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云高行终字第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富宁县新华镇坡地村民委员会安飞村民小组。负责人杨发光，组长。委托代理人岑贞翼，云南恒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富宁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陆勇，县长。委托代理人黄国宁，富宁县信访法制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黄汉福，富宁县司法局矛盾调解处理中心副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富宁县新华镇坡地村民委员会各里村民小组。负责人韦再仁，组长。委托代理人韦盛华，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富宁县新华镇坡地村民委员会安飞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安飞小组）因诉富宁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林业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文山中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的（2014）文中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飞小组的负责人杨发光及其委托代理人岑贞翼，被上诉人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国宁、黄汉福，第三人富宁县新华镇坡地村民委员会各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各里小组）的负责人韦再仁及其委托代理人韦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最高人民法院延长了案件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以下事实：1982年4月30日，县政府向安飞小组核发了证林字第89号《山林权证》（以下简称89号证），确认了安飞小组的山林座落于安飞，四至为东至打伞山，南至弄拦山，西至荞蓬山，北至三丫树山，亩积为2500亩的山林权。同年4月24日，县政府向各里小组核发了证林字第91号《山林权证》（以下简称91号证），确认了各里小组的山林座落于各里，四至为东至各万、弄得、排兰山梁，南至安伦、弄楼山梁，西至安兰、康良、各排，北至各收、那安，亩积为3600亩的山林权。1983年6月30日，在原坡地生产大队管理委员会的调解下，安飞小组与各里小组对各排坡山界达成协议书，约定岗良坡梁子下来直上各排坡梁子为界，各里队吃水的水头归各里队，水头以上归安飞队。1999年7月2日，在新华镇政府的调解下，安飞小组与县政府对农田灌溉用水纠纷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一、从芭蕉湾两股水沟汇合处以上到两股水源头两旁，禁止安飞村种田，所开的新田只能种地（用雨水除外）；二、芭蕉湾的两股水沟只供各里村40亩老承包田灌溉用水，安飞村群众不得在两股水沟的任何一处引水去做其他用途，由安飞村理通原水沟，标准为宽50公分、深50公分。2000年3月30日，县政府下发富政处（2000）1号《富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新华镇牙牌村与安飞、各里村争议芭蕉湾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决定“二、牙牌村盘金明、罗光良、罗光道三户在芭蕉湾种植100亩桔子，限其管理使用10年（即从2000年3月30日至2010年3月30日止），在此期间不能再扩大种植面积，期满后将林果随土地归还各里和安飞村管理使用。”2007年4月18日，安飞小组向县政府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县政府依法认定“三丫树山”的山林地权属于安飞小组所有。同日，县政府受理了安飞小组与各里小组山林土地权属纠纷一案。县政府经调查取证、现场指认、调解未果后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富政处（2013）2号《富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新华镇坡地村委会各里村小组与安飞村小组山林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2号处理决定），安飞小组不服提起行政复议，文山州人民政府以文政行复决字（2013）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安飞小组仍不服向文山中院提起行政诉讼，在法院审理庭前证据交换阶段，县政府发现安飞小组提交证据中的争议地内的安飞小组农户的林权证后，认为需进一步调查确认。2013年9月2日，县政府作出富政发（2013）第62号《富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废止富政处（2013）2号文件的通知》，决定废止2号处理决定。安飞小组向文山中院申请撤回起诉，2013年9月3日，文山中院以（2013）文中行初字第2号行政裁定，裁定准许安飞小组撤回起诉。2013年9月5日，各里小组向县政府提交《关于要求撤销违法颁发的林权证的申请》，请求依法撤销违法颁发给安飞小组杨发光、赵元贵等22位村民的富林证字2007第2801050739号、富林证字2007第2801050691号等28份林权证。县政府受理后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富政发（2013）79号《富宁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新华镇坡地村委会安飞村小组32本林权证的通知》（以下简称79号注销通知），决定撤销在争议地范围内核发给安飞村小组的32本林权证，待山林权属纠纷调解清楚后再重新确权发证。2014年3月24日，县政府作出富政处字（2014）1号《富宁县人民政府关于新华镇坡地村委会各里村小组与安飞村小组山林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安飞小组不服向文山州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7月3日，文山州人民政府作出文政行复决（2014）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安飞小组不服于2014年8月5日向文山中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安飞小组向县政府提出申请，要求申请撤销2007年颁发给各里小组集体的富林证字（2007）第2801050025、2801050026、2801050027号三本林权证。2009年2月23日县政府作出富政发（2009）16号《富宁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富林证字（2007）第2801050025号林权证、富林证字（2007）第2801050026号林权证。富林证字（2007）第2801050027号林权证的通知》认为，富林证字（2007）第2801050025、2801050026、2801050027号三本林权证中的《林权登记申请书》、《林地权属勘查登记卡》没有按规定给相关接界权利人签字认可，属于单方指认的四至界限，违反了林权发证的相关程序，决定撤销富林证字（2007）第2801050025、2801050026、2801050027号三本林权证，待权属清楚之后再按规定重新确权发证。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县政府对安飞小组与各里小组的山林土地权属纠纷具有依法处理的职权，主体适格。县政府受理安飞小组的申请后，经立案，调查取证、现场指认、调解未果后，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的程序合法。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对于安飞小组认为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的处理结果，与己经废止的2号处理决定的处理结果完全相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和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2号处理决定系县政府依职权主动废止，县政府作出的79号注销通知，决定撤销在争议地范围内核发给安飞小组的32本林权证，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对原认定的事实进行了补充，安飞小组的主张与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人民法院判决县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县政府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规定的情形不相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县政府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安飞小组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安飞小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安飞小组上诉称：第一，本案1号处理决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县政府违反了《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调解本案争议的主体资格错误，且未按照规定的时间进行争议的受理并作出处理决定。第二，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对89号证中四至地名与实际地名的认定错误，直接导致本案争议地被违法划给了第三人各里小组。根据《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争议地中，除1992年第三人来侵占“三丫树山”与我们发生争议外，其他土地已由上诉人连续使用30多年，直到2007年第三人才和上诉人发生纠纷，应属于上诉人所有。第三，被上诉人做出1号处理决定的依据有很多属于假证、伪证。被上诉人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未向复议机关提交证据。一审时，被上诉人没有在10日的答辩期限内提供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1号处理决定。被上诉人县政府答辩称：本案属于山林土地权属混合式权属争议。首先，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同时指派国土部门人员参与调查、调解，在调解没有达成协议的情况下，由富宁县林业局、富宁县国土局、富宁县社会矛盾调处中心提出处理意见报县政府，由县政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下达了1号处理决定，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其次，关于面积约600亩的林地，该争议地段由于具体界线走向不清楚引发纠纷，1983年6月30日由原城关公社坡地大队干部召集双方干部到实地协商明确界线并达成协议。2000年3月30日，被上诉人县政府下发富政处（2000）1号《富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新华镇牙牌村与安飞、各里村争议芭蕉湾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再次明确了该块争议地的权属。关于面积约300亩的争议地，该争议的原因是双方对实地指定地名各说不一，被上诉人遂调查了周边村寨知情人，最终确定了争议地范围内的各个地名。第三，被上诉人之所以撤销了与本案争议地相关的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林权证，主要原因是上述林权证没有按规定给相关接界权利人签字认可，属于单方指认的四至界线，违反了林权发证的相关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各里小组陈述意见称：同意被上诉人县政府的答辩意见，另上诉人持有的89号证及第三人持有的91号证的基本界限是清楚的，只有少部分地点的名称各说不一，上诉人所主张的点名名称没有证据佐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移送本院。一审中，县政府提交了1983年6月30日《协议书》、2000年3月30日富政处（2000）1号《富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新华镇牙牌村与安飞、各里村争议芭蕉湾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赵正良、黄丕忠、黄廷忠、黄怀德实地指认地界及界限走向图等共二十七组证据材料，其提交上述证据材料欲证明1号处理决定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安飞小组在一审提交了富政处（2013）62号文件、2号处理决定等六份证据材料，其提交上述证据材料欲证明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经审查，对县政府、安飞小组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除1号处理决定及文政行复决（2014）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外，其余均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的审核认定意见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安飞小组提交了4份1999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属于一审时已经存在的证据材料，上诉人二审中才提交没有正当事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新的证据”的要求。因此，二审庭审时经合议庭评议，依据《证据规定》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接纳。依据本案经庭审质证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一、本案事实方面争议的焦点是如何确定89、91号证证载的地名点位置，以及如何根据实际地名点走界的问题。《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参照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根据争议各方意见进行实地踏勘，并多次主持上诉人与第三人协商，经协商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县政府根据1983年协议确定了一部分界线走向，又根据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走访，确定了争议地的历史状况以及89、91号证证载地名点的实际名称，后根据山形、山梁、山沟的走势确定了本案上诉人与第三人争议地的划分，并依职权作出了本案被诉的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兼顾争议各方利益，也结合了方便生产生活的原则划分，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县政府处理本案争议时违反了《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调解本案争议的主体资格错误，且未按照规定的时间进行争议的受理并作出处理决定。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县政府同时指派国土资源等部门人员参与本案争议的调查、调解，在调解无果的情况下，由富宁县林业局、富宁县国土局、富宁县社会矛盾调解处理中心提出处理意见并报被上诉人县政府作出1号处理决定。因此，县政府依职权作出本案1号处理决定的程序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富宁县新华镇坡地村民委员会安飞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光喜审 判 员  熊家明代理审判员  杨屹梅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林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