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菏民终字第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隆华。委托代理人：张德江，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合江县天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孝清，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建刚，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梁隆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合江县天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劳务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4）曹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上诉人梁隆华伤病住院治疗，又未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隆华的委托代理人张德江，被上诉人天宇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建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梁隆华一审诉称：原告是被告的一名员工，2012年被告派原告到被告承包的曹县建安集团工程公司水岸城邦项目部13号楼从事脚手架施工工作。2012年8月31日下午，原告在从事脚手架施工过程中，因被告的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且有诸多安全隐患，导致原告不幸从三楼摔到一楼地面，造成原告闭合性腹部外伤等多处严重损伤。受伤后被告一直不为原告申报工伤，原告自行于2013年7月8日向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关系认定申请，该仲裁委于8月23日做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曹劳人仲案字（2013）018号裁定，该裁定违背了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请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原审被告天宇劳务公司一审辩称：原告诉称不实，原、被告之间是承包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经作出曹劳人仲案字第（2013）018号仲裁裁决书，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28日，曹县建安集团工程公司水岸城邦项目部（甲方）与被告天宇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水岸城邦13#住宅楼主体工程的一、二次结构以每平方米180元的价格承包给乙方。甲方代表王某某、乙方代表陈某某分别在该合同书上签字。此后，原告以每平方米8元的价格承包被告所承包的曹县建安集团工程公司水岸城邦项目部13#楼外脚手架工程。2012年8月31日下午，原告在水岸城邦工地上13#楼三层处跌落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曹县人民医院治疗，2012年9月30日出院。2013年1月16日，原告与曹县建安集团工程公司水岸城邦项目部代表人王某某、被告代表人陈某某达成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工程承包人）：王某某；乙方（劳务承包人）：陈某某；丙方（受伤人）：梁隆华。四川天宇劳务有限公司陈某某的民工梁隆华在曹县建安集团水岸城邦项目部13#楼外脚手架施工过程中，不慎坠落摔伤，就该事故，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以下协议，共同遵守。一、本着以人为本的思想理念，甲乙双方积极为丙方做了前期治疗（费用约10万元），取得了较好的疗效。二、现还需要做后续康复治疗，有甲乙双方共同为丙方垫付壹拾万元治疗费，以方便丙方继续治疗。三、在后续的康复治疗过程中，根据丙方身体恢复情况，有丙方自主做出是否继续治疗的决定，如继续治疗，费用仍有甲乙双方共同垫付，如放弃治疗，同三方协商解决赔偿事宜。…”调解人路某某（曹县建安集团工程公司水岸城邦项目部工作人员）及见证人张某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3年5月5日，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载明：“结算单，康地君佳1#、22#楼，万基名城23#楼，公路局1#楼，水岸城邦1#、2#、3#、13#、14#、15#、8#楼，外架总工程款为587103元＋点工42000元，总计629103元，扣除借支388160元，余款为贰拾肆万零玖（佰）肆（拾）元正（240940元），领款人：梁隆华，2013年5月5日。”其中“康地君佳、万基名城、公路局”均为其他建筑工地名称。当日，在水岸城邦建设指挥部，原告及路某某、张某、陈某某、蔡某某座谈，形成《会议纪要》，载明：“时间2013年5月5日，地点水岸城邦建设指挥部，参加人员路某某、陈某某、梁隆华、张某、蔡某某。内容：四川省合江县天宇劳务有限公司陈某某承包曹县建安集团水岸城邦项目1#、2#、3#、13#、14#、15#、8#共柒幢楼主体工程劳务清工，梁隆华以8元／㎡的价格施工上述柒幢楼外脚手架工程。现施工已结束，陈某某应付给梁隆华班组劳务费共计贰拾肆万零玖佰肆拾元。经协商，陈某某同意2013年5月7日前付清梁隆华劳务费，由曹县建安集团从陈某某劳务费中扣除，直接付给梁隆华。…”上述参加人员均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2013年5月9日，梁隆华向曹县建安集团工程总公司、曹县水岸城邦建设指挥部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1、曹县水岸城邦1#、2#、3#、8#、13#、14#、15#楼外脚手架所有劳务费已于2013年5月9日给我本人结清，此后，我本人不再要求支付上述工程劳务费。2、我本人带领下的在上述工程施工的所有工人的工资已全部发清，如有工人再到贵单位要求支付工资或上访闹事，我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3、关于我本人在水岸城邦13#楼不慎摔伤一事，同意曹县建安集团工程总公司与水岸城邦建设指挥部出面调解，如贵单位不愿意调解或调解不成，我将直接提起诉讼，不再要求贵单位调解，不再到贵单位、上级各部门理论此事，更不会到各部门上访或闹事，否则，我本人的行为属无理取闹，寻衅滋事行为，我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2013年7月16日，梁隆华向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与天宇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曹劳人仲案字第（2013）0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梁隆华与被申请人天宇劳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该裁决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确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劳动者除提供劳动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原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或者未订立劳动合同，但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特征，即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本案中，原、被告未订立劳动合同，从原告签字认可的《结算单》、《会议纪要》、《承诺书》可以看出，原告以每平方米8元的价格承包被告部分外脚手架工程，领取总工程款计629103元，原告从被告处领取后再向其带领的工人发放，这一事实说明该款项并非原告一人之劳动报酬，而是其所带领的人员的劳务承包费，原告是劳务承包者，原告受劳务承包的约束，而非受被告的劳动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没有提交与被告有劳动关系的基本证据以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原告梁隆华与被告四川省合江县天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梁隆华负担。上诉人梁隆华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梁隆华与被上诉人天宇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天宇劳务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应具有如下特征：1、劳动行为已经发生。只有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付出一定的体力或智力，完成工作内容，创造劳动成果，并归用人单位所有，才意味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已经从法律上形成一种劳动关系。2、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从属关系已经形成，包括人格上的从属性和经济上的从属性。在事实劳动关系中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服从劳动分工和工作安排，遵守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监督，已经获得或应当获得劳动报酬和有关福利待遇。劳动者在很大程度上将其人身在一定限度内交给了用人单位，与用人单位形成了一种从属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成立应同时具备的情形为：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从双方签字认可的《结算单》、《会议纪要》、《承诺书》等证据可以看出，梁隆华以每平方米8元的价格承揽天宇劳务公司部分外脚手架工程，领取款项629103元，梁隆华从天宇劳务公司处领取后再向其带领的工人发放。梁隆华虽对《结算单》、《会议纪要》、《承诺书》等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上述证据的效力应予认定。上诉人不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与天宇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梁隆华与被上诉人天宇劳务公司之间不能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梁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富柱审 判 员  刘化忠代理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