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6刑初48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宗蔚，男，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威远县。2017年10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6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瑞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公诉检刑诉（2018）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宗蔚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聪、代理检察员毛静妮、书记员王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宗蔚及其辩护人陈瑞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何宗蔚谎称自己有能力帮助办理学生就读“四七九”等成都名校，在先后取得朱某、江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的信任后，让朱某、江某帮助其联系有需求的家长并收取费用。朱某以及江某通过其经营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交通大学科技学院六楼的成都升博教育咨询公司（简称升博公司），以网上发布信息的方式，取得包括被害人魏某1在内的50余名学生家长的信任，在签订以办理就读成都名校为内容的教育培训协议后，收取学生家长办理读书事宜的“劳务费用”共计人民币640余万元。收取费用后，江某、朱某先后从中提取各自的部分利润，将余下钱款转给被告人何宗蔚，截止案发，扣除已退还钱款（尚有魏某1、张某1等在内的19名被害人未退），被告人何宗蔚实际获取钱款人民币260余万元。此外，被告人何宗蔚直接向被害人高某在内的多名学生家长收取钱款人民币约80万元。2017年7、8月份，被告人何宗蔚在明知无法办理学生就读成都名校的情况下，为了稳住学生家长，私刻成都市教育局、成都石室中学等单位的公章，伪造数十份加盖公章的转学通知书、借读通知书交由部分学生家长。至今，被告人何宗蔚均未能成功办理就读成都名校事宜，其所获钱款绝大部分已挥霍耗用。2017年10月1日，被告人何宗蔚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宗蔚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并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何宗蔚辩称自己没有安排朱某、江某帮自己招生，检察院指控的260余万也不是自己收取的，自己只是收取了部分家长五六十万。转学通知书、借读通知书确系自己伪造并提供给家长的，目的是为了稳住家长。 被告人何宗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宗蔚诈骗犯罪金额应以何宗蔚直接向被害人收取的金额，即79万元来认定。江某、朱某等人对外签订合同并收取的费用，不应当计入何宗蔚诈骗犯罪的金额。被告人何宗蔚到案后，能主动、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何宗蔚名下位于威远县的房屋，系被告人母亲曾某3帮助被告人办理抵押贷款而过户到何宗蔚名下的，并非何宗蔚的个人财产，在本案中不应予以追缴。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2017年5月至9月，魏某1、高某等被害人通过转帐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被告人何宗蔚或江某支付款项。期间，江某向何宗蔚转款47万元、向朱某转款522.3万元，何宗蔚名下的招行（尾号为6341）及工行（尾号为9965）的银行卡共计收到朱某转款236.8万元。被告人何宗蔚收到上述钱款后，将钱款用于购置车辆及个人消费。后因被告人何宗蔚未能办理相关转学就读事宜，家长联系江某要求退费，江某、朱某及被告人何宗蔚向部分家长退款。截止案发，共计338.205万元未追回，其中，被害人魏某23.67万元、被害人高某6万元、被害人张某113万元、被害人龙某12万元、被害人曹某12.67万元、被害人杨某6.49万元、被害人赵某10万元、被害人王某10.8万元、被害人魏某312万元、被害人罗某13.67万元、被害人方某5.67万元、廖某34.5万元、被害人幸某9万元、被害人单某3万元、阿某51.4万元、被害人林某12万元、被害人李某115.5万元、被害人刘某113.5万元、被害人刘某29.67万元、被害人付某15万元、被害人周某8.5万元、被害人戴某9.67万元、被害人张某216.67万元、被害人张某311.825万元、被害人张某415万元、被害人刘某37万元。案发后，公安人员追回被告人何宗蔚购车款14.5万元、从朱某处追回39.06万元均已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被告人取款截图，接受证据材料，银行业务交易账单，拍摄的作案现场及物证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何宗蔚的户籍材料及前科材料，证人江某、朱某、胥某、冷某、张某5、何某、曾某2、曾某1的证言，被害人魏某1、林某、高某、张某1、龙某、曹某、辜某、阿某、杨某、赵某、王某、魏某3、罗某、李某2、单某、刘某1、廖某、方某、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何宗蔚的供述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宗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何宗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何宗蔚诈骗犯罪金额应以何宗蔚直接向被害人收取的金额认定，江某、朱某等人对外签订合同并收取的费用，不应当计入何宗蔚诈骗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查，江某通过自己的教育培训机构，与学生家长签订教育培训合同并收取“劳务费用”是基于被告人何宗蔚虚构的有能力帮助学生办理就读成都“四七九”名校的事实，被告人何宗蔚在利用江某向家长收取款项后，收取了其中部分费用，被告人何宗蔚不具备办理就读名校的能力，且在未能成功办理就读成都名校事宜后，伪造转学通知书、借读通知书交由部分学生家长，被告人何宗蔚有明显的诈骗故意，其利用江某等人实施其犯罪行为，是间接正犯，应当认定未追回的全部款项为其犯罪数额，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被告人何宗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宗蔚没有自动投案行为，也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不属于自首，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被告人何宗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何宗蔚名下位于威远县的房屋，系被告人母亲曾某3帮助被告人办理抵押贷款而过户到何宗蔚名下的，并非何宗蔚的个人财产，在本案中不应予以追缴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查，位于威远县的房屋登记在被告人何宗蔚名下，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故辩护人所提该房屋并非何宗蔚个人财产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该套房屋公安机关并未查封在案，可作为本案执行线索移送执行部门。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宗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十月二日起至二〇三〇年四月一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何宗蔚退赔被害人魏某23.67万元、被害人高某6万元、被害人张某113万元、被害人龙某12万元、被害人曹某12.67万元、被害人杨某6.49万元、被害人赵某10万元、被害人王某10.8万元、被害人魏某312万元、被害人罗某13.67万元、被害人方某5.67万元、廖某34.5万元、被害人幸某9万元、被害人单某3万元、阿某51.4万元、被害人林某12万元、被害人李某115.5万元、被害人刘某113.5万元、被害人刘某29.67万元、被害人付某15万元、被害人周某8.5万元、被害人戴某9.67万元、被害人张某216.67万元、被害人张某311.825万元、被害人张某415万元、被害人刘某37万元（扣押在案的款项予以从中抵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田岳人民陪审员王沛 人民陪审员 马       佳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胡       林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