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民终字第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跻，男，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公务员。委托代理人许鹏，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承坚，男，198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务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维芳，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永安市实验幼儿园教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维丹，女，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永安市汇丰村镇银行职工。委托代理人陈锴，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小青，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跻因与被上诉人黄承坚、吴维芳、吴维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永安市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跻的委托代理人许鹏，被上诉人黄承坚、吴维芳，被上诉人吴维丹的委托代理人陈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12月10日，黄承坚向徐跻出具借条一份，吴维丹作为借款连带担保人在该份借条上签名。借条内容为：“今向徐跻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月利息二分五（百分之二点五）。连带责任担保人：吴维丹2012年12月10日借款人：黄承坚2012年12月10日。借款汇入建行6227001872530074347”。嗣后，黄承坚仅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计5000元，后经徐跻多次催讨欠款，吴维丹于2014年1月20日偿还给徐跻6万元，为此，徐跻出具收条一份给吴维丹，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吴维丹还款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收款人：徐跻2014.1.20。”此后，黄承坚未再还本付息，而引发本案诉争。原审另查，2012年12月10日，徐跻通过案外人李冬琴账户转款96500元到吴维芳设在中国建设银行6227001872530074347的账户内。原审再查，黄承坚、吴维芳于2010年7月7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4年1月20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4年1月26日，徐跻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黄承坚、吴维芳偿还给徐跻借款20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从2014年1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吴维丹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黄承坚、吴维芳、吴维丹承担。原审认为，徐跻对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第一，徐跻与黄承坚、吴维芳、吴维丹对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的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此，予以确认。该借条载明：“今向徐跻借款”，并不能体现徐跻将之前的借款50000元计入当天该笔200000元借款中的事实，且黄承坚、吴维芳、吴维丹不认可2011年9月22日的转账48500元系向徐跻借款，徐跻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以证实其主张，因此，在本案中，对徐跻关于将2011年9月21日借款50000元计入2012年12月10日借条所载200000元中的主张，不予认定。徐跻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第二，徐跻主张其在2012年12月10日出具借条当日将借款现金50000元交给案外人林青辉，由林青辉代为交付给黄承坚之事实，与借条约定的款项交付方式亦相悖，徐跻未对现金交付的原因、款项来源等事实作出详实陈述，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现金交付之事实，黄承坚、吴维芳、吴维丹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徐跻的上述主张亦不予认定。第三，徐跻通过案外人李冬琴账户于2012年12月10日转款96500元到吴维芳设在中国建设银行6227001872530074347的账户内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符合借条约定的款项交付方式，予以认定。综上，本案诉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6500元。综上所述，原审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其中徐跻对款项实际交付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黄承坚虽然向徐跻出具了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但因徐跻实际仅转款96500元给黄承坚，故本案借款本金应按96500元认定。黄承坚作为借款人对尚欠的借款本息负有清偿之法律责任。上述借款虽以黄承坚个人名义所借，但系在黄承坚与吴维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吴维芳虽认为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之事实，故本案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吴维芳对该借款负有共同偿还之民事责任。吴维丹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在借条上签名，故吴维丹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后，黄承坚清偿了部分借款，对尚欠的借款本息，认定如下：黄承坚已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5000元及吴维丹于2014年1月20日偿还给徐跻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款应优先抵充尚欠的借款利息，其中，借款之日2013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为：6%÷12×4×96500元×12.3个月=23739元，故至2014年1月20日，黄承坚实际尚欠徐跻的借款本金为：96500元-（65000元-23739元）=55239元。黄承坚虽陈述其按每月5000元支付了自借款之日至2013年7、8月份的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黄承坚的该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黄承坚辩称已支付的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应予抵扣本金的意见，予以采纳。徐跻要求黄承坚按月利率2%计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7月6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的四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继续支付利息的本金应按55239元计算，继续支付利息的时间应从2014年1月21日起算，继续支付利息的期限应当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的实际付款日止。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1、黄承坚、吴维芳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徐跻借款本金人民币55239元，并从2014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继续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的实际付款日止。2、吴维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徐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徐跻负担3112.4元，由黄承坚、吴维芳、吴维丹负担1187.6元。宣判后，上诉人徐跻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徐跻足额交付黄承坚借款本金20万元。2、黄承坚已付利息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不应抵扣本金。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承坚、吴维芳偿还徐跻借款本金20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止的利息，并由吴维丹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承坚、吴维芳、吴维丹承担。被上诉人黄承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维芳辩称，借款20万元，徐跻只交付借款本金96500元，之后徐跻就未再交付剩余借款本金。被上诉人吴维丹辩称，1、徐跻只交付黄承坚借款本金96500元，吴维丹仅对该部分款项承担担保责任。2、黄承坚已支付的利息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部分应抵扣本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案经审理，除被上诉人黄承坚、吴维芳、吴维丹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嗣后，黄承坚仅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计5000元”有异议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徐跻为了证明其主张，二审向本院提供了证人林青辉出庭作证。林青辉二审出庭陈述：借款经手人是林青辉，2011年9月21日，黄承坚经林青辉介绍向徐跻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3%，该款扣下案外人李巨龙的借款利息1500元（黄承坚向李巨龙借款也是林青辉经手的），另48500元转账支付给了黄承坚。2012年12月9日，黄承坚因生意经营和家庭生活开支需要，又要求林青辉帮其向徐跻借款15万元，并表示吴维丹同意为2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2月10日，徐跻通过林青辉交付给黄承坚现金5万元，黄承坚在收到5万元现金后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徐跻又通过他人转账交付黄承坚借款10万元，该款扣了3500元的利息，是徐跻的原借款利息。徐跻是林青辉姐姐的儿子，林青辉和黄承坚原是朋友关系，黄承坚不认识徐跻。被上诉人黄承坚、吴维芳、吴维丹质证认为，证人林青辉是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证人林青辉与本案及徐跻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中，各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涉案借款出借人徐跻交付借款人黄承坚借款本金金额。2、黄承坚、吴维丹还款付息金额。3、吴维丹担保责任的范围。对此，本院根据到庭双方当事人陈述和举证、质证情况，作如下综合分析与认定：一、关于涉案借款出借人徐跻交付借款人黄承坚借款本金金额问题上诉人徐跻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涉案20万元借款分三笔交付：第一笔，转账交付5万元。2011年9月21日，黄承坚向徐跻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该款于2011年9月22日在扣除黄承坚尚欠李巨龙的借款利息1500元后，徐跻通过林青辉的账户转款48500元到吴维芳设在中国建设银行6227001872530074347的账户内。2012年12月10日，黄承坚又向徐跻借款15万元，加上原借款5万元，合计20万元，吴维丹表示愿意为这2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于是徐跻又出借了15万元给黄承坚，徐跻在黄承坚出具20万元借条后，将遂将黄承坚于2011年9月21日出具的5万元借条原件交还给黄承坚。第二笔，现金交付5万元。2012年12月10日，徐跻交给林青辉现金5万元，由林青辉代为交付给黄承坚。第三笔，转账交付10万元。2012年12月10日，在扣除黄承坚欠李巨龙借款利息1500元以及黄承坚欠徐跻之前的借款利息2000元后，徐跻又通过案外人李冬琴的账户转款96500元到吴维芳设在中国建设银行6227001872530074347的账户内。20万元借条是在第二笔借款交付后第三笔借款交付前黄承坚出具的。综上，涉案借款本金为20万元。被上诉人黄承坚主张，1、2011年9月21日的借款5万元借款已用现金还清。2、2012年12月10日，黄承坚出具20万元借条给徐跻，但黄承坚实际只收到借款96500元，当时口头另约定借款月利率5分，借款时黄承坚只知道实际出借人是林青辉，借款的当日就已经扣了部分利息，但写借条的时候是按林青辉的要求写。被上诉人吴维芳意见与黄承坚一致。被上诉人吴维丹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从2012年12月10日的20万元借条内容看，不能体现徐跻将之前的借款5万元融入新的20万元债务中，也不能反映出徐跻另外现金支付借款本金5万元。因此，黄承坚向徐跻借款20万元，徐跻实际只交付借款965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徐跻提供了2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备注“借款汇入建行6227001872530074347吴维芳”账户，徐跻在黄承坚出具借条后，并未按约定将借款全额转入黄承坚指定的账户，仅转账汇入该账户96500元，对此徐跻亦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徐跻主张黄承坚于2011年9月21日向其借款5万元未还，作为本金计入20万元借条中，为此徐跻提供了5万元借款的借条复印件及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其主张，黄承坚认可借款5万元的事实，但主张该款已还清，不存在将该款计入20万元借款中去的事实，因5万元借款发生在黄承坚出具20万元借条之前，借条内容并未体现5万元计入20万元借款之中，徐跻亦未能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证明5万元与讼争20万元借款存在关联，故该5万元借款与涉案借款属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不能认定为涉案借款中的一部分，故原审法院作出“徐跻关于将2011年9月21日借款5万元计入2012年12月10日借条所载20万元中的主张，不予认定，徐跻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的认定，并无不当。徐跻主张另5万元现金交付，因徐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交付方式与双方约定的交付方式“借款汇入建行6227001872530074347吴维芳”账户明显不符，故原审法院对此作出“不予认定”的认定，亦无不当。综上，徐跻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涉案借款本金为96500元。二、关于黄承坚、吴维丹还款付息金额问题上诉人徐跻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黄承坚20万元借条出具后，黄承坚支付了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1月9日的利息5000元。吴维丹支付了2013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9日的利息6万元。被上诉人黄承坚主张，借款本金10万元，月利率5%，每月利息5000元是通过TM机汇入林青辉的工行账户或现金支付，已支付了自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7、8月份的利息，该利息超出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高额利息，应抵扣本金。2014年1月20日，吴维丹还本金6万元。被上诉吴维芳意见与黄承坚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吴维丹及其委托代理人意见与黄承坚意见一致。本院认为，1、徐跻认可收到借款利息5000元，应予确认。该利息超出贷款基准利率四倍，黄承坚在诉讼中提出超出的高额利息部分应当抵扣欠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对借款利息自出借之日起最高按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已经偿付的超出部分应先用于折抵从实际出借之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超出部分再充抵借款本金。黄承坚抗辩主张其按每月5000元支付了自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7、8月份止的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吴维丹偿还款6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各方当事人对6万元还款的性质未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该款应优先抵充尚欠的借款利息。三、关于吴维丹应否对涉案借款中的2011年9月21日5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问题上诉人徐跻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吴维丹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在20万元借条上签名，吴维丹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吴维丹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对2011年9月21日的5万元借款其不清楚，也没有为此借款提供担保。吴维丹仅对徐跻交付的借款96500元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黄承坚意见与吴维丹意见一致。被上诉吴维芳意见与吴维丹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吴维丹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20万元借条上签字，反映出吴维丹对借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吴维丹应对徐跻交付的借款96500元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徐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上诉人徐跻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沈小放审判员迟建文代理审判员徐娟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许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