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威民二外初字第12号原告：张少太，男，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晶，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兆瑞（WANGZHAORUI），男，1951年2月24日出生，加拿大籍，住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财，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少太与被告王兆瑞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苏丽杰、审判员刘志敏、人民陪审员崔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少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晶、被告王兆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财、张毅到庭参加诉讼。于2018年3月19日、9月26日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少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晶、被告王兆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少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兆瑞偿还张少太垫付的工程款人民币80万元及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74元；2、王兆瑞偿还张少太在另案二审中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74元；3、王兆瑞偿还张少太垫付的院墙修建、房屋装修和修缮费用人民币15万元；4、王兆瑞偿还张少太垫付的看房费人民币107844元、电费人民币5000元。事实和理由：1993年，王兆瑞在乳山市海阳所购置土地使用权一宗用于建别墅，因王兆瑞久居国外，其委托张少太于1994年4月与案外人乳山市南黄建筑工程公司（后更名为乳山市天宏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于1998年8月签订工程交工协议书，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80万元，王兆瑞已付人民币942560元，余款人民币857440元未付。2013年，天宏公司起诉张少太要求支付工程款余款，乳山市人民法院判决张少太承担付款责任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张少太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张少太承担了二审案件受理费。在该案执行中，张少太与天宏公司达成和解，向其支付人民币812374元（含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74元）。另，张少太找专人看护王兆瑞的别墅支付了看房费和电费，找人修建别墅院墙、进行房屋装修修缮支付了院墙修建、房屋装修和修缮费。张少太是受王兆瑞所托代其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办理施工相关事宜，张少太并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和工程的建设方，没有支付工程款和诉讼费的义务，看房费是为王兆瑞利益而支付的，王兆瑞应予偿还，故诉至法院。王兆瑞辩称，1.其并未委托张少太代其与天宏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双方之间并无委托关系；2.王兆瑞不应向张少太支付工程款以及房屋看护费，对张少太所主张的房屋看护费，不予认可；3.张少太所主张的电费以及房屋修缮费均为其单方陈述，并无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支撑，王兆瑞对此不认可，而且王兆瑞从未委托张少太代其修缮院墙房屋等，修缮费人民币15万元数额过高；4.张少太所称与天宏公司达成和解，王兆瑞对此并不知情，张少太的调解行为为单方行为，王兆瑞从未参与，张少太的付款义务乃其个人债务，与王兆瑞无关，并且张少太也无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另案的和解事项，王兆瑞在另案中并非案件当事人，张少太无权要求王兆瑞承担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少太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王兆瑞与张少太的妻子王丽波系兄妹。1993年王兆瑞委托张少太在山东省乳山市海阳所镇购买一宗土地。1993年4月20日，张少太与威海市银海洋实业总公司（后改制为威海市银海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洋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张少太在海阳所镇海林小区内建别墅，为解决用地和基建问题，与银海洋公司互相支持，联合开发。并约定开发用地总面积10亩，总价美元10万元，1993年5月15日前全部付清，银海洋公司负责将土地使用有关证件办妥交给张少太。其后，张少太取得乳银（93）第065号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总面积为6666.6平方米。后又将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改为王兆瑞。1994年4月1日，张少太与天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在上述土地上建造10栋别墅，面积2900平方米，开工日期1994年4月1日，竣工日期1994年10月1日，工程款估算人民币200万元，4月15日前付人民币30万元，6月10日前付人民币50万元，9月15日前付人民币6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造价95%，材料设备均由施工方负责。其后，天宏公司开始施工建设。1997年3月5日张少太写信给王兆瑞，信中提到“关于乳山海阳所那里的房现在一直在放着，虽然经过千方百计的促销，但还没有联系到客户，现在房子仍由建筑公司负责雇人管理。建筑公司春节前曾几次要看房工钱，不得已最后只好给了四千元。目前建筑公司的经理换了，由原来的副经理升为经理，我现在由于联系不到客户，也很为难，这样一直放下去也不一个办法。前几天我又与建筑公司经理谈，能否想办法结束此工程，但协商的结果就是要结束该工程，还需要30万元，否则工人无法去修整，工程不结束就很难结算账目。我担心，将来一旦建筑公司换上新的经理，我们又不熟，那么结算时就不好办了（至少，结算时我们没有优势）。我也知道此项投资无论对您的经济，还是对精神都有很大的冲击，不得已，也只好写此信来相互沟通一下信息，同时我们也要振作起来，车到山前必有路！”1998年8月2日，张少太与天宏公司签订工程交工协议书，协议确定工程总造价按人民币180万元结算。同日，王兆瑞发传真给张少太，主要内容为“张少太：你好！很抱歉回信晚了些。因为在我回答或签署对方的结算时，必须对国内的房屋造价进行详细地调查了解，然后才能给出正确的结论。根据国内房屋造价，根据目前所完工的程度。每平方米不应该超过450元人民币。也就是说不能超出1350000元人民币。而且工程的各种验收一定要符合目前国内的标准。”第二天张少太回复：“二哥：您好！您所考定的关于房子造价目前不会超过450元/平方米我想是对的，但您要知道93年、94年的材料要比目前高出10%-40%，所以建筑公司决算（含室外工程：路、下水等）为270万元左右，经过几次商谈最后决定以180万元交工。但4年时间看房人的看管费总计近6万元，建筑公司只付近2万元，其它4万元要由我们支付。下一步的看房问题还很难。由于原看房人不愿转账（他不同意转账，建筑公司就不能交工）所以经做工作后初步与看房者议定与他们再定四年的看房协议，也就是四年内能把房子卖出就给看房者钱（每天40元）若卖不出四年到期就将其中一个小楼顶看房费。情况就是这样，我仍在努力去找买方。”2013年天宏公司依据工程交工协议书将张少太诉至乳山市人民法院，主张张少太已付工程款人民币942560元，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857440元。张少太对欠款事实没有异议，但抗辩别墅是王兆瑞投资建设的，应由王兆瑞支付工程款，乳山市人民法院未支持张少太的抗辩主张，作出（2013）乳银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天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74元由张少太负担。张少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4）威民一终字第81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少太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74元，由张少太负担。张少太未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天宏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乳执字第882号，乳山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从张少太建设银行账户扣划人民币6560元、从工商银行账户扣划人民币63000元转付给天宏公司。2016年7月27日，张少太与天宏公司达成和解，约定扣除法院已强制执行的人民币69560元后，张少太一次性向天宏公司支付人民币742814元（包含天宏公司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74元）终结该案；张少太按指定将款项汇至天宏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志文银行账户。2016年7月19日，张少太的妻子王丽波向约定的张志文账户转账汇款人民币742814元。2016年7月29日天宏公司向张少太出具收到执行案款人民币812374元的收据。1993年3月26日至1994年11月1日，王兆瑞陆续向张少太付款共计美元236364元，其中1993年3月26日以现金和支票的方式支付美元49964元；1993年5月27日向王丽波汇款美元105000元，汇款证明书中记载折合人民币897750元；1994年6月8日向王丽波汇款美元58000元；1994年11月1日向王丽波汇款美元23400元。另查，1994年6月8日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为1：8.659，1994年11月1日汇率为1：8.526。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兆瑞是否委托张少太在涉案土地上建造别墅王兆瑞对于委托张少太为其购买土地的事实予以认可。通过双方书信往来的内容来看，王兆瑞对于张少太在涉案土地上建造别墅知情且没有提出异议，诉讼中王兆瑞也仅抗辩其未委托张少太与天宏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基于双方间的亲戚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王兆瑞陆续向张少太支付款项的事实，能够确定张少太购买土地并建造别墅系受王兆瑞委托，是王兆瑞的真实意思表示。2.张少太为完成委托事务所付款项的事实（1）涉案别墅项下土地款张少太主张其通过乳山县东赢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东赢公司）从银海洋公司处购买了价格为美元10万元的10亩土地，于1993年5月11日支付土地款美元35000元、征地手续费美元5000元，于6月2日支付土地款美元65000元，并提交了张少太与银海洋公司签订的土地价格为美元10万元的合同书、1993年6月2日张少太妻子王丽波向案外人乳山海港装修有限公司转账美元6.5万元的付款凭证、东赢公司于1993年6月6日出具的收到土地款共计美元10万元的收款收据、原乳山县经委主任王迪昌出具的证明以及土地出让方银海洋公司出具的关于王兆瑞购买的10亩土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证明。王兆瑞对张少太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认为证据无法证实银海洋公司实际收款，并提交一份土地款金额为人民币240万元的合同书，合同书其他内容与张少太提交的合同书内容一致，主张张少太给了其两份合同书，涉案土地价格并不真实。张少太质证称价格为人民币240万元的合同书系应王兆瑞的要求由银海洋公司出具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土地款支付情况的举证责任在张少太。两份合同书记载的土地金额虽不一致，但其他内容完全一致，故无论土地款价格是多少，收取方都应为银海洋公司，而张少太提交的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据均不足以证实银海洋公司收取了土地款。张少太提交的银海洋公司出具的证明，仅加盖了银海洋公司的印章，没有证明出具人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王迪昌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王迪昌未出庭作证，两份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依职权向银海洋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李刚调查，李刚认可出具证明的事实，称其能确认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无法确认收到土地款的金额。本院电话联系王迪昌向其核实，其称只是听说买地付款的经过，并未实际参与。张少太补充提交了银海洋公司1997年7月的会计凭证复印件，包括凭证封面、现金收入凭证及收款收据，载明银海洋公司于1997年6月29日现金收取东赢公司土地款人民币60万元，用以证实东赢公司收取张少太的土地款后支付给了银海洋公司。王兆瑞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少太提交的银海洋公司的会计凭证虽为复印件，但证据中均加盖了银海洋公司的公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土地买卖中，买受人支付土地款是基本义务，现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登记在王兆瑞名下，足以说明土地款已支付。银海洋公司的会计凭证记载收取东赢公司土地款人民币60万元，结合张少太关于其通过东赢公司购买土地的陈述以及提交的东赢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本院对银海洋公司实际收到土地款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按照当时的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人民币60万元不足美元8万元，张少太主张支付土地款美元10万元，超过银海洋公司实际收到的土地款人民币60万元的部分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张少太主张支付征地手续费美元5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认定。（2）荣成市天鹅湖土地款张少太主张王兆瑞委托其购买荣成市天鹅湖的土地，其于1993年5月23日支付土地款定金美元1万元，于9月25日支付土地款定金人民币1万元，两项折合人民币10万元，并提交荣成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荣成市成山卫镇财政科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账凭证、证明以及记载关于购买荣成市天鹅湖土地沟通过程的日记。王兆瑞否认其委托张少太购买荣成市天鹅湖的土地，主张合同中显示的“王兆瑞”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对此本院认为，张少太主张受王兆瑞委托购买荣成市天鹅湖土地，提交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虽显示有“王兆瑞”签名字样，但王兆瑞对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张少太亦未提交其他能够证实王兆瑞委托其购买该土地的证据，其提交的日记系单方制作，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约定的土地总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定金为总额的20%即应为人民币40万元，张少太主张支付定金折合人民币10万元，与约定不一致。张少太主张其受王兆瑞委托购买荣成市天鹅湖的土地没有证据证实，其支付该土地项下土地款美元1万元和人民币1万元与涉案委托事务无关，与王兆瑞无关。(3)别墅设计监理费张少太主张其建别墅分别于1994年3月31日、6月8日向乳山县建筑设计院支付设计监理费人民币16000元、人民币19000元，并提交收款收据予以证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少太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张少太支付别墅设计监理费人民币35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4)别墅工程款张少太提交天宏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南黄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其于1994年至1996年陆续用王兆瑞支付的款项支付了部分别墅工程款人民币942560元，欠款经乳山市人民法院判决后已于2016年9月结清。本院认为，关于张少太1994年至1996年已支付工程款人民币942560元的事实，（2013）乳银民初字第62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张少太已于判决生效后按约定支付了剩余工程款人民币80万元，本院对张少太已支付别墅工程款人民币174256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5)别墅宣传广告费张少太主张其为宣传涉案别墅印制宣传册，花费人民币3万元，但未提交付款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交的记载关于支付广告费的日记系单方制作，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王兆瑞对此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6)别墅看护费张少太提交天宏公司原负责人刘学军于1996年1月18日、1997年2月2日出具的共计人民币4000元的收款收据、马述壮于2001年9月16日出具的人民币20000元的收条、马述壮于2001年11月4日出具收到别墅看护费及利息人民币91844.66元、电费人民币4500元的收条以及姜仁辉2002年9月至2007年2月出具的共计人民币16000元的收条、代交电费人民币500元的收据，并申请刘学军、姜仁辉出庭作证，用以证实其代为支付别墅看护费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书信往来内容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均能体现涉案别墅一直有人看护的事实，张少太支付看护费、电费符合客观实际，且属于委托事务的范围，本院对张少太支付看护费及电费共计人民币136844.6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王兆瑞提交1997年威海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用以证实当时威海农民的日收入为人民币8.97元，主张看护费数额过高。根据马述壮出具的收条记载，标准为每天人民币40元，张少太主张系三个人的费用，本院电话联系马述壮向其核实，其确认收取的是三个人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1998年8月3日张少太回复王兆瑞时对于看护费每天人民币40元已经注明，王兆瑞未对此提出异议，且该费用为三人的标准，未过分高于当时威海农民的日收入。张少太主张向姜仁辉支付看护费的标准是每月人民币400元，姜仁辉陈述称给多少收多少，2007年以后未再支付。结合姜仁辉出具的收条记载的时间跨度，能够证实人民币16000元是5年的费用，经计算每天人民币8.77元，未超出王兆瑞主张的农民日收入标准，本院张少太主张的看护费予以认定。(7)院墙修建、房屋装修和修缮费张少太主张其为避免涉案别墅项下土地被他人侵占、房屋受损，委托姜兆贤修建院墙、修缮房屋，并为出售装修样板房，向姜兆贤支付相关费用人民币15万元，提交了2001年9月至2005年9月姜兆贤出具的收条、围墙工程预算书（记载工程造价为人民币78817.04元）、装饰工程决算表（记载总造价人民币69699.40元），并申请刘学军、姜仁辉对修建院墙、对房屋进行修缮、装修的事实出庭作证。诉讼中王兆瑞认可张少太向其讲过修建院墙和装修的事，但抗辩称张少太未向其讲明价格，并主张土地款实际为人民币8000元一亩，张少太向其多要了人民币107万元土地款，认为张少太应该用买地剩余的钱支付相关费用。本院认为，围墙工程预算书及装饰工程决算表详细记载了围墙工程及装修工程的项目、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姜兆贤出具的收条有的记载收工程款，有的记载收维修、装饰款，还有的记载收修房款，与张少太关于除围墙工程和装修工程外还进行房屋维修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对张少太支付院墙修建、房屋装修和修缮费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被告系加拿大籍，本案应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规定审理。本案委托合同的履行地在本院辖区内，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法律适用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院予以确认。王兆瑞委托张少太为其购买土地并建造别墅，双方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利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王兆瑞是否应按张少太与天宏公司确定的工程造价支付工程款。2.王兆瑞是否还应向张少太支付完成委托事务的费用。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王兆瑞对张少太与天宏公司协商确定的工程造价人民币180万元不认可，称其曾通知张少太能接受的工程造价不超过人民币135万元。为此，张少太申请对涉案别墅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本院委托北京天圆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根据现有鉴定材料，无法出具鉴定结论，申请终止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委托他人买地、建别墅如此重大的事项，通常情况下委托人和受托人会签订书面合同，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足见双方对彼此的信任，应认定张少太从事的与买地、建别墅有关的事项均在受托范围内，故张少太与天宏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亦属于完成委托事务。虽然王兆瑞曾提出过能接受的工程造价不超过人民币135万元，但其并非在工程开工前提出，其于1998年8月2日向张少太提出该意见时工程已经主体完工并准备结算，次日张少太将工程结算金额为人民币180万元的情况向王兆瑞回复，王兆瑞也未对此提出过异议。王兆瑞没有证据证实张少太与天宏公司确定的工程价款损害了其利益，现生效的（2013）乳银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已经在总造价人民币180万元的基础上确定欠付工程款数额人民币857440元，张少太在执行程序中与天宏公司达成和解，协商确定欠付工程款人民币80万元，亦不损害王兆瑞的利益，且张少太已按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王兆瑞应按张少太支付的数额支付工程款。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需审查王兆瑞已付款项是否足够支付张少太完成委托事务的费用。张少太为完成委托事务所支付的土地款人民币60万元、别墅设计监理费人民币35000元、别墅工程款人民币1742560元、看护费和电费人民币136844.66元、院墙修建、房屋装修和修缮费人民币15万元，共计人民币2664404.66元应由王兆瑞承担。购买荣成市天鹅湖土地不属于涉案买地建别墅委托事务的范围，且未经王兆瑞同意，张少太为此支付的土地款美元1万元和人民币1万元系张少太超出委托权限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广告宣传费人民币3万元、买地手续费美元5000元支付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张少太主张的荣成市天鹅湖土地款、广告宣传费、买地手续费以及超过人民币60万元的土地款不应由王兆瑞承担。王兆瑞以美元方式向张少太支付办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张少太完成委托事务支付费用均是以人民币结算，故应按王兆瑞付款时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折算人民币金额。王兆瑞向张少太支付美元236364元，其中1994年6月8日汇款美元58000元折合人民币502222元（汇率为1：8.659）；1994年11月1日汇款美元23400元折合人民币199508.4元（汇率1：8.526）。张少太分别按1：8.6和1：8.45的汇率将王兆瑞支付的美元折合成人民币，损害了王兆瑞的利益。剩余款项美元49964元均系1993年支付，根据汇款证明书记载的美元105000元折合人民币897750元计算当时的汇率为1：8.55，张少太按1：8.6的汇率折合人民币不损害王兆瑞的利益。经计算美元49964元折合人民币429690.4元，综上美元236364元折合人民币2029170.8元。如前所述，张少太为完成委托事务支付的费用合计人民币2664404.66元，扣除王兆瑞已付人民币2029170.8元，王兆瑞还需支付完成委托事务的费用人民币635233.86元。关于王兆瑞是否应支付张少太另案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兆瑞委托张少太建造别墅，应将别墅工程款及时交给张少太，由张少太按约支付给天宏公司，因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天宏公司提起诉讼，张少太败诉负担的一、二审诉讼费用损失共计人民币24748元应由王兆瑞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兆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少太完成委托事务垫付的费用人民币635233.86元；二、王兆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少太（2013）乳银商初字第62号案件受理费损失人民币12374元、（2014）威民一终字第815号案件受理费损失人民币12374元，合计人民币24748元；三、驳回张少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50元，张少太负担人民币5406元，王兆瑞负担人民币8344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由王兆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张少太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王兆瑞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丽杰审 判 员  刘志敏人民陪审员  崔 敏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