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渭明，男，1974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裘伟飞，女，1974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杭州市天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炜，男，1962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明，男，1963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华渭明、裘伟飞因与被上诉人吕炜、张利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渭明、裘伟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浙010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华渭明、裘伟飞归还吕炜、张利明借款本金2950000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6年9月24日起以2950000元为未归还本金基数计算。）2.上诉费用由吕炜、张利明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华渭明、裘伟飞还款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错误。原审法院已查明，案涉310万元借款中包含张利明的50万元出借资金。在华渭明、裘伟飞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已于2016年9月23日通过张利明妻子账户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张利明一句“这是其他业务往来资金”既未对该证据进行认定，也未要求吕炜、张利明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有违审判公平。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0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原审法院应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现原审法院以华渭明、裘伟飞“将该款项归还给张利明妻子不符合交易惯例，本院难以确认该15万元系归还本案款项”为由，判令华渭明、裘伟飞归还吕炜、张利明借款本金310万元及逾期利息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支持华渭明、裘伟飞的上诉请求。 吕炜、张利明辩称：一、吕炜、张利明与华渭明、裘伟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还款协议等资料，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本金金额310万元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应由华渭明、裘伟飞承担还款义务。二、华渭明、裘伟飞向张利明妻子账户汇入的15万元与本案毫无关联性。首先，张利明妻子既非本案当事人，又非本案被授权人，所以其与华渭明、裘伟飞之间的任何款项往来与本案均毫无关系、毫无关联。其次，吕炜、张利明在一审前对此毫无知情，也从未授权并认可华渭明、裘伟飞可以向第三方账户转账。事实上，本案所有涉及的账务往来，均通过华渭明、裘伟飞与吕炜、张利明间的实名账户发生关联来往，不涉及任何第三方账户。三、2018年2月28日签署的还款协议，华渭明、裘伟飞已自证了有借款本金共计310万尚未归还给吕炜、张利明。并且，协议中未对张利明妻子的15万元有任何的说明，从而也印证了其与本案既无关联性，又无任何合法性。 吕炜、张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渭明、裘伟飞立即返回吕炜、张利明借款本金310万元并支付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均由华渭明、裘伟飞承担。庭审中，吕炜、张利明确认第二项诉讼请求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和担保费，2018年2月28日双方结算的利息是支付到2016年7月16日，因为又还了10万元，所以吕炜、张利明诉状上写的利息是支付到9月16日，现在要求利息按照实际结算，然后扣除10万元，经计算，截止至2018年5月25日的利息为1240366.67元。张利明在庭后至法院陈述，要求华渭明、裘伟飞将钱款还给吕炜，张利明和吕炜再结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3日、2015年3月19日，吕炜和华渭明、裘伟飞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分别约定由华渭明、裘伟飞向吕炜、张利明借款100万元和150万元，借款期间为半年，约定月息为1.5%。2015年1月18日，张利明、吕炜共同向华渭明、裘伟飞出借款项，约定华渭明、裘伟飞向吕炜、张利明借款60万元，借款期间为半年，月利率为1.5%。三份合同均约定如逾期不还，需承担约定利息双倍的滞纳金或违约金等；其中吕炜和华渭明、裘伟飞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约定若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三份借款合同签订后，吕炜、张利明均按约定交付了钱款。截止至2016年7月26日华渭明、裘伟飞向吕炜、张利明支付款项808500元（上述还款除22500元外其余均由裘伟飞转入）。2018年2月28日，吕炜和华渭明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借款人华渭明因生产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4年12月13日、2015年1月18日、2015年3月19日分三次向出借人吕炜共计借款310万元，并签署了借款合同三份，出借人已按约定先后分三次将借款310万元汇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内。约定还款期限到期后，出借人多次致电借款人，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归还借款，但借款人均未偿还，并从2016年7月16日起至今拖欠了近20个月的应付利息，……，并达成以下约定：1、本金共计310万元，需立即归还。2、华渭明承诺于2018年3月15日结清拖欠的利息，2018年3月15日前归还不少于250万元的资金，最迟在4月30日前必须结清所有的债权债务。另查明：2017年10月21日，吕炜和华渭明、裘伟飞签订借款合同4，约定原借款100万元约定的期限自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2月22日，因借款人周转出现困难，经友好协商并考虑双方的利益，现同意再延续一个月时间，以上述约定时间为最后还款日。借款利率按月息3%计算，按十天为计息周期，每周期结算一次。此笔借款已归还。2017年12月，吕炜和华渭明、裘伟飞达成协议，由吕炜、张利明向外面借款100万元，利息由华渭明、裘伟飞支付，截止至2018年5月7日的该笔借款利息均已支付完毕。再查明：2017年3月14日，华渭明、裘伟飞向吕炜归还30000元，之后至2017年11月25日（除2017年11月2日的300000元外），华渭明、裘伟飞平均每隔10天左右向吕炜、张利明支付10000元。自2017年12月28日开始，华渭明、裘伟飞平均每隔10天左右向吕炜、张利明支付10000元至2018年5月9日（其中2018年2月15日支付110000元）。2017年11月2日华渭明、裘伟飞向吕炜、张利明支付的300000元作为2015年4月9日来国桥和华渭明向吕炜、张利明借款的还款在（2017）浙0102民初4514号案件中处理完毕。为本次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吕炜、张利明支付担保费3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吕炜、张利明和华渭明、裘伟飞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虽2018年2月28日的还款协议仅有华渭明签字，但考虑到华渭明、裘伟飞系夫妻关系，且截止至2016年7月26日的款项除一笔之外其余均由裘伟飞支付，上述由裘伟飞支付的款项也结算在还款协议内，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裘伟飞清楚上述结算事宜。华渭明、裘伟飞陈述就本案借款曾归还过张利明妻子15万元，但还款协议并未将该笔还款包含在内，且根据双方资金往来，无论是借款还是还款都由吕炜支出或收取，将款项归还给张利明的妻子不符合交易惯例，原审法院难以确认该15万元系归还本案款项。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11月25日，除了11月2日归还的30万元之外，华渭明、裘伟飞总计向吕炜、张利明支付利息27.5万元，吕炜、张利明和华渭明、裘伟飞双方确认该款项系归还2017年2月13日借款的利息，但对利息标准陈述不一，对此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21日的借款合同系对2017年2月13日借款的延续，而这份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3%，且每十天一付，此约定和自2017年3月24日付款的时间间隔、金额基本一致，且若该笔借款一直约定的利率为1.5%，则华渭明、裘伟飞支付的款项明显高于应支付的款项，但其余金额并没有在结算协议中扣除，故原审法院确认吕炜、张利明陈述的该100万元借款月息为3%为真，故自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11月25日的还款系针对借款协议4中的100万元借款。自2017年12月28日开始的还款，双方均确认因无法归还吕炜、张利明款项，故吕炜、张利明对外借款100万元，由华渭明、裘伟飞补偿利息，但吕炜、张利明认为当时谈好的借款利息是月息3%、十天一付，而华渭明、裘伟飞陈述当时认可的是1.5%，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款项支付的金额和时间间隔来看，吕炜、张利明的陈述更为符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认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5月9日支付的金额（除2018年2月15日的100000元外）均系吕炜、张利明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5月7日对外借款100万元而由华渭明、裘伟飞承担的利息。综上，原审法院确认，除截止至2016年7月26日的808500元和吕炜、张利明认可的2018年2月15日的10万元，其余华渭明、裘伟飞向吕炜、张利明的还款均非针对案涉的310万元借款。808500元双方确认系支付的利息，2018年2月15日的10万元，因双方未对还款顺序做出约定，该10万元优先用于支付利息。故华渭明、裘伟飞应向吕炜、张利明归还本金310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逾期还款需承担借款利率一倍的违约金给出借方，且还款协议中未对利率重新作出约定，故吕炜、张利明现在主张按照24%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吕炜、张利明在庭审中陈述其对外借款10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5月7日由华渭明、裘伟飞承担，该段期间100万元的利息华渭明、裘伟飞无需支付给吕炜、张利明，吕炜也陈述自2018年5月8日开始起对外借款100万元的利息由吕炜、张利明自行承担，故截止至2018年5月25日华渭明、裘伟飞应支付的利息为1307200元，扣除华渭明、裘伟飞在2018年2月15日支付的10万元，华渭明、裘伟飞还应支付1207200元，吕炜、张利明现主张截止到2018年5月25日的利息金额为1204366.67元，系吕炜、张利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8年5月26日开始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应以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吕炜、张利明为本次诉讼支付担保费3200元，根据双方借款协议，该笔费用应由华渭明、裘伟飞承担。现张利明要求华渭明、裘伟飞将所有款项归还给吕炜，系张利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渭明、裘伟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炜归还借款本金310万元及逾期利息（截止至2018年5月25日的利息为1204366.67元，之后的利息以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华渭明、裘伟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炜支付担保费3200元；如果华渭明、裘伟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0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故退还吕炜15800元，其余1580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华渭明、裘伟飞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裘伟飞向张利明的妻子支付的15万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扣除。该15万元汇款时间在各方签订还款协议前，但还款协议中明确欠款金额为310万元，并未提及或扣除该15万元。且根据庭审陈述，裘伟飞和张利明妻子之间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加之华渭明、裘伟飞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15万元还款系归还本案款项，故原审法院未将该15万元在本案中扣除正确，华渭明、裘伟飞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华渭明、裘伟飞的上诉请求不能 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华渭明、裘伟飞负担。华渭明、裘伟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江平 审判员  夏明贵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