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昭中民三终字第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琼聪，女，汉族，生于1978年9月23日。上诉人（一审原告）洪彦平，男，汉族，生于1975年9月24日。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韩星刿，云南朱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一审被告）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地址昭通市昭阳区龙泉办事处官坝社区。（以下简称远恒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翁玉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崇洪，云南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翁玉凯，男，汉族，生于1975年5月17日。上诉人杨聪琼、洪彦平因与上诉人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翁玉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昭阳区人民法院（2014）昭阳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洪彦平、杨琼聪系夫妻，二人在昆明市嵩明县小街镇以家庭经营形式经营嵩明县小街凯达工矿器材，被告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从2010年7月9日至2012年4月25日先后多次从原告处购买工矿器材，共计1635043.42元，被告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已支付货款1330000元，欠款305043.42元。因原被告对欠款金额发生争议，被告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拒不向原告支付欠款，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货款472003.76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和多次到昭通主张权利的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杨琼聪、洪彦平与被告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被告之间以口头形式订立合同，已多次发生交易，形成交易习惯，成立买卖合同。原告杨琼聪、洪彦平按约定向被告发货，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提交单据中虽为翁玉凯个人签字，无公司印章，但被告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表示翁玉凯的行为代表公司，被告翁玉凯与原告发生交易，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所欠原告的货款应由被告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告杨琼聪、洪彦平发货金额共计1635043.42元，已付1330000元，被告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还应支付给原告杨琼聪、洪彦平305043.42元。对原告要求支付逾期利息和主张权利的损失合计10000元，因原被告双方对付款时间无约定，原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对被告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未履行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附随义务，因其未提出反诉，不予处理，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可另行处理。综上判决：1、被告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杨琼聪、洪彦平所欠货款305043.42元；2、驳回原告杨琼聪、洪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30元，由原告杨琼聪、洪彦平负担2654元，由被告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876元。一审宣判后，一审原告杨琼聪、洪彦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被上诉人翁玉凯签字认可的单据中，其中有三份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遗漏了部分数据，2011年4月20日认定了25868元，遗漏了10128元，2011年5月29日认定了38320.5元，遗漏5626元未认定；2011年11月2日认定了192614.4元，遗漏了7588元未认定；2、被上诉人翁玉凯虽未签字，应当认定但未认定的单据中包括2011年7月13日1100元、2010年9月20日400元、2010年10月2日560元、2010年11月16日688元、2012年6月2日999元、2012年6月11日139416元，一审不愿出庭作证的2012年6月11日承运货物的驾驶员晏和勇二审中愿意出庭作证，请求二审开庭审理；3、翁玉凯利用其股东的身份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利息损失。一审被告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琼聪、洪彦平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对杨琼聪、洪彦平单方提供的货运单据复印件的一个符号认为是“翁”字样的笔迹，认为是翁玉凯所签，继而认定杨琼聪、洪彦平已将货物交付给远恒矿业公司，是没有依据的错误认定；2、一审法院仅凭杨琼聪、洪彦平单方提交的《对账单》上的货物单价，支持了其诉求的货款，与双方约定不符，供货价格是含税价，杨琼聪、洪彦平未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约定应扣除应由杨昌全、洪彦平缴纳的17%税费。二审中，上诉人杨琼聪、洪彦平对一审认定的其供货货款额有异议。上诉人远恒矿业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供货时间及供货款额均有异议。除上述异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洪彦平、杨琼聪提交一组证据：证人晏和勇证言。证人晏和勇欲证明2012年4月25日送货单及2012年6月11日的过磅单，验货人签名均为其所签，该两车货物由其运到昭通后根据洪彦平所给的号码联系收货人，两车货是拉给同一个人，倒在同一个地方。上诉人远恒矿业公司质证认为，两份供货单均由洪彦平单方制作，翁玉凯也未签字认可，证人证言不真实，且属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可。上诉人远恒矿业公司提交三组证据：1、嵩明县小街凯达工矿器材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曲靖市双桥工矿设备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洪彦平应开增值税发票给远恒矿业公司；2、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曲靖市亨达矿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翁玉凯，都与凯达工矿器材厂和曲靖市双桥工矿设备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3、嵩明县小街凯达工矿器材厂、曲靖市双桥工矿设备有限公司交付的《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欲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中，卖方洪彦平均出具了增值税发票。上诉人洪彦平、杨琼聪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只有嵩明县小街凯达工矿器材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与本案有关；第二组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认为只要买主付款，其均要出具增值税发票的。上诉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述。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签有“翁”字样的单据予以采信以及双方供货货款额认定是否正确；2、上诉人杨琼聪、洪彦平主张的货款额、利息损失是否成立；3、翁玉凯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一审对签有“翁”字样的单据予以采信以及双方供货货款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杨琼聪、洪彦平提供的三位证人，证实了双方当事人对过账，翁玉凯在杨琼聪、洪彦平提供的单据上签过字，杨琼聪、洪彦平提供的签有“翁”字样的货运单据复印件与原件相印证，一审中杨琼聪、洪彦平申请对该笔迹进行鉴定，翁玉凯拒绝鉴定及提供笔迹，一审认定为翁玉凯所签是正确的，上诉人远恒矿业公司主张一审认定签有“翁”字样单据系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远恒矿业公司主张一审认定的货物单价与双方约定不符，供货价格是含税价，杨琼聪、洪彦平未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约定应扣除应由杨昌全、洪彦平缴纳的17%税费。对此，本院认为该部分单据经买卖双方对账后签字认可，即认可了单据上的货物单价及货物总价款，远恒矿业公司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具体了单价，其对货物单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销售货物的单位和个人，应当依法缴纳增值税，远恒矿业公司可根据本判决确认的货款额另行要求上诉人洪彦平出具增值税发票，因其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本案对其要求洪彦平出具增值税发票的上诉请求不作出判决。关于货款额，经本院审查，2011年4月20日货款额为35996元，一审认定25868元，计算遗漏10128元；2011年5月29日货款额为43946.5元，一审认定了38320.5元，计算遗漏5626元；2011年11月2日货款额为200202.4元，一审认定了192614.4元，计算遗漏7588元；共计计算遗漏23342元，其余一审认定的货款额与单据一致。则有翁玉凯签字确认的货款额应为1658385.42元，远恒矿业公司已支付1330000元，欠款328385.42元。原判决货款额的计算有误，本院将在本判决中依法予以变更。（二）关于上诉人杨琼聪、洪彦平主张的货款额、利息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杨琼聪、洪彦平主张被上诉人翁玉凯虽未签字，应当认定但未认定的单据中包括2011年7月13日1100元、2010年9月20日400元、2010年10月2日560元、2010年11月16日688元、2012年6月2日999元、2012年6月11日139416元。对此，本院认为，该部分单据，远恒矿业公司及翁玉凯均不认可，晏和勇证实的2012年6月11日运送的货物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杨琼聪、翁玉凯对其主张的该部分货款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杨琼聪、洪彦平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前提条件是逾期，杨琼聪、洪彦平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其主张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翁玉凯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远恒矿业公司对翁玉凯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另根据该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翁玉凯并无法律规定须承担个人责任的情形，翁玉凯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琼聪、洪彦平主张一审计算错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所主张的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远恒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经本院审查，有翁玉凯签字确认的货款额应为1658385.42元，远恒矿业公司已支付1330000元，欠款328385.42元。原判决对上诉人远恒矿业公司应支付的余款的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4）昭阳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昭阳区人民法院（2014）昭阳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由上诉人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杨琼聪、洪彦平所欠货款328385.4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530元，由上诉人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930元，上诉人洪彦平、杨琼聪负担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30元，由上诉人昭通市远恒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930元，上诉人洪彦平、杨琼聪负担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金福审 判 员  周严惠代理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