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4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上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世回尧路97—1号。法定代表人：王双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晓，山东烟泰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衡，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开发区。上诉人烟台上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领取营业执照后并未营业，税务报表所有项目均为零，也未招用职工。与李明敏有劳动合同是因为其请求上诉人帮助挂档缴纳保险，其实际在其他地方工作。上诉人考虑是朋友介绍，碍于情面帮其缴纳保险解决困难。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李明敏有劳动关系，进而推断与被上诉人也有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李明敏仅提交了证明信，并未到庭质证，不能证明证明信的真伪。此外，李明敏是2016年3月份后到上诉人处的，在被上诉人离开之后，上诉人提交的税务报表是2016年3月之前的情况，证明当时上诉人没有经营，不应采信李明敏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当时经营。2、赵旭东虽系上诉人的股东，但其有自己的公司和账户，一审认定从其账户转入的工资系上诉人所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常识。3、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法院审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判决书载明的上诉人的诉请不一致，判决结果并非针对原审原告的诉请作出，“驳回被告杜衡的其他诉讼请求”明显与上诉人的原审请求不一致，上诉人在一审中是原告，判决中不应出现驳回被告诉请的结果。被上诉人杜衡辩称，一审认定的工资明细及年限均无误，工资数额是经多次调解后确定的，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与杜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向杜衡支付2016年2月工资3500元、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451.05元、经济补偿金1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杜衡到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上弘公司与杜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弘公司向杜衡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8日工资3600元及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900元、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5949元、经济补偿金3600元。该委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6）第231号裁决书，裁决：确认杜衡与上弘公司之间于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弘公司向杜衡支付2016年2月工资3500元、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451.05元、经济补偿金1750元，驳回杜衡的其他仲裁请求。上弘公司对该裁决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双方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弘公司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其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税务报表，报表中所有项目均为零，拟证实其单位未招用职工，未开业和实际经营。杜衡不认可上弘公司的上述主张，称上弘公司已招用职工，且与部分职工解除劳动关系，提交了上弘公司与李明敏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复印件，拟证实上弘公司曾招用过李明敏、以后又与李明敏解除了劳动合同。上弘公司以杜衡提交的该证据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上弘公司“李明敏是否曾是其单位职工”，上弘公司答复“不是”。后法院到烟台市芝罘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对李明敏的社保缴纳情况进行查询，该中心出具的缴费证明载明上弘公司曾于2016年4月至7月为李明敏缴纳社会保险。为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杜衡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表一份，载明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从上弘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及曾经的法定代表人赵旭东的银行账户将“工资”、“提成”转入杜衡账户：2015年10月23日、11月25日、12月16日、2016年1月15日、2月6日、5月25日“工资”1726.70元、3580.60元、4996.30元、5646元、3461.30元、811元，2016年3月13日“提成”2784元；2、李明敏证明信一份，载明：本人李明敏，系上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正式员工，有劳动合同和社会保险可查。现证明杜衡、于腾、郑召辉、朱瑞祥为同事关系。如有欺瞒，愿承担法律责任；3、上弘公司自其网络上发给职工、要求职工对各自身份进行核对的杜衡等人的名片，其中包含杜衡；4、杜衡与上弘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王丽烨、宋书坤、赵洋、丛荣等的工作聊天记录，证实其为上弘公司工作人员。对杜衡提交的上述证据，上弘公司质证称：赵旭东向杜衡转款，不能证明杜衡与上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杜衡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杜衡与上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杜衡称其于2015年10月8日到上弘公司工作，工作期间月工资2400元；因上弘公司拖欠工资、未为杜衡缴纳社会保险而于2016年3月16日离职。另外，在杜衡申请烟台市芝罘区世回尧街道劳动人事争议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时，上弘公司辩称“和北京的合同未回来，帐未到钱，要月底支付”，认可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做如下认定：上弘公司以其单位未开业实际经营、未招用过职工为由，否认与杜衡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经查实，上弘公司曾为李明敏缴纳社会保险，后又与李明敏解除劳动合同，故上弘公司的上述主张系虚假陈述，对上弘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结合上弘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及曾经的法定代表人赵旭东从其银行账户将“工资”、“提成”转入杜衡账户的事实及杜衡提交的李明敏的证明、杜衡等人的名片及工作照片，认定杜衡与上弘公司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实际及杜衡提交的证据，认定杜衡与上弘公司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上弘公司否认其与杜衡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对杜衡的工资情况未做质证，故根据杜衡提交的证据认定杜衡月基本工资3500元。2016年2月份杜衡的工资为3500元，该工资上弘公司未向杜衡发放。根据杜衡月基本工资3500元及其工资发放的实际数额，其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应为17634.60元。劳动仲裁机关裁决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杜衡因上弘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拖欠其工资为由离职，上弘公司应按照其工作年限及月工资数额，向杜衡支付半个月工资即1750元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杜衡与上弘公司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限上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杜衡支付2016年2月份工资3500元、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634.6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50元，共计22884.60元。三、驳回杜衡的其他申诉请求。如果上弘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还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上弘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主张李明敏不是公司职工，仅是帮其挂档缴纳社会保险费，对此没有书面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税务报表系其单方自行制作，并无公信力，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正确。上诉人表示不清楚赵旭东账户向被上诉人转入工资的原因以及赵旭东与被上诉人有无其他经济往来，赵旭东系上诉人的股东、发起人及原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对赵旭东账户向被上诉人转入工资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另，被上诉人主张一审庭审笔录记录有误，其是2015年9月16日到上诉人处工作的，基本工资每月3500元加提成，于2016年3月1日离职，仲裁裁决的相关内容正确，一审判决对这两处的表述存在笔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单位的工作起止日期、月工资数额表述有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曾与李明敏签订过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事实清楚。上诉人提交其单方制作的税务报表并不足以证实其未招用职工、未开业及实际经营。上诉人的股东、发起人及原法定代表人赵旭东的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账户转入多笔“工资”或“提成”款项，上诉人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名片、证明、与其他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及双方在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时的记录内容等，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上诉人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采信。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对职工的工作起止时间、工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月工资数额及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未依法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拖欠其工资，被上诉人以此为由离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另，双方当事人因确认劳动关系、工资、经济补偿金等发生争议，被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提出申诉请求，根据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规则，应对作为劳动者的被上诉人的申诉请求进行全面审查。仲裁裁决作出后，上诉人不服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对上诉人的诉请未予支持，即认定被上诉人的部分申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余不予支持部分应予驳回，故在判决主文部分表述“驳回被告杜衡的其他申诉请求”正确。上诉人关于该部分属程序错误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上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上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