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3164号 原告：胡志平，男，汉族，1972年6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鲲，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四川兴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广都大道189号。 法定代表人：彭方高，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庆，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爽，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被告：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芳草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神仙树西路4号。 负责人：邓换生，系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兵兵，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原告胡志平与被告四川兴达建设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芳草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芳草街道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吴翔独任审判。于2018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鲲，被告兴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庆，被告芳草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兵兵到庭参加诉讼；于2018年9月29日进行第二次开庭，原告胡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鲲，被告兴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爽，被告芳草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兵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志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原告店招装饰工程款20.8万元及增加的墙面金属氟碳漆、铝板水槽等工程款108577.2元（芳草街道办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判令被告兴达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以316577.52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83892.9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兴达公司承建了芳草街道办发包的“二环路南三段风貌整治”工程，此后，兴达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兴达公司将“二环路南三段风貌整治”工程中“二环路翡翠家园、嘉信花园、金羚招待所、天华大厦店招装饰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完成。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包干价为52万元。同时合同对工期、质量标准、支付方式、安全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组织人工、设备、材料等进场施工，并按照约定完成了指定工程施工。同时，施工过程中原告根据被告现场指派另外完成了价值108577.2元的墙面金属氟碳漆、铝板水槽等工程。2013年5月2日，该工程通过了相关单位组织的竣工验收并将工程交付业主使用，但此后被告拒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原告因垫付资金压力大，多次要求两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兴达公司以业主单位未支付相应款项为由拖延搪塞，而业主芳草街道办又以需要进行审计等为由拖延，两被告一直相互推诿，至今未将剩余工程款项支付给原告。据此，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工程，且该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兴达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项。作为业主单位的芳草街道办至今未将该工程款项付清，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故诉讼至法院。 被告兴达公司答辩称，1.原告提交的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环路翡翠家园风貌整治工程，合同的印章不是兴达公司的印章，兴达公司从未签订过该合同，因此兴达公司与原告并没有合同和法律规定的应当支付费用的依据；2.芳草街道办与兴达公司工程款以及审计报告的金额系双方关于工程结算的法律关系与结算办理，该审计报告的内容不是原告所做的施工内容，与原告无关。综上，兴达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理由和依据。 被告芳草街道办答辩称，1.原告与兴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实际施工关系，芳草街道办并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芳草街道办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芳草街道办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2.原告在起诉的过程中没有向法庭提交芳草街道办欠付工程款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5日，芳草街道办作为发包方，兴达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二环路金羚招待所环境风貌整治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环路翡翠家园环境风貌整治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环路嘉信花园、天华大厦环境风貌整治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芳草街道办将二环路翡翠家园、二环路嘉信花园、天华大厦、二环路金羚招待所的环境风貌整治工程分包给兴达公司承建，工程地址分别为二环路南三段19号、15号、57-78号，工程内容详见工程量清单及图纸，三份合同的价款分别为580172元、940459元、1297201元。三份合同在第八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中均约定：“合同签订后7日内，发包人首付合同价款的30%；工程竣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合同价款的30%；经工程结算审计完毕后支付除质量保证金及已支付部分以外的工程款（质量保证金按工程结算总金额的5%扣留）；质量保证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2个月后的15日内结清（无息）。工程结算价以高新区审计局或者发包人委托的审计公司的审计结果为准。”在三份合同尾部的签章处，除加盖了芳草街道办及兴达公司的公章外，兴达公司员工银良均作为兴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行了签字确认，且在合同尾部，还加盖了注有兴达公司银行账户信息的印章（户名：成都兴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银行账号44×××63）。 2013年3月11日，兴达公司（甲方）与胡志平（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二环路翡翠家园、嘉信花园、金羚招待所、天华大厦店招装饰工程；工程地址：二环路南三段19号；工程内容：详见店招工程量清单及图纸；二、工程承包范围：详见店招工程量清单、图纸及甲方要求的施工内容；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3月11日；竣工日期：2013年4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9天（2013年4月30日前完工）……五、合同价款:52万元。……七、合同价款：本合同价款采用：合同价款=中选价的方式确定；八、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7日内，发包人首付合同价款的30%；工程进行中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金额为合同价款的10%；工程竣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合同价款的30%；经工程结算审计完毕后支付除质量保证金及已支付部分以外的工程款（质量保证金按工程结算总金额的5%扣留）；质量保证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2个月后15日内结清（无息）；九、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3月11日；合同订立地点：玉林生活广场；本合同双方约定经发包人、承包人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书》尾部发包人处加盖兴达公司印章，承包人处有胡志平签字盖印。 《协议书》签订后，胡志平将制作广告牌的项目交给蜀峰标识制作公司，公司老板系李建，李建完工后要求胡志平支付剩余未付款项，因未及时拿到剩余工程款，李建于2014年1月17日手提一桶汽油到芳草街道办扬言实施放火，后被芳草街派出所带走接受调查。2014年1月17日，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4年1月17日16时30分许，李建以胡XX拖欠其工资为由，提着汽油到本市高新区芳草街街道办事处一楼大厅扬言实施放火扰乱公共秩序。以上事实有本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照片、视频资料、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现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其中，《询问笔录》中李建陈述：“现在我注册了蜀峰标识制作公司，我是老板”、“2013年3月15日，我在胡志平手里拿到二环路永丰立交至新光路路口的店铺招牌的工程，双方约好先期陆续支付百分之七十的款，剩余的百分之三十等芳草街道办审计过了再支付，工程造价32万。工程是5月25日完工的，胡志平在前期也陆续支付了24万4千元，还差7万6千元……”另，派出所对胡志平做的《询问笔录》，胡志平所述内容与李建所述一致。当日，即2014年1月17日，胡志平支付李建工程款5万元，李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芳草街道办二环路立面整改店招整改工程款5万元，余下合同款金额下周三付清，质保金除外。” 2013年5月2日，二环路翡翠家园、二环路嘉信花园、天华大厦、二环路金羚招待所环境风貌整治工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7月26日，四川兴天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二环路翡翠家园环境风貌整治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报告》，审计工程范围：二环路翡翠家园雨棚、空调篮及招牌改造等，审计报告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显示，涉及到店面招牌的项目名称主要有:店招拆除（原有）、店招10*20不锈钢条、店招水晶字H=70mm、店招预制大理石铆钉造型、店招马赛克、店招亚克力发光灯箱包不锈钢边、店招吸塑灯箱、店招亚克力发光灯箱、店招10mm厚亚克力板、店招5mm厚弧形亚克力条、店招金属面金属氟碳漆、店招6mm铝板、店招6mm冲孔铝板、店招精品不锈钢字背打光、店招亚克力发光字、店招精品铜金属字造型、店招精品铜金属字背打光、店招12mm埃特板做真石漆、店招12mm烤漆玻璃、店招焗漆玻璃、店招干挂纹理大理石面砖、店招钢骨架、店招定时开关、店招电气配线、店招筒灯等。2016年8月19日，成都高新区审计局针对二环路翡翠家园环境风貌整治工程出具成高投结报【2016】254号审计报告，审计工程范围与四川兴天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二环路翡翠家园环境风貌整治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报告》一致。 2017年8月22日，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二环路嘉信花园、天华大厦环境风貌整治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审计工程范围：二环路嘉信花园、天华大厦外立面清洗、店招整治、规范空调位等。审计报告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显示，涉及到店面招牌的项目名称主要有:原有店招拆除、10mm厚拉丝不锈钢（部位：合意塑钢店招处）、干挂大理石（招牌）、防腐木（部位：川旺木业店招）、亚克力灯箱（字）、吸塑灯箱（字）、不锈钢金属字喷氟碳漆背打光、精品不锈钢字背打光、筒灯（店招天花板顶面）等。2017年9月29日，成都高新区审计局针对二环路嘉信花园、天华大厦环境风貌整治工程出具成高投结报【2017】292号审计报告，审计工程范围与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二环路嘉信花园、天华大厦环境风貌整治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一致。 2017年8月8日，成都兢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二环路金羚招待所环境风貌整治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报告》，审计工程范围：二环路金羚招待所环境风貌整治工程施工。审计报告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显示，涉及到店面招牌的项目名称主要有:店招金属面金属氟碳漆、店招6mm铝板烤氟碳漆、店招不锈钢板烤漆镂空背打光、店招6mm铝板烤漆造型、店招精品不锈钢字背打光、店招60mm*60mm钢管烤漆、店招30mm厚防腐木饰木油、店招亚克力发光字、店招钢骨架、店招拆除（原有）、店招定时开关、店招电气配线、店招筒灯等。2017年8月21日，成都高新区审计局针对金羚招待所环境风貌整治工程出具成高投结报【2017】257号审计报告，审计工程范围与成都兢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二环路金羚招待所环境风貌整治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报告》一致。 另查明，庭审中，胡志平陈述，该《协议书》是通过银良均签订的，图纸是银良均给胡志平的，在施工现场要求工程“补烂”，增加做了墙面金属氟碳漆和铝板水槽等（胡志平向法庭出示其做增加工程的现场施工手机图片），共计费用10.8万元，也是银良均安排的。支付工程款有一部分是银良均到施工现场向胡志平支付的现金，有两笔是通过银行转账，但不确定是不是银良均本人的账户。现银良均下落不明，无法联系到本人。 再查明，2017年，案外人成都泰亨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亨公司）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为由将兴达公司、芳草街道办作为被告向本院起诉，案号为（2017）川0191民初13460号，本院已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判决。 确认泰亨公司与兴达公司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要求兴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亨公司支付工程款103145.8元，现该判决已生效。 本案庭审中，成都泰亨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出如下陈述： “审：你陈述一下你与原告、被告之间是什么关系？ 证人：与胡志平是班组关系，他们是做店招、我是做门窗。我是泰亨装饰公司的。我们都是与成都兴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签合同的，我们是平行关系。……审：是否清楚这个项目直接负责人是谁？证人：银良均。审：整个工程、原告的工程、其他的工程都是银良均在负责？证人：是的。”。 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兴达公司否认胡志平做了案涉工程，主张案涉工程是兴达公司自己做的，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芳草街道办目前已经向兴达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庭审中，胡志平陈述，兴达公司的银良均按照合同约定共计向其支付了60%的工程款，即31.2万元，剩余20.8万元未支付。 2018年7月13日，本院对该案涉二环路翡翠家园、嘉信花园、金羚招待所、天华大厦店招装饰工程进行了现场勘查，证人邱某到现场确认案涉翡翠家园、嘉信花园、天华大厦的店招为胡志平所做，胡志平做店招之时其也在做翡翠家园、嘉信花园的门窗工程，但是对于金羚招待所项目离得太远无法确认。本院工作人员与原被告双方对金羚招待所即现在门牌号为××进行现场勘查，上述××进行了统一的店招改造。经核对上述地址所涉店招工程确属兴达公司与芳草街办所签合同范围之内工程。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胡志平与兴达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胡志平是否对该协议进行了实际履行；3.关于工程的范围以及工程款的认定；4.关于芳草街道办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一、胡志平与兴达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 虽然胡志平提交的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银良均的签字，而且加盖的兴达公司印章与其公安备案章存在纹理不一致，但是通过庭审中胡志平所举示的兴达公司、芳草街道办之间签订的合同、高新公安分局笔录、证人邱某陈述，可以证实银良均为兴达公司案涉整个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胡志平提交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本院认定胡志平提交的《协议书》为银良均与胡志平之间签订的。 至于银良均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致使《协议书》的效力及于兴达公司。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应该审查其构成要件，即：1、相对人必须善意无过失；2、客观上存在使相对人足以相信无权代理人拥有代理权的理由。 1.虽然本案之中《协议书》上并无案外人银良均的签字，但根据胡志平及证人的陈述，以及兴达公司与发包人芳草街道办于2013年2月25日签署关于二环路翡翠家园、嘉信花园、天华大厦及金羚招待所环境风貌整治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银良均作为兴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进行了签字确认；2.本院另一关联案件（2017）川0191民初13460号生效判决书中，已经对银良均身份和行为进行了确定，认定银良均为表见代理身份，且兴达公司承认工程建设之时银良均为其工作人员；3.银良均在（2017）川0191民初13460号案件工程中直接负责工程项目，足以让胡志平产生其代表兴达公司的合理信赖，因此，其印章是否与兴达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一致，均不影响胡志平相信案外人银良均有权代表兴达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故，本院综合全案认为，胡志平与兴达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 兴达公司就案涉工程与胡志平签订《协议书》，胡志平是个人，不具有承建案涉工程的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兴达公司与胡志平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协议书无效，但是因涉案工程已经完成竣工结算，故胡志平仍可要求兴达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来支付价款。 二、胡志平是否对《协议书》进行了实际履行。 对此，本院主要考量了以下几个因素： 1、胡志平与兴达公司之间的《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即二环路南三段翡翠家园、嘉信花园、金羚招待所、天华大厦店招装饰工程；2、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芳草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以及李建出具的《收条》，证明其为完成该案涉工程将其中广告牌制作交给案外人李建，并已向李建支付了工程款29.4万元；3、胡志平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庭审中，另一关联案件当事人泰亨装饰公司的员工邱某出庭陈述，其与胡志平是班组关系，自己所在班组做的是门窗工作，胡志平做的是招牌和涂料；4、四川兴天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二环路翡翠家园环境风貌整治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报告》、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二环路嘉信花园、天华大厦环境风貌整治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成都兢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二环路金羚招待所环境风貌整治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报告》，其审计的工程范围均包含了二环路翡翠家园、嘉信花园、金羚招待所、天华大厦店招装饰工程，说明胡志平主张的施工内容属于兴达公司与芳草街道办签订的合同施工范围；5、兴达公司辩称案涉店招工程由其自己公司施工完成，但对该陈述，兴达公司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之规定，对于是否由胡志平实际施工完成这一事实，胡志平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本院认定胡志平在二环路南三段环境风貌整治工程中，对二环路翡翠家园、嘉信花园、金羚招待所、天华大厦的店招装饰工程实际履行进行了施工，是实际施工人，兴达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 三、关于工程的范围以及工程款的认定。 胡志平在本案之中主张的工程款包括两个部分，第一为《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店招工程款20.8万元，第二为协议书之外增加的墙面漆、铝板水槽等工程款108577.2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在兴达公司与芳草街道办的审计报告之中包括胡志平所主张的墙面漆等内容，但是兴达公司与胡志平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工程承包范围详见店招工程量清单、图纸及甲方要求的施工内容，而胡志平没有提出清单、图纸、签证等能够证明《协议书》包括的具体范围，而审计报告亦没有对店招及墙面漆等按合同进行区分审计，另外，通过现场勘查其主张的协议之外部分与店招施工区域重合。因此，胡志平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墙面漆、铝板水槽等工程独立于《协议书》中包括的内容之外应该单独计价。因此，对于胡志平主张的协议书之外增加的墙面漆、铝板水槽等工程款108577.2元不予支持。 关于《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店招工程款20.8万元，双方约定合同价款52万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合同价款=中选价的方式确定；胡志平主张此合同价款系包干价，兴达公司认为胡志平主张的52万工程款的计算没有依据，不认可审计报告中分部分项中店招工程系胡志平的施工范围，所以也不同意按审计报告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兴达公司与胡志平的《协议书》中没有对工程款的具体结算方式进行约定，只约定了合同价款52万，在胡志平主张包干价，并举证证明其对该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兴达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尊重合同约定，本院结合上述对胡志平系该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认定，对52万合同价款不持异议，对剩余未支付工程款20.8万元予以认定。 关于胡志平主张兴达公司支付从2013年5月2日起以316577.5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兴达公司与胡志平的《协议书》中未约定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对以已认定的欠付工程款20.8万元为基数按照法律规定计付利息的胡志平主张予以部分支持，计算时间起点为竣工验收之日2013年5月2日的次日即5月3日，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四、关于芳草街道办责任承担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于本案中，芳草街道办作为发包人，已经与承包人兴达公司进行了结算，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目前芳草街道办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综上，对胡志平要求芳草街道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兴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志平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08000元； 二、被告四川兴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志平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20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5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胡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4元，由原告胡志平负担618元，被告四川兴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36元。（原告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翔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