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10802号原告宫效伟，男，1981年5月5日出生，自由撰稿人。被告北京屈臣氏个人用品连锁商店有限公司海淀第十分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甲23号B1号。负责人田利华，营运经理。委托代理人伊凤雷，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被告北京屈臣氏个人用品连锁商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18号丰联广场B座12层1201单元。法定代表人倪文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伊凤雷，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原告宫效伟与被告北京屈臣氏个人用品连锁商店有限公司海淀第十分店（以下简称屈臣氏第十分店）、北京屈臣氏个人用品连锁商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屈臣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代理审判员裴悦君独任审判，于2015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宫效伟，被告屈臣氏第十分店、屈臣氏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伊凤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宫效伟起诉称：宫效伟于2014年1月3日在屈臣氏第十分店的商店购物，购得UTU鳕白胶原蛋白饮料（50毫升×3支）两盒，单价39元，消费金额共计78元。该食品生产日期分别为2012年1月3日和2012年7月2日，保质期为18个月，截至购买日2014年1月3日，已超过保质日期。宫效伟依法举报至食品监管部门，经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区食药局）立案调查，查证属实，对屈臣氏第十分店的违法行为给予了行政处罚。屈臣氏第十分店作为食品经营者，怠于履行食品安全法第39条、第40条规定的法定审查义务，其销售过期食品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28条第8项的规定，致使宫效伟花钱买到没有食用价值的过期食品，给宫效伟造成了财产损失，理应按照食品安全法第96条第2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决定（法释（2013）28号）第15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屈臣氏公司作为屈臣氏第十分店的总公司及法人单位应对屈臣氏第十分店资产不足以赔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屈臣氏第十分店、屈臣氏公司：1、退货退还宫效伟购物款78元；2、赔偿相当于购物款十倍的赔偿金780元；3、赔偿宫效伟维权合理支出15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宫效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UTU鳕白胶原蛋白饮料（50毫升×3支）实物两盒及产品照片，证明屈臣氏第十分店销售的UTU鳕白胶原蛋白饮料两盒超过了保质期；2、购物小票，证明宫效伟和屈臣氏第十分店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购物时间、店铺、明细，金额为78元；3、特快专递单及特快专递邮费发票，证明宫效伟依法举报及维权合理支出的邮寄费用15元；4、行政机关交付宫效伟的举报答复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京（海）食药监罚字（2014）021号］，证明屈臣氏第十分店立案调查系宫效伟举报，所调查的过期食品系本案涉诉食品，屈臣氏第十分店销售过期食品的行为被行政部门处罚；5、行政处罚的信息公开文件，包括登记回执、信息公开答复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同上述证据4），经宫效伟今年年初去食药局申请信息公开所调取，证明屈臣氏第十分店因销售过期食品的行为被行政部门处罚；6、人民法院缴费单据及缴费通知书，宫效伟称其第一次起诉时间是在2014年12月30日时，于2014年12月30日缴纳了诉讼费，案号为（2015）海民（商）初字第6691号，其因故于2015年1月30日撤诉后于当日重新立案交费，以证明不存在诉讼时效过期问题。被告屈臣氏第十分店、屈臣氏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屈臣氏第十分店售卖的产品不是过期产品。屈臣氏公司一直以来均有要求旗下门店根据营运守则相关规定周期性地对库存产品进行自查，如规定店铺员工应检查货品的保质期，及时在《有效期问题的商品清单》上记录和向店长回报近效期产品，报损类型规定店铺须先将过期或破损不可销售的货品尽量与供应商退还，如不能退换的进行报损处理等。屈臣氏公司自查时，如若无任何临近期或过期产品的，屈臣氏公司店铺会填写《卖场综合检查表》并在“商品近效期与否的检查”注明“无”；如若发现有临近期或过期产品的屈臣氏公司店铺会及时作出下架、退货、报损等处理，确保货架无过期产品等相关违法行为，同时填写《卖场综合检查表》，并将检查有临近期或过期问题的产品信息详细记录在《商品有效期检查问题记录表》中，确保出售的商品并未过保质期，故屈臣氏公司出售的涉案产品绝非过期产品。二、宫效伟是以索赔和营利为目的、有组织的、经常性活动的职业打假人，不具有法定的消费者身份。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本意，消费者应当是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人，是为了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人，职业打假人以索赔、营利为目的，购买商品不是用来消费，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范畴。宫效伟曾表示其起诉过的食品业经营者众多，屈臣氏公司不是第一个，应该也不是最后一个，宫效伟在2013年多次到屈臣氏公司店铺恶意投诉声称产品过期要求十倍赔偿，屈臣氏公司遭遇多起宫效伟恶意投诉事件后采取不予妥协的原则，宫效伟继而到北京各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继而又到法院进行起诉，试问除了职业打假人外，普通消费者岂会以如此纯熟的手法向各大超市进行投诉、申诉举报及提起诉讼程序，且宫效伟每次投诉的都是高单价的食品，包括“UTU胶原蛋白饮料”、“肌言堂胶原蛋白饮料”、“白兰氏馥梅饮”等这些专受女性消费者青睐的产品，宫效伟在每次购买产品时都十分关注产品的有效期情况，又岂会每次都买到所谓已过期的产品，其恶意索赔的目的昭然若揭。宫效伟不具有法定消费者的身份，其是有预谋、有组织的、经常性活动的职业打假人，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范畴。三、宫效伟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为一年，宫效伟购买涉案食品发生在2014年1月3日，然后于2014年1月5日向北京市食药局投诉中心举报，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4年1月6日开始计算一年，而宫效伟的起诉日期是2015年的1月30日已超诉讼时效。综上，宫效伟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屈臣氏第十分店购买了非过期食品后又调换了过期食品，故宫效伟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并且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宫效伟的诉讼请求。屈臣氏第十分店、屈臣氏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卖场综合检查表，屈臣氏公司称虽该检查表未涉及本案商品，但可以证明其店铺的一直以来均有周期性地对库存商品进行自查记录，保证无出售过期产品；2、商品有效期检查问题记录表，屈臣氏公司称虽该记录表未涉及本案商品，但可以证明屈臣氏公司店铺一直以来均有周期性地对库存商品进行自查记录，保证无出售过期产品；3、屈臣氏公司营运守则的部分规定，证明屈臣氏公司从2009年开始制定了营运守则已有相关规定，屈臣氏公司店铺在对商品自查时填利润保护日查表及有效期问题商品清单（即上述证据1、2），对已过期的商品不得售卖的规定；4、宫效伟于2014年1月5日向北京市食药局投诉的快递单据及发票，以及食药局的答复、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检查笔录，证明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月6日开始计算一年，宫效伟起诉的时间是2015年1月30日，已超过本案的诉讼时效。经本院庭审质证，屈臣氏第十分店、屈臣氏公司对宫效伟提交的证据1至6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宫效伟对屈臣氏第十分店、屈臣氏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称系屈臣氏公司自行制作，与本案无关；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称屈臣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切实履行了营运守则；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称其认为本案诉讼时效为两年，且即使诉讼时效为一年，其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时，时效并未过期。依据上述证据显示内容并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一、对宫效伟提交的证据1至6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二、对屈臣氏公司、屈臣氏第十分店提交的证据1、2，因上述证据未显示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宫效伟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三、对屈臣氏公司、屈臣氏第十分店提交的证据3、4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4年1月3日，宫效伟在屈臣氏第十分店购买了两盒武汉天天好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好公司）生产的UTU鳕白胶原蛋白饮料，价款均为39元；产品外包装生产日期处分别标注为“20120103”和“20120702”，以下产品外包装信息一致：保质期：18个月；制造：产地中国武汉；规格：150毫升，50毫升×3支／盒；配料为：纯净水、鳕鱼胶原蛋白肽、苹果汁、洛神花汁、果葡糖浆、低聚异麦芽糖、桑椹提取物、甘草提取物；保存方法：避免存放在受阳光直射、高温、潮湿的地方。诉讼中，宫效伟、屈臣氏第十分店、屈臣氏公司均确认上述产品的生产日期分别为2012年1月3日和2012年7月2日，保质期分别截止至2013年7月2日和2014年1月1日。2014年1月6日，宫效伟向海淀区食药局举报屈臣氏第十分店销售超过保质期食品“UTU鳕白胶原蛋白饮料”。同年2月14日，海淀区食药立案调查。同年4月28日，海淀区食药局对屈臣氏第十分店（当事人、被处罚人）作出京（海）食药监罚字（2014）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载明：经查，当事人于2014年1月3日销售了生产日期为2012年7月2日和生产日期为2012年1月3日两盒“UTU鳕白胶原蛋白饮料”，该食品保质期是18个月，每盒进货价21.6元人民币，每盒售价39元人民币，共收款78元人民币，利润34.8元人民币，上述事实以当事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当事人情况说明，询问（调查）笔录，当事人租赁合同复印件，当事人销售、库存情况表、现场检查笔录、相关举报材料，现场检查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该局于2014年4月11日向被处罚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处罚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未进行陈述和申辩，被处罚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八）项的规定，已构成销售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违法行为，依据相关规定，对当事人处罚如下：1、没收违法所得34.8元；2、没收超过保质期的“UTU鳕白胶原蛋白饮料”5盒；3、罚款5000元；如对本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或海淀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三个月之内直接向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此后，屈臣氏第十分店按照上述处罚决定书内容接受了相应行政处罚。经查，屈臣氏第十分店系屈臣氏公司下属分支机构，依法领取营业执照。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宫效伟在屈臣氏第十分店购买商品，屈臣氏第十分店向宫效伟出具购物小票等行为，可以证明宫效伟与屈臣氏第十分店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的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是屈臣氏公司、屈臣氏第十分店是否应承担退货及赔偿责任。对于焦点一，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结合本案，虽屈臣氏公司、屈臣氏第十分店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应为一年，但依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并结合现有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并不适用一年的短期诉讼时效，现依据宫效伟提交的投诉及诉讼材料、购买产品信息等证据内容，足以证明宫效伟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普通诉讼时效即二年的诉讼时效，故本院对屈臣氏公司、屈臣氏第十分店有关宫效伟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屈臣氏公司、屈臣氏第十分店应对其售卖的产品尽到法定的注意义务，虽屈臣氏公司、屈臣氏第十分店提出其存在店铺自查制度以确保出售商品未过保质期等，但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证明屈臣氏第十分店确实存在销售已过保质期“UTU鳕白胶原蛋白饮料”的事实；其次，虽屈臣氏公司、屈臣氏第十分店辩称宫效伟系以营利为目的、有组织的、经常性活动的职业打假人，不具有法定消费者身份，但本院认为，宫效伟是否多次在屈臣氏公司下属分店购买相似产品，并基于产品已过期等事由要求屈臣氏公司进行十倍赔偿等事实并非否认宫效伟消费者身份的事由，宫效伟的合法权益理应得到保护；第三，屈臣氏公司、屈臣氏第十分店虽主张宫效伟恶意进行索赔，但其未举证予以证明，亦未举证证明宫效伟存在购买的是非过期食品后而调换了过期食品等掉包行为及其他不正当行为；最后，对于屈臣氏公司、屈臣氏公司第十分店售卖的涉案产品非过期食品等相关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宫效伟提交的胶原蛋白饮料实物、购物小票显示之信息足以证明宫效伟在屈臣氏第十分店购买涉案商品的事实以及所购买商品的生产日期、保质期限等产品属性，且如屈臣氏公司所说，在宫效伟多次投诉其门店销售食品后，理应更谨慎的审查其所售卖商品之状况，现仍出现销售涉案过期产品的行为，应属其未尽到法定注意义务，其应就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据此，本院对屈臣氏公司、屈臣氏第十分店提出的相关答辩意见均不予采信，并由此认定宫效伟购买的胶原蛋白饮料在购买日已超过保质期。依据我国食品安全法有关禁止销售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规定，屈臣氏第十分店作为涉案产品经营者理应严格遵守，现屈臣氏第十分店违反该项法定义务，宫效伟有权要求退货、退款，故本院对宫效伟要求屈臣氏第十分店退货、全额退还宫效伟支付的78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屈臣氏第十分店对于宫效伟退还的涉案过期商品不得再次投入流通，应当予以销毁。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屈臣氏第十分店作为销售者对于食品是否超过保质期应当明知，现屈臣氏第十分店怠于履行审查义务致使其应当知道销售的食品超过保质期而不知道，故其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向宫效伟给付十倍购物款的赔偿金，据此，宫效伟要求屈臣氏第十分店给付赔偿金7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屈臣氏公司作为总公司，应与屈臣氏第十分店共同承担以上法律责任。另，对于宫效伟提出的15元邮寄费用损失，因该邮寄费用支出并非宫效伟提交本案诉讼之必要支出，且金额存在不符之处，现屈臣氏第十分店、屈臣氏公司亦不同意支付，故本院对宫效伟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八）项、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屈臣氏个人用品连锁商店有限公司海淀第十分店、北京屈臣氏个人用品连锁商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宫效伟货款七十八元；二、原告宫效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北京屈臣氏个人用品连锁商店有限公司海淀第十分店、北京屈臣氏个人用品连锁商店有限公司生产日期为分别为二Ｏ一二年一月三日、二Ｏ一二年七月二日的武汉天天好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制造的“UTU鳕白胶原蛋白饮料”各一盒（净含量均为一百五十毫升）；三、被告北京屈臣氏个人用品连锁商店有限公司海淀第十分店、北京屈臣氏个人用品连锁商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宫效伟赔偿金七百八十元；四、驳回原告宫效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屈臣氏个人用品连锁商店有限公司海淀第十分店、北京屈臣氏个人用品连锁商店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五元，原告宫效伟已预交，由原告宫效伟负担一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屈臣氏个人用品连锁商店有限公司海淀第十分店、北京屈臣氏个人用品连锁商店有限公司负担二十四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裴悦君二〇一五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王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