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百刑终字第78号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周金荣，系田阳县巴别乡陇合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兼计生专干，田阳县巴别乡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住田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因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对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4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1日经本院决定，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周继斌，田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金荣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4）阳刑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抗（2014）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支刑抗（2015）2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支持田阳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胜、武鑫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金荣及其辩护人周继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金荣于1998年6月至今担任田阳县巴别乡陇合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兼计生专干。近年来陇合村村民委员会实行委员分片包干方式开展工作，由周金荣负责该村堂备屯等片区的所有事务。2009年以来，周金荣利用其帮助村民申请办理和发放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以下简称低保补助金）等各种国家惠民资金的工作便利，以从部分低保户享受的低保补助金中分出部分给其他非低保户为由，将堂备屯黄某甲、黄某帮、黄某精、周某乙、黄某辛、黄某乙、黄某乒、邓某、周某丙等9户低保户的低保补助金存折收由其保管并拿上述9户低保户的存折到银行取款。2009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周金荣拿上述9户低保户的存折领出低保补助金等国家惠民资金122笔共计135331.89元，支付给上述9户低保户68379.45元，存回上述9户低保户存折8720元，分给其他非低保户3740元，后周金荣侵吞了剩余的54492.44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购买药品及家庭和个人日常生活开支等。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周金荣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4年8月1日，被告人周金荣家属代其退还贪污的全部赃款。田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金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共计54492.44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田阳县人民法院认定，2009年4月至2013年3月间，时任田阳县巴别乡陇合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兼计生专干的被告人周金荣，利用其帮助村民申请办理和发放低保补助金等各种国家惠民资金的工作便利，拿黄某甲、黄某帮、黄某精、周某乙、黄某辛、黄某乙、黄某乒、邓某、周某丙等9户低保户的存折领出低保补助金等国家惠民资金共计135331.89元，支付给上述9户低保户68379.45元，存回黄某甲、黄某辛、黄某乒、邓某低保户存折8720元，分给周某甲、黄某戊、周某己、周某庚、周某戊、周明岁等非低保户8350元，后周金荣侵吞了剩余的49882.44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购买药品及家庭和个人日常生活开支等。另查明，中共田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到被告人周金荣贪污的线索后，于2014年5月19日到田阳县计生局将正在办事的周金荣带回谈话，并于次日移交田阳县人民检察院。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于当日立案侦查，并决定对周金荣刑事拘留，次日由田阳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案发后，周金荣如实供述贪污的事实，其家属于2014年8月1日代周金荣退出赃款56092.4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选证、田阳县巴别乡人民政府、巴别乡陇合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田阳县民政局各类补助待遇发放情况统计表、田阳县巴别乡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各类补助待遇发放情况表、田阳县巴别乡林业站公益林补助发放情况统计表、田阳县巴别乡财政所综补、中稻、玉米补贴发放情况统计表及记帐凭证、进账单，银行历史明细查询清单及存、取款凭条，记事本，广西田阳农村商业银行巴别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暂扣押款专用票据，户籍证明，证人黄某甲、妈某胜、蔡某、黄某乙、黄某丙、周某甲、黄某丁、许某提、黄某戊、黄某己、黄某戊、黄某庚、周某乙、何某、黄某戊、黄某戊、黄某辛、黄某壬、黄某癸、黄某子、黄某丑、黄某寅、邓某、周某丙、黄某连、周某丁、周某戊、周某己、周某庚、言某武、梁某的证言，被告人周金荣的供述。田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周金荣在担任田阳县巴别乡陇合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兼计生专干期间，利用其协助田阳县巴别乡人民政府办理申报和发放低保补助金等各种国家惠民资金的工作便利，采取隐瞒骗取手段，将截留的低保补助金等各种国家惠民资金共计49882.44元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就被告人贪污的数额，经查，被告人周金荣所有的《田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村级工作笔记》记录证实，周金荣从周某乙户的低保补助中分出4610元给其家人周明岁及王娇。证人周某甲、黄某戊、周某己、周某庚、周某戊均证实，他们不是低保户，但都曾从周金荣处领过低保补助金。证人言某武、梁某证实，因为村里的困难户很多，低保户指标有限，村里存在多户去分一户低保补助金的情况，且很多情况是由村干部进行调配和分发。综上，被告人周金荣从周某乙户的低保补助款中分给其家人周明岁、王娇的4610元，不应计算到周金荣的贪污数额，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误，应予以纠正。被告人周金荣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全部退回赃款，没有造成损失，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金荣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村屯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周金荣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金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周金荣退出的违法所得49882.44元，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由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周金荣从低保户周某乙的低保补助金中截留分给其丈夫周明岁和儿媳王娇的4610元不计入其贪污数额，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周明岁和王娇不是低保对象，根据低保政策的规定，不享有低保资金的补助；其次，被告人周金荣在发放低保补助金的过程中，存在一户或多户非低保户去分一户低保户低保补助金的情况，是其违规发放，不具有合法性；再次，周明岁与被告人周金荣是合法夫妻，王娇是被告人周金荣的儿媳尚未分户，两人与被告人周金荣是同一家庭户，其家庭户亦未是低保户。因此被告人周金荣从低保户周某乙低保补助金中截留4610元给其丈夫周明岁及儿媳王娇，应属被告人周金荣非法占为己有，应计入贪污数额。被告人周金荣贪污数额为54492.44元，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且被告人周金荣贪污的款项属扶贫、救济等特定款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一般不适用缓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支持田阳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1、田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金荣贪污低保补助金等国家惠民资金共计54492.44元，其中4610元是被告人周金荣从低保户周某乙的低保补助金中截留分给其丈夫周明岁和儿媳王娇，一审判决认定该4610元是违规发放而不是原审被告人周金荣贪污，不计入其贪污数额，从而认定原审被告人周金荣贪污数额为49882.4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周明岁和王娇不是低保对象，根据低保政策的规定，不享有低保资金的补助；其次，原审被告人周金荣在发放低保补助金的过程中，存在一户或多户非低保户去分一户低保户低保补助金的情况，是其违规发放，不具有合法性；再次，周明岁与原审被告人周金荣是合法夫妻，王娇是原审被告人周金荣的儿媳尚未分户，两人与原审被告人周金荣是同一家庭户，其家庭户亦未是低保户。因此原审被告人周金荣从低保户周某乙低保补助金中截留4610元分给丈夫周明岁及儿媳王娇，应属原审被告人周金荣非法占为己有，应计入贪污数额。故应认定原审被告人周金荣贪污数额为54492.44元。2、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周金荣贪污数额为54492.44元，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而且原审被告人周金荣贪污的款项属扶贫、救济等特定款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一般不适用缓刑。因一审判决书错误认定原审被告人周金荣贪污数额为49882.44元，在判决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原审被告人周金荣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纠正。原审被告人周金荣及其辩护人辩称，1、虽然原审被告人确实是违规将低保补助金分给非低保对象，但这只是违反了低保政策的相关规定，而且被告人也确实分给他人，而非其本人所占有。此外，从客观事实看，当地确实存在从低保户补助金中分给其他非低保对象的情况，这种做法虽然违反了相关的低保政策，但确是大多数村干部为平衡群众利益的所认可的做法。周金荣从低保户周某乙的低保金中分给非低保户周明岁家也就是其自己家庭的行为与被告人分给其他非低保户家的行为性质一样，且将该笔4610元分给周明岁时，被告人也作了和分给别人家一样的相关记录，并让周明岁在笔记本上签字，被告人没有犯罪的动机、故意和意识，该笔4610元不应认定为被告人贪污数额。2、被告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下，一审发法院在综合本案客观事实的基础上，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至2013年3月间，时任田阳县巴别乡陇合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兼计生专干的原审被告人周金荣，利用其帮助村民申请办理低保补助金等各种国家惠民资金的工作便利，私自扣留黄某甲、黄某帮、黄某精、周某乙、黄某辛、黄某乙、黄某乒、邓某、周某丙存放低保补助金等国家惠民资金的存折，后拿存折到银行领取低保补助金等国家惠民资金共计135331.89元，支付给上述9户低保户68379.45元，存回黄某甲、黄某辛、黄某乒、邓某低保户存折8720元，分给周某甲、黄某戊上、周明岁（系周金荣的丈夫）、王娇（系周金荣的儿媳）、周某己、周某庚、周某戊、黄清求、黄清刨等非低保户8350元，其中周明岁、王娇与周金荣为同一户，分得4610元用于家庭开支。剩余的49882.44元被周金荣侵吞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购买药品及家庭和个人日常生活开支等。另查明，中共田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到周金荣贪污的线索后，于2014年5月19日到田阳县计生局将周金荣带回谈话，并于次日移交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案发后，周金荣如实供述贪污的事实，其家属于2014年8月1日代周金荣退出款项56092.4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当选证、田阳县巴别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巴别乡陇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巴别乡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代表签到簿证实，周金荣是巴别乡陇合村计生专干兼村委委员，田阳县巴别乡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田阳县民政局各类补助待遇发放情况统计表、田阳县巴别乡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各类补助待遇发放情况表、田阳县巴别乡林业站公益林补助发放情况统计表、田阳农村商业银行巴别支行业务明细单、田阳县巴别乡财政所综补、中稻、玉米补贴发放情况统计表及记帐凭证、进账单证实，黄某甲、黄某帮、黄某精、周某乙、黄某辛、黄某乙、黄某乒、邓某、周某丙等9户享受的低保、粮食、公益林等国家补助款发放的情况。3、田阳农村商业银行巴别支行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清单及存、取款凭条证实，（1）黄某甲、黄某帮、黄某精、周某乙、黄某辛、黄某乙、黄某乒、邓某、周某丙等9户各种补助款发放情况。（2）周金荣于2009年至2014年领取上述9户相关补助款共计135331.89元。（3）2010年7月15日、2011年10月24日，周金荣分别在黄某辛低保账户中存入现金500元、220元；2012年5月8日，周金荣在邓某的低保账户中存入现金1520元；2012年12月5日，周金荣在黄某乒低保账户中存入现金560元；2012年5月8日、8月2日、2013年4月8日，周金荣分别存入黄某甲低保账户现金1320元、1600元、3000元。4、田阳农村商业银行巴别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存款凭条证实，2012年11月29日周金荣拿黄某乙存折到该行领取2043.05元时，该行扣除黄某乙户贷款利息1443.05元。5、周金荣本人的工作笔记本证实，周金荣代黄某甲、黄某帮、黄某精、周某乙、黄某辛、黄某乙、黄某乒、邓某、周某丙等9户领取、回存各种补助款，发放给以上低保户68379.45元，分给周某甲、黄某戊上、周某己、周某庚、周某戊等非低保户共计3740元及分给周金荣家人周明岁、王娇共计4610元的记录情况。6、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1）黄某甲6083011610012432账号在2009年12月30日至2014年1月8日间所存入、领取（转付）的款项，全部为黄某甲所得的国家各种补助（补贴）款及存款所得的利息。（2）黄某丁6083011610012481账号在2009年12月31日至2014年3月26日间所存入、领取（转付）的款项，全部为黄某丁所得的国家各种补助（补贴）款及存款所得的利息。（3）黄某精6083011610012490账号在2009年10月28日至2013年8月31日间所存入、领取（转付）的款项，全部为黄某精所得的国家各种补助（补贴）款及存款所得的利息。（4）黄某乙6083011610012408账号在2009年4月5日至2012年11月30日间所存入、领取（转付）的款项，全部为黄某乙所得的国家各种补助（补贴）款及存款所得的利息。（5）周某乙6083011610014266账号在2010年8月17日至2014年2月20日间所存入、领取（转付）的款项，全部为周某乙所得的国家各种补助（补贴）款及存款所得的利息。（6）周某丙608311010101778800账号在2012年4月19日至2014年2月11日间所存入、领取（转付）的款项，全部为周某丙所得的国家各种补助（补贴）款及存款所得的利息。（7）邓某6083011610014506账号在2012年1月21日至2013年6月28日间所存入、领取（转付）的款项，全部为邓某所得的国家各种补助（补贴）款及存款所得的利息。（8）黄某乒608311010100453081账号在2012年4月19日至2014年2月11日间所存入、领取（转付）的款项，全部为黄某乒所得的国家各种补助（补贴）款及存款所得的利息。（9）黄某辛6083011610014549账号在2009年9月23日至2011年10月1日间所存入、领取（转付）的款项，除有720元是黄某子个人外，其余的款项为黄某辛所得的国家各种补助（补贴）款及存款所得的利息。7、关于周金荣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5日，中共田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收到群众举报称周金荣私自截留农户低保补助金后，于同月15日受理进行调查，发现周金荣确有违纪事实后，同月19日到田阳县计生局将周金荣带回谈话核实，并于次日将周金荣移送田阳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8、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周金荣的家属代其退款56092.44元至田阳县人民检察院。9、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实，（1）被告人周金荣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被告人周金荣与其丈夫周明岁、儿媳王娇为同一家庭户。10、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家享受的低保补助等国家惠农补助款均存放到以其名字开户的存折。周金荣帮其家申请办理得低保补助后，该本存折一直是周金荣拿，直至2014年3月份。其家领取补助款均是周金荣拿其家的存折领款回来后，再拿现金交给其或其堂弟黄某乙、堂弟媳蔡某。2011年3月至2014年农历12月间，其先后五次从周金荣处领取到各种国家惠农补助款共计4560元。2011年3月11日其还从周金荣处代黄某乙领取低保补助款400元。周金荣曾经对其说过从其家的低保中分一部分给其他村民，但具体分不分其并不清楚。11、证人妈某胜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某甲的母亲，某年农历3月某日周金荣得给其低保补助款350元。1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1）2012年农历4月至2013年12月，其先后四次从周金荣处领取低保补助款共计1790元，周金荣给钱时，说是从黄某甲的低保补助款分出来给其的。（2）2010年3月12日，其从周金荣处代黄某精领取粮食补助款350元。13、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家享受的低保补助款均存放到以其名字开户的存折。其家申请得低保补助后，其得拿存折领过一次钱。后来周金荣对其说今后低保由她本人去才能领出来，其就把该本存折交给周金荣。周金荣拿该本存折后，其得从周金荣处领过两次钱，共880元。周金荣未跟其讲过将其一部分低保补助分给其他低保户。14、证人许某提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某丁的儿媳。2010年农历3月至2014年3月，其先后11次从周金荣处领取其家低保补助款共计8513.4元。周金荣的黑色笔记本上第36页上记录有“黄某丁”的签字是黄某丁的笔迹。周金荣未曾跟其说过将其家存放的一部分低保补助分给其他低保户，只说是如果不给周金荣拿存折，就不能办理低保。15、证人黄某戊占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某丁儿子。其听父亲说其家得享受低保后存折一直是周金荣拿，每次都是周金荣去银行拿钱出来给父亲黄某丁和老婆许某提，周金荣未说过将其家的低保补助分一部分给其他低保户，只说如果不给她拿存折，就不能办理低保。2013年农历11月某日，其从周金荣处领取其家低保补助款1000元。16、证人黄某己的证言证实，其家享受的低保补助等国家补助款均存放到以其儿子黄某精名字开户的信用社存折。其家申请得低保补助后，都是周金荣拿该存折领款回来后，再拿现金发给其。因为其不会签字，周金荣每次拿钱给其时，均见她在笔记上作记录，但其不清楚她怎么记录，周金荣未跟其说过拿存折是为了分一部分低保给其他不享受低保的农户。2011年至2013年，周金荣共给其多少次钱，每次给多少钱，其记不清楚了，每次周金荣给其钱的时候，她都会在笔记本上做记录，但其不认得字，不知道她怎么记，也无法再她笔记本上签字。其记得清楚的是，2012年周金荣给其1100元；2013年给三次，一次600元，一次200元，一次240元。17、证人黄某戊远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某精的堂哥。2011年1月8日、3月15日，其分别从周金荣处代其堂弟黄某精领取低保补助款各500元、480元，共计980元。18、证人黄某庚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某精的哥哥。2010年农历6月初4，其从周金荣处代其弟黄某精领取低保补助款300元，后其已将该款交给黄某精。19、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家享受的低保、粮食、公益林等国家惠农补助款均存放到以其名字开户的存折。周金荣帮其家申请办理得低保补助后，周金荣就问其爱人何某拿走该本存折。其家领取补助款均是周金荣拿其家的存折领款回来后，再拿现金交给其或其爱人何某。周金荣未跟其说过将其所得的低保分给黄某戊上、黄某戊告及周明岁等人。2011年1月7日、7月3日，其分别从周金荣处领取自家低保补助款各410元、480元，共计890元。2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1）其是周某乙妻子，其家享有低保补助、公益林、种粮补贴。自周金荣帮其家申请得低保后，其家领低保的存折都是周金荣拿去银行领低保后把钱交给其，直至2014年农历3月18，其才取回存折。2011年3月至2013年农历12月，其先后9次从周金荣处领取其家低保等各种国家惠农补助款共计6966元。（2）周金荣曾跟其说过，2012年农历4月和7月，她从其家的低保补助款中分别出300元给黄某戊上。2014年4月份左右，周金荣跟其说如果民政问其家低保分给谁，就回答说分给她家了，在此之前，她从来没跟其说过要分其家低保给谁，其也不知道其家得的低保全额。21、证人黄某戊上的证言证实，其家并不享受国家低保补助。2012年农历7月14日，其从周金荣处领取低保补助款300元。还有一次，其交新农合保险金300元给周金荣，后周金荣说其已交了，就退给其300元，其不知道是谁帮交的。22、证人黄某戊靠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某戊上亲弟。2012年农历4月12日，周金荣叫其到她家在一本笔记上签“黄某戊靠代”的字，其签完字后就回家，没有见周金荣给其钱。23、证人黄某辛的证言证实，其家从2012年起就不享受国家低保补助。其享受的低保补助是周金荣用其名字帮其申请办理的，具体每个月得多少补助，其并不清楚。办得低保补助后，周金荣将存折留在她手上，由她去信用社领款回来发放。申请得低保后，其从周金荣处领了三次低保补助款共1800元。其享受低保期间，其大哥黄某癸代其从周金荣处领一次200元。其女儿黄某壬也得在周金荣处领过钱，但领过几次，多少钱，其不清楚。24、证人黄某壬的证言证实，（1）其家从2012年起就不得享受国家低保补助，在享受低保期间，周金荣一直将存折留在她手上。2010年农历4月12日、6月15日、2011年1月7日，其分别代其父亲黄某辛从周金荣处领取低保补助款600元、1000元、1100元，共计2700元。（2）其老公黄光云有一次拿钱到周金荣处交2013年新农合时，周金荣对黄光云说已经交了，并把发票交给黄光云。交新农合的钱，可能是周金荣从黄光云大哥黄某乒的低保补助款扣除给其家的。25、证人黄某癸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某辛的亲哥。2010年3月20日，其从周金荣处代其弟黄某辛领取低保补助款200元。因为其父亲与黄某辛居住生活，其就将该钱交给其父亲。26、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1）其曾用名叫黄国航。其家享受的低保补助等国家惠农补助款均是周金荣拿其家的存折领款回来后，再拿现金交给其或其媳妇蔡某、女儿黄某丙，其堂哥黄某甲也得代其领过补助款。周金荣说如果不是她本人去代领其低保补助，下次的低保补助其家就没有名额。直至2012年，周金荣才把存折交还给其。2010年3月至2011年7月间，其先后三次从周金荣处领取到自家各种国家惠农补助款共计1480元。（2）2010年3月至2011年7月，其先后两次从周金荣处代黄某精领取低保补助款共计800元，并已将该款交给黄某精的父亲黄某己；先后三次从周金荣处代黄某甲领取低保补助款共计1340元，并已将该款交给黄某甲母亲。（3）周金荣和其说过，要拿其家低保补助款600元分给周某己和周某庚，其也表示同意。（4）其帮女儿黄某丙贷款20000元，利息也从周金荣帮其保管的存折中扣除的。周金荣得和其说过，她去帮其领补助款时，银行扣了一笔货款利息。2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1）其家享受的低保补助等国家惠农补助款均是周金荣拿其家的存折领款回来后，再拿现金交给其或其老公黄某乙、女儿黄某丙，周金荣未说过将其家的低保中分一部分给其他农户。2009年至2012年8月，其先后五次从周金荣处领取到自家的各种国家惠农补助款共计2990元。（2）2010年农历3月至2011年1月，其先后三次从周金荣处代黄某甲领取低保补助款共计1440元。（3）2010年农历9月初五，其从周金荣处代黄某精领取低保补助款340元。28、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1）其父亲黄某乙办理得低保后，周金荣就问要那本打低保进去的存折，说是如果由其父亲亲自去领取，下次低保补助其父亲就不得了。其得帮父亲黄某乙在周金荣处领取两次补助款，一次是469元，一次是210元，共计679元。（2）其还得帮其大伯黄某甲从周金荣处领取两次钱，其中2014年4月26日代领500元；2011年7月至8月，其得代领300多元。29、证人周某己的证言证实，其家没有享受国家低保补助。2012年底，周金荣负责收取新农合费用，其家应交300元，其没有钱，后周金荣说先从黄某乙的低保中分出300元给其交上。当时周金荣还说周某庚的新农合费300元也是从黄某乙的低保中分出300元给周某庚交上。30、证人周某庚的证言证实，其家没有享受国家低保补助。2012年底，周金荣负责收取新农合费用，其家应交300元，其当时没有钱交，后周金荣说先从黄某乙的低保中分出300元给其交2013年的新农合费用。31、证人黄某丑的证言证实，（1）其家享受的低保补助是周金荣用其儿子黄某乒名字申请帮其办理的，具体每个月得多少补助，是什么补助，其并不清楚。办得低保补助后，存放低保的存折一直由周金荣保管。其家领取补助款是由周金荣去信用社领款回来发放给其。其家申请得低保后，其从周金荣处领了六次低保补助款共3800元。另外还从周金荣处领回两张新农合发票，其中一张金额是150元，是黄某乒一户2012年的新农合费用，另一张金额是240元，是黄光云一户新农合的费用。32、证人黄某寅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5日，其从周金荣处领取其儿子黄某乒一户低保补助款1000零几元。3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享受的低保补助是周金荣用其名字申请去办理的，具体每个月得多少补助，是什么补助，其并不清楚。办得低保补助后，周金荣说其一家人都在外面打工，要是不给她拿低保存折，其家就不得享受低保，其就将该存折交给周金荣拿。其家领取低保、公益林、粮食等补助款均是由周金荣拿该存折去信用社领款回来发放给其。周金荣未对其说过分其家一部分低保给其他农户。其家申请得低保后，其从周金荣处领了五次补助款共5519元。34、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家享受的低保补助是周金荣用其名字申请帮其办理的，其并不清楚具体每个月得多少补助。申请得低保补助后，其家领取补助款是由周金荣去信用社领款回来发放给其及家人。其家申请得低保后，低保补助主要是其母亲黄某连从周金荣处领取。2013年农历3月某日，其从周金荣处领取低保补助款1400元。35、证人黄某连的证言证实，因为其孙子叫周琦栋，平时村里的人叫其婆琦栋。其家享受低保补助是以儿子周某丙申请，其家领取低保补助款是由周金荣去信用社领款回来发放给其及其家人。2012年5月至2014年2间，其先后六次从周金荣处领取低保、粮食等补助款共计4800元。36、证人周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某日，周金荣到其办公室将其弟周某丙的低保补助款500元交给其拿，后其将该钱交其母亲。37、证人周某戊的证言证实，其家没有得享受低保补助。2012年年底，周金荣负责收取新农合费用，其家四个人应交200元，但当时其在广东打工没有得交，春节期间其回家也不见周金荣叫其交该费用，应该是周金荣代其交该费用了，但其不清楚周金荣拿什么钱代其家补上。38、证人言某武的证言证实，其是陇合村文书。陇合村两委平时以屯为单位分片开展工作，堂备屯、陇乐屯、登帮屯的工作具体由计生专干周金荣负责。村里低保补助金的申请及发放管理程序是，先由个人申请，村里调查后再上报乡核查，最后是低保补助金发放，由民政办或财政所直接打到低保户的账户。按照职责分工，村委委员负责各自片区的低保补助申请办理，但低保名额确定后，补助金不再过村委，而是由群众自己去领取，所以周金荣帮群众领取补助金再发放群众的工作不在村委委员的工作范围内，周金荣没有得向村委提过要拿部分低保户的补助金发给非低保户的情况，村里面也没有备案，但低保户名额有限，为了更好地开展群众工作，每个屯低保户的确定可以先给其中一户，等低保补助发放下来后，再把低保补助分发给其他未得名额的困难户，这种情况由困难户和低保户协商，钱都不经我们手。办案机关找其核实情况前，其并不知道周金荣将一部分低保户的存折收起来统一去领取补助款后再发给农户的情况，也不清楚周金荣具体是怎么操作的。3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巴别乡人大副主席，分管人大、民政、残联。乡里确定低保对象程序是，首先由村里成立评议小组对低保对象的家庭财产、家庭收入等各个低保流程进行评议。村民写申请书交给村干部或民政办后交由村评议小组，评议后交由乡民政办审核，审核完后交给县民政办复核批准发放。低保金的发放是由县民政局直接打到低保户的存折上，但之前因为一个屯的困难户很多，低保指标有限，就存在一户或多户去分一户低保的情况。这种情况可能是几户说好每一户所分的金额，但很多情况则是由村干部进行调配和分发，怎么分发由村干自己决定，这样就存在村干自己将部分低保金截留下来自己用的情况。40、证人黄某子的证言及存款凭条证实，其岳母与周金荣一起生活，有××了，其与爱人都没得去看望老人，就想给老人点钱。后周金荣就叫其把钱汇到黄某辛的账户上。其于2010年4月5日、30日，分别将420元、300元存入黄某辛的账户。41、被告人周金荣的供述证实：其是巴别乡陇合村村委委员兼计生专干。陇合村委是以自然屯为单位分片开展工作，每个村委委员各自负责所包片的自然屯的所有事务。其负责的是堂备屯、陇乐屯、登邦屯三个屯的所有事务，包括解决纠纷、收新合、新农保，帮农户申请办理并发放低保、扶贫、救济资金、冬令救济物、帮农户申请危房改造补助、动员群众种植果树等。陇合村堂备屯、陇乐屯、登帮屯的农户申请低保补助资金办理程序是由其代各户写申请书后交由村支书审核、文书盖章，再由其填写申请表后由其跟农户要得身份证、户口簿、银行存折账号复印件后，连同申请书、申请表等拿到巴别乡民政办，最后由民政办报到县民政局审批。低保对象是其根据家庭困难状况来确定，哪户有老人、有大病、有小孩读书的优先考虑作为低保对象。低保补助金是民政局按低保户的享受等级打入农户的信用社存折中，大部分低保户都是自己拿存折到信用社领款。堂备屯总共有97户，低保补助名额有限，有部分农户不得低保意见很大，所以其将堂备屯部分低保户的存折收起来后代他们领钱，再将钱发给低保户和一些非低保对象的农户。这一情况陇合村的支书、文书等其他村委委员应该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但具体哪户分给哪户他们并不清楚，都是由其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主要是从享受类一类标准，享受人数又比较多得××的那些家庭，一般给的是三百元钱左右。其在负责堂备、陇乐、登邦这三个屯的低保补助发放过程中，利用村干的便利条件，从2009年4月至2014年2月间，先后从黄某甲、黄某帮、黄某精、周某乙、黄某辛、黄某乙、黄某乒、邓某、周某丙等9户低保户的存折领出低保补助金等国家惠民资金135331.89元，支付给上述9户低保户68379.54元，存回上述9户低保户存折8720元，分给其他非低保户农户8350元，其中分给自家4610元，余下低保补助金共计49882.44元被其克扣，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购买其个人所开诊所的药品及家庭和个人日常生活开支等。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金荣在担任田阳县巴别乡陇合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兼计生专干期间，利用协助田阳县巴别乡人民政府办理申报和发放低保补助金等各种国家惠民资金的便利条件，侵吞低保补助金等各种国家惠民资金共计人民币54492.44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因陇合村困难户多，低保指标少，为了平衡群众利益，存在村干自主决定将低保户的低保补助金分给非低保户的情况，但低保补助金是国家财政直接拨付，不属于集体财产，村干无权擅自进行分配，亦不能通过集体讨论的方式决定分配方案。周金荣将低保户黄某甲、周某乙、黄某乙、周某丙的低保补助金分给周某甲、黄某戊上、周某己、周某庚、周某戊、黄清求、黄清刨七位非低保对象属于违规发放，周金荣利用其职务便利将低保补助金分给其丈夫周明岁和儿媳（即分给其自己）则是侵吞公款。证人周某乙的证言，周金荣的供述及周金荣的工作笔记本证实，周金荣在将低保户周某乙的部分低保补助金分给其丈夫周明岁和儿媳王娇之前，只是告诉周某乙要把她的部分低保补助金分给黄某戊上，而未说要分给周明岁和王娇。周金荣在事先未告知周某乙及其家属的情况下，私自从周某乙的低保补助金中分出4610元给其丈夫周明岁和儿媳王娇并用于共同日常家庭开支，周金荣实际占有和使用了该笔款。且从各非低保对象所分得的低保数额来看，共有包括周明岁一户在内的九位非低保对象分得低保补助金共计8350元，而同为一户的周明岁、王娇即分得4610元，占非低保户分得低保补助金总额的一半有余。周金荣将该笔4610元分给自己家庭，主观上具有占有低保补助金的故意，周金荣及其辩护人辩称周金荣对该笔4610元没有犯罪动机、故意，不属于贪污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该笔4610元不应计入贪污数额不当，抗诉机关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金荣贪污数额达54492.4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鉴于周金荣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全部退回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周金荣非法占有的4610元定性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2014）阳刑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周金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六个月二十九天，即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三、由田阳县人民检察院将原审被告人周金荣退出的违法所得54492.44元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金碧代理审判员  卢荣旗代理审判员  陈菲菲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