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一终字第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北京路鑫都财富大厦五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阵，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高英，女，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林建华，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中国地质大学长城学院学生，系赵高英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三，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成，女，1949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代理人文孟平，女，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镇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前进路447号。法定代表人周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赵高英、周国三、王明成、清镇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清民初字第153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3年10月28日6时45分，周国三（持A1证、从业资格证）驾驶贵A484**号车，由清镇市往卫城镇方向行驶。行至004县道12KM+800M处时，因操作处理不当、车辆侧翻，造成车上乘坐人郭玖伦、赵高英、马俊、陈洪华、林朝辉、方照青、李沙受伤，村民欧阳纯刚家青苗以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10月28日，清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四中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国三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高英受伤后，先被送到清镇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当日转到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予以卧床休息，轴线翻身，予以心电监护、吸氧、止血、保护胃粘膜、维持水电解质平衡，促骨愈合等对症治疗，赵高英于2014年2月20日办理出院手续。医疗费49735.53元，系王明成支付。出院医嘱赵高英继续腰部支具固定1月，王明成支付胸腰保护支具费2700元。2014年5月21日，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临鉴字第165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赵高英因外力作用致胸9、11、12椎体压缩性骨折属八级伤残；赵高英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分别评定约为120日、60日、60日。赵高英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4年6至7月，赵高英先后到贵阳金阳医院、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564.9元。事故发生后，王明成向赵高英支付现金13000元。另查明，1、贵A484**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贵州省清镇公共交通股份有限公司，王明成系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周国三系王明成雇佣的驾驶员。王明成每月向贵州省清镇公共交通股份有限公司交纳承包费1250元。贵A484**号车是清镇市红枫湖镇开往清镇市鸭池河的营运车辆，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赵高英系购票上车的乘客；2、原告诉请的被告清镇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7月7日变更公司名称为贵州省清镇公共交通股份有限公司；3、贵A484**号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每次事故赔偿限额3800000元、每人赔偿限额200000元，每座赔偿限额2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7000元。另特别约定：⑴保单累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4800000元，每次事故限额为人民币4800000元，每座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00元，每座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3000元；⑵保单扩展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⑶保单承保超额责任保险保额年累计人民币1000000，调剂座位不限，每座最高超额责任保险保额为人民币300000，每辆车附加承保的超额责任保险保额每次使用后在当年保险期间内递减，使用完毕后不再享有；⑷保单每次事故每座（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绝对免赔额为1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4、赵高英与林明亮二人生育了长子林建华、次子林朝辉（生于2007年1月1日）。赵高英与林明亮于2012年8月7日协议离婚，约定林建华由林明亮抚养、林朝晖（辉）由赵高英抚养。林朝辉于2010年9月至2014年10月在清镇市卫城小学就读，居住在清镇市卫城镇卫城社区交通南路，系该社区常住人口；5、赵高英户口为农业户口，户籍所在地清镇市暗流镇沙田村河边组。赵高英于1992年至2014年8月在清镇市卫城镇卫城社区交通南路居住，系该社区的常住人口。赵高英平时在林明亮经营的清镇市卫城镇高科养鸡场内从事业务管理工作。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依法应当获得赔偿的部分予以支持。经审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各方均不持异议，法院确认其具有证明力。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赵高英人身损害，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先由贵A484**号车承保承运人责任险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第㈣项“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㈣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辩称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理赔范围，由侵权人承担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超出承运人责任险部分，根据事故成因，由驾驶人周国三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周国三与王明成之间已形成雇佣关系，周国三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其过错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应由接受劳务的王明成承担侵权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周国三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王明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清镇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名称已变更为贵州省清镇公共交通股份有限公司，原告要求清镇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主体不适格，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庭审中双方争议的赵高英合理住院时间，原告在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体温计录表中“外出”共14日。原告称“外出”记录情形不能解释为合理。法院酌定在计算费用时，原告在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扣减14日，按照101日计算。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而产生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260元，原告向法院提供金额为564.9元的医疗费发票，但其只诉请260元的医疗费，予以支持；2、误工费10848元（32995元/年÷365日×120日），原告虽提供工资清册等证据，主张按5000元/月工资计算误工费，但其未提供个人完税凭证等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从事鸡苗养殖工作，酌情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2995元/年计算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限120日；3、护理费6610.8元（28758元/年÷12月÷21.75天×60日），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其他服务业28758元/年，计算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限60日；4、交通费1000元；5、伙食补助费3030元（101日×30元）；6、营养费1800元（60日×30元），酌情每天按30元计算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期限60日；7、残疾赔偿金124002.42元（20667.07元/年×20年×30%），原告虽是农村居民，但其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酌情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8、鉴定费13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43616.24元，原告赵高英的扶养人为林朝辉，林朝辉虽是农业户口，但原告提供证据证实林朝辉在城镇居住，酌情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即43616.24元（13702.87元/年×10.61年×30%）；10、精神抚慰金9000元，根据事故成因及原告伤残等级酌定。上述已核定10项损失共计201467.46元，其中第1-9项计192467.4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第10项9000元，由王明成、周国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不能重复支付的原则，王明成支付现金13000元，应予扣减。合计平安财险贵州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88467.4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高英损失人民币188467.46元；二、驳回原告赵高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79元（缓交），由原告赵高英负担2510元，由被告王明成、周国三连带负担406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宣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称：虽然被上诉人赵高英在离婚时对子女的抚养进行了约定，但是关于一方抚养子女，另一方如何负担生活费和教育费等未进行明确约定。根据婚姻法的规定，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义务，本案中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应该考虑两个抚养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高英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明成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高英与其夫林明亮于2012年8月7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一、婚生子林建华由林明亮抚养、二、婚生子林朝晖由赵高英抚养……”，从上述协议中可以看出林朝晖的抚养责任是由被上诉人赵高英承担，如果林明亮要承担林朝晖的抚养费的话，在协议中肯定要明确其所承担的抚养费数额以及支付方式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也仅仅是明确了父母离婚后，与子女之间身份上的关系仍不变，并未具体明确抚养费的承担，而子女抚养费的承担完全是夫妻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本案中被抚养人林朝晖的抚养费在离婚时已约定由被上诉人赵高英抚养，故其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赵高英承担，原判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计算的其他费用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国智代理审判员  王书建代理审判员  符黎音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