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5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归德路东联通商丘分公司通信生产综合楼1-2层。负责人王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博仑，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利英，女，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汪楼升，杭州市公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卫文，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华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上村村。法定代表人孙继武。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利英、钱卫文、杭州富阳华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2016年4月17日14时20分许，华利英驾驶无号海尔金牌电动自行车沿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周公坞村直坞口村道由北往南行驶至谢凤英家工地路段时，与钱卫文停着的浙Ａ8××××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电动自行车损坏、华利英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华利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钱卫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华利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2、钱卫文、华邦公司对交强险不足部分按过程比例承担赔偿30%的责任；3、人寿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对钱卫文、华邦公司应承担部分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钱卫文、华邦公司承担。审理中，华利英变更第2项诉请为：钱卫文、华邦公司对交强险不足部分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40%的责任，即130198元。二、事故发生时，钱卫文系华邦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其履行工作任务期间。华邦公司系浙Ａ8××××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其中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内。三、事故发生后，华利英先后前往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杭州市富阳区第一人民医院、杭州富阳东吴医院治疗，其中住院17天。事后经华利英的儿子邓泳华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华利英伤残等级及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并于2016年12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评定华利英之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10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限为60天。华利英为此支出鉴定费2100元。又经华利英的儿子邓泳华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华利英有无精神、智能障碍、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于2016年11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评定华利英患有脑挫裂伤所致智能损害（轻度），为8级伤残，目前存在的精神障碍与车祸有直接因果关系。华利英为此支出鉴定费2400元。审理中，人寿公司申请对华利英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省立同德医院进行鉴定，但因人寿公司未在鉴定机构规定的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被予退鉴。四、华利英的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街道××村，该村已经与其他自然村合并为高桥村，根据国家统计局公示信息，该村城乡分类代码为111，属于城镇性质。五、事故发生后，华邦公司垫付了华利英的所有医疗费，另已经支付现金2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及有效证据，认定华利英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华利英主张医疗费57059.87元，经审核，华利英提交的票据总金额为55250.71元，且其中编号为2273265659的医疗费，系华利英在杭州市富阳区××街道××区卫生服务中心检测人乳头瘤病毒产生的费用，非治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对该票据上的医疗费200元，予以扣除。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55050.71元。华邦公司、钱卫文、人寿公司虽辩称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华利英住院17天，故依据相关标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17天）。3、营养费。其中营养期限根据鉴定意见认定60天，华利英主张30元／天尚属合理，据此认定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其中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认定90天，华利英未提供护理人员具有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原审法院按照起诉时业已公布的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该损失，据此，认定护理费13903.20元（154.48元／天×90天）。5、误工费。其中误工期限根据鉴定意见认定180天，鉴于华利英无固定收入且无法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原审法院按照浙江省2016年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据此认定误工费27806.40元（154.48元／天×180天）。6、残疾赔偿金。关于赔偿标准，华利英的户籍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1，属于城镇性质，故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华利英伤残程度、年龄认定残疾赔偿金328070.40元（51261元／年×20年×0.32）。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华利英所受伤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认定6400元。8、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华利英就医实际情况，酌定1000元。以上合理损失共计434880.71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畴的为57700.71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畴的为37718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上述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交通事故中，钱卫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其侵权发生在其履行职务行为期间，故华邦公司作为其工作单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钱卫文驾驶的浙Ａ8××××号重型货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华利英的损失应首先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原审法院根据华利英各项损失与交强险限额的关系，认定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华利英损失共计120000元。华利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314880.71元（434880.71元－120000元）。对于该部分损失，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并酌情考虑车辆优势因素，结合优者危险负担原则认定由华邦公司一方承担40%计125952.28元。鉴于该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特约险，原审法院认定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华利英赔偿华邦公司一方应承担的125952.28元损失。华利英及华邦公司庭审中均陈述华邦公司垫付了华利英的全部医疗费，但双方均未明确具体的数额，经原审法院审查后华利英与案涉交通事故有关的医疗费为55050.71元，即在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华邦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为55050.71元，加上现金20000元，即华邦公司总共垫付款项为75050.71元，并应视为其替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予以扣除后，人寿公司实际尚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华利英损失44949.29元（120000元－75050.71元）。对于该垫付款项，华邦公司可向人寿公司另行理赔。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华利英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钱卫文、华邦公司、人寿公司的部分辩解意见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华利英损失44949.2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赔偿华利英损失125952.2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华利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2元（缓交），减半收取2526元，由华利英负担1782元，杭州富阳华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44元。华利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富阳华邦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人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华利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利英的户籍性质为农村，经常居住地亦是农村，且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华利英在城镇也没有工作收入。无论按照经常居住地的标准或主要收入来源地的标准，被上诉人华利英都不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华利英在一审程序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能够适用城镇标准。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华利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判决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错误。一审判决按照浙江省2016年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华利英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事故发生，造成相应误工损失。其本质上属于无业人员，不具备相应的社会工作岗位，一审判决却以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予以计算，实属错误。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或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赔偿比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本次事故的发生，主要是因为华利英违规驾驶未登记的电动自行车，且该电动自行车前轮制动失效存在安全隐患。华利英作为成年人明知道其电动自行车存在安全隐患扔驾驶上路，其对危险结果持放任主观态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不顾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无故增加上诉人的赔偿比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判决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判决适用的是简易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本案从2017年3月10日立案到2018年5月14日审结，一年多的时间，早已超过简易程序应当三个月内审结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应当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而没有转换，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17)浙0111初18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159718元，误工费也按照浙江省农村人均收入计算为12307元。责任比例改为上诉人承担30%，华利英承担70%）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华利英在二审中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华利英的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街道××村，该村已经与其他自然村合并为高桥村，根据国家统计局公示信息，该村城乡分类代码为111，属于城镇性质。二、误工费是按照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三、40%的赔偿责任是根据双方车辆的优者危险负担原则，4、关于程序问题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进行鉴定，但未交纳鉴定费所以被退回鉴定。并没有违反程序。被上诉人华邦公司、钱卫文没有向本院提供答辩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对双方责任比例、误工费的认定及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华利英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一）华利英的户籍地为杭州市富阳区××街道××村，根据国家统计局的公示信息，该地属于城镇，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损失并无不当。（二）如上评述，华利英属于城镇居民，而本案事故发生时，华利英为54周岁，虽然华利英没有证据证明其近三年来的平均收入情况，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按照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华利英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三）本案所涉的事故根据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华利英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钱卫文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并结合优者危险负担原则，认定华邦公司对华利英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寿保险上诉要求华利英承担70%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寿公司上诉中提出的原审法院程序不当一节，因本案在一审期间，人寿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华利英的精神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据此委托浙江省立同德医院进行鉴定，后因人寿公司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故被退鉴。之后当事人又申请调解要求扣除审限，故原审法院审理期限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建明审判员  石清荣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孔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