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强，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代理人赵品学，重庆首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富，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代理人刘友平，往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青口镇投资区。法定代表人北泽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龚飞（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翠渝路2号汽车工业配套园二区B栋第二层。负责人方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娟（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明强、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上诉人王世富与被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979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明强、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上诉人王世福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3月1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张明强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品学、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飞、上诉人王世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友平、被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王世富以13000元的价格共同承揽了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移装空调、维护塑钢窗、外墙等工作，材料由王世富与原告自行采购，原告与被告王世富约定利润各得一半。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是被告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4年2月13日上午，原告与被告王世富准备为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移装空调，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杜娟为王世富指了应移装的位置，后被告王世富跟杜娟说“上面固定需要螺丝”，杜娟遂让电工李洪旺（音）带被告王世富去公司找，被告王世富选好螺丝并将其固定于作业墙壁中，原告通过该螺丝系好安全绳作业时因该螺丝断裂，遂造成原告从高处坠落摔伤。受伤当天，原告被送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4月12日（共58天），其伤情被诊断为：1.腰1椎体重度压缩性骨折伴椎管狭窄；2.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3.胸部闭合伤：双肺挫伤、右胸第12后肋骨折；4.骨盆骨折：右耻骨上下支骨折，出院医嘱：1.休息三月；2.门诊随访，定期复查X片，三个月内1次／月，三个月后1次／2-3月；3.合理功能锻炼；4.若复查发现内固定松动、失效、椎体高度丢失等情况必要时进一步处理；5.待骨折愈合后一年至一年半取出内固定。2014年7月11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出具诊疗证明建议原告休息一月。为此，产生医药费81534.53元，其中，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了3000元，被告王世富支付了9000元，另工程款13000元亦用于了支付上述医药费。原告在受伤后向重庆北部新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其与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4年5月9日做出渝新劳仲案字（2014）第20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张明强的仲裁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和续医费进行司法鉴定，经委托，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8月30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张明强腰1椎体重度压缩性骨折已达十级伤残；2.张明强后续医疗费约需14400元，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600元。另查明，原告系城镇居民，其父亲张某（1943年5月8日）与母亲陈某（1948年7月13日）均为城镇居民，二人共育有三子女。我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216元／年、人均消费支出17814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01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因受伤造成的损失；二是本案的责任承担。本院对上述问题分别评述如下：首先，原告的损失问题。原告主张医药费81974元、续医费14400元，其举示的医药费票据证明其医药费损失为81534.53元，续医费144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原告的医药费和续医费共计95935.53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原告住院58天，按照我市一般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32元／天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856元（58天×32元／天）。原告主张护理费7200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本院酌情主张80元／天，故原告住院58天的护理费应为4640元（80元／天×58天）。原告主张误工费27000元，原告因伤住院58天，医嘱建议其出院后休息四月，故原告误工时限为178天。对于原告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因原告未举示其固定收入或受伤前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本院认为应按我市上一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015元／年计算，故原告的误工费应为24878.55元（51015元／年÷365天／年×178天）。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因原告未举示相应票据，本院酌情主张300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50432元，原告定残时尚未满六十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应计算20年，故原告因十级伤残应得残疾赔偿金为50432元（25216元／年×20年×10%）。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4845元，原告定残时，张某、陈某分别已满71周岁和66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别计算9年和14年，又因二人共育有三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657.40元（17814元／年×9年×10%÷3＋17814元／年×14年×10%÷3）。原告主张鉴定费1600元且举示了相应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原告因受伤所造成的上述损失共计193289.37元（95935.53元＋1856元＋4640元＋24878.44元＋300元＋50432元＋13647.40元＋1600元）。其次，本案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主张其向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供劳务，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则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本院认为，被告王世富与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约定了外墙维护、空调移装等总体价格为13000元且材料均由王世富自行采购，故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劳务关系。原告与被告王世富约定二人共同实施上述工作且扣除材料款等后的利润各得一半，因此，二人共同与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成立承揽关系。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没有审核原告与被告王世富的资质即与其建立了承揽关系，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我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行为后果。原告与被告王世富共同承揽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空调移装工作，应当保障自身安全，被告王世富自行选择螺丝用于系安全绳，且原告明知被告王世富选择螺丝的行为，因此，原告与被告王世富应当共同对原告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与被告王世富共同承揽了上述工作，且约定各分的一半的利润，根据公平原则，亦应共同承担工作中的分先与损失，故二人应承担同等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原告对自己损失承担40%责任，被告王世富对原告损失承担40%责任，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对原告损失承担20%责任为宜。因此，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38657.87元（193289.37元×20%），因已支付3000元医药费，故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还应实际赔偿35657.87元。原告在本案中不要求被告王世富承担责任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因其与王世富共同对自身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故其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张明强35657.87元；二、驳回原告张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10元，减半收取1505元，由原告张明强负担1205元，被告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张明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主张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其理由：上诉人与王世富只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在移装空调过程中受伤，材料不是由上诉人提供的，也不是由王世富提供的，而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王世富并未包工包料，上诉人与王世富只是因提供劳务获得报酬，所以，王世富与被上诉人系雇佣关系，同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是雇佣关系。上诉人只认可在移装空调中与王世富共同做工，其他几部分上诉人并未参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整个过程中无过错，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有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受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张明强的上诉答辩称：我公司只与王世富有承揽法律关系，与上诉人张明强没有任何关系，不同意上诉人张明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世富针对上诉人张明强的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王世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人身伤害赔偿承担全部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被上诉人在确定了本单位移装空调、外墙施工、塑钢窗维修工作后，找到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上诉人王世富，被上诉人也承认与王世富有用工关系，用工内容为零时性零星工作，企业雇佣临时工完成的情况普遍存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雇员按照雇主的要求和指示完成了工作任务，就构成雇佣关系。2、上诉人张明强高空作业属实，被上诉人没有编制高处作业安全措施，没有派人到现场进行安全监督，没有对作业人员开展安全教育培训，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王世富的上诉答辩称：不接受与王世富存在雇佣关系的观点，双方是承揽业务关系。上诉人张明强针对上诉人王世富的上诉答辩称：没有异议。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上诉人只与王世富建立了承揽关系，与张明强不存在任何关系。上诉人张明强针对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张明强为该公司提供了劳务，受益人是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双方是临时性的雇佣关系，应由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王世富针对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本案认定承揽关系没有法律依据，该公司是用工主体，双方成立临时性雇佣关系，王世富没有独立性，与张明强共同完成工作，且系高空作业，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世富与被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约定由上诉人王世富为被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移装空调、维护塑钢窗、厂房乳胶漆修复等工作，报酬为13000元，上诉人王世富邀约上诉人张明强共同完成上述工作。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王世富与上诉人张明强均陈述共同完成上述工作后所得利润平均分配，二审中，上诉人张明强否认参与塑钢窗维护和乳胶漆修复工作，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上诉人王世富与上诉人张明强承接的工作内容中空调移装系高空作业，塑钢窗维护及乳胶漆修复需自备材料，按照被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要求，付出一定技术含量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后，由被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约定报酬，这与一般仅提供劳务，不自备材料，工作内容技术含量不高的劳务不同，故上诉人王世富、上诉人张明强与被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成立承揽法律关系，上诉人张明强、上诉人王世富认为与被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成立雇佣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明强在为被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移装空调过程中受伤，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认为其与上诉人张明强不存在法律关系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王世富、上诉人张明强不具备承揽资质，被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选任承揽人时有过失，应当对上诉人张明强的受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该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承担20％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该赔偿责任比例过轻，本院酌情确定由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即：193289.37元×40％＝77315.75元，已给付3000元，还应赔偿74315.75元。上诉人王世富是本次承揽工作的联系人和组织者，一审判决确定其承担40％赔偿责任适当，上诉人张明强自身不注意安全，应当承担20％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979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979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由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上诉人张明强74315.75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10元，减半收取为1505元，由上诉人张明强负担1205元，由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元，由上诉人张明强负担602元，由上诉人王世富负担1204元，由上诉人福州福光橡塑有限公司负担12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郑 泽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冀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