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湖商初字第6号原告：上海利厦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金秀。委托代理人：邓晓红、潘宇虹。被告：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殿友。委托代理人：吴浩、万和林。被告：詹园方，。原告上海利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厦公司）与被告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工程局）、詹园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5年3月1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利厦公司委托代理人邓晓红、潘宇虹、被告第六工程局委托代理人吴浩、万和林、被告詹园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利厦公司起诉称：2014年5月22日，原告利厦公司与被告第六工程局签订《钢筋（材料）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利厦公司向第六工程局在湖州天瑞双能汽车有限公司厂房新建扩建改建工程提供钢筋，供货价格为利厦公司送货单当日的上海西本新干线会员交易指导价另加80元／吨。付款方式为从基础第一车钢材进入工地之日起3个月之时，第六工程局须支付利厦公司总欠货款的80%，该三个月货款30天一对账，自对账之日起按每月2%补偿给利厦公司，补偿金每月给付，直到还清货款为止。第六工程局需于2015年1月20日前付清该货款及补偿金。若第六工程局未能按约定付款，利厦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第六工程局立即付清所有货款及补偿金，且第六工程局需自逾期之日起承担逾期总额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詹园方为合同履约担保人。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5月24日第一次向第六工程局供货，于2014年8月26日完成该项目的所有供货。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8月26日送货总金额为18775678.8元。但截止目前两被告分文未付。截止2014年12月31日，钢材货款总金额为18775678.8元，应向原告支付首次送货后的补偿金1739264.43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936546.47元，合计22451489.71元。原告利厦公司认为双方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利厦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但被告第六工程局未按时付款，多次催告后仍无效。因被告詹园方是该合同的履行担保方，应对被告第六工程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请法院判决：一、第六工程局支付钢材货款、补偿金共计20514943.23元（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二、被告第六工程局支付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936546.47元）；三、被告詹园方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被告第六工程局答辩称：一、原告要求支付钢材款的请求，因双方未对帐，债务数额尚不明确，故公司没有付款。二、原告同时提出补偿金和违约金的要求，不符合国家相关的法律规定，本公司不应承担该费用；即使应当支付，也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诉讼费用由法院判决确定承担。被告詹园方答辩称：对担保事实无异议。结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存在，但具体欠款金额有待核实。对于徐文喜签字签收的钢材数量表示认可，但价格还未经公司预算部门审核，所以具体金额不清楚。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钢筋（材料）采购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合同中约定采购的价格及相应的付款方式；2.送货单（兼销售合同），证明原告自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8月26日按合同要求向被告供应钢材；3.对帐单四份，证明原告和被告利厦公司每月对钢材的送货价格进行对帐，分别为2014年5月24日至6月20日的总价为4143333.1元，2014年6月27日至7月17日的总价为2276822.12元，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8月24日的总价为11435874.93元，2014年8月26日的价格为919648.75元；4.开具的部分上海市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按合同的约定向被告利厦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5.对账明细表一份，证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第六工程局欠原告的货款为18775658.80元，垫资部分补偿金1739264.43元，逾期部分违约金1936546.47元，合计22451489.71元。被告第六工程局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在加价的前提下还要求承担补偿金及违约金极不合理，且合同指定的收货人只能确认收货数量；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送货单仅能证明收到货物数量，并不能证明实际货款数额；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双方曾经有业务往来，不能证明其他事实；对证据5认为系复印件，且是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被告詹园方的质证意见同第六工程局。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因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双方买卖钢材合同的签订、履行等事实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4份对账单中的买受人第六工程局在核对货款数额时既有合同指定收货人徐文喜的签名，也有工程项目财务人员丁正华的签名，前二份对账单还加盖了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故对对账单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的送货总金额；对于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也予确认；对于证据5，因系原告方单方制作的对账明细表格，并未经第六工程局核对确认，且两被告均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2日，原告利厦公司与第六工程局签订《钢筋（材料）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利厦公司向第六工程局在湖州天瑞双能汽车有限公司厂房新建扩建改建工程提供钢筋。送货方式为按双方约定的到货时间将产品送至第六工程局施工现场或指定地点，第六工程局指定徐文喜为收货人。供货价格为利厦公司送货单当日的上海西本新干线会员交易指导价另加80元／吨。付款方式为从基础第一车钢材进入工地之日起3个月之时，第六工程局须支付利厦公司总欠货款的80%，该三个月货款30天一对账，自对账之日起按每月2%补偿给利厦公司，补偿金每月给付，直到还清货款为止。第六工程局需于2015年1月20日前付清该货款及补偿金。此后所送钢材货款每月结算，每月10日为对账日，当月20日前利厦公司须付清当月货款。违约责任为若第六工程局未能按约定及时付款，利厦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第六工程局立即付清所有货款及补偿金，且第六工程局需自逾期之日起承担逾期总额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詹园方为合同履约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利厦公司于2014年5月24日第一次向第六工程局供货，于2014年8月26日完成该项目的所有供货，第六工程局的指定收货人徐文喜在每次的送货单中均签字确认收货数量。同时利厦公司与第六工程局每月进行了对账，第六工程局的指定收货人徐文喜以及工程项目部财务人员丁正华在核对单中签名确认。至2014年8月26日止，利厦公司向第六工程局送货的总金额为18775678.8元。但截止目前利厦公司分文未付，也未支付补偿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詹园方也未履行担保义务，利厦公司催告无果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钢筋（材料）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标的、送货方式、合同价款、支付方式等基本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确认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予以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第六工程局的结欠货款数额。原告利厦公司主张总共向被告第六工程局供货18775678.80元，两被告分文未付，故结欠货款总额也即供货金额18775678.80元。而两被告供货数量不持异议，但对供货价款认为未经对账核实存有异议。本院认为，合同约定货物单价按送货单当天的上海西本新干线会员交易指导价另加80元／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送货后形成的送货单中均载明了货物的具体型号和数量，且2014年5月至8月期间，原告与被告第六工程局按月进行了四次对账，对账单中均明确记载了每个对账周期的货款金额，第六工程局的指定收货人徐文喜以及工程项目部的财务人员丁正华在四份对账单中均签字确认，同时在前两次对账单中也加盖有第六工程局工程项目部的资料专用章，故由此可确认原告向被告第六工程局供应的货款金额共计18775678.80元。根据合同约定对于前3个月的货款，第六工程局应于2015年1月20日前付清，且双方约定如第六工程局未按约定付款，第六工程局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第六工程局立即付清所有货款及补偿金。现第六工程局至今分文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上述货款的清偿责任。两被告主张双方未实际对账，故货款总额尚未明确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补偿金和违约金数额的确认。原告利厦公司告主张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垫资部分补偿金1739264.43元并按每日千分之一计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而两被告均认为原告同时提出补偿金和违约金的要求，不符合国家相关的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的付款方式条款中约定了前三个月内货款按30天一对账，自对账之日起按每月2%补偿给利厦公司，补偿每月给付，直至还清货款为止。同时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未按时支付货款按每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因上述补偿金支付条款及违约金条款由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系双方的意思表示，故两被告认为上述约定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不应予以支付的抗辩缺乏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据此，人民法院可以在当事人提出请求的情况下，对过高的违约金或约定违约金计算方法予以适当调整。我国合同法上的违约金本质上应属于赔偿性违约金。本案合同中无论是垫资货款补偿金还是逾期付款违约金在本质上均属于因未及时支付货款而造成原告的实际利息损失。鉴于双方关于补偿金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总体水平确实过高，明显超出了为此造成的原告实际损失，两被告在庭审中也明确主张要求予以调整，为体现民法的公平原则，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合理确定违约金的数额，本院将当事人的垫资货款补偿金及违约金合并确定为银行同期同档次（六个月以上一年以内）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按未付货款总额分段计算至开庭日3月11日止的利息损失总计为2581212.59元。其中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6月24日期间的货款4143333.1元，自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3月11日止，共计259天，计利息损失694192.44元；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的货款2276822.12元，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3月11日止，共计229天，计利息损失335932.45元；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8月24日期间的货款11435874.83元，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3月11日止，共198天，计利息损失1450958.39元；2014年8月24日后供货919648.75元，自2014年9月21日至2015年3月11日止，共计171天，计利息损失100129.31元。综上，双方当事人的合同总体合法有效，被告第六工程局结欠货款，应当按约支付。由于合同约定的补偿金和违约金计算方法偏高，明显超出了原告为此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本院经两被告请求依法作出调整，对于调整确定后的违约损失数额，被告第六工程局应当予以支付。被告詹园方为本合同的履行进行了担保，合同虽未明确约定具体的担保方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该担保方式应确定为连带责任担保。在被告第六工程局未履行债务时，被告詹园方应当就未履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利厦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8775678.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二、被告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利厦建材有限公司利息损失计2581212.59元（至2015年3月11日庭审时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三、被告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货款清结时止，以货款18775678.8元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四、被告詹园方对被告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上海利厦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6092元，由原告上海利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3396元，被告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詹园方连带负担1426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时应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66092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审 判 长  杨林法代理审判员  郑 扬代理审判员  朱国斌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