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海中法刑初字第26号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邢青龙。指定辩护人张庭墛，海南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邢亲香。2014年7月11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海口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1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一刑诉（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青龙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邢亲香犯窝藏罪一案，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家何、邢桂香、符鸿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宛升、符林钰、吴壮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家何、邢桂香及其诉讼代理人符策光、符慧宇，被告人邢青龙及其辩护人张庭墛、被告人邢亲香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家何、邢桂香、符鸿宁申请撤回对被告人邢青龙的附带民事起诉，本院裁定准许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6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邢青龙、邢亲香在海口市美兰区大致坡菜市场正门陈记夜宵摊吃烧烤时，符某甲听到邢青龙等人讲黎话，便过来与邢青龙坐在同桌喝酒聊天。在聊天过程中，符某甲与邢青龙发生言语冲突。凌晨2时许，邢青龙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把菜刀恐吓符某甲，进而持菜刀将符某甲的左臂、左侧腹部等处砍伤。符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邢亲香在场目睹了邢青龙的整个作案过程。在明知邢青龙有犯罪行为的情况下，邢亲香提供了其租赁的位于大致坡镇的出租屋供邢青龙于案发当晚藏匿，后又提供金钱资助并与邢青龙一同在海口市府城镇、五指山市番阳镇等地藏匿，直至于2014年7月10日在五指山市番阳镇菜市场被公安民警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银行卡、尸体照片、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取款记录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青龙无视国法，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邢亲香明知邢青龙的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财物、住所协助其逃跑、藏匿，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邢青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称，是被害人勒其脖子，其害怕才顺手拿刀砍被害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邢青龙的致害行为是在被害人紧迫侵害情况下的反抗，属于防卫过当；2、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依法可对邢青龙减轻处罚；3、邢青龙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取得谅解。被告人邢亲香辩解称，其没有窝藏邢青龙。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邢青龙、邢亲香在海口市美兰区大致坡镇集贸市场正门口的陈记夜宵摊喝酒、吃夜宵时，坐另一桌子边的被害人符某甲（男，殁年37岁）听到邢青龙等人讲黎族语言，便过来与邢青龙、邢亲香坐在同桌一起喝酒聊天。在聊天过程中，符某甲与邢青龙发生言语冲突，邢青龙心怀不满。凌晨2时许，邢青龙趁上厕所之机从附近的一张桌子上拿了一把菜刀回来和符某甲继续争吵，进而持菜刀将符某甲的左臂、左侧腹部等处砍伤并逃离现场。符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符某甲系锐器作用于左腰腹部致肾脏、脾脏及下腔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邢青龙逃至被告人邢亲香位于大致坡镇园林西街旁XXX房的租住处，邢亲香在现场目睹了邢青龙持刀砍被害人符某甲的过程后亦跑回出租屋，二人决定逃离。案发当日上午，邢青龙和邢亲香逃往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藏匿，后二人又逃往五指山市番阳镇藏匿。期间，邢亲香从银行取款作为二人隐藏期间的生活花销费用。2014年7月10日，邢青龙和邢亲香在五指山市番阳镇菜市场被抓获。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邢青龙的亲属向被害人符某甲的亲属赔偿经济损失，被害人的亲属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2014年6月1日，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对符某甲被杀害一案立案侦查及该案的破案经过。（二）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资料等证实：被告人邢青龙出生于1980年5月6日，被告人邢亲香出生于1980年9月10日，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三）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2014年7月10日，被告人邢青龙、邢亲香在五指山市番阳镇菜市场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四）物证、书证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6月6日，邢亲香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海口市府城中山路支行自助银行，从其卡号为62159XXXXX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中取款1000元，同年7月6日，在乐东黎族自治县乐中农场营业所自助银行取款300元。2、不起诉决定书证实：2011年7月1日，定安县公安局以邢青龙涉嫌犯盗窃罪移送定安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年12月26日，定安县人民检察院经两次退回补充侦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对邢青龙作出不起诉决定。3、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2008年8月21日，被告人邢亲香在琼海市嘉积镇兴隆旅馆吸食毒品，被琼海市公安局查获，后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2年1月17日，邢亲香因在琼海市爱华酒店吸食冰毒被琼海市公安局查获，被强制隔离戒毒2年，2013年7月16日被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4、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邢青龙的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五）证人证言1、证人符某乙（被害人符某甲的妹妹）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日凌晨2时10分许，其在位于大致坡镇菜市场的出租屋内休息，听到外面有人叫其出来，其赶快出去，看见哥哥符某甲侧躺在地上，肚子左侧被刀砍伤流好多血。符某甲说和一男一女在菜市场门口的夜宵店喝酒，被一起喝酒、讲黎话、不认识的那名男子用刀砍伤。当时和符某甲一起喝酒的人还有表弟及其朋友。2、证人李某甲、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夫妻关系，王某甲在大致坡镇大福利发廊工作。2014年6月1日零时许，李某甲与王某甲从大福利发廊走到大致坡菜市场门口的陈记夜宵摊时，看到大福利发廊的按摩女邢亲香（“阿露”）和男友邢青龙（“阿升”）在吃夜宵，李某甲与王某甲就坐下和邢青龙、邢亲香一起喝酒、聊天。大概坐了一个小时，李某甲与王某甲先离开，当时陈记夜宵摊上只剩下邢亲香、邢青龙、夜宵摊的老板、老板娘及一名陌生男子，该男子之前和两个人一起过来，那两人走后，剩下他一个人独坐。上午9时许，听说有人在大致坡菜市场门口砍死人，李某甲就让王某甲问邢亲香，王某甲打电话问邢亲香是否知道在菜市场打架的事，邢亲香回答不清楚并说她要到文昌，节后才回来。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海口市美兰区大致坡镇菜市场门口卖夜宵。2014年6月1日凌晨，有一男一女到其店里吃夜宵，又有一男子和一女子走过来，四人坐在一起吃东西。后来的男子和女子吃完夜宵后先离开。接着符某甲走过来坐在旁边的桌子，符某甲听到先来的那男子和女子讲黎族语言，主动过去打招呼，先来的那名男子说大家是老乡，坐下来一起喝酒。符某甲和他们两人坐在一起喝酒，随后符某甲的两个表弟也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但坐了一会，两个表弟先离开。之后其去忙生意，没注意到他们那桌发生了什么事。过了一会，因时间较晚，其和丈夫收拾东西准备收市，这时，又有两个人过来吃炒饭，其炒好后就没有看见那两个客人，只看见符某甲和先前的那一男子和女子，符某甲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流了好多血，让其帮忙叫他妹妹下来。先来的那男子和女子便离开现场。其没有听到符某甲他们吵架，只听到他们聊一些家常，先来的那名男子说他是乐东县人，在大致坡帮人送货。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海口市美兰区大致坡镇农贸市场门口经营陈记夜宵店。2014年5月31日23时50分许，有一男子和一女子到其店里吃夜宵，没过多久又来了一男子及一女子和他们坐在一起并点了汤粉吃，后来的两人吃完先离开。6月1日凌晨1时许，符某甲坐在那一男一女旁边的桌子边，后又和另外两名年轻男子坐到那一男一女的桌子上一起喝酒，过了一会，那两名年轻男子拉着行李坐车离开，只剩下符某甲和那男子及女子坐在一起说话。约凌晨2时许，其收拾桌子准备停业，快收完桌子出来到门口时，看到与符某甲坐在一起的那名男子手里好像拿着一件东西有举起来往下打符某甲的动作，接着符某甲用手捂着腰部往他妹妹住的方向走去，其朝符某甲走去，符某甲让其赶快帮忙叫他妹妹下来，说完后就倒在地上了，腰部都是血。其让妻子王某乙赶快叫住在夜宵店楼上的符某甲的妹妹下来，没注意那男子及女子什么时候跑了。与符某甲坐在一起的男女，男子年龄约40岁，身高约160CM，偏瘦，穿深色短袖；女子年龄约35岁，身高约163CM，偏胖，穿浅红色短袖。当时没有听到他们争吵。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31日晚，其和邢小俏、符某甲三人在市场附近邢小俏的家中吃饭后，又一起到镇上的烧烤店喝酒，6月1日凌晨1时许，其和邢小俏回到邢小俏住的地方帮邢小俏收拾行李回乐东老家过节，二人收拾好行李下来到大致坡镇市场旁边的夜宵店时，看到符某甲和不认识的一名男子及一名女子坐在一起喝酒，其和邢小俏就过去和他们坐一起说话并喝酒，后其就送邢小俏去搭车了。没多久，其接到邢小俏的电话，得知符某甲被打伤后赶回现场。和符某甲一起喝酒的那名男子说是乐东县人会讲黎族语言，身形偏瘦，那名女子也会讲黎族话，当时没有争吵或矛盾。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日凌晨1时40分至2时之间，其和女友杨冰到大致坡镇菜市场门前的一间夜宵摊买夜宵，坐在靠近马路的桌子等待老板弄夜宵。看到靠近菜市场里面还坐了一桌客人，是一女两男，桌上放几瓶酒瓶。突然其中一名个子较矮的男子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另外一名个子较高的男子不知道嚷嚷什么，然后站起来的男子就走向菜市场里面。大约过了5分钟，那名男子走了出来，其当时没有注意他手上是否拿了东西。忽然听到“啊”的一声，另外一名男子就被站起来的那名男子用菜刀砍到腹部，被砍伤的男子站起来捂住肚子，将桌子上的啤酒瓶碰倒摔碎了一地，砍人的男子拎着刀往菜市场里面逃跑，那名女子也一边“啊、啊”直喊往菜市场里面跑去。其女朋友很害怕，拉其离开。砍人的男子很瘦，身高约160CM，肤色较黑，穿着绿白相间的有领T恤，黑色衬裤，只拿了一把刀，是普通的菜刀，刀柄好像是黑色塑料的，刀刃是四方形，长大约20CM，宽大约6CM。7、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邢青龙同村，现租住琼山区中山南路迈瀛村榜铭小区旁的出租屋。2014年6月1日上午8或9点钟，其接到邢青龙的电话说准备到其家里玩，赶回到其住的出租屋时，看见邢青龙和邢亲香已经在楼下了。其招待邢青龙和邢亲香并让他们住在旁边的工厂厂房里。6月1日至2日，邢青龙和邢亲香就在厂房里休息，6月3日至5日，邢青龙白天就跟着其在厂里做油漆工，邢亲香则住在厂房里没有外出。6月6日早上，其敲门叫邢青龙做工，发现邢青龙和邢亲香都不在厂房里，打邢青龙的手机也关机了。其没有摩托车，没有借摩托车给邢青龙使用过。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住在五指山市番阳镇，和邢青龙是黎族习俗里认的亲戚。2014年6月6日下午5时许，邢青龙带邢亲香到其家里，并称邢亲香是他老婆。邢青龙和邢亲香在其家里住了大约1个月，期间他们二人都住在一起，邢青龙帮其干农活。7月10日，邢青龙和邢亲香就被公安机关抓走了。邢青龙没说行凶伤人的事，他骑一辆红色铃木王125摩托车过来，一开始停放在院子里，后来听邢青龙说找不到了。（六）鉴定意见1、海口市美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美公司鉴（病）字（201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符某甲左上臂有两处条形缝合创口；左腰肩胛角线至左下腹部有一长条缝合创口，创口创缘齐，创腔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作用形成特征。鉴定意见，符某甲系锐器作用于左腰腹部致肾脏、脾脏及下腔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2、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海公司法鉴（DNA）字（2014）11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塑料杯口、现场塑料凳上的血痕、现场地面血痕、大致坡镇园林西街旁出租屋XXX房所提取拖鞋鞋面的血迹检出被害人符某甲的DNA分型；（2）现场塑料杯杯口、大致坡镇园林西街旁出租屋XXX房所提取拖鞋鞋内侧及提取的牙刷检出邢亲香的DNA分型；（3）现场塑料杯杯口、大致坡镇园林西街旁出租屋XXX房提取的牙刷检出邢青龙的DNA分型；（4）现场塑料杯杯口检出邢小俏的DNA分型。（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现场方位图证实：2014年6月1日3时许，经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大致坡农贸市场门前，中心现场北侧的平价药品商店门前南侧人行道水泥地面上滴落血迹、西南侧及东南侧有血泊，血泊南侧有一双男士黑色拖鞋，拖鞋东侧的凳子座面上有一血泊，凳子西侧散落大量烟头及7个啤酒瓶。（八）辨认笔录及照片1、经被告人邢青龙辨认，辨认出案发现场、案发后藏匿的XXX房间。2、经被告人邢亲香辨认，辨认出持刀砍人的邢青龙、案发现场、案发地点陈记夜宵摊的老板娘、大致坡菜市场附近的XXX房出租屋以及辨认出案发后取款地点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海口市中山路支行、取款所用的邮政储蓄银行卡。3、经证人符某乙辨认，辨认出遗留在现场的红色上衣、拖鞋是被害人符某甲所穿，辨认出被害人符某甲。4、经证人李某甲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邢青龙、邢亲香。5、经证人王某甲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邢青龙、邢亲香。6、经证人王某丙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邢青龙、邢亲香。7、经证人罗某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邢青龙、邢亲香。（九）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邢青龙的供述：（1）2014年6月1日凌晨，其和邢亲香到海口市美兰区大致坡镇菜市场正门一家烧烤摊喝啤酒吃夜宵，在吃夜宵过程中，邢亲香工作的按摩店的老板和老板娘也过来吃完夜宵后离开。没过多久，有一名陌生男子坐到其桌子旁，并问其是哪里人、干嘛的，其没有搭理，那名男子就用一种很凶狠的态度说“你要不要喝酒？不喝酒马上走。”其称“这桌是我买单，你凭什么赶我走？”那名男子就说“你不喝酒马上走。”其听了心理很不好过，接着去小便，经过另一个烧烤摊时看到桌子上有一把菜刀，就将菜刀拿在手里并返回桌子边，对那名男子说“我再问你一次，你凭什么赶我走？”他说：“我叫你喝酒就喝酒，不然你就走。”其心里不舒服用菜刀朝坐在椅子上的那名男子的左侧肩部砍了一刀，男子被砍伤后想站起来打其，其又用刀砍到他左侧胸部、腹部位置，砍完后立即转身跑了，在路上将菜刀丢掉，砍人时夜宵店的老板娘和邢亲香在现场。砍人后，其跑到菜市场旁边邢亲香和她朋友租的XXX房间内躲起来，后来邢亲香也回到出租屋，第二天睡醒之后，其和邢亲香先后逃跑至府城“阿开”处住，然后跑到五指山市番阳镇“阿军”处住下，直到被抓获。2、被告人邢亲香的供述：（1）2014年5月31日23时许，其和邢青龙在海口市大致坡镇陈记夜宵摊吃夜宵，后来其工作的美容店的老板娘和她的丈夫也刚好过来，四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夜宵喝啤酒，大约过了凌晨12时，老板娘和丈夫先离开。旁边一名男子（死者）听到其等人讲黎话，就叫了四瓶啤酒和其二人坐一桌喝酒聊天，期间，夜宵摊老板娘也时不时过来一起聊，后来死者的两个弟弟也过来一起喝了一会酒就走了。邢青龙和死者聊着聊着话不投机，死者对邢青龙说“你走，你去那边坐，不要过来这里喝酒。”邢青龙说：“你自己跑过来和我们喝酒，现在还要赶我们走？”两个人就不高兴，邢青龙起来往菜市场方向去小便，回来后走到死者面前说：“这桌是我先来的，你干嘛赶我走？”死者说：“喝酒喝酒。”邢青龙说：“你都赶我走还喝什么喝？”死者问：“你想干嘛！想打架吗？”邢青龙说：“打就打。”然后两人就打架，邢青龙双手挥舞还听到两声割肉的声音，接着死者的内脏从肚子中突了出来，死者当时没有穿上衣，受伤后没有倒下，是站着。邢青龙已经跑了，其看了死者受伤的情况，也慌了，马上跑回到出租屋。当时邢青龙和死者隔着两张凳子坐，其和邢青龙挨着坐。次日上午10点多，其听说昨晚在夜宵店有人被砍死，就告诉邢青龙。（2）当晚，其跑回出租屋后看见邢青龙在房间里，其不停责怪邢青龙，因为有点醉加上害怕，其一直到4点多才睡，早上起来，发现邢青龙不在房间里。早上六七点，邢青龙打电话叫其收拾东西逃跑，其和邢青龙跑到海口市府城住在邢青龙一个朋友介绍的空房子里，后又跑到五指山市住在“阿军”家里。逃跑期间，其从银行取出大约一千元用于两人的生活费及购买生活物品费用，邢青龙也花了一千余元。对被告人邢青龙提出的被害人勒其脖子，其害怕才顺手拿刀砍被害人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邢青龙的致害行为是在被害人紧迫侵害的情况下反抗、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王某乙、陈某某、李某乙的证言及被告人邢亲香的供述均证实，邢青龙和被害人符某甲在同桌喝酒过程中发生口角，后邢青龙离开桌子往菜市场里面走，回来后又和符某甲争吵并首先持刀朝符某甲身上砍，后携刀逃离现场，致符某甲死亡。无证据证实被害人符某甲先动手勒邢青龙的脖子，亦无证据证实符某甲存在过错，故被告人邢青龙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邢青龙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邢青龙的亲属给予被害人符某甲的亲属经济上的赔偿，取得谅解，被害人符某甲的亲属撤回对邢青龙的附带民事起诉。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邢亲香提出的其没有窝藏的辩解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案发当日凌晨，被告人邢青龙持刀砍伤被害人符某甲之后，逃至被告人邢亲香的租住处躲藏，邢亲香明知邢青龙实施了犯罪行为，仍然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当日早上，邢亲香得知被害人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和邢青龙一起逃至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罗某某处隐藏，在二人决定逃往五指山市番阳镇前及在番阳镇隐藏期间，邢亲香从银行取款作为二人隐藏期间的生活开销费用。以上事实表明，邢亲香明知邢青龙实施了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邢青龙逃匿，其行为属于窝藏行为，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邢青龙因琐事持刀故意砍被害人符某甲，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邢亲香明知被告人邢青龙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邢青龙在与被害人符某甲喝酒过程中发生口角继而持刀具砍被害人，致其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邢青龙到案以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通过其亲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邢青龙从轻处罚。被告人邢亲香明知被告人邢青龙与他人发生口角并持刀砍致他人死亡后，仍然提供处所、财物帮助邢青龙逃匿，情节严重，依法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邢青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邢亲香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提出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蔚茹审 判 员  蒋小马代理审判员  尚宏涛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白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