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5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诚百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168号北京农产品中央批发市场82063号。法定代表人单韧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江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德志，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均萍（王义之妻），1980年3月20日出生。上诉人北京中诚百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百利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0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6月，王义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自2003年起自原籍来到北京务工，现受雇于中诚百利公司，在新发地从事车辆货物装卸工作，每天工作结束后将收取的全部装卸费上交给中诚百利公司，中诚百利公司不定期的将上交数额的75%作为报酬付给我，我每月实际收入在5000元-9000元之间不等。2014年4月15日，我与工友一起为货车装货，装好后在封车拉绳时，绳子突然断裂导致我摔伤。事故发生后，中诚百利公司除了赔偿我部分费用外，其他损失均未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要求中诚百利公司赔偿医疗费53627.27元、误工费66500元、护理费13350元、交通费561.30元、鉴定费3130元、伤残赔偿金806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5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以上共计268833.57元，扣除中诚百利公司已支付给我的49792.25元，还剩219041.32元。中诚百利公司辩称：王义摔伤的事实认可，事发是由于大货车上的绳子断裂导致，大货车车主是大连红光运输有限公司，故第三方应当承担责任。针对王义的诉讼请求，我公司认为数额偏高。误工费，我公司认为最高不超过每月5000元，且误工时间过长，3个月误工即可。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认可，出院后的不认可。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王义计算方式有误，应按整岁计算，不应计算半岁。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应按出差标准每天50元计算。营养期时间过长，且数额过高，2个月即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二次手术费用尚未发生。我公司已经为王义支付了住院费49792.25元，出院救护车费100元、辅助器具费2800元，应从王义的诉讼请求中扣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义与中诚百利公司系雇佣关系，从事装卸货物工作。2014年4月15日，王义在封车拉紧绳子时，绳子断裂，导致王义摔倒受伤。随即被送往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治疗，自4月15日至4月30日住院，经诊断为右胫骨骨折，右小腿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患者休息期间需陪护一人。后5月29日，6月30日，7月30日，8月29日，9月29日，10月30日，11月28日，12月29日分别开具诊断证明书，共全休8个月，陪护3个月。王义支付医疗费3835.0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50元。中诚百利公司为王义支付住院费49792.25元、出院救护车费100元、辅助器具费2800元。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王义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及营养期进行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王义伤残等级为十级，营养期为60日至90日，王义支付鉴定费3130元。原审法院另查，王义系农业家庭户口。自2008年1月3日来京。暂住证有效期限自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王义与其妻共生育两子，长子王恒洋，次子王恒卫。安徽省阜南县王家坝镇王家坝村村民委员会及安徽省阜南县公安局王家坝派出所共同出具证明，记载：“兹有阜南县王家坝镇王家坝村四组村民王新三（1955年1月24日出生）、张书娥（1953年3月25日出生）夫妻共生育子女三人，长子王义，长女王侠、次女王玉荣。夫妻二人均已年老，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收入来源，全靠子女赡养过日子”。原审法院庭审中，王义的证人李×出庭作证，证明：我与王义是工友，同受雇于中诚百利公司。事发时我与王义一起装卸货物。我们装卸一车货，两个人一共450元。这段时间都是给大连红光公司装货，每天一车。之前还给长春的货车装货，可以挣点儿外快。工钱十天一结算，装了多少车，按公司提成25%，工人挣75%结算。大概平均下来我和王义都是每月6000至7000元。王义认可证人证言。中诚百利公司认为王义的工资系5000余元。原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王义与中诚百利公司系雇佣关系，王义在劳务过程中受伤，中诚百利公司应赔偿王义的各项损失。待中诚百利公司赔偿王义各项损失后，可以向相关责任方追偿。对于王义的诉讼请求，法院确定的赔偿明细如下：1、医疗费3835.02元。根据医疗费票据并扣除中诚百利公司已支付的住院费后得出。2、误工费36000元。按照每月6000元，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确定6个月误工期。3、护理费4550元。包括住院期间15天的护理费1050元，以及出院后王义妻子护理，按照北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75天。4、交通费500元。由法院依照实际情况酌定。5、鉴定费3130元。有鉴定费票据佐证。6、伤残赔偿金80642元。按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7、被抚养人生活费15765元。按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王恒洋、王恒卫的生活费。王义要求的王新三、张书娥的生活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8、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按照住院15天，每天50元计算。9、营养费4500元。参照鉴定意见书，酌定营养期90日，每日5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法院予以支持。11、二次手术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中诚百利公司另支付的出院急救车费100元及辅助器具费2800元，因不在王义诉讼请求范围内，故不应扣除。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判决：一、北京中诚百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义医疗费三千八百三十五元零二分。二、北京中诚百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义误工费三万六千元。三、北京中诚百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义护理费四千五百五十元。四、北京中诚百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义交通费五百元。五、北京中诚百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义鉴定费三千一百三十元。六、北京中诚百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义伤残赔偿金八万零六百四十二元。七、北京中诚百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义被抚养人生活费一万五千七百六十五元。八、北京中诚百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义住院伙食补助费七百五十元。九、北京中诚百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义营养费四千五百元。十、北京中诚百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义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十一、驳回王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中诚百利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中诚百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为中诚百利公司与王义并非雇佣关系，而是业务关系；货主支付的装卸费是王义向中诚百利公司支付的分成款而非中诚百利公司向王义支付的报酬；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因王义在受伤前居住未满一年；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参照最高标准对中诚百利公司不公平。王义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中诚百利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证人李×证明与王义同为中诚百利公司的员工；在原审中，中诚百利公司承认双方是雇佣关系并无异议。在庭审中承认双方是劳务关系。中诚百利公司还给王义发了员工工作服，收取了王义的押金，该押金系王义未经中诚百利公司同意而离职时不退还的钱款。房东潘世忠也可以证明自2003年到2005年1月王义给中诚百利公司打工以及王义的居住情况。王义干什么活儿和开什么车都是中诚百利公司安排，工资也是计件发放。王义2008年办的暂住证，2010年中诚百利公司收取王义押金均可以证明王义在京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一审判决对误工期等费用并没有按照最高标准进行认定，只是部分支持了王义的诉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2014年9月11日庭审笔录中记载，中诚百利公司有关于与王义系劳务关系的陈述。本院2015年4月27日的庭审笔录中记载，中诚百利公司有关于基于管理需要给王义发放过工作服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急诊病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病历本、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护理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本、村民委员会证明、中诚百利公司支出的费用票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诚百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以及原审法院对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是否妥当。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原审法院审理中，中诚百利公司有关于与王义系劳务关系的陈述。原审法院结合中诚百利公司的自认、中诚百利公司为王义发放统一工作服并进行管理的事实，以及王义本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认定中诚百利公司应对王义承担雇主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有事实依据。现中诚百利公司上诉称双方仅是业务关系，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对该主张无法采信。关于伤残赔偿金的标准问题。因王义自2008年1月3日来京。暂住证有效期限自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虽王义系农业户口，但从暂住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看出，王义长期在京居住和工作，已经脱离农业生产，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有事实依据。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认定问题。因原审法院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确定，均未超出鉴定结果范围，亦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所做认定并无不当，较好地保护了长期在京务工人员的合法权益。综上，中诚百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585元，由王义负担1347元（已交纳），由北京中诚百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93元，由北京中诚百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林 立代理审判员  侯晨阳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