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新都民初字第2529号原告四川昌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组织机构代码55642932-0。法定代表人周玉翘（已死亡），董事长。代表人蔡萍萍，女，197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身份证号码。被告成都红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组织机构代码68633636-8。法定代表人彭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瞿政，四川金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蒋伟，四川金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四川广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组织机构代码63316421-6。法定代表人刘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戈克，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该公司员工，身份证号码，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郑建平，四川嘉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四川昌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永公司）与被告成都红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清公司）、四川广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昌永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3年9月11日，本院作出（2013）新都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判决：1.昌永公司与红清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第三款第1项、于2010年6月16日签订的《协议》第五条第1款无效，昌永公司与红清公司、广信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无效；2.驳回昌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昌永公司不服，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因此，于2014年5月9日作出了（2014）成民终字第257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新都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4年6月4日该案重新立案，由审判员黄文利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蒋园园、人民陪审员秦世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中，昌永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暨法定代表人周玉翘死亡，本院通知周玉翘的法定继承人蔡萍萍及周元佑限期内推选出公司的代表人，由于其二人未能推选出代表人，本院指定周玉翘的配偶蔡萍萍为公司代表人。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昌永公司的代表人蔡萍萍，被告红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伟，被告广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戈克、郑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昌永公司诉称，2010年4月16日，新都县巨潮装饰家具配套厂（以下简称巨潮家具厂）与红清公司就共同开发位于新繁镇滨江路106号的“锦绣水岸”项目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由巨潮家具厂提供土地、红清公司提供开发所需的全部资金，双方设立共管账户，红清公司在合同签订五日内打入1000万元，但红清公司并未打入该资金，故该《联合开发协议》并未生效。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不管合作房价的高低与利润多少，红清公司都得到1500万元的固定回报，此条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的规定应当无效。2010年6月16日，因项目开发需要成立昌永公司，红清公司又要求昌永公司签订《协议》，并特别约定红清公司收取全部投资后实际得到1500万元的固定回报。后因红清公司在开发过程中无资金投入，昌永公司被迫以其所有的土地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1600万元，红清公司要求用其中800万元偿还廖红清的高利贷，400万元用于偿还《协议》约定的应当由红清公司偿还的债务，剩余400万元用于工程项目开发。2012年5月10日，廖红清强迫、威胁昌永公司签订《协议书》要求收取本金及利润2100万元，并非法拘禁刘刚，强迫刘刚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请求依法确认昌永公司、红清公司2010年4月16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和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请求确认昌永公司与红清公司、广信公司签订的所有《协议》、《补充协议》中涉及的保底条款无效。被告红清公司辩称，1.与昌永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红清公司也遵守了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双方应严格履行2012年5月10日的协议。2.红清公司在整个投资项目中履行了投资义务，并不是昌永公司所述未投入任何资金。2010年4月16日的《联合开发协议》确实约定了红清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时间，但2010年4月20日的《补充协议》签订后，约定了先投入200万元，在钰鼎公司善后事宜处理完毕后，再履行剩余投资事项。红清公司在2011年4月21日、6月4日通过潘艳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向昌永公司转帐支付了897万元。2012年5月10日，昌永公司、红清公司、广信公司签订了协议，确认红清公司的投资款为1642万元。3.昌永公司主张2012年5月10日的协议系胁迫所签，现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对此事实并没有予以认定。刑事判决认定廖红清对刘刚存在非法拘禁，但未对经济上的诈骗、欺骗进行认定。2012年5月10日的协议是在司法局、派出所、政府的协调下三方签订的，不存在胁迫的情形。4.昌永公司在诉状中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认为保底条款无效，该司法解释是1990年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明确规定，提供资金的合作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金额货币的，应认定为借贷，与昌永公司所依据的司法解释相冲突。综上，昌永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广信公司辩称，对合同的无效认定，需要通过法院来确认，昌永公司起诉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7日，而《联合开发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0年4月16日，其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联合开发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昌永公司认为红清公司未支付款项，可以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确认合同无效。关于2012年5月10日的协议，昌永公司所述受胁迫所签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但对昌永公司主张全部无效不予认同。涉案项目是三方投资的，刘刚与昌永公司签订的协议要抹杀红清公司的投入是不恰当的，或抹杀广信公司的投入也是不恰当的。昌永公司与广信公司的投资清算协议是有效的，确定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2013年1月22日昌永公司与广信公司之间的协议与2012年2月1日的协议是相互印证的，该协议是有效的。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6日，巨潮家具厂（甲方）与红清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周玉翘及刘刚、廖红清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单位的公章。约定双方联合开发位于新繁镇滨江路106号的土地。在项目开发方式中载明：“……2、甲方投入土地，乙方投入开发所需的全部资金，……设立共管账户，乙方应在5日之内打出1000万元在共管账户内，此笔资金进入共管账户后，合同才能生效。报建所需政府部门各种费用500万元左右，全部由乙方缴纳，乙方共出资金1500万元左右。”在利润的分配中载明：“1.利润以乙方得1500万元固定回报的方式，不管合作房价的高低，利润的多少，乙方都得固定回报1500万元，其余资产全部归甲方所有。……”在项目经营管理中载明：“1.项目修建由乙方负责，承包价大包干1460元／平方米，材料涨跌价都不影响此大包干价格。此单价是地下室和地上建筑的平均价，签单也包括在内，此单价不含绿化总平、消防、电梯、挖方、降水、护壁等。2.售楼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资金办理进入共管账户，否则违约。3.修建资金全部由乙方负责，在售楼后优先逐步支付。”2010年4月20日，巨潮家具厂（甲方）与红清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周玉翘及刘刚、廖红清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单位公章。协议载明“一、双方约定，乙方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即向甲方指定账户汇入贰佰万元。二、乙方承诺：依照法律规定处理钰鼎公司善后事宜，待该问题妥善处理好后，再行履行主合同，向共管账户汇入捌佰万元。三、甲方要求在钰鼎公司事务处理完结束后，再履行双方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如未处理好上述事宜，则退还乙方的贰佰万元。四、除上述三条外，其他均依双方《合作协议》履行。……”2010年4月21日、2010年6月4日，红清公司通过潘艳（系廖红清妻子）账户分别向周玉翘的账户汇入200万元及697万元。因开发项目的需要，2010年6月9日，成立了与巨潮家具厂负责人相同的昌永公司来办理房地产开发项目。2010年6月16日，昌永公司（甲方）与红清公司（乙方）签订《协议》，对巨潮家具厂与红清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简称原合同）的基础上，续签了该协议。协议载明：“……二、项目基本情况与原合同（一）的项目基本情况不变。三、项目的开发方式以昌永公司名义进行开发，昌永公司的注册资金800万元，资金由乙方投入，乙方目前共投入900万元资金，由于资金需要周转，乙方马上需转出700万元资金，但根据协议，本项目所有资金都由乙方提供，土地由甲方投入，包括泰力、信立、钰鼎三笔债务以及报建、今后的建筑等项资金全部由乙方全额提供，在各项资金实需时间半个月之内，乙方一定提供，超出时日不能提供，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返还乙方所出资金，并按同期银行贷款4倍的利息付与乙方。……五、利润分配方式，原合同不变。就是：1.利润是乙方得1500万元固定回报的方式，不管今后房价的高低，利润的多少，乙方都得固定回报1500万元，其余资产全部归甲方所有。……六、项目经营管理与原合同不变，……”2010年7月9日、2010年7月12日，昌永公司分三笔向潘艳的账户转入500万元；2010年7月9日、2010年7月15日昌永公司分两笔向金牛区顺森建材经营部转入320万元。2010年12月1日，昌永公司（甲方）与红清公司、广信建设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由周玉翘、刘刚签名，并加盖了三个公司的公章。协议载明：“根据原协议由甲方出土地，乙方出资金进行合作开发，原甲方三笔债务（泰力、信立、钰鼎）都由乙方承担，其余开发一切资金都由乙方投入。但现因乙方资金临时有些困难，甲方同意将甲方土地证抵押在银行，贷款1600万元，其中800万元划到乙方指定账户，800万元划到甲方指定账户，划到甲方指定账户，其中400万元偿还信力公司债务，其余400万元作为备用金，主要用于本项目的开发。按原协议，这1600万元资金都由乙方投入，现甲方同意以甲方土地证抵押贷款解决，所以贷款利息及相关费用应由乙方全部承担。……二、甲方仍然同意建筑由广信公司承建，……五、如乙方完成任务好，双方合作愉快，还是可以按照原合同乙方净分1500万元，否则，将适当减少乙方分配收入（因乙方大幅度减少投资比例）。……七、特别约定条款：建筑资金由广信公司全额投入，合同按国家正式文本另签。……”2010年12月24日、2010年12月31日昌永公司用其土地抵押，以成都南融贸易有限公司、四川刚毅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各向成都农商银行金堂支行贷款800万元，合计贷款1600万元。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4日、2011年1月5日，成都南融贸易公司分三笔向金牛区顺森建材经营部转入了840万元。贷款发放后，昌永公司通过向成都南融贸易有限公司、成都钢毅建材有限公司转账，直接向银行支付利息等方式支付了1600万元的利息共计662772.16元，并于2012年7月30日还清了银行贷款1600万元。2011年7月16日，广信公司（甲方）与昌永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由周玉翘、刘刚签名，并加盖了二个公司的公章。协议载明：“一、甲方将锦绣水岸建设工程承包给乙方，委托乙方全权管理修建该工程。……三、乙方向甲方交纳叁佰万元作为乙方向甲方交纳的利润，其余一切收益归乙方所有……”2012年2月1日，昌永公司与广信公司签订了《投资清算》，由周玉翘及刘刚签名，并加盖了二个公司公章。双方确认用昌永公司土地作抵押的贷款1600万元中广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刚用了800万元，刘刚借现金10万元，替刘刚付肖兵的老账10万元，收支相抵，刘刚总经理实际投入822万元在锦绣水岸项目。2012年5月10日，昌永公司（甲方）与红清公司（乙方）、广信公司（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由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了公章，协议载明“……一、三方确认下列事实：1.自三方合作以来，乙方陆续投入项目开发资金1642万元，但已收回投资款820万元；2.丙方未向项目投入任何开发和建设资金，甲方与丙方于2012年2月1日签订的《投资清算》中所载明‘刘刚总经理实际投入822万元在锦绣水岸项目’的款项822万元，实际包含在本条第1款列明的乙方投资款1642万元中。二、经三方协商一致，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不再承担继续投入项目开发资金的义务，甲方按照下列方式支付给乙方投资款本金及项目利润共计21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仟壹佰万元整）：1、甲方应于2013年1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12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2、甲方应于2013年3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900万元（大写：人民币玖佰万元整）；3、为保障乙方权利，甲方自愿以项目一号楼一、二单元共计约7000平方米（作价3000元／平方米），向乙方提供担保，如甲方不能按本条1、2项支付乙方款项，则乙方有权处置上述担保财产。三、经三方一致确认：甲方将项目建设工程发包给丙方后，丙方施工至2011年7月，甲方和丙方签订协议，将后续施工事宜交予甲方自行组织。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支付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2011年7月16日甲、丙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300万元纯利润”及其他任何协议、承诺所约定的款项）。……六、根据2010年12月1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通过甲方提供土地使用权作担保，由成都南融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刚毅建材有限公司向成都农商银行金堂支行共计贷款1600万元（大写：壹仟陆佰万元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贷款利息由昌永承担，贷款本金由甲方按照贷款协议负责归还。此前该笔贷款各方支付的贷款利息及各项费用，各方互不追偿。……”2012年10月13日、2012年11月6日、2012年12月2日、昌永公司分三次向广信公司支付了现金10万元、3万元、2万元，共计15万元。由广信公司的员工曹红出具了收条，并加盖了广信公司的公章。2013年1月22日，昌永公司与广信公司签订《协议》，由周玉翘及刘刚签名，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协议载明：“……七、2012年2月1日曾有一份甲乙双方签订的乙方投资的结算，但其后甲方支付了金堂农商银行的利息663805元（大写陆拾陆万叁仟捌佰零伍元整）。按协议，此笔利息应由乙方支付，理应在822万元中扣除，剩余7556194元（大写柒佰伍拾伍万陆仟壹佰玖拾肆元整），广信公司代表曹红又支取15万元，所以共计款项就是扣除这两笔，乙方实际投资共计7406194元（大写柒佰肆拾万零陆仟壹佰玖拾肆元整）。另查明以下事实：一、红清公司于2009年4月14日成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廖红清。2010年6月1日，红清公司吸收了刘刚为股东，经股东会会议决定，免去了廖红清执行董事的职务，选举了刘刚为执行董事，并经工商变更登记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27日，经股东会会议决定，免去了刘刚执行董事的职务，选举了彭浩为执行董事，并修改了公司章程。二、2012年3月6日，红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刚出具了《委托书》，授权公司股东廖红清全权处理红清公司与昌永公司联合开发的新都新繁锦绣水岸项目的所有投资和应得收益结算、资金回收的全部事宜。委托书由刘刚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三、2012年11月23日，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警大队接到昌永公司周玉翘的信访报案，周玉翘称“2012年5月，廖红清及其众多手下到新都新繁滨江路106号昌永公司办公室及工地，使用威胁语言，驱赶工人和强行对正在施工的工地断电等方式，迫使周玉翘与刘刚（原红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浩（红清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签订了一份投资还款协议，该协议的实施会使昌永公司的上千万资产被廖红清占有。”之后，廖红清因涉嫌非法拘禁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逮捕。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根据周玉翘的信访报案材料，于2013年4月8日作出新公（刑）立字第（2013）0523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周玉翘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廖红清涉嫌犯罪案件，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廖红清自2012年4月初即对刘刚实施非法拘禁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未予认定；廖红清与周玉翘在项目合作中确立有合同，纠纷产生后的处置中有相关政府部门介入协调解决，廖红清无敲诈勒索周玉翘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终审判决认定廖红清非法拘禁刘刚的时间为2012年7月28日。上述事实有《联合开发协议》、（2010.4.20）《补充协议》、（2010.6.16）《协议》、（2010.12.1）《补充协议》、（2011.7.16）《补充协议》、《投资清算》、《协议书》、（2013.1.22）《协议》、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银行电汇凭证、收回贷款凭证、收条、红清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委托书》、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4）成刑终字第289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联合开发协议》及《协议书》是否无效；2.昌永公司与红清公司、广信公司签订的所有《协议》、《补充协议》中涉及的保底条款是否无效。针对争议的焦点，论述如下：1.2010年4月16日的《联合开发协议》系巨潮家具厂与红清公司签订的，因开发项目的需要，2010年6月9日，成立了与巨潮家具厂负责人相同的昌永公司来办理房地产开发项目，即由昌永公司承继了巨潮家具厂的合同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联合开发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上述合同无效的情形，即使存在保底条款无效，但不影响合同的其他条款的效力，因此，昌永公司要求确认《联合开发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5月10日的《协议书》系昌永公司、红清公司及广信公司签订的，昌永公司主张该《协议书》系廖红清胁迫广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刚所签，现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廖红清非法拘禁刘刚的时间为2012年7月28日”，该时间点与合同签订时间不符，故昌永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而且，在廖红清刑事案件中，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查明“2012年5月10日，双方公司代表在政府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的协调下，经半天谈判，最终达成了一致意见。”并认定“廖红清无敲诈勒索周玉翘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因此，《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上述合同无效的情形，即使存在保底条款无效，但不影响合同的其他条款的效力，故昌永公司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联合开发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利润以乙方得1500万元固定回报的方式，不管合作房价的高低，利润的多少，乙方都得固定回报1500万元，其余资产全部归甲方所有。”昌永公司与红清公司于2010年6月16日签订的《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利润以乙方得1500万元固定回报的方式，不管今后房价的高低，利润的多少，乙方都得固定回报1500万元，其余资产全部归甲方所有。”昌永公司与红清公司、广信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如乙方完成任务好，双方合作愉快，还是可以按照原合同乙方净分1500万元，否则，将适当减少乙方分配收入（因乙方大幅度减少投资比例）。昌永公司、红清公司、广信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经三方协商一致，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不再承担继续投入项目开发资金的义务，甲方按照下列方式支付给乙方投资款本金及项目利润共计2100万元：1、甲方应于2013年1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1200万元；2、甲方应于2013年3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900万元；3、为保障乙方权利，甲方自愿以项目一号楼一、二单元共计约7000平方米（作价3000元／平方米），向乙方提供担保，如甲方不能按本条1、2项支付乙方款项，则乙方有权处置上述担保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需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根据该规定，红清公司和广信公司参与了昌永公司对房产项目的开发，三方应共负盈亏、共担风险，上述协议中的保底条款应为无效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该司法解释与《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不冲突，故昌永公司请求确认与红清公司、广信公司之间所签协议中涉及的保底条款无效，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联合开发协议》第三条第1款无效、2010年6月16日的《协议》第五条第1款无效，2010年12月1日的《补充协议》第五条无效、2012年5月10日的《协议书》第二条无效；二、驳回原告四川昌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四川昌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被告成都红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文利代理审判员  蒋园园人民陪审员  秦世峰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