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绵民终字第38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川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潼川镇。法定代表人：何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康亮，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达，男，汉族，生于1973年1月4日，四川省盐亭县人。委托代理人：王继福，绵阳市涪城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张学富，绵阳市涪城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邦富，男，汉族，生于1952年12月27日，四川省三台县人。委托代理人：贾道强，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显涂，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富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法定代表人：赵邦富，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蒲云峰，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汉族，生于1982年3月11日，绵阳市人，住绵阳市游仙区松垭镇。上诉人四川川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川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蒙达、绵阳市富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富祥公司）、赵邦富、李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4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0日、2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川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亮与被上诉人蒙达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继福、张学富，被上诉人富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蒲云峰，被上诉人赵邦富的委托代理人赵显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龙门中脊村安置房工程由川恒公司承建。2010年9月1日，川恒公司与赵邦富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川恒公司将该工程的7#-15#号及部分商业门面设计施工图室外散水以内全部工程内容发包给赵邦富施工，工程建筑面积约25000平方米，设计施工图范围内固定单价（包干）1060元／M2，川恒公司按工程决算总价的1%收取工程管理费；双方在协议中还对工程款支付、税费承担、安全管理等事项作出了约定。赵邦富承包该工程后，又于2010年9月6日与李军签订了一份《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责任协议》，将上述工程中的7#8#楼工程分包给李军；李军分包工程后，于2011年3月与蒙达签订《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将其分包工程中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蒙达。蒙达承包该工程后，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2年11月，经结算李军确认蒙达施工工程款共计301952.70元，后李军支付蒙达部分工程款，下欠工程款101952.7元未付。后双方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争议，蒙达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川恒公司、富祥公司、赵邦富、李军连带支付安装门窗工程款101952元及资金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内部承包协议》、《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责任协议》、《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结算清单、承诺书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原判认为：川恒公司将其承建的龙门中脊村安置房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分包给赵邦富，赵邦富又将其从川恒公司分包的工程分包给李军，李军又再将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蒙达的事实已经庭审审理查明。赵邦富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也非川恒公司内部工作人员，从赵邦富与川恒公司所签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实为赵邦富借用川恒公司资质承包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赵邦富与川恒公司所签的《内部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李军及原告均系自然人，当然不具备施工企业资质，故赵邦富与李军之间签订的《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责任协议》及李军与蒙达之间所签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亦因违反前述规定而属于无效合同。综上，川恒公司、赵邦富及李军均是本案的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因蒙达已实际进行了施工，履行了合同，且李军已支付蒙达部分工程款，下欠工程款金额明确具体，故李军理应向蒙达承担付款义务；川恒公司、赵邦富及李军因其违法分包行为，对实际施工人即蒙达造成的工程款损失存在过错，应对李军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蒙达诉请赵邦富、川恒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关于蒙达要求富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因庭审查明富祥公司与蒙达之间就案涉工程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富祥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向蒙达承担付款责任的义务，故蒙达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蒙达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款101952元；二、赵邦富及四川川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蒙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李军、赵邦富及四川川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川恒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赵邦福无建筑承包资质，川恒公司与赵邦福间名为承包实为挂靠关系，赵邦福是实际施工人。李军、赵邦福与相对人蒙达、李军的行为对川恒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川恒公司与蒙达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具有合同相对性，对蒙达不具有付款义务。蒙达的供货、结算单据没有我公司的签章确认，该材料是否全部用于本案项目不能确认。我公司已全部付清赵邦福的工程款不存在拖欠。赵邦福于2013年2月6日承诺，7#、8#楼的一切纠纷均由其承担，与我公司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蒙达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赵邦福答辩称：川恒公司把工程款付给李军，我没有收到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福祥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蒙达间没有协议，没有资金往来，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双方争执的问题是上诉人应否承担责任。赵邦福、李军、蒙达均系自然人，没有建筑工程承包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上诉人与赵邦富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赵邦富与李军签订的《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责任协议》、李军与蒙达所签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上诉人明知赵邦福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工程承包资质，而与之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即借用资质给赵邦福承揽工程，本身存在过错；赵邦福、李军、蒙达明知自己没有建筑工程承包资质而承揽工程，本身也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赵邦福、李军、蒙达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决上诉人对欠付蒙达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工程的直接分包人李军已签字确认欠付蒙达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款为101952元，上诉人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赵邦福对上诉人的承诺，系上诉人与赵邦福间的约定，对第三方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四川川恒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伍 静审 判 员  廖小军代理审判员  胡义昕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