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1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继芳。委托代理人邱国恩，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红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青年中路**。负责人高峰，经理。上诉人谢继芳与被上诉人徐小勇、袁红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尚民初字第00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6日6时8分，谢根涛驾驶常熟0381804备电动自行车在204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204国道与大连路路口左转弯向南通过路口时，电动车左侧与在204国道由东向西直行通过路口的徐小勇所驾驶苏F×××**重型普通货车车头部相撞，致谢根涛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谢根涛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经调查后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根涛因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小勇应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后，谢根涛被送往常熟市中医院治疗，共花去医药费10388.88元。另查明，苏F×××**重型普通货车登记在袁红卫名下，该车在人保南通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5月19日14时起至2015年5月19日14时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可选免赔额特约条款，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又查明，事故后，谢继芳、袁红卫于2014年8月9日签订协议。协议甲方为原审被告袁红卫，乙方为谢继芳谢继芳，约定：甲方袁红卫﹤车主﹥自己愿意补偿乙方人民币捌万元正。星期一付清。别：另外驾驶员补偿费另外协商！与车主袁红卫无关！以上协议经双方签字法律有效！2014年8月6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收到付款单位为徐小勇缴纳的50000元；同年8月11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收到付款单位为袁红卫（徐小勇）缴纳的50000元。2014年8月6日，袁红卫向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费用预付委托书，表述其自愿将50000元存放在该大队，委托该大队预付“根据医疗单位的预付通知书支付抢救费”、“根据殡葬单位的火化凭证支付尸体处理费”、“根据损害赔偿实际预付其他费用”。同年8月11日，名为吴卓林的个人向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费用预付委托书，表述袁红卫、吴卓林自愿将50000元存放在该大队，委托该大队预付“根据损害赔偿实际预付其他费用”。后谢继芳从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领取了100000元。还查明，谢继芳系谢根涛独生子女。谢根涛的配偶、父母均已去世。一审庭审中，谢继芳主张的赔偿费用为：医疗费10388.88元、死亡赔偿金58568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5639.5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3793.20元（51279元／年／365天／年×3人×3天×3次）。经过审核后，三原审被告对上述费用发表了如下意见：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没有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15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认可70元／天，计算3人，计算3天。谢继芳表示对袁红卫、徐小勇之间的具体关系不清楚，事故后谢继芳通过交警队领取了袁红卫缴纳的100000元，其中80000元是袁红卫协议中约定的赔偿款，另20000元是原审被告垫付款。谢继芳表示对谢继芳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原审被告按50%承担赔偿责任，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审被告徐小勇表示原审被告交纳在交警队的100000元中有50000元是原审被告徐小勇垫付的费用，吴卓林系徐小勇的代理人，应当由人保南通公司返还。袁红卫表示其在交警队交纳了50000元，系为人保南通公司垫付的费用，应当由人保南通公司返还，其与谢继芳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补偿80000元实际为原审被告袁红卫愿意垫付80000元，不是在保险以外另外再赔偿80000元。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病历、票据、用药清单、户口注销证明、协议、结算单、预付委托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原审原告谢继芳的诉讼请求为：谢继芳要求各原审被告赔偿损失377752.79元，由人保南通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损失由徐小勇、袁红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谢根涛与徐小勇于2014年8月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由谢根涛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由徐小勇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人保南通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故本起事故造成的谢继芳的损失由人保南通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的损失，应由徐小勇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谢根涛的过错，本案中可以减轻徐小勇70%的赔偿责任。关于袁红卫、徐小勇的关系，根据袁红卫的自认及徐小勇的表述，结合袁红卫与谢继芳签订的协议，原审法院认定徐小勇系袁红卫的雇员。徐小勇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徐小勇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袁红卫承担。由于苏F×××**重型普通货车在人保南通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谢继芳要求人保南通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袁红卫应当承担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此基础上，谢继芳如果还有其他损失，则应当由袁红卫承担赔偿责任。袁红卫与谢继芳于2014年8月9日签订的协议明确了由袁红卫补偿谢继芳8000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袁红卫认为该补偿实为垫付，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谢继芳从交警部门领取的100000元性质及原所有权人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向交警部门出具的预付委托书中分两次已明确了袁红卫自愿将交警部门收取的各50000元自愿存放在交警部门，由交警部门预付相关费用。这一表述与袁红卫在2014年8月9日的协议中的表述可以相互印证。如果8月6日缴纳的50000元是徐小勇的，那么同日的预付委托书则不应当由袁红卫出具；如果8月11日缴纳的50000元是徐小勇的，则同日的预付委托书中则不应当明确袁红卫自愿将该50000元存放于交警部门，原审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吴卓林系徐小勇的代理人。故原审法院综合案情及证据材料，认定该100000元均系袁红卫支付，其中80000元系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余款20000元为袁红卫的垫付款。至于袁红卫、徐小勇之间如何结算，则由二人另行解决。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谢继芳各项损失共计642612.38元。上述费用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药费，计10388.88元，超出赔偿限额388.88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计632223.50元，超出赔偿限额522223.50元。故人保南通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谢继芳120000（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的谢继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的损失为522612.38元，该不足部分损失应由袁红卫按30%赔偿给谢继芳156783.71元。由于苏F×××**重型普通货车在人保南通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所以，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袁红卫应承担的156783.71元由人保南通公司赔偿给谢继芳。故本案中，人保南通公司应赔偿谢继芳276783.71元。因袁红卫已向谢继芳垫付20000元，该20000元应认定为袁红卫为人保南通公司垫付的款项，故人保南通公司还应给付谢继芳256783.71元。袁红卫垫付的20000元应由人保南通公司返还给袁红卫。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继芳损失共计人民币276783.71元。具体履行方式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给付谢继芳256783.7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给付袁红卫20000元。二、驳回谢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信银行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73×××17。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4元，由谢继芳负担252元，由袁红卫负担892元。上诉人谢继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当由侵权人和保险公司按照40%，而不是30％的的赔偿比例赔偿谢继芳。事故认定书中可以清楚反映发生本起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徐小勇驾驶的车辆是重型货车，属于机动车的范围，而谢根涛驾驶的是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在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交警部门确定非机动车一方负事故主要责任，而机动车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但事故责任和赔偿责任并不是对等的概念。驾驶大货车的徐小勇一方的违章行为明显，过错程度严重，且事故造成了谢根涛死亡的严重后果。2、原审法院认定如果是行人即按照40％的比例赔付，如果是非机动车则按照30％的比例赔付，该裁判尺度并无法律依据。3、原审审理的焦点主要集中于垫付款的性质和数额问题，忽视了赔偿责任比例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根据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小勇、袁红卫答辩称：1、所有赔偿责任都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因经济能力弱，未能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但对原审判决保险公司仅返还2万元不服，要求改判保险公司返还徐小勇、袁红卫上受害人预交的赔偿款10万元。被上诉人人保南通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交警部门作为交通执法部门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专业机关，其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具有相当的专业性和权威性。《事故认定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依法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根据常熟交警部门就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成因的分析，谢根涛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有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为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就此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关于车辆按信号灯通行的规定。徐小勇因对车辆动态观察不够、遇情况措施不及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安全、文明驾驶的规定，亦存在过错。参照江苏省公安厅《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第三条的规定，谢根涛的过错行为是突然改变运动状态而使对方难以避让的严重过错行为，即主动型过错行为；徐小勇的过错行为是疏于观察的缺失性行为。交警部门在就各方过错行为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进行分析判断的基础上，作出了谢根涛负事故主要责任，徐小勇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符合本起事故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采信《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行人有过错且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减轻机动车一方60％至70％的责任。谢根涛骑行电动自行车通过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行驶，而是违反信号灯左转弯，是一种性质严重的交通违法行为。故原审法院在采纳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的前提下，结合本起事故具体情形，参照上述法规的规定酌情减轻机动车一方70％的责任，判令其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其减轻责任的程度，也在相关法规允许的范围内。故对上诉人谢继芳上诉主张机动车一方应当按照40％的比例承担责任而人保南通公司按照同样比例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作出和送达后，被上诉人徐小勇、袁红卫并未在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因此，徐小勇、袁红卫无权在二审中作为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经本院审查，原审判决并不存在上述情形。谢继芳与袁红卫于2014年8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甲方袁红卫（车主）自己愿意补偿乙方人民币捌万元正，星期一付清。”该条款关于补偿的意思表示明确，原审判决将侵权人一方因本起事故向交警部门交付的10万元中的8万元认定为补偿款，依据充分。综上，上诉人谢继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9元，由上诉人谢继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平代理审判员 郭 锐代理审判员 姚 望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