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鲁行终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靳进（jinjin），男，1959年11月26日出生，美籍华人，住美国。委托代理人冯民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1号。法定代表人龚正，省长。委托代理人刘金远，山东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商务局，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186号。法定代表人齐孝福，局长。委托代理人尹连兵，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商务厅，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历阳大街6号银丰大厦。法定代表人佘春明，厅长。委托代理人孟涛，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靳进因与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制作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及淄博市商务局《关于颁发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淄博中保康医疗器具有限公司”批准证书的通知》无效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的（2016）鲁01行初66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侯勇、审判员陈晖、审判员李莉军组成合议庭，向当事人送达了告知书，并通过发送诉讼要素表进行调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进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996年5月，原告带着有关脐带血造血干细胞技术和相关医疗器具项目回国，准备在国内创业。经人介绍，与淄博泰宝镭射全像有限公司负责人商谈，拟组建内资性质医疗器具有限公司，合作三方为原告及北京中保康医药科技开发中心（后更名为北京中保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淄博泰宝镭射全像有限公司。1996年8月21日，三方签订《关于联合组建山东淄博中保康医疗器具有限公司（暂定名）合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组建内资企业，合同书记载了原告的中国公民身份证号码及出资形式、所占股份、有效期限等内容。公司成立后，1999年3月起，有关人员通过传真、电话和信件告知原告称，产品无销路，公司亏损700多万元，要求原告退出全部股份，威胁称如果通过法律途径，将对原告不利。原告被迫于1999年12月份签发信函同意“退出”相应股份。2006年原告发现，1996年起有关人员伪造原告的国籍、美国护照、签字，伪造合同和章程，提交虚假材料审批登记，非法成立淄博中保康医疗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中保康公司）这个所谓的中外合资公司，隐瞒国有资产投资性质，骗取国家税收优惠。在公司原始审批登记中使用虚假外方股东身份证明，从而在公司设立时就剥夺了原告的股权。有关公职人员在历次行政许可中依据虚假材料，参与造假，从而在审批登记和批准证书中虚拟了一个外方股东，制作内容虚假的国家机关行政公文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明显违法。事实和证据证明淄博中保康公司是非法成立的，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就没有被政府依法审批登记和合法记载的外方股东，原告时为中国公民，2009年5月才加入美国籍，故原告从来就没有被政府机构依法审批登记和合法记载为股东，只是原始就被诈骗的实际出资人。根据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未经依法审批登记，原告没有所谓淄博中保康公司外方股东的合法身份，没有作为该公司股东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被告省政府1996年10月31日[外经贸鲁府淄字（1996）115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和被告淄博市商务局1996年10月31日淄外经贸外资准字（1996）74号《关于颁发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淄博中保康医疗器具有限公司”批准证书的通知》无效；二、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三、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2015年5月1日之前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本案中，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涉案行政行为无效，但相关行政行为系行政机关在2015年5月1日前作出，故本案依法应当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靳进的起诉。靳进不服原审法院裁定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提审。主要理由如下：1、2016年9月上诉人的起诉被立案，符合当时行政案件的立案条件，原审法院以2018年2月8日起生效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以2018年2月8日起生效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对该司法解释的曲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并未规定对在2018年2月8日之前已经立案的此类案件驳回起诉。3、2009年上诉人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撤销淄博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现淄博市商务局)相关行政批复的诉讼，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上诉人的起诉由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管辖，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所立案号为（2009）张行初字第86号、（2009）张行初字第87号。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却裁定中止诉讼，案件至今仍然处于中止诉讼状态。4、2009年5月28日靳进加入美国籍，8月初委托律师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以山东省人民政府和淄博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现淄博市商务局）为被告的行政行为撤销之诉，到2010年3月底，律师多次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当面递交并四次以特快专递邮寄诉讼材料，至今仍未被依法立案或作出裁定。5、庭审事实和证据再次证明行政被告在外资审批、批准证书制作和颁发的行政行为属于重大和明显违法，且在诉讼期间继续造假，应当依法确认无效。行使公权力的人员和相关领导多次严重违法，有的涉嫌严重职务犯罪。6、美国司法机关对上述政府机关和有关人员的违法和涉嫌犯罪行为具有管辖权。被上诉山东省商务厅答辩称，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适用范围，应当是在该司法解释生效时，尚未处理完毕的案件，均应采取程序从新原则，依照新程序法处理，故本案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省政府、淄博市商务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或者因同类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上诉人靳进的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省政府1996年10月31日[外经贸鲁府淄字（1996）115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和淄博市商务局1996年10月31日淄外经贸外资准字（1996）74号《关于颁发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淄博中保康医疗器具有限公司”批准证书的通知》无效。上诉人虽然在一个起诉状中列有不同的行政诉讼被告，但被诉的两个行政行为系不同行政机关作出的，上诉人虽然主张系同一类行政行为，但由于淄博市商务局住所地为淄博市张店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八条“行政案件由最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上诉人对淄博市商务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应当向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裁定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上诉人诉请确认淄博市商务局1996年10月31日淄外经贸外资准字（1996）74号《关于颁发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淄博中保康医疗器具有限公司”批准证书的通知》无效的起诉一并予以驳回，虽然理由不当，但裁定驳回起诉正确。为避免诉累，本院不再予以纠正。上诉人靳进诉请确认省政府1996年10月31日[外经贸鲁府淄字（1996）115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无效。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2015年5月1日之前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新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该规定首次从立法上确立了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诉讼制度。由于该规定从2015年5月1日起施行，因此法律规定的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诉讼制度自2015年5月1日起施行。与此相对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虽然自2018年2月8日起施行，但仍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2015年5月1日之前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而并未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2018年2月8日之前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由于行政行为无效属于实体法规则，只有新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施行后发生的行政行为，才适用无效的规定。如果允许当事人对2015年5月1日之前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诉讼，则不利于维护行政法律关系和法律秩序的稳定性，难以避免行政诉权的滥用。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靳进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其于2009年8月初委托律师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以山东省人民政府和淄博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现淄博市商务局）为被告的行政行为撤销之诉，到2010年3月底，律师多次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当面递交并四次以特快专递邮寄诉讼材料，至今仍未被依法立案或作出裁定。上诉人如对其主张的有关行政案件立案问题持有异议，应当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 勇审判员 陈 晖审判员 李莉军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