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3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解金芝，女，1943年2月2日出生。上诉人兼解金芝之委托代理人（原审原告）王庆和，男，1939年11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赵黎明，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兼王晶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王小丽，女，1964年1月16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万方亮，北京德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庆和、解金芝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2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7月，王庆和、解金芝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二人系夫妻关系，王晶是我们的长子，王晶、王小丽系夫妻关系。1998年，由于当时政策规定外地户籍人员不允许在北京购房，我们出全资用王晶的身份证购买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3号楼3幢102室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并一直居住至今。该房屋登记在王晶名下。现我们年老且患有多种疾病，欲卖掉此处住房回老家购房养老，而王晶因2012年患有脑出血，现无行为能力，2014年4月初，经与王小丽协商，王小丽称房子写谁的名字就是谁的。故我们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诉争房屋归我们所有；2、王晶、王小丽配合我们办理该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3、诉讼费由王晶、王小丽承担。王晶、王小丽辩称：王庆和、解金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诉争房屋是我们购买的，并非王庆和、解金芝借名购买。我们购买诉争房屋是为了让王庆和、解金芝居住，享受天伦之乐。购买诉争房屋时，我们已工作多年，收入颇丰，有能力支付购房款；而王庆和、解金芝只是在京做小生意，没有能力购房；即使购房款中有23097.4元系王庆和、解金芝所出，也应视为对王晶的帮助赠与行为，王晶生病前，给过王庆和、解金芝好多钱，早已足够偿还该笔出资。如真如王庆和、解金芝所述，王庆和、解金芝为何这么多年从未提出过过户要求？现王晶因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医药费支出巨大，王庆和、解金芝应当顾及亲情，为王小丽与孩子着想。王庆和、解金芝此时起诉，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社会一般道德标准不符，故不同意王庆和、解金芝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诉争房屋登记在王晶个人名下，应首先推定其为真正的权利人。现王庆和、解金芝主张其为诉争房屋真正的所有权人，其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的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庆和、解金芝主张诉争房屋为其借用王晶名义购买，但无法提供借名购房的相关书面协议，亦未能提供其交纳全部购房款的相关证据。房屋为大额财产，王庆和、解金芝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庆和、解金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判决：驳回王庆和、解金芝的诉讼请求。判决后，王庆和、解金芝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王庆和、解金芝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诉争房屋系王庆和、解金芝借用王晶身份全额出资购买；王晶自述内容证据种类认定错误，王晶系本案当事人，故其于2014年4月12日书写的《证明》并非证人证言，应为王晶的自认；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王晶本人认可诉争房屋系由王庆和、解金芝全款购买的情况下，应由王晶、王小丽举证证明该房屋系其二人实际购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晶、王小丽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王庆和、解金芝系夫妻关系，王晶系二人之子。王晶与王小丽系夫妻关系。1998年6月4日，王晶与北京安苑住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苑公司）签订《大成里居住区G区×楼房屋预售合同》，约定王晶购买安苑公司开发的大成里居住区G区×102号房屋，总房款310503元。合同签订当日，王晶交纳购房款15万元；同年9月23日，王晶交纳购房款9万元；同年12月25日，王晶交纳购房款70503元。1999年1月7日，王晶交纳税款110.11元。2000年3月22日，王庆和代王晶与安苑公司签订《房屋结算单》，确认该房屋实测面积为74.45平方米，王晶应补交房款9632元。当日，北京市丰台区玉峰百货店向安苑公司转账23097.4元。2003年2月19日，王晶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登记地址为丰台区大成里居住区×3号楼3幢102室。另查，2012年9月，王晶因脑出血入院。2013年12月，北京博爱医院出院诊断为左侧肢体偏瘫、认知障碍。2014年，王小丽以王晶出现意识障碍、没有认知能力、无法控制和辨认自己的行为能力为由，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王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为王晶的监护人。该院经审查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海民特字第57号民事判决，判决宣告王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王小丽为其监护人。原审审理中，王庆和、解金芝为证明诉争房屋购房款系其二人出资，提交下列证据为证：1、1998年6月4日、1998年9月23日、1998年12月25日，2000年3月22日发票共四张。2、1999年1月5日，安苑公司出具的房屋交用通知单，经办人处签字为“代王庆和”。3、2000年3月22日，安苑公司出具的税费收据，该结算单经办人处签字为“代王庆和”。4、2000年3月22日，安苑公司出具的房屋结算单，该收据交款人处签字为“王庆和代”。王晶及王小丽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是王晶委托王庆和办理购房的各种手续。5、王庆和、解金芝提交证人张×1、王×1证言，证明系王庆和交纳诉争房屋的购房款。6、2014年4月12日证明，内容为：“北京市丰台区×3号楼102室，是我父母于1998花全款借用我身份（身份证）所购买，我父母户口在黑龙江。由于当时政策规定，外地人不允许在北京购房。所以才用我的身份证购买，房屋产权系我父母所有。特在此把真实情况说明！证明人：王晶2014年4月12日。”7、1998年12月30日进账单，该份进账单金额与1998年12月25日发票金额对应。2000年3月22日转账支票及进账单，其中转账支票付款人有北京市丰台区玉峰百货店财务专用章及王庆和印章，金额为23097.4元。王晶、王小丽对上述第1至4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系王晶委托王庆和代为办理购房的各种手续；王晶、王小丽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称：上述第6份证据系王晶在王庆和、王辉的胁迫下作出的，且王晶当时已被诊断为认知障碍且无民事行为能力。王晶、王小丽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人民解放军306医院、北京博爱医院、天坛医院住院病案，证明王晶自2012年9月3日至今一直住院，2013年12月，王晶被诊断为认知障碍。2、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4）海民特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3、委托书，王晶于2000年10月20日委托王庆和办理房产手续。4、证人朱×证言，内容为：“2014年4月12日上午我在博爱医院护理王晶，王庆和、王辉二人来到病房，强行将王晶推到大楼一层影像科门外走廊，然后王庆和拿出一份材料和一张白纸，强迫王晶在白纸上照抄材料上的文字，王晶受到惊吓，进行反抗，情绪躁动，而王庆和持续强逼。……王辉拿出手机录音，逼迫王晶按王庆和教的话对着手机录音重复，王晶情绪更加激动，大哭反抗，王庆和高声训斥逼迫，此过程一小时……”王庆和、解金芝认可上述第1、2份证据，对上述第3、4份证据不予认可。二审审理中，王庆和、解金芝为证明诉争房屋系其二人出资所购，申请证人张×1、王×2、曹×、李×出庭作证。证人张×1证明：第一笔购房款15万元系王庆和从信用社取钱后交至开发商处，其与王庆和、王晶一起到开发商处交钱及签合同，王晶亦曾跟其说购买诉争房屋其没有出钱。证人王×2证明：北京市丰台区玉峰百货店与其没有关系，实际属于王庆和所有。证人曹×证明：其曾听王晶说过诉争房屋系王庆和借用王晶的名字所购。证人李×证明：王庆和用王晶的名字买了房子。经询，证人张×2和的外×，王×2系王庆和的侄子，李×系王庆和曾租住房屋的房东，曹×曾系王晶的司机。王晶、王小丽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房屋预售合同》、购房发票、收据、进账单、《房屋交用通知单》、房屋所有权证、住院病案、民事判决书、委托书、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诉争房屋的购房合同系王晶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安苑公司所签，房屋所有权亦登记在王晶名下，现王庆和、解金芝以该房屋系其二人借用王晶的名义所购为由主张诉争房屋应归其二人所有，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之约定，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诉争房屋购房款均系其二人所出，故王庆和、解金芝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庆和、解金芝提交的王晶于2014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虽然该证明内容显示诉争房屋系王庆和、解金芝借用王晶的身份所购，房屋应归王庆和、解金芝所有，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晶已于2013年12月被诊断为左侧肢体偏瘫、认知障碍，并于2014年7月10日被法院判决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对王庆和、解金芝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庆和、解金芝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8201元，由王庆和、解金芝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1元，由王庆和、解金芝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代理审判员  马兴芳代理审判员  陈雨菡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