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民二终字第001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绍伟，男，1970年10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代理人：孙云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卢长安，男，1957年10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代理人：贾立建，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绍伟与上诉人卢长安，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30日作出（2009）宿埇民一初字第1490号民事判决，卢长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2月29日作出（2010）宿中民一终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09）宿埇民一初字第1490-1号民事判决，王绍伟与卢长安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欧阳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昊彧、代理审判员梁化成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绍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云鹏、上诉人卢长安及其委托代理人贾立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王绍伟一审诉称：其与卢长安之间从事肥料经营生意，自2005年10月起，卢长安及其女婿张松共拖欠王绍伟三批货款合计936412元。后经催要，卢长安支付423986元，下欠512426元未付。请求法院判令卢长安支付所欠货款512426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卢长安一审辩称：王绍伟销售的肥料存在质量问题且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卢长安一审反诉称：其于2005年10月22日从王绍伟处购进北京绿月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生产的“绿月”生物配方肥455.92吨，分别销售给宿州、大店、灵璧等地。但农户在使用该批肥料后发现肥效极差，而且田间出现锈根死苗现象，随即便向工商等部门投诉，后经灵璧县农业执法大队和宿州市埇桥区工商局大店工商所抽样送检，安徽省产品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所和宿州市土壤肥料站的检验结果：该产品均为不合格产品。所有的销售户拒绝给付货款，并要求赔偿。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卢长安给予所有使用“绿月”生物配方肥的农户百分之三十的尿素进行赔偿才平息上访。后多次找王绍伟协商未果。卢长安购进王绍伟的肥料后，先后支付货款423986元，扣除卢长安销售王绍伟的48吨“利农复合肥”款72000元，王绍伟应返还卢长安货款351986元。请求法院判令王绍伟返还化肥款351986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针对卢长安的反诉，王绍伟一审辩称：卢长安购进的“绿月”生物配方肥是合格的，其仅向灵璧销货，向其他客户销售的货款也已经全部收回。王绍伟一直向卢长安催要货款，至2007年5月卢长安付还“绿月”生物配方肥货款351986元且未提出质量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卢长安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自2005年10月起，卢长安购买王绍伟““绿月”生物配方肥”（包装物标识：企业标准Q／HD81070-2003，总氮质量分数大于或等于24%、有效磷质量分数大于或等于10%、有机质含量大于或等于6%）及“利农”复合肥。卢长安从王绍伟处购进的“绿月”生物配方肥又分别通过刘飞、陈峰、王某、魏子腾等十余户网点销售。经与王绍伟的会计对账后，卢长安分别于2005年10月22日及2006年3月4日出具未载明价格的欠条两张，明确欠王绍伟“绿月”生物配方肥455.92吨、“利农”复合肥48吨。“绿月”生物配方肥在使用后的次年，因有农户反映质量问题，宿州市埇桥区工商局大店工商所于2006年4月5日委托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该工商所2005年9月1日从王某化肥门市部抽取样本进行检验后，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06年4月12日出具（2006）皖检H字第0498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样品不符合“绿月”生物配方肥总氮质量分数大于或等于24%、有效磷质量分数大于或等于10%的标识量要求。2006年4月20日，王绍伟与王某签订书面协议，认同经双方及农业专家多次到小麦田间实地勘察，存在小麦发黄及不生长等问题与肥料有关。并于同年5月25日再次签订书面协议，王某经营网点销售“绿月”生物配方肥260吨，每吨降价200元计款52000吨，按吨价1800元补偿尿素15吨计款27000元，按吨价1850元补偿复合肥10吨计款18500元，连同化验费、差旅费合计5000元，以上合计王绍伟赔偿王某102500元，余款一个月内付清。卢长安于2007年5月在陆续支付王绍伟肥料款423986元后，以王绍伟销售的“绿月”生物配方肥质量不合格导致货款未能收回为由拒绝支付下余货款，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另查明：宿州市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局农业技术服务站委托，对北京绿月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生产的“绿月”生物配方肥2005年每吨成本价格予以认证，认证结论为按照所含总养分价格计算每吨成本价格为1750.22元、按照配方的原材料价格计算每吨成本价格为1737.50元。王绍伟从北京”绿月”生物肥料有限公司购进“绿月”生物配方肥的价格为1750元／吨一审法院认为：卢长安多次从王绍伟处购买“绿月”生物配方肥，结算后出具欠条确认收取数量，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应当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且合法有效。由于价格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参照市场价格和行业价格，依据王绍伟提交的价格认证书及买卖合同确定“绿月”生物配方肥价格为1750元／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且须标明产品质量合格证明、生产厂名、厂址、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含量”。本案中王绍伟供应给卢长安的“绿月”生物配方肥包装上执行标准、产品名称等标识与王绍伟标志使用许可证、商标注册证、企业标准、肥料登记证的技术标准均不相符，结合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06年4月12日出具（2006）皖检H字第0498号检验报告及王绍伟与王某之间的协议书，应认定卢长安购买王绍伟的“绿月”生物配方肥存在质量瑕疵。对王绍伟提出卢长安未在两年的法定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应当全额支付货款的主张，经查，证人王某及庭审调查证明购买卢长安的“绿月”生物配方肥发现质量问题后及时向卢长安提出，最终与王绍伟书面协议予以降价、赔偿，能够认定在发现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后，卢长安已经作出实际处理，对王绍伟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卢长安作为买受方在发现质量问题后有权采取拒绝受领、解除合同、或者请求调换，卢长安没有采取上述救济手段，以“绿月”生物配方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货款未收回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为体现公平，均衡双方利益，应当采取减价的手段维持买卖合同，由双方继续履行。减价标准可采取王绍伟与王某经营网点销售“绿月”生物配方肥260吨的减价标准执行，即按每吨降价200元计款52000元，以吨价1800元补偿尿素15吨计款27000元，以吨价1850元补偿复合肥10吨计款18500元。卢长安购买了“绿月”生物配方肥455.92吨，以该标准按相应比例计算后应减少支付人民币171052元。按1750元吨价计算卢长安购买王绍伟455.92吨“绿月”生物配方肥计款797860元、购买“利农”复合肥货款72000元，合计869860元，扣除卢长安已经给付的货款423986元及减少价款171052元，卢长安尚欠王绍伟货款274824元。因双方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王绍伟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卢长安履行，卢长安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卢长安应给付王绍伟货款274824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卢长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王绍伟“绿月”生物配方肥2748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09年3月23日至还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王绍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卢长安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92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80元，合计17020元，王绍伟承担7020元，卢长安承担10000元。王绍伟上诉称：1、其销售肥料质量合格。经宿州市土壤肥料站两次检验，案涉“绿月”生物肥各项检验结果均达标，并且在此期间，卢长安女婿张松将肥料送至徐州市进行检验结果仍达标。2、卢长安举证的两份检验报告未经双方当事人到场进行抽样、封存样品，且送检样品低于规定的1000克，保存期也超过2个月。案涉“绿月”生物肥应适用微生物标准，而不能适用检验报告载明的有机-无机复合肥的标准。3、王某销售的产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与卢长安销售肥料不是一批，不能以此推定卢长安销售肥料存在质量问题。4、卢长安申请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其称向农户进行赔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5、卢长安提供的检验报告日期为2005年9月28日，至其反诉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王绍伟一审诉讼请求。卢长安在庭审中辩称：王绍伟销售的肥料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肥料符合国家标准。请求法院驳回王绍伟的上诉请求。卢长安上诉称：1、其与王绍伟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销关系。其与王绍伟系同事、朋友关系，2005年8月，王绍伟找到卢长安，要求其帮助代销一批“绿月”生物肥及复合肥，卢长安为此联系经销商，并通知王绍伟将肥料送至各经销点。具体数额由卢长安凭经销商签字向王绍伟出具总收条，因此案涉欠条只载明吨数，未载明价款。王绍伟一审对证人所做的调查笔录亦能够证明双方系代销关系。2、王绍伟销售的肥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农户损失，经有关部门鉴定属不合格产品，卢长安及时与王绍伟沟通，经王绍伟调查了解，与王某达成赔偿协议，其他未予赔偿的经销户货款难以收回。3、本案并非购销合同关系，亦未约定付款期限及违约金，一审法院适用卢长安承担逾期付款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针对卢长安上诉，王绍伟在庭审中辩称：1、一审中，卢长安提起反诉时自认与王绍伟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而非代销关系，若为代销关系不存在卢长安以质量提出抗辩的问题；2、一审判决判令卢长安自起诉时开始承担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3、王绍伟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卢长安上诉请求。当事人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中，王绍伟新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条、协议及清单，以证明其与王某之间形成单独的购销关系，与卢长安无关；证据二，“绿月”生物肥包装袋两只，以证明：1、向灵璧和埇桥区是分别供货，不能以埇桥区的王某购买肥料质量存在问题推定灵璧地区肥料存在质量问题；2、包装袋上载明质量标准，卢长安检验报告依据系有机-无机复合肥的国家标准，不适用本案，本案应适用企业标准。卢长安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某购买的发生质量问题的肥料系2005年自卢长安处购买，与销往灵璧地区的货物系同批次，只是为了防止串货，在包装袋上印有“灵璧”及“埇桥”的字样。王绍伟一审提供证据五检验报告使用的标准也是国家标准，不能仅以包装袋载明的内容认定其提供货物质量合格。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在下文中予以分析。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归纳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王绍伟与卢长安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王绍伟提起本诉与卢长安提起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王绍伟销售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继而判断其要求卢长安承担支付货款本息的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一）关于王绍伟与卢长安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案已查明，王绍伟与卢长安之间经济往来模式为“王绍伟将货物送至卢长安处，通过卢长安将货物销售到各乡镇经销点，经销商将货款支付给卢长安，由卢长安将货款交付给王绍伟，其中卢长安与经销商结算的货物单价与王绍伟和其结算的货物单价不同，卢长安从中赚取差价”。王绍伟一审举证由卢长安出具的欠条内容亦能够证明，王绍伟将案涉肥料交付给卢长安，由卢长安进行销售，货款亦是其二人进行结算，结合卢长安一审提出反诉时认可自王绍伟处购买案涉肥料的事实，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卢长安提出其与王绍伟之间系代销关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王绍伟提起本诉与卢长安提起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卢长安与王绍伟之间并无书面协议，其向王绍伟出具的欠条也未载明支付货款的期限。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王绍伟可以随时要求卢长安承担付款义务，其提起本案本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针对卢长安反诉的时效问题，王绍伟在一审时并未提出抗辩，在二审时也未针对此提供新证据。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王绍伟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王绍伟销售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继而判断其要求卢长安承担支付货款本息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王绍伟与卢长安对案涉肥料是否具有质量问题存在争议，因该批肥料的销售行为发生在2005年，距今即便卢长安处尚有余存肥料也已丧失鉴定条件。因此，判断案涉肥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结合现有证据综合判断。庭审中，王绍伟与卢长安均提供了检验报告，王绍伟提供的三份检验报告，其中两份载明委托方分别为王绍伟及化春雨，检验报告载明只对来样负责，仅从检验报告无法判断所送检肥料与其销售给卢长安肥料系同批肥料。第三份检验报告载明委托方为“灵璧张松”，王绍伟主张该份检验报告系卢长安女婿张松委托送检，能够作为认定案涉肥料质量合格的证据。卢长安认为仅凭该份报告因王绍伟未提供检验申请书等证据，无法判断送检单位且无检验结论，不能认定是对案涉肥料质量的检验。审理认为，该份报告虽然载明委托方系张松，卢长安对此予以否认，王绍伟应当提供补强证据证明该份检验报告系卢长安女婿张松送检，且该份报告并未明确载明送检肥料的规格型号，亦无法判断送检肥料是否系本案诉争肥料。故，该份报告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卢长安提供了两份检验报告，分别是灵璧县农业执法大队（样品来源为尤集李成林化肥门市部）及宿州市埇桥区工商局大店工商所（受检单位为王某化肥门市部）自经销商处抽样后委托送检，相比较王绍伟提供的检验报告，送检样品来源能够确定。因此，本院对卢长安举证检验报告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关于王某销售肥料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的问题。卢长安一审提供了其于2005年秋季向经销商销售肥料的账页，王绍伟对账页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账页内容显示2005年8月至9月，卢长安陆续向王某销售“绿月”生物肥。结合王某一审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其经卢长安介绍认识王绍伟，但是肥料是从卢长安处购进，后因肥料出现问题找到王绍伟进行协商的内容，能够证明2005年秋季王某购买的“绿月”肥料与本案诉争肥料系同批肥料。本院对王绍伟二审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关于卢长安举证检验报告检验标准的问题，王绍伟销售给卢长安的案涉肥料包装袋上明确标注了氮、磷等物质的含量，王某门市部的检验报告载明的送检样品规格型号与包装袋上相同，且检验结果中氮与磷的质量分数并未达到包装袋上标注的标准。李成林门市部的检验报告中磷的质量分数亦未达到包装袋上标注的标准。结合王绍伟与王某分别于2006年4月20日、同年5月25日因肥料存在质量问题如何弥补王某损失进行协商并达成协议的事实，能够证明王绍伟于2005年向卢长安销售的“绿月”肥料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并非一旦货物质量存在问题，买受人即有权因此拒付货款，而是应当根据受损程度主张权利。卢长安举证的检验报告显示案涉肥料质量问题在于部分物质含量的质量分数不达标，卢长安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王某作为肥料经销商，在肥料出现问题后与王绍伟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就肥料减价及赔偿问题进行约定，王某在签订该协议时应当充分考虑其损失数额及程度。卢长安虽自王绍伟处购买肥料，但其将肥料出售给王某等经销商，与王某等人相同，卢长安亦是以赚取差价为目的，一审判决参照王绍伟与王某约定的赔付标准对卢长安应付肥料款进行按比例减价处理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令卢长安向王绍伟支付274824元肥料款的内容予以维持。关于逾期利息问题。王绍伟与卢长安并未就支付货款期限进行明确约定，按照法律规定王绍伟可以随时向卢长安主张权利，卢长安于2005年自王绍伟处购得肥料，其也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向王绍伟支付货款。王绍伟于2009年3月23日提起诉讼时卢长安尚未完全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给王绍伟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判令其自起诉时向王绍伟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王绍伟与卢长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4元，由王绍伟负担3721元，卢长安负担52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顺审 判 员  吴昊彧代理审判员  梁化成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蔡 玲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