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云高刑终字第64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红，居民，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8月27日被澜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澜沧县看守所。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5）普刑终字第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小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24日晚上，被害人石扎药在澜沧县南岭乡南现村山仙二社自己家厨房内和被告人李小红因琐事发生争执相互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李小红用刀捅了石扎药腹部一刀，用藤篾凳、木块击打石扎药头部、手臂。案发当晚被告人李小红和石扎药的妻子李某甲、女儿石某等人用药救治石扎药。26日石扎药被送到澜沧县人民医院救治无效，27日其家属领回家后石扎药死亡。经法医学鉴定，石扎药死亡原因系头部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致伤工具为钝器。同日20分许，被告小红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澜沧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立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4年8月27日15时30分，澜沧县南乡南现村山仙三队队长肖某打电话给澜沧县公安局报称，“2014年8月24日晚上12点左右，石扎药在自己家厨房内被李小红打着，后来送到澜沧救治，27日领回家后现在死了，望调查处理”。当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日20时许，南岭乡勐村昔海二社队长王学进带被告人李小红到南岭乡勐炳村昔海社球场上，将被告人李小红交给澜沧县公安局公安民警。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小红的基本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澜沧县南岭乡南现村山仙二社石扎药家厨房；被人李小红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被告人李小红指认作案工具，指认在石扎药家厨房里用篾凳、尖刀和木块打伤石扎药的地点。4.澜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澜）公（司）鉴（尸）字（2014）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证实石扎药死因系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已告之被告人李小红，被人李小红未提出异议。5.庭审中出示现场照片、辨认照片、尸体检验照片。经被人李小红辨认无异议。6.谅解书、双方协调补偿材料，证实在村组长李小扎克、会计李老六的证明下，经双方协调，由李王大付给李某甲补偿款人民币1万元。李某甲、石某同意谅解被告人李小红，提出对告人李小红从轻判处的意见。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4日其老公石扎药去山上做活计，回来的路上碰到李小红，石扎药就给了李小红5元钱让帮买摩托车零件。下午7点左右，李小红来到其家说给石药摩托车零件没有买着，后来李小红骑着摩车带着其和石扎药起去山仙一队跳歌玩，他们两个还喝了酒。晚12点左右一起回到其家，石扎药就叫李小红还5元钱，后来二人就吵了起来。其就打电话给女儿石某，过了一下石某回到家，后一个其不知道的男子（张某）和其大女儿李娜红也回来到家，石扎药就回到他房间睡觉，李小红就和张某要了5元钱，李小红就去敲石扎药住房的门，石扎药出来说让李小红快回去，钱不要了，石扎药用手推李小红，后来他们二个就打了起来，没有看见怎么打的。后看见石扎药倒在地下，头部、嘴巴、鼻子、肚子上流血出来，其和石某就拿来云南白药放在石扎药头部和肚脐旁边流血出来的地方，石扎药就在厨房地下睡了，其和李小红、二个女儿、张某几个人一直在守到天亮。天亮后李小红骑摩托车带着其女儿去南岭乡买药回来又擦给石扎药。25日下午其告诉李小红回家，李小红就回家了。26日石扎药话都不会说了，几个人就把石扎药送到澜沧县人民医院救治，27日把石扎药接回家后死了。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案发那晚其和妹子石某、张某在家玩，晚上11点多其母亲李某甲打电话说：“让石某赶快回来，李小红和石扎药在吵架”。其让石某先回去，过了半个小时，其不放心就和张某一起回家。回家看见母亲和石某、李小红坐在厨房火笼旁，石扎药在电视房里一直骂李小红，李小红就先出来拿钱还给石扎药，不知怎么的李小红和石扎药就一起进来厨房，因为钱的事情两个人还在争吵。两个人说话都很难听相互推架，不知道是怎么的一把小尖刀从地上飞过来，其母亲就说：“赶快把刀拿起来”。其就将刀子捡起放在棺材面上，李小红就用板凳砸着石扎药的头部，石扎药就被打倒在地上了。李小红也就没有打了，大家一起守着石扎药，石扎药的头部和左边的腹部都在流血，连鼻子和嘴巴都出血了。其和石某就先去睡觉，其母亲和李小红守着石扎药。第二天因为下雨没有送石扎药去医院，26日早上9点多，包车送石扎药去澜沧县医院，在医院住了一天，因为医药费没有了，27日早上10点多回家后石扎药就断气了。9.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叫日晚上12点左右，其母亲打电话说李小红和其父亲石扎药在家吵架，叫快点回来，其回到家石扎药已经睡觉。李小红在厨房坐着，李小红就去敲石扎药睡的那间房子门，石扎药就出来到厨房，李小红也跟着进来，李小红要拿给石扎药5元钱，石扎药叫李小红回家睡觉，李小红就是不回家，后他们两个就一个推一个推起来，用拳头一个打一个，在打的过程中是哪个就丢了一把小刀，没有看清楚是哪个丢过来的，后来石扎药就头向天倒在了地下，李小红就从地上拿起一个木竹子编的板凳，双手拿着向其父亲肚子上打了一板凳，板凳就烂了，接着李小红又从地上拿起一个木板凳又向其父亲右头部打了一板凳，这个板凳没有烂，后来其父亲就起不来，其父亲头部、嘴巴、鼻子、肚子上流血出来，其就拿云南白药放在其父亲头部和肚脐旁边流血出来的地方，李小红和其母亲、姐姐几个就抱石扎药，要把他抱到床上去睡没有抱动，那天晚上石扎药就在地下睡了，李小红、其母亲、姐姐几个人就一直在旁边守到天亮，天亮后李小红和其姐就去南岭乡买了点药回来擦给石扎药，后李小红就回家了。26日石扎药话都不会说了就送到澜沧县医院救治，27日因为没有钱石扎药回家后就死了。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4日晚上其和李某乙、石某在李某乙家玩着，晚上11点多石某的母亲打电话让石某回去，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其和李某乙一起回石某家。看见石某的母亲李某甲和石某、李小红坐在厨房火笼旁边，李小红说让其拿5元钱给他，要还给石扎药，其就拿给李小红5元钱。李小红来到石扎药睡处门口叫：“你的钱还给你”。石扎药说：“不要，要还就还500块”。后李小红就回到厨房，石扎药也进来，二个就吵架打架，石扎药把李小红推到墙根，后来石扎药就把其拉了一下，其起身时不注意就绊着石扎药一下，石扎药倒地，李小红就拿起其坐的竹子编的板凳砸向石扎药的头部，砸了三下，当时板凳也砸烂了。其害怕就跑出去了。等其转回来看见石扎药睡在地上不动了，头上和鼻子、嘴巴都在流血。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石扎药父亲石里石打电话告诉其：“儿子被李小红打着现在话也不会说了，让其去看看”。2014年8月27日中午12点多石扎药在家里死亡。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6日，李小红过来家里找其玩，李小红说，“他们在跳歌处玩结束后，他把那人送回家后，就在那个人家打着那个男子。他说那男子要用刀捅他，李小红就用木凳把他打伤，现在要送那个人去医院，没有钱，想借3000元钱”。27日下午6点左右，派出所民警打电话问其李小红给在寨子。其说“在其家里”。民警叫其做李小红的工作。其就告诉李小红要好好配合公安局的人，晚上8点左右公安民警来到就把李小红带走。13.被告人李小红的供述。其供称，石扎药是其大爹。2014年8月26日下午7点左右，石扎药老婆李某甲打电话说“她家摩托车坏了，叫去接她和石扎药去跳歌”。其就骑摩托车把他们夫妇带去南现村山仙一社跳歌，当时石扎药洒喝多了一些，其把二个送到在跳歌处其喝了一些白酒，还喝了二瓶啤酒，石扎药也在那里喝了一些酒，一起玩到跳歌结束其又把石扎药夫妇送回家。其在石扎药家吸烟时，石扎药要其还帮买摩托车零合器手柄的5元钱，因其没有买回来，那5元钱被其买啤酒了，石扎药叫其还钱，其就跟石扎药大女儿借了5元钱还给石扎药，石扎药说：“5元钱不要，要还500元”。因这事其和石扎药吵架，在石扎药家厨房里相互打架，其顺手拿着一个篾凳对着石扎药的左手臂打了一下，那个篾凳打烂了，石扎药没有被其打倒，接着石扎药打了其一拳，把其打倒在地上，其就看见地上有一把刀，就去拿那把刀对着石扎药同时石扎药也跑过来打其，刀就捅在石扎药腹部左侧处，其就放开了，石扎药用右手把那把刀拔出来对着其，其就拿了一个木凳对着他的头甩打他的脑门，石扎药就仰后倒了。后其拿云南白药在他头上擦了一些，肚子上的刀伤处倒了一些，在伤口处又用解放草覆盖在伤口上用布包起来。其就守着石扎药，其没有想过要杀死石扎药。25日下午6点左右其就离开石扎药家。后其在王某家在着。27日下午6点左右有人打电话给王学强说公安局的人找其，其就在王学强家等着，下午8点左右公安民警来到，将其抓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小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宣判后，上诉人李小红以原判量刑过重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其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是在防卫中致被害人受伤；2、事发后积极参与救治被害人石扎药，并与被害方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方的谅解；3、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坦白交待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经过审理查明，2014年8月24日晚上12点左右，上诉人李小红在澜沧县南岭乡南现村山仙三队石扎药家厨房内与石扎药因为琐事口角，尔后相互推打，在推打过程中，上诉人李小红用板登击打石扎药头部，用刀捅石扎药腹部一刀，导致石扎药头部、腹部受伤倒地不起。随后，上诉人李小红与石扎药的家属用云南白药对石扎药的伤口包治。2014年8月26日石扎药被送到澜沧县医院救治，次日石扎药家属将石扎药领回家后死亡。2014年8月27日20时许，南岭乡勐炳村昔海二社队长王学进带领上诉人李小红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其照片，司法鉴定结论，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已经分项列述，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红与石扎药为琐事发生口角进而相互推打，后李小红用刀捅，用藤篾凳、木块砸打石扎药头部、手臂，致石扎药受伤后，医治无效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原判鉴于其在事发后，能够积极抢救被害人，投案自首，并取得被害方谅解等情节，已经对其从轻判处。其要求再以从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李凤朝审判员杨宇纲代理审判员席占涛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冯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