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22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为利，女，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同年11月16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五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林，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同莉，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庄爱平，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溧阳市，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同年11月16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五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14日被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五河县公安局释放并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朝阳，安徽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为利、庄爱平拐卖儿童一案，由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6日，以五检刑诉〔2017〕4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了（2017）皖0322刑初53号刑事判决，判决后两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了（2017）皖03刑终164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2017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了（2017）皖0322刑初282号刑事判决，在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过程中，2018年4月2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皖刑核5284057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为利及其辩护人张林、被告人庄爱平及其辩护人潘朝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戴为利伙同其丈夫庄爱平通过刘静以四万元价格将刚出生三天的女儿出卖给五河县头铺镇冯刘村村民刘军、朱晓丽夫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为利、庄爱平的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同时提交了两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病例、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 被告人戴为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已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住院时候所有的钱都是借的，在和庄爱平结婚前各自都有两个小孩，因为家庭困难，才出卖的女儿，希望法庭予以酌情考虑。 其辩护人张林提出将自己的小孩送给他人有迫于生活的原因，本案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拐卖，是视为拐卖，社会危险性小，戴为利拿的四万元已退回，当庭认罪，无犯罪前科，且社会表现良好，请求法庭酌情判处。 被告人庄爱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辩解：公诉人所说的都是事实，我不懂法，之前也没犯过事，现在造成这样的后果，请求法庭宽大处理。 其辩护人潘朝阳提出庄爱平在本案之前，无任何被处罚的行为，仅是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产生犯罪意图，收取的四万元已经全部退还，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险性较低，本案中庄爱平是从犯，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请求法庭酌情考虑。 两到庭辩护人为其辩护意见提供了村委会证明、收条、献血证明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戴为利与被告人庄爱平2016年领取结婚证，双方均系再婚。被告人戴为利与前夫的所生两子女，由其前夫自费抚养，被告人庄爱平与其前妻所生的两子女，由庄爱平抚养。2016年在怀孕4个月后被告人戴为利发现是双胞胎女孩，且确定无法流产，遂与被告人庄爱平商量决定将小孩送养他人。被告人戴为利通过刘静商谈收养小孩的事宜，并确定了价格。2016年10月9日被告人戴为利在江苏省宿迁市钟吾医院，剖腹产生下双胞胎女婴。同年10月12日，被告人戴为利在确认收到四万元后，让被告人庄爱平将刚出生三天的小女儿，通过刘静交付给五河县头铺镇冯刘村未能生育的村民刘军、朱晓丽夫妇收养，被告人庄爱平给刘军、朱晓丽夫妇出具了放弃女儿抚养权的证明。 案发后，被告人戴为利、庄爱平将四万元退还了刘军、朱晓丽夫妇。 上述事实，被告人戴为利、庄爱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刘静、刘军、朱晓丽、刘言战、郭佑清、刘云云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五河县公安机关调取的戴为利与刘静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庄爱平出具给刘军夫妇的证明、被告人戴为利、庄爱平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五河县公安机关出具的村委会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为利、庄爱平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戴为利、庄爱平归案后，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为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负责，被告人庄爱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两被告人不是将生育作为非法获利的目的，只是在不能流产，经济状况情况又无法承担抚养两个孩子费用的情况下，才决定将孩子送养他人，在送养过程中产生了牟利想法，且送养的家庭条件较好，符合收养孩子的条件，其主观动机、客观情节并非恶劣，犯罪后果并非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小。为此对被告人庄爱平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戴为利依法在法定刑以下量刑。两被告人积极退赃，有悔罪认罪表现，依法适用缓刑。对两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为利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交国库。） 二、被告人庄爱平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判决依法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张登玉 审 判 员  邓 武 人民陪审员  许 兵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谢双双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风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驻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可以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 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