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利英，女，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萱，杭州市转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英，女，196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英，女，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孙利英为与被上诉人张国英、徐丽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1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利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国英、徐丽英归还孙利英借款4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342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国英、徐丽英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期间，张国英向孙利英借款25万元未还，至2009年12月16日止，孙利英为徐丽英垫付参会款10万元，加张国英应付息5万元，合计尚欠孙利英40万元。因此借款未清，张国英、徐丽英在2010年12月16日在三会得款时遭孙利英抵扣拒付，张国英、徐丽英为取得会款，于2010年12月17日与孙利英商议结算，重新向孙利英出具借据一份，证明借到孙利英人民币40万元。以上事实有张国英、徐丽英签名捺印的借条及二人的九次付息凭证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仅认可借据的真实性，对于孙利英于一审当庭提交的付息凭证未予认定。借条是证明借贷合意和借贷事实的重要证据，且张国英、徐丽英在借条中已承认借到案涉借款并已支付部分利息，一审法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国英、徐丽英提供打印的借条内容系其故意设计，混淆事实蒙骗孙利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 张国英辩称，一、孙利英向法院提交的“借条”是根据《聚会协议》约定，为防会员得款后不来续会，每个得会款的人都必须写的。张国英和徐丽英是第三位和第十位的会员，张国英和徐丽英得到第三位会款后也写下了一份“借条”。之后的每一期张国英都是依约支付会款的。到2014年6月16日第十位时，原本张国英可得到全额会款，但由于徐丽英第五、六、七、八期拿不出会款（徐丽英出具借条给孙利英）。孙利英要把徐丽英的欠款在第十位时进行抵扣，又由于孙利英召集的会员到第10位已寥寥无几（桂香7500元、郑彩27500元、彩英27500元、祥仁55000元，合计117500元），第十位我们应得会款485000元，但却只拿到了117500元，尚欠张国英175000元，当即孙利英向张国英出具便条一份。一审期间因故未能及时提交该份便条，二审作为新证据予以提交，该证据可以证明张国英没有欠孙利英的钱，而是孙利英尚欠张国英175000元会款。二、2011年12月9号，孙利英向张国英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一分二。到2017年5月借款本息共计324800元。该借款张国英于2017年5月对孙利英提起诉讼。但由于孙利英在西湖法院被执行的案子太多，张国英虽胜诉，但2018年1月17日经西湖法院对各债权人进行比例分配，张国英却只拿到了54120元，该案中，孙利英至今还欠张国英270680元执行款。三，在当地聚会筹款相助的惯例中，没有得会款需要写“借条”的先例，如有得款者抵赖均由由会东承担；要写借条，是孙利英的首创。孙利英在当地频繁集会筹款并持有大量此类借条。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丽英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利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国英、徐丽英共同归还孙利英借款400000元，支付利息342000元，合计742000元；2.诉讼费由张国英、徐丽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6日，孙利英、张国英、徐丽英等人作为会员参与打会，各方为此签订《聚会协议》一份，载明：“今孙利英因生意资金需要，由各位朋友协助，聚会资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为了大家合作愉快，信誉第一，特立以下协议:一、此会为一年二期，从2009年12月16日为第一期，第二期为2010年6月16日，第三期为2010年12月16日，每期每人付会款伍万元。二、利息从第二会开始算起，得到会员每期打伍万伍仟元(包括利息在内)，一直付到十一会为止。餐费伍佰元(由头会支付)。三、如有中途发生拖欠会费，一切由会东孙利英负责支付，会钱必须桌面清，如会员得进后，要打借条给会东，如会东不按照聚会协议办，必须对会东追究法律责任。四、会议名单:第一会:孙利英第二会:朱莲英（孙利英代）第三会:张国英、徐丽英第四会:秀文第五会:秀文第六会:支祥仁第七会:郑彩英、张维吉第八会:应妹第九会:陈桂香、孙利英第十会:张国英、徐丽英第十一会:朱莲英（孙利英代）。望各位朋友共同遵守，信誉第一。会东：孙利英”。 2010年12月17日，张国英、徐丽英向孙利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孙利英会钱从2010年12月17日到十一会为止，共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以后打一会借条上减去一会的钱。” 审理过程中，对于案涉借款的形成，孙利英陈述：2010年12月17日前，张国英欠其借款250000元；徐丽英因未按约支付上述《聚会协议》约定的第一期和第二期的会款，欠其款项100000元，上述欠款加上相应利息总计400000元。根据上述《聚会协议》的约定，第三期原本应由张国英、徐丽英得会，但因张国英、徐丽英欠孙利英上述款项，故孙利英作为会东将张国英、徐丽英应得的会款扣下。张国英、徐丽英遂就其二人的上述400000元欠款向孙利英出具了本案《借条》，孙利英才同意将第三期的会款支付给了张国英、徐丽英。故案涉《借条》并非基于《聚会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产生，而是因为孙利英、张国英、徐丽英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孙利英是否已实际交付案涉《借条》项下的款项。对此，该院认为，根据《聚会协议》的约定，如有会员拖欠会费，由会东（即孙利英）负责支付，会员得进后，必须打借条给会东。《聚会协议》约定第三期打会日期为2010年12月16日，张国英、徐丽英作为第三期的会员在得会后于2010年12月17日向孙利英出具的《借条》符合上述约定。故该《借条》实际上是对当期得到会款的会员就此后其应当支付的会款所作的约束，目的是为保证会东垫付其他会员拖欠的会款后有权向欠付会款的会员追讨。《借条》所载“今借到孙利英会钱从2010年12月17日到十一会为止……以后打一会借条上减去一会的钱”的内容也印证了该《借条》的性质和出具的目的。因《借条》出具时后续会款的交付时间尚未届至，彼时孙利英、张国英、徐丽英双方尚未形成事实上的借款关系。故张国英、徐丽英出具的《借条》不能作为孙利英、张国英、徐丽英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现孙利英坚持主张案涉借款系张国英、徐丽英在《聚会协议》之外的借贷关系，但未就《借条》所载“今借到孙利英会钱从2010年12月17日到十一会为止……以后打一会借条上减去一会的钱”的内容作出合理解释，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条》的出具与《聚会协议》第三条“如会员得进后中要打借条给会东”的约定无关，也不能举证证明《借条》所载的400000元已实际交付，其基于案涉《借条》要求张国英、徐丽英还本付息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利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10元，由孙利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国英向本院提交便条一张，欲证明孙利英尚欠张国英会款175000元。 经质证，孙利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张国英确实收到117500元，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足以证明孙利英欠张国英175000元的事实。徐丽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孙利英、徐丽英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所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孙利英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7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孙利英会钱从2010年12月17日到十一会为止，共计人民币肆拾万元（400000）以后打一会借条上减去一会的钱。”孙利英一审期间提交的《聚会协议》第三条亦约定：“如有中途发生拖欠会费，一切由会东孙利英负责支付，会钱必需桌面清，如会员得进后，要打借条给会东……”前述借条与案涉《聚会协议》所载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表明该借条旨在约束会员按照《聚会协议》之约定支付会款，仅凭该份借条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已实际发生。孙利英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请法院判令张国英、徐丽英归还借款本息，需进一步举证证明款项交付等事实。现孙利英虽上诉认为案涉借款实际构成为张国英于2009年6月向其借款25万元、其为徐丽英垫付的会款10万元及张国英应付利息5万元，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该项主张与前述借条所载内容亦存在冲突，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孙利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0元，由上诉人孙利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蕊 审 判 员  黄江平 审 判 员  夏明贵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余 凯 书 记 员  王思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