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南法刑初字第12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女，汉族。辩护人李某，北京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某，男，汉族。辩护人崔某，北京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名被告人均因本案于2014年9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公诉刑诉（2014）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蔡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李某，被告人蔡某及其辩护人崔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张某辉、林某远(二人均另案处理)合谋贩卖假烟。被告人陈某系林某远的妻子，帮忙跟车运送假烟、收款和记账。被告人蔡某系林某远雇佣的司机，负责将假烟从深圳运送至广州客户处。2014年9月1日，林某远安排被告人陈某、蔡某驾驶车牌号为粤BK4X**的面包车运送假烟到广州，当天19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民警联合深圳市南山区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在广深高速同乐收费站截获上述面包车进行盘查，当场从车上缴获疑似假烟33箱，并抓获被告人陈某、蔡某。后根据被告人蔡某的供述，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民警在深圳市布吉某豪园2栋B座7号车库、3栋A座11、13号车库及车牌为粤BB8X**、粤BXUX**、湘J57X**的人货车上共缴获疑似假烟341箱。经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烟草检验站鉴定，上述缴获的疑似假烟均��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鉴定，上述缴获伪劣卷烟共价值人民币2100950元。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某判处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蔡某判处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被告人陈某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表示认罪。其辩称，其家庭困难，其对丈夫从事这个行业不知情，其只是起帮助作用，其不知道其运送的是假烟。其积极配合警方调查，其认罪。其是初犯、偶犯，希望可以从轻判处。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陈某是从犯，并非犯意提起者。其对联系客户、获利等问题都不知道，其只是偶尔帮助林某远写账单，其系从犯。2、事实上，林某远经营的假烟只有两处，分别为被查扣的粤BK4X**号小货车及某豪园3栋13号车库。从现有证据中可统计出来存放于上述两处的假烟共计578450元。同时，上述假烟未销售，属未遂，上述金额未达到量刑标准的第一档的上限60万元，对被告人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并处以2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3、被告人陈某主观恶性小，是初犯，归案之后如实供述罪行，希望可以从轻判处。此外，其有5岁的孩子，现小孩只能由老人抚养。希望法庭可以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蔡某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表示认罪。其辩称，其有家人需要照顾，其已知错，以后不会再犯，希望可以从轻判处。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根据证据中烟草专卖局的勘验检查笔录及受案登记表的记载，根据被告人蔡某提供的线索才查获在某豪苑的仓库及三辆车的仓库，这个即便不能认定为自首，也应认定为如实供述。2、被告人蔡某在笔录中声称张某辉是林的生意搭档，也算其老板，但根据辩护人当庭发问，这个搭档是不存在的，��某远、张某辉没有搭档关系，其对林和张是否合伙并不清楚。蔡某曾被问仓库钥匙谁保管，其回答是林和张都有钥匙。这段话可以理解成，第一是林和张有自己仓库的钥匙而没有对方仓库的钥匙，第二是林和张都互相持有对方仓库的钥匙。根据庭审，这个话的真实意思应是第一种意思。3、被告人蔡某属从犯。4、被告人蔡某属未遂。5、被告人蔡某是初犯，认罪态度良好。6、本案中涉案金额不能全部计为被告人蔡某的犯罪金额。起诉书中认定林和张合谋，所以认定林和张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蔡某应对林和张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辩护人认为林和张不是合作关系，只是买卖关系，二人没有共同故意，所以不是共同犯罪。认定合伙应有四个要素，共同出资、共同劳动、利润共享，风险共担，但是本案中，公诉机关无法证明林和张存在以上4种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双方没有书面协议，有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有口头协议的也可以认定为合伙，但是目前没有一个人可以证明林和张有口头合伙协议。两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连民事的证明标准都无法达到，更何况刑事的证明标准。二人不是合伙，那么犯罪金额就要分开计算。根据被告人蔡某的供述，其是为林打工，故林某远所属的仓库（一辆面包车和某豪园的仓库）中的假烟金额才是蔡某的犯罪金额，经辩护人核算，该金额为578450元。同时，上述假烟未销售，属未遂，上述金额未达到量刑标准的第一档的上限60万元，对被告人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并处以2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经审理查明，张某辉、林某远合谋贩卖假烟。被告人陈某系林某远的妻子，帮忙跟车运送假烟、收款和记账。被告人蔡某系林某远雇佣的司机，负责将假烟从深圳运送至广州客户处。2014年9月1日，林某远安排被告人陈某、蔡某驾驶车牌号为粤BK4X**的面包车运送假烟到广州，当天19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民警联合深圳市南山区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在广深高速同乐收费站截获上述面包车进行盘查，当场从车上缴获疑似假烟33箱，并抓获被告人陈某、蔡某。后根据被告人蔡某的供述，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民警在深圳市布吉某豪园2栋B座7号车库、3栋A座11、13号车库及车牌为粤BB8X**、粤BXUX**、湘J57X**的人货车上共缴获疑似假烟341箱。经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烟草检验站鉴定，上述缴获的疑似假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鉴定，上述缴获伪劣卷烟共价值人民币21009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在卷为证：一、书证1、深圳市南山区烟草专卖局的案件移送函及随案涉案物品移送单、查获经过、检查笔录、抽样取证物品清���、先行登记证据保存单等材料。2、招商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该所将涉案违法卷烟341万支交给南山区烟草专卖局依法处理。3、受案登记表。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警方对被告人蔡某的住宅及存放假烟的仓库进行搜查，对二名被告人住处进行搜查，搜查到疑似假烟17050条（341万支）、账单、账本、送货单若干。警方扣押上述账单、账本、送货单，并从蔡某处扣押面包车一辆。5、记录香烟价格的纸张：被告人蔡某确认该记录就是其记录的香烟销售价格。6、记账单、记账本的照片：被告人陈某确认是林某远记录的销售假烟的账单。7、抓获经过、缴赃经过：民警在南山区同乐收费站将两名被告人抓获，当场从二人驾驶的面包车上缴获疑似假香烟33箱，后根据蔡某的供述，从车库及三两人货车上缴获疑似假香烟300余箱。8、情况说明：目前���未查清假香烟的来源、流向。9、被告人身份信息。二、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陈某：被抓当天其和蔡某去广州送烟，其知道是假烟，但烟的品种、数目其不清楚。其不知道假烟的来源，平时都是其老公和蔡某去联系买卖。蔡某是其老公的亲戚。其知道其老公林某远、蔡某和张某辉三人在做假烟生意，两个月前开始做的，一般是张某辉搞到烟就叫其老公去看，看好后运到布吉，最后叫蔡某拉去广州卖。买卖假烟的账单是林某远在弄，他有时弄得比较乱，其帮忙抄写一下。查扣的车是其老公的，但其不知道他从哪里弄的。包括被抓这次，其共跟车送过两次假烟到广州，第一次是今年上半年，送到广州，其过去收钱，不记得收了多少钱。其收到钱后给林某远，钱怎么分配其不清楚。警方查扣的账本有些是其写的，大部分是林某远写的。其只知道假烟中转的仓库在某豪园小区对面的马路的货车上。青青家园前面有一条路，其中有一台货车是做仓库存放假烟的。2、蔡某：2014年9月1日林某远的生意搭档（也算其老板，他的电话其备注了“建”）打电话给其，让其开车送假烟到广州白云区嘉禾。于是其开车去了某豪园小区仓库装烟，其到那的时候看到“建”已经在仓库那里，他从仓库搬烟出来，其负责搬上车，二人分别在7、11、13号仓库搬了三四十箱假烟上车。这些假烟是属于林某远和“建”的。总共有七个仓库，四个是四辆报废车，其中三辆蓝色报废的小货车是“建”的仓库，另外一辆银白色面包车是林某远的仓库；另外三个是某豪园小区的停车房仓库。7、11号是“建”的仓库，13号是林某远的仓库。林某远和“建”都有钥匙，需要送货时钥匙就放在查扣的车上。林某远聘用其当司机，一个月3500元。其未参股，运输、出差、住宿费用都由林某远负担。其从2014年7月开始帮林某远销售假烟，林某远和“建”合伙做假烟生意，假烟是“建”从福建买过来，存放在仓库，然后转手卖到广州。其只是负责开车送货，每隔一两天送一次货，有时三天一次，其总共送过十多次。陈某是老板娘，跟其一起去广州送过三次货，她应该清楚从事的是销售假烟的事情。广州接货的人不固定，其按老板林某远给的电话、地址送货，没有送货单。其不清楚如何收款，因为每次都不是当场收钱。其就拿了一个月的工资3500元，日常开销由林某远和“建”全包。粤BK3**号小车是其到深圳后林某远用林惠敏的身份证买的。13号车库也是其来了之后才租的，之前的其不清楚何时租赁及向谁租赁。是林某远跟其说让其帮他开车送假烟去广州销售的，然后林某远每月给其工��3500元。其帮林某远和“建”两个人送货。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蔡某称张某辉的货物一部分卖给林某远，其余货物的去向其不知道。其未参与张某辉的进货过程。张某辉未发过工资给其。三、鉴定意见1、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抽样）鉴定，查获的卷烟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伪劣卷烟。2、经深圳市烟草专卖局鉴定，缴获假烟价值人民币2100950元。四、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1、陈某辨认出其老公林某远，张某辉是伙同其一起从事贩卖假烟的男子，且是林某远的合伙人；蔡某是一起送假烟被抓获的男子。2、蔡某辨认出陈某是老板娘，林某远是贩卖假烟的老板，是其小舅子；张某辉是林某远贩卖假烟的合伙人，自称“建”。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蔡某指认存放假烟的仓库、人货车、被抓时驾驶的小车（内有假烟）。本院认为，被���人陈某、蔡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伪劣卷烟，货值金额人民币587950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问题，结合两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他证据，被告人陈某曾数次运送假烟至广州出售，并曾帮助林某远整理账目，故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被告人蔡某称其负责搬货及送货，并由林某远支付薪水，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蔡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本院认定被告人蔡某属从犯。本院依法对两被告人减轻处罚。关于两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辩称其二人仅应对林某远所有的假烟部分承担刑事责任。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两被告人虽称张某辉、林某远系“合伙”关系，但被告人蔡某又称，张某辉的部分假烟出售给了林某远，且据其指认，查获的仓库及废旧货车中的假烟分属林某远、张某辉所有而非由林某远、张某辉共同所有。因此，在张某辉、林某远未到案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某辉、林某远在贩卖假烟的活动中是否属于共同犯罪；其次，除两被告人供述及本次于粤BK4X**号小车上缴获的假烟外，无其他证据证明两被告人参与了张某辉贩卖假烟的其他犯罪过程。综上，本院依疑罪从轻原则确定两被告人应对本次缴获的假烟及林某远所属假烟的货值金额承担刑事责任。依被告人蔡某供述，某豪园小区3栋A座13号仓库及青青家园停车场的一辆银白色面包车中的假烟属林某远所有，现烟草管理机关仅从某豪园小区3栋A座13号仓库中缴获假烟，在青青家园停车场并未发现蔡某所称银白色面包车，故本院按照各种类假烟的鉴定价格折算，两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为587950元。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两被告人的犯罪金额的辩解部分��理，本院予以采纳，但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陈某、蔡某等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所销售假烟尚未流入市场，系犯罪未遂，本院依法对两被告人减轻处罚。依据相关规定，两被告人的上述犯罪金额超过了五十万元但未满二百万元，该金额所对应的刑期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故对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对两被告人应在二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及上述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日起��行至2016年8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蔡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日起执行至2016年8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查获的假成品卷烟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销毁，查获的犯罪工具粤BK4X**号车辆等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 湘 波人民陪审员 夏 华 强人民陪审员 刘   劼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邢���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