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民终1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传平，男，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天，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美华，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龙岩市金辉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赖坑村内厝路22号。 法定代表人：杨树青，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毅，男，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阳，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晴晴，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林传平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金辉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腾公司）、吴春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传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天、郭美华和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与吴春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阳、陈晴晴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传平上诉请求：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金辉腾公司、吴春毅共同向林传平支付加工费人民币壹拾捌万伍仟陆佰叄拾元柒角（￥185，630.7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金辉腾公司、吴春毅共同向林传平支付推堆渣场台班费62，400元、石粉转运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陆万柒仟肆佰元整（￥67400.00元）；三、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四、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加工碎石劳务合同》系被上诉人吴春毅与上诉人林传平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加工碎石劳务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而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的成立时间为一个半月之后的2016年12月29日，在《加工碎石劳务合同》签订之时，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尚未成立，根本无法作为合同一方参与签订合同，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不可能是合同签订主体,因此该份《加工碎石劳务合同》只能是上诉人吴春毅与林传平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3月5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闽鼎【2018】文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加工碎石劳务合同》落款“甲方”处的“吴春毅”签名字迹不是吴春毅所写，但数字“2016.11.16”是吴春毅所写。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得知，“吴春毅”三个字的书写时间在前，签署日期的时间在后。而被上诉人吴春毅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但没有对“吴春毅”的签字提出异议，且自愿在该合同上补充签署日期，其行为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吴春毅认可该份合同的内容，并对合同内容没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高度盖然性原则，在被上诉人吴春毅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亦应当判定被上诉人吴春毅认可合同内容。且根据被上诉人吴春毅和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在本案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涉案的《加工碎石劳务合同》上甲方“吴春毅”三个字是被上诉人吴春毅儿子即吴志辉代为书写的。亦可证明被上诉人吴春毅知悉并认可吴春毅代为签字的行为，证明被上诉人吴春毅对其儿子吴志辉的代签行为予以了追认。同时也证实吴志辉不是合同双方的当事人。在涉案劳务合同没有发生转让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吴春毅无权将合同义务擅自转移给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 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是否完成推堆渣场、石粉转运行为的认定错误。关于推堆渣场台班费、转运石粉的过程，上诉人林传平在原审过程中已经申请两证人谢某、傅某出庭作证，证实了相关情况。上诉人林传平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而两被上诉人对此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吴春毅、金辉腾公司应共同向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前，该公司的唯一法人为被上诉人吴春毅的儿子吴志辉。而被上诉人吴春毅、吴志辉都直接参与管理涉案石场的日常经营活动，并与上诉人林传平进行结算确认。由于被上诉人吴春毅与吴志辉是存在特殊利害关系的直系血亲，所以，依法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吴春毅及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与吴志辉三者之间，存在着利益一体化关系。同时，由于被上诉人吴春毅正当壮年，而吴志辉为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只能认定：作为父亲的被上诉人吴春毅是三者之间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参与结算和履行实际付款行为，只能是被上诉人吴春毅作出的决定。鉴于被上诉人吴春毅依法应当承担《加工碎石劳务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而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自愿在结算单据上盖章，对涉案的债务履行付款义务，因此两被上诉人应共同向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 两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吴春毅应共同向上诉人林传平支付推堆渣场台班费、粉转运费。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上诉人林传平已经按照两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吴春毅的指示，完成了推堆渣场台班费、转运石粉的行为，两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吴春毅应共同向上诉人林传平支付推堆渣场台班费人民币62400元、粉转运费人民币5000元。 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吴春毅辩称：1、原审判决对于双方的合同主体及各方责任认定是正确的，并不存在如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吴春毅对本案诉争的劳务合同始终是不知情的，并且其并非是本案的合同主体，不应承担合同项下的任何责任。2、本案林传平自行提供的证据，也证实本案结算相对方视为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因此相关的权利责任义务应由金辉腾公司承担。3、上诉人所称的推堆渣场和石粉转运的费用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不予支持是正确的。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仅凭被上诉人吴春毅有异议的司法鉴定意见时间为被上诉人吴春毅所签订为由，据此主张被上诉人吴春毅应当承担责任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林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辉腾公司、吴春毅共同向林传平支付加工费185,630.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金辉腾公司、吴春毅共同向林传平支付推堆渣场台班费62,400元；3．金辉腾公司、吴春毅共同向林传平支付石粉转运费5,000元。 金辉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林传平赔偿金辉腾公司维修机械至运转正常的维修费用暂计为5万元（具体数额以评估鉴定结论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林传平签订了一份《加工碎石劳务合同》，合同内容为：“甲方：中铁十二局A7合同段属下赖坑村加工场乙方：林传平为了做好碎石加工场，以下我们经双方同意，将劳务分配清楚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负责场地平整高压电拉到场地，机械设备及安装费；二、安装后包给乙方，乙方范围做好基础、接电，不含挡墙及混泥土及材料、排水沟；三、在甲方建设当中，前期挖方运输、铲车驶机及挖机费用由甲方承担，并负责工人住宿。甲方建设完成并调试正常后给乙方使用，乙方由交接方那天算起；四、乙方提供120圆锥机一台、装料铲车一部、皮卡车一辆，配合甲方使用；五、甲方包给乙方电费、柴油、牙板、配件费、修理费、上料费、人工费一次性25万立方以内每立方单价为17元，如超出25万立方每立方单价为16元，石粉没有计方量……八、付款方面：甲方以压45天为结账，前一个月压一个月，最后一个月一次还。如有拖欠工人工资，造成误工损失由甲方负责。机械交还甲方，机械运转正常，复耕甲方负责……”合同尾部甲方落款处有黑色签字笔书写“吴春毅2016.11.16”字样。合同签订后，林传平开始施工。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林传平与金辉腾公司五次进行结算：暂结算单价16元/方，生产总方量29,054.5元，总计464,872元。结算后，金辉腾公司支付了结算款221,868.8元，并代付了电费、工人工资、柴油款共计86,427元。后林传平催讨未果，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金辉腾公司认为林传平在交还的相应机械运转不正常，故提起反诉，并申请对机械的维修费进行评估鉴定。此外，吴春毅于2017年12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加工碎石劳务合同》中的签名“吴春毅”三个字与吴春毅本人字迹是否一致进行鉴定。林传平于2017年12月19日申请对《加工碎石劳务合同》左下角甲方处“吴春毅”签名的正下方日期“2016.11.16”的字迹与吴春毅本人字迹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018年3月5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闽鼎［2018］文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加工碎石劳务合同》落款“甲方”处的“吴春毅”签名字迹不是吴春毅所写；但数字“2016.11.16”是吴春毅所写。林传平为此预交鉴定费3,700元，金辉腾公司为此预交鉴定费3,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碎石加工费的计算依据；二、吴春毅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的付款义务；三、金辉腾公司诉请的机械维修费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一、碎石加工费的计算依据。《加工碎石劳务合同》系金辉腾公司与林传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金辉腾公司与林传平在《结算单》中的约定“暂结单价16元/方”以及《加工碎石劳务合同》的约定“甲方包给乙方电费、柴油、牙板、配件费、修理费、上料费、人工费一次性25万立方以内每立方单价为17元，如超出25万立方每立方单价为16元，石粉没有计方量”，金辉腾公司与林传平结算的总方量未超出25万立方米，故林传平主张以17元/立方米计算加工费，予以支持。林传平诉请金辉腾公司支付加工费185,630.7元及相应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金辉腾公司主张林传平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提前离场，构成违约，故应按16元/立方米计算劳务费，但双方未约定合同期限，且金辉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林传平存在违约行为，同时金辉腾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此外，林传平诉请的推堆渣场台班费62,400元、石粉转运费5,000元，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二、吴春毅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的付款义务。根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意见书》，《加工碎石劳务合同》落款“甲方”处得“吴春毅”签名字迹不是吴春毅所写，且吴春毅对该合同不予认可，故林传平主张其与吴春毅签订了《加工碎石劳务合同》，不予支持。吴春毅并非《加工碎石劳务合同》的当事人，且其亦未与林传平进行结算，林传平主张吴春毅承担本案债务的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金辉腾公司因此支出的鉴定费3,700元应由林传平承担。虽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意见书》认定《加工碎石劳务合同》中的数字“2016.11.16”是吴春毅所写，但林传平以此主张吴春毅为《加工碎石劳务合同》的当事人且认可合同内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该鉴定的鉴定费3,700元应由林传平自身承担。三、金辉腾公司诉请的机械维修费是否具有事实依据。金辉腾公司主张林传平交还机械时，机械不能正常运转，但其无法明确交还机械的数量、名称、型号，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林传平交还机械时机械是否受损的情况以及相应的维修费，因此，金辉腾公司诉请的机械维修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传平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金辉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金辉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林传平加工费185,630.7元及该款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林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金辉腾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96元，由金辉腾公司负担3,738元，由林传平负担1,3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金辉腾公司负担。鉴定费7,400元，由林传平负担，林传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金辉腾公司预付的鉴定费3,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吴春毅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林传平提交证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成立时间是在2016年的12月29日，公司的原法人是吴志辉，该企业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吴春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显示的调取档案时间是2017年的7月21日，该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也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新证据，因此，我们认为应当不予质证，在附条件的基础上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当不予采纳。 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林传平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传平申请证人刘某、高某出庭作证，证明推堆渣场和转运石粉是被上诉人要求做的，且当时是答应给予费用的。对于证人刘某、高某的证言，上诉人林传平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吴春毅质证认为，1、证人不是新的证据，依法不能在庭审当中进行出庭的；2、本案当中证人高某是上诉人的合伙人，并且合伙体目前尚未办理结算，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应当不予采纳其证言；3、两位证人均不能如实证明是否确实存在推堆渣场及转运石粉以及具体的数量，转运石粉和推堆渣场的费用计算方式和具体的实际总额，并且也进一步确认这一块费用并没有存在任何所谓的结算，因此证人证言属于单一的存疑的证言，应当不予采纳。且高某的证言前后自相矛盾。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人高某是上诉人林传平的合伙人，与上诉人林传平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采纳；证人刘某虽陈述其有进行推堆渣场和转运石粉，但其并未能明确推堆渣场、转运石粉的具体费用，且上诉人林传平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为证人刘某的证言未能证明上诉人林传平的主张。 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林传平认为遗漏以下事实：1、两被上诉人认可《加工碎石劳务合同》“甲方”处“吴春毅”的签字是案外人吴志辉代为签订的，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正在筹建，尚未成立，上诉人不认可吴志辉直接以自己的名字签署合同，被上诉人吴春毅与吴志辉是父子关系；2、《加工碎石劳务合同》第七条：“收方方面甲方负责硬度、质量结帐，乙方负责甲方提供合格标准材料，如不标准由乙方负责。具体标准：石粉、米石0.5公分、石子1-2公分、石子1-3.18公分”，该条款证实石粉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来进行加工的；3、《加工碎石劳务合同》第九条：“甲方负责转运石渣给乙方加工，如有超大石头，由乙方负责”，该条款证实推堆渣场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推堆渣场，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对应的费用。被上诉人金辉腾公司、吴春毅对一审认定“2016.11.16是吴春毅所写”有异议。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需向上诉人支付推堆渣场台班费和石粉转运费？如需支付，金额如何计算？二、吴春毅是否应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需向上诉人支付推堆渣场台班费和石粉转运费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林传平主张其已按被上诉人的指示完成了推堆渣场和转运石粉的行为，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推堆渣场台班费62,400元、石粉转运费5,000元，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林传平为证明其按约施工及具体相应费用所提交的证据仅为证人证言，属于间接证据，且出庭作证的证人仅能证实林传平实施了推堆渣场和转运石粉的行为，均未能证实推堆渣场、转运石粉的具体工作量和结算费用。林传平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传平主张其已完成推堆渣场台班费62,400元、石粉转运费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吴春毅是否应承担本案付款义务的问题。 本院认为，林传平主张《加工碎石劳务合同》甲方落款处“吴春毅”虽是其儿子即吴志辉代为书写，但落款时间“2016.11.16”是其本人所写，可认定吴春毅对其儿子吴志辉的代签行为予以了追认，所以《加工碎石劳务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为吴春毅，吴春毅应承担本案债务的付款义务。围绕上诉人关于本案所涉合同主体问题，具体应从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来审查。从合同签订的情况来看，合同签订主体并非吴春毅，而是中铁十二局A7合同段属下赖坑村加工场；落款虽为“吴春毅”，但实际签名人为吴志辉。且吴志辉是金辉腾公司成立时的法人代表。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吴春毅并未参与双方结算，结算人为金辉腾公司的职工蔡伟，金辉腾公司亦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结算后，金辉腾公司支付了部分结算款，并代付了电费、工人工资、柴油款等。综上，本案所涉合同主体应为金辉腾公司。上诉人认为合同主体为吴春毅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传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96元，由上诉人林传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陈笑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