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三终字第00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乾知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阿里河路胜利小区*号楼。法定代表人：门丽辉，该所主任。委托代理人冯今贵，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大连大学教师。原审原告内蒙古乾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乾知所”）与原审被告刘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西民初字第2162号民事判决，乾知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乾知所的委托代理人冯今贵，被上诉人刘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乾知所一审诉称：被告刘红与金光明原系夫妻关系，其夫妻因与鲁力房屋买卖的诉讼而于2009年10月7日始委托冯今贵律师代理，并签订代理合同。2010年7月冯今贵律师由内蒙古云龙律师事务所转入内蒙古乾知律师事务所，并继续代理此案。这期间被告与金光明有离婚的事实，所争议的房屋归被告所有，由被告继续委托原告代理本案。原、被告双方又于2011年8月22日签订了律师代理协议书，对代理的内容及违约责任进一步约定。代理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办律师垫付诉讼及办案费用，按440000元的诉讼标的额的标准为被告主张诉讼权利。被告为了尽早地取得利益，约定代理期限初步为6个月，若需要继续办理的情况下，双方应继续延续本协议的履行，事实上被告已同意原告延期办理。为了限制任何一方随意违约，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如果提前终止协议、私下与对方和解等就是违约，其就应该承担诉讼标的额440000元的20%的违约金，即88000元的违约金。原告的承办律师对案件一直是认真负责，全心全意地办案，承办律师进行了大量的调查取证工作，已向大连市房屋管理部门、大连星河贸易公司的主管单位及案件经办人等进行取证，对案件已经申请了两次再审、申请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申请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国家赔偿等大量的代理工作。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赔偿决定书后，被告单方向原告提出要求终止律师代理合同，不再委托原告办理了。原告的代理律师向被告多次提出质疑，认为其单方解除律师代理合同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和权利。原告要求被告作出合理的解释，后来被告于2014年7月5日给承办律师发短信说“我和鲁力和解了”。对此，原告认为被告构成了严重的合同违约，被告与案件对方的和解是原告多年代理工作的结果，没有原告的代理工作对方是绝对不能和被告和解的，即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律师代理协议书》第4条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付违约金88000元。由于原告在办理该案件的过程中已用去40000多元的费用，被告应给予补偿，在此原告只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40000元。综上，原告已经做到了尽职尽责，并且本案的诉讼请求数额又大大地低于被告的违约赔偿标准，被告必须给予赔偿以示公平。根据《合同法》第114条、第398条、第405条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违约金40000元。被告刘红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09年时我和原告签订了律师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案件结束后按照执行款的20%给原告，3年之后案件没有任何进展，我就不想跟原告继续签合同了，原告律师说在中院赔偿案件正在审理中，我为了让律师尽心尽力给我办，我把风险的佣金提高到了50%，同时我限定了合同届满的日期为六个月。2011年8月22日我就重新和原告签订了协议。在新的协议即将届满失效后，冯今贵律师代理的案件仍无进展，于是我去中院立案庭查询，这个案件不是正在审理中，而是根本没有立案，我当时非常气愤，2012年2月22日合同届满之后我明确通知冯今贵律师不再与他续签合同了，同时市中院赔偿的案件中也有明确与冯今贵律师解除一切合同的档案记录，因此合同届满失效后中院赔偿案件的所有代理都是我，与冯今贵律师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违约，违约金过高。合同失效后必须签订新的合同。在合同届满失效之前我没有任何违约，在合同届满之后我与原告无关。原告提出我与鲁力和解应该有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0月7日金光明与内蒙古云龙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代理协议，承办人冯今贵律师，协议约定，金光明为甲方，原告为乙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或交办的一切非诉讼和诉讼法律事务，全面处理相关的法律纠纷，并按照甲方的授权办理诉前调解、民事再审等法律事务。乙方的代理权限：特别代理。乙方的律师代理费（包括办案费用及诉讼费用）以回款额为基数并按下列条件支付：1、在诉前结案时，按10%提取；2、按诉讼程序结案时，按20%收取。在本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若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将支付给对方委托办理的案件标的额20%违约金。被告刘红在该协议第五条后手写：胜诉后，在本协议基础上再增加15000元的律师费。该案件标的额为440000元执行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为金光明代理该案件。2011年8月22日金光明、刘红与原告签订律师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金光明和刘红为甲方，内蒙古乾知律师事务所为乙方，承办律师为冯今贵。在办案过程中的一切办案费用均由乙方支付，包括差旅费及诉讼费等。甲方不承担案件中的任何费用。乙方的代理费按清回或执行款额的50%由甲方支付，本案的诉讼或赔偿请求的最高标的额为440000元，乙方可以在这个数额范围内为甲方争取最大限额的赔偿。在本代理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若有一方违约将给付对方本案标的额20%的违约金。该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如果原告在办案中无过错且案件需要继续办理，双方应继续延续本协议，具体时间另行商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2009年10月7日的代理协议同时终止。协议签订后，原告为被告代理此案。该协议到期后，原告与被告未继续签订书面代理协议。该代理协议约定的执行款额440000元未收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内蒙古乾知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刘红于2011年8月22日签订的律师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原告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在该代理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若有一方违约将给付对方本案标的额440000元20%的违约金88000元，原告根据实际支出和案件情况请求被告给付违约金40000元，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管理费等，因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在办案过程中的一切办案费用均由原告支付，包括差旅费及诉讼费等，被告不承担案件中的任何费用。原告的代理费按清回或执行款额的50%由被告支付，因该案件执行款没有收回，且原告与被告的2011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已过有效期，原告现无证据证明被告在该合同有效期内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原告内蒙古乾知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2011年8月22日签订的律师代理协议期满后双方又延续了该协议，被告存在违约，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又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又签订了代理协议，故对原告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乾知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内蒙古乾知律师事务所负担。宣判后，乾知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西民初字第21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明显错误。双方在代理协议书中约定代理期限初步为六个月，如果上诉人在办案过程中无过错且案件需要继续办理的情况下，双方应该继续延续本协议，具体时间另行商定。六个月代理期限届满后，双方事实上继续履行代理协议，上诉人继续为被上诉人委托事项进行代理，代理被上诉人向辽宁省高院申请国家赔偿，该院向上诉人发出《审理案件通知书》，而一审法院违背事实地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双方继续履行代理协议；2、一审法院违反公平、诚信原则及证据的客观性，进行错误判决。上诉人的承办律师代理被上诉人的案件进行了大量的调查取证工作，而被上诉人存在提前终止协议且与对方私下和解等违约行为，应当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金；3、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存在明显的错误。双方签订的《律师代理协议书》是践行合同，只要一方继续履行合同并且无过错，对方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支付费用的义务，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代理行为进行否认从而导致错误判决。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刘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表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在《律师代理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作为委托人是否存在协议中约定的提前终止协议及私下与对方和解的违约情形，应否向上诉人承担40000元的违约金。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的违约方式包括：提供虚假材料、提前终止协议、再行委托他人、私下与对方和解、变更或限制乙方的代理权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不得提前终止协议，违背了合同法对委托合同双方当事人享有任意解除权的规定，限制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故该约定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拘束力，上诉人以此为由，认为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私下与对方和解也构成违约一节，上诉人是依据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短信往来内容，确认被上诉人与对方私下和解，但该短信内容应结合前后语境分析，且内容与本院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国家赔偿决定书的内容及结论相悖，上诉人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对方和解的事实，故上诉人该项违约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乾知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明审 判 员  吴义军代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