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延中，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深圳前海万马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万马公司）、新浙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浙控股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2005年2月5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6月1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9月×××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姚延中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0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0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有西，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雷天文，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7）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延中犯票据诈骗罪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岚、代理检察员聂广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延中及其辩护人陈有西、雷天文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8年1月7日恢复审理。因本案疑难复杂，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另经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姚延中以实际控制的新浙控股公司、杭州羽南实业有限公司、杭州超奇仪器仪表有限公司等公司作为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人、收款人，在不具有真实的交易背景和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开具虚假的商业承兑汇票94张，并在商票上加盖了伪造的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背书章（“中国民生银行×××05191064002票据专用章”、“夏某“个人印章），同时伪造了证实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背书行为的贴现凭证、查询证实书复印件等材料。姚延中将以上伪造的商票及配套材料，用于同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开展商票资管业务。2015年1月至7月，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委托证券公司发行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与前海万马公司开展了12笔商票资管业务，票面金额共计9×××05000000元，扣除利息后姚延中实际获得资金910×××155590.28元，姚延中将所得资金用于购买股票、对外借款及归还其他银行借款等。2015年10月至12月，后三笔票面金额总计2900000000元的商票资管业务到期后，姚延中没有履约，截止案发，造成浦发银行合肥分行266×××9×××1145.8×××元资金损失。2016年5月2×××日，被告人姚延中向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祥符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手机、印章等物证；商票资管业务档案、归案经过、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姚某1、夏某、聂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姚延中的供述和辩解；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审计报告；搜查笔录、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延中在无真实交易背景、无资金保证的情况下，伪造商业承兑汇票及配套资料并用于同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开展商票资管业务，骗取浦发银行合肥分行资金266×××9×××1145.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且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延中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姚延中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没有实际的货物往来不影响商票资管业务的发生，姚延中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进行了票据投资业务，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2、姚延中对于伪造印章的行为不知情，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姚延中没有指使他人伪造金融票证，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4、如果构成犯罪，犯罪主体应系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综上，辩护人认为指控姚延中犯票据诈骗罪，证据不足。为证实其观点，辩护人当庭出举了以下证据： 1、迪瑞资产管理（杭州）有限公司2015年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证明：姚延中公司2015年年度资产负债情况，印证公司偿债能力。 2、截止2018年×××月9日姚延中及其公司共归还浦发银行合肥分行票据资金清单，证明：姚延中及其公司归还浦发银行合肥分行票据资金91.99亿元。 ×××、截止2018年4月28日姚延中个人及其公司资产情况，证明：姚延中及其公司目前资产实力和还债能力。 4、2015年11月15日姚延中向浦发银行合肥分行书面承诺以公司资产为逾期票据资金提供担保，证明：姚延中不具有非法占有浦发银行合肥分行票据资金的主观故意和目的。 5、公司证券报表，证明：姚延中及其公司投资二级市场股票、定增股份经营行为并没有受损。 6、本案司法机关共查封冻结姚延中及其公司财产清单及财产估值，证明：姚延中及其公司被司法机关查扣的资产情况。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姚延中系前海万马公司、新浙控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自2011年起，被告人姚延中一直在与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开展银行承兑汇票业务。2014年底，被告人姚延中与浦发银行合肥分行票据中心总经理邹某（另案处理）商谈开展商业承兑汇票资产管理业务（以下简称商票资管业务），即持票企业向银行转让票据权利，由银行审批后，按照票据面额出资给持票企业，持票企业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足额支付银行资金、利息以及约定的费用，回购原票据的一种经营业务。邹某告诉姚延中浦发银行规定开展业务的商业承兑汇票必须有同业银行的背书。后姚延中本人或指使他人以姚延中实际控制的新浙控股公司、杭州羽南实业有限公司、杭州超奇仪器仪表有限公司等公司作为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人、收款人，开具商业承兑汇票94张，并在商票上加盖了伪造的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背书章（“中国民生银行×××05191064002票据专用章”、“夏某“个人印章），同时伪造了证实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背书行为的贴现凭证、查询证实书复印件等材料。姚延中将以上商票及配套材料，用于同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开展商票资管业务。2015年1月至7月，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委托证券公司发行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与前海万马公司开展了12笔商票资管业务，票面金额共计9×××05000000元，扣除利息后姚延中实际获得资金910×××155590.28元。姚延中将所得资金用于公司资金业务、经营业务、投资业务等公司的生产经营业务以及支付到期票据款等。2015年10月至12月，后三笔票面金额总计2900000000元的商票资管业务到期后，姚延中未能及时付款赎回票据。截止案发，造成浦发银行合肥分行266×××9×××1145.8×××元资金损失。2016年5月2×××日，被告人姚延中向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祥符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姚延中赔偿了浦发银行合肥分行上述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浦发银行合肥分行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报案申请、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22日，浦发银行合肥分行报案称2015年4月，浦发银行办理了深圳前海万马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资产管理业务。该笔业务到法定期限后，深圳前海万马公司未如期支付浦发银行合肥分行资金及约定费用，金额总计10亿元。 2、浦发银行票据资管业务档案、关于票据资管业务逾期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至7月，浦发银行合肥分行与深圳前海万马商业保理公司先后合作开展12笔商业承兑汇票资管业务，总计94张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共计9×××.05亿元，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实际向深圳前海万马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转款910×××155590.28元。该94张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分别为杭州羽南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南林实业有限公司、杭州超奇仪器仪表有限公司、新浙控股有限公司、西安利仁商贸有限公司、成都金益达商贸有心公司、青岛荣瑞品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分别为内蒙古纳成商贸有限公、包头市云恒投资有限公司，均为姚延中实际控制的公司，商票均有中国民生银行汇票专用章以及夏某个人签章，最后的被背书人均为深圳前海万马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资管业务后三笔票据业务逾期，逾期金额29亿元，至2017年×××月×××1日，还有本金7.987166亿元，利息1255×××.689002万元没有归还。 ×××、股权代持协议书证实：姚延中分别与魏思成、金某、张某1、吴某2等人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委托上述人员为杭州羽南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南林实业有限公司、杭州超奇仪器仪表有限公司、西安利仁商贸有限公司、成都金益达商贸有心公司、青岛荣瑞品实业有限公司、内蒙古纳成商贸有限公、包头市云恒投资有限公司等公司法人代表或股东，并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姚延中为该18家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 4、新浙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新浙控股股份有限合肥分公司、深圳前海万马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迪瑞资产管理（杭州）有限公司、杭州新浙金融外包公司、内蒙古沃港、古纳成商贸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成都金益达商贸有限公司、迪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重庆新丰佳贸易有限公司、成都亿汇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羽南有限公司、杭州超奇仪表有限公司、杭州三赢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延正科技有限公司、杭州灿瑞投资有限公司、杭州懋祥投资有限公司、杭州国瑞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杭州南林实业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杭州引航物资有限公司、成都金益达商贸有限公司、成都亿汇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羽南实业有限公等公司纳税情况证实：姚延中实际控制的公司的工商资料及纳税情况。 5、搜查笔录证实：（1）07时10分至09时20分，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姚延中、姚某1位于杭州市拱墅区德信臻园4幢1101室的住宅进行了搜查。在姚某1书房办公室抽屉内发现新浙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通讯录、还款计划表、黑色笔记本、白色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等物品；在姚某1的房内床头柜抽屉、电视机右侧柜子内抽屉等处发现有大量现金，在姚某1包内发现有工商银行等银行卡，同时发现有经过塑封的新丰佳贸易有限等公司信息表等物品；在入户门处（鞋柜）发现已开好的商业承兑汇票，及盖有杭州超奇仪器仪表有限公司等公司公章的空白Ａ4纸张，这些物品分别放在三个黄色信封及一个黄色纸质档案袋内，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查扣。 （2）2015年11月26日10时10分至11时56分，侦查人员对姚延中实际控制的新浙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浙窑公园1幢楼进行了搜查，在该幢楼一楼办公室柜子内发现多家公司与姚延中个人签订的多份公司代持协议等物品；在该幢楼二楼姚延中办公室发现有投资管理协议，新浙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工资表等文件，同时，发现在该幢楼一楼、二楼均有公司使用的台式电脑数台、笔记本电脑二台等物品。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查扣。 6、查封、冻结财产信息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对新浙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位于杭州市拱墅区绿地运河商务中心68套房产进行查扣。对新浙公司合肥办公楼、杭州办公楼、重庆办公楼进行了查封或轮候查封。对姚延中控制的柳州团利纸业有限公司名下柳州土地进行了查封。对姚延中或姚延中控制的公司持有的银行股权、新三板股权、股票进行了冻结。 7、姚俊、姚延中民航、火车2015出行记录证实：姚俊2015年2月×××日坐飞机从杭州到呼和浩特，2月6日返回杭州。2015年7月28日坐飞机从合肥到呼和浩特，7月29日从呼和浩特坐飞机到北京，29日飞回合肥；2015年8月20日从呼和浩特坐飞机到合肥。姚延中2015年全年没有到呼和浩特的飞机或者火车出行记录。 8、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2×××日早上8时×××0分左右，被告人姚延中到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分局祥符派出所投案，同日合肥市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8月×××0日1×××时许，被告人姚延中在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办公区办案人员依法传唤至办案场所，后对其刑事拘留。 9、户籍信息证实：姚延中出生于1979年8月19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前科材料 （1）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05）庐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2月5日，姚延中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2）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1）昆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6月17日，姚延中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1年9月×××0日止。 11、新浙控股公司工作人员根据网银转账记录整理的资管业务所获资金的去向证实：姚延中将资管业务所获资金部分用于购买股票、归还其他银行欠款、认购股份以及出借给他人等。其中后三笔资金主要用于出借给金都房产和金都生态农业以及归还浦发银行资管业务前期到期的本息。 12、民事起诉状及附件证实：2016年10月24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姚延中的迪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共计47700415×××4.12元。 1×××、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出具的谅解书证实：鉴于前海万马公司因票据资管业务对其所负的债务，已经由被告人姚延中安排进行了偿还，银行对姚延中予以谅解。 (二)证人证言 1、刘某1（浦发银行合肥分行管理部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前海万马公司到浦发银行合肥分行申请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资产管理业务。商业承兑汇票是公司自行开具，在企业与企业之间流通，由出票企业对商业承兑汇票履行支付义务，这是商业承兑汇票与银行承兑汇票之间最大的区别。商业承兑汇票资产管理业务是持票企业向银行转让票据权利，由银行审批后，按照票据面额出资给持票企业，持票企业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足额支付银行资金、利息以及约定的费用，回购原票据。该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企业是西安利仁商贸有限公司，收票单位是内蒙古沃港商贸有限公司。前海万马公司向浦发银行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栏中显示，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对汇票进行了贴现，由民生银行背书转让给了前海万马公司。浦发银行认为民生银行的贴现是真实合法的，浦发银行可对背书人进行追索，据此审批同意前海万马公司的汇票资管业务。前海万马公司提供的汇票上民生银行印章是有问题的。姚延中也对此予以默认，在支付了1亿元之后，对合同到期后的其余款项不予支付。 2、邹某（浦发银行合肥分行票据经营中心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姚延中和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开始合作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是浦发银行承兑转贴现业务多年合作的业务伙伴，资产实力雄厚，双方合作业务一直都很正常。2014年年底，姚延中找到其合作商业承兑汇票资产管理业务的事情。其提出浦发银行规定，做业务的商票前手必须有同业银行的贴现。姚延中说其手中有一只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汇票专用章，可以加盖在商票上，但主要就是为了应付银行商票业务的审核程序，走个流程，让其不要找夏某核实贴现行为，也不要让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知道商票上有他们银行背书章。据此其也知道姚延中商票上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贴现有可能不是真实的，同时姚延中保证所有的票据资金完全用于购买上市公司定增股份，资金安全没有问题。2015年1月至7月，浦发银行合肥分行与深圳万马公司共计开展了12笔票据资管业务，总金额共计9×××.05亿元，前9笔深圳前海万马公司均按照约定回收了票据，后×××笔共计29亿元出现了逾期的情况。每笔业务都是姚延中先电话联系提出资金要求，约定好金额、期限、利率等，然后由姚俊带着商票原件、查询证实书、贴现凭证复印件、公章等来具体办理。前海万马公司提供的商票原件附件被背书人一栏中都加盖了中国民生银行汇票专用章和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老总夏某的个人印鉴。浦发银行对于商票的审核，控制风险、审核资料及相关资料主要是由其所在的票据中心进行。票据中心审核通过再将商票交作业中心审核。作业中心主要审核商票本身的真实性、商票上各类要素是否填写齐全，相关印证是否清晰、背书行为是否连续及商票上内容是否和票据清单内容相对应，并不对印章的真伪进行审核。按规定，办理商票资管业务要同时提供查询证实书、贴现凭证复印件。2015年8、9月份，内部检查的时候，经办人发现前海万马公司的几笔业务未提供查询证实书和贴现凭证复印件，其还通知姚延中将材料补齐。 ×××、聂某（浦发银行合肥分行票据经营中心原产品经理）、朱某（浦发银行合肥分行票据经营中心副主管）的证言证实：浦发银行总行规定，做商业承兑汇票资产管理业务，使用的商业承兑汇票，必须要用同业银行贴现过的商票。2015年1月初至2015年7月底，浦发银行合肥分行与深圳前海万马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合作了12笔商业承兑汇票资产管理业务，该业务是由邹某审定，聂某和朱某按照邹某的指示具体承办。前海万马公司的具体承办人是姚俊，每次均由姚俊将所需的商业承兑汇票原件及相关资料送到，该行每笔业务结束，也是由姚俊到该行领回商票。两人经手的所有合作的商票上都加盖了中国民生银行汇票专用章和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票据中心老总夏某的印鉴。聂某的证言证实，其中有几笔业务，商票上没有前海万马公司的背书章或者提供的材料不齐全，都是邹某通知姚俊后来补的。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对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办理如此大额的商票转贴现业务表示怀疑。邹某当时说，只要商票上有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的背书章就行了，其他不管。 4、刘某2（浦发银行合肥分行作业中心原主管）、韩某（浦发银行合肥分行作业中心主管）、李某1（浦发银行合肥分行作业中心主管）、宋某（浦发银行合肥分行作业中心员工）的证言证实：当时四人均在浦发银行合肥分行作业中心工作，参与浦发银行与前海万马公司票据资管业务验票工作。作业中心主要负责商票验票和票据原件的保管，负责对商业承兑汇票票面的真实性，商票背书的连续性进行查验，不对商业承兑汇票，票面上的印鉴章进行鉴定也无法鉴定。深圳前海万马公司提供的商票都是经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贴现过，再转让给深圳万马公司，商票附件被背书人一栏中都加盖了中国民生银行汇票专用章，和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票据中心老总夏某的个人印鉴。作业中心不需要证实，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是否真实贴现过，是否真实贴现由票据中心去核实。 5、肖兆红（浦发银行合肥分行诉讼代理人）的证言证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起诉姚延中方的民事诉讼，浦发银行合肥分行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内蒙古高院向浦发银行合肥分行送达的民事起诉状中反映了姚延中方的债务及资产、债权质押情况。另外姚延中还欠阜阳颖东农商行5亿元，阜阳颖东农商行已经起诉至安徽省高院。 6、汪某（浦发银行合肥分行票据中心客户经理证实：姚延中和浦发银行合肥分行的票据资管业务，至今还有7.987166亿元本金尚未归还。另外，截止到2017年×××月×××1日，共产生1.255×××689002亿元逾期利息尚未支付。 7、姚某1（姚延中妻子）的证言证实:姚延中是新浙控股公司及其子公司等十几家公司的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新浙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是新浙控股公司的子公司，法人代表是姚某1，公司主要做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在全国各地都有业务员。新浙金融外包服务公司的业务员，按照姚延中的要求注册公司，这些公司没有实际的经营和经营场所，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章财务章等，均交到新浙控股公司，姚延中和每个公司的法人代表都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为每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新浙金融外包服务公司，都是用杭州三赢实业有限公司和杭州云南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进行资金运转的。姚延中和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做过商业承兑汇票资金管理业务，商业承兑汇票是姚延中以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开出来的，商票上的内容是姚延中填写或姚延中让余某1填写的。其知道公司有一套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的票据章，商票上的民生银行章应该就是姚延中或者姚延中让姚燕军、姚俊用这套章加盖的，资管业务配套使用的贴现凭证、查询证实书应该是姚延中套印的。 8、姚燕军（新浙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新浙控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姚延中，杭州羽南、包头云恒、重庆新丰佳、杭州三赢、杭州南林、迪瑞资产等公司均为姚延中实际控制，这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新浙控股公司的员工、亲戚，这些人包括其自己在内都与姚延中签订有股权代持协议，这些公司均无实际出资，均无实际经营，公司的印章放在新浙公司财务部保管。公司与浦发银行合肥分行、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开展过商票业务，与银行的联系、商谈、确定都是姚延中办的，具体经办人分别是姚俊和其。商票业务只有姚延中、姚某1还有其和姚俊知情。与浦发银行开展业务所使用的商票是姚延中安排公司财务人员从银行申领的，商票内容是姚延中填写的，或姚延中让公司会计余某1填写，商票上的收款人、付款人均为姚延中实际控制的公司，前海万马公司与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之间没有实际贴现和资金往来，平台公司之间也没有实际贴现和资金往来。商票业务配套使用的贴现凭证、查询证实书、票据清单都是姚延中让人制作的，上面民生银行的章是根据之前民生银行张某4、范杰提供的材料套印的。其知道姚延中手中有中国民生银行×××05191064002汇票专用章及夏某印章两枚章，同时证实与浦发银行的前两笔商票业务上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的背书章和夏某印是姚延中安排其和姚俊到呼和浩特找夏某盖的，后来的商票业务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不知情，商票上的民生银行章和夏某印应该是姚延中用自己手中的章加盖或者安排姚俊加盖的。201×××年，姚延中为了帮助夏某完成银行的考核任务，帮夏某补了×××000万元的利润款，后夏某为了补偿姚延中，就让姚延中代理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的商票业务。姚延中和民生银行开展商票资管业务，逾期欠款×××0多个亿，后姚延中将其中持有的股票、股份、应收款等资产质押给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从该行贷款40多个亿。另外其还证实了姚延中的资产负债情况。 9、叶某（新浙控股有限公司行政总监、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新浙控股公司实际是姚延中一个人的，其所持有的股份是姚延中个人的，姚延中在资本市场上的投资大部分是以迪瑞资产公司的名义投资的，新浙控股公司业务就是姚延中找了很多业务员在全国各地做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姚延中让公司员工在外注册了很多公司，这些公司的工商资料、印章和公司账户都集中保管在新浙控股公司，由新浙公司控制。其在公司时，公司账面上没有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但是姚延中让其以杭州三赢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杭州联合银行宝善支行、祥符支行申领过6-8本商业承兑汇票，汇票都交给了姚延中。2016年2月，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的夏某曾打电话说姚延中和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做的商业承兑汇票出问题了。其辨认出部分贴现凭证上的资金是姚延中的，部分商票复印上的字迹是余某1的。同时证实有一次听姚俊等公司同业部的人说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票据资料上的银行章是套印的。 10、余某1（新浙控股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新浙控股的实际控制人是姚延中，公司账户网银秘钥只有姚延中、姚某1和其有，其根据姚延中指令操作。2014年至2015年，姚延中曾让其通知会计余某2以杭州羽南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南林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到杭州联合银行祥符支行、招商银行申领商业承兑汇票，商票都交给了姚延中，姚延中曾让其填过2、×××次商票。经其辨认，部分商票上和贴现凭证上的字是姚延中写的，部分商票上的字是姚延中让其填写的。2015年1月，姚延中安排其到深圳开设了前海万马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的账户，该账户所有的网银转账都是其按照姚延中或者姚某1的指令操作。 11、许某（新浙控股公司出纳）、余某2（新浙控股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许某证实叶华宮、姚某1安排其以杭州三赢实业有限公司、杭州羽南实业有限公司到杭州联合银行申领过空白商业承兑汇票；余某2证实2015年，余某1、叶某、姚某1曾先后让其到银行申领过空白商业承兑汇票，是以杭州羽南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引航物资有限公司名义到杭州联合银行祥符、宝善支行申领的。 12、吴某1（新浙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股东、新浙金融外包公司总经理）、陈某1（新浙公司行政部副总经理、股东）、周某（新浙合肥公司总经理）、石某（新浙控股公司金融服务事业部经理）、练某（新浙控股公司行政部副总经理）、姚某2（新浙控股公司投资部资管经理）的证言证实：新浙控股公司以及名下的公司都是姚延中出资成立的，其他股东均没有出资，都为代持股东，新浙控股主要经营金融投资、票据中介、财富管理。公司股票是以杭州羽南公司、青岛荣瑞品公司、迪瑞资产管理公司等公司持有，买卖股票都是姚延中下达指令，投资部操作。新浙控股公司为了公司的发展，要求员工在杭州或外地注册公司，均由新浙控股出资，新注册公司的法人、财务章、营业执照等资料保存在新浙控股公司行政部，实际控制人均为姚延中。新浙金融外包公司是新浙控股公司子公司，实际投资人是姚延中，主要业务是做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前海万马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是姚延中安排人收购的。新浙控股合肥分公司主要经营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 1×××、马某（新浙金融外包服务公司员工）、钱某（新浙金融外包服务公司员工）、王某1（新浙金融外包公司员工）、孙某（新浙金融外包公司员工）、陈某2（新浙控股公司运营管理中心）、李某2（新浙金融外包公司员工）、张某1（新浙金融外包公司员工）、金某（新浙金融外包公司员工）、陈某×××（新浙金融外包公司员工）、王某2（新浙控股运营管理中心经理）、郭某（新浙金融外包公司员工）、张某2（新浙控股公司行政部员工）、郑某（新浙公司合肥分工是员工）、张某×××（新浙财富管理公司员工）、魏某（新浙金融外包公司员工）、吴某2的证言证实：马某、钱某、王某1、孙某、陈某2、李某2、张某1、金某、陈某×××、王某2、郭某、张某2、郑某、张某×××、魏某、吴某2等人均为新浙控股公司、新浙金融外包公司或者新浙合肥分公司的员工。新浙金融外包公司、新浙合肥分公司分别是新浙控股公司的子公司和分公司，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姚延中。2014年至2015年，新浙控股公司让他们以自己的名义成立公司，或者让他们成为一些公司的法人代表或者股东，他们对这些公司都没有实际投资，也没有实际经营，他们均和姚延中签了代持协议，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姚延中和新浙控股公司，营业执照、法人公章等也在新浙控股公司，这些公司之间没有办理过商业承兑汇票业务，他们也没有见过与浦发银行开展资管业务的这些承兑汇票。 14、夏某（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票据业务部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对于姚延中和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开展票据资管业务的事情并不知情，姚延中没有请其帮忙在同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做的商票业务中所用的商票上加盖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的背书章。经其辨认，姚延中同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开展商票资管业务所用的商票上的中国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条形章，及夏某印均是伪造的。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和商票上的上述公司，没有过业务合作，商票贴现凭证和查询书上的印章也是伪造的。并且否认向姚延中公司提供过加盖“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票据业务专用章”的空白贴现凭证原件及加盖“中国民生银行汇票专用章”、“夏某印”的空白背书粘单。 15、张某4（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票据业务部员工）的证言证实：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和姚延中做过商票业务，但对姚延中方与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开展商业承兑汇票资管业务的事情不知情，否认向姚延中等人提供加盖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票据业务专用章的空白贴现凭证原件、背书粘单加盖上述印章的空白查询证实书电子版及加盖上述印章的空白Ａ4纸电子档图片。 16、李某×××（深圳前海百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深圳百丰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深圳万马保理公司是其公司代理服务对象，该公司是2014年6月份冯光秀找其公司成立的。在2014年9月份，经余某1联系，其公司就为该公司代理变更法人代表、股权、高管等事项，变更后法人代表是姚延中，吴某1为监事，股东是迪瑞资产管理公司。2015年8月，该公司变更法人代表为汪晓玮，股东是杭州懋祥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月份，该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张舒城，吴某1是监事。深圳万马保理公司2014年至今都没有实际经营。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基本账户流水，里面都是往来款项。 17、李某4（杭州迪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曾某（国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董事会秘书）的证言证实：2005年2月，经李某4介绍，姚延中出资6亿元，参与购买国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定增的股份，并以国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代持。 18、吴某×××（金都房产董事长）、王某×××（金都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胡某（上海银行武林支行副行长）的证言证实：201×××年9月、2015年4月，金都房产因为资金紧张，先后通过杭州联合银行宝善支行、上海银行武林支行的委贷业务向姚延中公司借款8亿元、10亿元，该两笔借款通过反复走账的形式，形成了已还清的表面现象，但实际金都房产尚欠姚延中8.6亿元资金。2016年1月底，姚延中将该债权质押给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2016年×××月，姚延中又将该债权转让给浦发银行合肥分行。 (三)被告人姚延中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其是新浙控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出资人，其他股东均为挂名股东，包括深圳前海万马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迪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新浙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等在内的约×××0家公司都是由其实际控制和出资，由其亲戚或者员工任法人代表和股东。员工注册的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章等均保管在新浙控股公司行政部，这些员工都和其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深圳前海万马公司是2014年7月新浙控股公司收购的。上述公司主要从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公司业务部在全国各地设有业务员，业务员负责在各地收购银行承兑汇票，收到汇票后，业务员把汇票快件寄到公司。公司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同业部联系银行，再把汇票卖给银行，公司从中赚取差价。2011年，其与浦发银行合肥分行的邹某双方开始合作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因为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利润比较低，邹某经过多年的合作对其和其公司也都比较信任，就对其提出合作商业承兑汇票业务，这样银行可以多赚点利润。同时其也可以通过商业承兑汇票业务融到巨额资金，其就同意了。2015年2月份左右至2015年7月之间，深圳前海万马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与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做了12笔票据资产管理业务，共计约100亿左右。前9笔业务已归还本息，还有×××笔业务本息没有归还。每笔业务都是由其和邹某谈好价格和额度，然后其安排姚俊和邹某对接。商业承兑汇票是其安排人从银行购买的，商票上的内容是其安排叶某找人填写的，汇票上的公司都是真实的，都是其实际控制的公司，深圳前海万马商业保理公司和中国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之间没有真实的交易，民生银行也没有对商票进行贴现。因为按照浦发银行的要求，其提供的商票要有同业银行的背书。其在和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金融市场部老总夏某联系后安排姚俊等人带着票到内蒙古呼和浩特找夏某盖了民生银行的汇票专用章和夏某印，然后再带着票交给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开展资管业务配套的贴现凭证和汇票查询证实书是其安排新浙公司同业部办理的，其在2016年5月2×××日的供述中承认贴现凭证和汇票查询证实书上面的专用章是套印的。开展票据资管业务所得的资金用于新浙控股公司及所属公司的经营，主要在二级市场上进行股票和股权投资。最后的三笔业务无法归还是因为2015年6月，股票市场下跌，其股票被套牢，无法抽出资金。目前其资产有包括上市公司股票、房产、债券、银行股权在内大约80亿左右的资产，负债有欠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45亿左右资金。 (四)鉴定意见 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文）字【2016】0027号鉴定书证实：涉案编号为2×××516×××01-2×××516×××04、2×××516×××06-2×××516×××10、2×××516116-2×××51612519张商业汇票上的“夏某印”印文，与夏某提供的“夏某”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涉案编号为2×××516×××01-2×××516×××04、2×××516×××06-2×××516×××10、2×××516116-2×××51612519张商业汇票上的“中国民生银行×××05191064002汇票专用章”印文与“中国民生银行×××05191064002汇票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文）字【2016】0078号鉴定书证实：涉案编号2×××515516-2×××515519、2×××516×××01-2×××516×××04、2×××516×××06-2×××516×××10、2×××516116-2×××51612×××上的书写笔迹系姚延中书写。 涉案编号2×××515516-2×××515525、2×××516×××01-2×××516×××04、2×××516×××06-2×××516×××10、2×××516116-2×××5162529张商业汇票上的“夏某印”印文，与夏某提供的“夏某”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涉案编号2×××515516-2×××515525、2×××516×××01-2×××516×××04、2×××516×××06-2×××516×××10、2×××516116-2×××51612×××529商业汇票上的“中国民生银行×××05191064002汇票专用章”印文与“中国民生银行×××05191064002汇票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文）字【2016】0096号鉴定书证实：涉案编号2×××515520-2×××515525六张商业承兑汇票上的字迹与余某1的笔迹一致。 4、合肥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合公电检记［2016］号证实:技术人员对依法查扣的姚延中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和提取了通话记录201条，短信10522条、电话本信息1×××15条，语音文件×××个、照片2704张，恢复了微信账号×××个，恢复ＱＱ账号一个。其中姚延中和姚俊、姚燕军、姚某1、邹某之间部分微信、短信记录可以证实和浦发银行合肥分行进行资管业务的商票及配套材料存在伪造的情况。 5、安徽司法鉴定所皖东司鉴字【2017】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涉案91亿余元票据资金去向及用途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涉案资金姚延中主要用于购买票据、购买股票及股份、出借给他人以及归还银行借款。其中深圳万马工行4247账户、招行0502账户共收到浦发托管专户转入资金910×××155590.28元，通过相关账户转出12********×××.70元，因各相关账户存在原始余额、外来资金进入及短期借款回流，转出的上述资金中含浦发资金910×××155590.28元。根据款项的不同性质，归纳成五大类，分别为：公司资金业务（包括对外借款、结构性存款）×××06745××××××××××××.××××××元、公司经营业务（包括支付票据款和公司日常经营）10××××××182718.07元、公司投资业务（包括购买股票、股权、信托、基金）4782420488.18元、支付浦发银行和民生银行到期票据款×××602851477.80元、其他支出11568866.×××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延中作为前海万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与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开展商票资管业务的过程中，在商业承兑汇票上加盖伪造的民生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背书章及伪造贴现凭证、查询证实书等材料，涉案金额266×××9×××1145.8×××元，其行为构成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关于公诉机关对姚延中构成票据诈骗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姚延中虽在与浦发银行合肥分行开展商票资管业务的过程中使用了欺骗手段，致使浦发银行无法对民生银行行使追索权，但浦发银行并未丧失票据权利，仍可对姚延中的前海万马公司行使追索权。姚延中客观上将绝大部分所得资金投入公司资金业务、经营业务、投资业务等公司的生产经营业务以及支付到期票据款，未发现进行其他非法活动。其案发前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是由于股票二级市场投资环境恶化、资金链断裂等客观原因导致。案发后，其能够积极筹措资金及回收公司款项，归还了浦发银行合肥分行所有款项。可见，公诉机关指控姚延中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经侦查机关二次补充侦查后，仍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公诉机关指控姚延中犯票据诈骗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姚延中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犯罪主体系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的意见，经查，前海万马公司实际上全部由姚延中个人出资和掌控，在伪造、变造金融票证过程中体现了被告人姚延中的个人意志，故应当以个人犯罪论处，辩护人的此节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姚延中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姚延中系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案发后积极赔偿浦发银行合肥分行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延中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0日起至2026年8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厚勇 审判员  汪 泳 审判员  汤晓红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胡 静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一百七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伪造、变造汇票、本票、支票的； （二）伪造、变造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 ……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