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成刑终字第120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世权，男，1954年1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县，身份证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龙泉驿区房管局副调研员，住成都市龙泉驿区。2014年2月18日因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朝岚，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琴，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世权犯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作出（2014）龙泉刑初字第2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世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世权在任成都市龙泉驿区房管局纪检组组长分管全区房屋产权监理工作期间，按照开发商刘某超提议于2004年4月初以购买商铺为名，收受刘某超在本区十陵街办承建的“三五四厂、宏业房地产综合楼”C幢1层12号商铺一间。该房屋面积43.67㎡（产权证号：房权证监证字第00884**号、丘地号：权0076838号），经鉴定房屋价值为人民币165029元。2005年5月，被告人张世权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其子张某华名下。2006年8月，被告人张世权让其妻吴某英将50000元现金交给了刘某超公司工作人员。综上，被告人张世权收受刘某超房产价值人民币115029元。2008年1月，被告人张世权利用分管区房屋产权监理工作职务之便，帮助刘某超成功办理了其承建的“三五四厂、宏业房地产综合楼”项目中违规修建的253.34㎡房屋产权证。2014年2月，中共龙泉驿区纪委接群众举报对被告人张世权进行调查，发现被告人张世权的行为涉嫌严重违纪，于同月16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张世权到纪委接受调查。因被告人张世权的行为涉嫌犯罪，于同月17日将案件移送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立案决定书。证实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18日对张世权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二、归案查获经过及区纪委情况说明。三、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扣押清单。四、购房收据1张、收条1张、龙国用（2008）第900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房权证监证字第00884**号房屋产权证。五、涉案商铺维修资金交款凭证、购房发票、契税完税证、张某华身份证、商品房预售合同产权登记材料。证实刘某超帮被告人张世权缴纳了涉案商铺的相关税费共计人民币6656.85元。六、刘某超关于“三五四厂、宏业房地产公司”综合楼C幢一层商业铺面房屋编号的说明及附图。七、其他购房人贺某、何某、胡某林、张某、刘某、彭某、周某洪购买“三五四厂、宏业房地产公司综合楼”商铺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票据、欠条、退款说明、收条，其他购房人张某银、唐某敏、贺某、胡某林、彭某的关于所购商铺价格及房管局备案价格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张世权所收受商铺同期销售的“三五四厂.宏业综合楼”商铺的实际价格均高于公诉机关指控涉案商铺的价格，房管局的备案价不是实际购买价格。八、涉案商铺购房合同、刘某超关于“三五四厂、宏业公司综合楼”C幢商铺出售价格说明，刘某超关于张世权涉案商铺价格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商铺的实际价值为165946元。九、税收缴款书。证明刘某超在2014年4月29补缴了部分未按实际销售价格缴纳税费的“三五四厂.宏业综合楼”商铺的税费。十、川维诚评报字（2014）第02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涉案商铺价值165029元。十一、中共成都市龙泉驿区区委龙委干（2001）69号、（2003）27号、（2003）43号、（2012）71号文件，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龙府人（1997）10号、（2003）5号、（2003）11号、（2012）25号文件，成都市龙泉驿区房管局党总支龙房总支（2003）2号、龙房局（2010）54号、龙房党组（2012）21号和（2014）2号文件，成都市龙泉驿区房管局关于任务分工的文件和证明，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世权的职务及职责范围。十二、刘某超违规修建的253.34㎡房屋产权证办证资料。证实被告人张世权为刘某超违规修建的253.34㎡房屋产权证办证提供了便利。十三、证人刘某超的证言（含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十四、证人钟某容的证言（含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十五、评估人陈某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十六、被告人张世权的供述（含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指认涉案赃物的照片。十七、张世权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由公诉机关出示，原审法院经质证后予以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世权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行贿人刘某超商铺一间，受贿金额拆合人民币为115029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张世权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世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对涉案铺面一间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世权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张世权及其辩护人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受贿金额的重要依据《资产评估报告书》不客观、不真实，且未告知上诉人张世权程序违法；2、认定张世权受贿房产的价值应参照该房屋周边房产在不动产登记机关登记的单价；3、张世权实际受贿日期在2003年12月30日，并不是2004年4月5日，鉴定报告以2004年4月5日作为鉴定基准日错误；4、涉案房产价值应根据2003年12月30日签订的购房合同约定价3000元／平方米计算；5、根据《收条》载明的张世权实际缴纳的购房款及契税，显示张世权实际购房价为3094元／平方米，按此计算张世权受贿房产价值不到10万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世权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价值人民币11.5029万元商铺一间，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张世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量刑时可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张世权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依据的对涉案房产所做鉴定报告不客观、不真实，未参照周边房产价值，导致对该房产价值评估过高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其他购房人贺某、胡某林、张某银、唐某敏、彭某的关于所购商铺价格及房管局备案价格的说明，与购房票据、开发商刘某超提供的涉案商铺完税票证、其他商铺购买人的合同、房管局的备案合同相互印证证实，房管局备案的合同价格并非其他购房人实际购房价格，而办案单位从开发商刘某超处提取的合同上载明的商铺价格与其他购房人提交的购房票据相印证证实，从开发商处提取的合同记载的其他购房人购房价格方为真实的购买价格，开发商与以上其他购房人签订两个不同价格合同的目的，是通过开发商向房管局提供了低于真实购买价格的备案合同文本，达到其他购房人提出的少缴纳税款的目的。其次，涉及上诉人张世权收受的该商铺，由于上诉人张世权与开发商刘某超之间没有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上诉人张世权更没有为购买商铺而向开发商提出少缴纳税款的意愿，故从开发商刘某超处提取的上诉人张世权收受商铺的完税票证价格和房管局备案的合同价格一致，均为3800元／平方米的商铺销售价。第三，其他购房人购房票据及从开发商刘某超处提取的真实价格的购房合同证实，通过开发商刘某超对外销售的与上诉人张世权收受商铺同层的其他商铺真实销售价格在3570元／平方米至5500元／平方米之间，由于上诉人张世权收受的商铺并未被开发商刘某超实际纳入对外销售的商铺范围，故办案单位通过鉴定该商铺的价值的方式来认定上诉人张世权受贿数额符合案件事实。第四，上诉人张世权收受的商铺与在案其他购房人贺某、胡某林、张某银、唐某敏、彭某等人购买的商铺均属同一开发商刘某超在同一时间、同一地段、同一建设工程中开发并对外销售的商铺，故参照开发商刘某超在同一时间节点上确定的其他商铺同期销售价，已能真实反映在开发商也即行贿人刘某超具有对涉案商铺价格的实际控制下的该商铺历史回溯的市场价值。本案中，鉴定结论参照了开发商刘某超在同一时间节点上开发的其他商铺真实销售价做鉴定涉案商铺的参考数据，符合行贿人刘某超及受贿人张世权达成行受贿合意时对行贿商铺的主观认知价值及案件事实，原审判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张世权及其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应采信2003年12月30日合同记载的3000元／平方米销售价，而不是2004年4月4日记载的3800元／平方米销售价，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上诉人张世权侦查阶段稳定的供述和行贿人刘某超证言证实二人最初达成收受涉案商铺时一致确定大致销售价格是3800元／平方米，而非3000元／平方米。其次，办案单位从行贿人刘某超处及房管局提取的完税票证证实的合同单价和双方签字确认的在房管局备案商铺销售合同价均为3800元／平方米，且有双方签字确认的备案合同时间点在2004年4月5日，也非辩方提交的2003年12月30日合同上记载的3000元／平方米价格。第三，辩方提交的2003年12月30日合同仅有上诉人张世权以张某华名义的签名，并无行贿人刘某超的签字确认，且与二人多次稳定交代的达成行受贿合意时，确认的涉案商铺销售价格3800元／平方米及签订合同的时间点在2004年初的时间节点不符；第四，行贿人刘某超、上诉人张世权妻子吴某英及在案其他购买商铺的证人证言均未证实在和开发商签订合同前，还签有较低市场指导价的相关合同的事实，该辩方合同记载的市场指导价3000元／平方米的合同真实性值得怀疑。综上，鉴定意见没有以2003年12月30日作为鉴定基准日符合在案证据所证事实，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张世权及其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未告知上诉人张世权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公诉机关起诉书移送法院时指控的上诉人张世权受贿金额依据的是涉案商铺的完税单据证实缴税金额及房管局备案合同的销售价格合计122603.85元，并非依据该鉴定意见评估的价格；其次，该鉴定意见系在一审庭审前，且在辩方参与后进行鉴定，辩方及上诉人张世权具有对该鉴定报告准备质证意见的时间，其后该鉴定报告亦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进行庭审质证，听取了上诉人张世权及辩护人意见；第三，该鉴定意见在一审中不仅经过庭审质证，而且根据辩方提出的意见，一审法院还通知鉴定人员出庭予以说明，程序上已充分保障了上诉人及辩护人对该鉴定意见的质证权利；第四，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采信了鉴定意见的评估价格，该评估价低于起诉书认定的合同价格。综上，该鉴定意见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程序上已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诉权。原审法院从证据认证及有利于上诉人张世权的角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忠代理审判员  傅超代理审判员  查理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冯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