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终字第4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建，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梁冰心，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科学院作物科学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号。法定代表人万建民，所长。委托代理人南波，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广建、中国农业科学院作物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农科院作物所）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广建在一审法院诉称：李广建在2003年11月入职农科院作物所，合同期限至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14日农科院作物所向李广建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李广建2014年4、5月一直去农科院作物所工作，农科院作物所的解除通知书也是在2014年7月14日送达，直至2014年6月30日劳动合同到期，双方才终止劳动关系。农科院作物所因此依法应当向李广建支付2014年4、5月工资。李广建在最后一次被派往海南出差工作时间为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份，工作每天9小时以上，工作强度很大，海南气侯炎热，导致李广建工作期间耳膜穿孔。诉讼请求：农科院作物所向李广建支付，1、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份克扣工资600元；2、2007年12月至2008年3月、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2009年12月至2010年3月、2012年1月至2012年3月、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000元；3、2012年4月、5月份工资差额2000元；4、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0000元；5、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3月24日出差补助12600元。农科院作物所在一审法院辩称：农科院作物所同意仲裁裁决结果，同意在仲裁裁决基础上支付。不同意李广建诉讼请求。农科院作物所已经依法足额支付了其在职期间的工资。农科院作物所未安排李广建加班。李广建的部分请求涉及的资料，由于时间久远，已经无从查询，农科院作物所不承担超过2年举证责任。农科院作物所与李广建订立有书面劳动合同，对方请求也过了仲裁时效。农科院作物所从未与李广建约定出差补助待遇。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广建曾系农科院作物所职工。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李广建月平均工资为3004.77元，每月实发工资均高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且均存在一定程度的浮动。李广建主张农科院作物所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份每月克扣其工资100元；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3月24日其在海南省出差，农科院作物所口头承诺支付其每天100元的出差补助，但未实际支付；其在2007年12月至2008年3月、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2009年12月至2010年3月、2012年1月至2012年3月、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存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其提交手机短信数条、登机牌、加班统计为证。李广建当庭出示了保存在手机中的短信原件，短信中有一部分是李广建与136XXXX****的对话，2014年3月6日13：58，136XXXX****：“广建：基本工资2142元，个人保险274.24元，1月工资1867.76元，没有加班，2月也没有加班。”3月7日9：53，李广建：“你好张老师！我想起来了最后又给我涨了，说150你帮我说了我挺辛苦的邱老师给了200！那个220是她们分别是240！和260。正好是1850＋220＋200是2270元。”5月14日10：29，李广建：“你好张老师！补助这周能报出来吗，还有邱老师又扣了500多，还要我写保证，她这是连打带罚啊。”10：47，136XXXX****：“只要各部门批了，我很快就报了。”5月22日17：15，李广建：“你好张老师！海南补助，这周能不能报出来？”17：20，136XXXX****：“广建：这周不行，邱老师出差了，下周吧。”17：28，李广建：“那我克扣的工资，和海南春节加班，及每年春节假期间扣了的工资，如果解决。下周一我还去不去劳动仲裁哪里，如果解决不了，我已经和劳动仲裁调解员说了，下周一转到立案科，我去交证据了。”17：41，136XXXX****：“先等等。”5月30日8：07，李广建：“你好张老师！5月份的工资扣了吗！还有以前克扣的给于补回来了吗！海南出差补助5月份还能不能报出来？”8：25，136XXXX****：“正常发，海南补助报，4月工资补。”手机短信中还有一部分李广建与139XXXX****的对话，2014年3月25日12：40，李广建：“您好邱老师！刚才我忘了说了，海南出差补助什么时候给报出来。”12：43，139XXXX****：“找张老师吧。”李广建主张136XXXX****是农科院作物所财务人员张丽娟的手机号码，139XXXX****是其工作的项目课题负责人邱丽娟的手机号码。加班统计是李广建自行手写，未见其他人签字或盖章。农科院作物所对李广建的主张和手机短信、加班统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登机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农科院作物所认可有财务人员张丽娟及项目课题负责人邱丽娟其人，但称不清楚上述手机号码及短信是否与张丽娟和邱丽娟有关。该所也认可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3月24日李广建在海南省出差，但否认双方有出差补助的约定。农科院作物所提交劳动合同书为证。劳动合同为打印加手写形成，落款处有李广建的签字，期限填写为2010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甲方为大豆基因资源课题组，负责人邱丽娟，乙方李广建。合同第2条，打印的“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按时完成规定的工作数量，并达到规定的质量标准。具体工作内容、标准及工作地点为：1、2、3、”内容之后有手写的“种子入库、取种、种子整理及种植管理。田间杂交与调查收获。南繁种子准备及田间管理与调查收获。”第4条，……基本月工资处填写了“1650”元，打印有“（不能低于当年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合同期内随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变动作相应调整），根据工作态度和工作质量设绩效奖励工资。”双方均认可南繁指的是海南省南繁基地，即李广建所称的在海南出差工作的具体位置。农科院作物所主张合同中已经约定了李广建的工作包括在南繁基地的内容，故不存在出差补助一说。李广建对劳动合同落款处的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手写内容均不予认可，其主张签的是空白劳动合同。李广建主张2012年4月至5月期间，其休病假约21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农科院作物所仅支付其644.94元、1537.94元工资，应按照2240元每月的标准补发。农科院作物所认可上述情况，但不同意补发。双方均认可李广建2012年3月份的工资1653.94元。另查，仲裁庭审笔录显示，李广建称双方口头约定出差期间超过15天以上的，每天最低80元的补助。2014年5月13日李广建以要求农科院作物所支付其，1、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份克扣工资；2、2007年12月至2008年3月、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2009年12月至2010年3月、2012年1月至2012年3月、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2012年4月、5月份工资差额；4、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3月24日出差补助为由向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该委裁决农科院作物所支付李广建2012年4月至5月工资差额625.6元；驳回李广建的其他申请请求。李广建对裁决书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京海劳仲字（2014）第6343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广建主张签的是空白劳动合同，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并对期限为2010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李广建已经提交了储存于其手机的短信原件当庭进行核实，农科院作物所虽对短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出任何影响该证据真实性的理由，又未申请对此进行鉴定，在此情况下，法院对手机短信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劳动合同中写明邱丽娟系课题负责人，农科院作物所也认可有财务人员张丽娟及项目课题负责人邱丽娟其人，作为用人单位，该所有能力和责任核实李广建主张的手机号码归属情况，在此情况下，该所仍以不清楚为由回复法院，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李广建主张的136XXXX****是财务人员张丽娟的手机号码，139XXXX****是邱丽娟的手机号码予以采信。从短信的内容当中可以看出，李广建确实曾向张丽娟提到邱老师罚了五百多，海南补助，以及对张丽娟称的基本工资2142元持有异议，其也曾向邱丽娟主张海南出差补助的报销，但张丽娟仅对海南补助一节做出了肯定的回应，对其他问题均未回应。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份期间，李广建的实发工资数额均不低于劳动合同的约定，现其仅凭短信中的单方陈述，主张农科院作物所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份每月克扣其工资100元，法院实难采信，故对其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劳动合同中确有约定李广建的职责包括在海南省南繁基地的相关工作内容，但并不能仅因此便否定双方可能会另就此进行约定。上述短信中，张丽娟已经对李广建要求的海南补助一节做出了肯定的回应，虽未明确标准，但可以证实有补助一项的存在。李广建在仲裁阶段自述每天80元的补助，在法院阶段又称每天100元的补助，其的陈述前后不一致。鉴于农科院作物所未举证证明补助的标准，法院对李广建在仲裁时主张的每日80元予以采信。但李广建主张的出差期间全部自然日均享有此补助，未提交相应证据，亦与常识不符，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定农科院作物所应按照每个工作日80元的标准支付李广建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的出差补助6960元（80×8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李广建主张农科院作物所安排其2007年12月至2008年3月、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2009年12月至2010年3月、2012年1月至2012年3月、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应由其举证证明存在加班的基础事实，其仅提交自行统计的加班记录为证，客观性不足，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现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法院对其的主张不予采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的，在病休期间，用人单位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或集体合同的约定支付病假工资。用人单位支付病假工资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李广建2012年4月至5月期间休病假约21天，其要求按照每月2240元的标准补发工资缺乏法律依据。双方劳动合同未对病假工资标准进行约定，农科院作物所向其支付两个月工资644.94元、1537.94元，根据上述规定，农科院作物所应对差额部分予以补发。经核算，裁决书第一项的金额不低于应发标准，法院予以确认。李广建自2014年5月13日方就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提起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时效存在中断、中止情形，故法院对李广建的此部分诉请亦不予支持。李广建要求2008年1月1日至1月31日、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处理，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农业科学院作物科学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广建支付二○一二年四月至五月期间工资差额六百二十五元六角；二、中国农业科学院作物科学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广建支付二○一三年十一月十九日至二○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期间的出差补助六千九百六十元；三、驳回李广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李广建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农科院作物所支付其2012年4月、5月份工资差额2000元及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3月24日出差补助12600元。其理由为：1、由于农科院作物所的过错导致李广建的经济损失，依据李广建的工资2240元计算21天病假工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李广建在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出差126天，应以该天数计算出差补助。农科院作物所答辩称：不同意李广建的上诉请求。农科院作物所亦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农科院作物所无须支付李广建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的出差补助6960元。其理由为：1、李广建前往南繁基地工作并非出差；2、农科院作物未与李广建约定出差补助。李广建答辩称：不同意农科院作物所的上诉请求，农科院作物所应支付李广建出差补助。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在本院二审期间，李广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短信；2、班车车票。农科院作物所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2012年4月、5月份工资差额一节，李广建认可其在上述期间休21天病假，一审法院按最低工资标准的80％核定李广建的病假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李广建要求按其工资2240元标准计算21天病假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出差补助一节，李广建提交了储存于其手机的短信原件予以证明，农科院作物所虽对短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亦未申请对此进行鉴定，结合邱丽娟系课题负责人及张丽娟为农科院作物所财务人员这一事实，本院对手机短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认定双方存在出差补助的约定，对农科院作物所不同意支付李广建出差补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广建要求按126天计算出差补助一节，因李广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休息日的出差补助有约定，一审法院按工作日核定出差补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广建要求休息日的出差补助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元，由李广建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李广建负担五元（已交纳），由中国农业科学院作物科学研究所负担五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锐代理审判员  邾映映代理审判员  姚 红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