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辽阳民一终字第00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杨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羽，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宁彤，女，200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姜福有（姜宁彤父亲），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马强，辽宁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阳县长途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晓寒，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原告姜宁彤与原审被告辽阳县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4）辽县民一初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羽，被上诉人姜宁彤的法定代理人姜福有及委托代理人马强，原审被告辽阳县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晓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宁彤一审诉称：2011年11月18日15时40分许，高真大驾驶辽K241**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沈环线181.7公里处，车辆发生侧滑，与相对方向柳长柱驾驶的三轮车相撞，致乘坐客车的原告受伤。交警部门认定高真大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在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身体损伤构成10级伤残。事故发生前，原告在辽阳市博艺学校就读。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故要求被告保险公司赔偿。现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68，594.06元，包括：医药费5，302.34元、护理费1，821.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0元、残疾赔偿金51，156.00元、鉴定费1364.00元、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7，000.00元。被告长客公司一审辩称：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人25万元，原告的合理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我公司给原告垫付的5，173.64元请求原告返还。被告保险公司一审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人25万元，同意赔偿原告合理的损失。伙食补助费同意每天15元，交通费过高，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原告农村户口性质赔偿，精神抚慰金过高，鉴定费不在保险赔偿之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8日15时40分许，长客公司的司机高真大驾驶辽K241**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沈环线181.7公里处，因雪天路滑，车辆发生侧滑，与相对方向柳长柱驾驶的无牌照三轮车相撞，致乘坐客车的姜宁彤受伤。姜宁彤当即到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9天（住院期间二级），诊断为：左额部及眼角外伤，头皮血肿，右肱骨骨折等。支付医药费5，302.34元（其中长客公司垫付5，173.64元）。姜宁彤的身体损伤经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5月25日鉴定为：右肱骨骨折伤残等级10级。姜宁彤支付鉴定费1，364.00元。事故发生前，姜宁彤从2009年9月至今在辽阳市博艺学校（寄宿制）学习。事故车辽K241**客车的所有人是辽阳县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25万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15万元；医疗费限额1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辽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进行了立案调查，作出辽公交认字（2011）第1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真大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姜宁彤的住院病志，医药费收据，用药明细，伤残鉴定意见、鉴定费收据，辽阳博艺学校证明，保险单及争议双方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起事故，辽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勘察所做出的高真大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事故当事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姜宁彤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的医药费5，302.34元一节，姜宁彤在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支付的医药费5，302.34元，与治疗疾病有关并有医药费收据和住院病志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姜宁彤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0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每天50.00元，姜宁彤住院19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950.00元（50.00元×19天），姜宁彤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姜宁彤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护理费1，821.72元一节，姜宁彤住院19天，为二级护理，应当给付护理费。但姜宁彤没有提供护理人的收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二款“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姜宁彤的护理费为1，821.72元（95.88元×19天）。姜宁彤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姜宁彤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51，156.00元一节，姜宁彤的身体损伤经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为10级伤残，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其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虽然姜宁彤为农村居民，但姜宁彤于2009年9月起在辽阳博艺学校住宿学习，其生活、消费水平与一般的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应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而不能单纯以户口作为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条规定：“公民离开居住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但住院治疗的除外。”的规定，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辽宁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5，578元计算，为51，156.00元（25，578.00元×20年×10%），姜宁彤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姜宁彤支付的鉴定费1，364.00元，应当一并赔偿。关于姜宁彤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的交通费1，000.00元一节，考虑姜宁彤住院时间较短，结合姜宁彤住所地与医疗机构的实际距离，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为300.00元。关于姜宁彤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7，000.00元一节，本次事故造成姜宁彤身体多处损伤且构成伤残。应当给予精神上的抚慰，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和造成的伤残后果等因素，并参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精神，姜宁彤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以5，000元为宜。综上，姜宁彤的合理损失包括：1、医药费5，302.34元；2、伙食补助费950.00元；3、护理费1，821.72元；4、残疾赔偿金51，156.00元；5、鉴定费1，364.00元；6、交通费300.00元；7、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合计65，894.06元。由保险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6，252.34元；在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59，641.72元。姜宁彤的损失由保险公司进行了赔偿，长客公司不再负赔偿责任，其给姜宁彤垫付的5，173.64元，姜宁彤应当返还。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该款由保险公司直接付给长客公司。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姜宁彤损失65，894.06元（其中付给姜宁彤60，720.42元；付给长客公司5，173.64元）。二、驳回姜宁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首先，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城镇居民的性质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实际就读于辽阳博艺学校，原审据此认定其城镇居民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但被上诉人却没有实际来源于城镇的收入，被上诉人的实际生活和学习费用主要来源于父母，其父母为农村居民，收入主要来源于农村。因此，原审仅依据被上诉人就读并居住于学校就认定其户口性质为城镇，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明显事实认定错误。由此，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户口性质赔偿，数额为21，046.00元（10，523.00元／年×10%=21，046.00元），原审判决导致上诉人多赔偿30，110.00元。其次，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而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0元由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另外，原审判决对与上诉人承保车辆相撞的无责车辆的交强险未予扣除明显错误，此项未扣除导致上诉人多赔偿12，000.00元。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金额49，110元；上诉人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姜宁彤二审答辩认为：一、答辩人的伤残补助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答辩人从2009年9月起至今一直在辽阳博艺学校住宿就读，其生活、消费性支出均是按照城镇标准支出，答辩人是一位在校学生，没有收入来源，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补助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失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主张扣除对方车辆无责的强险赔偿限额12，000元一节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辽阳县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已建立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发生事故时，答辩人乘坐投保的车辆，答辩人依据保险合同，主张赔偿完全符合保险合同的规定。另外，本案中车上人员受伤者不仅仅是答辩人一人，还有其他人，如果将无责的交强险扣除，因涉及多人，扣除的数额比例也无法确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在垫付对方车辆交强险应承担的限额后，上诉人完全可以向对方进行追偿，尤其是本案中对方车辆的驾驶人受伤严重，对方车辆的驾驶人将起诉本案的上诉人，上诉人完全可以在另案中提出反诉，并主张扣除已垫付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辽阳县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二审答辩认为：无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姜宁彤系未成年人，2009年起在辽阳博艺学校住宿学习，一审法院根据其生活、消费水平，按照城镇标准对其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精神抚慰金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在本案赔偿款项中应扣除事故中无责车辆交强险的请求，因被上诉人姜宁彤系车上乘客，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的应扣除款项可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墅代理审判员 郁 岚代理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秦海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