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2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娟，女，1969年11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开发区泰山路118号。诉讼代表人: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李香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军，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兵，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黄金集团烟台设计研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开发区泰山路118号。法定代表人：杜树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军，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兵，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清娟、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黄金集团烟台设计研究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5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清娟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招远法院己判决的工资90757.78元；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福利90076元、随工资发放的住房补贴67133.54元、经济补偿金22689.445元，98年一次性住房补贴4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已经认定张清娟的营销岗位，证明张清娟是在岗职工。在岗职工依法享受防暑取暖费、工龄补贴、奖金这些最基本的福利。福利：防暑、取暖费是国家规定的每个职工依法享受的福利待遇。根据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规定第五条，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困难，确无正常工资支付能力，需要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按规定履行民主程序，并报当地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备案。用人单位生产经营恢复正常后，应当及时提高工资标准。第四条、劳动者个人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包含在最低工资标准之内。最低工资标准不包括下列各项：（三）法律、法规和国家、省规定的劳动者应享受的福利待遇。主要包括：按国家住房制度改革规定由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的住房公积金；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支付的医疗卫生费、丧葬抚恤救济金、探亲路费、计划生育补贴、生活困难补助、冬季取暖补贴、夏季防暑降温费等。最低工资不包括防暑取暖费，而且张清娟在(2005)烟民再字1号案中己获支持。有生效的判决证明依法应该支持。根据《山东省财政厅关于调整职工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计提基数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张清娟依法享受的住房补贴是随着工资发放的补贴，而张清娟己发放的工资没有包括该住房补贴，法院应依法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张清娟没有查到废止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既然是劳动争议法院就应该依法判决。张清娟的领导人员工资从2017年11月15日的公示可以看出是很高的，看不出任何生产经营停滞的情况，领导的社会保险个人扣的金额就比张清娟的工资高，生产经营停滞能发放如此高的工资？上诉人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意见同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山东黄金集团烟台设计研究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意见同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意见。上诉人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诉人张清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1号)《最低工资规定》第三条，本规定所称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张清娟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约定，其从事营销员岗位工作，未按照岗位聘用协议实际提供劳动，原审法院判定按实发工资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支付工资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鲁06破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破产法》第48条的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11月15日依法就所欠职工工资数额进行了公示（其中包括张清娟），张清娟至上诉时未就欠发工资数额等向管理人提出异议。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规定，原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3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二审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张清娟辩称，原审我请求的福利待遇包括防暑取暖费、工龄补贴、奖金、住房补贴、经济补偿金应由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山东黄金集团烟台设计研究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意见。上诉人张清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黄金集团烟台设计研究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福利、住房补贴、经济补偿金等共计362237.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1年11月，张清娟到山东黄金集团玲珑金矿工作。1993年，张清娟调至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2000年，被上诉人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迁至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张清娟等部分人员在招远留守工作，被上诉人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张清娟等人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自1998年11月起，张清娟的工资发放情况：1998年11月、12月，拖欠张清娟工资计1680.78元（840.39元/月×2）；1999年1月至12月，每月已付工资240元；2000年1月至9月，每月已发工资600元；2001年1月至2004年12月，每月已发工资249.61元；2005年1月至2008年1月，每月付工资300元；2008年2月至2010年4月，每月已付工资600元；2010年5月至2011年12月，每月已付工资760元；2012年1月至2013年2月，每月已付工资860元；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每月已付工资960元；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每月已付工资1300元。1998至2016年，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发放给张清娟防暑降温费、取暖费、住房补贴及一次性住房补贴。2008年7月1日，张清娟、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岗位聘用协议，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聘用张清娟从事营销员工作，营销范畴承揽井建工程、设计项目、推销公司生产的设备、备件；协议期限三年；工资待遇按销售额提成加每月600元工资补贴的办法执行，一年内销售业务累计达到50万元的增加200元工资补贴，达到100万元以上的增加500元工资补贴。2017年2月，张清娟向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支付工资、福利等共计362237.69元。2017年2月24日，仲裁委以张清娟的请求不符合仲裁办案规则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张清娟不服仲裁决定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2017年8月24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8月25日，烟台中院决定指定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张清娟提交的证据：计算清单4张，分五项，一是工资差额、二是福利、三是住房补贴、四是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五是1998年一次性住房补贴，证据材料目录及证据1-7，证明张清娟的诉求。张清娟是从1998年11月份开始要工资差额，到2017年4月份，从2005年1月份开始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差额。福利待遇是从2005年1月份开始-2017年4月份，包括工龄补贴、防暑取暖费、每月85元的福利、欠发的奖金。住房补贴从1998年11月份开始-2017年4月份。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1998年一次性住房补贴依据是11个人的判决。张清娟提交的清单明细：（一）拖欠的工资：90757.78元1.98年工资岗位12岗288元+技能23级389元+年功9元+福利85+9%工资69.39=840.39元2.98年拖欠11-12月工资840.39X2=1680.78元3.99年拖欠1-12月工资已开240元,(840.39-240)x12=600.39X12=7204.68元4.2000年1-9月已开600元，（840.39-600)X9=2163.51元5、10-12月未发工资，840.39X3=2521.17元6.2001年1月至2004年12月，共48个月，已发249.61,拖欠840.39-249.61=590.78X48=28357.44元7.2005年1月至2006年9月，共计21月，已发300元，拖欠（530-300）X21=4830元8.2006年10月至2007年12月，共计15个月，已发300元，拖欠（610-300）X15=4650元9.2008年1月最低工资760元，已付300元，尚欠760-300=460元10.2008年2月至2010年2月共计25个月，每月已付600元760元-600元=160元×25个月=4000元11.2010年3月最低工资920元，至2011年2月共计12个月，920元-760元=160元+×12个月=1920元12、2011年3月1日最低工资标准为1100元，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共10个月，1100元-760元=340元×10个月=3400元13.2012年1月、2月，每月支付860元：1100元-860元=240元×2个月=480元14.2012年3月1最低工资标准1240元，每月已支付860元，每月尚欠380元，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共计12个月，（1240-860）380元×12个月=4560元15.2013年3月1日最低工资标准1380元，至2014年2月共计12个月，每月已付960元，尚欠1380元—960=420元×12个月=5040元16.2014年3月1日最低工资1500元，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共计12个月，每月已付960元，1500元-960元=540元×12个月=6480元17.2015年3月1最低工资1600元至2016年3月1日共计12个月，1600元-960元=640元×12个月=7680元18.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共13个月，最低工资1710元，拖欠（1710-1300）X13=5330元（二）福利48120元1、工龄补贴每年工龄15元，本人1990年参加工作2005年至2017年，拖欠工龄补贴计48120元。2、防暑取暖费1659698-2004年共7年，防暑取暖费48X7=336元2005至2016年的防暑降温费，防暑费每年320元（80元每个月发4个月）×17年=5440元；取暖费，2005至2009年，每年24元×5=120元2010至2011每年1100元×2=2200元2012至2016每年1700元×5年=8500元3、每月85元的福利待遇，2005年1月至2017年4月共计136个月×85元=11560元4、欠发的奖金：2010年开门红奖500元；第三季度劳动竞赛奖：300元；双过半奖：500元；精神文明奖：4000元；四季度劳动竞赛奖500元；2011五一特别奖3000元；劳动竞赛奖1600元；二季度奖700元；开门红奖500元；2012年首季开门红奖700元；二季度奖800元；三季度奖700元（13800）。（三）随工资发放的住房补贴：67133.541、98年11月到2004年12月共计62个，840.39X62=52104.18元2、2005年1月至2006年9月，共计21个月，530X21=11130、3，2006年10月至2007年12月共计15个月，610X15=91504、2008年1月至2010年2月，26个月，760X26=197605、2010年3月最低工资920元，至2011年2月共计12个月920元×12个月=11040元6、2011年3月1日最低工资标准为1100元，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共12个月，1100元×10个月=13200元2012年3月1最低工资标准1240元，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共计12个月，1240元×12个月=14880元2013年3月1日最低工资标准1380元，至2014年2月共计12个月1380元×12个月=16560元2014年3月1日最低工资1500元，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共计12个月1500元×12个月=18000元2015年3月最低工资1600元至2016年3月共计13个月1600元×13月=20800元2016年4月最低工资1710元，至2017年4月共计13个月1710元×13个月=22230元工资208854.18+工龄48120+福利11560=.268534.18X25%=67133.54元1998年一次性住房补贴：4000元（四）拖欠工资的赔偿：90757.78X25%=22689.445元总计27465.765元。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黄金集团烟台设计研究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本身可以证明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黄金集团烟台设计研究工程有限公司各自主体资格独立。对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再审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未生效判决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奖金发放表9页与张清娟无关。对证据6、张清娟自行制作，对其中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发放的金额予以认可，对其他所计算的加班工资、福利、防暑取暖费，张清娟未实际提供劳动，不应支付。防暑费以实物形式发放，取暖费公司全体人员没有发放。住房补贴、一次性住房补贴、拖欠工资25%的赔偿，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对证据7、与本案无关。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岗位聘用协议一份，证明自2008年7月1日-2011年6月30日张清娟工资待遇为提成加每月600元，及其他劳动合同的约定。张清娟质证认为：该协议是张清娟签的，内容张清娟也认可，张清娟是这个单位的职工正常上班。一审法院认为，张清娟系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直为张清娟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最低工资标准或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给张清娟发放工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资发放明细等为证，事实清楚，依法予以认定。按照人社部关于最低工资的相关规定，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依法支付张清娟的工资差额，其工资差额为90757.78元（清单明细）。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后，《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已终止执行，张清娟主张25%经济补偿金之诉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应由劳动行政部门进行处理。1999年至今，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招远的生产经营活动处于停滞状态，张清娟作为留守人员也未提供正常的劳动，一直在家随时听候安排，且时间长达十余年。鉴于此特殊情形，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照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张清娟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属企业自主分配权范畴，并无不妥，现张清娟要求支付工龄补贴、防暑费、取暖费、奖金等福利待遇，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张清娟要求支付住房补贴、一次性住房补贴不属法院受案范围，依法不予审理。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黄金集团烟台设计研究工程有限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张清娟与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现张清娟起诉山东黄金集团烟台设计研究工程有限公司，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及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张清娟工资差额90757.78元；二、驳回张清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9年至今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招远的生产经营活动处于停滞状态，张清娟作为留守人员未为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正常的劳动，故张清娟主张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福利9007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住房补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对张清娟主张的随工资发放的住房补贴67133.54元依法不予受理。张清娟主张经济补偿金22689.445元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张清娟与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张清娟在招远留守工作，故一审判决按实发工资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支付张清娟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张清娟主张的欠发工资数额与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示的欠发工资数额相差悬殊，且张清娟对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示的欠发工资数额有异议，故一审对本案作出判决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张清娟和上诉人山东黄金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陈晓彦二０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