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5行终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安县澳泽面包店，住所地惠安县螺城镇中新社区惠兴街5号楼店面。 经营者出萍红，女，1985年6月21日出生，蒙古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代理人董秀丽、谢秀锦，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螺阳镇西苑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21345248394R。 负责人周艳秋，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郑志彬，该局食品总监。 委托代理人许惠恩，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安县澳泽面包店因与被上诉人惠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质量监督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行初1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23日至5月26日期间，被告陆续收到3起关于食用原告销售的“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引起食物中毒的投诉件。2017年6月2日，惠安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食用“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引起的都柏林沙门氏菌食物中毒案件的调查报告》，调查结论为：患者均于2017年5月19日至5月22日期间食用燕山澳泽面包店生产的同一款“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后发病，无发现人传人的现象；2份剩余食品（巨无霸三明治面包）、2份粪便（肛拭子）均检出都柏林沙门氏菌。判定本起是食用“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引起的都柏林沙门氏菌食物中毒案件。2017年12月14日，被告惠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惠安县澳泽面包店作出惠市监罚字［2017］199号《惠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惠安县澳泽面包店销售的“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含有致病性微生物“都柏林沙门氏菌”，超过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限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原告的经营行为构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处以6.5万元罚款及警告。原告不服，遂提起诉讼。另查明，惠安县燕山澳泽面包店系总店，惠安县澳泽面包店系分店，该店销售的面包系惠安县燕山澳泽面包店生产的。 原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做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原告主张惠安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调查报告》系根据被告提供的抽样单作出的，而被告出具给其的抽样单没有抽样人员的签名，程序违法，且该《调查报告》针对的是惠安县燕山澳泽面包店，而不是本案的原告，故被告不能依据惠安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调查报告》处罚原告。本案中，原告店里销售的面包系惠安县燕山澳泽面包店生产的面包。而惠安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食用“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引起的都柏林沙门氏菌食物中毒案件的调查报告》，查明患者均于2017年5月19日至5月22日期间食用燕山澳泽面包店生产的同一款“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后发病；判定本起是食用“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引起的都柏林沙门氏菌食物中毒案件。发生消费者中毒事件后，原告的经营者出萍红也有与发病的消费者签订经济补偿协议书，对发病的消费者予以经济补偿。因此，可以认定本案所涉的都柏林沙门氏菌食物中毒案件系消费者食用了原告所销售的“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引起的事件。原告的经营者出萍红有在抽样单上签字确认，其在庭审中亦确认抽样单上的签字系其所签，且被告所持有的抽样单上有被告两位工作人员的签字，故虽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抽样单没有抽样人员的签名，被告办案程序存在瑕疵，但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另，原告所销售的“巨无霸三明治面包”不属于预包装食品，不在原告持有的《食品流通许可证》许可的经营范围，其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许可事项发生变化，未按照规定申请变更，违反了《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及《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惠市监罚字［2017］1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该份处罚决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惠安县澳泽面包店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惠安县澳泽面包店不服，上诉称，1、被诉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行政处罚错误，上诉人不应作为被处罚对象，被上诉人于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检测报告、经济补偿协议书等材料中受检对象、补偿方均是惠安县燕山澳泽面包店，并非本案上诉人，不能因两者经营者为同一人，直接推定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直接证明有消费者食用上诉人销售的“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导致食物中毒，未有检测报告检测到上诉人销售的“巨无霸三明治面包”携带致病性微生物“都柏林沙门氏菌”。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在未经对上诉人是否存在应当给予行政处罚进行全面、客观、公正的调查、收集有关证据的前提下，即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违反法定程序。三、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本案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销售的“巨无霸三明治面包”携带致病性微生物“都柏林沙门氏菌”，超过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限量，依据的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致病菌限量》（GB29921-2013）,但该标准是适用于预包装食品，而被上诉人认定“巨无霸三明治面包”非预包装食品，而是散装食品，予以警告处罚，却用预包装的标准予以衡量，明显适用依据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食用“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引起的都柏林沙门氏菌食物中毒案件的调查报告》中的第四点调查结论中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物中毒诊断标准及技术处理总则》已于2017年3月23日废止，被上诉人以该标准作为认定依据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惠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7年5月23日至5月26日期间，上诉人销售的“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引起食物中毒的投诉件，经现场检查，并根据惠安县疾控中心2017年6月2日出具的《食用“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引起的都柏林沙门氏菌食物中毒案件的调查报告》(下称《调查报告》)，经初步审查，认为上诉人销售的“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含有致病性微生物导致多名消费者食用后出现食物中毒的行为，涉嫌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答辩人于2017年6月13日予以立案调查。并查明，上诉人在2017年5月18日到5月21日期间，共销售“惠安县燕山澳泽面包店”所制作的“巨无霸三明治面包”6盒，货值金额为60元，出现多人因使用该面包而出现食物中毒住院治疗。经惠安县疾控中心调查，并出具报告书，判定是因使用上诉人销售的巨无霸三明治面包而引起的都柏林沙门氏菌食物中毒，认定上诉人所销售的前述面包含有都柏林沙门氏菌，因上诉人对该面包没有加价销售，故无违法所得。另外，上诉人所经营的“巨无霸三明治面包”不属于预包装食品，不在其持有的《食品流通许可证》许可的经营范围，其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许可事项发生变化，未按照规定申请变更，违反了《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据此，答辩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给予6.5万元的罚款并予以警告的行政处罚。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2017年5月23日，答辩人在收到投诉后，对上诉人经营场所进行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2017年6月13日，惠安县疾控中心出具调查报告，答辩人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立案调查。2017年6月21日答辩人对上诉人的经营者进行询问并作笔录。2017年9月27日，答辩人对上诉人因其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许可事项发生变化，未按照规定申请变更，作出《责令整改通知书》，2017年10月9日，答辩人作出惠市监听告字［2017］3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上诉人提出听证申请意见，答辩人组织进行听证。调查结束后，答辩人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并进行了集体讨论。2017年12月14日，答辩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给上诉人。综上，答辩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上诉人惠安县澳泽面包店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关于废止《微波和超短波通信设备辐射安全要求》等396项强制性国家标准的公告，欲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食用“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引起的都柏林沙门氏菌食物中毒案件的调查报告》所根据的《国家标准食物中毒诊断标准及技术处理总则》（GB14938-1994）已于2017年3月23日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公告废止的事实。被上诉人对此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标准虽然已经废除了，但是目前并没有新的标准，故生产的食品仍然应参照该标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2017年5月23日至5月26日期间，被上诉人惠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陆续收到3起关于食用上诉人惠安县澳泽面包店销售的“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引起食物中毒的投诉件。经调查后，可以认定本起事件是患者食用上诉人惠安县澳泽面包店销售惠安县燕山澳泽面包店“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引起的都柏林沙门氏菌食物中毒案件，该事实有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投诉举报登记表、现场检查笔录、销售记录、上诉人经营者出萍红的调查询问笔录、经济补偿协议书、整改报告、惠安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食用“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引起的都柏林沙门氏菌食物中毒案件的调查报告》及检测报告等为据，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被上诉人惠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投诉举报后，依法对上诉人的经营场所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对该起食品中毒事件进行立案调查、对上诉人的经营者调查询问、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集体合议讨论、作出《责令整改通知书》、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举行听证并制作听证笔录和听证报告等，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另，上诉人惠安县澳泽面包店所销售的“巨无霸三明治面包”不属于预包装食品，不在其持有的《食品流通许可证》许可的经营范围，其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许可事项发生变化，未按照规定申请变更，违反了《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被上诉人惠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诉人惠安县澳泽面包店销售的“巨无霸三明治面包”含有致病性微生物“都柏林沙门氏菌”，超过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限量，上诉人的经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是正确的，并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及《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2017］1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上诉人惠安县澳泽面包店处以6.5万元罚款及警告的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惠安县澳泽面包店上诉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惠安县澳泽面包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惠安县澳泽面包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希文 审判员  张爱玲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蔡清秋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