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小平，男，汉族，1969年12月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女仔，女，汉族，1976年1月1日出生。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成，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惠炎，男，汉族，1973年10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黄伟荣，广东云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熊晏，广东云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锦芳，男，汉族，1987年9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应辉，男，汉族，1997年11月17日出生。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伟荣，广东云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小平、龙女仔、上诉人庄惠炎与被上诉人刘锦芳、古应辉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庄惠炎系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和兴花园三期5栋x号商铺业主。左小平、龙女仔为夫妻，系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和兴花园三期5栋5单元x房业主，该x房旁有一平台，平台位于x号商铺楼顶。左小平、龙女仔在上述平台上建设了一处砖混建筑，一处砖墙铁皮顶建筑。2014年1月16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向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规划土地监察队发出《市规划国土委龙岗管理局关于协助调查愉园社区和兴花园三期五栋五单元x阳台构筑物的复函》称：来函核查的和兴花园三期五栋五单元201阳台构筑物所涉范围报建图纸中为公共绿化。2014年4月8日，深圳市龙岗区规划土地监察局作出（2014）深龙龙城规土监罚字第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左小平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进行建设，责令左小平自收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筑。2014年4月9日，深圳市龙岗区规划土地监察局发出《限期拆除公告》，要求左小平于2014年4月23日前自行拆除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和兴花园三期5栋5单元x房旁公共平台上的违法建筑，逾期未拆除的，该机关将依法强制拆除。因左小平、龙女仔未自行拆除上述建筑物，2013年12月26日，深圳市龙岗区规划土地监察局组织对上述违法建筑进行拆除，此时庄惠炎及庄惠炎指使的部分人员混入其中进行拆除，并破坏了左小平、龙女仔的部分财物，深圳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派员到场进行了处理，将古应辉、庄x强、黄x涛、刘锦芳等人控制并带回派出所调查，拆除工作未完成。2013年12月27日，深圳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查明黄智涛、古应辉、刘锦芳将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和兴花园三期5栋5单元x房阳台的墙壁及门窗砸坏的违法事实，对3人进行了行政处罚。在新城派出所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中，庄惠炎的员工庄x强称“对方说他们26号要组织人员对二楼的违建部分进行强拆，要我们配合他们工作，当时我老板庄惠炎正好在公司检查公司装修情况，老板说到时要我配合他们的工作”、“当时我们问我们在场的几名装修工人，问他们有没有事，他们说没什么事，然后我就说没有就配合一下执行队的工作”。庄惠炎在接受调查时称“是我员工庄梓强叫他们上去配合执法队的”。龙女仔在接收调查时称“我的阳台用来做厨房的铁皮房全部被砸坏，2003年搭建，当时花费共5万多元；我家房子主体的内墙、外墙、地板、门窗都有不同程度被砸坏，很多墙体都被砸掉了，估计损失也是5万元左右；家里挂在墙上的一套格力牌空调、冰箱、热水炉、热水器、油烟机、煤气灶等家电都被损坏了，这些家电一共价值约3万元，大部分的家电都是2012年更换的，购物发票可能找不到了；铁皮房放置的红木饭桌、6个椅子、门窗、橱柜、灶台等东西全部被砸坏了，这些东西损失3万元左右；铁皮房内还隔有一个洗手间，洗手间里面的洗手盆、花洒、马桶等物业全部被砸坏了；阳台上搭建的透明雨棚、不锈钢支架和透明耐力板全部被砸坏了，价值约3万元，共计损失可能有20多万元”。龙城街道执法队工作人员梁x坚在接受调查时称“我们的工作人员丝毫没有动过，当时我见这种情况马上通知上面的人停止这次行动”。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规划土地监察队工作人员庄x坵接受调查时称“当时工人上去的时候就听到有在拆除物品的声音，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我们还没有下达拆除命令…”。被告庄惠炎在一审庭审中称，刘锦芳是庄惠炎的员工，古应辉是帮庄惠炎做装修的。庄惠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由深圳市鸿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兴花园管理处于2014年7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和兴花园三期五栋五单元x商铺天面按照该花园建筑结构图显示为公共区域；该单元x业主在区域范围内搭建了厕所及厨房，商铺业主曾多次向我管理处反映有渗水情况，我管理处也多次到现场查看，并多次尝试组织双方协调解决，已尽到物业管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义务与责任，但双方业主至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业主也多次向政府主管部门反映情况，相关部门协调仍未达成解决方案。左小平、龙女仔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一份由左小平、龙女仔（乙方）与深圳市银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和兴花园“和顺苑”二楼平台使用协议书》，约定：在乙方对和兴花园“和顺苑”第5栋5单元x号住宅拥有物业所有权期间，甲方将该住宅二楼前（后）阳台外墙范围内的平台约137.92平方米的使用权赠送给乙方，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该平台的绿化设计及施工由甲方负责，乙方对该平台的使用只允许作绿化用途…如乙方需要对平台进行重新铺装和绿化（不允许搭建建筑物），必须报小区物业管理部门审核批准后才能实施，否则除强制拆除外，乙方必须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经济责任…。经左小平、龙女仔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中x资产评估有限该公司对涉案被打砸砖墙铁皮顶建筑及家俬家具价值进行了评估，评得其价值损失为58475元。原审原告左小平、龙女仔诉讼请求：1、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向左小平、龙女仔支付房屋等各项财产损失181300元；2、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向左小平、龙女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虽否认存在侵害左小平、龙女仔财产的行为，但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及处理结果，结合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庄惠炎指使刘锦芳、古应辉等人，共同毁坏了左小平、龙女仔的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左小平、龙女仔现要求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连带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辩称涉案建筑物属违法建筑，本应予拆除，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但公民个人的财产均受到法律保护，在该违法建筑经法定程序处理以前，并不影响其财产属性及受保护的程度。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不尊重相关行政部门的依法行政行为，擅自混入其中进行打砸，并严重破坏左小平、龙女仔的合法财产，依法应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根据龙城街道执法队工作人员梁x坚在接受调查时所称“我们的工作人员丝毫没有动过，当时我见这种情况马上通知上面的人停止这次行动”及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规划土地监察队工作人员庄x坵接受调查时所称“当时工人上去的时候就听到有在拆除物品的声音，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我们还没有下达拆除命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的打砸行为是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等人所为，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应赔偿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涉案被打砸砖墙铁皮顶建筑及家俬家具价值损失为58475元，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应予赔偿。对于左小平、龙女仔的超额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左小平、龙女仔财产损失58475元；二、驳回左小平、龙女仔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26元、评估费2000元，共计5926元，由左小平、龙女仔负担4015元，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连带负担1911元。左小平、龙女仔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向左小平、龙女仔支付房屋等各项损失181300元；2、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向左小平、龙女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承担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相应的评估费用。左小平、龙女仔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依照深圳市中x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进而认定左小平、龙女仔的损失为58475元，认定事实错误。深圳市中x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评估左小平、龙女仔的各项损失时，仅片面的考虑有关损害财物的折旧，未考虑到相关损害恢复原状时，所要购买各项原材料及所需人工的相关成本，导致对左小平、龙女仔的损失评估价值过低，使左小平、龙女仔的损失得不到应有赔偿，故该评估报告不应被采纳。相反，左小平、龙女仔委托的深圳市银x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左小平委托的房屋建筑物及装修等资产价值估算咨询报告书》客观反应了各项损失恢复原状重置时的成本，正确全面地反应了左小平、龙女仔的各项损失，依理，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采纳。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考虑事实真相，不顾实际情况，仅简单采信深圳市中x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未依法采信深圳市银x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报告，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左小平、龙女仔的损失无法得到应有的赔偿。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针对左小平、龙女仔上诉，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共同答辩称，左小平、龙女仔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庄惠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庄惠炎无须赔偿左小平、龙女仔财产损失58475元；二、上诉费由左小平、龙女仔承担。庄惠炎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庄惠炎指使刘锦芳、古应辉对左小平、龙女仔的违法建筑进行毁坏，进而要求庄惠炎及刘锦芳、古应辉对左小平、龙女仔进行赔偿是错误的。首先，本案涉案建筑及物品经深圳市规划国士局和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认定属于违法建筑，需要自行拆除，否则会依法强制拆除。因此，该涉案建筑和物品本身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其次，涉案物品中很大部分是由政府拆迁人员造成的损害，很多物品并非庄惠炎及刘锦芳、古应辉打砸造成，庄惠炎自始自终也没有指使刘锦芳、古应辉等人对左小平、龙女仔的违法建筑进行毁坏，左小平、龙女仔在一审也并未提供任何确切证据能证实庄惠炎对涉案建筑及物品进行毁坏，庄惠炎及刘锦芳、古应辉是应龙岗区规划土地监察局工作人员要求对其协助拆除，因此左小平、龙女仔的违法建筑被毁坏的责任不在庄惠炎及刘锦芳、古应辉。二、关于涉案财产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按其评估报告确认的损失（即58475元）来认定庄惠炎造成的损失是错误的。首先，评估机构所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中涉及的大部份物品很多不属于庄惠炎及刘锦芳、古应辉造成，该评估报告书并没有区分龙岗区规划土地监察局工作人员依法拆除部分的价值。庄惠炎认为，即使要认定庄惠炎对左小平、龙女仔造成了损失，也应当对龙岗区规划土地监察局工作人员拆除部分的损失进行区分。其次，2013年12月26日深圳市龙岗区规划土地监察局对左小平、龙女仔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时，因左小平、龙女仔的阻挠而报警，当时新城派出所工作人员对已经损坏的财产进行的记录，公安部门的物价鉴定中心也出具了相关鉴定，当时仅损坏了价值10000元左右的财产，但是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中损失高达58475元。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鉴定的时间是事发差不多一年，在这期间不排除左小平、龙女仔将其旧家电、旧家具等用来充数。因此，该评估报告明显失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针对庄惠炎上诉，左小平、龙女仔答辩称，庄惠炎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查明及庄惠炎自认的事实，足以认定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等人未经许可，擅自参与行政部门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的执法行动，破坏左小平、龙女仔的合法财产，原审判令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应赔偿其造成的全部合法财产损失，该认定正确。根据当事人上诉事实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该财产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问题。左小平、龙女仔主张应采纳深圳市银x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书》中估算的损失物品价值181300元。庄惠炎主张损失应以公安部门在处理古应辉、刘锦芳违法行为时，以深圳市龙岗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损害财产价格鉴定意见15213元为财产损失数额的认定依据。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该问题存在较大争议，原审经各方同意，依法委托深圳市中x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损害物品价值进行评估。本院认为，原审委托评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均没有充分、确凿证据推翻该评估结论，本院对评估损失价值58745元的结论予以采信。庄惠炎、刘锦芳、古应辉应当以此为赔偿数额的依据，对左小平、龙女仔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左小平、龙女仔，上诉人庄惠炎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8元，由上诉人左小平、龙女仔负担3926元，上诉人庄惠炎负担12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    红代理审判员 吴  思  罕代理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五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刘尹琳（兼）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