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商民终字第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责人李志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伟锋，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显锋，男，1983年2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福泉，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商丘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阳，男，1983年5月5日出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显锋、李朝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李显锋于2014年10月23日向睢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5）睢民初字第1493号民事判决，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伟锋，李显锋的委托代理人王福泉，李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7日1时30分许，李朝阳驾驶其所有的豫AQ91**号小型轿车，沿S325线由西向东逆向行驶时，与宋某某驾驶的豫N560**豫NL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无人伤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睢县交警大队认定，李朝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某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因车辆损坏李显锋支付吊车费5000元、拖车费1000元、施救费1200元。同时查明，豫N560**豫NL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均为商丘富民货运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李显锋，该车挂靠在商丘富民货运有限公司，宋某某系李显锋雇佣驾驶员。豫N56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中被损坏，于2013年9月12日被拖到商丘市东丰顺达汽车经销维修有限公司维修，并于2013年10月17日维修完工，李显锋支付维修费38242.50元、购轮胎支付9800元。豫N560**豫NL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属货物运输经营性车辆，本案交通事故致豫N560**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而停运，2014年9月26日，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商丘分所委托商丘大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豫N560**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损及停运期间营运损失价值作出商大正估字（2014）087号价格评估报告，价格评估结论为：1、豫N560**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损价值为46855元；2、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0月17日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价值为64800元。李显锋支付评估费1600元。另查明，豫AQ91**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三者险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保险期间均从2012年12月22日起至2013年12月21日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李朝阳已给李显锋垫付费用222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李朝阳驾驶豫AQ91**号小型轿车与宋某某驾驶的豫N560**豫NL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李显锋所有的豫N560**豫NL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豫AQ91**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先予赔偿李显锋损失。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李朝阳负担。李显锋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应确定为：关于车辆损失费的诉求，庭审中李显锋要求车辆损失按商丘大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车损价值为46855元计，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显锋要求李朝阳赔偿吊车费、拖车费、施救费的诉求，因豫N560**豫NL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李显锋为减少其损失而支付的吊车费、拖车费、施救费为直接财产损失，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应予承担赔偿，该院予以支持。其具体数额为吊车费5000元、拖车费1000元、施救费1200元；关于李显锋要求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李朝阳赔偿停运损失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二）……；（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该事故造成豫N560**豫NL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而不能从事经营性货物运输所产生的停运损失，是必然和可以确定的，故李显锋要求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李朝阳赔偿车辆停运期间营运损失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庭审中李显锋要求停运损失按商丘大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车损价值为64800元计，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18855元。庭审中，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提出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属保险公司免责情形，且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不应由其公司赔偿的意见，该院认为，停运损失是一种可以确定数额、且必然发生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范围包括营运车辆及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停运损失。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在保险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为“责任免除”的事项，但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责任免除”的告知说明义务，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的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李显锋诉请的停运损失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应予承担赔偿。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应在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显锋车辆损失2000元。下余损失116855元，由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限额内赔偿李显锋损失116855元。在本案，鉴于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所承担的替代赔付义务并不超过其责任限额且足以赔付李显锋合理、合法的诉求数额，李朝阳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李朝阳已给李显锋垫付费用22200元可冲抵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多出部分或不应承担部分，待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赔偿款到位后李显锋返还给李朝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李显锋各项损失共计118855元；二、驳回李显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元、评估费1600元，共计4080元，由李朝阳负担。上诉人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上诉称：1、睢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是双方协商达成的事故责任划分，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与李朝阳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不予赔偿，原审判决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赔偿李显锋停运损失错误。3、李显锋没有积极修理涉案车辆，导致涉案车辆长时间停运，对于扩大的损失，不应当进行赔偿。4、李朝阳垫付的拖车费、施救费、停运损失，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不应赔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显锋辩称：1、李朝阳逆向行驶车辆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睢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没有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停运损失应当进行赔偿。3、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显锋没有积极修理涉案车辆，导致涉案车辆长时间停运，对于扩大的损失，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主张停运时间过长，扩大损失不予赔偿没有依据。4、李朝阳垫付的拖车费、施救费、停运损失，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李朝阳同意待案件结束后，由李朝阳与李显锋自己结算，对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没有影响，该费用不应当扣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朝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是否尽到明确告知义务？2、原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3、原审判决对李朝阳垫付费用的处理是否适当？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被上诉人李显锋、李朝阳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李朝阳逆向行驶车辆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睢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朝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李朝阳驾驶豫AQ91**车辆与宋某某驾驶的豫N560**／豫NL1**挂车辆（实际车主为李显锋）发生交通事故，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对李显锋的损失进行赔偿。该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朝阳的赔偿责任应由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据证明李显锋没有积极修理涉案车辆，导致涉案车辆长时间停运，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主张停运时间过长，扩大损失不予赔偿，不予以支持。李显锋为因本次交通事故而支付的吊车费、拖车费、施救费为直接财产损失，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应予赔偿。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在保险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为“责任免除”的事项，但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责任免除”的告知说明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显锋诉请的停运损失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应予承担赔偿。李朝阳同意其所垫付费用22200元冲抵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多出部分或不应承担部分，待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赔偿款到位后，由李显锋返还给李朝阳。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主张应当扣除李朝阳已垫付的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许长峰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