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余民一终字第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梦生，男。委托代理人：杨七芽，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梨，男。委托代理人：黄树林，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宜支公司，住所地分宜县钤阳西路。负责人：傅根林，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华敏，江西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梦生、黄梨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宜支公司（下称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4）渝民初字第0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梦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七芽、上诉人黄梨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树林、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17日晚，林梦生雇请黄梨驾驶赣K567**号随车起重运输车（登记车主为黄梨父亲黄晚牙）为其搬运树木。当晚，黄梨在操作起重车起吊一棵树时，由于树比较长，撞到了其他树反弹到了林梦生身上导致林梦生受伤，当时林梦生正站在另一辆装树的车上指挥树木的起吊。林梦生受伤后当即被送入新余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L1、L2、L3、L4、L5横突骨折；2、右腰部软组织挫伤；3、尿路感染；4、左肾囊肿。林梦生共住院3天，于2014年1月20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2075.63元，后在新农合报销245元。出院医嘱为：1、注意卧床休息，避免重体力劳动；2、多饮水，忌食辛辣刺激性食物；3、积极行腰椎横突骨折相关治疗，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后由于腰部继续疼痛，林梦生于2014年3月18日进入新余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陈旧性腰椎骨折（L1234右横突）。林梦生共住院30天，于2014年4月17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846元。出院医嘱为继续功能锻炼，促进骨折愈合治疗，随访。另林梦生于2014年4月21日在新余第四医院花费门诊检查费83元。2014年4月28日，林梦生的伤势被新余渝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腰部损伤十级伤残，花费鉴定费630元。另查明，1、赣K567**号随车起重运输车在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商业三责险的保额为2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包含了特种车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该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或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其中第（七）项规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人员无国家级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2、黄梨仅有B2驾驶证，无起重车操作证。3、林梦生系农业户籍，其自2009年7月至事发时一直租住在渝水区城北办富塘管理处下屋村小组胡茂荣四楼北面；林梦生父亲林细牙出生于1950年8月25日，林梦生母亲黄有香出生于1952年12月17日，林梦生父母均为农业户籍，除林梦生外其还生育了一女儿林梦连。4、事故发生后，黄梨向林梦生支付了赔偿款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黄梨受雇于林梦生为其搬运树木，但在使用自己的起重车过程中未尽到谨慎义务，导致林梦生受伤，具有一定过错，且其为无证操作，故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林梦生当时本身就负责指挥树木的起吊、搬运，应该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在树木弹向自己时应及时躲避，同时林梦生在雇佣黄梨时也应审查其相应的资格证，故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依照上述事实，综合林梦生、黄梨及证人在庭审时的陈述，确定黄梨应承担50%的责任，林梦生自身应承担50%的责任。关于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是赣K567**号随车起重运输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但本次事故并不是交通事故，而交强险的承保范围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者损害，因此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无义务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而对于商业三责险部分：首先，赣K567**号随车起重运输车所适用的特种车保险条款明确规定，该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而本案中林梦生并不是因起重车遭受的伤害，而是因被吊起的树木反弹而遭受的伤害，故本案中林梦生不属于该条款中的第三者；其次，该条款明确规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人员如果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则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从事相关工作。”而本案中黄梨虽然持有B2驾驶证，但事发时该起重车不是处于行驶状态，而是处于起吊的操作状态，黄梨作为作业人员，未取得相应资格，符合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的特种车保险条款的免责规定，故依据此条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也可免责。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部分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林梦生的各项主张，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医疗费，林梦生主张5234.63元（2075.63元＋846元＋83元＋2230元），一审法院认定林梦生医疗费为2759.63元（1830.63元＋846元＋83元）。二、误工费，林梦生主张10102.85元（39651元／年÷365天×93天）。一审法院认定林梦生的误工费应按照2013年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9111元计算，林梦生的误工费应为9965.27元（39111元／年÷365天×93天）。三、护理费，林梦生主张2815.48元（31141元／天÷365天×33天），一审法院对林梦生主张的该项金额予以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林梦生主张1320元（40元／天×33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地经济发展及生活水平的情况，林梦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15元／天计算为宜，故林梦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95元（15元／天×33天）。五、营养费，林梦生主张330元（10元／天×33天），一审法院认为无相关医嘱不应支持。六、交通费，林梦生主张70元，一审法院认为，林梦生对该项主张虽然提供了新余站至胡家坊站的高速公路收据票据两张，但其未能提供在此期间去外地的就医记录，对林梦生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七、残疾赔偿金，林梦生主张43746元（21873元／年×20年×10%），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林梦生十级的伤残等级，其他各当事人虽然有异议，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起重新鉴定申请，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林梦生不构成十级伤残，其他各当事人的异议不成立；关于林梦生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等级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林梦生对其该项主张已经提供了渝水区城北街道办事处富塘管理处及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天工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以及房屋租赁合同，足以证明林梦生在城镇已经居住满一年以上。综上，一审法院对林梦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额43746元予以支持。八、伤残鉴定费，林梦生主张63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被扶养人生活费，林梦生主张8721元〖父亲4104元（5130元／年×16年×10%÷2），母亲4617元（5130元／年×18年×10%÷2）〗，一审法院认为林梦生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款计入残疾赔偿金为52467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林梦生主张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2000元。上述各项费用除精神抚慰金外共计69132.38元，应由林梦生自行承担50%共计34566.19元，黄梨承担50%共计34566.19元，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黄梨共计应承担36566.19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300元，黄梨还应向林梦生支付36266.19元。林梦生超出部分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梦生36266.19元；二、驳回林梦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林梦生承担994元，黄梨承担706元。宣判后，林梦生与黄梨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林梦生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梨向林梦生赔偿71132.38元，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其理由有：1、林梦生与黄梨之间应属于运输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雇佣关系错误。本案中，林梦生之所以选定黄梨为其提供服务，是基于黄梨拥有随车起重运输车，可以实施起重和运输行为，林梦生与黄梨的地位是平等的，黄梨在从事运输行为时并不受林梦生的监督和指挥。林梦生指挥黄梨操作吊车臂装运树木的行为属于配合行为，是为了更好的完成树木装车。2、在黄梨不具备起重车操作资质的情况下，其操作未尽到谨慎义务，是导致林梦生受伤的根本原因。而林梦生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林梦生承担50%的责任，显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虽然从狭义方面理解，交强险是针对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但黄梨的操作的是特种车，更多的事故发生在作业过程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未专门说明该条例不适用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损害赔偿，因此，特种车辆作为机动车的一种在作业时发生的事故，虽然不属于交通事故，但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比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针对林梦生的上诉，黄梨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林梦生与黄梨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是正确的。2、林梦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黄梨已尽到谨慎操作起重车的义务，没有过错。黄梨具有驾驶证和随车起重运输车行驶证，不需要特别的操作资质证，因此黄梨无需对林梦生的损失承担责任。3、关于保险公司应承担林梦生损失的赔偿责任问题，黄梨同意林梦生的主张。针对林梦生的上诉，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林梦生与黄梨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正确。2、林梦生与黄梨在本次事故中均具有过错。林梦生作为雇主对于黄梨是否具有起重车操作证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在指挥起重车吊运树木时也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黄梨明知自己不具有起重车的操作证仍然为林梦生吊运树木，在操作时也没有注意安全，导致林梦生受伤。一审法院认定林梦生与黄梨各自承担事故50%的责任，是正确的。3、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林梦生的受伤事实并非由交通事故导致，因此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特种车保险条款中，已约定了相关的免责事项，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已尽到了告知和说明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对林梦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黄梨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梨对林梦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有：1、林梦生与黄梨之间属于雇佣关系，黄梨是由林梦生雇请从事装运树木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伤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林梦生是侵权行为所生之债的债务人，林梦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另外，林梦生在本次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其在指挥装运树木时站在农用车顶，已将自身置于危险境地，且在指挥装运树木时玩手机，才导致事故的发生。2、一审法院认定保险条款中的第三者是指因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而林梦生是因被吊起的树木反弹而遭受伤害，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第三者情形，是错误的。另外，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对提供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说明义务，应认定该条款无效。黄梨操作的随车起重运输车不属于特种设备，不需要操作证，也就不适用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免责条款认定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按照十级伤残和城镇标准计算林梦生相应的损失金额，明显错误。针对黄梨的上诉请求，林梦生辩称，1、林梦生与黄梨之间属于运输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林梦生受伤与黄梨操作起重机吊运树木不当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黄梨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同意黄梨关于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3、一审法院按照十级伤残和城镇标准计算相应的损失金额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针对黄梨的上诉请求，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针对林梦生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一致。除一审法院查明的林梦生雇请黄梨的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林梦生与黄梨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黄梨是否应对林梦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如何划分？2、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是否应对林梦生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3、一审法院按照十级伤残和城镇标准计算林梦生相关损失金额是否正确？关于林梦生与黄梨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黄梨是否应对林梦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指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黄梨驾驶赣K567**号随车起重运输车（登记车主为黄梨的父亲黄晚牙）将林梦生的树木起吊装车和运输到指定的地点，林梦生按照固定的价格支付报酬。在黄梨将树木起吊装车和运输的过程中，林梦生仅在黄梨起吊树木装车时配合黄梨完成该项工作，并未监督和指挥黄梨其他的工作事项。由此可见，林梦生并不是雇佣黄梨为其提供劳务，而是利用黄梨的起重运输车进行树木运输和吊装，本案中林梦生与黄梨之间应认定为运输合同关系。黄梨操作随车起重机不具有特种设备操作证，同时，黄梨作为随车起重机的操作人在起重树木的过程中因其专业技术职业要求比一般人更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做到谨慎操作，其在起重树木时将被起吊的树木撞到其他树木反弹至林梦生身上导致林梦生受伤，具有较大过错，作为侵权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梦生在起吊树木现场配合黄梨起吊树木，其疏忽大意未注意保护自身安全，亦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以减轻对方责任，本院根据黄梨与林梦生在本次事故中各自过错的大小，应认定黄梨承担60%的责任，林梦生承担4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黄梨与林梦生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各自过错大小未能进行正确认定和区分，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是否应对林梦生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交强险。交强险是向投保人提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对受害人损害赔偿责任风险的基本保障。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林梦生受伤是因黄梨操作的随车起重运输车在新余市仙女湖区界水乡亚热带林木研究中心起吊树木时（事故发生时，该车不是处于行驶状态），黄梨操作失误导致。因此，可以认定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无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其次，关于商业第三者险。根据赣K567**号随车起重运输车所适用的特种车保险条款规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对该条免责事项已用字体加粗的方式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因此，对黄梨提出的保险人未尽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国质检特（2010）22号《关于增补特种设备目录的通知》，随车起重机属于特种设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从事相关工作”。因此，黄梨无随车起重机操作证，符合赣K567**号随车起重运输车所适用的特种车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的规定，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不负责赔偿，对黄梨提出的其所操作的随车起重机不需要操作证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十级伤残和城镇标准计算林梦生相关损失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黄梨认为一审法院不应采信新余渝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林梦生腰部损伤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本院认为，虽然对林梦生十级伤残提出了异议，但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此，对黄梨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黄梨在二审中提出了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林梦生相关损失金额的主张，但未提出相应的理由予以支持，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林梦生为农村居民，对黄梨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黄梨应赔偿林梦生的损失金额为43179.43元（69132.38元×60%＋2000元-300元），人保财险分宜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和责任划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4）渝民初字第013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4）渝民初字第013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黄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林梦生43179.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078.65元，由上诉人林梦生承担1400元，上诉人黄梨承担1678.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尧昌审 判 员  甘致易代理审判员  熊 剑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袁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