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虎民初字第1921号原告仇国金。委托代理人陈莉，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城港路200号。法定代表人张进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圣，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荣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珠泾路6号18室。负责人杨龙庚，经理。原告仇国金与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原告仇国金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15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仇国金的委托代理人陈莉，被告华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圣，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杨龙庚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又于2015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仇国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莉，被告华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圣，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杨龙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仇国金诉称，2011年11月6日，被告华荣公司与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华荣公司为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承建位于苏州新区某某路XXX号二期3#、4#、5#房土建、水电室外道路给排水工程，合同价款为19300000元。同日，合同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2011年11月10日，被告华荣公司、华荣苏州分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并签订协议，约定付款方式参照被告华荣公司与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合同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施施工人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于2013年1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但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合同约定固定价款内的建设工程款7347200元，增加部分工程的建设工程款166514元，以上合计751371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7513714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华荣公司辩称，原告已从被告华荣公司处支取工程款12807428.5元，加上其向被告华荣公司借款所产生的利息353700元，总计13161128.5元。现因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未向被告华荣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故被告目前无需向原告支付其所诉的工程款。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辩称，原告已从被告华荣公司处支取工程款12807428.5元，加上其向被告华荣公司借款所产生的利息353700元，总计13161128.5元。现因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未向被告华荣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故被告目前无需向原告支付其所诉的工程款。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6日，被告华荣公司与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华荣公司承接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发包的二期3#、4#、5#房工程，工程内容为上述房屋的土建、水电、室外道路及给排水工程，工程地点为苏州新区某某路XXX号。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的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为1930万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的第26条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方式、金额和时间为：按形像进度付款，基础工程完成付总价的20%；主体封顶付总价的30%；竣工验收支付至总价的70%；审计结束资料归档后支付至总价的95%；保修期满后十天内一次付清余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的第47条第2款约定本工程下浮率为12.22%，增减工程量按以上下浮率结算。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第二条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屋顶防水保修5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某某盖章，被告华荣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进荣盖章，并由华荣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杨龙庚签字。同日，被告华荣公司与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付款方式为：基础验收合格，支付总价的15%；二层楼面施工完毕，支付总价的10%；三层楼面施工完毕，支付总价的15%；主体验收合格，支付总价的10%；竣工验收合格，支付总价的15%；资料归档，支付总价的5%；竣工后一年，支付总价的20%；保修期满，余款的10%付清。本工程下浮率为12.22%，增减工程量按以上下浮率结算。其余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上述补充协议由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某某盖章，被告华荣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进荣盖章，并由华荣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杨龙庚签字。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系被告华荣公司下属无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2011年11月10日，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与原告仇国金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该承包合同以被告华荣公司与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前提，由原告承包经营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的土建、水电、室外道路、给排水工程，该工程的施工图纸、工程量及各类工程量报价清单、材料数量及单价、技术要求、与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全部内容及价款组成等原告都认可。承包合同价款金额为1930万元。该承包合同还约定，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在扣除原告应支付给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的管理费外，归原告所有。原告按承包结算价的12%计算向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上缴各项费用（含开票税金），该款在每次提取工程款时收取。业主支付的工程款由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统一收取，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根据业主付款情况及付款方式扣除约定的费用后付给原告，若业主付进度款与主合同约定付工程款有拖延日期付款，不按被告华荣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的付款日期及条款执行，则原告应该按业主方安排资金的付款日期执行，该方案原告已认可。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与供应商所发生的经济往来，原告应自行解决，如原告在拖欠工程材料款时间较长，造成供应商多次至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催款，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有权在该工程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于供应商。如发生与供应商的经济纠纷，原告应积极主动为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消除影响，如导致诉讼的，所发生的费用原告必须支付，同时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所发生的合理损失，原告应进行赔偿，包括但不限于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所垫付的费用（如果有）以及律师费用等。该承包合同自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与原告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至工程项目应结算款项全部结清自行终止。上述《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由原告仇国金与案外人钱某某共同承建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二期3#、4#、5#房土建、水电、室外道路、给排水工程，其中钱某某承建水电安装工程，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23万元。工程款由原告和钱某某共同至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领取，各自款项由二人分别签字确认。2013年1月28日，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苏州某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被告华荣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苏州某某建筑设计院作为设计单位，四方共同签署了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二期厂房3、4、5号楼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庭审中，被告华荣公司陈述其已收到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3545000元，并且已支付原告仇国金工程款12039748.5元，其中包括了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原告拖欠商品混凝土货款，造成诉讼，相城法院扣划了被告华荣公司的1816948.5元。原告同意被告华荣公司将上述扣划款1816948.5元中的50万元从其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仇国金就剩余款项于2013年6月17日向被告华荣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被告华荣公司131万元，并承担月息1.5%，原告承诺于2013年7月30日还本60万元，于8月30日还本71万元，另加利息。被告华荣公司同意上述131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于其与原告仇国金最终结算时主张。原告仇国金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合同约定固定价款内的建设工程款7347200元，系按照其与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的合同约定价款金额19300000元，扣除案外人钱某某水电安装部分工程价款1230000元，再扣除原告已经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10722800元（包含相城法院扣划的50万元）计算所得，其中包含返还已收取的管理费等。另，被告南通华荣公司提供了支付案外人钱某某的工程款明细，金额为768580元，案外人钱某某认可二被告向其支付了相应款项，并表示不在本案中向二被告主张剩余工程款，也不要求二被告返还已收取的管理费。另查明，2014年6月12日，原告仇国金与案外人钱某某一同向被告华荣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委托被告华荣公司代其进行法律诉讼，并积极配合被告华荣公司的相关诉讼，及时、完整提供有关诉讼所需的一切资料，如不予配合，所造成诉讼上及法律上的一切不利后果，均由其二人承担，最终金额以法院判决为准，相关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其二人按比例承担。被告华荣公司就本案所涉建设工程起诉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其支付所欠工程款，并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了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明细，明确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最后一次向被告华荣公司付款的时间为2013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4）虎民初字第13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荣公司支付工程款5755000元。现该案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但在该案中，由于证据不足，华荣公司撤回了对于签证新增的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竣工验收证明书，被告华荣公司提供的借条、承诺书、工程款明细单，本院听证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华荣公司与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与原告仇国金就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另行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被告华荣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因原告仇国金为没有从事建设工程资质的个人，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应为无效。但是，因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故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案中，被告华荣公司明确已收到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13545000元，在收取12%的管理费及税金即1625400元后，作为其下属分支机构的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仇国金及案外人钱光耀支付11919600元，其中应支付原告仇国金11159957.10元［计算方式为11919600元×（19300000-1230000）÷19300000）。被告华荣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了10222800元工程款（计算方式为12039748.5元-1816948.5元），1816948.5元系被告华荣公司因原告在施工中拖欠商品混凝土货款而被法院扣划，原本理应作为其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予以扣除，但其中的131万元由原告向被告华荣公司出具了借条，该131万元借款及相应的利息原告仇国金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扣除，且被告华荣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上述131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于其与原告仇国金最终结算时主张，故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被告华荣公司共向原告仇国金支付了工程款10729748.5元（计算方式12039748.5元-1310000元），故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30208.6元（计算方式11159957.10元-10729748.5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告仇国金与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并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且对付款时间双方约定按照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华荣公司付款时间确定，因被告华荣公司在（2014）虎民初字第1381号案件中自行提供的付款明细明确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最后一次向其付款的时间为2013年8月2日，故本院认可2013年8月2日为付款时间。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利息为以430208.6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系被告华荣公司下属无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对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不能清偿的款项，被告华荣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至于原告所称的因为其与原告之间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双方之间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也无效，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应立即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该合同因原告无资质为无效合同，但其中关于付款时间及方式的条款毕竟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华荣公司苏州分公司系根据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付款情况及付款方式扣除约定的费用后支付原告，如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照与被告华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付款日期支付，则原告应按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日期执行，而原告对该约定是认可的，并在内部承包合同中签字确认，即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向原告仇国金付款的时间是根据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华荣公司付款的时间确定的。另外，无效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获得的利益不应超过有效合同的当事人，所以对原告请求被告华荣公司向其支付苏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增加的工程量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二被告返还已收取的管理费，因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系将被告华荣公司承建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给原告仇国金，该非法转包行为无效，被告华荣苏州分公司因此收取的管理费为非法所得，应予收缴，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仇国金工程款43020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3020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8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不能清偿的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仇国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帐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新区农行商业街支行，帐号：54840104000292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60元，由原告仇国金负担63032元，由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38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园区支行，帐号：10-550101040009599。审 判 长  朱海兰代理审判员  刘志华人民陪审员  朱 革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陆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