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7民初23号 原告：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滨海新区。 法定代表人：万年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权，辽宁德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锦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锦州市市府路68号。 法定代表人：王德佳，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春杨，辽宁润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锦州滨海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宏，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龙，锦州滨海新区财政金融局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向铁，锦州滨海新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科员。 原告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锦州市人民政府、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张吉权，被告锦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春杨，被告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龙、景向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欠款本金33056498.00元及利息33647673.90元（此利息暂计至2017年12月15日），利息最终以法院计算为准；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理由：2012年8月，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投资公司”）与锦州市人民政府、锦州龙栖湾新区管理委员会协商一致，开始对锦州龙栖湾新区开展一系列投资建设活动。2013年10月18日，西部投资公司项目结束后，锦州市审计局对西部投资公司投入情况进行审计，并出具（锦审发[2013]286号）审计报告认证，尚欠西部投资公司471287683.24元。2013年12月5日，原锦州龙栖湾新区管理委员会按锦州市人民政府的要求，经锦州市人民政府授权，代锦州市人民政府与西部投资公司签订《积欠款偿还协议》及《积欠款偿还补充协议》，约定对锦审发[2013]286号审计报告确认的账款数额作如下还款进度安排：1.2013年11月20日前偿还5000万元；2.2013年12月20日前偿还10000万元；3.2014年4月1日前偿还10000万元；4.2014年10月1日前偿还10000万元；5.2015年6月1日前偿还全部余款。同时《积欠款偿还协议》及《积欠款偿还补充协议》约定，还款时间延误应支付延误费，延误费以欠款应付未付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全部欠款余额，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取，并在最后一笔欠款还款时一次结清。截止2017年12月15日，经西部投资公司统计，尚欠本金33056498.00元，利息33647637.90元，合计为66704171.90元。经查，原锦州龙栖湾新区管理委员会与锦州建业经济区管理委员会、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合并为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锦州市人民政府辩称，1.锦州市人民政府作为本案的被告，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原告所讲的相关的协议是由滨海新区管委会与本案原告签订的，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应当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其作为合格的主体是有法律依据的；2.据被告了解，原告与被告滨海新区管委会之间关于土地溢价款的支付问题在原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已经事先支付了1.9亿，原告本身存在着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另涉案的八种土地当中其中有一块土地已经经过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由锦州滨海新区管委会退还土地权利人土地出让金。土地出让金当中的30万以上的溢价部分，已经由本案原告提前支取完毕。被告认为，至少这笔4281万元应当由原告归还。 被告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辩称，原告是以锦审发[2013]286号审计报告为支撑起诉的被告，我认为是不合适的。因为审计法第23条规定，审计机关对国家建设项目预算、决算为审计监督，这里只提到决算而没有提到结算，因为决算是建设单位上报的，而不是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之间的结算。最高法在2001年民他字第2号答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双方当事人以确定的工程价款与审计部门核定工程价款结算不一致时，如何运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为计算依据的情况下，才可以作为判决的依据。所以，审计结论对施工单位没有直接的法律效力。我认为，审计报告只能作为参考资料不能作为法定证据。在龙栖湾新区变为滨海新区后，经我们当时核对原告和龙栖湾新区以前的账目，发现原告存在诈骗的行为，此前我们向市政府打过报告也向相关部门进行了报案，现尚在答复中。综上，我方不同意支付原告欠款本金和利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 一、锦审发[2013]286号《锦州市审计局文件》。证明：2013年10月21日，锦州市人民政府委托锦州市审计局对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情况进行审计，最终审计认证截止到2013年10月21日尚欠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471,287,683.24元。被告锦州市人民政府、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积欠账款偿还协议》、《积欠账款偿还补充协议》、锦龙管发[2013]98号文件。证明：2013年12月5日和2014年3月12日，锦州龙栖湾新区管理委员会按锦州市人民政府的要求，经锦州市人民政府授权，代锦州市人民政府与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积欠款偿还协议》及《积欠款偿还补充协议》，约定对锦审发[2013]286号审计报告确认的欠款471,287,683.24元作如下还款进度安排：1.2013年11月20日前偿还5000万元；2.2013年12月20日前偿还10000万元；3.2014年4月1日前偿还10000万元；4.2014年10月1日前偿还10000万元；5.2015年6月1日前偿还全部余款。同时《积欠款偿还协议》及《积欠款偿还补充协议》约定，还款时间延误应支付延误费，延误费以欠款应付未付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全部欠款余额，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取，并在最后一笔欠款还款时一次结清。2013年12月29日经龙栖湾新区请示，并经锦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同意，按《积欠款偿还协议》对原告进行还款。被告锦州市人民政府、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积欠账款偿还协议》、《积欠账款偿还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关于锦龙管发[2013]98号文件，因上诉人无法提供原件，本院不予采信。 三、银行付款凭证10张。证明：1.2013年11月25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50,000,000元；2.2014年1月28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500,000元；3.2014年1月28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8,500,000元；4.2014年6月24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00,000,000元；5.2014年7月29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70,000,000元；6.2014年7月31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70,000,000元；7.2015年2月13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6,000,000元；8.2015年2月16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46,929,485.24元；9.2015年7月1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0,000,000元；10.2015年7月2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0,000,000元；合计：382,929,485.24元。另因锦州市国土局收回出让土地事宜，导致锦州晟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向滨海新区单独主张退还全部土地款项（55,301,700元）的权利，故被告尚欠原告本金：审计结果：471,287,683.24元-晟通退款55,301,700元-已付款382,929,485.24元=33,056,498元。按《积欠款偿还协议》及《积欠款偿还补充协议》中延误付款应支付延误费的约定，截止2017年12月20日，共产生利息333,647,673.90元。同时，我方已将晟通公司的土地溢价款及利息滞纳金等在审计报告确定金额的基础上进行了扣减。被告锦州市人民政府、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交证据： 一、县级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支付原告1.9亿元。证明我们支付原告的1.9亿元中包括晟通公司的4281万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电汇凭证，证明支付给晟通公司3000万元，晟通公司的土地出让金应该由双方共同偿还，而不应该由滨海新区管委会单独承担偿还义务。对于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出的晟通公司的土地出让金问题，原告已作相应扣减，且该证据也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三、《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协议》复印件，证明原告不再控股晟通公司后，原告又以晟通公司的名义向政府要求退还土地溢价款4281万元。因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四、锦州市审计局锦审发[2013]286号文件，证明审计报告中的认定管委会需返还溢价款1.9亿元包括晟通公司的4281万元。因对该证据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五、《关于优先出让1000亩土地使用权的补充协议》、情况说明、承诺函，证明经过现场调研西部公司并没有按照最初的协议约定对土地进行开发、整理。西部公司也没有按照承诺函的承诺履行将溢价款用于基础工程建设的投入。西部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作为被告保留向西部公司追索土地溢价款的权利。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六、关于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子公司继承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说明、公章样本对比，证明西部公司涉嫌以假公章套取溢价款。公章样本对比为复印件，且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18日，锦州市审计局出具锦审发[2013]286号《关于锦州龙栖湾新区与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合作投资情况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一、基本情况……。二、审计实施情况……。三、审计结果（一）工程投入部分：本部分由辽宁华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核，审核结果显示：西部投资公司实施建设的龙栖湾新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行政生活区一期）工程（金山大街道路工程、凌水湾和金水湾桥梁工程）、龙栖湾新区滨海路两侧景观绿化工程、龙栖湾新区世博园基础回填工程，截止2013年6月累计完成工程进度款及其它费用415,630,423.80元(含工程质量保证金及未竣工验收金9,175,518.52元)。该审核结果已由新区管委会和西部投资公司双方核准确认，经审计认证利用此结果。（二）土地投入部分:西部投资公司于2011年5月5日通过拍卖竞得6宗土地（编号为2010-110、2010-111、2010-115、2010-116、2010-117、2010-114，共613.1亩），于2011年8月10日将此6宗土地过户给其名下6个子公司，并先后缴纳土地出让金37919万元。根据《关于优先出让1000亩土地使用权的补充协议》约定支付价格为30万/亩，计18393万元，按约定新区管委会需返还超出30万/亩溢价款19526万元，新区管委会和西部投资公司双方已经核准确认，审计认证此结果。（三）政策扶持部分：西部投资公司于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先后缴纳了上述6宗土地的土地出让滞纳金2591.85万元，于2011年6月至2011年8月先后缴纳了上述6宗土地的契税1516.76万元。根据市领导批示及新区优惠政策，新区管委会和西部投资公司已经核准确认，需返还土地出让滞纳金（2591.85万元）及契税地方留成50%（530.86万元），共计3122.71万元，审计认证此结果。（四）工程价款延误补偿款部分：本次西部投资公司提出的工程款延误补偿款为20,983,601.89元（按全部工程欠款计算）。新区管委会委托辽宁华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部分进行审核。审核结果为：只对已完工的世博园基础回填工程所欠工程款计算延误补偿款为8,621,924.95元，审减12,361,676.94元。该审核结果已由新区管委会和西部投资公司双方核准确认，经审计认证利用此结果。(五)土地溢价款延误补偿款部分：本次西部投资公司提出的土地溢价款延误补偿款为54,269,200.01元。新区管委会委托辽宁华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部分进行审核，审核结果为土地溢价款延误补偿款53,043,372.00元，审减1,225,828.00元。该审核结果已由新区管委会和西部投资公司双方核准确认，经审计认证利用此结果。（六）港城前期投入部分：《西部控股锦州龙栖湾新区港城经济服务园区项目》前期投入情况，由辽宁华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核。审核结果为该项目西部投资公司报审金额79,900,929.00元，审定金额51,174,832.48元，审减金额28,726,096.52元，该审核结果已由新区管委会和西部投资公司双方核准确认，经审计认证利用此结果。以上六个部分西部投资公司上报513,601,284.70元，新区管委会和西部投资公司、审计认证471,287,683.24元，审减42,313,601.46元。” 2013年12月5日，锦州龙栖湾新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积欠账款偿还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自2010年10月至2013年9月间组织实施了锦州世界园林博览会回填工程、龙栖湾新区行政生活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以及在龙栖湾新区的其他投资项目，上述工程应付应收款项已经市审计局审计及市政府认定。按照锦州市政府的要求，经市政府授权，甲方代表市政府就累积账款偿还与乙方订立协议如下：一、约定偿还的账款范围。本协议约定偿还的账款为已经锦州市审计局审计，锦审发[2013]286号审计报告确认的账款数额。二、偿还时间进度安排。按照锦州市政府确定的时间表，甲方偿还乙方款项的时限如下：1、2013年11月20日前偿还5000万元；2、2013年12月20日前偿还10000万元；3、2014年4月1日前偿还10000万元；4、2014年10月1日前偿还10000万元；5、2015年6月1日前偿还全部余款。三、偿债资金来源。由锦州市人民政府统筹安排。四、协议生效、执行与失效。1、本协议生效的前置条件为：双方代表签字盖章，本协议生效。2、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进度安排，甲方承诺专项资金到达甲方账户，在及时办理相关手续后立即支付给乙方，保证不挪用，不沉淀。3、还款时间如延误，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延误费。延误费以欠款应付未付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全部欠款余额，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取，并在最后一笔欠款偿还时一次结清。……。”上述协议由甲方锦州龙栖湾新区管理委员会与乙方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 2014年3月12日，锦州龙栖湾新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积欠账款偿还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按照锦州市政府的要求，经市政府授权，根据2013年12月5日甲乙双方签订的积欠账款偿还协议内容，进一步明确协议内容如下：一、约定偿还的账款范围：按照《积欠账款偿还协议》执行；二、偿还时间进度安排：按照《积欠账款偿还协议》执行；三、偿债资金来源：按照锦州市人民政府统筹安排，甲方将原港城项目地块及时出让（东至东港大街、南至滨海路、西至龙栖湾大道、北至金山东路），此地块如由锦州华信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竞价取得，土地出让金专用于偿还乙方累积账款；四、协议生效、执行与失效：按照《积欠账款偿还协议》执行；五、……。”上述协议由甲方锦州龙栖湾新区管理委员会与乙方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 2013年11月25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50,000,000元，2014年1月28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500,000元，2014年1月28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8,500,000元，2014年6月24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00,000,000元，2014年7月29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70,000,000元，2014年7月31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70,000,000元，2015年2月13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6,000,000元，2015年2月16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46,929,485.24元，2015年7月1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0,000,000元，2015年7月2日，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0,000,000元，合计：382,929,485.24元。 案外人锦州晟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为原告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子公司，原告将部分宗地转让至锦州晟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现锦州晟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土地已被收回。《积欠款偿还协议》所确认的账款数额包括应支付给锦州晟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款项。原告自认针对锦州晟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减相关款项包括土地溢价款4281万元、利息536.13万元、土地出让滞纳金593.34万元、契税地方留成119.7万元，共计55,301,700万元，对该数额被告锦州市人民政府予以认可。 另查，锦州龙栖湾新区管理委员会与锦州建业经济区管理委员会、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合并为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 本院认为，锦州龙栖湾新区管理委员会与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积欠账款偿还协议》、《积欠账款偿还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积欠账款偿还协议》及《积欠账款偿还补充协议》中，对偿还账款的范围、偿还时间的进度安排均作了明确约定，现被告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未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本案主体问题。原告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主张二被告均应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中，原告据以主张给付款项的依据为《积欠账款偿还协议》及《积欠账款偿还补充协议》，上述协议为锦州龙栖湾新区管理委员会与原告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锦州市人民政府并非该合同主体。原告提交锦州龙栖湾新区管理委员会锦龙管发[2013]98号文件复印件，欲证明锦州龙栖湾新区管理委员会是按照锦州市人民政府的要求，代锦州市人民政府与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因该证据原告并未提供原件，二被告亦不予认可，且依据该文件内容，无法确定被告锦州市人民政府应成为给付主体。故对原告要求锦州市人民政府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给付欠款本金、相应利息及律师费的问题。按照协议约定，确认的账款数额为471,287,683.24元，扣除已经给付款项382,929,485.24元及锦州晟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应款项55,301,700元，尚欠本金33,056,498元。故原告主张被告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给付欠款本金33,056,49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给付利息一节。《积欠账款偿还协议》第四条3项约定：“还款时间如延误，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延误费。延误费以欠款应付未付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全部欠款余额，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取，并在最后一笔欠款偿还时一次结清。”据此，原告要求被告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诉求利息计算至2017年12月15日，但33,647,673.90元是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数额，本院依其诉求作相应调整。关于给付律师费的主张，因协议中未有关于支付律师费的相关约定，故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欠款本金33,056,498.00元及利息33,627,975.91元（具体利息明细附后）； 二、驳回原告辽宁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5320元，由被告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 梅 审判员 孙延庆 审判员 王 晶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微 书记员李响 利息计算明细 1.2013年11月25日，欠款余额为415985983.24元，支付50000000元，较约定给付时间2013年11月20日迟延给付5天，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为：415985983.24元*6%*5/365=341906.29元； 2.2014年1月28日，欠款余额为365985983.24元，支付20000000元，较约定给付时间2013年12月30日迟延给付39天，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为：365985983.24元*6%*39/365=2346321.10元； 3.2014年6月23日，欠款余额为345985984.24元，给付100000000元，其中80000000元较约定给付时间2013年12月20日迟延给付184天，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为：345985984.24元*6%*184/365=10464891.11元；该笔80000000元给付后，按还款约定2013年12月20日前偿还的100000000元偿还完毕，其余20000000元按欠款余额265985983.24元，较约定给付时间2014年4月1日迟延给付83天，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为：265985983.24元*6%*83/365=3629069.03元； 4.2014年7月29日，欠款余额为245985983.24元，支付70000000元，较约定给付时间2014年4月1日迟延给付119天，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为：245985983.24元*6%*119/365=4811890.19元； 5.2014年7月31日，欠款余额为175985983.24元，支付70000000元，其中10000000元较约定给付时间2014年4月1日迟延给付121天，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为：175985983.24元*6%*121/365=3500433.53元；其余60000000元在约定给付时间2014年10月1日前支付，不计算利息； 6.2015年2月13日，欠款余额为105985983.24元，支付6000000元，较约定给付时间2014年10月1日迟延给付135天，其中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计算的有52天，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5.6%计算的有83天，利息合计为：105985983.24元*（6%*52+5.6%*83）/365=2255614.02元； 7.2015年2月16日，欠款余额为99985983.24元，支付46929485.24元，其中34000000元较约定给付时间2014年10月1日迟延给付138天，其中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计算的有52天，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5.6%计算的有86天，利息为：99985983.24元*（6%*52+5.6%*86）/365=2173941.82元；其余12929485.24元在约定给付时间2016年6月1日前支付，不计算利息； 8.2015年7月1日，欠款余额为53056498元，支付10000000元，较约定给付时间2015年6月1日迟延给付30天，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85%计算，利息为：53056498元*4.85%*30/365=211499.19元； 9.2015年7月2日，欠款余额为43056498元，支付10000000元，较约定给付时间2015年6月1日迟延给付31天，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85%计算，利息为：43056498元*4.85%*31/365=177357.38元； 10.剩余欠款33056498元，计算至2017年12月15日，其中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5.1%计算的有27天，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85%计算的有60天，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6%计算的有60天，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算的有781天，利息为：33056498元*（5.1%*27/365+4.85%*60/365+4.6%*60/365+4.35%*781/365）=3715052.26元。 以上利息合计：33627975.91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