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刑二初字第0001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倍源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共悦路****，法定代表人顾某。诉讼代表人樊某，上海倍源木业有限公司职工。被告单位江苏久源木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吕四海洋经济开发区滨海工业园黄海路定代表人顾某。诉讼代表人刘某甲，江苏久源木业有限公司职工。诉讼代表人房某，江苏久源木业有限公司职工。辩护人沈琦，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上海东源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中山北路****定代表人计某。诉讼代表人沈某甲，上海东源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辩护人王羽、尹家天，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某。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万翔，江苏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某。因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01年1月10日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于2003年3月25日假释，2005年11月20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12日经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马中华，江苏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斌、赵一心，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商某。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云，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某甲。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邱有坤、吴政洁，上海博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上海祥岱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路****周某甲。诉讼代表人王某戊，上海祥岱木业有限公司人事部经理。辩护人周玉春，江苏汇丰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甲。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苏某。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勇，江苏周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乙。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森彬，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倍源木业有限公司、江苏久源木业有限公司、上海东源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祥岱木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商某、尹某甲、周某甲、苏某、李某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4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至17日、2015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倍源木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樊某，被告单位江苏久源木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某甲、房某及其辩护人沈琦，被告单位上海东源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沈某甲及其辩护人王羽、尹家天，被告单位上海祥岱木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某戊及其辩护人周玉春，被告人顾某及其辩护人万翔，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马中华，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张斌、赵一心，被告人商某及其辩护人王云，被告人尹某甲及其辩护人邱有坤、吴政洁，被告人周某甲，被告人苏某及其辩护人周勇，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陈森彬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上海倍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久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为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国家税款，于2009年7月至2013年6月采用将一般贸易方式的实木地板出口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方式出口。为平衡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进出口额度，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分别伙同上海森环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森环公司”，已注销）、上海金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钺公司”）的被告人尹某甲，被告单位上海祥岱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祥岱公司”）的被告人周某甲、苏某，被告人李某乙使用骗领的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走私进口栎木板材，偷逃国家税款。被告单位上海东源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东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商某明知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等走私进出口货物，仍然积极帮助收取、支付进出口货款。经南通海关核定：（1）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上海东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于2009年7月至2012年7月走私出口实木地板65单中，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679976.61元。（2）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上海东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走私出口实木地板16单中，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46151.37元。（3）被告单位上海森环公司及被告人尹某甲、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上海东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商某于2009年7月至20118月走私进口栎木板材24单中，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269774.52元。（4）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上海东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商某于2013年2月至3月走私进口栎木板材2单中，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21793.21元。（5）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及被告人周某甲、苏某，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李某乙于2011年6月至2013年1月走私进口栎木板材55单中，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及被告人周某甲、苏某，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共同走私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90197.37元，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及被告人周某甲、苏某，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共同走私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16033.94元；被告人李某乙参与走私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71280.73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涉案的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虚假来料加工合同、进出口报关单据及附随资料、实际业务发票，上海倍源公司、上海东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财务资料及工商注册资料等，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商某、尹某甲、周某甲、苏某、李某乙户籍证明等书证；宣读证人曹某、张某甲、胡某、张某乙、展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商某、尹某甲、周某甲、苏某、李某乙的供述及辩解笔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南通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顾某、丁某、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李某甲，被告单位上海东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顾某，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商某，上海森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尹某甲，逃避海关监管，伪报来料加工贸易方式进出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情节严重；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顾某、丁某、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李某甲，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某甲、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苏某，被告人李某乙伪报来料加工贸易方式进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上海东源公司、上海祥岱公司与被告人李某乙分别共同走私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上海祥岱公司、被告人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单位上海东源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曾因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上海东源公司、上海祥岱公司、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商某、周某甲、苏某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樊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上海倍源公司采取将一般贸易出口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出口，系因国家税收政策发生变化导致企业经营困难而采取的应对措施，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后能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某甲、房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江苏久源公司系初犯，犯罪系因国家出口退税政策调整，为使企业摆脱困境而走私，事出有因，案发后能积极退赃，建议对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免于刑事处罚。（2）江苏久源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为偷逃国家税款额，不能将偷逃税款货物对应的完税价格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被告单位上海东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沈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未提异议。其辩护人王羽认为被告单位上海东源公司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理由如下：被告人顾某决定由上海东源公司帮助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付汇、收取国外货款，并未征得上海东源公司董事会及股东会同意，属被告人顾某作出的个人决定，并非上海东源公司的单位意志，其法律后果不能由上海东源公司承担，此情形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的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应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处罚。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王羽向法庭提供2008年至2011年、2013年由上海东源公司董事长签署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以证明：董事会仅授权被告人顾某在12项重大事项上有决定权，除此顾某别无他权，故认为被告人顾某指令上海东源公司帮助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付汇、抵付、收取货款的行为超越董事会授权，属于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被告人顾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之所以决定伪报来料加工贸易出口，系因国家政策变化，为使企业走出困境所采取的应对措施，从中未谋取个人利益，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顾某在上海东源公司与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共同犯罪中，因上海东源公司系从犯，作为上海东源公司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应在从犯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人顾某作为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属作用较小的主犯。（2）被告人顾某有自首、从犯等法定情节，结合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丁某提出其犯罪动机系为改善企业经营状况，从中并未谋取个人利益，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能积极配合调查，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丁某量刑时应考虑其有自首、悔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系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受单位领导指令，实施了走私行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且有自首、认罪、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甲适用缓刑。被告人商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商某有自首、认罪、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商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尹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不是犯意提起者，所起作用较小，结合被告人尹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某戊认为上海祥岱公司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主犯，指控上海祥岱公司偷逃税款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部分剔除。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海祥岱公司在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与李某乙共同犯罪中仅起中介作用，作用较小，应为从犯。（2）指控上海祥岱公司与李某乙共同走私货物中，被告人李某乙对部分货物提出异议，如对李某乙犯罪数额剔除，上海祥岱公司的数额也应予剔除。（3）应将货物进口后销售环节所缴纳的增值税从偷逃税款数额中剔除。（4）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有自首、退赃、自愿认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被告单位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甲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帮助作用，案发后能投案自首，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某提出其仅接受了单位的指令，实施了联系来料加工手册实际使用人的行为，从中未谋取个人利益，所起作用较小，案发后能投案自首，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证据不足，理由是：被告人苏某作为上海祥岱公司在绥芬河市负责采购木材的员工，仅按照公司经理周某甲的指令，帮助联系手册实际使用人和收取手册使用费，并不清楚用手册进口可以偷逃税款，对周某甲如何联系手册苏某亦不清楚，故被告人苏某不具有走私犯罪故意和行为，应宣告其无罪。被告人李某乙提出指控其走私货物15车（单）中有9车（单）其认可，但其余6车（单）包括以上海倍源公司名义进口的5车（单）及以江苏久源公司名义进口的1车（单）其记忆不清，不能完全确定系由其走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李某乙走私犯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乙走私栎木15车（单），被告人李某乙对其中9车（单）予以认可，对其余6车（单）在庭审中表示不确定，公诉机关仅凭李某乙与被告人苏某口供认定该事实，属证据不足。（2）被告人李某乙认可的9车（单）中有5车系方料，其余4车系小料，两者价值有差别，公诉机关不加区别以申报价格计税不当，应剔除部分数额。（3）被告人李某乙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并不能因其在庭审中对自己行为有部分辩解，从而否定其自首情节。（4）被告人李某乙处于走私犯罪的末端，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5）被告人李某乙偷逃税款数额较大，且属初犯，案发后积极退赃，建议法庭考虑其有自首、从犯、退赃等情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由上海东源公司、上海银雁置业有限公司、香港利捷有限公司出资120万美元于2004年9月4日注册设立；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由江苏久源投资有限公司、裕港国际有限公司、利泰丰控股（香港）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600万元于2012年2月27日注册设立。被告单位上海东源公司由上海北蔡实业总公司、上海桃浦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外经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顾某等人出资人民币7567万元于1999年6月18日注册成立。被告人顾某系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海东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丁某系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李某甲系上海倍源公司销售部经理、江苏久源公司业务员。被告人商某系上海东源公司化工部副经理。上海森环公司由自然人尹某乙、邹琴出资人民币50万元于2003年4月29日注册设立，法定代表人尹某乙。该公司由被告人尹某甲实际经营，2011年5月16日注销。被告人尹某甲于2011年6月24日出资200万元成立上海金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钺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由自然人周某甲、周旭阳出资人民币50万元于2002年4月26日注册设立，法定代表人周某甲。2009年左右，为达到偷逃税款的目的，被告人顾某、丁某经商议决定，由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分别与香港万信公司（外文名为“VANSINCEREINTˊLTRADING&DEVELOPMENTCO，LTD.”）签订虚假的来料加工合同，并在上海海关、南通海关骗领了来料加工贸易手册用于出口。2009年7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丁某安排被告人李某甲操作，使用骗领的来料加工贸易手册，将一般贸易方式的实木地板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方式出口，以偷逃应缴税款。为平衡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进出口额度，被告人顾某、丁某安排被告人商某、李某甲先后联系上海森环公司、上海金钺公司的被告人尹某甲、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的被告人周某甲、苏某及被告人李某乙作为实际使用人，用上述来料加工贸易手册，以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的名义进口栎木板材。被告单位上海东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商某明知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上海森环公司、上海金钺公司系走私普通货物，仍然以付汇、抵付货款方式帮助上述四家公司收取货款，偷逃应缴税款。经南通海关核定，上海倍源公司参与走私116单，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239948.5元；江苏久源公司参与走私46单，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783978.52元；上海东源公司参与走私107单，共计偷逃应缴税款3417695.71元；被告人尹某甲参与走私26单，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269774.52元；上海祥岱公司参与走私55单，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06231.31元；被告人李某乙参与走私15单，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71280.73元。具体如下：1.被告人顾某、丁某于2009年左右决定将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一般贸易方式的实木地板出口贸易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方式出口，并指令上海倍源公司销售部经理被告人李某甲制作以香港万信公司为外方的虚假来料加工合同，向上海松江海关先后骗领了编号为“B22219320233、B22219320354、B22210320432、B22211350189、B22211350190、B22211350514”等6本来料加工贸易手册。后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从国内市场采购栎木实木地板坯料进行加工生产，通过该6本手册以来料加工贸易方式出口至法国、英国等地。被告人顾某明知该来料加工业务虚假，仍决定被告单位上海东源公司通过指令付汇、抵付货款等方式帮助上海倍源公司收取货款。经南通海关核定，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上海东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于2009年7月至2012年7月走私出口实木地板65单，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679976.61元。2.被告人顾某、丁某于2012年决定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按照上海倍源公司模式，将一般贸易方式的实木地板出口贸易伪报成来料加工方式出口，并由被告人李某甲负责制作了以香港万信公司为外方的虚假来料加工合同，向南通海关骗领了编号为“B23292350070”的来料加工贸易手册。后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即从国内市场采购栎木实木地板坯料进行加工生产，并通过该手册以来料加工贸易方式出口至法国、英国等地。被告单位上海东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明知该来料加工业务虚假，仍然通过指令付汇、抵付货款等方式积极帮助江苏久源公司收取货款。经南通海关核定，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上海东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走私出口实木地板16单，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46151.37元。3.为平衡上海倍源公司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进出口额度，被告人顾某、丁某安排被告人李某甲通过上海东源公司职工被告人商某联系上海森环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尹某甲作为进口板材的实际使用人。上海森环公司及被告人尹某甲于2009年7月至2011年8月分别使用上海倍源公司骗领的编号为“B22219320233、B22219320354、B22210320432、B22211350190、B22211350514”等5本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走私进口栎木板材24单，并在国内市场销售。被告人顾某、商某明知来料加工业务虚假，仍决定参与被告单位上海东源公司帮助上海森环公司代收代付走私进口板材国外货款。经南通海关核定，上海森环公司及被告人尹某甲、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东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商某走私上述地板板材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269774.52元。4.2011年5月，被告人尹某甲成立上海金钺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尹某甲与被告单位上海东源公司及被告人商某商定上海金钺公司仍然按照上海森环公司模式走私进口栎木板材。后上海金钺公司及被告人尹某甲于2013年2月至3月使用江苏久源公司骗领的B23292350070号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走私进口栎木板材2单，并在国内市场销售。经南通海关核定，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上海东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商某走私上述地板板材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21793.21元。5.为平衡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进出口额度，被告人丁某联系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周某甲使用来料加工贸易手册的进口额度。被告人周某甲安排公司职工被告人苏某在黑龙江省绥芬河市联系手册实际使用人，后被告人苏某联系被告人李某乙及王某丙、王某丁、王某乙等人具体使用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进口栎木板材，并收取每车5000元手册使用费。2011年6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李某乙及王某丙、王某丁、王某乙等人分别使用上海祥岱公司提供的以上海倍源公司名义骗领的编号为“B22211350189”、“B22211350514”、以江苏久源公司名义骗领的编号为“B23292350070”的3本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走私进口栎木板材55单，进口后部分板材被上海祥岱公司收购，其余由李某乙、王某丙等人在国内市场销售。其中，被告人李某乙使用编号为“B22211350514”、“B23292350070”等2本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走私进口栎木板材15单。经南通海关核定，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及被告人周某甲、苏某，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走私上述地板板材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90197.37元；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及被告人周某甲、苏某，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走私上述地板板材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16033.94元；被告人李某乙参与走私上述地板板材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71280.73元。另查明：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商某、周某甲在南通海关缉私分局立案侦查前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苏某于2013年11月18日向侦查机关南通海关缉私分局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乙于2013年12月4日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绥芬河市海关接受询问，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被告人尹某甲于2013年10月16日在上海东华环球市场内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再查明：案发后，南通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上海倍源公司人民币640万元；扣押江苏久源公司人民币360万元；扣押上海祥岱公司人民币27500元；扣押被告人李某乙人民币9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上海东源公司、上海森环公司、上海祥岱公司、上海金钺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上述单位注册成立时间、经营范围、股东成员等自然状况。（2）书证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商某、尹某甲、周某甲、苏某、李某乙户籍资料，证明上述八被告人的自然状况，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书证被告人顾某、商某、曹某的任职说明及授权委托书及被告人顾某、商某的工资明细及对应财务凭证、关于李某甲同志的任职通知，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商某、尹某甲、周某甲、苏某供述，证明：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商某、尹某甲、周某甲、苏某分别在各被告单位的任职情况。（4）书证编号为“B22219320233、B22219320354、B22210320432、B22211350189、B22211350190、B22211350514”、“B23292350070”来料加工手册，证明：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向上海海关、南通海关申领来料加工贸易手册的情况。（5）书证来料加工合同，证明：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与香港万信公司签订来料加工合同，以领取来料加工贸易手册。（6）书证进出口报关单，证明：上海倍源公司以来料加工贸易方式出口栎木实木地板65单至英国、法国，江苏久源司以来料加工贸易方式出口栎木实木地板16单至英国、法国，上海倍源公司从俄罗斯联邦等国进口栎木板材51单，江苏久源公司从俄罗斯联邦等国进口栎木板材30单。（7）书证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出口栎木业务统计表、发票、出库单，证明：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分别出口65单、16单栎木地板的实际成交价格。（8）书证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在国内采购地板坯料及实木线条购货合同、统计表、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入库统计表，证明：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分别从上海森联木业发展有限公司、苏州金洋木业有限公司、湖州旧馆维昌地板厂、上海祥岱公司、上海中艺励安进出口有限公司、绥芬河宝丰木业有限公司购买栎木地板坯料，将木料入库并作记帐，印证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以来料加工贸易方式出口的实木地板的原材料均系从国内市场采购。（9）书证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通过香港万信公司收取国外客户货款的统计表及相应的银行水单、从李某甲处调取的香港万信公司钱款统计、出口收款对应明细，上海东源公司、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与香港万信公司之间的对账统计表、出口地板统计表，证明：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经上海东源公司帮助，通过香港万信公司收取出口实木地板国外客户货款。（10）上海东源公司统计表、香港万信公司交通银行付款通知书、上海东源公司财务凭证及附随银行单据、被告人尹某甲建行卡银行查询资料，证明：被告人尹某甲将进口货物货款以人民币方式支付给上海东源公司，上海东源公司收取货款后，通过香港万信公司以美元方式支付国外货款的事实。（11）香港万信公司汇款申请单、上海东源公司内部划款指令，证明：上海东源公司将江苏久源公司留在香港万信公司无法汇回的货款替被告人尹某甲支付进口货物货款。（12）上海东源公司与上海森环公司签订的代理采购协议四份，证明：上海东源公司与上海森环公司约定，由上海东源公司代理上海森环公司采购板材。（13）走私货物进口代理相关书证绥芬河市五洋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代理报关业务统计表及明细表，证明：涉案走私货物代理进口的情况。（14）江苏久源公司来料加工贸易进口板材使用手册情况统计表，证明：由货代展某经手并记载的上海祥贷公司、李某乙等使用江苏久源公司手册进口板材情况。（15）被告人苏某银行卡取款、付款水单、银行卡往来明细，证明：上海祥岱公司在国内向李某乙等人采购板材付款情况。（16）从李某甲处调取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李某甲与展某联系伪报来料加工手册使用事项。（17）上海倍源公司使用编号为“B22211350514”的来料加工手册报关时报关单据及附随材料翻译件，证明：由俄罗斯库勒马诺夫有限公司、克曼诺夫马克西姆运输有限公司登记注册号分别为“A289AY”、“A628TO”、“H818AB”、“Y966AO”、“O966AO”车辆承运涉案走私货物，与被告人李某乙供述车辆注册号相符。（18）书证上海倍源公司与圣戈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总合作协议》，证明：上海倍源公司出口实木地板购买者系美国圣戈班集团而非香港万信公司。（19）证人张某甲（上海倍源公司原职工）证言笔录，证明：上海倍源公司是一个生产实木地板、复合地板外销的企业。被告人丁某任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李某甲自2008年5、6月起任公司销售部主管。其于2007年到上海倍源公司销售部工作，从事接单、制作单证等工作。丁某向其介绍公司情况时称，以前上海倍源公司出口实木地板有出口退税，后国家取消出口退税并加征关税，故公司在实际贸易中借来料加工名义出口实木地板。为了办理来料加工贸易手册，以香港万信公司作为虚假的来料加工业务的外方。其制作单证是沿用公司以前留存的资料模板稍加修改后形成。申报出口时，不管实际外商是谁，均以香港万信公司为贸易方制作单证，货物出口后以实际国外客户为贸易方制作一套真实的箱单、发票和提单提供给国外客户，国外客户会将货款汇入香港万信公司账户。香港万信公司以加工费名义将其中一部分直接汇给上海倍源公司，其余部分不知道通过何种途径汇入国内。（20）证人胡某（原上海倍源公司单证员）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06年4月至2008年6月在上海倍源公司销售部工作。2006年底，其听说国家对实木地板出口需征收10%的出口关税，公司领导商量后，决定以后出口实木地板业务均做成来料加工贸易方式。其是按照丁某的要求制作以香港万信公司为外方的来料加工合同，申领来料加工贸易手册的。在进出口过程中，其制作两套单证，一套用于报关，一套用于客户实际结算。2008年其离职时，将有关业务资料交给张某甲。（21）证人沈某甲（上海东源公司办公室主任）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12月或者2013年1月，因签订合同需要，香港万信公司的赵思捷将香港万信公司印章放在其处，盖好章后印章被取走。（22）证人曹某（上海东源公司财务部经理）证言笔录，证明：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系上海东源公司直接或间接控股的公司。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手册出口业务中原料不是自己进口，均交给尹某甲等其他人进口，原料客户与成品客户亦不是同一家，由于外汇管制，外商货款均由外商汇款到香港万信公司帐户，导致大量出口地板货款截留在香港万信公司账户。其受顾某指派与香港万信公司的赵思捷对账、统计、联系收支货款，具体操作是根据李某甲提供的信息通知赵思捷，赵思捷每月底提供一份月度对账单。需向香港万信公司支取货款时，由李某甲、商某填写工作联系单，注明支付金额、对方账号、银行信息，由顾某签字确认加盖上海东源公司财务专用章后传真给赵思捷。支取货款用于代付尹某甲进口货款、上海东源公司代为结汇、代第三方结汇等方面。（23）证人刘某甲（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职工）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09年起负责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地板生产原料的采购工作，两家公司的地板原料均系从上海祥岱公司、上海珍维木业有限公司、上海欧梁实业有限公司等国内公司采购，未从国外进口过地板原料。（24）证人朱某（江苏久源公司职工）证言笔录，证明：其将上海倍源公司财务软件中记载的所有的原材料入库、出库情况进行了统计，统计表反映了仓库真实情况。（25）证人陈某（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职工）证言笔录，证明：在国家对实木地板取消出口退税并加征关税后，听行业内朋友说不少公司为了追求利润，以来料加工方式出口，其公司也做来料加工手册业务。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出口地板坯料均系在国内采购。（26）证人沈某乙（上海珍维木业有限公司职工）证言笔录，证明：上海珍维木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4、5月份销售了1300-1400平方米的地板坯料给江苏久源公司。（27）证人王某甲（上海欧梁实业有限公司职工）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3月，其所在的上海欧梁实业有限公司销售给江苏久源公司1400平方米柞木板材，单价每平方米140元，后降为每平方米128元。（28）证人张某乙（上海外经贸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职工）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01年至2011年3月在上海新贸海国际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3月至今在上海外经贸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工作，主要从事代理其他公司进口报关、报检、运输等。经李某甲联系，其所在两家公司均代理过上海倍源公司的来料加工进口业务，报关单证由李某甲提供，国内收货人为尹某甲，货物全部运输至尹某甲指定的地点。（29）证人尹某乙（上海森环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笔录，证明：上海森环公司于2006年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尹某乙。2008年因为其老公受伤，其就将公司转给尹某甲实际经营，2011年尹某甲不想以上海森环公司经营业务，其便将上海森环公司注销。（30）证人张某丙（被告人尹某甲之妻）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尹某甲于2007年底到上海森环公司工作，于2009年负责上海森环公司进口木材业务，贸易合作方为上海东源公司，联系人为商某。（31）证人刘某乙（上海森环公司职工）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07年进入上海森环公司工作，公司负责人为尹某乙，被告人尹某甲是在其后面一段时间进入公司，2008年左右尹某乙因家中出事，不来公司了，临走时交代以后公司业务由被告人尹某甲负责。（32）证人林某（上海侨飞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笔录，证明：上海侨飞木材有限公司曾在2、3年前向尹某甲购买过1-2个集装箱50-60个立方米的板材，是现金交易，不开具发票。（33）证人沈某丙（上海热木进出口有限公司职工）证言笔录，证明：上海热木进出口公司于2010年左右，向尹某甲购买过100立方左右的北美板材，其中有88.437个立方的板材开具了发票，货款打到上海东源公司账户，还有几十立方没有开具发票，货款打到尹某甲个人卡上，尹某甲是如何进口的其不清楚。（34）证人余某（上海金钺公司职工）证言笔录，证明：上海金铖公司由被告人尹某甲成立，其于2011年进入该公司担任仓库保管工作。（35）证人金某甲（上海广谊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职工）证言笔录，证明：其公司于2006年代理上海倍源公司地板出口业务，2013年2月代理江苏久源公司2票栎木板材进口业务，联系人为被告人李某甲，代理费发票应李某甲的要求，开具给上海金钺公司，联系人为尹某甲，至于江苏久源公司让上海金钺公司支付代理费的原因其不清楚。（36）证人展某（绥芬河市五洋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职工）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5月，苏某委托其代理从俄罗斯进口栎木业务，称手里有来料加工贸易手册。后被告人周某甲电话通知让其与李某甲联系办理具体进口手续。其代理了名称为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3本来料加工手册进口业务，手册实际使用者为李某乙、王某丙、俞某、朱某甲等人，手册实际使用人每车给苏某6000元手册使用费，其收取1000元左右的代理费，三本手册一共进口55票栎木板材，价格申报按照海关最低限价来申报，低于市场实际价格。（37）证人王某乙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4、5月份，苏某打电话向其购买栎木板材，称由他负责通关，其只需支付6000元／车的通关费，后通过五洋公司的展某报关进口了4车栎木板材并卖给苏某，其侄媳妇俞某也曾卖给苏某板材。（38）证人王某丙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4、5月份，苏某打电话给其老婆王某乙称要购买栎木板料，通关由苏某负责，其只支付6000元／车通关费，后来进口了3、4车栎木板材卖给了苏某。（39）证人王某丁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其老婆俞某与苏某商谈使用苏某提供的来料加工手册进口栎木地板料，付给苏某每票6500-6800元左右的使用费。（40）证人周某乙（上海祥岱公司职工）证言笔录，证明：其从2008年开始负责上海祥岱公司在绥芬河加工点采购板材的有关记账工作，绥芬河加工点由苏某负责，上海祥岱公司曾提供来料加工贸易手册给俞某、李某乙、王某乙等人使用，并收取了手册使用费。（41）证人金某乙（上海祥岱公司职工）证言笔录，证明：其主要在绥芬河帮上海祥岱公司的周某甲收购板材，听说周某甲提供手册给李某乙、俞某、王某丙用于从俄罗斯进口板材。（42）证人王某戊（上海祥岱公司职工，被告人周某甲妻子）证言笔录，证明：周某甲成立了上海祥岱公司及上海博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博壮公司”）两家公司。上海祥岱公司在绥芬河有一个加工点，负责人是苏某，其听上海倍源公司的丁某与周某甲交谈中提及上海倍源公司有手册可以提供给上海祥岱公司使用。（43）证人刘某丙（上海博壮公司职工）证言笔录，证明：上海博壮公司是一个为客户加工地板坯料的生产企业，为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加工地板。（44）证人吕某（上海博壮公司职工）证言笔录，证明：其公司曾为上海倍源公司加工地板。（45）证人周某丙（上海祥岱公司职工）证言笔录，证明：其公司曾向江苏久源公司销售过地板坯料。（46）被告人顾某的供述和辩解笔录，证明：被告人顾某系上海东源公司总经理，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海东源公司于1999年由上海外经集团等四家公司成立的国有控股股份制公司。2004年上海东源公司投资成立了上海倍源公司，2012年通过所投资的江苏久源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成立了江苏久源公司。上海倍源公司成立后，主要经营实木地板生产加工出口业务，享受国家出口退税优惠。后国家税收政策调整，取消出口退税、加征出口关税，导致上海倍源公司生产成本加大。为应对困境，其与丁某等公司管理层商量决定采用将一般贸易方式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方式出口。具体做法是：以香港万信公司作为虚假的来料加工方，制作虚假的来料加工合同，向海关骗领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而后向国内客户以国内贸易的方式采购实木地板坯料，加工生产后，再以来料加工的方式申报出口，从而达到偷逃出口关税，降低业务成本的目的。该业务由李某甲、商某具体操作，曹某负责上海东源公司、上海倍源公司与香港万信公司的账目。为了填补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来料加工手册项下的进项，将来料加工手册分别提供给尹某甲、上海祥岱公司的周某甲使用，由上海东源公司商某具体负责。（47）被告人丁某的供述和辩解笔录，证明：被告人丁某于2005年12月份进入上海倍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2年6月担任江苏久源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两公司的财务、人事、采购以及销售。上海倍源公司的业务主要是生产、出口地板，国家出口退税政策取消并开征出口关税后，上海倍源公司生产成本加大，被告人顾某与丁某商量后决定，以伪报来料加工的名义出口实木地板。后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以香港万信公司作为虚假的来料加工方，制作虚假的来料加工合同，向海关骗领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而后以国内贸易的方式向国内客户采购实木地板坯料，加工生产后，再以来料加工的方式申报出口，达到偷逃税款，降低公司成本的目的。出口业务具体由被告人李某甲、商某实施，财务由上海东源公司曹某负责，外商给付的货款汇入香港万信公司，由上海东源公司统一调配。为了填补上海倍源公司来料加工手册项下的进项，将来料加工手册提供给尹某甲、周某甲使用，由商某、李某甲具体实施。（48）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笔录，证明：被告人李某甲于2008年6月份进入上海东源公司工作，后被派往上海倍源公司担任销售部经理。被告人李某甲到上海倍源公司后，经被告人丁某的安排，采用向海关骗领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而后以一般贸易伪报成来料加工方式出口实木地板。被告人李某甲所在的销售部门具体制作虚假的来料加工合同，领取了来料加工贸易手册，并向海关提供报关单证、授权委托书、来料加工手册等。2011年销售部门业务员张某甲离职后，被告人李某甲具体负责制作有关虚假文书，跟踪单证。货物出口后，货款汇入香港万信公司账户，由上海东源公司曹某负责管理上述款项。为了填补来料加工手册项下的进项，根据丁某的指令，将手册提供给尹某甲、周某甲使用。（49）被告人商某的供述和辩解笔录，证明：被告人商某任职于上海东源公司，2009年该公司总经理顾某告诉其上海倍源公司想通过伪报来料加工方式出口实木地板，需要有人使用手册下的进口额度，让其联系他人使用来料加工贸易手册。后李某甲告知其进口额度，其联系上海森环公司做北美木材生意的尹某甲，确定进口事宜。上海东源公司与尹某甲签订了来料加工进口代理采购协议，约定：尹某甲联系国外客户进口栎木板材，上海东源公司帮助尹某甲对外付款、制作单证、清关等工作，清关费用由尹某甲支付，上海东源公司参照一般贸易代理采购协议收取代理费和垫资利息。2009年至2011年，尹某甲联系进口板材后，被告人商某制作货款支付明细给上海东源公司财务曹某，由曹某安排香港万信公司帮助以美元方式代付货款。付款后，商某制作付款结算表给尹某甲，让尹某甲以人民币方式支付上海东源公司代垫资金，而后上海东源公司将所收代垫资金支付给上海倍源公司。（50）被告人尹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笔录，证明：被告人尹某甲于2008年起负责经营上海森环公司，上海森环公司注销后，其成立了上海金钺公司。在经营木材业务过程中认识了上海东源公司的商某，与商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利用上海东源公司提供的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进口栎木板材，商某所在的上海东源公司代垫进口货款，待木材卖掉后将货款、代理费和利息支付给上海东源公司。从2009年起分别按约定以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名义从美国进口栎木板材，往来由商某与其对账。其将进口来的板材大部分以不开票的方式销售给上海侨亚木业公司、上海热木公司、上海家利顺公司等。（51）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笔录，证明：被告人周某甲系上海祥岱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左右，其听说利用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进口货物不需要缴纳关税，在绥芬河负责公司业务的苏某亦反映如果有来料加工手册给人使用，采购板材时有优先权。在与上海倍源公司的交往中，上海倍源公司的经理丁某称有来料加工手册给其使用，其便安排苏某具体操作，并与五洋公司的展某联系。苏某将手册提供给被告人李某乙等人从绥芬河口岸进口栎木板材，上海祥岱公司收取每一单5000元至6000元手册使用费。（52）被告人苏某供述和辩解笔录，证明：其系上海祥岱公司员工，主要在绥芬河负责收料、加工板材。2011年4、5月份，其了解到行业内进口俄罗斯板材的客户用手册进口栎木板材，手册提供人可以优先从客户拿货，其将该情况告诉了周某甲。2011年6月份，周某甲联系到上海倍源公司的手册，打电话让其找几个手册实际使用人将手册用掉。后其找到李某乙、王某乙、俞某等人使用手册，并让绥芬河五洋公司的展某代理进口报关手续，报关费用由其和展某结算，其收取手册使用人每笔5000至6000元手册使用费。2011年至2013年，上海祥贷公司一共提供了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3本手册给李某乙等人使用，李某乙等人共走私进口50多车板材货物，其中李某乙进口板材最多，达20多车，上海祥岱公司从中采购了部分板材。（53）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和辩解笔录，证明：大约2009年、2010年，绥芬河口岸进口木材行业内出现使用手册进口不缴关税的手法，因此许多人都想办法联系手册用于进口板材。2011年末、2012年初，苏某称其有手册可以提供给她使用，条件是将进口货物优先卖给他，并将手册公司的名称提供给其，开始是上海倍源公司，2012年下半年是江苏久源公司。后其以上海倍源公司的名义进口大约五车或八车的板材，以江苏久源公司的名义进口十车的板材（其中一车由其联系国内老张让他帮助在俄罗斯联系一车货源），由五洋公司代理报关，货物进口后，部分板材卖给了苏某，其支付5000元／车的手册使用费给苏某。上海倍源公司的货由马克西姆公司运输，车号分别为“H272TO、A628TO、A289AY、Y966AO、0966AO、A628TO、E966TP、H818AB”，由这些车辆运输均系其联系的货物。（54）南通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搜查、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单位相关书证及违法所得情况。（55）南通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归案情况。（56）书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上海市宝山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丁某于2001年1月10日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2003年3月25日假释，2005年11月20日刑满。（57）各被告人户籍、经常居住地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顾某、李某甲、商某、尹某甲、周某甲、苏某、李某乙符合社区对其监管条件。（58）中华人民共和国南通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上海东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679976.61元；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上海东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46151.37元；上海森环公司及被告人尹某甲、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东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商某走私上述地板板材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269774.52元；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上海东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商某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款额共计人民币121793.21元；被告单位祥岱公司及被告人周某甲、苏某，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走私上述地板板材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90197.37元；被告单位祥岱公司及被告人周某甲、苏某，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走私上述地板板材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16033.94元；被告人李某乙走私上述地板板材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71280.73元。综合控辩双方意见，本院归纳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被告人顾某作为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的总经理作出由上海东源公司帮助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走帐，转移走私货款的决定是否体现了单位意志，上海东源公司的上述行为是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2.被告人苏某是否具有走私故意和行为。3.上海祥岱公司、被告人周某甲、苏某、李某乙参与走私偷逃税款数额如何确定。4.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5.被告人李某乙在庭审中对部分事实提出疑问，是否影响自首的认定。6.违法所得应如何计算。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顾某决定由上海东源公司帮助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走帐，转移走私货款的行为是否应视为上海东源公司的行为问题，经查：（1）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商某供述笔录、证人曹某证言笔录及书证上海东源公司、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付款指令、帐册及附随单据、相关银行水单等，均证实经被告人顾某签字决定，由上海东源公司帮助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上海森环公司、上海金钺公司付汇、收取、抵扣走私板材货款，该事实证据确实、充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十八条规定：“具备下列特征的，可以认定为单位走私犯罪：以单位名义实施走私犯罪，即由单位集体研究决定，或者由单位的负责人或者被授权的其他人员决定、同意；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或者违法所得大部分归单位所有。”被告人顾某自2000年1月1日起任上海东源公司总经理，负责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被告人顾某及被告人丁某、李某甲、商某均供认被告人顾某负责上海东源公司的生产经营，公司业务重大事项均向顾某汇报，由顾某最终作出决定。故被告人顾某作为上海东源公司的经营负责人，对该公司的经营活动所作出的决定体现了单位的意志，具备《意见》中关于单位走私犯罪的行为特征的规定。（3）辩护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仅证明董事会委托顾某在公司财务报告、纳税申报表等17个事项上有签字、盖章权，并非说明被告人顾某除此17项权限外，别无他权，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顾某的决定超越其职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辩护人王羽所提被告单位上海东源公司帮助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付汇、收取、抵扣货款的行为属被告人顾某超越董事会授权而所作出的个人行为，属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苏某是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苏某在侦查阶段稳定的供述及当庭供词，证明其作为上海祥岱公司在绥芬河收料、加工点的负责人，了解到进口板材行业内有一种用来料加工手册进口板材时不用缴税的做法，从中可以收取使用费。在周某甲联系到来料加工手册后，其分别将手册提供给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使用，并收取每车5000元至6000元不等的好处费。该供述得到同案被告人周某甲、李某乙供述及证人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展某、周某乙证言的印证，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某无走私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苏某虽然没有直接与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联系来料加工手册的事宜，但在上海祥岱公司获得来料加工手册后，联系、落实上述手册实际使用人，且委托代理公司代理进口板材，部分实施参与走私实行行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某没有实施走私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苏某作为上海祥岱公司职工，明知上海祥岱公司将一般贸易方式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方式进口板材，偷逃国家税款，仍接受上海祥岱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甲的指令，将来料加工手册提供给他人使用，从中收取使用费，应作为单位犯罪其他责任人员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苏某不清楚周某甲如何联系来料加工手册及联系该手册的使用目的，无走私故意及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被告人周某甲、苏某、李某乙参与走私偷逃税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查：（1）根据《意见》第十二条规定：“走私犯罪嫌疑人为出售走私货物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缴纳增值税，是其走私行为既遂后在流通领域获取违法所得的一种手段，属于非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走私犯罪嫌疑人因出售走私货物而实际缴纳走私货物增值税的，在核定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时，不应将其已缴纳的增值税从其走私偷逃应缴税款中扣除。”据此，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走私进口后为出售走私板材所缴纳的增值税，依法不能将其已缴纳的增值税从走私偷逃税款中扣除。上海祥岱公司的辩护人所提已缴纳增值税应从偷逃税款中剔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李某乙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用上海倍源公司来料加工手册进口板材5车（单）或8车（单），用江苏久源公司来料加工手册进口板材10车（单），并提供运输板材车辆注册号。侦查机关据此结合有关报关资料等书证，就低认定被告人李某乙共计走私15车（单），已充分体现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其中认定以上海倍源公司来料加工手册进口板材的5车（单）中，报关单项下所载马克西姆公司车辆注册号与被告人李某乙所述对应，故认定被告人李某乙用上海倍源公司来料加工手册进口板材5车（单）不仅有被告人李某乙、苏某供述，亦有相关书证在卷佐证；认定以江苏久源公司来料加工手册进口板材，被告人李某乙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供述称进口了10车（单），其中一车因其联系不到国外货源，由其联系国内老张让他帮助在俄罗斯联系一车货源，该供述亦得到相关报关单证的印证，故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15车（单）中有6车（单）公诉机关仅以被告人口供定案，因而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祥岱公司的辩护人所提相应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对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李某乙认可的9车（单）中存在方料与小料的区别，应区分实际价格核定偷逃税款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将一般贸易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进口，申报时海关以来料加工申报对待，免征关税，但仍要求被告单位如实填写实际成交价格，故被告单位填写的价格应视为实际成交价格，被告单位在填写时不会超出实际成交价格填写申报价格，故海关以申报价格作为实际成交价计核偷逃税款数合法有据，且已体现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现辩护人以报关时货物有方料、小料区分，从而质疑海关核定被告人李某乙涉案偷逃税款数额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问题，经查：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与香港万信公司签订虚假的来料加工合同，骗领来料加工手册，将一般贸易伪报成来料加工进出口板材。在此过程中，为了平衡来料加工手册贸易进出口额度，遂提出让上海森环公司、上海金钺公司负责人尹某甲、上海祥岱公司负责人周某甲使用其进口额度，以可以免缴进口关税加以利诱，促使上海森环公司、上海金钺公司负责人尹某甲、上海祥岱公司的周某甲、苏某产生了共同走私犯意，故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属犯意提起者，在申报进出口货物过程中两被告单位亦始终作为申报主体，实施走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尹某甲、周某甲、苏某、李某乙及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尽管从中实际使用了来料加工手册进口货物，且从中获取了利益，但其犯罪行为属为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利诱所致，且是为了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平衡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进口额度，故作为上海森环公司、上海金钺公司直接主管人员尹某甲、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及其负责人员周某甲、苏某、作为与被告单位共同犯罪的个人李某乙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祥岱公司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所提上海祥贷公司、被告人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顾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顾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作用较小的主犯的辩护意见，因顾某作为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被告单位的走私行为由被告人顾某决定，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顾某属作用较小的主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上海东源公司在共同犯罪中仅帮助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付汇、收取、抵付货款，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单位上海东源公司系从犯的指控成立，本院亦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李某乙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某乙在庭审中对指控数额提出疑问，并未彻底否定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仍属自我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6、关于本案违法所得如何认定问题，经查：《意见》第二十四条规定：“在办理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犯罪案件中，对于走私货物、物品因流入国内市场或者投入使用，致使走私货物、物品无法扣押或者不便扣押的，应当按照走私货物、物品进出口完税价格认定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走私货物、物品实际销售价格高于进出口完税价格的，应当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认定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故被告单位所销售的走私货物对应的完税价格应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辩护人所提不应将走私货物对应完税价格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公诉机关起诉书并未将追缴走私货物对应完税价格作为违法所得作为起诉项，故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本院不予裁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顾某、丁某、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李某甲，被告单位上海东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顾某，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商某，上海森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尹某甲，逃避海关监管，在进出口货物过程中，采用将一般贸易方式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方式，偷逃应缴税款，情节严重；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顾某、丁某、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李某甲，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某甲、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苏某，被告人李某乙在进出口货物过程中，亦采用相同方式偷逃应缴税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上海东源公司、上海祥岱公司与被告人李某乙分别共同走私，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单位上海祥岱公司、上海东源公司、被告人尹某甲、李某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曾因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单位上海倍源公司、江苏久源公司、上海祥岱公司、上海东源公司、被告人顾某、丁某、李某甲、商某、周某甲、苏某、李某乙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顾某、李某甲、商某、尹某甲、周某甲、苏某、李某乙的犯罪数额、案发后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以及具备缓刑适用的条件，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顾某、李某甲、商某、尹某甲、周某甲、苏某、李某乙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顾某、李某甲、商某、尹某甲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周某甲提出的对被告人顾某、李某甲、商某、尹某甲、周某甲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李某乙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单位江苏久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对江苏久源公司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走私犯罪，维护我国进出口监管、征收关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倍源木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三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单位江苏久源木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单位上海东源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单位上海祥岱木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顾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丁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被告人李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商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尹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周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苏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某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单位上海倍源木业有限公司、上海东源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走私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一百六十七万九千九百七十六元六角一分；被告单位江苏久源木业有限公司、被告单位上海东源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走私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三十四万六千一百五十一元三角七分；被告单位上海倍源木业有限公司、被告单位上海东源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走私偷逃应缴税款一百二十六万九千七百七十四元五角二分；被告单位江苏久源木业有限公司、被告单位上海东源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走私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十二万一千七百九十三元二角一分；被告单位上海倍源木业有限公司、被告单位上海祥岱木业有限公司共同走私偷逃应缴税款二十三万三千一百三十八元七角八分；被告单位上海倍源木业有限公司、被告单位上海祥岱木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乙共同走私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五万七千零五十八元五角九分；被告单位江苏久源木业有限公司、被告单位上海祥岱木业有限公司共同走私偷逃应缴税款二十万一千八百一十一元八角；被告单位江苏久源木业有限公司、被告单位上海祥岱木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乙共同走私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十一万四千二百二十二元一角四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郭庆茂审判员  顾峰峰审判员  何忠林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待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款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聚众阻挠缉私的。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确实已准备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