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武，农民，住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田，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下岗职工，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伟，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交义，农民。住和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玲，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斯琴，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武因与被上诉人王交义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8）内0123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田、王中伟，被上诉人王交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玲、张斯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交义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02年马武应王交义的请求，达成口头换耕协议，同意用马武3亩大斜地旱地换耕王交义离村较近的1.5亩厂门水地。在2016年春节后，马武陪同老伴在呼和浩特市医院住院，委托大女婿刘宝应与王交义协商往回换地事宜，王交义以需要马武本人协商为由拒绝。2016年5月，马武亲自与王交义协商，王交义同意在2017年春季将耕地换回。2017年春季，马武自行平整了换回的3亩耕地，但王交义却抢种了玉米，马武与王交义理论，王交义同意由马武重种，因地界不清楚，马武在耕种时多占了王交义的土地。王交义找村主任卢志军反映情况，村主任指派治安负责人刘宝恩解决此事，刘宝恩通知马武、刘瑞鹏及王交义到现场丈量。结果是马武多耕了双方分界空地50-60公分，并未毁坏王交义相邻地的青苗，对方同意在秋收后2018年种地前共同测量确认分界线。马武认为王交义已经用实际行动同意将换耕地互相换回，原口头协议已经作废。现王交义以诉讼方式试图再换回耕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王交义的诉讼请求。王交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交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王交义、马武双方口头换地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2、马武赔偿王交义损害青苗款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交义与马武均是和林格尔县巧什营镇巧什营村三队的村民，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王交义承包了包括1.5亩厂门水地在内的巧什营村的土地，马武承包了包括2.9亩大斜地（旱地）在内的巧什营村的土地。2001年因村中打井，王交义与马武达成口头换地协议，王交义将自己承包的上述1.5亩厂门水地与马武承包的上述2.9亩大斜地（旱地）进行互换，后王交义、马武双方将各自的土地相互交付对方实际耕种。换地时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协议也没有向村委会进行备案，亦没有约定换地期限。2017年马武要求换回原来各自的承包土地，由此双方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互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王交义与马武对当时口头换地协议的约定均不持异议，且互换土地的事实已实际发生，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关系，王交义取得争议土地2.9亩（大斜地、旱地）的承包经营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包方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据此，登记、备案等程序性事项并不构成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无效的强制性事由，备案与否并不影响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行为的效力，只是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马武以互换行为未报发包方备案为由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土地互换有别于土地转包、出租，后两者并不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利主体的变更，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的规定处理。该条文中对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未约定期限的未做相应规定，则不能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处理。且按照农村习俗，互换关系从双方相互交付标的物时即成立，未约定期限的即视为永久互换，互换承包土地的期限即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期限（即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本案中王交义、马武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证人刘国正、王世毛的当庭证言足以证明王交义与马武自2001年起即互换土地，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一直实际履行至纠纷发生时，该院本着尊重习俗、有利于生产经营、维持农村良好秩序的原则，依法保护王交义、马武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行为。马武以未约定互换期限为由通知王交义停止互换行为，并在王交义享有承包经营权的2.9亩（大斜地）土地上种植青储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对王交义主张的口头换地协议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交义要求马武赔偿其经济损失4500元，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实际所遭受的损失，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交义与马武的互换土地口头协议有效，应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期限内继续履行；二、驳回王交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王交义预交），减半收取75元，由马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武提供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情况说明，拟证明2017年王交义与马武以实际行动将互换的耕地换回；证据二、马武申请证人刘宝恩、刘瑞鹏出庭作证，拟证明确实存在马武与王交义以实际行动再换回耕地的事实。王交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村委会对本案事宜进行过调解，但最终没有调解成功，并且村委会成员与马武存在亲属关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马武是在对王交义已经耕种的土地进行铲除后重新种的，该行为系侵权。王交义未提供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王交义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马武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村委会对马武、王交义之间的纠纷进行过调解，但不能证明王交义同意将已换耕地重新换回，该证据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交义一审中请求确认王交义、马武双方口头换地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现马武抗辩称2017年双方以实际行动重新换回了各自的土地。对此，王交义不予认可，并且马武所提供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与王交义已在2017年重新换回了各自的土地的主张，故马武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综上所述，马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马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张 喆审判员 洪齐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