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鲁01行赔初44号 原告邢介东，男，汉族，住济南市。 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宏志，主任。 出庭负责人苏波，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会丽，山东鲁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士程，山东鲁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庆勇，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孟，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玉柱，局长。 出庭负责人黄家新，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军杰，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管执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新，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邢介东诉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管委会）、济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济南市政府）非刑事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高新管委会、济南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原告对济南市政府的起诉，原告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6月8日，本案恢复诉讼。本院依法追加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高新公安分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高新执法局）为被告，并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邢介东，被告高新管委会负责人苏波，委托代理人张会丽、马士程，被告高新公安分局委托代理人周孟，被告高新执法局负责人黄家新，委托代理人杨军杰、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介东诉称：2013年3月26日，三被告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安分局、高新执法局将原告承包地及地上物破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济行初字第199号行政判决确认三被告违法。2016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高新管委会邮寄了赔偿申请书，被告高新管委会作出了济高行赔字（2017）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至立案之日，原告称未收到任何土地补偿款，地上物补偿款，青苗补偿款等费用，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撤销济高行赔字（2017）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判令被告将原告的耕地及地上物恢复原貌，每年向原告赔偿836352元至恢复原貌或履行征地程序之日止；3.赔偿原告妻子何文华住院费8000元；4.赔偿原告妻子何文华误工费、陪床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262500元；5.向原告赔偿养殖配套房损失442390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妻子何文华后续治疗费6750000元；7.向原告作出书面道歉。 原告邢介东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照片；2.调取录像申请书；3.受案登记表及接处警复印件；4.照片复印件；5.开荒地的证明；6.（2016）鲁01行初568号行政裁定书；7.（2016）鲁行终1268号行政判决；8.诊断证明书、医院收费票据；9.章锦村委员会的证明；10.证人证言；11.鲁政复不字（2017）37号文件；12.网站截图；13.济南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2013年9月11日说明一份。 被告高新管委会答辩称：1.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原告于2016年11月30日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于2017年1月25日向原告依法作出了济高行赔字（2017）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并于2017年1月26日寄发该决定书，故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符合法定程序。2.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已按统一的补偿方案向章锦村委会足额支付了地上物补偿款，村委会已将补偿款存入原告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原告再次提出赔偿，没有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原告提出的将其承包地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因其承包地已于2013年5月1日经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土字（2013）305号文件批准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故该承包地已无法恢复原状。原告并未提交836352元损失的证据，也未提供足够相应的线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故对其主张的赔偿损失请求依法予以裁决。原告提出的第三项、四项、五项、六项、七项等诉讼请求，请求依法裁决。综上，被告作出的济高行赔字（2017）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强制清除原告的土地地上物行为违法，但并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同时，原告要求涉案土地恢复原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并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被告高新管委会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赔偿请求书》、济高行赔字（2017）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鲁政土字（2013）305号文件；3.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4.章锦村部分户关于发放“2+1土地款”情况统计。以上证据拟证明其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被告高新执法局法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称同意被告高新管委的答辩意见。 被告高新公安分局法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亦未陈述答辩意见。 被告高新公安分局及被告高新执法局法定期间内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邢介东对被告高新管委会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赔偿决定书的内容不服；对证据2要求审查其合法性并予以撤销；对证据3-4认为其与自身不存在关联性。被告高新公安分局及被告高新执法局对被告高新管委会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高新管委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证据6-7无异议；对证据1、证据4、证据9-10请求法院核实；对证据5、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请求法院核实；对证据11无质证意见；对证据12-13真实性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核实。被告高新执法局同意被告高新管委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双方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邢介东提交的证据2-9，被告高新管委会提交的证据1-2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其他证据，因对方其持有异议，本院认为相关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邢介东系章锦村村民，在其所在的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章锦村有承包的土地。2013年3月26日、4月2日、9月1日，原告承包的土地及地上物被破坏。原告将本案三被告等机关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被告清除原告承包地的地上物的行为违法。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4）济行初字第199号行政判决，确认三被告破坏原告土地地上物的行为违法。当事人上诉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鲁行终126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高新管委会邮寄了赔偿申请书，请求对损失进行赔偿，其赔偿申请中称：“……被破坏的共有4亩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最少按三十年算，69120×12.1=836352元人民币”。被告高新管委会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了济高行赔字（2017）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不予赔偿。原告不服，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撤销济高行赔字（2017）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判令被告将原告的耕地及地上物恢复原貌，每年向原告赔偿836352元至恢复原貌或履行征地程序之日止；3.赔偿原告妻子何文华住院费8000元；4.赔偿原告妻子何文华误工费、陪床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262500元；5.向原告赔偿养殖配套房损失442390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妻子何文华后续治疗费6750000元；7.向原告作出书面道歉。庭审中，原告请求对济高社发字（2008）2号文的合法性一并进行审查。 原告邢介东及邢介东妻子何文华，曾以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安分局、高新执法局等为被告，请求判令上述被告工作人员殴打何文华、抢劫原告手机违法。2016年9月本院作出的（2016）鲁01行初568号行政裁定，驳回了原告邢介东、何文华的起诉，并告知其“如果认为被告对其实施的殴打行为和抢夺行为对其造成损害，可以在行政赔偿中一并主张权利，要求适格被告依法进行赔偿”。原告妻子何文华于2018年9月27日向本院出具申请书，主要内容为同意原告邢介东本案中诉讼请求，请求就其本人被打住院等相关损失一并在本案中进行处理。 2018年7月16日，高新区舜华路街道章锦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章锦村部分户关于发放“2+1土地款”情况统计》，其中载明：“五队邢介东活期存折账号901040130016201115550顶地人口4人×1.20亩=4.80亩×1万=48000元。4次分地款每人18000元×5人=90000元。本户共分得地款152000元。”在该“情况统计”的最后载明：“说明，第一次活期存折是于2013年3月15日至18号打款，此款中有第一次占地款，按人分配地款8000元，还有第一季度的生活费每人1800元，存单是第二次占地款。” 原告向本院提交济钢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收费票据及诊断证明书显示，原告妻子何文华2014年9月1日至9月11日在该院住院10天，产生门诊费及住院费等共计5883.28元（1380.89元+20元+4482.39元）。 2017年12月18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财政厅联合发布《关于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该批复自下发之日起执行。在附件“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中心城区）”说明中第5项规定：“农用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除坟墓和电力通讯线路外，可实行包干方式补偿，补偿标准每亩超过5万元（不含）的，报市政府批准后执行。最高标准不得超过7.2万元/亩。”原告涉案土地现已经被征收为国有土地。 为确定原告被强行清理的土地亩数，本院要求原告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出具书面材料。2018年9月20日，章锦村村民委员会向本院出具《章锦村涉案人员家庭承包地情况说明》称：“经查各涉案人员在我村确有承包地。但因种种原因，我单位未查询到涉案人员家庭承包地相关数据。” 本院认为： 一、关于原告邢介东是否可以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侵权，赔偿请求人对其中一个或者数个侵权机关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若诉讼请求系可分之诉，被诉的一个或者数个侵权机关为被告；若诉讼请求系不可分之诉，由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其他侵权机关为共同被告。”本案中，上述被告对原告强制清理承包地地上物的行为，已经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济行初字第199号行政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行终1268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因此，上述三被告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安分局、高新执法局应当对其违法行为给邢介东带来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第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向被告高新管委会提出赔偿申请后，高新管委会答复不予赔偿，原告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上述规定。但关于原告主张的撤销济高行赔字（2017）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问题，本院认为，不予赔偿决定作为先行处理行政赔偿请求的程序性行为，不具有脱离行政赔偿请求的独立可诉性，即使在诉讼请求中提出撤销不予赔偿决定，其实质仍是申请行政赔偿。行政机关的行政赔偿处理决定并非行政赔偿案件的诉讼标的。本案原告将“撤销济高行赔字（2017）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列入诉请不妥。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将耕地及地上物恢复原貌的问题。 关于原告主张的将耕地及地上物恢复原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涉案承包地地上物已经被强制清理，且涉案土地已被批准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因此原告主张的将土地及地上物恢复原貌客观上已无法实现，因被告强制清理地上物的行为违法，故对于原告承包地地上物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 关于赔偿标准，因本案系被告违法强行清理原告土地的行为引发的赔偿，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依法监督，确保原告能够获得及时、公平、公正的救济，最大限度地保障原告获得国家赔偿的权益，应当综合考虑被告对原告强制清理地上物的时点，地上作物情况，当地补偿标准等情况，依法确定对原告有利的标准，且保障原告的赔偿不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即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不因土地地上物被强行清理而受到减损。本院认为，可以依照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财政厅联合发布《关于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的相关标准，实行包干方式补偿，补偿标准为每亩5万元。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时，自称涉案种植果树的土地为4亩，且赔偿申请中对4亩果树的赔偿数额与本案诉讼请求中第二项的数额一致，故应按原告自认的上述土地亩数为标准确定赔偿。原告庭审中所称涉案土地亩数为10亩，与其向被告申请赔偿时自称的土地亩数存在巨大差异，本院书面通知原告，要求其提交详细土地亩数等有关材料，原告亦未回复。原告所在村委会亦表示，因种种原因，未查询到涉案人员家庭承包地相关数据。如上所述，原告家庭涉案土地应获得的赔偿款为200000元（4亩×50000元）。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其妻子住院费、误工费、陪床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问题。 结合现有证据，可以初步证明被告对原告家庭土地强行清理过程中致使原告妻子何文华受伤，而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证，故应承担法律责任。为保护原告妻子合法权益，避免当事人诉累，在原告妻子同意原告本案诉讼请求，申请一并对其受伤问题进行处理的情况下，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对原告妻子何文华受伤赔偿问题进行处理。被告强行清理涉案土地，致使原告妻子何文华受伤，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的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人身权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进行人身损害赔偿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向法庭提交了济钢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收费票据及诊断证明书显示，原告妻子何文华2014年9月1日至9月11日在该院住院10天，产生门诊费及住院费等共计5883.28元（1380.89元+20元+4482.39元），对此，被告应予赔偿。 因原告受伤，其提出的人身权赔偿中应当包括合理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问题，结合原告住院10天的事实，原告住院期间应当有人陪护，原告未能举证的情况下，结合原告从业身份情况及伤情鉴定情况，本院酌定陪护人员1人，被告高新管委会应当依照法定最新标准支付原告及1名护理人员误工费、护理费共计2219.2元（2×10×110.96）。营养费问题，因原告未提交证据，本院根据原告妻子住院情况酌定为800元。原告主张的其妻子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发生，且无证据证实，本案中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其养殖配套房损失问题。 原告在向被告申请赔偿时，曾要求被告赔偿养殖配套房及生产生活用具、水井、散养家禽、电线、荷兰网等损失共计442390元。本案诉讼中，原告第五项诉讼请求亦提出了赔偿养殖配套房损失442390元的请求。被告诉讼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原告上述主张予以反证，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对原告上述损失予以赔偿。因原告本案中就该项诉讼请求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其所称的养殖房并非宅基地房屋，赔偿标准与宅基地房屋相比，应适当降低。对于原告散养家禽的赔偿申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其他赔偿项目，结合生活经验法则综合予以判断。综上，对于原告的第五项诉讼项下的赔偿请求，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182080元（散养鹅7020元，散养鸡21060元，生产生活用具20000元，水井及电线、荷兰网共计60000元，养殖配套房74000元。） 五、关于原告主张的书面道歉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系原告针对被告违法清理其家庭承包地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该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的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人身权的情形。故原告要求的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一并审查济高社发字（2008）2号文的合法性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而本案是行政赔偿案件，人民法院只能就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因此，原告请求审查济高社发字（2008）2号文的合法性一并审查，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高新管委会以济南高新区舜华路街道章锦村村民委员会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该村委会为第三人，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赔偿涉案土地的地上物损失共计200000元； 二、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妻子何文华赔偿9902.48元（包含门诊费及住院费5883.28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及护理费2219.2元、营养费800元。） 三、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赔偿养殖配套房等相关损失182080元（包括散养鹅7020元、散养鸡21060元、生产生活用具20000元、水井及电线、荷兰网损失60000元、养殖配套房74000元。）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振明 审判员  张启胜 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高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