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号新闻大厦**层。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文钊，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观丽。委托代理人廉立国，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邓海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深圳市南国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六约社区深竹十二巷*号302。法定代表人陈国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玉成，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4）惠博法民三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被上诉人刘观丽原审诉请：1、请求被告三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合计187602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被告一、被告二对赔偿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上诉人邓海洋原审的答辩意见为：与被告二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深圳市南国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原审的答辩意见为：1、本案我方购买第三者商业保险100万。根据最高院关于交通事故相关规定，应由被告三全额赔偿，因此被告一、二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车辆没有拉货，是空车，且保险条款字体太小看不清楚，保险公司没有强调其免责条款内容，按照保险法规定免责条款无效。2、鉴定费不属于赔偿范围。3、医疗费应该扣除被告一垫付了的38578.7元。4、营养费，由于没有证据证明。5、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6、护理费标准依据不足。7、误工费，医院出示为休息一年，不符合相关规定。8、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9、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10、交通费请法院酌定。11、后续治疗费没有证据证明。12、住院护理用品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上诉人原审的答辩意见为：一、答辩人并非本案事故侵权人，侵权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承担，答辩人仅根据与被保险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项目答辩人不予理赔，应由侵权人自行承担。二、本案被告邓海洋驾驶的粤B×××××重型自卸货车属于营业货车，根据交通部颁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同时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五项，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则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因此若被告邓海洋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则答辩人有权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同时，原告应当提交行驶证、驾驶证。三、本案原告系农村户口，原告主张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答辩人认为原告即为农村户口，则应当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本案中原告虽提交了两家用人单位的证明及相关的工资表，但该证据均属证人证言的证据形式，应当申请用人单位相关负责人出庭作证，证实证明内容，否则仅凭一纸证明难以客观反映出原告的真实居住和工作情况。原告虽提交了惠州XXXXXX厂的证明证明其在员工宿舍居住，但原告未提供经常居住地流动人口管理部门出具的居住证明，因此其居住情况无法核实。关于原告的工作和收入情况，我方认为应当提供劳动合同、社保清单、银行工资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仅提交了工作证明，答辩人认为证据十分不充分，而且原告提交的工资表制作形式过于简易，也没有提交个人银行流水予以相互印证，无法证明其真实的收入情况。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依法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四、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已向博罗县人民医院垫付原告的医疗费10000元，请法院依法核实并扣除。五、原告主张营养费5000元。答辩人认为原告虽有医嘱证明有加强营养之必要，但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过高，请法院依法酌定。六、原告主张护理费和误工费分别按照原告丈夫及原告的工资标准计算，答辩人认为原告提交的相关收入证明存在很大的瑕疵，因此不足以证明其真实的收入情况，而原告按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及误工费也不合理，请法院依法核实原告及其丈夫的真实收入情况。七、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原告未提交任何有关交通费的有效票据，因此无法核实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是否因处理事故而产生，因此请法院依法核实。八、原告主张的住院护理用品费133元，该证据为收据形式，不能证明其系原告购买，也不能证明该用品系原告实际使用，原告不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有购买该护理用品的必要，因此请法院不予支持该项诉求。九、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六款、第七款规定，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被保险人即被告一、被告二自行承担。结合本案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告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因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过高，请法院依法酌情判决。十、因原告在本案中没有财产损失，交强险限额为12万，而不是原告主张的122000元。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4年1月6日6时50分，原告驾驶粤L×××××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湖镇往博罗县城方向逆向行驶，行至博罗县罗阳镇飞龙大道中国石油加油站路段时，与从博罗县城往湖镇方向由被告一驾驶的粤B×××××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就本次事故，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2（2014）第NB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与被告一邓海洋负事故同等责任。2、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博罗县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2月6日入院至2014年2月16日出院，共住院41天。诊断：①右股骨转子下骨折②右股骨干开放性骨折③右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④右下尺桡关节开放性脱位⑤右大腿和小腿皮肤挫裂伤⑥脑震荡⑦右侧眼睑挫伤⑧贫血。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全休一年；取出内固定手术费约1万元；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原告共用去医疗费66543.3元（包括原告自己支付的17964.6元，被告一垫付的38578.7元及被告三垫付了10000元）。原告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右下肢构成九级伤残，在上肢构成十级伤残，后期拆除内固定物费用贰万元。3、粤B×××××号车辆在被告三处投保了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4、原告是农村户口，2011年8月18日至2013年2月20日在惠州XXXXXX厂工作且住在该厂，月平均工资约3300元；2013年2月23日至发生本事故前，在惠州XXXXX有限公司工作且住在该厂，月平均工资约3400元。原告的丈夫黎燕来2011年5月开始至今在博罗县XXX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约3450元。在原告住院期间，由黎燕来请假护理。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原告与被告一负事故同等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采信。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鉴定费2300元，有发票为证，原审予以支持。2、医疗费17964.6元，有发票为证，原审予以支持。3、营养费5000元，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右下肢九级伤残及右上肢十级伤残，并住院41天，医嘱需加强营养，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原审酌情支持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原告住院41天，请求每天100元的伙食补助，合法合理，原审予以支持。5、护理费4715元，原告住院41天，期间由其丈夫黎燕来护理，黎燕来月收入3450元，则护理费为4715元（3450元／月÷30天×41天）。6、误工费46013.3元，原告月收入3400元，误工费可计至定残前一天即2014年6月3日，原告的误工时间应为150天（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6月4日），则原告的误工费为17000元（3400元／月÷30天×150天）。7、残疾赔偿金138978元，原告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工厂工作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身体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136914.54元（32598.7元／年×20年×21%）。8、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告的诉请理据充分，原审予以支持。9、交通费1000元，原告虽然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但事故发生后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原告住院41天，诉请1000元的交通费也没有过高，原审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意见与医嘱数额不同，原审认为，医嘱只是注明手术费用，后续治疗费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原告请求按鉴定意见计算后续治疗费20000元，原审予以支持。11、住院护理用品费133元，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219994.1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应先由被告三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10000元给原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被告三在原告住院期间已垫付。对于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109994.14元（219994.14元－110000元），因被告一与原告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被告一与被告二作为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连带赔偿50%给原告即54997.07元（109994.14元×50%）。因粤B×××××号车辆在被告三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因此，该款项54997.07元应由被告三直接赔偿给原告。被告三辨称被告一没有从业资格，根据保险条款应该在商业险部分免责，但根据被告三提交的证据来看，被保险人已由邓亮转为被告二，被告辩称的该免责条款并未使用黑体字等醒目方式予以提示，同时，被告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明确告知被告二该免责条款，被告三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刘观丽，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54997.07元给原告刘观丽。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26元，由被告邓海洋、深圳市南国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000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宣判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二、原审未扣除肇事方垫付的款项。三、本案肇事司机没有运输业从业资格证，商业险应当免赔。四、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观丽101755.98元，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二审期间提交惠州泰富织造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刘观丽实际入厂时间为2013年10月4日。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刘观丽认为该证据内容不属实，被上诉人刘观丽入厂工作一年以上，但之前厂方没有签合同。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深圳市南国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刘观丽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深圳市南国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保险免责条款字太小，看不清楚，免责条款无效。并且保险公司对投保人的抗辩不影响受害人请求权。被上诉人邓海洋经本院合法送达，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对于诉讼各方没有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审理如下：一、被上诉人刘观丽虽为农村户口，但一审时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务工生活，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刘观丽工作时间不足一年，请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事故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邓海洋垫付了医疗费38578.7元，一审时已查实，但未进行处理，上诉人认为该款项应当区分事故责任并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对此本院予以采纳。三、本案当中，保险合同约定了驾驶保险车辆没有从业资格免责的条款，该款项已得到投保人的确认，一审以保险人变更，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深圳市南国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充分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不予采纳上诉人的免赔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四、上诉人在本案当中负有赔偿义务，一审依法判令其承担部分诉讼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本院经核实，本案的实际总损失为268572.84元（219994.14元＋38578.7元＋10000元），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扣除其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实际仍应承担11万元的赔偿责任。余款148572.84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应当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南国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邓海洋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74286.42元，扣除被上诉人邓海洋垫付医疗费38578.7元，实际赔偿款为35707.7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4）惠博法民三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变更博罗县人民法院（2014）惠博法民三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被上诉人刘观丽，被上诉人深圳市南国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邓海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连带赔偿35707.72元给被上诉人刘观丽。本案二审受理费140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求凡审判员  邹 戈审判员  卫书平二〇一五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37条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其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