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皇姑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公繁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旻之，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天悦，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社会科学院，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孙洪敏，系该学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王振华，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弋，系辽宁社会科学院行政处处长。上诉人沈阳皇姑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姑热电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社会科学院（以下简称“社科院”）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4）皇民二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由审判员赵卫、代理审判员乔雪梅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社科院诉称：原、被告于1997年12月签订《供暖挂网协议书》，约定在原告的锅炉房原址建立“社科院换热站”并为原告专门供热。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社科院换热站”擅自变更为“十四号中心站”并为诸多小区的11万平方米供热。被告将换热站变为盈利性，属于挪作他用行为，根据协议书约定，原告有权将换热站收回。故原告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供暖挂网协议书》，终止履行《供暖挂网协议书》约定；请求审理查明、确认被告将换热站作为盈利性场所，并判令被告将其占用的房屋、设备、设施和占地面积立即返还给原告；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被告皇姑热电公司辩称：被告按照《供暖挂网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没有违约行为，不同意解除《供暖挂网协议书》。被告根据《供暖挂网协议书》的约定将原告的锅炉房及楼前土地改造为换热站使用，从未以其他用途进行使用，且协议条款中也并不存在原告提出的改造的换热站是仅供辽宁社会科学院8000平米房屋使用的相关条款；原告与被告依据《供暖挂网协议书》于1998年供暖季开始进行挂网供暖，就是为了实施城市集中供热，达到节约能源、改善环境的目的，如果认为被告将换热站给其他单位供暖是违约行为，那么原告在长达16年的时间里没有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应当认为原告认可被告的行为，放弃了解除合同的权利；被告根据《供暖挂网协议书》的约定使用换热站房屋及土地，目前每年冬季仍然为包括原告在内众多热用户供暖，即使认定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客观条件上被告不能够返还上述换热站房屋及土地，否则将导致换热站周围约11万平方米热用户冬季供暖终止。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1997年12月，原告社科院与沈阳皇姑热电供暖公司（以下简称“皇姑供暖公司”）签订一份《供暖挂网协议书》，约定皇姑供暖公司自1998年11月1日起为社科院供热，供热建筑面积为8000平方米，应缴挂网费12万元，其中：换热站所用建筑作价伍万元抵押给皇姑供暖公司，锅炉房内1台锅炉及其辅助设备作价贰万元产权转让给皇姑供暖公司抵偿挂网费，原锅炉房及锅炉房前约60平方米（宽4米，长15米）的面积提供给皇姑供暖公司做换热站永久用地，从挂网费中一次性扣除贰万元，余款叁万元于协议签订一周内付清。关于供用热原则，合同约定：未经皇姑供暖公司同意，社科院不得随意增加挂网面积或转让供热，违者按窃热查处；经双方同意转供用热的单位和个人，原则上应由社科院承担经济连带关系，皇姑供暖公司只与社科院进行结算。关于产权及运行管理，合同约定：一次管网线、换热站及二次网从换热站出口一米内的所有设施，产权归皇姑供暖公司所有。关于换热站建设事宜，合同约定：社科院无偿提供锅炉房及原锅炉房的水、电增容量和锅炉房前面积约60平方米的土地，用于改建换热站，不许做为他用，否则社科院有权收回。合同签订后，社科院交纳了供暖挂网费30000元，并将合同约定的锅炉房及土地交付皇姑供暖公司，皇姑供暖公司按合同约定开始为社科院供热。1998年，皇姑供暖公司分别与辽宁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辽宁省计划生育科学研究院、辽宁省益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沈阳第四分公司签订挂网协议，利用社科院换热站集中进行供热。本案诉争的换热站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泰山路86号原告社科院院内，该房屋无所有权登记，但系依规划建设的建筑物附属设施。被告皇姑热电公司系吸收合并皇姑供暖公司，并接续利用社科院换热站，现名称为二号中心站，为包括社科院在内的约11万平方米面积供热至今。截至2014年供暖期，被告未拖欠使用换热站的相关水、电费用。原告于2014年5月15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返还锅炉房及相关用地，并于2014年6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供暖挂网协议书》、照片、函件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已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供暖挂网协议书》的合同效力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皇姑热电公司系使用原告建筑附属的锅炉房作为换热站，为原告供用热力，合同中虽然约定了“抵押”、“产权”字样，但换热站所在建筑物本身并无所有权登记，亦不能进行抵押权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并不构成抵押、转让行为。被告亦承认仅有权在供热过程中对该建筑物进行使用。同时，双方合同中约定，以原告使用该建筑物抵顶部分挂网费，原告亦非无偿使用。因此，原、被告签订并履行的《供暖挂网协议书》，并未对原告使用的国有资产进行转让、抵押或无偿使用，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关于是否解除《供暖挂网协议书》问题，因被告利用该换热站及土地为原告及以外约11万平方米面积供热，未经原告同意亦无相关部门批准，被告的供用热力行为系盈利性行为，被告将换热站扩张供热面积达17年，并作为维修中心使用，已经变更并超出了合同约定的用途，属违约行为。且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使用换热站及站前60平方米土地的期限，原告可随时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供暖挂网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将使用的原告房屋附属的原锅炉房，现换热站及站前60平方米土地返还原告占有使用，因但考虑2014年至2015年供暖期尚未结束，亦应给予被告合理的搬迁改建时间，故酌定返还期限应为此供暖期结束后三个月后。因被告将换热站及土地返还，原告应将换热站及土地抵偿的挂网费交付给被告，数额为7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返还设备问题，因《供暖挂网协议书》签订于1997年，原告以1台锅炉及其辅助设备抵偿挂网费20000元，但考虑该部分设备陈旧性及多年使用的折旧、更换可能性，不具备返还价值，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使用换热站产生的水、电费问题，因截至2014年供暖期，被告未拖欠水、电费用，2014年至2015年供暖期的费用需供暖期结束后结算，另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辽宁社会科学院与被告沈阳皇姑热电有限公司之间的《供暖挂网协议书》；二、被告沈阳皇姑热电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前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泰山路86号原告辽宁社会科学院内换热站及站前土地腾空返还原告辽宁社会科学院；三、原告辽宁社会科学院于2015年7月1日前支付被告沈阳皇姑热电有限公司挂网费70000元。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沈阳皇姑热电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上诉人皇姑热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按照《供暖挂网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没有违约行为，《供暖挂网协议书》不应当解除。目前换热站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客观上不具备返还的条件，一审判决无法履行。上诉人目前使用换热站进行供暖，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解除《供暖挂网协议书》，终止履行《供暖挂网协议书》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返还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泰山路86号辽宁社会科学院内换热站及站前土地、设备设施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社科院辩称：被上诉人同上诉人于1997年12月签订《供暖挂网协议书》，约定在辽宁社会科学院锅炉房原址建立社科院换热站为辽宁社科院专门供热。被上诉人所使用的房屋、设备、土地等是国有资产，辽宁省人民政府拥有该国有资产产权。被上诉人在检查《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落实情况时，发现如下问题：上诉人已将《供暖挂网协议书》约定的社科院换热站变更为沈阳皇姑热电供暖有限公司二号中心站。沈阳市工商局《外资公司法人登记情况查询卡》载明，原皇姑供暖公司变更为皇姑热电公司，与社科院没有任何约定。上诉人再次将仅为社科院一家供暖的社科院换热站改变成其盈利性的并为诸多小区供热的沈阳皇姑热电供暖有限公司二号中心站，未经双方同意，被上诉人对此不知，也根本不会同意，上诉人已经实施了将社科院换热站“挪作他用”的行为，被上诉人主张收回的诉求符合《供暖挂网协议书》中第二项换热站建设事宜的约定，是合理的，并得到了原审判决的支持。根据1995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第三十七条、《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十二条、二十条等规定，被上诉人是辽宁省人民政府直属的正厅级事业单位，被上诉人的国有资产所有权和管理权属于辽宁省人民政府，未经辽宁省人民政府批准，被上诉人无权对其使用的国有资产进行担保、抵押或抵偿债务，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供暖挂网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无效。2014年5月15日被上诉人致被告沈阳皇姑热电有限公司《关于恳请贵公司返还我院国有资产的函》，上诉人至今拒不返还，被上诉人各项证据和证据说明均可足证。被上诉人直接承担国有资产所有人辽宁省人民政府指令维护国有资产安全，避免国有资产流失的职责，被上诉人提出的原审诉求及本案抗辩的事实理由与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保护国有资产产权属性和权益。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供暖挂网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为有效，双方应共同遵守，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供暖挂网协议书》内容以及被上诉人社会科依然对换热站享有所有权的事实，上诉人皇姑热电公司对换热站享有的是一定程度的使用权，上诉人皇姑热电公司应当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对换热站进行合理使用。依据上诉人皇姑热电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自认，皇姑热电公司除使用涉案换热站为社科院供热外，尚对其他单位和用户面积约十万两千平方米进行供热，并收取相关费用。依据《供暖挂网协议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上诉人皇姑热电公司使用涉案换热站对上述面积进行供热和商业经营，缺乏合同依据，亦并未取得被上诉人社科院的同意和授权，该行为属上诉人单方扩大《供暖挂网协议书》对换热站使用权约定的范围，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上诉人皇姑热电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被上诉人社科院有权解除合同。综上，上诉人皇姑热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沈阳皇姑热电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杰审 判 员  赵 卫代理审判员  乔雪梅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