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3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路392号。 法定代表人：薄世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廷，男，194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滨，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东，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星，女，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房山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生，河北滏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志斌，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波，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邯郸市临漳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利，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肥乡区元固乡王庄村。 法定代表人：张景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该公司安全员。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廷、李海滨、李海东、李海星、邹志斌、王瑞波、邯郸市恒通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7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27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不应当在冀Ｄ×××××、冀Ｄ×××××号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李文廷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2930.58元；三、本案两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文廷等各项损失明显错误。事故发生时，被告邹志斌驾驶冀Ｄ×××××、冀Ｄ×××××号车辆驶离事故现场，根据该车辆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驾驶人的主观状态在所不问。原审法院认定该情形应发生在驾驶人主观故意的状态下，属于法官单方片面的缩小理解。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作出了提示、且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并且投保人对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投保单上盖章予以确认，足以说明投保人是在保险人将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后才同意盖章的。作为一个理性人对自己在什么地方签名盖章、为什么签名盖章、签名盖章的目的及签名后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应该慎之又慎，所以在此情况下应该认定保险人尽到了说明义务。且《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涉保险合同案件中认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有关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条规定：投保人声明中记载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且投保人对此表示完全理解并签字盖章的、一般认定保险人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投保人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投保人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我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应认定免责条款生效。因此，免责事由成立，该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在本次事故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除赔偿责任。贵院在众多判例中均以投保人盖章即认定保险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贵院应当同案同判！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文廷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肇事车辆驾驶人邹志斌的行为造成一人死亡，应当构成交通肇事罪。且交通肇事罪属于过失犯罪，是否构成犯罪，交警队并无权做出决定，并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和解协议书一份载明邹志斌自愿一次性给付李文廷等105000元补偿金，该补偿金已达到对被上诉人李文廷等精神抚慰的目的，且该协议已成为邹志斌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条件。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相关部门应当追究邹志斌的刑事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死者张翠云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明显错误！根据上诉人的调查走访，死者张翠云生前一直在该村居住生活，而非在被上诉人李海滨处居住。且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原审法院以调查内容不在法院调查范围内不予批准，且没有任何书面答复。上诉人申请贵院向磁县磁州镇尹家桥村及邯郸市冀南书画院收集调取死者张翠云生前具体生活居住地及工作地点的真实情况。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文廷、李海滨、李海东、李海星答辩称，一、保险合同系霸王条款，不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主观上没有逃逸的故意，且，投保时保险公司未按规定对免责条款内容以书面形式或口头提示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在起诉、判决时，包括到现在公安机关未追究司机邹志斌的刑事责任，由于司机的违章行为导致被上诉人亲属死亡，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判决赔偿5万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司机邹志斌额外给付受害人家属一定的经济补偿不能顶替应当赔偿的精神抚慰金。三、死者虽是农村户口，但不是农村居民，既不在农村居住，也不是以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村里没有耕地）,其丈夫系国企干部，经常随丈夫在单位，两个儿子均在城镇居住，其又长期居住儿子家中，且死者长期在县城工作（另，几年前在城镇做生意）,收入来源于城镇。有时回农村的老家看看，也在情理之中。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 王瑞波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合理合法。被答辩人（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邹志斌所驾驶车辆的保险人，有义务依法承担被保险车辆所造成的人身损害。至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根据该车辆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等，既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精神相冲突，明显是保险公司无理拒赔的一种借口。（一）、本案中，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的“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免责条款有多种解释，而事实上当时的驾驶员邹志斌根本不知道撞到了张翠云，其也没有驶离现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被答辩人的免责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所以对上述格式条款应作出不利于被答辩人的解释，即被答辩人不能免责。（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答辩人未提供其已履行告知投保人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的相关证据，所以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其提出“在众多判例中均以投保人盖章即认定保险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因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所以被答辩人的意见完全是一家之言。二、原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赔偿李文廷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李文廷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法定的赔偿内容，一方面交强险并没有否认支付精神损害赔偿义务，被答辩人完全可以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另一方面驾驶员邹志斌自愿一次性给付李文廷等105000元补偿金，是邹志斌对自己所犯错误给李文廷一家人所带来伤害的补偿。也是为了及早解决问题，这种补偿不能替代被答辩人的法定义务。三、至于原审法院认定死者张翠云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四、二审上诉费应由被答辩人承担。 邯郸市恒通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李文廷、李海滨、李海东、李海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40622.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被告邹志斌驾驶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重型罐式半挂车沿316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磁县磁州镇尹家桥村口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张翠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刮擦，致使张翠云受伤、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因邹志斌当时未发现其挂车撞到张翠云，继续驾驶车辆离开现场。事故发生后，张翠云被送至磁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年9月22日死亡。原告支付医疗费共计5528.36元。2017年9月30日，磁县交警队经过侦查并委托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认定被告邹志斌驾驶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重型罐式半挂车一、二轴右侧轮胎与张翠云驾驶的风鸟牌电动二轮车后部座椅靠背发生刮擦。同年10月25日，磁县交警队作出磁公交认字（2017）第001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志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翠云无责任。另查明，张翠云丈夫李文廷系企业退休干部，张翠云系农村户口，出生于1946年6月15日。张翠云生前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即原告李海滨、李海东、李海星。张翠云生前与原告李文廷一直在磁县李海滨家居住。2016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6987元，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8249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为35785元。 又查明，肇事车辆系被告王瑞波所有，该车系王瑞波以分期付款方式从被告恒通物流公司购买，车辆信息登记在恒通物流公司名下。邹志斌系王瑞波雇佣的司机。2017年4月23日，被告恒通物流公司在被告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为肇事车辆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重型罐式半挂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4月23日。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共计1050000元，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4日，冀Ｄ×××××重型罐式半挂车的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6日至2018年5月5日。被告恒通物流公司在对肇事车辆投保时，被告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仅要求投保人在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上签字盖章，并未按照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提示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 又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认为被告邹志斌已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要求追究邹志斌的刑事责任。2017年10月27日，经磁县交警队调解，被告邹志斌一次性补偿原告法定标准外共计105000元后，原告不再要求追究邹志斌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向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理赔。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予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经磁县交警队认定，本案被告邹志斌承担全部责任,张翠云无责任。因王瑞波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且被告邹志斌系王瑞波雇佣的司机，依据雇员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责任的相关规定，被告王瑞波应对张翠云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被告王瑞波所有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重型罐式半挂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被告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王瑞波承担。被告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被告邹志斌未采取措施，驾驶车辆驶离现场，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的免责条款是指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员主观故意驶离现场。而本案被告邹志斌在未知撞到张翠云的情况下驶离现场的。被告邹志斌不存在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免责条件。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条款明确说明，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说明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被告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仅向本院提供了投保方在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上盖章的证明，并未提供其已履行告知投保人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辩称,邹志斌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邹志斌给付原告补偿款105000元是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经磁县交警队侦查终结后,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第001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磁县交警队并未认定邹志斌涉嫌交通肇事罪。原告与被告邹志斌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在磁县交警队认定邹志斌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情况下，原告仍然要求追究邹志斌刑事责任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只是被告邹志斌为尽快解决问题而给付原告的补偿，并非是免除邹志斌刑事处罚的条件。故本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李文廷、李海滨、李海东、李海星因张翠云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实际数额：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供张翠云在磁县人民医院抢救时的医疗单据两张,医疗费共计5528.36元，本院予以认可。2.张翠云在医院抢救两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均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营养费为100元。3.张翠云的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护理费参照2016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5785元计算，护理费为196.08元（35785÷365天×2天）。4.丧葬费参照2016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987元计算，丧葬费为28493.5元（56987÷2）。5.死亡赔偿金，张翠云虽然系农村户口，依据磁州镇尹家桥村委会、磁县荷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以及尹家桥村民尹作平、尹高生的证言和李海滨在荷城佳苑小区的购房合同，本院认为张翠云生前在其儿子李海滨家居住，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8249元计算。张翠云出生于1946年6月15日，故其死亡赔偿金按照9年计算，应为254241元（28249×9年）。被告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提供的尹家桥村民的录音证明，因该录音无录音主体的相关信息，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6.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相关规定，应为500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提供的出租车票据号相连，不能证明系因该交通事故所实际支出，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翠云的医疗费552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共计5728.36元应由被告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32930.58元，由被告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下余款222930.58元由被告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要求恒通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文廷、李海滨、李海东、李海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38658.94元；二、驳回原告李文廷、李海滨、李海东、李海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9元，由被告王瑞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证人武某、吴某、张金山到庭分别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磁县磁州镇尹家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磁县荷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邯郸市冀南书画院的证明的真实性作了证。上诉人对尹家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武某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无法说清在城镇居住的小区名称，并且证明不是由证明人亲自出具。上诉人对磁县荷城佳苑小区的物业经理吴某证言的质证意见是，对证人说的居住时间不认可，和原调查不一样。上诉人对邯郸市冀南书画院张金山的证言称没有说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不能认定上诉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称应在本次事故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张翠云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原判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张翠云因交通事故死亡，被上诉人李文廷、李海滨、李海东、李海星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判根据本案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45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宏 审判员  马静 审判员  高伟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贺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