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武海法商字第00123号原告：乌金亚。委托代理人：王冲。被告：南京海锦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峨眉山路***号***室。组织机构代码：57156012-4。法定代表人：张兴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亮。第三人：朱健敏。委托代理人：丁可，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仇慧娟，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忠东。委托代理人：法任飞，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乌金亚因与被告南京海锦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锦公司）、第三人朱健敏、第三人周忠东船舶权属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本案系海商纠纷，属海事法院专门管辖案件，被告海锦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在本院管辖区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炎华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陈楠、代理审判员郑文辉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乌金亚和委托代理人王冲、被告海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亮、第三人朱健敏的委托代理人丁可和仇慧娟、第三人周忠东的委托代理人法任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乌金亚诉称：其于2007年10月21日委托陈余国与南京市江宁区新洲船舶修造厂（以下简称新洲修造厂）签订《船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新洲修造厂的船台用以建造一艘16000吨沿海散货船。原告乌金亚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即购买设备、组织人员施工，并于2009年11月11日完成船舶建造工程。为了将船籍港登记在南京，并且能够取得营运资质，原告乌金亚于2009年3月2日与南京恒顺达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达公司）签订《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将涉案船舶挂靠在恒顺达公司名下经营，船名为“闽光3”。2013年7月23日，“闽光3”轮变更挂靠在被告海锦公司名下，被告海锦公司明确确认该轮所有权全部归原告乌金亚所有。原告乌金亚认为“闽光3”轮完全由自己投资建造和实际经营，被告海锦公司和第三人对该轮不享有任何权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乌金亚为“闽光3”轮的实际所有权人，由被告海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海锦公司辩称：“闽光3”轮所有权登记在被告海锦公司名下，属挂靠经营性质，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乌金亚，原告乌金亚在挂靠经营期间还有相关的挂靠费用和代垫费用未支付。第三人朱健敏述称：判断船舶所有权的标准是以登记为准，“闽光3”轮在建成后即登记在恒顺达公司名下，后该船抵押给江苏银行，原告乌金亚不能证明其支付了全部造船款，其不应当对“闽光3”轮具有完整的船舶所有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乌金亚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周忠东述称：因“闽光3”轮的建造资金系恒顺达公司于2009年12月8日向银行贷款所付，原告乌金亚系该轮建造方即新洲修造厂的经办人，后该轮由恒顺达公司卖给被告海锦公司，故“闽光3”轮的所有权人为被告海锦公司。原告乌金亚为支持自己诉请的证据严重不足，为规避执行而提起虚假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乌金亚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7月23日，原告乌金亚与被告海锦公司签订的《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原件）。证明双方约定原告乌金亚将“闽光3”轮挂靠在被告海锦公司名下经营，该轮所有权全部属于原告乌金亚，未经原告乌金亚同意，被告海锦公司不得将该轮买卖、抵债、转让、光租、抵押或投资。被告海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朱健敏以该证据与“闽光3”轮所有权登记相矛盾为由，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周忠东认为该证据与“闽光3”轮所有权取得和抵押权设立相矛盾，是虚假证据。2、收据3张（原件）。证明“闽光3”轮挂靠在恒顺达公司名下时，按该公司要求缴纳挂靠费及管理费等费用。被告海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朱健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缴款单位不是原告乌金亚。第三人周忠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当时恒顺达公司和被告海锦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是原告乌金亚和被告海锦公司串通制定的虚假证据。3、恒顺达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出具的《“闽光3”轮产权说明》（原件）。证明“闽光3”轮的原登记所有权人即恒顺达公司确认“闽光3”轮系原告乌金亚自行建造，原告乌金亚享有该轮的所有权，与恒顺达公司和被告海锦公司无关。被告海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朱健敏、周忠东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为恒顺达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内容与本案诸多事实相矛盾。4、2007年10月21的《船台租赁协议》、产品销售合同等（均为原件）。证明原告乌金亚租赁新洲修造厂的船台用以建造“闽光3”轮，并安排张某甲（男、汉族，1950年3月14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ＸＸ镇ＸＸ关村，公民身份号码：××。无固定职业）、张某乙（男，汉族，1957年4月28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ＸＸ镇ＸＸ关村港隆路57号，公民身份号码：××。无固定职业）等人采购造船所需的主机、发电机、空调、舱盖设备、螺旋桨、轴系、舵系等。被告海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朱健敏、周忠东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乌金亚与“闽光3”轮没有关系，单据价格与船舶总价值相差巨大。5、《船舶建造人员、设备一览表》、2008年3月23日新洲修造厂向南京市船舶检验局提交的《申请书》、2009年7月13日新洲修造厂向南京海事局报送的《“闽光3”轮下水作业方案》等（均为原件，共18页）。证明原告乌金亚是“闽光3”轮的船东，原告乌金亚及其安排的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均参与了该船舶的建造和下水工作。被告海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朱健敏、周忠东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闽光3”轮登记所有人为恒顺达公司，向海事局提交申请的申请人均不是原告乌金亚，该组证据为虚假证据。6、2014年12月12日新洲修造厂出具的《“闽光3”轮建造情况的说明》、《船台租赁协议》（与证据4中相同）、新洲修造厂的营业执照（均为原件）。证明原告乌金亚租赁新洲修造厂的船台建造“闽光3”轮的全部过程，新洲修造厂确认在建造该轮过程中只与原告乌金亚及其指定人员联系，没有与恒顺达及被告海锦公司联系过。被告海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朱健敏、周忠东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乌金亚不是涉案船舶的建造委托方，有证据表明新洲修造厂与恒顺达公司有接触，与原告乌金亚关系密切。7、张某甲和张某乙的证词及身份资料（原件）。证明张某甲、张某乙等人按照原告乌金亚的安排，为原告乌金亚在建造“闽光3”轮工程中负责采购所需主机、发电机、空调、舱盖设备、轴系、舵系等，并参与了船舶下水工作。被告海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朱健敏、周忠东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8、关于“闽光3”轮的《船舶所有权证书》和《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薄》。证明“闽光3”轮登记在被告海锦公司名下，建造厂家为新洲修造厂。被告海锦公司、第三人朱健敏及周忠东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9、“闽光3”轮船员2013年5月-2014年5月工资表（原件）。证明“闽光3”轮船员工资均是由原告乌金亚审批后支付，说明该轮系原告乌金亚所有，与恒顺达公司和被告海锦公司无关。被告海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朱健敏、周忠东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无法确认该证据为涉案船舶的船员工资，经营行为不能证明船舶所有权。10、船员证明及《船员适任证书》（原件）。证明“闽光3”轮现任船员均是原告乌金亚招聘而来，工资由原告乌金亚发放，该轮由原告乌金亚经营并享有所有权，与恒顺达公司和被告海锦公司无关。被告海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朱健敏、周忠东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船舶所有权人为原告乌金亚。11、2013年3月-2014年12月期间的“闽光3”轮经营合同（原件）。证明“闽光3”轮的实际经营人为原告乌金亚，经营合同是原告乌金亚本人签名并加盖船章，运费也汇入原告乌金亚安排的张某乙个人卡中，与恒顺达公司和被告海锦公司无关。被告海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明确表示其未参与“闽光3”轮的经营。第三人朱健敏、周忠东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该轮所有权人为原告乌金亚。12、张某乙的农业银行卡在2013年5月-2013年12月期间的交易明细（原件）。证明“闽光3”轮的运费收入均是汇入张某乙的个人卡中，与恒顺达公司和被告海锦公司无关。被告海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朱健敏、周忠东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交易明细不能证明与涉案船舶运费有任何关系，不具有证明力。13、被告海锦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及部分交易明细（原件）。证明被告海锦公司从未支付过“闽光3”轮的购船款，其与恒顺达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闽光3”轮买卖合同并不存在真实的船舶买卖交易，只是为了解决挂靠关系，进行船舶登记才签订此合同的，被告海锦公司不是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人。被告海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庭认可没有支付相应购船款的事实。第三人朱健敏、周忠东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涉案船舶所有人为原告乌金亚。14、证人孙某（男，汉族，1976年1月1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田坂弄13号，公民身份号码：××。“闽光3”轮船员）当庭作证。证明“闽光3”轮由原告乌金亚经营管理，船员由原告乌金亚招聘，运费由原告乌金亚收取。被告海锦公司以未参与涉案船舶经营为由，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朱健敏、周忠东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乌金亚是“闽光3“轮的实际船东。15、证人张某甲当庭作证。证明“闽光3”轮由原告乌金亚出资建造，该轮由原告乌金亚经营管理，船员由原告乌金亚招聘，运费由原告乌金亚收取。被告海锦公司对该证人证言没有异议。第三人朱健敏认为证言内容矛盾，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三人周东忠认为证言内容不具体，不能证明原告乌金亚是涉案船舶的所有权人。16、证人张某乙出庭作证。证明“闽光3”轮由原告乌金亚出资建造，该轮由原告乌金亚经营管理，船员由原告乌金亚招聘，运费由原告乌金亚收取。被告海锦公司对该证人证言没有异议。第三人朱健敏、周忠东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乌金亚的诉讼主张。17、领款凭证和银行回单（均为原件，共39页）。证明建造“闽光3”轮所需钢材（含舱盖）由原告乌金亚购买，单据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704.41795万元。被告海锦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朱健敏认为领款凭证中的手续不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三人周忠东对银行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领款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在原告乌金亚提交的上述证据1、2、3、8、13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系国家海事部门颁发的船舶证书，真实可信，本院依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1为“闽光3”轮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证据2为“闽光3”轮缴纳的挂靠管理费用，证据3为“闽光3”轮的产权说明，证据13为被告海锦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等，该四组证据的内容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且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同时，证据1、2、3、13的内容不仅符合我国船舶经营管理现状，也与船舶所有权取得及抵押权设立不相矛盾，将挂靠等费用的缴款单位书写为“闽光3”轮的做法并不有悖常理，故第三人的反驳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海锦公司对证据1、2、3、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四组证据为虚假证据，且该四组证据均为原件，故本院依法对该四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乌金亚提交的证据1、2、3、8、13能够证明其先后将“闽光3”轮委托给恒顺达公司和被告海锦公司管理，为建立挂靠经营关系而将该轮的船舶所有权先后登记在恒顺达公司和被告海锦公司名下，缴纳挂靠、管理费用，恒顺达公司和被告海锦公司均确认原告乌金亚享有该轮全部所有权之事实。原告乌金亚提交的上述证据4、5、6、17均为原件，比较全面地反映了“闽光3”轮的建造过程，证据内容与其提交的证据1、2、3能够相互印证，真实可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海锦公司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也没有提供否认其真实性、关联性的反驳证据，且由新洲修造厂向海事局递交下水作业方案的做法符合船舶建造行业的管理规定，故本院依法确认该四组证据的证明力。该四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乌金亚建造“闽光3”轮（原名为“东旭3号”）之事实。同时，原告乌金亚提交的上述证据9、10、11、12均为原件，来源合法，证明内容涉及“闽光3”轮的实际经营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证据9、10能相互印证原告乌金亚发放的工资为涉案船舶的船员工资，证据11、12能说明运输合同签订与运费收取的一致性，故第三人关于“无法确认该证据为涉案船舶的船员工资、交易明细不能证明与涉案船舶运费有任何关系”的反驳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海锦公司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来否定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依法对该四组证据予以采信。该四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乌金亚实际经营“闽光3”轮之事实。此外，原告乌金亚提交的上述证据7、14、15、16属证人证言性质，证人已依法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与原告乌金亚提交的有关“闽光3”轮的建造和经营方面的证据相互印证，被告海锦公司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依法确认该四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该四组证据进一步证明原告乌金亚是涉案船舶的建造人和实际经营人之事实。被告海锦公司、第三人朱健敏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周忠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7月“闽光3”轮的《船舶基本情况》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与原告乌金亚证据8相同）。证明“闽光3”轮的船舶所有权人不是原告乌金亚，也不是恒顺达公司。原告乌金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强调是因挂靠营运需要而将“闽光3”轮所有权登记在被告海锦公司名下。被告海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指出原告乌金亚将“闽光3”轮挂靠在被告海锦公司的原因是经营需要。第三人朱健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2、2013年7月1日恒顺达公司与被告海锦公司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证明被告海锦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合法买受取得“闽光3”轮所有权，交易价格为1200万元。原告乌金亚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因办理挂靠手续的需要而签订的买卖合同，买受人即被告海锦公司并未支付购船款。被告海锦公司同意原告乌金亚的质证意见。第三人朱健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3、2009年11月“闽光3”轮的《船舶基本情况》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明“闽光3”轮的最初所有权人为恒顺达公司，该轮无共有产权人，恒顺达公司对此内容是明知的。原告乌金亚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自己在建成涉案船舶后因经营需要而将船舶挂靠登记在恒顺达公司名下，恒顺达公司也出具相应证明，证明原告乌金亚是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被告海锦公司强调自己不是涉案船舶实际所有权人。第三人朱健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4、《船舶建造合同》。证明“闽光3”轮系新洲修造厂为恒顺达公司建造，原告乌金亚只是新洲修造厂的经办人，其为逃避债务而提起虚假诉讼。原告乌金亚、被告海锦公司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系因挂靠登记需要所签订，合同双方均已出具证明证实原告乌金亚为“闽光3”轮的所有权人。第三人朱健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5、2010年6月21日恒顺达公司与南京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证明恒顺达公司订购“闽光3”轮的资金来源，恒顺达公司用该轮依法行使抵押担保权的事实，“闽光3”轮的所有物权不归属于原告乌金亚。原告乌金亚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涉案船舶是2009年建成，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海锦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周忠东陈述借款合同到期后恒顺达公司即向其借款，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第三人周忠东提交的证据1、3系从海事局复制的书证，证据来源合法。该两组证据内容为“闽光3”轮所有权人登记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告乌金亚、被告海锦公司、第三人周东忠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原告乌金亚、被告海锦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依法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两组证据能够证明“闽光3”轮的船舶所有权人先后登记在恒顺达公司和被告海锦公司名下之事实。第三人周忠东提交的证据2、4是关于“闽光3”轮的买卖、建造合同，与本案有关联性，其他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即“被告海锦公司合法买受取得涉案船舶所有权、涉案船舶系新洲修造厂为恒顺达公司建造，原告乌金亚只是新洲修造厂的经办人”与原告乌金亚提交的有关“闽光3”轮实际建造方面的证据相矛盾，因证据2即买卖合同的双方均否认买卖事实，证据4即建造合同的双方也否认建造事实，且合同相对人明确表示签订买卖、建造合同的目的是办理挂靠经营手续的需要，第三人周忠东不能提交有关该买卖、建造合同实际履行方面的证据予以印证，故该两组证据的证明力小于原告乌金亚提交的有关“闽光3”轮实际建造方面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依法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该两组证据来源于海事局的船舶登记存档资料，证明当事人在办理涉案船舶挂靠经营过程中签订了买卖、建造合同之事实。第三人周忠东提交的证据5包含在下述法院调查证据之中，这里不再单独认证。本院根据第三人周忠东的当庭申请，依法向南京海事局调取了“闽光3”轮的两次抵押资料：《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贷款结清证明》、《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第三人周忠东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船舶建造资金的来源，恒顺达公司多次行使抵押权，目前船舶所有权人为被告海锦公司之事实。原告乌金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所涉资金是恒顺达公司的借款，目的是用于流动周转，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恒顺达公司是涉案船舶实际所有人。被告海锦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船舶建造资金来源于恒顺达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朱健敏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恒顺达公司是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本院认证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故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的内容仅涉及涉案船舶抵押借款情况，不能达到证明涉案船舶建造资金来源的举证目的。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恒顺达公司在作为“闽光3”轮的登记所有权人期间，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先后两次用该轮作抵押向银行借款，并在还清借款后办理了抵押注销登记手续，该轮目前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海锦公司之事实。本院查明：2007年10月21日，原告乌金亚委托陈余国与新洲修造厂签订一份《船台租赁协议》，约定：原告乌金亚承租新洲修造厂的建造船台用以建造一艘16000吨沿海散货船，原告乌金亚自备合格图纸、造船设备和材料，自带工具组织人员施工，承担租赁费80万元／艘和龙门吊30万元等；新洲修造厂负责提供建造船台，确保电、气供原告乌金亚使用，协助原告乌金亚完成船舶的审图、抢检及检验工作，负责船舶完工后的下水工作等。原告乌金亚在合同签订后即组织工人进驻新洲修造厂施工，新洲修造厂向海事部门呈报了《船舶建造人员、设备一览表》，明确在建船名为“东旭3号”、船东为乌金亚、船厂为新洲修造厂等内容。在船舶建造过程中，原告乌金亚向案外人许顺清、叶海武、上海海浪船舶设备有限公司等购买了造船所需的钢材、船舱盖（此两项费用为1704.41795万元），安排张某甲、张某乙等人负责采购了船用主机、发电机、空调、舱盖设备、轴系、舵系等。2008年3月23日，新洲修造厂向南京市船舶检验局提交申请书，载明自投资金建造13800吨级货船壹艘，图纸由台州市海顺船舶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并经浙江省船检局审批，此艘船所有人为乌金亚，经营人为浙江省岱山县东方港海运有限公司，船名为“东旭3号”，船籍为舟山等，请求复核。在船舶建造过程中，原告乌金亚为了将在建船舶的船籍港登记在南京，并为了取得船舶营运资质，于2009年3月2日与恒顺达公司签订《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将涉案船舶挂靠在恒顺达公司名下经营，船名定为“闽光3”。2009年7月13日，新洲修造厂向南京海事局呈报了《“闽光3”轮下水作业方案》，明确“闽光3”轮的船长140.19米、型宽20米、型深10.50米、尾吃水4.3米、重量约4500吨等内容。2009年7月18日，新洲修造厂向南京海事局申请海事艇护航。2009年11月11日，“闽光3”轮建成。为了办理船舶挂靠经营手续，恒顺达公司与新洲修造厂签订了一份《船舶建造合同》（注明日期为2008年3月2日）并提交南京海事局。2009年11月25日，南京海事局向恒顺达公司颁发了《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名称为恒顺达公司。此后，“闽光3”轮一直由原告乌金亚经营至今，船员由原告乌金亚招聘，船员工资由原告乌金亚发放，运费由原告乌金亚收取，原告乌金亚按约定期向恒顺达公司缴纳船舶挂靠、管理费。期间，恒顺达公司先后两次以“闽光3”轮作抵押向银行借款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并在清偿借款后注销了船舶抵押登记。2014年12月12日，恒顺达公司出具《“闽光3”轮产权情况说明》：“闽光3”轮是乌金亚租赁新洲修造厂船台自行建造的13800吨沿海散货船，我公司在该船建造过程中没有投入一分钱，也没有参与建造过程，由于乌金亚不拥有南京市户籍，该轮挂靠在我公司名下经营，该轮100%的产权属于乌金亚，我公司也不参与经营，每年只是收取乌金亚给付的挂靠、管理费，后由于我公司经营问题，在乌金亚知情的情况下，该轮于2013年7月过户登记到海锦公司名下等。同时，新洲修造厂也出具《“闽光3”轮建造情况的说明》：2007年浙江人乌金亚来我厂商谈租赁16000吨船台造船一事，我厂于2007年10月21日与乌金亚委托的代表陈余国签订《船台租赁协议》一份，造船人员及设备等均由乌金亚组织和提供，乌金亚根据协议已支付全部款项，其建造的船舶“闽光3”轮（原拟定的船名为“东旭3号”）已交接给乌金亚，并且按照乌金亚的指定与恒顺达公司签订了《船舶交接协议》，我厂在建造和交接过程中只与乌金亚及其指定的人员联系等。2013年7月23日，因经营管理需要，原告乌金亚同意恒顺达公司将“闽光3”轮所有权和经营人改为登记在被告海锦公司名下，并与被告海锦公司签订了一份《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闽光3”轮所有权全部属乌金亚所有，海锦公司未经乌金亚书面同意不得对该轮进行买卖、抵债、转让、光租、抵押或投资，该轮实际由乌金亚自主经营，乌金亚按每月每载重吨0.8元标准向海锦公司支付管理费（包括营运费）等。为了办理船舶挂靠经营手续，恒顺达公司与被告海锦公司签订了一份《船舶买卖合同》（注明时间为2013年7月1日）并提交南京海事局。2013年7月11日，南京海事局向被告海锦公司颁发了《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名称为被告海锦公司。2014年12月4日，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朱健敏、周东忠与被执行人海锦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对“闽光3”轮采取了扣押措施。案外人即本案原告乌金亚在提出执行异议的同时，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闽光3”轮的基本情况为钢质散货船，船舶识别号为CN20081212498，船籍港为南京，航区为近海，船长140.19米，型宽20米，型深10.50米，总吨8376吨，净吨4690吨，主机为内燃机，主机功率为2970千瓦。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权属纠纷。在当前国内航运市场中，个体船东为了获取船舶营运资质、异地登记或办理银行贷款等需要，通过挂靠形式将自有船舶的全部或部分所有权登记在有船舶营运资质的公司名下，海事登记机关在办理船舶所有权登记时仅进行形式审查，在实践中相应出现船舶登记所有权人和实际所有权人不一致的现状。本案中，“闽光3”轮由原告乌金亚出资建造和实际经营，其一直对该轮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所有权权能，表明原告乌金亚依法原始取得并一直享有“闽光3”轮的所有权。原告乌金亚将该轮先后挂靠在恒顺达公司和被告海锦公司名下的做法符合我国船舶经营管理现状，关联方即恒顺达公司、被告海锦公司、新洲修造厂均一致认可“闽光3”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乌金亚，办理挂靠手续是因为船舶经营的需要，故原告乌金亚主张其为“闽光3”轮的实际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海锦公司关于原告乌金亚拖欠挂靠费用和代垫费用的辩称事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不予合并审理。第三人朱健敏和周忠东关于“原告乌金亚不能证明其支付了全部造船款、涉案船舶的建造资金系恒顺达公司向银行贷款所付、原告乌金亚是新洲修造厂的经办人、恒顺达公司将涉案船舶卖给被告海锦公司”等抗辩事由与本院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恒顺达公司先后两次以“闽光3”轮作抵押向银行借款，是基于其为该轮登记所有权人而依法行使民事权利的行为，并不影响对该轮实际所有权人的认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条、第九条关于船舶所有权的取得之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关于“船舶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表明我国船舶所有权变动实行登记公示制度而非登记生效制度，出现船舶登记所有权人和实际所有权人并存时应以实际所有权人判断船舶的归属，但因船舶实际所有权人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为物权的善意第三人，不应扩大为普通债权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乌金亚系“闽光3”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但该物权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南京海锦航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缴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收款人：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账户：05×××69-1。上诉人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的，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炎华代理审判员  陈 楠代理审判员  郑文辉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莫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