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初565号原告：无锡锡域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玉祁镇东环路63号110室。代表人：杨曙。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颖玲，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立刚，男，197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光，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革雄，男，195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被告：RUIWENLI（中文名：李瑞文），女，1976年2月20日出生，澳大利亚联邦国籍。被告：钱兰芬，女，195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原告无锡锡域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锡域投资中心）与被告刘立刚、叶革雄、RUIWENLI、钱兰芬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纠纷一案，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锡域投资中心在审理中追加RUIWENLI、钱兰芬为本案被告。鉴于RUIWENLI为澳大利亚国籍，江阴市人民法院因无涉外商事案件管辖权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8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锡域投资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颖玲，被告刘立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光，被告叶革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RUIWENLI、钱兰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锡域投资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刘立刚、叶革雄依据投资协议回购锡域投资中心所持有的江苏药兴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药兴公司）的全部股份，并向锡域投资中心支付股权回购款1000万元及自2014年12月30日起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复合利率12%计算至回购款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3月30日，利息为2884320元）；2.刘立刚、叶革雄依据投资协议承担违约金50万元；3.刘立刚、叶革雄承担锡域投资中心为实现上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2万元；4.刘立刚、叶革雄、RUIWENLI、钱兰芬之间对上述债务相互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立刚、叶革雄、RUIWENLI、钱兰芬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锡域投资中心与刘立刚、叶革雄及其他相关主体签订了投资协议一份，约定锡域投资中心以500万元受让药兴公司原股东无锡佳华丝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华公司）5.914%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出资额为1351817元。同时还约定锡域投资中心再以500万元增资至药兴公司，取得药兴公司3.5%的股权，对应增加注册资本860247元，其余4139753元计入资本公积金。股权转让及增资完成后锡域投资中心共计投资1000万元，取得药兴公司9%的股权。投资协议明确，刘立刚、叶革雄合称实际控制人，药兴公司2015年度合并报表归属于母公司的税后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低于1000万元，锡域投资中心有权要求刘立刚、叶革雄作为实际控制人，回购其股权转让和增资完成后持有的药兴公司的股权，股权回购价格=转为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款总额按照12%的年复合利率计算本金与利息总额-投资方已经取得的分红，其中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款的计息期间为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款到位之日起至实际控制人付清股权回购款之日，两笔款项利息分别计算。刘立刚与叶革雄之间对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不可撤销的相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相当于投资总额5%的违约金，并应承担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根据2016年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2015年度药兴公司的合并税后净利润为–4114573.48元，现锡域投资中心要求刘立刚、叶革雄承担上述责任。RUIWENLI、钱兰芬分别为刘立刚、叶革雄的配偶，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RUIWENLI、钱兰芬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立刚辩称：1.本案依据的股权回购条款是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即使该回购条款有效，股权回购的条件尚未达成，股权回购价款的支付条件也未形成。故锡域投资中心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锡域投资中心已经请求刘立刚支付利息，不能再行请求刘立刚支付违约金，其第二项违约金的请求属于重复计算，不应予以支持；2.关于第三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投资协议9.2条约定了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是主债务人负有相应的责任或义务，但投资协议中并未约定主债务人需要承担对方的律师费，故该项诉请不成立。而且，律师服务范围也不明确，根据锡域投资中心提供的法律服务协议，服务内容包括非诉调查、民事诉讼代理等很多内容，并非完全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3.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各被告之间既没有提供相互担保，法律也未规定四被告需要承担相互担保责任。叶革雄同意刘立刚的答辩意见，同时还辩称：1.锡域投资中心主张的是假设性债务，尚未经法院审理确认，应当在确认后才能主张债权请求权，锡域投资中心早已知道净利润不达标的事实，并接管了药兴公司的经营，但一直未主张股权回购，该权利已消灭；2.药兴公司是因为当地政府原因导致村民闹事停产，净利润不达标属于投资协议第14条约定的不可抗力所致，刘立刚、叶革雄对此不应承担责任；3.锡域投资中心接管药兴公司后采取了不当管理措施，对药兴公司目前的现状负有责任，并导致了巨大损失；4.钱兰芳并非增资协议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责任。RUIWENLI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RUIWENLI并不是投资协议的当事人和参与者，不受投资协议的约束；2.刘立刚、叶革雄与锡域投资中心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债务，涉案投资款全部用于药兴公司，并非借款；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涉案款项并未用于刘立刚与RUIWENLI家庭生活支出，RUIWENLI不应成为本案被告；4.RUIWENLI虽然在药兴公司工作过，但并非是药兴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甚至借款给药兴公司支持其发展。综上，锡域投资中心对于RUIWENLI的诉讼请求不成立。钱兰芬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叶革雄股权回购义务并未经法院判决，其与锡域投资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具体债权债务关系需要法院具体审理才能确认；2.钱兰芬与锡域投资中心、药兴公司及涉案投资协议均无关系，且其与叶革雄于2014年就已分居，并于2017年1月6日协议离婚，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叶革雄也未将涉案款项用于并不存在的“共同生活”。请求驳回锡域投资中心对钱兰芬的诉讼请求。锡域投资中心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投资协议书，用于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及增资的事实，锡域投资中心各项诉讼请求均有合同依据；2.股权转让款支付凭证，用于证明锡域投资中心向佳华公司履行了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3.增资款支付凭证，用于证明锡域投资中心履行了向药兴公司支付增资款500万元的出资义务；4.股东会决议，用于证明药兴公司原股东放弃了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及优先增资权，转让程序合法；5.股权转让协议，用于证明锡域投资中心与佳华公司完成了股权交割；6.公司章程，用于证明锡域投资中心取得药兴公司9%的股权，拥有股东资格；7.变更通知书，用于证明锡域投资中心完成工商变更手续；8.2015年药兴公司审计报告，用于证明药兴公司2015年的净利润为–4114573.48元；9.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用于证明锡域投资中心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12万元的律师费；10.药兴公司工商资料，用于证明药兴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并变更为现名称；11.RUIWENLI的劳动合同、RUIWENLI担任董事的工商资料，用于证明刘立刚的配偶RUIWENLI在药兴公司长期任职，先后担任董事等公司高管职务，夫妻双方共同参与公司经营，RUIWENLI对刘立刚持有的药兴公司股份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立刚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2-7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锡域投资中心早就知晓药兴公司2015年业绩没有达标；证据9中委托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法律服务的委托范围不仅包括本案诉讼，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叶革雄同意刘立刚对证据1-10的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1与其无关。RUIWENLI、钱兰芬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刘立刚、叶革雄围绕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药兴公司于2016年12月后所形成的一系列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用于证明刘立刚与叶革雄在2016年12月后已经不再是药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药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锡域投资中心；2.补充协议书，用于证明药兴公司于2015年停产没有达到业绩是因为村民闹事导致药兴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上述事由属于不可抗力；3.投资协议书（即锡域投资中心提交的证据1），用于证明该协议第14条有不可抗力条款，其不应承担诉称责任。锡域投资中心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钱兰芬于庭审前提交如下证据：1.离婚证，用于证明钱兰芬与叶革雄于2017年1月6日解除婚姻关系；2.信件一封，用于证明钱兰芬与叶革雄的夫妻感情早已经破裂；3.王蓉霞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钱兰芬与叶革雄夫妻早在2004年就已经感情破裂且分居十几年。锡域投资中心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增资及叶革雄应当履行回购义务等事项均发生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实现证明目的。刘立刚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3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认为钱兰芬与本案无关。叶革雄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举证作如下认证：锡域投资中心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刘立刚、叶革雄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钱兰芬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8日，无锡国联领翔中小企业成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领翔投资中心）、锡域投资中心、药兴公司（当时的企业名称为无锡药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佳华公司、刘立刚、叶革雄、无锡TCL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TCL投资企业）、招银国际投资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银公司）、薛丽芳签订一份投资协议书，约定佳华公司以1000万元价格向领翔投资中心、锡域投资中心转让其持有的药兴公司11.828%的股权，领翔投资中心、锡域投资中心分别各自以500万元价格受让佳华公司持有的药兴公司5.914%的股权；股权转让后，领翔投资中心、锡域投资中心再向药兴公司各投资500万元，分别各自获得药兴公司3.50%的股权；增资完成后，药兴公司估值14285.72万元，新增注册资本172.0494万元全部由领翔投资中心、锡域投资中心认购；完成股权转让及增资后并办理完毕工商登记部门对本次股权转让及增资的变更登记，领翔投资中心、锡域投资中心成为药兴公司的股东；药兴公司现有股东刘立刚、叶革雄、佳华公司、TCL投资企业、招银公司、薛丽芳承诺并保证放弃上述股权优先的受让权及增资的优先认购权；如发生经资方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确认的药兴公司2014年合并报表归属于母公司的税后净利润（扣除经营性损益）低于1000万元等情况的，领翔投资中心、锡域投资中心有权要求药兴公司实际控制人刘立刚、叶革雄回购其股权转让和增资完成后所持有的药兴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股权回购价格以下列两者价格中孰高者执行：1.股权回购价格=转为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款总额按12%的年复合利率计算的本金与利息总额-投资方已经从药兴公司取得的历次分红累计金额-累计向投资方支付的现金补偿金额（如有），其中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款利息的计息期间为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款到位之日起至刘立刚、叶革雄付清股权回购款之日止（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款利息应分别计算）；2.股权回购价格=投资方所持药兴公司股权对应的股权回购发生时公司净资产金额。刘立刚、叶革雄应在收到股权回购书面通知之日起六十日向投资方付清股权回购全部价款，若刘立刚、叶革雄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则应按股权回购价款金额的12%年复合利率偿付逾期支付利息，各投资方按实际投资额比例分配上述股权回购所得；刘立刚、叶革雄之间对上述债务的履行不可撤销地相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刘立刚、叶革雄未能按照上述规定履行其义务，则投资方有权要求刘立刚、叶革雄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相当于5%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款的损失；刘立刚、叶革雄承诺对于药兴公司在本协议项下各项义务的履行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期限为投资方为药兴公司股东期间；本条所涉及的保证担保的范围均包括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及投资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不可抗力方面，本协议中另有明确规定的除外，各方因超出其可控制的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政府机关行为或军事机关行为、火灾、罢工、停工或劳资纠纷、流行病等）而未能履行或延迟履行其在协议项下的义务，各方不应对此承担责任等。2014年12月26日，药兴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邀请领翔投资中心、锡域投资中心代表参加，与会股东一致通过决议：一、一致同意增加锡域投资中心、领翔投资中心为药兴公司股东；二、一致同意佳华公司所持有的135.18万元药兴公司股权以500万元价格转让给锡域投资中心，占注册资本5.914%，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认购权；一致同意佳华公司所持有的135.18万元药兴公司股权以500万元价格转让给领翔投资中心，占注册资本5.914%，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认购权；三、一致同意增加药兴公司注册资本，药兴公司注册资本由2285.80万元增至2457.85万元，增加注册资本172.06万元。其中，锡域投资中心以500万元认缴药兴公司新增注册资本86.03万元（剩余413.97万元计入药兴公司资本公积），领翔投资中心以500万元认缴药兴公司新增注册资本86.03万元（剩余413.97万元计入药兴公司资本公积），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认购权；四、药兴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股东出资情况如下：刘立刚出资60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4.70%；叶革雄出资49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06%；薛丽芳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63%；招银公司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44%；TCL投资企业出资571.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25%；佳华公司出资243.9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92%；锡域投资中心出资221.2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0%；领翔投资中心出资221.2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0%；五、药兴公司董事会由7人调整为由9人组成，增选顾志敏、周剑为药兴公司董事，其他董事不变，重新选举叶革雄为药兴公司董事长；六、免去吕秀丽原药兴公司监事职务，增选单雪野为药兴公司监事，其他监事不变；七、同意通过新章程，原章程废止，其他登记、备案事项不变。2014年12月30日，佳华公司与锡域投资中心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佳华公司将所持有的135.18万元股权以500万元价格转让给锡域投资中心，占变更前注册资本5.914%，锡域投资中心于2014年12月3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支付给佳华公司等。2014年12月30日，锡域投资中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及增资款500万元支付至药兴公司账户。2015年5月，药兴公司经过核准，就上述事项进行了变更登记。2015年10月20日，药兴公司经过核准，其企业名称变更为现名称。2015年10月13日，药兴公司与江阴市青阳镇小乔村第八生产队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药兴公司生产车间整体搬迁泰州，并于2016年6月30日搬迁完毕，在搬迁过程中不生产；因生产环境问题影响村民生活环境，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药兴公司负责；药兴公司每年租金在原来基础上再增加6万元等。2016年4月27日，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分所出具了药兴公司2015年审计报告，文号为致同审字（2016）第310FC0376号。审计报告中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4114573.48元。2016年12月7日，药兴公司董事会召开会议，会议决定将药兴公司及子公司公章托管在国联，需提交申请后使用，药兴公司无形资产的重要文件统一交由董事会秘书管理。2017年3月8日，针对药兴公司停止运营且贷款逾期，现金流枯竭，欠薪近三月，员工辞职越来越多，无法正常交接等现况，药兴公司召开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成立临时管理委员会，其成员由杨曙、叶革雄、刘立刚、杨小明、周晓冰组成，所有证照、财务凭证均移交临时管理委员会处理。另查明，刘立刚与RUIWENLI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00年6月22日在南京办理了结婚登记。RUIWENLI与药兴公司于2015年订立过劳动合同，担任过药兴公司董事及副总经理。叶革雄与钱兰芬于1979年12月30日办理了结婚登记，于2017年1月6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再查明，2017年2月，锡域投资中心与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开炫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开炫所为本案纠纷提供非诉调查、民商事诉讼代理、刑事协助等法律服务，法律服务费用为12万元等。锡域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颖玲原为开炫所的律师。2017年3月15日，开炫所向锡域投资中心开具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6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关于RUIWENLI是否应当承担诉称责任的审理，首先应当明确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中，锡域投资中心请求RUIWENLI承担的债务系投资协议框架下的债务，该债务与药兴公司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股权转让及增资行为相关，药兴公司亦为设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上述债权债务关系的最密切联系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和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没有规定的，适用与该涉外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依据上述联结点，本案所涉RUIWENLI是否应当承担诉称责任的审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刘立刚、叶革雄是否应当承担回购涉案药兴公司股权责任及支付诉称款项的责任；二、RUIWENLI、钱兰芬是否分别应对刘立刚、叶革雄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刘立刚、叶革雄应当承担回购涉案药兴公司股权的法律责任，但不应承担违约金、律师费的给付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投资协议内容可以看出，锡域投资中心系以股权转让及增资的方式向药兴公司投资，其在投资目标公司时，必然要考虑目标公司在未来的经营中如无法实现预期盈利甚至出现亏损时，其投资收益能否得到保障的问题，并通过与相对人的合意，在合同中约定合理控制投资风险的条款。因此，涉案投资协议设置股权回购条款并非是所谓的保底条款，而是平衡交易双方利益，减少交易风险的估值调整条款，即商业投资合同中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对赌条款。同时，上述条款约定的权利义务主体是锡域投资中心与刘立刚、叶革雄，后者是药兴公司在册登记的股东，也是投资协议列明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对同为股东的锡域投资中心承担股权回购责任，并不损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药兴公司2015年审计报告显示，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4114573.48元，上述情形属于投资协议中锡域投资中心有权提出股权回购的约定事宜，应当据此认定涉案股权回购的条件已经成就，锡域投资中心有权要求刘立刚、叶革雄按照合同约定回购股权。刘立刚关于投资协议中股权回购条款无效及股权回购条件并未成就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股权回购条件成就的情况下，锡域投资中心完全可以依约行使其权利，要求刘立刚、叶革雄支付股权回购款，不需要人民法院先行确认其有权行使上述合同权利才能提起本案诉讼，故叶革雄关于锡域投资中心要求股权回购未经法院确认，其主张的债务为假设性债务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刘立刚、叶革雄提交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会议纪要等证据可以证明领翔投资中心、锡域投资中心于2016年12月接管了药兴公司，但上述接管行为发生的时间明显晚于药兴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的出具时间，与药兴公司2015年的经营状况没有关联。综合本案证据可以看出，领翔投资中心、锡域投资中心接管药兴公司的原因之一正是因为药兴公司2015年度经营情况欠佳，导致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负数这一股权回购条件成就情况的产生。因此，叶革雄关于锡域投资中心应对药兴公司现状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仅无事实依据，而且与锡域投资中心是否有权要求股权回购的认定不存在关联。同时，叶革雄关于锡域投资中心要求股权回购的权利已消灭的答辩意见亦无法律依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投资协议约定了不可抗力条款，并列明了自然灾害、战争行为等具体事由。对照上述条文，叶革雄关于药兴公司停产系由当地村民闹事所致的事实即使成立，也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事由。同时，叶革雄提交的补充协议书显示，药兴公司在经营中对周边村民造成了影响，对于生产药品的经营者而言，这种情形应当是可以预见的，也可以通过正当有效的手段予以解决，因此，该事由并非不能预见、避免及克服，依法不应认定为不可抗力之事由，故叶革雄上述涉及不可抗力的答辩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投资协议约定了股权回购款项包括本金及利息，也明确了包括利率、起算点等在内的具体利息计算方法，锡域投资中心要求刘立刚、叶革雄给付股权转让款、增资款本金及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投资协议虽然有违约责任条款，但根据约定内容，刘立刚、叶革雄在收到股权回购书面通知之日起未在六十日向投资方付清股权回购全部价款的才能构成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锡域投资中心在提起诉讼前未书面通知要求刘立刚、叶革雄支付股权回购款，而是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刘立刚、叶革雄履行上述义务，故刘立刚、叶革雄在本案诉讼之前并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锡域投资中心要求刘立刚、叶革雄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投资协议还约定，刘立刚、叶革雄对药兴公司在该协议各项义务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中有律师费。由此可见，合同约定的律师费负担属于保证担保责任范畴，在药兴公司无需承担涉案律师费的前提下，刘立刚、叶革雄作为保证人，亦无需承担上述法律责任。因此，锡域投资中心关于要求刘立刚、叶革雄支付涉案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RUIWENLI、钱兰芬不应对刘立刚、叶革雄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锡域投资中心以上述法律规定作为依据，要求RUIWENLI、钱兰芬分别对刘立刚、叶革雄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不应仅凭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直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应结合不同案情进行具体的分析后作出认定。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可以看出，所负债务是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重要标准之一。本案中，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款均打入药兴公司的账户，用于药兴公司的经营，并无证据证明刘立刚、叶革雄实际占有、使用了上述款项，RUIWENLI、钱兰芬更不可能因此占有、使用上述款项或者从中获得收益。其次，投资协议签订时，股权回购的条件尚未成就，对于刘立刚、叶革雄而言，因股权回购所形成的债务为或然性债务，承担与否需待股权回购的条件是否成就才能确定，从这个角度而言，RUIWENLI、钱兰芬显然不应对当时并不存在的债务承担责任。再次，RUIWENLI虽在药兴公司工作过，并曾担任过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可能知晓投资协议签订及履行的事实，但这并不表明其愿意承担刘立刚的债务或认可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亦不会因此产生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后果，上述事实与RUIWENLI与刘立刚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之间并无关联。因此，刘立刚等各被告关于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锡域投资中心关于刘立刚、叶革雄回购股权及支付相应股权回购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锡域投资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立刚、叶革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无锡锡域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所持有的江苏药兴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并向无锡锡域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30日起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复合利率12%计算至回购款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无锡锡域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8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7830元，由无锡锡域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4720元，刘立刚、叶革雄负担103110元〔该款已由无锡锡域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预交,刘立刚、叶革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将其应负担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无锡锡域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如不服本判决，无锡锡域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刘立刚、叶革雄、钱兰芬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RUIWENLI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陆 超审判员 李 骏审判员 酆 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婉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依照本法确定。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法和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没有规定的，适用与该涉外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