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民终9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廷省，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朝芹，男，195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廷超，男，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松，男，194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丽华，女，194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红，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管廷省、管朝芹、管廷超因与被上诉人吴学松、姚丽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2018）浙1126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管廷省、管朝芹、管廷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房屋发生火灾造成上诉人亲属吴应桃死亡的各项损失1103412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虽然原告方主张被告方未对房屋的安全隐患尽到管理职责，但本案房屋交由原告方承租多年，原告方也对房屋本身进行过一定的装修。该认定不符合客观实际。事实上，管廷省自2014年1月18日承租两被上诉人的房屋后，一楼用于经营弹棉花，二楼由父母居住使用；管廷省本人不住在店里，已于2012年购买了房屋，并居住使用；管廷省是经营弹棉花的，不需要对房屋进行装修，管廷省也从来没有对被上诉人的房屋进行过装修。一审法院对前述事实未予查明。即使管廷省承租房屋多年，也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对房屋的管理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及庆元县消防大队出具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因被告方原因而引发本次事故，原告方也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方存在何种管理失责，在此情况下，原告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此为理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是错误。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两被上诉人出租的房屋线路存在安全隐患，被上诉人对出租房屋管理失职，存在过错。1、被上诉人的房屋系土木结构的房屋，建造年代久远，房屋内敷设的都是老电线，且全部用铝线敷设，时间用长了会老化，极容易发生短路，造成火灾。《火灾原因分析报告》指出整个房子的线路敷设未进行穿管且使用年限己久，足以证明两被上诉人的房屋线路存在安全隐患。2、两被上诉人出租房屋的线路，存在老化现象，应及时进行更换，但被上诉人未尽该义务。吴学松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房屋出租给管廷省之后，吴学松都没有进去过，有时只是路过那里，在门外和管廷省闲聊几句。3、两被上诉人房屋系住宅，非商业用房，而且被上诉人房屋线路系用铝线敷设是不适合出租用于商业用途的。三、参与本案火灾认定的勘验人员，观点非常明确，火灾系房屋线路引发的。本案火灾事故造成上诉人亲属死亡、被上诉人房屋以及邻居房屋受损的后果，属于重大事故，为此，庆元县消防大队非常重视，组织了具有非常强业务水平的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龙泉大队、庆元大队人员组成勘查，作出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原因分析报告》等材料已经非常明确被上诉人的房屋线路是有问题的。上诉人也多次咨询参与本次火灾认定的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技术科人员，其明确告知，很有可能是被上诉人房屋线路碰电产生的火花，点燃棉花导致的火灾。四、因被上诉人房屋线路存在问题发生事故，公安消防部门联合执法已将与被上诉人类似情况的相邻的房屋进行查封，在房屋所有人对线路未更换前，被列入禁止出租的范围。五、本案审理程序违法，涉案关键证据未予以调取。作为本案关键证据的视频录像，清晰地记录了火灾发生瞬间的情况，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火灾系被上诉人的房屋线路引起的。在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向庆元县消防大队调取视频录像等6类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仅帮助被上诉人调取证据材料，没有帮助上诉人调取到一份材料。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调取本案的关键证据，严重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理，程序违法。六、上诉人管廷省等人作为房屋承租人、居住人，所使用的电器线路不存在安全隐患问题。上诉人管廷省所有的机器，已经消防勘验人员进行了拆解，机器本身没有问题，同时也找到了机器线路，发现系二次融合，也就是说机器和机器线路都没有问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也未按照《火灾原因分析报告》确定的结论，来认定房屋出租人的过错，是导致本案不能正确审理的原因。同时，本案关键证据应调取而未调取，也是未能查明案件事实的原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庆元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两点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出租给管廷省的房屋是二十年前购买的，一楼是店面，二楼可供住宿使用。侵权行为包括作为和不作为。根据合同法第216条、第232条规定，除双方有约定外，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双方租赁合同并未对维修义务进行约定，故被上诉人应承担维修维护义务，被上诉人未尽到维修义务，其不作为的行为已然构成侵权。二、一审未对火灾成因作明确审理。一审认定的起火点在房屋一层，距东墙2.2米、距北侧卷帘门2.4米、距离南侧墙体8.6米，且距离地面1米高度范围内。在两台加工机以及棉台之间且距离地面一米高的地方是没有任何电线的，该事实已然排除是上诉人原因导致火灾发生。在起火点的中间只有房顶的电灯，结合物理学和生活常识，电线起火不可能通过空气和横向传播。故可以排除是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吴学松、姚丽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因此得出的判决结果正确。首先，案涉房屋虽建造年代久远，但在出租给上诉人管廷省之前，被上诉人将房屋进行了全面地重新装修，准备作为女儿婚房使用，房屋内部所有的墙体均用砖头、水泥进行粉刷，与这一带的房子相比，其安全系数已经非常高，也正是因此，此次火灾才没有蔓延至相邻的房屋，否则，案涉房屋一带都将因此次火灾遭受重大损失。其次，房屋内所有的电线都是全新更换并非上诉人所称安装的都是老电线，且为铜线铺设，采用明线直敷布线，安装的电线为护套绝缘电线并延房屋顶棚等建筑物表面直接敷设，排列符合横平竖直要求，距离地面高度等均符合标准（详见案涉房屋火灾现场电气线路图）。根据国家用电规范要求，对于穿管，只对做暗线敷设时做强制要求，消防部门对于案涉房屋未进行穿管这一描述，只是对客观事实进行描述，并非认为此次火灾系此原因导致。二、上诉人管廷省承租案涉房屋后，在房屋一楼安装电动机、打棉台等设备，并私拉电线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管廷省在一审庭审时也是明确确认该事实的。结合《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在专项勘验部分中载明的“清理掉两台加工机上的残留碳化物，两台加工机中间有1米宽的操作面，操作面的东墙距离地面1.5米高的部位安装的电动机控制开关、电风扇及其插座，已烧毁脱落。”同时，专项勘验部分还载明“电动机下方压着木板，木板的炭化程度呈西重东轻、上轻下重状，挖开炭化木板下一层发现单根电线插座，还有两处电线，一处距离东墙面15厘米，一处距离东墙面l米。继续挖掘，清除杂物时发现一带电线的熔融插座。”这说明上诉人的电动机线路并没有规范敷设，结合《火灾原因分析报告》，上诉人所敷设的电线也没有进行穿管，且不符合距离地面一定高度等要求，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起火部位，起火部位刚好处于上述位置，故《火灾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电器线路故障即为上诉人的电动机线路故障。三、上诉人管廷省与被上诉人吴学松于2014年1月份签订《店面房出租合同》，签订合同当时，对于案涉房屋状况，作为承租人的上诉人管廷省是非此清楚的，而且是上诉人管廷省再三找被上诉人吴学松，强烈要求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他。被上诉人吴学松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管廷省后，上诉人管廷省实际使用已长达四年之久。在交付当时，上诉人管廷省未提出过案涉房屋有任何安全隐患，在使用过程中，上诉人管廷省也未提出房屋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吴学松将房屋出租给上诉人管廷省后，自己并没有居住在其中，所以该房屋的管理义务应由上诉人管廷省承担，如果其认为房屋存在问题，应及时通知被上诉人吴学松。如果说吴学松在接到通知后置之不理，而后导致火灾发生，那么可以说被上诉人吴学松疏于管理，但是本案火灾发生系上诉人管廷省的原因，所以其没有任何理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更不能以被上诉人系房屋所有人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因上诉人原因导致的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四、《火灾原因分析报告》在起火事件分析部分中载明“起火建筑北侧的府后街上东西向都有天网监控朝向起火建筑北侧，从监控视频上看到0时37分起火建筑的东北角卷帘门的底下门缝处有闪光”，在起火部位及起火点分析部分中载明“根据监控视频和火灾现场的残留物碳化痕迹分析，一楼东北角靠东墙摆放有两台加工机，分别为加工机1、加工机2，加工机1的残留物碳化痕迹呈现北低南高、西低东高状，加工机2残留物碳化痕迹显示南低北高、西低东高状。中间部位有一放棉台，台板四周碳化东侧重于西侧，东南角较其他角碳化严重。所以认定起火部位为两台加工机与放棉台之间的部位”，在火灾原因分析部分中载明“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加工机1、加工机2均使用1.5KV的电动机为动力来搅碎棉花，在东墙上安装了电风扇还有电动机的控制开关，开关烧毁，挖掘安装开关的正下方碳化物时，发现残留的电线和熔化的开关铜片”。《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是不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从《火灾原因分析报告》和《火灾事故认定书》来看，火灾事故认定的电器线路故障，即为上诉人管廷省安装的电器线路出现故障，而不是像上诉人所说的“很有可能是被上诉人房屋线路碰电产生的火花，点燃棉花导致火灾”。这种说法只是上诉人单方猜测，根本没有事实与理论依据。五、上诉人提出是因为被上诉人房屋线路存在问题发生事故，公安消防部门联合执法才将与被上诉人房屋类似的相邻房屋进行查封，在房屋所有人对线路未更换前，被列入禁止出租的范围，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而且《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是不排除由于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上诉人不应对此进行偷换概念，而将其变更成房屋线路。上诉人对自己提出主张都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不能以猜测的方式来支撑自己的主张，将责任推到被上诉人的身上。六、本案程序合法，案涉相关证据都已经调取，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法院均已调取，也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一审时确未向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且所有与事故有关的证据均已经调取。视频记录了什么，在《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原因分析报告》里均已经明确，视频仅记录当时没有可疑人员经过，以及卷帘门底下门缝处有火光。所以实际上视频是无法记录火灾发生的实际现场情况的，因为起火点在房屋内部，监控是没有办法拍到的，不能证明火灾是被上诉人房屋线路引起的。而且火灾发生的原因，《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就是上诉人管廷省的机器线路故障引起。七、上诉人管廷省的机器及线路存在安全隐患，以及上诉人管廷省的管理过失，是导致本次火灾发生的原因，上诉人管廷省应承担本次火灾所导致的一切损失。从《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可以看出，上诉人管廷省安装电动机线路非常乱，离地高度等均不符合用电规范。上诉人一直强调，被上诉人交付的房屋的电线未进行穿管，被上诉人在前述答辩意见中已经明确，被上诉人未进行穿管并不违反相关用电规范，因为被上诉人的电线都者安装在上方，且都是沿横梁等排列，距离地面高度也符合用电规范，恰恰是上诉人自己安装的电器线路不符合规定，且排列非常错乱，在这种情况下，是非常有必要进行穿管以避免因电器线路故障问题引发事故，而上诉人并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管廷省、管朝芹、管廷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因其所有的房屋发生火灾导致原告亲属吴应桃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丧葬费2819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损失110341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管朝芹与本次火灾中的死者吴应桃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二子，长子系原告管廷超，次子系原告管廷省。2014年1月18日被告将坐落于庆元县松源街道濛洲街XX号房屋出租给原告管廷省。房屋租赁期限为6年，从2014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止。租到该房屋后，管廷省将一楼用于经营弹棉店，二楼用于居住。父母二人来庆元县城后，该房屋二楼由其父母即管朝芹、吴应桃夫妇居住。2017年9月27日0时37分许，在案涉房屋一层，距东墙2.2米，距北侧卷帘门2.4米，距南侧墙体8.6米，且距离地面1米高度范围内起火，原告管朝芹从二楼跳下逃脱，吴应桃因未能逃脱，在火灾中烧伤死亡。起火原因：排除放火、用火不慎、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原告方认为，被告作为房屋的所有人、出租人、管理人，对于该房屋具有管理的义务，应保证出租的房屋保障他人的人身安全，但被告吴学松出租的房屋存在引发火灾的安全隐患，未尽到管理的义务，对于本次事故导致原告亲属吴应桃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理由在于认为被告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出租人、管理人，未对房屋安全隐患尽到管理职责，故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结合庆元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勘验笔录》、火灾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电气线路图、火灾照片资料、《火灾原因分析报告》等资料，可以排除放火、用火不慎、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但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火灾。但前述证据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因被告方原因而引发本次火灾事故。同时，虽然原告方主张被告方未对房屋的安全隐患尽到管理职责，但本案房屋交由原告方承租多年，原告方也对房屋本身进行过一定的装修，原告方也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方存在何种管理失职。在此情况下，原告方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方要求被告赔偿因其所有的房屋发生火灾导致原告亲属吴应桃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管廷省、管朝芹、管廷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31元，减半收取计7365.5元，由原告管廷省、管朝芹、管廷超共同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四份证据：一、证明一份，待证上诉人从未对房屋进行过装修；二、照片复印件四页，待证与案涉房屋类似的房屋因安全隐患被查封；三、电费缴纳单五页，待证被上诉人私拉电线，房屋电源是从隔壁引入；四、管廷省与张工作的通话录音一份，待证消防部门已经排除上诉人机器线路原因导致火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的基本信息没有，证明是上诉人自己写，由证人签字，且庭审已经明确，电动机、打棉台、闸刀都是上诉人自己安装，与证明内容相矛盾；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查封时间、原因都没有体现；对证据三的证据三性有异议，没有相关部门的公章；证据四的证据形式不合法，录音形成时间，地点，方式都没有说明，不能待证上诉人拟待证的事实，即排除上诉人机器线路的原因引发火灾，而且张工作没有说上诉人的电器线路没有问题，结合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和《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在起火部位没有铺设电线，起火部位的线路是上诉人连接电动机的线路。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四，《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排除管廷省电器电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且对方通话人员在通话过程中未表示可以排除是管廷省的机器线路原因导致火灾，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在本院二审期间还提交了一份申请专家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本院传唤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火调技术科科长张工作、庆元县公安消防大队参谋韦杰、黄伟出庭作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专业问题提出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在法庭上就专业问题提出的意见，视为当事人的陈述。而张工作、韦杰、黄伟作为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工作人员，参与案涉火灾事故调查与处理，故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专家辅助人，上诉人申请本院传唤张工作、韦杰、黄伟出庭作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吴应桃因火灾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其首先应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对火灾事故负有责任。而根据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出具的《火灾原因分析报告》，案涉火灾事故起火原因不明，可以排除放火、用火不慎、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但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现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对火灾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举证不能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庆元县公安消防大队在火灾事故调查过程中已经调取监控视频，监控视频中与案涉火灾事故相关的内容，在《火灾原因分析报告》中已有体现，结合庆元县公安消防大队对起火点的认定，监控视频对起火原因认定并无意义，故一审法院不予调取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1元，由上诉人管廷省、管朝芹、管廷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江云 审 判 员 金红萍 审 判 员 苏伟清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