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商终字第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陵交运集团第十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洪蓝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夏鑑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玉新，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军，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2014年11月19日经工商变更登记由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改为现名），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龙蟠中路459号402室。代表人佘晓静，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君峰，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金陵交运集团第十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物流十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史带保险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4）溧商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陵物流十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新、彭军，被上诉人史带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君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陵物流十七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4月15日，该公司承运的日立牌ZX450挖掘机在行驶到溧水区滨淮大道路段时，与桥梁发生碰撞，致使挖掘机受损，该公司驾驶员负全部责任。该公司运输的车辆在史带保险公司投保了货物运输保险，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史带保险公司定损金额为87000元，但拒绝赔偿。故诉至法院，要求史带保险公司立即给付赔偿款87000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史带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的真实性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货物运输保险，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损失虽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但事故发生时苏A×××××（苏A×××××挂）车辆超载超高，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及保险合同条款之约定，故不负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8日，金陵物流十七公司的上级公司江苏金陵交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本单位及下属单位在史带保险公司投保了国内货物运输保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5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保险货物项目以货车承运货物为准，保险金额25亿元，缴纳保险费30万元，适用条款及投保险别为《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综合险。2014年4月15日，挖掘机所有权人李中奎作为托运方与金陵物流十七公司签订《公路运输合同》一份，约定由该公司承运日立牌450挖掘机一台，重量为25吨，将该挖掘机由南京运至溧水开发区，承运执行人为谢斌，车号为苏A×××××／苏A×××××挂，装货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10时，于当日送达。谢斌为金陵物流十七公司雇佣的驾驶员，苏A×××××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苏A×××××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行驶证车主均为金陵物流十七公司，上述车辆具有经营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大型物件运输（一类）的道路运输证。2014年4月15日18时05分，谢斌驾驶苏A×××××重型半挂牵引苏A×××××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行驶至溧水区滨淮大道路段时，与桥梁发生碰撞，造成车上日立牌ZX450挖掘机碰撞后受损。经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谢斌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2014年4月25日，金陵物流十七公司与南京市下关区骏隆工程机械配件经销部签订《配件购销合同》一份，为修复受损的日立牌ZX450挖掘机采购零件价值合计87137元，同年4月28日，南京市下关区骏隆工程机械配件经销部开具品目为配件的发票一张，金额为87137元。事故发生后，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受史带保险公司委托在保险人、被保险人、货主均在现场的情况下，对该事故现场及货物损失情况进行了查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公估报告》一份，该报告认定，日立450H挖掘机自重为44620KG，苏A×××××挂行驶证核定载重量为30000KG；桥梁限高4.2米，挖掘机高度3.67米，半挂车车面至地面高度为0.95米，即地面至挖掘机顶部高度为3.67＋0.95=4.62米，所运输的日立牌ZX450挖掘机受损原因为“所运货物日立450H挖掘机实际高度为4.62米，在通过限高为4.2米桥洞时，因超高与桥梁发生碰撞，造成挖掘机损失”，同时核定损失金额为87000元。公估报告认为此次事故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建议保险人按拒赔处理。2014年9月3日，史带保险公司作出了《拒赔通知书》，以事故系承运车辆在运输过程中所载货物超高、超载所致，其行为违反了国家及交通运输部门关于安全运输的相关规定，故根据保险条款第八款之约定，决定对此次事故理赔申请作拒赔处理。原审法院另查明：史带保险公司《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第一条约定：“为使保险货物在水路、铁路、公路和联运运输中，因遭受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能够得到经济补偿，并加强货物的安全防损工作，以利商品生产和商品流通，特举办保险。”第二条约定：“本保险分为基本险和综合险两种。保险货物遭受损失时，保险人按承包险别的责任范围负赔偿责任。（一）基本险：1.因火灾、爆炸、雷电、冰雹、暴风、暴雨、洪水、地震、海啸、地陷、崖崩、滑坡、泥石流所造成的损失；2.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碰撞、搁浅、触礁、倾覆、沉没、出轨或隧道、码头坍塌所造成的损失；3.在装货、卸货或转载时因遭受不属于包装质量不善或装卸人员违反操作规程所造成的损失；4.按国家规定或一般惯例应分摊的共同海损的费用；5.在发生上述灾害、事故时，因纷乱而造成货物的散失及因施救或保护货物所支付的直接合理的费用。（二）综合险：本保险除包括基本险责任外，保险人还负责赔偿：1.因受震动、碰撞、挤压而造成货物破损、弯曲、凹瘪、折断、开裂或包装破裂致使货物散失的损失；2.液体货物因受震动、碰撞或挤压致使所用容器（包括封口）损坏而渗漏的损失，或用液体保藏的货物因液体渗漏而造成保藏货物腐烂变质的损失；3.遭受盗窃或整件提货不着的损失；4.符合安全运输规定而遭受雨淋所致的损失。”第三条约定：“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货物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四）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或过失；”该条条款字体为加黑字体。第八条约定：“被保险人应严格遵守国家及交通运输部门关于安全运输的各项规定。还应当接受并协助保险人对货物进行的查验防损工作，货物包装必须符合国家和主管部门规定的标准。对于因被保险人未遵守上述约定而导致保险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对于因被保险人未遵守上述约定而导致损失扩大的，保险人对扩大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该条“对于”之后的文字采用加黑字体。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1.……本人已详细阅读投保险种对应的贵公司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解释和说明了该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和投保人义务的规定，并与本人达成上述特别约定，本人理解并同意遵守，及按约定交纳保险费。2.本投保人已详细阅读贵公司的《国内货物运输保险》条款规定，特别是有关‘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以及‘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部分，且无异议。”该声明亦为加黑字体。金陵物流十七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一栏盖章确认。原审法院认为：金陵物流十七公司与史带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此货物运输保险合同目的在于补偿保险货物在运输中因遭受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车辆的运输是否违反了国家及交通运输部门关于安全运输的规定；二、保险人可否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免责。关于争议焦点一。史带保险公司抗辩称金陵物流十七公司载货车辆存在超高、超载，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及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金陵物流十七公司认为桥梁并未限高4.2米，其载货车辆不存在超高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机动车运载超限的不可解体的物品，影响交通安全的，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时间、路线、速度行驶，悬挂明显标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超过公路、公路桥梁、公路隧道或者汽车渡船的限载、限高、限宽、限长标准的车辆，不得在有限定标准的公路、公路桥梁、公路隧道内行驶，不得使用汽车渡船。超过公路或者公路桥梁限载标准确需行驶的，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批准，并按要求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运载不可解体的超限物品的，应当按照指定的时间、路线、时速行驶，并悬挂明显标志。”《道路大型物件运输管理办法》（1995年12月4日交通部交公路发（1995）1154号文）第十六条规定：“承运人应根据大型物件的外形尺寸和车货重量，在起运前会同托运人勘察作业现场和运行路线，了解沿途道路线形和桥涵通过能力，并制定运输组织方案。涉及到其他部门的应事先向有关部门申报并征得同意，方可起运。”金陵物流十七公司作为专业的运输机构，具有大型物件运输（一类）资质，载货车辆所运输的日立450H挖掘机高度为3.67米，载货车辆苏A×××××挂车面至地面高度为0.95米，地面至挖掘机顶部高度为3.67＋0.95=4.62米。对此载货高度起运前应为明知，根据相关法律及法规，货物起运前承运人应当根据货物的具体高度、性质安排适合的车辆以及恰当的运输路线进行运输，应了解沿途桥涵的通过能力。其驾驶员运输途中对于4.2米的限高标志亦应充分予以注意。因金陵物流十七公司未尽到以上安全谨慎运输的义务，违反了国家及交通运输部门关于安全运输的规定，导致运输过程中因货物超过桥梁高度与桥梁发生碰撞从而造成货物损失，其对货物损失的产生存在明显的过失，符合保险条款第八条所约定的未遵守国家及交通部门关于安全运输的规定的情形，也符合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四项所约定的保险除外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处的提示，要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要求，即“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史带保险公司将其制定的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八条之约定以及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以加黑字体作出标识，且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公章，应认定保险人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与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免责条款对金陵物流十七公司具有约束力，对于史带保险公司主张其依据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此次货物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应予以采纳。综上，金陵物流十七公司诉请要求史带保险公司给付保险赔偿款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江苏金陵交运集团第十七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5元，减半收取987.50元，由江苏金陵交运集团第十七物流有限公司负担。金陵物流十七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并由史带保险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为：一、史带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已经确认案涉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其理应承担保险责任；二、该公司涉案车辆系一类大型物件运输车辆，装载货物的高度为3.67米，在3.8米的高度限制之内，不存在超高的问题，涉案车辆是否按照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行驶不构成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错误的。三、史带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第三条、第八条应属于免除保险人义务、加重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责任的无效条款；且保险单记载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是金陵交运集团有限公司及下属单位，该免责条款并没有向作为下属单位的金陵物流十七公司作明确说明，故该条款对金陵物流十七公司无效。四、4.2米高的桥梁不符合国家桥梁设计的规定。史带保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陵物流十七公司、史带保险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史带保险公司无异议，金陵物流十七公司提出异议称：1.一审判决认定江苏金陵交运集团有限公司为金陵物流十七公司投保错误，该集团有限公司与下属单位金陵物流十七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作为共同的投保人进行投保；2.金陵物流十七公司案涉承运车辆可以运输高度大于3米，小于3.8米的物件，不存在超高；3.金陵物流十七公司未在投保人声明一栏盖章确认。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部分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案涉《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单》记载：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江苏金陵交运集团有限公司（含下属单位）。据此金陵物流十七公司作为该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亦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2.案涉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由江苏金陵交运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印章。金陵物流十七公司并未加盖印章。以上事实，有案涉保险投保单、保险条款等在卷为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保险车辆超高是否属于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2.格式条款的效力应如何认定；3.史带保险公司是否尽到了提示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前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五十条第一款，并参照《道路大型物件运输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运输影响交通安全的物品，须履行报批手续，遵守相关通行规定。违反以上规定，将损害社会公众利益，危害社会公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故以上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金陵物流十七公司应予遵守。案涉《公估报告》所附照片显示，事故现场已设置了明显的限高4.2米的禁止性标志，金陵物流十七公司作为长期从事大型物件运输的单位，未履行报批手续，不遵守交通标识，强行通过，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违反了前述禁止性规定，原审判决的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金陵物流十七公司作为投保人，虽然未在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栏加盖印章，但作为合同相对方，其理应对合同条款，即案涉保险条款施加一定注意义务。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了解保险合同的内容和保险条款并不合理。在史带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条款中，有关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已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列出，并通过加黑字体作出提示，故应视为史带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金陵物流十七公司具有约束力。对金陵物流十七公司所称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且史带保险公司未尽明确说明义务、不发生效力的上诉意见应不予采纳。关于金陵物流十七公司所称事故桥梁设计不符合国家标准、标识放置不合理等上诉意见，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上诉人江苏金陵交运集团第十七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雷审 判 员  周毓敏代理审判员  王瑞煊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丽玲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机动车运载超限的不可解体的物品，影响交通安全的，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时间、路线、速度行驶，悬挂明显标志。在公路上运载超限的不可解体的物品，并应当依照公路法的规定执行。机动车载运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以及剧毒、放射性等危险物品，应当经公安机关批准后，按指定的时间、路线、速度行驶，悬挂警示标志并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五十条超过公路、公路桥梁、公路隧道或者汽车渡船的限载、限高、限宽、限长标准的车辆，不得在有限定标准的公路、公路桥梁上或者公路隧道内行驶，不得使用汽车渡船。超过公路或者公路桥梁限载标准确需行驶的，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批准，并按要求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运载不可解体的超限物品的，应当按照指定的时间、路线、时速行驶，并悬挂明显标志。运输单位不能按照前款规定采取防护措施的，由交通主管部门帮助其采取防护措施，所需费用由运输单位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