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土家族，1988年9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来凤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高笑鹏。委托代理人刘卓方，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雪娟，女，汉族，1965年5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何浩明，广东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勇、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雪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民五初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0000元予赖雪娟。二、张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7948.93元予赖雪娟。三、驳回赖雪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46.31元、财产保全费720元，合共3066.31元（赖雪娟已预交），由赖雪娟负担707.77元，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244.86元、张勇负担1113.68元。上诉人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勇肇事逃逸，虽交强险未将肇事逃逸列入免赔责任，但肇事逃逸会导致免赔事项“醉酒”驾驶事实无法查明，该举证责任应当归属于事故驾驶员，如驾驶员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退一步说，即使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需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赔偿后也可以向致害人追偿。二、赖雪娟以“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伤情鉴定为十级伤残不合理，赖雪娟的伤情未达伤残，且赖雪娟存在自身疾病有可能加重本次交通事故损伤结果，请求二审对赖雪娟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合理，增加了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损害了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2.二审诉讼费用由赖雪娟、张勇承担。上诉人张勇上诉称：一、在事故中，由于张勇车辆的车上人员伤势较重，张勇便将其紧急送至南海开发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造成了交警部分来勘查事故现场时张勇未在现场，但在第二天张勇就主动到交警部分说明情况。因此，张勇在该事故中不能认定为肇事逃逸。二、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的免责的抗辩理由是不成立的。1.张勇的行为不构成肇事逃逸。2.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第六条第一款无限扩大了保险人的权利，是典型的霸王条款，违反了合同法中关于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应是无效条款。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停运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1.原审认定的车辆停运损失6000元，明显与赖雪娟主张的误工费重复，因为该车是生产工具，不是营运工具。2.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明显过高，因为赖雪娟的伤情不符合十级伤残的规定标准。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赖雪娟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1.张勇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没有醉驾，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赖雪娟12万元。2.左膝关节退行性改变、髁间隆突下方退行性囊肿不会加重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和后交叉韧带的损伤。3.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鉴定机构具备交通事故伤残等级鉴定的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足，经过质证没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应予以采信。4.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二审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应当驳回。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一审期间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已丧失对赖雪娟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本案的鉴定是由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松岗中队委托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的，并非由赖雪娟自行委托进行的。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没有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三、张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赖雪娟的误工费、车辆停运损失的两项不同的损失，误工费是赖雪娟受伤不能工作而产生的损失，车辆停运损失是车辆损坏需要另行租用运输车辆支付租车费用产生的损失，故车辆停运损失费6000元不包括在误工费中。2.赖雪娟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严重，伤残等级达十级，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恰当。综上，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和张勇的上诉应当驳回。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2014年8月13日作出了南公交认字（2014）第B009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一栏载明“肇事后，张勇弃车逃离现场”。二审庭审中，张勇陈述其在事故发生后，未留在现场，也未进行报警，而是将其车辆的受伤人员送去医院治疗。本院认为，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赖雪娟的伤残是否需要进行重新鉴定。2.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赖雪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赖雪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原审认定的车辆停运损失6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是否合理。对于第一个焦点。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松岗中队委托对赖雪娟的伤情进行鉴定的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进行鉴定时对所有现有文证及影像材料进行分析、审查，并对被鉴定人本人进行了法医临床检查，赖雪娟提交的佛山市中医院《住院证明书》“出院诊断”栏中亦均载明“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依据病历、MR检查及被鉴定人本人的体格检验情况作出伤残评定，鉴定程序合法，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有效，可以作为确定赖雪娟伤残程度的依据。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张勇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同时还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张勇没有提出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故对于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张勇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第二个焦点。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南公交认字（2014）第B009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准确，本院予以采信。交通事故发生后，张勇作为肇事车辆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未报警并获得交警部门许可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交警部门认定张勇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并无不当，本院对于张勇主张其不构成逃逸的抗辩不予支持。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载明张勇存在醉酒驾驶的情形，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张勇醉酒驾驶，故对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认为其因张勇醉酒驾驶应予以免责或在赔偿后向张勇追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之规定，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赖雪娟故意造成的，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应当对赖雪娟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虽认定张勇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情形，但逃逸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保险公司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的情形，亦不属于保险公司可以在交强险免责的情形，故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主张在交强险免责或赔偿后向张勇追偿，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焦点。张勇的粤Y×××××车在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元（含不计免赔），张勇与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对于保险人和投保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勇在事故发生后具有逃逸的情节，具有上述《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人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请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或者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故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责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张勇认为其不构成肇事逃逸不适用上述免责条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四个焦点。在交通事故中，赖雪娟的粤Y×××××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损坏需进行维修，造成三个多月无法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之规定，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停运损失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本次事故中，张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赖雪娟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且赖雪娟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一处十级伤残，综合赖雪娟的伤残等级、事故责任分担、佛山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一审判决酌情认定赖雪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张勇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大地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张勇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8.72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已预交2700元、张勇已预交748.7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元、张勇负担74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代理审判员  陈 文代理审判员  陆桂秀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