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桂市刑一初字第16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陶某庚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甲，系被害人陶某庚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甲，系被害人陶某庚的儿子。法定代理人莫某甲，系陶某甲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乙，系被害人陶某庚的儿子。法定代理人莫某甲，系陶某乙的母亲。诉讼代理人黄俊刚，平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陶绍任。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20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乐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莫宪德，广西正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绍任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莫某甲、陶某甲、陶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曦出席法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莫某甲，诉讼代理人黄俊刚，被告人陶绍任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莫宪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绍任得知其妻子莫某丁与被害人陶某庚有不正当性关系后，于2014年10月28日22时许，约陶某庚到平乐县某镇某街某咖啡店“香港”包厢，向陶某庚索要精神损失费未果，持随身携带的卡刀朝陶某庚胸部猛捅一刀，致陶某庚心脏破裂并失血性休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0月30日，被告人陶绍任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绍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绍任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绍任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陶某庚被害而遭受了经济损失，要求判令被告人陶绍任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24888元，其中：丧葬费21318元，处理丧事人员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675元，陶某甲的抚养费28633元，陶某乙的抚养费36422元，死亡赔偿金1358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结婚证、户口本，平乐县殡仪馆出具的陶某庚尸体处理费用7000元的发票。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陶绍任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有相应法律规定支持，法庭应予支持。被告人陶绍任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请求亲属代为赔偿，并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莫宪德提出：被害人与被告人妻子发生性关系，没有赔偿或者道歉，对引发本案有过错；陶绍任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建议对被告人陶绍任从轻处罚，判处十年有期徒刑，民事部分只支持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陶绍任的妻子莫某丁与被害人陶某庚有不正当性关系。被告人陶绍任得知此事后，欲向被害人陶某庚索要精神损失费。2014年10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陶绍任打电话约陶某庚到平乐县某镇某街某咖啡店“香港”包厢，要求陶某庚赔偿精神损失费，陶某庚说要考虑一下，被告人陶绍任即从沙发上站起来，持随身携带的卡刀朝坐在沙发上的陶某庚左胸部捅刺一刀。坐在沙发上的莫某乙、陶某丁见状，立即站起来，莫某乙从背后搂抱住陶绍任的腰，陶某丁上前夺下陶绍任手中的卡刀，陶绍任挣脱莫某乙逃离现场。陶某庚被卡刀刺中左胸部导致心脏破裂并失血性休克，经120急救车送平乐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0月30日，被告人陶绍任到平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陶某庚的丧事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甲及亲属置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图照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平乐县某镇某街某咖啡店“香港”包厢内。包厢北墙与东墙各有一组浅红色布艺沙发，靠北墙的沙发面距北墙78cm、西墙83cm处有一点滴状血迹（提取）；包厢内距西墙83cm、北墙116cm有一长130cm、宽80cm、高45cm的大理石茶几，茶几面摆放有咖啡壶、小吃、咖啡杯、纸巾、香烟，茶几面距西墙132cm、北墙118cm处有一红色写有“恭喜发财”字样的打火机（提取）；茶几面距西墙197cm、北墙119cm处有一粉红色透明打火机（提取）；包厢南墙有一电视木台，台面上有一黑色折叠刀，该刀长21.5cm、最宽处为2.3cm（提取）；包厢地面距西墙90cm、北墙134cm处有一芙蓉王牌烟头（提取）；包厢地面距西墙160cm、北墙110cm处有一芙蓉王牌烟头（提取）；包厢地面距西墙165cm、北墙150cm处有一芙蓉王牌烟头（提取）；包厢地面距东墙85cm、南墙157cm处有一黄金叶牌烟头（提取）。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0月29日，证人陶某丙在平乐县殡仪馆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了辨认，证实是其弟弟陶某庚。同日，证人陶某丁、陶某戊，分别对参杂了陶绍任照片的12张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均指认陶绍任为拿卡刀捅刺陶某庚的人；对参杂了陶某庚照片的12张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均指认陶某庚系被陶绍任用卡刀捅刺致死的被害人。2014年12月8日陶绍任对其用卡刀捅刺的被害人陶某庚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2015年2月6日陶绍任对被其捅刺的被害人陶某庚、捅刺陶某庚的卡刀进行了辨认。3、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10月30日，公安人员提取了被害人妻子莫某甲、儿子陶某甲的血样。（二）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陶某庚系被他人用刺器刺左胸部导致心脏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左胸部锁骨中线左乳头上3.5cm处有一2.8cm横形创口，创口哆开，创角右钝左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左胸锁骨中线第5肋处胸肌断裂、出血；左第5肋软骨横形骨折；左侧胸腔有积血3000m1，心包前侧一有3cm破裂口，心包内有积血10Om1，右心室有-2.5cm破裂口（提取血样备检）。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案发现场某咖啡店“香港”包厢距西墙90cm、北墙134cm地面的烟头，距西墙160cm、北墙110cm地面的烟头，距西墙165cm、北墙150cm地面的烟头，北墙118cm茶几面处的红色打火机检出的基因分型，在相应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陶某庚心血分型一致；包厢南墙电视机台面上的黑色折叠单刃刀上的可疑斑迹，包厢沙发面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迹，在相应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陶某庚心血分型一致；包厢距东墙85cm、南墙157cm地面的烟头检出的基因分型在相应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陶绍任血样分型一致；陶某庚的儿子陶某甲的血样所属个体与陶某庚的心血、陶某庚妻子莫某甲的血样所属个体在检测的STR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三）物证、书证1、庭审出示案发现场提取的黑色折叠跳刀一把，陶绍任辨认后确认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0月29日0时38分，平乐县某乡某村委某村村民莫某乙到平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2014年10月28日23时许，在平乐县某镇某街某咖啡“香港”包厢内，陶绍任因怀疑其妻子与陶某庚有奸情，二人在协商处理过程中，陶绍任持一把卡子刀捅了陶某庚胸口一刀后逃走，陶某庚送医院后死亡。3、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30日16时许，陶绍任到平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供述：其因怀疑其妻子与陶某庚有奸情，2014年10月28日23时许，与陶某庚在平乐县某镇某街某咖啡“香港”包厢内，协商处理此事未果，持一把尖刀捅了陶某庚胸口一刀后逃走，陶某庚送医院后死亡。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2014年10月30日平乐县公安局向联通公司调取了131××××7680（陶某己）、130××××9899（陶绍任）从2014年10月1日到30日的通话清单及机主信息。10月20-28日通话16次，10月28日通话当天9次。5、情况说明证实：131××××7680户主为陶某己，但身份证信息和住址信息均与陶某庚一致，经咨询联通公司工作人员，陶某庚开户时使用当地方言，造成误听，因当地方言强和球发音很相似。案发现场提取的跳刀与受案登记表记载的陶绍任捅陶某庚的卡子刀系同一把刀（本地方言跳刀是指某一类型的卡子刀）。6、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0）顺刑初字第01426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阳江监狱（2012）阳监放字第85号及释放证明书证实：陶绍任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20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2年1月10日刑满释放。7、户籍证明及死亡户口注销单证实：陶绍任、陶某庚的出生日期、身份、住址情况。201411月5日陶某庚被户口注销。（四）证人证言1、证人莫某乙证实：2014年10月28日20时许，陶绍任打电话约我到平乐县城玩耍。21时许，我在县城南城百货门口找到陶绍任，两人坐在凳子上聊天。陶绍任聊了一下他老婆跟陶某庚偷情的事，然后陶绍任打电话给陶某庚，我打电话喊陶某丁、陶某戊，叫他们去某咖啡店。我和陶绍任到某咖啡店后，坐在包厢的沙发上看电视聊天，等陶某庚、陶某丁、陶某戊。过了一会，陶某庚先来到包厢里面，坐在陶绍任的右边，不久，陶某丁、陶某戊也来了，我们五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我当陶绍任、陶某庚的调和人。聊着聊着，陶绍任说他要跟老婆离婚，向陶某庚提出赔偿，陶某庚说要考虑一下。陶绍任突然站起来用手捅向陶某庚的胸口，我和陶某丁站起来阻止陶绍任，我从背后搂抱陶绍任的腰，陶某丁抓住陶绍任拿刀的手，抢下他手里的卡刀，陶绍任挣脱我们跑出包厢。陶某庚被捅之后，躺在沙发上说不出话。我打110电话报警，陶某戊打120急救电话。陶某戊上120急救车送陶某庚去医院，陶某戊到医院后打电话讲医院不抢救了。2、证人陶某戊证实：2014年10月28日晚10点左右，我和陶某丁在他老婆的服装店玩。莫某乙打电话给我和陶某丁，喊我们去某咖啡店喝咖啡，说陶绍任找陶某庚谈他老婆和陶某庚偷情的事。我和陶某丁走路到某咖啡店，莫某乙和陶绍任、陶某庚已经在包厢里面。我们五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陶绍任叫陶某庚赔点钱，陶某庚说考虑一天，陶绍任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我捅死你，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用手朝陶某庚的胸口捅了过去。我以为陶绍任打了陶某庚一拳，陶绍任把手收回来时，我才看见黑色的卡子刀。我当时就愣住了。莫某乙马上站起来搂抱住陶绍任的腰，叫他不要吵，陶某丁去抓住陶绍任拿刀的手，把他手里的刀抢下来。陶绍任挣脱莫某乙跑出了咖啡店。陶某庚左胸被捅了一刀后一直躺在沙发上不动了。我从包厢出到大厅打电话给120，不久，平乐县人民医院的急救车来到现场，我送陶某庚到医院做了CT后，陶某庚就死了。3、证人陶某丁证实：2014年10月28日晚10点左右，我在油茶街帮我老婆照看服装店，陶某戊在店里玩。莫某乙打电话给我和陶某戊，喊我们去某咖啡店耍。我们到某咖啡的包厢后，陶某戊和陶绍任、陶某庚排着坐在一张沙发上，我和莫某乙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沙发是连着的，有个转角。当时，陶绍任和陶某庚在说陶某庚勾引他老婆的事情，说话很正常的，没有争吵，也不大声。我听见陶某庚说了一句“考虑一下”，陶绍任就站起来，陶某庚还坐在沙发上，陶绍任用右手朝陶某庚胸口捅了一下，又把手收回来，说了一句“搞死你”，我才看见陶绍任手上有刀，我站起来去抢陶绍任手上的刀，莫某乙同时站起来抱住莫某乙，我抢下陶绍任的刀，看见陶某庚左边胸口挨了一刀出血了，染到衣服上。陶绍任挣脱莫某乙跑了出去。我叫陶某戊和莫某乙打电话报警。我把刀放在包厢的电视机旁边，到包厢外面等救护车，救护车来接陶某庚走后，我就回家了，后来陶某戊打电话告诉我陶某庚死了。4、证人莫某丙证实：我跟邹某在平乐县城新安仁义电器店对面开了家某咖啡店。2014年10月28日晚22时30分许，我送杯子进“香港”包厢，看到包厢里有五个中年男子。23时许，“香港”包厢的门打开，一个人急冲冲走出，离开了咖啡店，还有三个人出到包厢门口外没有走，有人在包厢外面打电话，声音好大，他们讲土话，我听不懂，便问他们有什么事，他们讲出事了，有人被捅伤了。我到包厢门口，看到包厢里的沙发上靠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右手捂住他出血的左胸口。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就到了，将伤者送去医院。5、证人邹某证实：2014年10月28日晚22时许，有两个男子来我跟莫某丁的某咖啡店“香港”包厢喝咖啡，跟我讲等一下还有人来。约22时20分许，我进包厢，看见里面共五个男子在看电视，没有任何争吵。23时许，包厢的门打开，几个男子出来站在门口，其中有个人在打110还是120的电话喊快点过来，讲有人被捅伤了，捅在胸口。我到包厢门口，看到包厢里的沙发上靠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左边胸口上被捅伤了，伤口在出血。这时我看到包厢里加伤者就剩下四个人了，还有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把伤者送医院去了。6、证人莫某甲证实：2014年10月28日晚，我老公（陶某庚）到外面吃饭。11点40分，我打他的电话没有接，后来打他哥陶某丙的电话，陶某丙讲陶某庚出车祸，叫我找钱到平乐县人民医院。我凌晨0点多赶到医院，陶某庚已经在太平间。听同村的陶某丁、陶某戊讲他是被人捅死的。7、证人莫某丁证实：我与老公陶绍任分居有两年多了，陶绍任和一个叫钟某的女人生了一个女儿，有1岁多了。我一直要求与陶绍任离婚，陶绍任不同意。2014年9月初五晚，我和陶某庚在阳朔西街一家宾馆开房发生过性关系。案发前10多天，陶绍任说我与陶某庚有不正当关系，要和我离婚，我同意了，问他什么时候办手续，他不做声，后来也没再提起。8、证人钟某证实：我与陶绍任保持情人关系已有三年。2013年10月生了一个女儿。2014年10月28日晚上23点多，陶绍任急急忙忙跑回家，把他的手机扔给我，说：“不用手机了，有点事情出去几天。”就从家里拿了几百元钱走了。9、证人陶某己证实：2014年10月29日中午12点，陶某丁打电话给我，说钟某打电话给他说我弟弟陶绍任出事了，让我叫陶绍任到公安机关自首。10月30日中午1点，我接到陶绍任的电话，要我到阳安红珠地路口找他。我和我老公李某开车到红株地路口，看到陶绍任站在路边，我叫他上车后马上打110，说要带陶绍任投案自首，就开车带陶绍任到公安机关了。陶绍任讲他在县城咖啡店捅死一个男人后跑到山上躲了两天。10、证人李某证实：2014年10月30日中午12点多，我老婆陶某己在家接到陶绍任的电话，说他昨天凌晨在平乐用刀捅伤了人。陶某己劝他去公安机关自首。我们就开车到某村路边带陶绍任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五）被告人陶绍任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0月28日下午，我打电话给陶某庚，让他出来讲清楚他和我老婆之间的事情。到了晚上7点多钟，我和陶某庚在平中操场聊了半个小时，我的意思是因为他和我老婆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我要和我老婆离婚，让他安排好我老婆。要么和我老婆结婚，要么给点钱给我老婆，让我老婆有地方住。他说他要考虑一下，迟点见面再说。后来我和莫某乙约好在南城百货门口见面，聊了一会就到某咖啡店，店里只有两个服务员。我打电话叫陶某庚过来，陶某庚来后坐在我右手边的沙发上。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陶某丁、陶某戊也到了，陶某戊坐在陶某庚右手边，陶某丁坐在莫某乙左手边，大家一起聊天。我问陶某庚我老婆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陶某庚答应安排好我老婆的生活。莫某乙讲口说无凭，要陶某庚写张保证书，陶某庚不同意，我非常生气，立即站起来，用右手从牛仔裤背后拿出一把黑色的卡子刀，用刀指着陶某庚骂，说他耍我，我要搞死他，问他想怎么样！陶某庚坐在沙发上，不搭理我。我当时情绪很激动，用刀刺向陶某庚的胸口，捅了陶某庚胸口一刀后，我马上把刀拔出来，陶某丁和莫某乙站起来，陶某丁来抢我拿在左手的刀，莫某乙控制住我的右手。他们两个人控制我的时候，我还在继续骂陶某庚，我看见陶某庚靠在沙发上，胸口出血了，就挣脱陶某丁和莫某乙跑出了咖啡店。跑到某宾馆我女朋友钟某那里，拿了点钱和一张银行卡，把我的手机也丢给她。之后我坐出租车到二塘的圆盘下车，跑进附近的山上躲起来。30日下午，我就和我姐姐陶某己、姐夫李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如下：户籍证明、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了被告人陶绍任、被害人陶某庚、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莫某甲、陶某甲、陶某乙的身份情况及陶某庚与王某、莫某甲、陶某甲、陶某乙的关系。被告人陶绍任归案至庭审，共有7次供述，对其持卡刀刺伤致死陶某庚的原因、时间、地点、经过，归案情况一直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证人莫某乙、陶某丁、陶某戊、莫某丙、邹某、莫某甲、莫某丁、钟某、陶某己、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现场提取的经DNA鉴定有陶某庚血迹的卡刀佐证。被告人陶绍任供述的作案地点、位置、现场的状况与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证实的案发现场地点、位置、状况完全一致。被告人陶绍任供述其持卡刀刺击陶某庚的部位、刀数、与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的陶某庚被刺击的部位、刀数、致伤工具、死亡原因及上述目击证人所证看到的陶某庚被刺击的部位和刀数状况相吻合。生物物证鉴定证实现场提取的沙发面上的血迹、黑色折叠单刃刀刀刃上的血迹系陶某庚的血迹。相关的书证证实了公安机关提取相关的物证、法医学鉴定材料的来源情况，公安机关抓过被告人的经过情况，被告人的前科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陶绍任持卡刀刺伤致死陶某庚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陶绍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按该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绍任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陶绍任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绍任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陶某庚与被告人陶绍任的妻子莫某丁发生不正当性关系，给陶绍任造成了名誉、精神上的伤害，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对陶绍任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陶绍任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莫某甲、陶某甲、陶某乙要求赔偿丧葬费2131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处理丧事人员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675元，虽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但属客观存在，在合理范围，且陶绍任及其诉讼代理人未持异议，予以支持；要求赔偿陶某甲、陶某乙的抚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不予支持。被害人陶某庚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可减轻被告人陶绍任的民事赔偿责任。陶绍任应承担90％的民事责任，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1593.7元。为严明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严惩严重的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绍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陶绍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莫某甲、陶某甲、陶某乙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1593.7元（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逾期履行，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三、作案工具卡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祥林审 判 员  黄佩凤代理审判员  谢 斌二〇一五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陈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