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0450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雪芹。委托代理人：杨爱民。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揭猛。委托代理人：杨爱民。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揭继云。委托代理人：杨爱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丰县欢口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在江苏省丰县欢口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王庆武，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王昌用，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王雪芹、揭猛、揭继云因与被申请人丰县欢口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中心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终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雪芹、揭猛、揭继云申请再审称：2011年1月24日下午王雪芹、揭猛、揭继云的亲属揭月明被摩托车撞伤到中心卫生院就诊，拍片检查结论为左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出诊医生与肇事司机系亲戚关系，故没有安排揭月明住院，也未打针消炎，而是草率实施了石膏固定手术后让揭月明回家休息，并出具针剂处方让其在村卫生室打针。揭月明回家打针十余天伤情仍未好转，于2011年2月12日到师寨镇史小桥卫生院拍片后发现石膏固定处断骨错位对接成角，揭月明立即到中心卫生院要求矫正，但中心卫生院告知拆石膏后就会长好。揭月明在伤情一直未好转的情况下于2011年3月19日到中心卫生院检查，院方取膏后拍片检查确认断腿畸形愈合成角、下肢短缩，揭月明丧失行动能力，只能卧床。本案中，中心卫生院在诊疗过程中，未尽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担赔偿责任。中心卫生院肖慎坡系无证行医，在处方上加盖他人印章，处方出具不规范、不完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应推定医疗机构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揭月明生前多次申请伤残鉴定均以材料不足为由不予准许，而以揭月明死亡后的会诊意见书为依据定案，但会诊的参与人员、具体会诊情况王雪芹、揭猛、揭继云均不知情。2011年2月12日的X光片显示，揭月明在未拆除石膏的情况下已经发生断骨错位，应当是石膏固定未起作用，且中心卫生院未及时矫正造成，但一审法院并未向专家出示该张X光片。××患者下肢缩短60毫米并侧向成角20度，按医疗事故分级标准的规定，不构成残”的认定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苏高法发（1998）10号文件中“八级××”以及“九级××”规定的情形相冲突，一审法院不应采信会诊意见书。综上，一、二审法院判决中心卫生院只承担30%的责任明显不公，请求再审。被申请人中心卫生院未提交意见。本院经审查查明：2011年1月24日，揭月明因被他人撞伤腿部至中心卫生院就医。经摄片检查，揭月明左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在中心卫生院医务人员田崇高为其采取了石膏固定术后，回家继续治疗。田崇高用盖有“肖慎坡”的处方笺为揭月明出具了处方。因受伤的部位未见好转，揭月明先后于2011年2月12日、3月19日、4月11日至丰县师寨镇史小桥卫生院及中心卫生院处摄片检查，发现骨折部位远断端外侧移位，并向外成角。2012年8月15日，揭月明至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左胫腓骨上段骨折畸形愈合。揭月明的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王雪芹系揭月明的妻子，揭猛、揭继云均系揭月明的儿子。中心卫生院的医务人员田崇高具有《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但未查到肖慎坡的执业医师注册信息。2012年12月24日，揭月明诉至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中心卫生院赔偿医疗费380元、误工费37156元，××赔偿金195202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2013年4月23日，揭月明因肺癌死亡。王雪芹、揭猛、揭继云作为揭月明的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徐州市医学会、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揭月明的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均因病历资料不全被中止。2013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就相关专业问题委托徐州市医学会组织有关专家进行会诊，会诊意见书的主要内容为：2011年1月24日，医方的诊断明确，治疗符合医疗原则；2011年3月19日、××患者复查，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向侧���成角20度，未见石膏外固定影，以后肢体未作治疗；未见病历资料，未见医方提供治疗后复查、复诊相关记录，医方告知不足，存在缺陷；患者骨折后成角畸形与未及时复查治疗有一定因果关系，亦与初始损伤粉碎性骨折不稳定及过早去除石膏外固定有关；患者的左胫腓骨骨折成角畸形，按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有关规定，不构成残，若进行截骨矫正内固定约需人民币叁万元；××患者后期骨折成角畸形未能矫正有一定因果关系，医方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王雪芹、揭猛、揭继云主张中心卫生院的医务人员肖慎坡无证行医、中心卫生院应承担全部责任的问题。中心卫生院的医务人员田崇高向揭月明出具的处方笺中虽然加盖了肖慎坡的印章，但处方的内容均系田崇高书写，王雪芹、揭猛、揭继云以加盖的印章来认定诊疗医生是肖慎坡，证据明显不足。中心卫生院存在医务人员肖慎坡无执业证书、处方的出具人加盖他人印章、处方的出具不规范、不完整等问题，只能说明其内部管理混乱，而不能作为认定中心卫生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的依据。故王雪芹、揭猛、揭继云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雪芹、揭猛、揭继云主张田崇高系执业助理医师、没有处方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处方管理办法》第��条规定：“经注册的执业助理医师在乡、民族乡、镇、村的医疗机构独立从事一般的执业活动，可以在注册的执业地点取得相应的处方权”。因中心卫生院属于镇级医疗机构，王雪芹、揭猛、揭继云以田崇高系执业助理医师为由认定其没有处方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王雪芹、揭猛、揭继云主张中心卫生院没有按照规定出具、提供病历是导致无法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及伤残鉴定的主要原因，应推定中心卫生院负全部责任问题。《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在医疗机构建有门（急）诊病历档案的，其门（急）诊病历由医疗机构负责保管；没有在医疗机构建立门（急）诊病历档案的，其门（急）诊病历由患者负责保管。住院病历由医疗机构负责保管”。因揭月明未在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王雪芹、揭猛、揭继云不能证明中心卫生院未出具门诊病历，也不能证明中心卫生院有为患者保管门诊病历的义务。因此，不能认定中心卫生院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也不能推定中心卫生院有过错。故王雪芹、揭猛、揭继云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中心卫生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问题。本案因缺少病历资料，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徐州市医学会医学会诊意见书，虽然中心卫生院对揭月明采取的治疗措施并无不当，但仍存在对患者说明、告知不足等缺陷，与揭月明后期骨折成角畸形未能矫正有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五、关干王雪芹、揭猛、揭继云主张的损失如何计算及中心卫生院如何赔偿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王雪芹、揭猛、揭继云的主张，揭月明受伤后经治疗不能痊愈，无法正常工作，中心卫生院应依法赔偿揭月明的误工损失。揭月明系城镇居民，误工费标准应按2012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元／年计算。关于误工期限问题，揭月明因交通事故造成左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如治疗及恢复正常的情况下，误工期限通常为120天（该期限与被告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无关）。揭月明治疗后骨折成角畸形，至其死亡前一日（2013年4月22日）仍不能正常工作，误工期限应从其受伤之日（2011年1月24日）计算至死亡前一日（2013年4月22日）后，再扣除120天，为699天，误工费总额应为56833.49元（29677÷365×699）。根据中心卫生院的过错程度，由中心卫生院按照30%的比例赔偿17050.05元。关于王雪芹、揭猛、揭继云主张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且揭月明并未实际治疗��现揭月明因其他疾病死亡，该项费用也不可能再产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雪芹、揭猛、揭继云主张××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没有证据证明揭月明确已构成××，且医学会诊意见书为不构成残，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雪芹、揭猛、揭继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对揭月明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中心卫生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雪芹、揭猛、揭继云误工费17050.05元；二、驳回王雪芹、揭猛、揭继云的其余诉讼请求。王雪芹、揭猛、揭继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案涉处方出具不规范是否构成医疗过错的问题。本案中，中心卫生院医务人员田崇高开具处方时虽然加盖了肖慎坡的印章，但处方内容均系田崇高书写，田崇高本人亦具有医务人员从业资格，因此，田崇高出具处方时错误加盖他人印章并不构成医疗过错。其次，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中心卫生院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案中，揭月明在发生车祸后，仅在中心卫生院采取石膏固定措施，并未留院治疗。因此，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其相关就诊病历应由其自行负责保管。诉讼中，王雪芹、揭猛、揭继云认为中心卫生院在就诊过程中未制作病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不能据此认定中心卫生院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因缺少就诊病历资料，致本案无法进行司法鉴定，该不利后果应由王雪芹、揭猛、揭继云承担。在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就相关问题委托徐州市医学会组织有关专家会诊。会诊意见书认定医方告知不足存在缺陷，应对致损后果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心卫生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以此确认中心卫生院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王雪芹、揭猛、揭继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雪芹、揭猛、揭继云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段晓娟代理审判员  史留芳代理审判员  林 佳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