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绍虞刑初字第296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中共党员，案发前系绍兴市水联环境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兼绍兴市塔山文化广场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金尧坤，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倪伟明，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5）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立案受理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涟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金尧坤、倪伟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2012年期间，被告人吴某利用担任绍兴市汤浦水库有限公司环境保护科科长的便利，在帮助绍兴市柯桥区南岸村申报“环境保护示范村”项目及发放工程补助资金的过程中，向绍兴市柯桥区南岸村书记陶某索取贿赂价值人民币8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0年期间，被告人吴某在绍兴市柯桥区南岸村申报“环境保护示范村”项目及后续补助资金申请的过程中，向绍兴市柯桥区南岸村村支书陶某索取贿赂，后陶某在其办公室将价值人民币5万元的绍兴供销超市购物卡交予吴某，吴予以收受。2、2011年期间，被告人吴某，在绍兴市柯桥区南岸村申报“环境保护示范村”项目及后续补助资金申请的过程中，向绍兴市柯桥区南岸村村支书陶某索取贿赂，后陶某在其办公室将价值人民币3万元的油卡交予吴某，吴予以收受。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吴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吴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及索贿情节均提出异议，辩解其仅收受贿赂款2.8万元，且均是陶某主动送给其的，而不是其索取的，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同意被告人吴某的辩解。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吴某受贿2.8万元，且不存在索贿情节。被告人吴某对受贿2.8万元且系被动收受贿赂的稳定供述的真实性不能轻易否认。送卡给吴某的情节仅一对一的证据，金某甲、金某乙的证言均系传来证据，陶某是否将卡全部送给吴某的事实存疑。金某甲的证言只能证实他买过卡，但具体买了多少卡、买卡资金来源均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有关卡的金额描述不一。同理，被告人吴某的行为亦不构成索贿，认定吴某构成索贿不合情理，南岸村是否能成为环保示范村吴某并没有决定权，在资金没有确定的情况下索要贿赂与常理不合，到位补助资金仅30万元，而吴某索要达8万元，与常理不符。本案量刑方面，吴某仅是协助办事，故受贿犯罪权钱交易色彩不重，危害不大；一贯表现较好，自愿认罪，悔罪意识明显，积极退赃。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吴某索贿不成立，并对被告人吴某按照2.8万元的金额认定受贿数额，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2012年期间，被告人吴某利用担任绍兴市汤浦水库有限公司环境保护科科长的便利，在帮助原绍兴县王坛镇南岸村申报“环境保护示范村”项目及后续补助资金申请、发放工程补助资金的过程中，非法收受原绍兴县王坛镇南岸村书记陶某所送的购物卡、油卡合计价值人民币2.8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0年期间，被告人吴某在原绍兴县王坛镇南岸村村支书陶某办公室收受陶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8000元的绍兴供销超市购物卡。2、2011年期间，被告人吴某在原绍兴县王坛镇南岸村村支书陶某办公室收受陶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油卡。案发后，被告人吴某家属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吴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绍兴市汤浦水库有限公司想在绍兴市汤浦水库上游的六个乡镇中，挑选某个行政村创建一个“环境保护示范村”，此项工作由其担任科长的环境保护科具体负责实施。后其联系王坛镇分管环境的裘副镇长，他推荐由绍兴市柯桥区南岸村来创建这个“环保示范村”。其就找到了当时的南岸村书记陶某，陶向其科室提交了申请表及相关资料，其经过基础性审查后，将材料向上申报。其在申报过程中，对南岸村的创建资料上报、制作等方面给予了指导和帮助，并协助绍兴市环保局、绍兴市财政局参与了该项目的验收评估以及后续的资金补助等事项。南岸村村支书陶某为了感谢其的帮助，在陶某办公室送给其包有价值人民币8000元的供销超市购物卡的信封一个，是和其他纸质材料一起给的，之后其也还过，他不要，其后来收下的。2011年时，陶某为了感谢其的关照和帮助，在陶某办公室送给其一个装有价值人民币2万元加油卡的信封，也是连同其他纸质材料一起给的，其收下的。（2）证人陶某（原绍兴市柯桥区王坛镇南岸村村支书）的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时任绍兴市汤浦水库有限公司环境保护科科长吴某主动找其商量是否需要创建“环保示范村”这一项目，如有创建意向，吴某表示他可以跟绍兴市汤浦水库的领导申请，但要其提供4万或5万元的购物卡给他去打点关系，后其叫南岸村副书记金某甲去购买了4万或5万元的绍兴供销超市购物卡，其将卡放于信封内，后打电话给吴某，吴某到其办公室，其将包有4万元或5万元绍兴供销超市购物卡的信封交给吴某，吴某收下的。约2010年年底到2011年年初，南岸村“环境保护示范村”项目的补助资金迟迟没有到位，其向吴某要求尽快予以落实，吴某表示希望再给他4万元至5万元的加油卡，好去领导那里打点，后其让金某甲去办，后金某甲好像买了3万元以上的中石化加油卡给其，其把卡装在信封之后打电话给吴某，吴某到其办公室，其将包有油卡的信封交给吴某，吴某收下的。买卡的资金来源是村里的资金，是金某甲办的，当时把账做在村里清淤泥等工程中。该项目总投资90余万元，二次补助资金应该在30万元至40万元。（3）证人金某甲（原绍兴市柯桥区南岸村村支部副书记）的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时，绍兴市柯桥区南岸村村支书陶某向其表示，绍兴市汤浦水库有限公司环境保护科科长吴某帮南岸村争取水环境保护示范村项目，陶某当时和其说吴某要去领导那里疏通关系，要南岸村给他买5万元左右的消费卡。陶某让其去办，其把卡买来后，就交给了陶某，好像是5万元的绍兴供销超市卡，当时卡外面是没有包装的。2011年上半年时，当时补助资金好像还没有下来，陶某与其说吴某还想要加油卡，陶某让其再去买3万元的加油卡，其去买了中石化的3万元加油卡给了陶某。二次买卡都没有开发票，因为当时村里不能报，要以其他方式走账，应该是在水环境治理项目的工程中开支到了挖机、河道淤泥清理等项目上，钱都是其先垫上的，后来村里才还给其。这些卡都是陶某拿给吴某的，其都没有在场的。（4）证人金某乙（原绍兴市柯桥区南岸村南岸村村长）的证言，证实其听村里的书记陶某和副书记金某甲说起过送给吴某二次财物，一次大概是在2010年时，陶某和金某甲与其说吴某想让其村里创建环保示范村，大概有30-40万元左右的环保资金可以补助，但要其们给吴某5万元的好处费，买卡和送卡具体是陶某和金某甲操作的，事后他二人和其说这笔5万元的卡已经给吴某了，吴某全部收下的。第二次大概是在2011年时，陶某和其说吴某嫌第一次的卡不够多，还想要3万元的卡，这个情况金某甲也和其说起过，具体买卡和送卡也是由陶某和金某甲操作的，事后又和其说给了吴某3万元的卡。因为南岸村环保示范村项目是由吴某所在的环保科负责的，项目创建、收集资料、后续补助资金申请、兑现等均需要吴某帮助，如果没有吴某的帮忙，其村里的环保示范村项目也不一定能创建成功，所以吴某向其村里要上述好处费其村里才会给他。买卡和送卡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5）环保示范村项目申请表、环保示范村专项资金补助申请表及汇总审批表、资金补助建议方案，证实涉案环保项目的申请上报、资金补助相关情况。（6）案件初查报告，证实本案案发起因，系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办理绍兴市柯桥区王坛镇南岸村原支书陶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过程中，经陶某检举，南岸村为获取水环境治理补助资金，分二次送给汤浦水库管理局的环境保护科科长吴某购物卡5万元、加油卡3万元。（7）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行贿人陶某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查明2007年至2014年期间，陶某在任南岸村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其审批结算工程款等职务之便，先后多次为李朝斌、金某甲等人谋取利益，并接受他们给予的现金和轿车，合计价值84万余元。（8）中共绍兴市委文件、绍兴市汤浦水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吴某系国家工作人员，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绍兴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绍兴市汤浦水库有限公司系绍兴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企业。（9）绍兴市汤浦水库有限公司聘任文件、绍兴市汤浦水库有限公司科室工作职责文件，证实被告人吴某在案发期间系绍兴市汤浦水库有限公司环境保护科科长，所在环境保护科职责包括负责做好与市环保局、市财政局和库周有关乡镇（村）的联系、沟通、协调工作，做好环保项目的统计、上报及环保资金拨付的把关等工作。（10）扣押款物清单，证实被告人吴某家属于2015年2月13日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缴纳人民币10万元。（11）案发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吴某在绍兴市水联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被检察人员抓获归案。（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身份基本信息。结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综合分析认定：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吴某收受陶某所送的贿赂，并利用职务之便为南岸村谋取利益的事实，但对于吴某收受贿赂的具体数额以吴某是否存在索贿情节的事实，直接证据仅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行贿人陶某的证言，证人金某甲、金某乙当时并不在场，吴某是否主动提出索要卡以及具体送了多少卡的情况均系听陶某转述，故该二人的证言对于上述证明目的而言，均系传来证据、间接证据。被告人吴某对于收受陶某所送的贿赂款28000元以及不存在索贿情节的供述一直较为稳定，而证人陶某、金某甲的证言对具体购卡金额不能完全对应，且无其他书证证明具体购卡金额、购卡资金来源、款项做账去向，结合陶某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刑的事实，其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较低，故现有上述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的证据之间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确定的结论，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双方互相印证部分即吴某收受贿赂28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不当部分，予以纠正。采纳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合计人民币28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某犯罪后能自愿认罪，已退清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某系初犯，自愿认罪，已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结合被告人吴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吴某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二万八千元（现扣押在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芳芳审 判 员  任其良人民陪审员  胡岳夫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朱佳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