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琼96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居民委员会上岭居民小组，住所地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上岭村。法定代表人：苏雄光，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裕，男，汉族，1955年8月25日出生，住定安县黄竹镇河头村委会第六队（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庆吉，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玲，女，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2，女，201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法定代理人：苏庆吉（系苏某2的父亲），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法定代理人：李小玲（系苏某2的母亲），女，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3，女，201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法定代理人：苏庆吉（系苏某2的父亲），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法定代理人：李小玲（系苏某2的母亲），女，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林，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仁海，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居民委员会上岭居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苏庆吉、李小玲、苏某2、苏某3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居民委员会上岭居民小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支持上诉人支付征地补偿分配款不足部分86200元给被上诉人；三、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上诉人组织成员资格，应与其他村民同等分配，属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劳动群众集体组织的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包括：（一）法律规定为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二）集体经济组织的财产；（三）集体所有的建筑物、水库、农田水利设施和教育、科学、文化、卫生、体育等设施；（四）集体所有的其他财产。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可以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根据上述法条规定，可以证明定安县人民政府颁发给上诉人定安集建（1996）字第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土地使用证》项下25.03亩土地，是上诉人全体村民共有。其中四被上诉人侵用土地288平方米（折为0.43亩），这0.43亩土地应视为上诉人共有财产。2017年，定安县政府征收上诉人定安集建（1996）字第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土地使用证》项下范围土地22亩，每亩46万元，获得1000多万元征地补偿款。2018年1月，上诉人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决定将征地补偿款进行分配，每人分得71000元。上诉人经过多次开会讨论决定扣除六被上诉人征地补偿分配款0.43亩×460000元=197800元，分配补偿款不足部分给四被上诉人86200元，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但四被上诉人不同意而起诉至法院，请求全额分配284000元。一审认定的主要证据一是上诉人于1997年5月5日与苏成光、苏庆阳、苏信光、苏庆吉、苏永光、苏庆龙、苏关义、苏文等八人签订的《协议书》，同意将16688.93平方米土地中的1248平方米土地给其建房；二是定安县国土局与苏信光、苏庆弟、苏成光、苏庆枫、苏庆吉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调整安置协议书》，是五人将各自使用的共计936平方米土地与定安县国土局置换920平方米土地。置换行为是被上诉人与县国土局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并不涉及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上述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针对上述两份证据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苏永光与苏信光、苏庆吉于1997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形式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也不真实。因协议的甲方仙沟镇仙沟村委会上岭村村民小组没有加盖公章，上诉人不认可。当时上诉人的单位名称是上岭生产队，没有设立村委会村民小组，村民小组是2010年后才设立，就算上诉人单位设立，名称也是仙沟社区居民委员会上岭村居民小组，该份证据伪造。此外，《协议书》未经上诉人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开会签字表决，所以该份证据来源不合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土地使用权调整置换协议书》未经上诉人同意签字盖章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该法第八十一条规定，擅自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如前所述，苏永光与苏信光、苏庆吉签订《协议书》是个人所为，三人所为已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认定该份证据是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证据，是无效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是根据公平原则，上诉人同意支付征地补偿款86200元给四被上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支付征地补偿款给四被上诉人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苏庆吉、李小玲、苏某2、苏某3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分配方案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向定安县国土局调取的国土档案材料和被上诉人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明：1.1997年，因被上诉人的原房屋被政府拆迁，上诉人为了解决被上诉人的安居问题，同意将位于定城镇见龙大道南侧的部分集体土地划拨给被上诉人作为宅基地建房，并于同年5月5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安排相应面积的土地给被上诉人建设房屋。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便在该土地上建房并居住。政府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协议向被上诉人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上诉人也在1997年5月19日将其的定安集建（1996）字第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给国土部门备注“该宗土地经政府批准已变更给苏永光、苏庆龙、苏庆吉、苏信光、苏成光、苏成阳、苏关义、苏文1248平方米”。自1997年建房起至2013年被政府拆迁之日止的十六年里，上诉人及上诉人的村民均清楚被上诉人的建房和居住情况，但其从未就被上诉人在上述土地上建房的问题提出过任何异议。由此可见，上诉人安排见龙大道南侧地块给被上诉人建房，非被上诉人侵占上述土地建房。那么，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根本没必要伪造《协议书》。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占见龙大道南侧地块建房和伪造《协议书》与事实不符。2.2013年，因政府建设兴安公园需要，被上诉人位于见龙大道南侧的房屋再次被政府征收。鉴于被上诉人再无宅基地建房，为了解决被上诉人的安居问题，定安县国土局采取调整置换的方式安排县供电公司南侧的一宗地给被上诉人建房。根据以上事实，被上诉人所使用的土地均是通过合法方式取得，也仅是满足被上诉人居住权，不存在侵占集体财产的情形。被上诉人为了国家公共事业的建设，两次积极配合政府拆迁搬家，虽均得到安置，但试想谁愿把一个家搬来搬去，被上诉人心中的苦可想而知。因此，上诉人关于采取扣减原宅基地价值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对被上诉人极其不公。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苏庆吉、李小玲、苏某2、苏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原告苏庆吉、李小玲、苏某2、苏某3各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71000元，合计28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5月，县政府给上岭生产队（本案被告）位于定安县仙沟镇上岭村（现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上岭村）的集体土地颁发定安集建（1996）字第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为商业综合大楼，用地面积为16688.93㎡。因定安县东线高速公路左幅扩建，苏成光、苏庆阳、苏信光、苏庆吉、苏永光、苏庆龙、苏关义、苏文的房屋被拆迁，土地被征用，为了解决上述八人的居住问题，被告于1997年5月5日与上述八人签订《协议书》，同意将16688.93㎡土地中的1248㎡土地给其建房。同月19日，经县政府批准，将登记在被告名下16688.93㎡土地中的1248㎡土地使用权变更给苏永光、苏庆龙、苏庆吉、苏信光、苏成光、苏成阳、苏关义、苏文，被告剩余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5440.93㎡。2013年6月17日，为了解决定安县东线高速公路仙沟立交改造暨兴安公园项目占用单位（个人）用地问题，根据县政府第十四届第22次常务会议纪要和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现定安县国土资源局）与苏信光、苏庆弟、苏成光、苏庆枫、苏庆吉签订《土地使用权调整置换协议书》，苏信光、苏庆弟、苏成光、苏庆枫、苏庆吉将各自使用的位于定安县定城镇见龙大道南侧三宗总面积为936㎡集体建设用地置换位于定安县塔岭新区兴安大道东侧、定安县供电公司用地南侧一宗面积为920㎡国有存量地，对于土地置换中差额面积16㎡土地，该局以货币方式补偿给苏信光、苏庆弟、苏成光、苏庆枫、苏庆吉，补偿费用共计1246元。2017年10月，因建设兴安公园，县政府征用被告剩余的15440.93㎡土地，并将土地征收补偿款10721260元拨付给被告。2018年1月，被告决定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土地征收补偿款，每人71000元（不包括青苗补偿），但被告拒绝给四原告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另查明，四原告均为被告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居民委员会上岭居民小组成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应向四原告分别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71000元，合计28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因此，四原告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请求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284000元的前提条件。我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原告苏庆吉、苏某2、苏某3从出生至今一直生活在上岭村，拥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依靠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应当与其他村民一样享有土地权益。原告李小玲因结婚于2012年8月6日将户籍迁入上岭村，拥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户籍，其未在原户籍地分配到承包地，也未在原户籍地分配到土地征收补偿款，而是依靠上岭村的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应当与其他村民一样享有土地权益。另是，被告对四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异议，故认定四原告具有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告不同意给四原告发放土地征收补偿款的理由是苏信光、苏庆弟、苏成光、苏庆枫、苏庆吉将被告集体所有的936㎡土地与县国土局置换920㎡土地，应当将取得的920㎡土地返还给被告，或者以该920㎡土地的价格抵消土地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因定安县东线高速公路左幅扩建，需征用苏永光、苏庆龙、苏庆吉、苏信光、苏成光、苏成阳、苏关义、苏文居住房屋的土地，为了解决上述八人的居住问题，被告同意将登记在其名下16688.93㎡土地中的1248㎡土地给上述八人建房，且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故其八人依法享有该1248㎡土地使用权。尔后，为了解决定安县东线高速公路仙沟立交改造暨兴安公园项目占用用地问题，县国土局与苏信光、苏庆弟、苏成光、苏庆枫、苏庆吉签订《土地使用权调整置换协议书》，该五人将各自使用的共计936㎡土地与县国土局置换920㎡土地。可见，该置换行为系本案原告与县国土局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并不涉及被告的实体权利，被告被征用的土地系上岭村集体所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应同等享有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权益，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的分配方案侵犯了四原告的合法权益，四原告请求被告分别向其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71000元，合计284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居民委员会上岭居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原告苏庆吉、李小玲、苏某2、苏某3各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71000元，合计284000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0元，减半收取2780元，由被告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居民委员会上岭居民小组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集体没有姓名为“苏庆阳”的村民，“苏庆阳”此人为虚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四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否享有与上诉人其他村民同等的分配征地补偿款份额。首先，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四被上诉人自出生户籍登记在上诉人处至今，在上诉人集体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并以上诉人的集体土地作为赖以生存的基本生活保障，且上诉人对四被上诉人属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并无异议，故应认定；四被上诉人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上诉人与其所属的上诉人具有身份上的隶属关系，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一个组成分子，享有成员权，对于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征地补偿款享有成员的完全权益。上诉人集体所有土地被征收后，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征地补偿款，四被上诉人作为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享有和其他村民同等的待遇，同等享有分配征地补偿款份额权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侵占集体土地0.43亩，决定不予全额分配征地补偿款给被上诉人，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上诉人全额给付被上诉人征地补偿款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苏永光是否签订协议将村集体建设用地安排给被上诉人使用建房及签订的协议有效与否，以及被上诉人与定安县国土局签订《土地使用权调整置换协议书》，将其使用的上诉人集体所有土地置换为国有土地是否合法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综上，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居民委员会上岭居民小组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居民委员会上岭居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上诉人定安县定城镇仙沟社区居民委员会上岭居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海燕审 判 员 李福星审 判 员 吴 美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陈进平书 记 员 涂立辉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