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初77号公诉机关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云南大自然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9329202070A，住所：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扎西镇长征路288号。法定代表人：陈焕然。讼代表人解存启，男，1971年12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人，住玉溪市红塔区凤凰路134号6幢2单元203室，云南大自然龙**业有限公司股东之一。辩护人邓杰，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焕然，男，1967年4月1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户籍所在地：镇雄县，住昆明市五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昭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决定在昭通市鲁甸县茨院乡板板房村昭通人民警察学校内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昭通市看守所。辩护人**阳，云南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9］78号起诉书及昭检公诉刑变诉［2019］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云南大自然龙**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焕然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礼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云南大自然龙**业有限公司诉讼人解存启及辩护人邓杰，被告人陈焕然及其辩护人**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云南大自然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系按威信县政府招商引资协议的要求于2014年12月29日在威信县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主要经营范围为肉牛养殖、屠宰加工等，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陈焕然。2016年威信县政府实施脱贫攻坚养牛产业发展牛源采购项目（下称牛源采购项目），由政府补贴购牛发放给该县贫困户，该项目由农业局负责实施，项目需经过招投标确定供应商，被告单位参与了本次投标竞选，其法定代表人陈焕然联系借用云南谷多农牧业有限公司、兰坪滇源牧业有限公司资质，并安排其员工何斌代表云南谷多农牧业有限公司、安排公司股东唐明代表兰坪滇源牧业有限公司参与串标，导致云南大自然公司中标，中标价额为3599万元。2016年8月5日，威信县农业局与大自然公司签订牛源采购合同书，合同书中明确质量标准每头牛保证体重在200千克以上，年龄在6个月以上，体质健康，但由大自然公司提供的牛发到贫困户手中养了数月后多数以四千至五千元不等价格售出，引起广大贫困户不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户口证明、到案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招标文件、评标委员会评标报告、相关涉案公司成立文件、供牛协议等书证，李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焕然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陈焕然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口证明、到案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招标文件、评标委员会评标报告、相关涉案公司成立文件、供牛协议等书证，李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焕然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大自然公司及陈焕然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云南大自然龙**业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为大自然公司是受威信县政府邀约到威信县投资的，扶贫牛发放两个月后，大自然公司的合同义务就已完成，贫困户低价出卖牛存在多种原因，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国家或贫困户的利益受到损害，请求对大自然公司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焕然对在2016年威信县政府实施脱贫攻坚养牛产业发展牛源采购项目投标过程中串通投标的事实供认不讳，并提出了与大自然公司一致的辩护意见，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焕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大自然公司系威信县招商引资的企业，招标单位也明知参与竞标的另外两家企业是陈焕然借用资质来投标的，本案的后果不是陈焕然和大自然公司单独造成的，部分农户对大自然公司提供的牛不认可，不代表所有农户都不认可，且是多种原因造成的，本案并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请求对陈焕然判处一年零两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云南大自然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系按威信县政府招商引资协议的要求于2014年12月29日在威信县核准登记成立的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主要经营范围为肉牛养殖、屠宰加工等，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陈焕然。2016年威信县政府实施脱贫攻坚养牛产业发展牛源采购项目（下称牛源采购项目），由政府补贴购牛发放给该县贫困户，并由县农业局负责实施。在该项目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陈焕然为使大自然公司能够中标，联系借用云南谷多农牧业有限公司、兰坪滇源牧业有限公司资质，并安排其员工何斌代表云南谷多农牧业有限公司、安排公司股东唐明代表兰坪滇源牧业有限公司参与投标，最终云南大自然公司中标，中标价为3599万元。2016年8月5日，威信县农业局与大自然公司签订了牛源采购合同书，合同书中明确质量标准每头牛保证体重在200千克以上，年龄在6个月以上，体质健康，但由大自然公司提供的牛发到贫困户手中养了数月后部分以四千至五千元不等价格售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1．昭纪案移【2018】9号、10号昭通市纪委案件监督管理室关于移交云南大自然公司问题线索的函、中共昭通市纪委昭纪案移市直【2018】6号文件及附件，证实本案案件线索来源是昭通市纪委移送。2.户口证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云南大自然龙**业有限公司核准登记成立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陈焕齐认缴出资300万，实缴出资300万，解存启认缴出资250万元，唐明认缴出资50万元，实缴出资50万，曲靖大自然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焕然）认缴出资400万，实缴出资400万，经营范围为肉牛养殖、屠宰加工等，法定代表人为陈焕然。3.证人证言唐明证实，其是陈焕然的驾驶员。2014年年初陈焕然向其借了25万元，年底时陈焕然就问其愿不愿意将这25万元入股，其就同意了，占5%的股份。2016年7月威信县扶贫攻坚牛产业发展有个牛源采购项目，通过招投标来做，陈焕然安排杜鹏和何斌一人代表一家公司去参加投标，陈焕然代表云南大自然公司也一起去参加投标，当时也没有多想，只想着既然是老板安排的，也就去了，具体的事情都是陈焕然安排好的，他具体怎么做的不清楚。当时三人一起到了昭通，在参加招投标的时候签了个字，其他没有做什么。何斌证实，其从2016年6月开始在大自然公司上班，11月开始任总经理，云南大自然公司参加威信县2016年脱贫攻坚养牛产业发展牛源项目招投标，陈焕然交代其去一家广告公司做了三家公司的标书，之后与陈焕然、唐明一起去昭通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加投标。邓兴钊证实，其是威信县农业局局长，2016年6月份威信县扶贫牛发展牛源采购项目是云南大自然公司中标，这次招投标不是威信县农业局的人让他们去找人来围标的。王宗纯证实，其受单位的指派参加了2016脱贫攻坚养牛产业发展牛源采购项目的招投标，主要负责对投标公司的相关资质、材料进行评审，当时是三家公司参加，其只记得有大自然公司，其他两家公司的名字记不得了。评标时其没有影响过其他评标人评标，最后中标的就是大自然公司，没有发现有串投标或者其他违法犯罪的行为。李某证实，其是云南谷多牧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威信县2016年脱贫攻坚养牛产业发展采购项目的招投标是陈焕然联系其参加的，借用他们公司的资质来陪标，当时陈焕然说临沧和大理的政府要买牛发给老百姓，他们作为中间商想来广南买牛，按照28元一公斤的价格采购，达成合作后就来买他们公司的牛，其同意后陈焕然就拿着我们公司的种畜资格许可证、防疫证、营业执照去投标，其没有安排任何人去参加投标。罗某证实，其是兰坪滇源牧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参加了威信县2016年脱贫攻坚养牛产业发展采购项目的招投标，是云南省龙**业饲料有限公司的孙忠章联系其借用其公司的资质陪标的，因为其公司长期向龙**业公司购买饲料，所以就同意将公司资质借给他们去陪标。其没有安排人去参加。陈焕齐证实，扶贫牛源采购的事情我听陈焕然说过，在投标之前有一天陈焕然回来告诉我说牛源采购他和杨家伟、农业局报了个价，利润不多，按9000元每头算，利润只有四五百块钱的利润，之后这个事情都是陈焕然去运作的，具体的情况其不太清楚。毛义洪(长安瓦石村村委委员)证实，买牛政府每头补助6000元，牛统一由政府采购，价格是8997.5元。村上负责统计，把数字报上去后政府通知大自然公司送牛来。到目前为止老百姓三分之二的把牛卖了，听说卖三四千元，最多的6000元。我牛场上现在有26头牛，都是贫困户些卖给我的，价格四至六千元不等。据了解，当时市场上牛价就四至六千元，大自然公司发的牛也就值这个价，如果去其他地方买牛，而不在大自然公司，则没有政府补助。杨仕琼证实，毛义洪说不要牛的就取消贫困户名额，大多数人家拉了牛，有4家没有要，后面听说大部分贫困户的牛卖给了毛义洪。4.马野出具的证实材料，证实其系吉林省东丰县杨木林镇永久村黄牛经济人，从事黄牛经纪人10余年，2016年3月1日至6月30日间，在东丰县内（含那丹伯镇），1头重量在180斤左右的西蒙达尔四代小母牛（后备母牛）估计价值1万余元，即10000元至12000元／头。5.陈胜文出具的证实材料，证实1头重量在180斤左右的西蒙达尔四代小母牛（后备母牛），估计价值1万余元，即9500元至10500元／头。6.评标委员会评标报告，证实2018年6月28日、29日昭通市公安局向云南广正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原云南正邦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昭通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调取了威信县2016年脱贫攻坚养牛产业发展牛源采购项目（下称威信县牛源采购项目）所有参与投标人投标标书及相关资料。威信县牛源采购项目从2016年6月21日至27日发布招标公告，截至日期内共有兰坪滇源牧业有限公司、云南谷多农牧业有限公司、云南大自然龙**业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参与竞标，最后云南大自然龙**业有限公司中标，预计中标价3599千万元。评标委员会委员有顾波、李建梅、许鸿飞、刘黎丽、王宗纯，监督员为冯宗喜。7.招标文件、合同书、供牛协议，证实大自然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在威信县2016年脱贫攻坚养牛产业发展牛源采购项目招标中中标，成交单价为8997.5元，成交总价为3599万元（4000头牛）；2016年8月5日威信县农业局与大自然公司签订牛源采购合同书，质量标准中明确：每头牛保证体重在200千克以上，牛龄在6个月以上，体质健康；2016年8月15日大自然公司与双河乡签订供牛100头能繁母牛，4头公牛的协议；与扎西镇签订供能繁母牛609头、良种公牛83头协议；与高田乡签订供能繁母牛791头协议；与三桃乡签订供能繁母牛32头、良种公牛13头协议；与庙沟镇签订供能繁母牛193头、良种公牛99头协议；与麟凤镇签订供能繁母牛197头、良种公牛98头协议；与罗布镇签订供能繁母牛322头、良种公牛27头协议；与水田镇签订供能繁母牛316头、良种公牛41头协议；与旧城镇签订供能繁母牛188头、良种公牛114头协议；与长安镇签订供能繁母牛252头、良种公牛70头的协议。8.大自然公司账户明细,证实大自然公司从威信县农业局专项资金专户、罗布镇、扎西镇、长安镇、庙沟镇、三桃乡、班竹村集体经济有限管理公司入账1449.0071万元，后流入陈焕然尾号为1788/4659/1481/3066等卡合计资金为1282.5万元，之后再从陈焕然账户流出454.58545万元用于还款、支付利息、放贷；用于支付工程款407.98万元；用于付工资11.414万元，付购牛款65.2920万元，饲料款40.0925万元。9.被告人陈焕然对威信县2016年脱贫攻坚养牛产业发展采购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云南大自然龙**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焕然犯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单位云南大自然龙**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焕然在招投标的过程中，借用云南谷多农牧业有限公司及兰坪滇源牧业有限公司资质投标，并与自己的公司一同进行围标，统一编制投标文件，控制投标价格，并最终使大自然公司中标，且中标金额在20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构成串通投标罪，应依法定罪处罚。但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因为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串通投标行为给招标人或其他公民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没有证据证实大自然公司供应的牛源存在质量问题，多名养殖户证实的他们领养的大自然公司提供的牛养了几个月后养不肥，只能低价出售的证词，也不能证实大自然公司提供的牛不符合交付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证据不足。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大自然公司是受威信县政府邀约到威信县投资的，陈焕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对大自然公司免予刑事处罚及对陈焕然处一年零两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与法律规定及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大自然龙**业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焕然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刑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遵忠审 判 员  吴 艳人民陪审员  许详兰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范美在书记员张兴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