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苏民终字第0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昌盛贸易公司(CHANGSHENGTRADINGCO.INC),住所地P.O.BOX.707，WESTBAYROAD,GRANDCAYMAN.BWI。法定代表人艾伦·乔治(AlanL.George)，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文阳，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佳，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新桥镇新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全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东南，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昌盛贸易公司(CHANGSHENGTRADINGCO.INC,以下简称昌盛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天洋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连民初字第003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昌盛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伦·乔治(AlanL.George)、委托代理人文阳、被上诉人江苏天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东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连云港天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天洋公司）于2008年7月14日取得“连房权证开字第××、K0××67、K00105665号”房屋产权证，上述房产坐落于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昆仑山路10号、12号，建筑面积分别为1777.28平方米、9464.05平方米、25434.25平方米。连云港天洋公司于2008年9月9日取得“连国用(2008)字第LY002145号、LY0021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述土地分别坐落于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昆仑山路西、集南路北，昆仑山路以西，用途均为“工业用地”，面积分别为157206.1平方米、68846.1平方米。又查明，昌盛贸易公司与河南江河机械厂(以下简称江河厂)于1993年2月25日共同出资设立连云港亚洲集装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洲集装箱公司），由昌盛贸易公司董事长爱伦·乔治出任董事长兼总经理。2008年1月11日，江苏省连云港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亚洲集装箱公司连续三年以上未年检为由，对亚洲集装箱公司做出吊销营业执照之行政处罚。2011年7月，昌盛贸易公司发现在亚洲集装箱公司注册地址（连云港市昆仑山路12号），悬挂着“江苏天洋（连云港）汽车项目筹备组”牌子，遂多次委托律师致函亚洲集装箱公司中方、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请求解决亚洲集装箱公司遗留资产问题；亦曾致函江苏天洋公司进行交涉。昌盛贸易公司曾两次发函亚洲集装箱公司董事会，请求董事会履行职责，对江苏天洋公司提起法律诉讼。后昌盛贸易公司认为亚洲集装箱公司董事会不履行职责，遂于2013年2月22日以外方股东身份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江苏天洋公司：1.立刻停止侵权，搬离侵权行为地；2.赔偿昌盛贸易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1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昌盛贸易公司两次分别要求增加诉讼请求、追加被告，被原审法院分别告知已超过举证期限而不同意增加诉讼请求、追加被告。江苏天洋公司辩称：1.江苏天洋公司没有使用本案争讼的土地及房屋，因此，江苏天洋公司没有侵权；2.本案讼争土地及房屋的权利人不是江苏天洋公司；3.昌盛贸易公司不是本案争讼土地及房屋的权利人，昌盛贸易公司的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昌盛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昌盛贸易公司提出诉讼请求的法律基础在于其投资参股的亚洲集装箱公司对涉案房产、土地享有所有权、使用权，然其未能向法庭提交由房产行政管理部门、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产权证书来证明自己的主张，而江苏天洋公司却提供了证明涉案房产、土地的权利人系连云港天洋公司的权属证书。该权属证书经双方当庭质证为真实、有效的权属证书，故足以据此认定：亚洲集装箱公司现对涉案房产、土地并不享有昌盛贸易公司所主张的权利，故昌盛贸易公司非本案合法的诉讼主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昌盛贸易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2880元(昌盛贸易公司已预交)，予以退回。宣判后，昌盛贸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亚洲集装箱公司对涉案土地、房产享有所有权、使用权，上诉人是亚洲集装箱公司股东、享有其70%的股份，在亚洲集装箱公司董事会不履行职责的情形下，上诉人有权以外方股东的身份维护亚洲集装箱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没有查明被上诉人获得涉案土地、房产的土地证、房产证的来源，上诉人作为亚洲集装箱公司的控股股东，从未同意和签署过涉案土地、房产权属的文件。合资企业财产属于合资企业中外股东，中方与外方纠纷，根据2001年《亚洲集装箱公司合同》第56条的约定，提交瑞典斯德哥尔摩商会仲裁院进行仲裁，2012年5月20日上诉人向该仲裁院提交仲裁要求，合资企业财产之前从未得到过合法的处分。2、被上诉人在亚洲集装箱公司所在地址公然悬挂“江苏天洋（连云港）汽车项目筹备组”牌子，侵犯亚洲集装箱公司尤其是外方股东的合法权益。3、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因此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昌盛贸易公司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请求裁定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江苏天洋公司答辩称：1、原审举证质证时，上诉人已经承认所涉房产、土地权利人系连云港天洋公司，而不是本案被上诉人。因此原审时我方认为被告主体错误。2、我方没有使用本案争议的土地、房屋。因此我方没有侵权。3、上诉人不是本案所涉房屋、土地的权利人，上诉人无权对本案所涉房屋、土地主张权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有限公司的股东，在董事会收到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亚洲集装箱公司目前处于吊销而未注销状态。昌盛贸易公司曾两次发函亚洲集装箱公司董事会，请求董事会履行职责，对江苏天洋公司提起法律诉讼，在函件中明确抄报亚洲集装箱公司董事长艾伦·乔治。后昌盛贸易公司认为亚洲集装箱公司董事会不履行职责，遂以外方股东身份诉至原审法院。本院认为，昌盛贸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股东代表诉讼的规定。股东代表诉讼，是当公司的利益受到控制股东、董事、监事、高管人员或者第三人的侵害，而公司拒绝或怠于行使诉权的情况下，为了维护公司的利益，法律赋予具备法定资格的股东代表公司对侵权人提起诉讼并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由于控股股东、董事、高管人员或者第三人等侵权人的特殊身份，公司利益受损时，公司往往难以提起诉讼，在此情况下法律规定赋予公司股东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维护公司利益，同时保护了无法支配公司的中小股东利益，实际上是赋予无法支配公司的股东诉权的一种诉讼制度。而本案中昌盛贸易公司占亚洲集装箱公司70%的股份，是亚洲集装箱公司的控股股东，昌盛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亚洲集装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艾伦·乔治，艾伦·乔治同时也是亚洲集装箱公司董事会的董事长。昌盛贸易公司认为亚洲集装箱公司的利益受到第三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江苏天洋公司的侵害，而董事会不履行职责，但是对于董事会为何不履行职责，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昌盛贸易公司作为控股股东，且控股股东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怠于起诉，昌盛贸易公司作为控股股东提起本案诉讼，其不仅需要举证证明其客观上履行了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还需要举证证明公司怠于行使权利，且其作为控股股东也无法控制公司的意志。而本案昌盛贸易公司作为控股股东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召开董事会对起诉进行决议的义务。本案中如果公司不起诉本身是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控股股东昌盛贸易公司怠于行使其权利，怠于行使权利的不是别人是控股股东昌盛贸易公司自己，不能在作为公司股东时怠于作出起诉的决定，而选择在股东代表诉讼中为公司利益积极主张权利，公司可以直接诉讼的情况下，没有股东代表诉讼的必要。因此昌盛贸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作为亚洲集装箱公司的控股股东已经无法以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亚洲集装箱公司怠于行使其权利，昌盛贸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股东代表诉讼的规定，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此外，股东代表诉讼的诉讼请求应当是赔偿公司而不是股东自己，本案中昌盛贸易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赔偿昌盛贸易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1万元，该条诉讼请求也不符合股东代表诉讼为了公司利益的规定。综上，原审裁定结果可以维持。上诉人昌盛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蔚审 判 员  邰虓颖代理审判员  丁晓苏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徐 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