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威民三终字第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力达扭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桥头镇临港科技产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张新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丛日涛，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建平，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明。委托代理人李小金，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文君，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力达扭矩技术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于2013年1月12日到被告处从事铣工工作，2013年6月7日原告在工作中受伤并住院治疗。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3月5日，原告向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告支付双倍工资34800元、工资23200元。仲裁委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4）威经劳仲裁字第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2月8日工资23200元、双倍工资34800元的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2月12日至2014年2月1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4800元，并支付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2月8日的工资23200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2月8日工资23200元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于明霞和刘秀明的谈话录音、林清辉证言的公证书、银行卡明细对账单、工资表、考勤表、住院病案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劳动法规定劳动关系应由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过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确认。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而法律规定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旨在发生劳动争议时，劳动者的合同权利有据可查，从而充分保护劳动者的权益。但书面劳动合同订立的主动权往往由用人单位掌握，用人单位基于管理者的优势地位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规避其应当承担的劳动法上的义务，故劳动者只需初步证明其曾在一定期限内向用人单位提供过劳动，受过用人单位指派、管理和监督，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隶属关系，即可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上作出对劳动者有利的衡量。现原告未与被告订立劳动合同，无相关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也无工资支付凭证、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或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等加以佐证。但结合本案，原、被告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被告虽对原��提供的于明霞与刘秀明的谈话录音表示无法辨别是否属于于明霞本人（认可于明霞之前在被告处工作过），但法院要求被告通知其本人在规定期限内到庭接受质证，其并未到庭接受质证，故应视为被告举证不能；被告虽对林清辉证言的公证书有异议，但其质证意见确认录像中的林清辉系其单位职工；虽然被告发放工资名单及考勤记录无原告姓名，但不能据此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结合原告的陈述、住院病案以及上述证据等能相互印证，可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系在原告处工作时受伤，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应认定其事实劳动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3年2月12日至2013年6月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受伤后自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2月12日双倍工资的主张，因其受伤后依法应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所以其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威海力达扭矩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秀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0498.2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威海力达扭矩技术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通过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表、工资表能够证实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供了录音证据，应当就被录音人员声音的真实性承担继续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将继续举证的义务和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强加于上诉人，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这一基本原则。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经过公证的证人证言虽然从表面上看似合理，但剥夺了上诉人质证的权利，该证据的效力不应予以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刘秀明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经二审查明，被上诉人为了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威海市世纪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系对林清辉就其在上诉人单位工作期间所知的关于刘秀明的工作及工作中受伤的相��情况陈述的过程进行了公证，林清辉同时向公证员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我曾是威海力达扭矩技术有限公司的职工，我在该公司工作有一年左右，于2013年11月份离职。威海力达扭矩技术有限公司大约有二十多名工作人员，同事间都相互认识，刘秀明就是我在该公司的同事。我在该公司工作期间负责装配工作，刘秀明负责铣床工作，去年刘秀明在工作中发生事故，当时我就在现场，刘秀明的手被铣刀挤伤，之后他就没有再上班。”公证员对林清辉陈述的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并刻录成光盘；2、被上诉人与于明霞的通话录音，内容系双方就有关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宜进行协商。上诉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根据法律规定，林清辉应当出庭接受质证；对证据2，以无法辨认是否是于明霞的声音为由不予认可，并主张于明霞已经离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认可于明霞系其公司职工，应当提供于明霞出庭对录音进行辨认，并向上诉人释明逾期举证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供于明霞出庭。上诉人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工资表及考勤表，每月的考勤表下方有于明霞的签字。被上诉人主张工资表及考勤表载明的人员均是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但并不完整，不能真实反映工资发放情况和双方的关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就其主张，提供了经过公证的林清辉的证人证言以及被上诉人与于明霞的通话录音。从上述证据看，林清辉陈述了被上诉人的工作情况及被上诉人工作过程中受伤的事实，通话录音系被上诉人与于明霞就受伤事宜进行协商。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虽均持有异议，但认可林清辉、于明霞在上诉人单位工作过。从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表看，于明霞属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持有异议，应当提供于明霞出庭对录音资料进行质证。原审就举证责任所作分配并无不当，上诉人以于明霞已经离职为由拒绝提供于明霞出庭质证，就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其证明效力大于上诉人提供的其单方制作的工资表及考勤表的证明效力。原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判断，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威海力达扭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卉代理审判员  时丽杰代理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程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