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3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家永，男，汉族，1951年9月26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莲芝，女，汉族，1953年8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洛阳市西工区，现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钢，男，汉族，1963年12月3日出生，户籍地所在地洛阳市西工区，现住洛阳市。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菁平、张爱峰，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鑫，男，汉族，1955年10月1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虎，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祥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解放路20号。法定代表人：刘明鑫，该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虎，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家永、李莲芝、张钢因与被上诉人刘明鑫、洛阳市祥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家永、李莲芝、张钢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豫0303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覃家永等三人的原审主张返还行政印章、财务印章并办理移交手续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明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覃家永等三人不能证明祥远公司的行政章、财务章由刘明鑫持有，且覃家永等三人不能代表董事会，要求刘明鑫返还祥远公司行政章、财务章并向董事会办理移交的诉讼请求不支持属事实认定错误。刘明鑫作为祥远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和公司的管理者，一直在掌管公司，现其不再担任管理者，理应将其持有的公司印章和相关证照等物品移交给公司新任董事会。一审法院已查明覃家永等三人为新一届董事会成员，此后又认定覃家永等三人不能代表董事会，前后矛盾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纠正。根据法律规定，依法作出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议，进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返还证照的诉讼，覃家永作为新一届董事长依法主张权利应当得到支持。覃家永等三人要求依法确认2015年5月25日洛阳市祥远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合法有效，虽不属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畴，刘明鑫按照公司章程任期到届，应召开董事会和股东大会进行换届选举，但刘明鑫以财务审计报告未进行为由，至今未能进行开会换届程序，覃家永等三人和全体股东依照公司章程，通知刘明鑫进行换届选举，刘明鑫拒不参加，不接受董事会的监督和请求，股东向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覃家永等三人及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刘明鑫和祥远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覃家永、李莲芝、张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5年5月25日祥远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合法有效；2.判令祥远公司原董事长刘明鑫返还祥远公司行政印章和财务章，并向新一届董事会办理移交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刘明鑫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05年11月24日，祥远公司在洛阳市工商管理局西工分局注册登记，注册企业名称“洛阳市祥远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317107686XC，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刘明鑫；登记的股东信息为史晓军出资比例2.65%，李春亭出资比例1.45%，董利萍出资比例1.57%，吕桂珍出资比例1.81%，石建平出资比例1.92%，武丽丽出资比例2.08%，陈绿明出资比例2.32%，杨向阳出资比例2.4%，王玲玲出资比例2.66%，李建龙出资比例2.78%，权月香出资比例2.92%，张钢出资比例3.04%，孙秋珍出资比例3.14%，叶欣阁出资比例3.14%，贾振利出资比例3.28%，牛爱云出资比例3.28%，陈红娃出资比例3.5%，王浩出资比例3.74%，王明远出资比例3.86%，魏润鸣出资比例3.86%，李长聚出资比例4.32%，刘明鑫出资比例5.37%，周宝山出资比例5.49%，陈合江出资比例5.61%，王建锁出资比例5.61%，覃家保（宝）出资比例5.62%，覃家永出资比例5.97%，李莲芝出资比例6.59%。2.2005年11月25日，祥远公司制定公司章程，就公司的名称和经营范围,股份和股东,股东会,董事会、经理和监理会等方面作了规定，其中公司名称为“洛阳市祥远商贸有限公司”，地址洛阳市西工区解放路20号，注册资本107.89万元，法定代表人刘明鑫，公司的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股本金总额为107.89万元，公司股本总额为全体股东在企业改制过程中的身份置换补偿金；公司的股份由刘明鑫、李莲芝、覃家永、陈合江、周宝山、覃家保、王建锁七位发起人代表28名职工的身份置换补偿金，个人出资部分以及按1:1配股部分组成，公司的出资人都是公司的股东，股东是以刘明鑫、李莲芝、覃家永、陈合江、周宝山、覃家保、王建锁为代表的28名自然人；股东会由全体股东参加、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股东会可以选举和更换董事、决定有关董事的报酬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等；公司董事会是股东会的常设执行机构，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副董事长一人、董事一人；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董事长指定副董事长或者其他董事召集和主持，三分之一以上董事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议；公司股东通过的有关本章程的决议，视为本章程的组成部分。该章程有刘明鑫、覃家永、张钢等25名股东签名确认。覃家永、李莲芝、张钢及刘明鑫均认可原董事会成员包括刘明鑫、李莲芝、覃家永、陈合江、覃家宝、王建锁、周宝山共计7人。3.法庭询问刘明鑫祥远公司的公章是否由其持有，刘明鑫称其本人没有持有祥远公司公章。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1.覃家永、李莲芝、张钢提交短信记录、申通快递邮寄单和《祥远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各一份，证明董事会分别于2016年3月28日、2016年5月16日、2016年5月23日分三次通过短信以及快递的方式通知刘明鑫召开股东大会时间是2016年5月25日上午9点，召开股东大会的决议事项是由董事长做述职报告，董事会换届选举。短信记录显示分别于3月28日、5月16日和5月23日向电话号码138××××8066、备注名为“明鑫”发送短信，通知提议召开股东大会，董事会决定25日上午9点在单位后院召开。申通快递邮寄单显示覃家永向刘明鑫邮寄文件。《通知》内容为经覃家永、李莲芝、陈合江、周宝山、王建锁、覃家宝6名董事共同协商，定于2016年5月25日上午九时在祥远公司后院二楼召开全体股东大会，会议议程为由董事长刘明鑫作述职报告，公布公司资产及经营情况；实名制选举出新一届董事会和新一届董事长，希望全体股东接到通知后按时参加会议。该《通知》在股东签收处有覃家永、李莲芝、张钢等20名股东签名确认签收。刘明鑫、祥远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覃家永没有资格向刘明鑫发布任何文件，快递单也不显示内容，《祥远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的通知》系非法。2.覃家永、李莲芝、张钢提交2016年5月25日《祥远公司全体股东大会记录》、《祥远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董事会换届选举步骤》各一份和照片8张，证明2016年5月25日,参会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选举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并推举董事长、副董事长，新一届董事会合法有效。祥远公司股东大会记录显示召集人李莲芝、覃家永、陈合江、覃家宝、王建锁，会议主持人陈合江，应到股东27人，实到股东19人，会议内容为全体股东选举新一届董事会，选举结果为新一届董事会成员7名（覃家永、李莲芝、陈合江、王建锁、覃家宝、周宝山、张钢），新一届董事会推举董事长覃家永、副董事长陈合江、党支部书记李莲芝，该大会记录有覃家永、李莲芝、张钢等19名股东签名并按指印。《祥远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为2016年5月25日上午9时会议召集人覃家永、李莲芝、陈合江、周宝山、王建锁、覃家宝6人，召集19名股东参加股东大会，代表70.4%股东的表决权，所持股份占总股份的73.73%，经代表70.4%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如下决议：选举覃家永、李莲芝、陈合江、周宝山、王建锁、覃家宝、张钢7人为董事会，选举覃家永为董事长；免去刘明鑫董事长职务和法人资格，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工商登记。该决议有覃家永、李莲芝、张钢等19名股东签名并按指印。刘明鑫、祥远公司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非法，与本案无关。覃家永、李莲芝、张钢称股东魏润明、杨向阳因身体原因未能到会，周宝山因个人原因未参加会议，王明远、陈红娃已死亡，石建平人在外地无法参加股东大会但是同意股东大会的内容，并提交魏润明和杨向阳书写的《证明》及二人身份证复印件、残疾人证，周宝山书写的《说明》，石建平书写的《证明》，陈红娃的《殡仪馆遗体火化证明书》，王明远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及《洛阳市职工养老保险关系和基金终止通知单》复印件。3.覃家永、李莲芝、张钢提交2016年5月25日《公示》、2016年6月1日《通知》和2016年7月11日《通知》各一份，证明《通知》和《公示》内容为要求刘明鑫尽快与覃家永、新董事会进行交接。刘明鑫、祥远公司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违法，覃家永、李莲芝、张钢无权要求刘明鑫交公章。4.刘明鑫提交2016年3月27日《通知》、2016年5月23日《通知》各一份和照片4张，证明祥远公司通知全体股东待审计报告结束后召开股东大会，覃家永、李莲芝、张钢签名收到2016年3月27日的《通知》，祥远公司拟在2016年6月审计结束后召开股东大会，2016年5月23日《通知》在公司办公室门口进行张贴。2016年3月27日的《通知》载明，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委托河南万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公司成立以来的财务状况进行全面审计，公司决定在审计报告出来后召开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对公司相关事宜作出决议，该《通知》下方有张钢、覃家永、李莲芝等21人签名。2016年5月23日《通知》载明，为保证公司正常经营，公司再次通知拟在6月份财务审计报告完成后，召开董事会、股东会，对公司有关事宜作出决议。覃家永、李莲芝、张钢对2016年3月27日《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祥远公司从未召开过股东大会，也未向股东公布过公司状况，该《通知》不能证明覃家永、李莲芝、张钢召开股东会议无效。对2016年5月23日《通知》真实性有异议，称从未见到过该通知，对照片也不予认可。5.刘明鑫提交2016年5月30日河南万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暂无法做出审计报告的函》一份，证明祥远公司与洛阳市明苑商贸有限公司的账面有交错造成无法作出审计结论，进而导致股东会无法及时召开。覃家永、李莲芝、张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恰能证明刘明鑫、祥远公司在设置障碍，不愿意召开股东会。该《函》内容为“祥远公司：由于在审计贵公司账务中发现贵公司已经多年没有经营，且在账务中存在较多涉及洛阳市明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往来账目，因此应先查清洛阳市明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账目，由于洛阳市明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年限较长，工作量大，现无法在近期内做出对祥远公司的审计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意在赋予可能受瑕疵决议损害的股东行使救济权利，以维持其合法权益。若公司股东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按照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属于公司自治范畴事项。本案中，《祥远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股东会由全体股东参加，股东会可以行使选举和更换董事，修改公司章程等事项。李莲芝、覃家永、陈合江、覃家宝、王建锁、周宝山作为董事会成员，召集股东于2016年5月25日召开股东大会并于当天形成2016年5月25日《祥远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在没有其他股东就该《股东大会决议》提出异议之诉的情况下，司法无需干预公司自治范畴事项，故对于覃家永、李莲芝、张钢提起的确认2015年5月25日祥远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畴。因覃家永、李莲芝、张钢不能证明祥远公司的行政章、财务章由刘明鑫持有，且覃家永、李莲芝、张钢不能代表董事会，故其要求刘明鑫返还祥远公司行政章、财务章并向董事会办理移交手续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覃家永、李莲芝、张钢要求洛阳市祥远商贸有限公司原董事长刘明鑫返还洛阳市祥远商贸有限公司行政印章和财务章，并向新一届董事会办理移交手续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覃家永、李莲芝、张钢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法院在受理此类案件时，应对原告对于确认公司决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诉的利益进行审查，公司决议一经作出，除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其有效性一般无需经法院确认。公司法以及其他法律法规均没有规定股东有权提起确认股东会决议有效之诉，法院不应通过国家强制力直接干预公司自治范畴内的事务。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覃家永、李莲芝和张钢没有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该三人代表董事会以及刘明鑫持有祥远公司公章，故覃家永等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覃家永、李莲芝、张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王 睿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