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11刑初字103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徐超，男，199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春元、李**，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宇豪，曾用名王宇杰，男，199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越明，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静夫，男，1990年8月8日出生，苗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因本案于2017年3月1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丽蔚，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惠勇，男，1983年2月23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1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凤梅，江苏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家飞，曾用名高佳飞，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丽清、潘忠平（实习），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8〕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徐超、王宇豪、梁静夫、陈惠勇、高家飞犯盗窃罪，于2018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根据被告人梁静夫的申请，嘉兴市秀洲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王丽蔚为其辩护。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春燕出庭支持公诉，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提请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徐超、王宇豪、梁静夫、陈惠勇、高家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交叉结伙或结伙他人，利用百度优惠规则或百度糯米系统的退款漏洞，违反被害单位意志，秘密占有百度公司向商户多支付的款项，其中被告人马徐超、王宇豪涉案金额共计393000余元，被告人梁静夫涉案金额共计417000余元，三人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惠勇涉案金额共计45000余元，被告人高家飞涉案金额共计23000余元，二人均属数额较大。庭审中公诉人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惠勇在他人实施盗窃1500余元犯罪中，被告人梁静夫在他人实施盗窃398000余元犯罪中，均系从犯。被告人马徐超、王宇豪、梁静夫、高家飞均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陈惠勇自愿认罪，五被告人均全额退赔并获得被害单位谅解。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徐超、王宇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梁静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辩解“农家土菜馆”不是自己帮助张茂东注册的，该部分金额不能计入其犯罪金额。 被告人陈惠勇、高家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 被告人马徐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认为本案注册店铺虚拟但店铺人员信息真实，被害单位计算机技术出现系统漏洞，将被告人马徐超实际没有交易已经申请退款不应支付的款项仍旧支付给其虚拟店铺，实为被害单位受其欺骗，将款项主动打入马徐超的收款账户，故非秘密窃取，被告人如实供述罪行，无前科劣迹，能积极退赃并取得谅解，请求法院以诈骗罪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宇豪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宇豪利用系统漏洞，使被害人产生认识错误而主动将财产转移到被告人处，应对其以诈骗罪定罪量刑；被告人犯罪情节轻，能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并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梁静夫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梁静夫犯罪金额中大部分属从犯性质，已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依靠基金会资助完成重点大学学业，因一时糊涂犯下错误，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惠勇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惠勇能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家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高家飞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偶犯，已经退赃并获得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公诉人答辩认为，被害单位基于真实交易制定优惠规则，交与电脑系统进行优惠结算，机器系统不能成为被骗主体，被告人随后的刷单行为无法使被害单位产生错误认识进而错误处分财产，被告人利用规则漏洞套取欠款的方式违背被害单位处分意识，应认定各被告人构成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至2017年2月，嘉兴首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首屏公司）（住所地位于嘉兴市秀洲新区××广场××室）作为被害单位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百度公司）百度糯米业务在嘉兴地区的总代理商，负责向客户推广、销售百度糯米相关服务。期间，被告人马徐超、王宇豪结伙嘉兴首屏公司百度糯米业务海盐地区主管被告人陈惠勇、业务员被告人梁静夫及张某1（另案处理）在无实体店铺的情况下，利用本人或他人身份信息、银行账户及电话号码等信息，与北京百度公司签订百度糯米网络服务合同并注册成为百度糯米商户，在北京百度公司于百度糯米平台开展市场活动，面向消费者提供抵用券、价格补贴等让利时，依托既定的优惠规则，以刷取虚假团购交易消费订单的方式，套取北京百度公司给予的优惠补贴，被告人陈惠勇、梁静夫、高家飞及张某1与被告人张茂东、姚振佳（二人均另案处理）作为嘉兴首屏公司员工单独或交叉结伙，在上述期间内采用相同方式注册成为百度糯米商户以获取优惠补贴。具体如下： 1、2015年12月，被告人马徐超、王宇豪结伙被告人陈惠勇、梁静夫及张某1，利用马某相关信息注册的“大众饭店”糯米商户，套取百度糯米团购优惠补贴共计1500余元。 2、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陈惠勇结伙被告人梁静夫，利用翟海京、杨某相关信息注册的“家常菜”、“袁记小馆”糯米商户，套取百度糯米团购优惠补贴共计43900余元。 3、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梁静夫利用施冲相关信息注册的“湘菜馆”糯米商户，套取百度糯米团购优惠补贴共计19000余元。 4、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张茂东结伙被告人姚振佳、梁静夫，利用陈某1、方小莲相关信息注册的“农家土菜馆”、“小江南”糯米商户，套取百度糯米团购优惠补贴共计352800余元。 5、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高家飞利用周某、高某相关信息注册的“农家菜馆”、“老地方宴会大厅”糯米商户，套取百度糯米团购优惠补贴共计23000余元。 二、2016年5月，被告人马徐超、王宇豪利用陈某4、马徐超、马某、王宇豪、陈某2、张某2、陆阳、陈某3相关信息注册的“梧桐家宴”、“广式美食部落”、“桥头院子”、“懒人岛主题餐厅”、“馨梅绿色餐厅”、“浮生半日”、“七八九餐厅”、“大笨象餐厅”8个糯米商户，趁百度糯米到店付团购业务系统存在漏洞之机，采用虚假交易再撤销券码验证申请退款的方式，获得北京百度公司向商户、消费者的双重结算、支付，进而窃取北京百度公司多笔结算，共计392000元，后经嘉兴首屏公司城市经理被告人张茂东追款，被告人马徐超、王宇豪向北京百度公司归还98000元。 至本案审理阶段，五被告人向被害单位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退还了全部违法所得，被害单位对五被告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徐超、王宇豪、梁静夫、陈惠勇、高家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接受证据清单、退赔财物清单、现金缴款单、汇款凭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调取证据清单、2016百度糯米代理合同（附2016年百度糯米地区总代理商政策）、嘉兴地区涉案店铺信息、交易流水、百度糯米网络服务合同、合同基本信息、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情况、分店铺整理后数据、涉案金额计算表、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谅解函、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人张某1、宋某、杨某、周某、陈某1、高某、张某2、陈某2、陈某3、陈某4、马某、邰某的证言，被告人张茂东、姚振佳的供述，电话记录，辨认笔录、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勘查结果记录），店铺交易流水等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的分歧，分析如下： 一、被告人马徐超、王宇豪、梁静夫、陈惠勇、高家飞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刷取虚假交易消费流量从而套取优惠补贴，利用的正是被害单位制定的交易优惠规则，被害单位受其欺骗依据交易优惠规则即公诉人认为的规则漏洞主动支付钱款，本案交易优惠规则制定的先后与店铺注册先后及返利比例变化等不影响上述七被告人后续套利的实现，被害单位基于错误认识进而错误处分财产，是被告人实施欺骗行为达到犯罪目的的具体体现。但被告人马徐超、王宇豪采用虚假交易再撤销券码验证，点击申请退款，从而获得北京百度公司向商户、消费者的双重结算、支付，明显违反一般的市场交易习惯，实系利用电子商务的系统故障或设置缺陷，被害单位无处分财产的意志表示，被告人点击申请退款符合秘密取得的行为特征。 二、被告人梁静夫供认“小江南”店铺的合同信息由其书写，辩解其帮助被告人张茂东注册的店铺仅此一家，“农家土菜馆”店铺的合同信息与前者笔迹明显不同，被告人张茂东不能确认后者店铺的信息由被告人梁静夫帮助注册，认定梁静夫帮助张茂东注册该店铺的证据不足，公诉人鉴于补证的两家店铺原始合同等证据同意对“农家土菜馆”的相关事实和金额在被告人梁静夫的犯罪事实中予以剔除，其涉及的金额共240000余元。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三、被告人陈惠勇归案后首次讯问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徐超、王宇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窃取公私财物，价值392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梁静夫、陈惠勇、高家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交叉结伙或结伙他人，骗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梁静夫涉案金额共计176000余元，被告人陈惠勇涉案金额共计45000余元，被告人高家飞涉案金额共计23000余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梁静夫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徐超、王宇豪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梁静夫、陈惠勇、高家飞犯罪成立，但罪名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马徐超、王宇豪及其辩护人认为对二人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梁静夫实施的诈骗犯罪中有157000余元系从犯；被告人陈惠勇实施的诈骗犯罪中有43900元系主犯，有1500余元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徐超、王宇豪、梁静夫、高家飞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惠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徐超、王宇豪诈骗公私财物1500元的行为尚不能构成犯罪，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各辩护人意见的合理部分，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徐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宇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梁静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陈惠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高家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仁华 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 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