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在善，女，1973年1月10日出生，朝鲜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王河山、全东哲，系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松，男，1972年6月19日出生，朝鲜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相珍，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朝鲜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代理人：孙建国，系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海燕，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朝鲜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代理人：王景辉，系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在善因与被上诉人金华松、李相珍、金海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4）沈皇民二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马晨光（主审）、代理审判员李涛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华松原审诉称：李相珍、金海燕系夫妻关系。2011年5月25日，李相珍向我方借款24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以每月按3.34%计算，借款期限为6个月。同时，李相珍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皇姑区长江南街2号17-9号房屋作抵押物，并将房证和契证、户口本、结婚证抵押在我方处。如逾期未还款将此房出售用于偿还借款及利息。后我方发现李相珍将上述房产出售给金在善。故请求法院撤销金在善、李相珍、金海燕在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关于转让皇姑区长江南街2号17-9室房屋买卖契约及房屋产权证变更无效。李相珍、金海燕原审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金在善原审辩称：金海燕是我妹妹，李相珍是我妹夫，他们俩在2004年的时候就开始向我借钱一直未还，至今尚欠96万元左右，后来他们还不上我的钱了就用这个房屋抵顶欠款40万元，余款李相珍给我出具了欠条，我与他们之间不存在买卖房屋的事实，只是他们用房屋抵顶欠款。金华松与李相珍、金海燕之间的债务关系我不清楚，因此我不同意金华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华松与李相珍系借贷关系，李相珍与金海燕系夫妻关系，金在善与金海燕系姐妹关系。坐落于皇姑区长江南街2号17-9号房屋（建筑面积为58.86平方米）原系李相珍与金海燕夫妻共有财产。2013年初，金华松作为债权人将债务人李相珍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李相珍偿还借款24万元及利息。经查明事实，2011年5月25日，李相珍向金华松借款人民币24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5月25日至2011年11月25日止，借款利息为每月以借款额的3.34%计息；同时，李相珍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皇姑区长江南街2号17-9号房屋（建筑面积为58.86平方米）夫妻共同财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金华松，并自愿将诉争房的产权证及契证、户口本、结婚证原件留置在金华松处。并约定如逾期未能还款，李相珍同意并协助金华松将该抵押房产出售以偿还所欠款项及利息。该院依据上述事实作出（2013）皇民三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相珍、金海燕偿还金华松借款24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计收逾期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4年3月18日，金华松依据已生效的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金华松发现李相珍、金海燕于2012年2月28日，将诉争房以买卖形式转让给金在善。故金华松于2014年7月10日起诉要求撤销金在善、李相珍、金海燕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契证、户口本、结婚证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经法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由上可知，债务人转移财产时，如果存在上列行为的情形下，金华松有权行使撤销权从而保护债权。结合本案事实，金在善、李相珍、金海燕之间为亲属关系，在李相珍、金海燕未到庭的情况下，虽然金在善自述其与李相珍、金海燕享有借款债权近100余万元，但其该项陈述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出借资金的行为客观存在，不能确认金在善、李相珍、金海燕之间存有真正的债权债务关系，且依金在善所述购房资金以抵销欠款方式所支付，应理解为未实际支付购房款。鉴于上述事实，根据目前现有证据，应确定为金在善、李相珍、金海燕之间属无偿转让房屋，故符合法律所规定可撤销的条件。对于金华松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合同撤销后的法律后果。合同撤销后，转让合同属无效合同，而无效合同返还原物。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金在善应协助李相珍、金海燕将诉争房产权人过户到李相珍、金海燕名下。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李相珍、金海燕与被告金在善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关于转让皇姑区长江南街2号17-9室房屋买卖协议。二、被告金在善协助被告李相珍、金海燕将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长江南街2号17-9室房屋产权人变更为被告李相珍、金海燕（所发生费用由李相珍、金海燕承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4832元、公告费800元均由三被告承担。宣判后，金在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在李相珍与金海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先向我方借60余万元用于偿还外债，后又做生意陆续向我方借钱，累计约100余万元，该笔债务真实存在。后由于李相珍、金海燕无法偿还欠我方的欠款，故用其自有房屋抵销对我方的欠款41万元，相当于我方出钱购买本案诉争房屋。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撤销我方同李相珍、金海燕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缺乏依据。综上，我方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我方与被上诉人李相珍、金海燕之间以房抵债的抵销行为事实存在，合法有效；3、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及其他费用。被上诉人金华松辩称：我方可以行使撤销权，因为金在善是在知情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过户，且金在善提供的借款是不存在的，故一审认定无偿转让是正确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相珍辩称：1、我方虽与金华松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双方之间的抵押权并没有产生，双方没有到房产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原审认定双方存在抵押是错误的；2、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我方与金华松的借款数额是24万，而金在善获得的房屋价值在40万元以上，根据合同法第74条，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原判决以24万元债权撤销40万元的买卖合同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程序违法，没有给我方进行合法送达。被上诉人金海燕辩称：1、抵押权未设立；2、本案不是无偿转让，而是因李相珍对金在善负有债务，用房屋进行抵债。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金在善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李相珍、金海燕之间以房抵债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金在善主张其借给李相珍、金海燕100余万元，李相珍、金海燕用本案诉争房屋折抵欠款，并提交其亲属、邻居、朋友的证言及李相珍、金海燕的收条用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但并未提供相应的银行取款凭证、转款凭证等有关钱款来源及其他相关给付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借给李相珍、金海燕100余万的事实。同时，金在善在法庭审理中多次陈述不一致：首先，在一审2014年12月3日的质证笔录中，金在善陈述本案诉争房屋折抵借款43万元，在2014年11月26日开庭笔录中其陈述折抵借款40万元，而在二审中其陈述折抵借款41万元；其次，在一审中金在善陈述其借给李相珍、金海燕的100余万元是其20多年的积蓄，而在二审中其陈述100余万元借款中有放在家中多年积蓄31万元，银行存款15万元，其余是向朋友借来的；最后，金在善在一审2014年11月26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房屋抵顶只有一个欠条，欠条中注明房屋抵顶金额和尚欠金额，且该欠条没有找到。而在二审中却提交两份收条（一份系手写，一份系打印），同时收条中均未记载尚欠的金额。因此，鉴于金在善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同李相珍、金海燕存在100余万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其多次陈述存在不一致，故不能认定金在善同李相珍、金海燕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和以房抵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撤销金在善同李相珍、金海燕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无不当，金在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2元，由金在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马晨光代理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伟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