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丰。委托代理人：周义桀，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修衡，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红伟。委托代理人：张铁城，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英。委托代理人：吴贤，海南宏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月英。委托代理人：吴贤，海南宏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柯明。委托代理人：余明财，海口市琼山区红旗法律事务所主任。上诉人李开丰因与被上诉人蒋红伟、梁英、王月英、柯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4）琼山民一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周玲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陈铭、王春芬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李开丰与梁英、王月英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主要条款约定梁英、王月英以合法的三宗土地联片整合777平方米，给李开丰投资建房。在梁英、王月英已建封顶的五层钢筋水泥结构楼房的基础上，李开丰从六层往上加建，并投入工程项目建设资金，负责加建楼房项目工程。为了履行《合作建房合同》，李开丰于2012年5月16日与蒋红伟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蒋红伟承包续建再加盖六至十八层，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总天数180天。合同价款为：以实际竣工建筑的面积计，一至五层框架砌墙隔墙以毛坯房做法每平方米人民币500元包干价；六至十八层以毛坯房标准每平方米1150元包干价。违约条款约定为：签订合同后，由于乙方（蒋红伟）原因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或无法完成工程，不按合同约定的工期时间完工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同意无条件的解除合同，并向李开丰（甲方）支付合同总价3％的违约金。如果蒋红伟没有能力完成本项目工程或无力垫付工程款，蒋红伟保证不拖欠工人工资，如果出现一般责任由蒋红伟承担。蒋红伟同意分文不要，将该项目工程无条件的交给李开丰，本合同自行作废，李开丰另行选择工程队进行重建。合同签订后，蒋红伟进场施工，而后由于资金等原因，2013年9月底蒋红伟仅施工到10层框架就退出了涉案工地。由柯明继续施工。李开丰于2013年11月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双方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无效，因蒋红伟无施工质证，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3）琼山民二初字第239号判决，判决确认李开丰与蒋红伟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但由于李开丰在（2013）琼山民二初字第239号案中坚持只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蒋红伟亦没有请求发包方支付工程款，故没有处理合同无效后的互相返还及工程款问题。再查，2012年9月5日，柯明与蒋红伟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主要条款约定：本项目从第五层建至第十层主体框架，由蒋红伟同志和段保国同志共同投建。至主体框架后因两同志资金困难无法建成。自愿将五至十层主体框架，按预计价格壹佰伍拾捌万元转让给柯明承担接建；在壹佰伍拾捌万元工程中由柯明先后分期付给工人工资伍拾万元，由段保国同志来领取。材料部分转交承接分期拨付。合同签订后，柯明已为蒋红伟向材料商及工人支付了工程款158万元，蒋红伟于2013年9月底退出工地。柯明接手承建该工程，2013年11月涉案工程完工。而后，柯明与王月英、梁英就本案涉案房屋进行了分配，且部分房屋已售出。李开丰原审诉讼请求为：1、蒋红伟停止施工，退出位于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河口路的12层房屋工地，将房产交李开丰；2、诉讼费由蒋红伟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李开丰与蒋红伟存在建设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与王月英、梁英存在合作建房的法律关系。2012年5月16日李开丰与蒋红伟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2013年9月底蒋红伟因资金问题已退出涉案工地，后续工程由柯明承建，且李开丰认可涉案工程蒋红伟未施工完毕已退出的事实。现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建好的房屋由柯明及王月英、梁英占有及出售。故李开丰请求蒋红伟停止施工，退出位于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河口路的12层房屋工地，将房产交李开丰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开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开丰负担。上诉人李开丰不服上述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查明的事实错误。一、根据李开丰与蒋红伟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第十五条第3项约定：如果蒋红伟中途没有能力完成本项目工程或无力垫付工程款，蒋红伟保证不拖欠工人工资，如有出现一切责任由蒋红伟承担，蒋红伟同意分文不要，将该项目工程无条件的交给李开丰，本合同自行作废，李开丰另行选施工队进行重建。因此，蒋红伟不按双方约定的工程量完工，在承建过程中中途停工要求李开丰支付工人工程款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九条的规定，所以李开丰拒绝支付工人工程款。由于蒋红伟中途没能完成本项目，本项目工程已属李开丰所有，而蒋红伟只是施工人，不是项目投资人，蒋红伟无权将该项目转让给柯明。双方签署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二条第6项明确约定：蒋红伟不准以任何方式对另一方转让本合同，不得向其他配套分包施工单位索取管理费。如出现此不良问题，蒋红伟与另一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所投资的经济损失自己承担，与李开丰无关。二、2009年12月，柯明与梁英、王月英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书》，约定柯明与其他人出资从一层建到五层框架封顶。由于柯明没有资金，中途停工至2012年5月9日。柯明找到李开丰，转让《合作建房合同书》并退出与梁英、王月英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李开丰同时与柯明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承诺给柯明1170平方米毛坯房作为转让对价。柯明与李开丰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第一条第1项约定：柯明要确保李开丰与土地方续建十层以上的楼房（面积不低于6000平米以上），要积极配合好李开丰在施工期间的工作，协调好城管及有关部门关系，保证李开丰顺利施工。第2项约定：李开丰在本大楼往上加盖建楼期间，如有城管及政府相关部门制止或强制停工，无法施工而造成李开丰投资经济损失由柯明赔偿。第二条第2项约定：李开丰只能负责把本大楼建成。三方分配，即土地方分得1830平方米；柯明分1170平方米；余下的部分全部归李开丰所得，加建部分归李开丰，与柯明无关。后李开丰与梁英、王月英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合作建房合同》，由李开丰全部出资续建。事实证明柯明没有与李开丰合作建房。柯明没权利支付工程款给蒋红伟，另选工程队进行重建是李开丰的权利。而2012年9月5日蒋红伟与柯明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属无权处分，侵犯了李开丰的合法权益。三、本案无证据证明柯明为蒋红伟向材料商及工人支付工程款158万元，柯明提交的只是一些白条，没有任何依据，也没有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对该158万元不应确认。四、柯明与蒋红伟于2013年9月30日在解放路老工人文化宫对面邮政大楼三楼茶餐厅（印象壹佰）限制李开丰，威逼恐吓李开丰退出与梁英、王月英的《合作建房合同》，李开丰不同意。李开丰与冯某某、陈继光、李某甲等朋友都无法处理。后柯明与蒋红伟拿出《关于解除李开丰与王月英、梁英合作建房合同》叫李开丰签名盖手印，李开丰在这种情形下签了名，当时王月英、梁英都不在现场。合同必须双方自愿签署才有效，李开丰在此种情形下签署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五、柯明只是依据与李开丰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参与建房，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柯明接手承建该工程，柯明并没有依据协议书的约定与李开丰分配房屋，而是私自侵占李开丰的应得份额。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开丰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蒋红伟、梁英、王月英、柯明负担。被上诉人蒋红伟答辩称：一、本案李开丰主体不适格。李开丰于2012年与梁英、王月英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但2013年9月30日又与梁英、王月英签订了《关于解除李开丰与王月英、梁英签订合作建房合同》的协议。李开丰已经退出合作建房事项，其与本案争议建筑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不是适格主体。二、李开丰退出合作建房是因其即未出资也未实际组织施工，其提起诉讼属恶意诉讼，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柯明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本案争议建筑的工程款项均是由柯明支付的，李开丰一审起诉状、梁英、王月英答辩状均认可争议建筑是由蒋红伟实际组织施工的事实，李开丰提起诉讼是因本案争议建筑现已封顶完工，李开丰想分得利益，因此属恶意诉讼，应驳回李开丰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庭审中，李开丰明确承认蒋红伟已经退出工地的事实，故李开丰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应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梁英、王月英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2012年5月16日梁英、王月英与蒋红伟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如果蒋红伟没有能力支付工程款，就应退出本项目，在履行过程中，蒋红伟没有能力履行，所以本项目工程属于梁英、王月英所有。事实上，2012年9月30日梁英、王月英和李开丰协商签订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并由柯明签订建房协议书，所以梁英、王月英所建的房屋和李开丰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并且李开丰与蒋红伟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因蒋红伟无施工质证，已被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不受法律保护，李开丰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二、李开丰无权向梁英、王月英提出交付楼房的请求。李开丰在整个工程项目中，并没有支付任何工程款或履行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的应尽义务，从整个工程的施工、竣工过程中，李开丰都没有参与、投资、建设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开丰没有履行其义务就无权向梁英、王月英提出任何请求，并且双方已签订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李开丰自愿放弃对工程的全部权利，故应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柯明答辩称：同意蒋红伟、梁英、王月英的答辩意见。二审期间，李开丰提交了张先洪出具的《收款收据》12份，证明李开丰也控制了涉案的部分房产。经质证，蒋红伟、梁英、王月英、柯明对李开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且无法确认张先洪是否真实存在。另外，李开丰还申请冯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出庭作证，证明柯明、蒋红伟胁迫李开丰解除与王月英、梁英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经质证，蒋宏伟认为冯某某是本案项目中的合伙人，李某甲是李开丰的职工，均与李开丰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应采信。而李某乙陈述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对其证言也不应采信。王月英、梁英认为冯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不能证明与案件有直接的关系，不能证明李开丰受胁迫的事实。柯明认为冯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没有证据证明李开丰受胁迫签订解除协议，当时双方系因为工资的问题而闹到派出所。王月英、梁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的复印件：1、两份《协议书》；2、《河口路工地水电工程结算单》；3、《合作建房协议书》；4、《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5、《烟道制作安装合同》；6、《收条》；7、《结算单》；8、《检验意见通知书》。经质证，李开丰认为王月英、梁英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蒋红伟对王月英、梁英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柯明对王月英、梁英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证如下：李开丰提交《收款收据》证明其控制了涉案的部分房产，因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问题即蒋红伟是否应当将涉案移交给李开丰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李开丰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冯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的证人证言，因冯某某表示其与李开丰系建设涉案房产的合伙人，故冯某某与李开丰存在利害关系，而李某甲、李某乙明确表示，李开丰在签订解除与王月英、梁英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时，其二人并不在现场，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冯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王月英、梁英提交的证据均是复印件，李开丰对证据真实性也提出异议，故本院对王月英、梁英提交的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柯明已为蒋红伟向材料商及工人支付了工程款158万元”，因该事实涉及到案外人即材料商及工人的权益，故本院对该事实在本案中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蒋红伟是否应停止施工，退出位于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河口路的12层房屋工地，将房产移交给李开丰的问题。因李开丰对于其所主张的涉案房产已经建设完成，蒋红伟已经实际退出工地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李开丰现主张蒋红伟停止施工、退出工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李开丰所提移交房产的诉请，因李开丰称其所主张的房产并非由蒋红伟控制、使用，且本案也无证据证明涉案房产实际由蒋红伟占有、使用，故李开丰诉请蒋红伟向其移交房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李开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玲代理审判员 陈 铭代理审判员 王春芬二〇一五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黄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