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金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敏，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代连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敏，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金海因与被上诉人张浩、原审被告代连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金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敏，被上诉人张浩，原审被告代连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金海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2018)内0102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判决驳回张浩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宋金海与张浩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存在错误,宋金海有新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并非是宋金海出卖给张浩。首先,涉案房屋是内蒙古远辉房地产公司用以抵顶郭守义工程款的顶账房。宋金海在一审中提交的《建设承包工程合同》、《抵付工程款明细表》,以及新提交的证人于春光的证言可以证明内蒙古远辉房地产公司仅与郭守义之间存在工程建设承包关系,与宋金海无关,涉案房屋也不是抵顶给宋金海。同时,张浩的妻子刘霞是从郭守义处购买涉案房屋并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而不是张浩或刘霞与宋金海签订购房合同,以上均可以证明涉案房屋不是宋金海出卖给张浩或刘霞。宋金海仅是居间介绍张浩、刘霞与郭守义买卖房屋,而宋金海与张浩、刘霞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张浩、刘霞交付购房款的收据上收款人处是郭守义签名,购房款是由郭守义收取。宋金海居间介绍买房,仅是作为交付房款的见证人在收据上签字。宋金海无权对购房款是否退回等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相关的权益进行任何约定和处分,无权将郭守义与刘霞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为借款合同关系。综上,涉案房屋系由刘霞与郭守义之间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宋金海与张浩、刘霞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宋金海既不负有交付涉案房屋的义务,也从未收取购房款,宋金海与张浩达成的欠条应为无效约定。二、证人于春光在宋金海写欠条时在场,可以证明宋金海是在张浩的胁迫下写下欠条,欠条内容不是宋金海的真实意思表示。宋金海被逼无奈写下欠条,从未有与张浩达成借款的意思表示。同时因为宋金海和张浩之间并没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权将郭守义与刘霞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为借款合同关系,故宋金海与张浩之间并不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进而不存在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三、涉案房屋被他人占有、使用,张浩应将占用房屋的人列为被告。首先,刘霞在与郭守义签订购买合同并向郭守义付款后,已向张浩交付涉案房屋的钥匙,涉案房屋已经交付。张浩声称涉案房屋被他人占有、使用,但又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被他人占用的事实。如果涉案房屋并未被他人占有、使用,则张浩要求宋金海赔偿购房款并无事实依据。如果涉案房屋为他人占有、使用,张浩应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要求侵权人返还房屋。张浩向宋金海要求赔偿购房款并无事实和依据。此外,如果是由内蒙古远辉房地产公司收回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是内蒙古远辉房地产公司用以抵顶郭守义工程款的顶账房,内蒙古远辉房地产公司将该顶账房收回,则是违反抵顶约定,涉案购房款最终由内蒙古远辉房地产公司受益。故内蒙古远辉房地产公司应当为本案被告,应由远辉公司承担返还涉案房屋,或赔偿购房款的责任。综上,宋金海认为宋金海有新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对宋金海与张浩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据买卖合同及借款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审理本案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张浩辩称，张浩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宋金海的,张浩和郭守义不认识,没有直接关系,当时买这个房子的时候是宋金海一手操办的,把所有房款都交到宋金海手里,2007年、2008年给过两次房款,当时宋金海没给张浩购房合同,宋金海收到房款说要盖章,后来一直没给。张浩看过房子现状,等张浩再联系宋金海的时候就联系不上了,过了这么多年,张浩又通过别人找到宋金海,房子早已经第二次出售了,通过多方协调,张浩说有房给房,没房给钱,宋金海一直拖,直到2015年宋金海打了欠条,并承诺年底给钱,欠条是宋金海主动出具的。代连芳述称，对宋金海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无异议,同时认可一审法院对代连芳的判决,代连芳确实对案涉房屋的买卖房款、欠条这些事都不知晓,欠条上也没有代连芳签字,所以本案与代连芳无关,同时张浩起诉的款项与代连芳和上诉人的家庭生活无关,代连芳不承担责任。张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宋金海、代连芳立即偿还张浩购房款186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14日至实际购房款付清之日止,以购房款18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由宋金海、代连芳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浩与刘霞系夫妻关系，宋金海与代连芳系夫妻关系。2007年9月29日郭守义、宋金海为刘霞出具"今收到刘霞交来购房款壹拾贰万玖仟叁佰元正"收据一枚，收款人为郭守义、宋金海，交款人为刘霞，2008年6月30日,宋金海向张浩出具"今收购房款伍万元正（50000元）。"收据一枚，宋金海未依约定向张浩交付房屋。2015年8月14日，宋金海向张浩出具欠条一枚，欠条内容：因2008年张浩购玉丰小区住宅，由于种种原因，张浩未能得到这套房。现经协商，张浩所交购房款由宋金海负责退回，购房款全额壹拾捌万陆仟元正（张浩所开收据、收条作废）此款在2015年底前付清。欠款人宋金海。一审法院认为，张浩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宋金海2015年8月14日给张浩书写的欠条明确表示，张浩及其妻子刘霞的购房款由宋金海负责退回，而且确定了房款金额为186000元，确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底前付清。宋金海提出该欠条是在张浩的胁迫和自身患有抑郁症情况下书写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宋金海为反驳张浩的主张，向本庭提供了2017年10月10日内蒙古精神卫生中心内蒙古第三医院病情处理意见书的复印件，张浩不予认可，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也证明不了宋金海在2015年8月的精神状态，宋金海提出受胁迫也未向本庭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宋金海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宋金海提出张浩购房是和郭守义签订的购房合同，是刘霞从郭守义处购买的，而不是从宋金海处购买收款人是郭守义而不是宋金海，为支持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建设承包工程合同和2007年9月29日收据的证据，张浩不予认可，宋金海提供的2007年9月29日收据这组证据，收款人处签字是郭守义和宋金海。而且2015年8月14日宋金海书写的欠条已明确表示张浩所开收据、收条作废，即2007年9月29日的收据和2008年6月30日的收条作废。证明宋金海对原买卖房屋的法律关系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由自己承担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故对宋金海主张购房款不应由其偿还的主张，不予支持。张浩请求的以购房款18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因欠条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张浩要求宋金海、代连芳从2015年8月14日开始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支持其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请求。张浩主张代连芳为宋金海妻子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浩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宋金海的妻子代连芳确认该笔债务，并将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于张浩请求代连芳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金海向原告张浩退还购房款186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5日至付清之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浩对被告代连芳的起诉；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宋金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宋金海申请证人于春光出庭作证，拟证明有关涉案房屋、欠条的相关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金海所出具的欠条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是否应当向张浩承担返还购房款的法律责任。张浩主张权利的基础是宋金海出具的欠条，其请求权基础是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宋金海是否参与涉案房屋的买卖、涉案房屋由谁占有使用不影响张浩请求宋金海返还购房款，故本院对于涉案房屋买卖事实以及占有使用事实不予审查。宋金海上诉主张其出具欠条系受张浩胁迫，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对于胁迫事实的证明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宋金海对其遭张浩胁迫而出具欠条的待证事实所举证据不能够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宋金海应当按照欠条所载明的金额承担向宋金海返还购房款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宋金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宋金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蔚堃审 判 员 鄂晓红代理审判员 韩东妹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齐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