一点多到次日凌晨三点左右。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自2014年10月21日在汇众食品公司负责装猪肉，每天装一二百头，工作时间一般从晚上十二点到次日凌晨三点左右。 9、证人房某（又名房朋）的证言证实，他自2014年夏开始从孟某1的屠宰场购买猪肉，每天晚上一点左右到厂子里装车，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瘦肉精检测报告及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是车间门口负责提货的人给他的。 亦有证人郑某的证言在卷佐证上述犯罪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曹某1、陈某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1、陈某作为在依照法律、法规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负有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的职责，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玩忽职守，致使大量未经检疫的生猪产品流入市场，严重危害了人民群众的身心健康，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食品监管渎职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的未经检疫的生猪产品数量及将未经宰前检疫、同步检疫的猪肉产品以注水和注入其他物质作为认定被告人曹某1、陈某犯食品监管渎职罪的犯罪构成事实要件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规定，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动物防疫工作，嘉祥县畜牧兽医局属于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事业单位，被告人曹某1、陈某系该单位工作人员，且均具有行政执法资格，属于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可构成渎职罪的犯罪主体，因此，被告人曹某1、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符合食品监管渎职罪的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1、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的职务行为并未导致发生重大食品安全事故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二被告人的职务行为并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曹某1、陈某对屠宰生猪注水行为负有行 政监督管理职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的工作失职与济宁汇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给生猪、生猪产品注水或者注入其他物质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亦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八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1犯食品监管渎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陈某犯食品监管渎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彭爱民 审 判 员  冯月莉 人民陪审员  岳跃会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