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女，2000年10月3日出生，浙江省青田县人，汉族，学生，住青田县。系被害人卢某2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兼卢某1法定代理人金春玲，女，1977年2月5日出生，浙江省青田县人，汉族，农民，住青田县。系被害人卢某2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49年1月24日出生，浙江省青田县人，汉族，农民，住青田县。系被害人卢某2的母亲。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卢福龙，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住青田县。系被害人卢某2的哥哥。 被告人王雨春，绰号“老八”，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住安徽省芜湖市。曾因犯流氓罪于1983年11月14日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因本案于2018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雷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公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雨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春玲、卢某1、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杰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卢福龙、被告人王雨春及其辩护人王雷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9月5日，青田县船寮镇船寮村的王光勇（另案处理）指使陈某2建（已判刑）将与其素有积怨的被害人卢某2殴打致残，并提供了卢某2的家庭住址、体貌特征及所驾车辆信息。同年10月初，陈某2建与王雨春、龚某（已判刑）、刘某（已判刑）商议，由其三人殴打卢某2致残，王雨春等人要价人民币80000元并要求安排车辆。之后，陈某2建安排王某1驾车，陈某3协助，王雨春、龚某、刘某具体实施，并事先前往船寮镇探摸情况。2009年10月8日18时许，王雨春与龚某、刘某携带砍刀与铁锤乘坐王某1、陈某3租用的轿车前往船寮镇船寮村，王雨春、龚某、刘某持作案工具守候在卢某2家附近。当晚21时许，当卢某2驾驶浙Ｋ×××××越野车回家时，龚某、王雨春持砍刀，刘某持铁锤上前分别对卢某2乱砍，乱锤，卢某2被追砍后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王雨春、龚某、刘某坐上王某1、陈某3驾驶的轿车逃离现场。事后王某2通过陈某2建等人支付给王雨春、龚某、刘某人民币约80000元。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卢某2系左胫后动脉和右股深动脉分支断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8年3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王雨春在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租车信息、转帐信息等书证，舒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王雨春及同案犯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尸体解剖照片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雨春受指使，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其亲属卢某2于2009年10月8日被王雨春等人故意伤害致死，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亲属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99120元，被抚养人卢某1的生活费99511.5元，被抚养人陈某1的生活费60310元，丧葬费30549.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20000元，抢救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769491元。除已赔偿的100000元，仍需赔偿66949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户口薄、当地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 被告人王雨春辩称，其从未谈过八万元的价格；砍刀和车子是陈某2建自己安排好的，其未提过准备这些工具；其上车后那个年轻人递给其砍刀，其上车就后悔了；其未砍过被害人，还阻止龚某砍，在阻止时还被龚某砍到手臂。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无异议，但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罪名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不持异议。被告人王雨春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当庭自愿认罪，具备一定的悔过意愿和悔罪表现；且被告人王雨春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并不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超出了王雨春的心理预期，王雨春在逃的十余年间没有再次违法犯罪也说明其改造的希望较大，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王雨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陈雄建（已判刑）受人指使欲雇人打残青田县船寮镇船寮村村民卢某2（出生于1972年5月14日，于2009年10月8日被害死亡）。2009年10月初，陈雄建与被告人王雨春、龚海峰（已判刑）、刘康（已判刑）等人在青田县鹤城镇花园宾馆601房间商定由陈某2建联系车辆和驾驶员等，由王雨春、龚某、刘某等人殴打卢某2，事成后王雨春、龚某、刘某等人获得80000元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作为报酬。随后，陈某2建指使王某1（已判刑）负责开车接应，陈某3（已判刑）予以协助，期间还一同去船寮镇探摸情况和寻找被害人。同年10月8日18时许，王某1驾驶着从租赁公司租来的一辆灰白色丰田轿车，并套用假车牌，载着陈某3、王雨春、龚某、刘某一起前往船寮村，车上携带了三把铁锤、二把砍刀。王雨春、龚某持砍刀、刘某持铁锺在卢某2家附近设伏，王某1坐在车上接应，陈某3观察目标并通知同伙。当晚21时许，当卢某2驾车回到家门口下车时，王雨春、龚某持砍刀，刘某拿铁锤，三人冲上去分别对卢某2乱砍、乱锤，致卢某2严重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22时20分许死亡。作案后，王某1按陈某2建的指令将作案凶器砍刀、铁锤和假车牌丢弃在新建岭的小水库里，后王某1驾车将王雨春、龚某、刘某三人送往温州市逃匿，陈某3在温州给付王雨春、龚某、刘某部分钱款，王雨春承认其本人当日收取了5000元钱款。后王某1、陈某3又通过银行转账给王雨春4000元，转账给龚某14000元。 经尸表检查，卢某2头部、背部和四肢有多处创伤，其中，右大腿下段外侧有一20cm长的斜行创口，创腔内见外侧部的肌肉断裂，股深动脉的一分支断裂，股骨不完全性骨折；左小腿上段后外侧有一15cm长的横行创口，创内见肌肉断裂，胫后动脉断裂，胫神经部分断裂，胫骨完全骨折。经鉴定，卢某2的头部、背部和四肢创口符合锐器砍击形成；检验见卢某2各脏器呈贫血状，尸斑淡、口唇面色苍白，左胫后动脉和右股深动脉分支断裂，认为卢某2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为卢某2系左胫后动脉和右股深动脉分支断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8年3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王雨春在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系被害人卢某2的母亲，陈某1共生育子女7人。生效判决已判令同案犯陈某2建、王某1、陈某3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280000元，其中陈某2建承担196000元（含已支付50000元）、王某1承担56000元（含已支付30000元）、陈某3承担28000元（含已支付20000元）；判令同案犯刘某对前述280000元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偿付6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照片及指认照片，证实经同案犯王某1指认从仁塘湾水库打捞出凶器三把，其中两把砍刀，一把铁锤。经已归案的其他同案犯指认，确认为本案的作案凶器。经本案被告人王雨春当庭辩认无异议，作为定案依据予以认定。 2.书证 （1）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王雨春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雨春于2018年3月31日23时许在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3）（83）刑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雨春因犯流氓罪于1983年11月14日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4）（2010）浙丽刑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0）浙刑一终字第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2）浙丽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2015）浙丽刑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生效判决认定的具体事实及同案犯陈某2建、龚某、刘某、王某1、陈某3被判处的刑罚及相应的民事赔偿情况。因本案，陈雄建、王益凡、陈侠于2010年5月4日被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刑罚，其中，陈某2建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王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陈某3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春玲、卢某1、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80000元。因本案，龚海峰于2012年8月29日被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因本案，刘康于2015年5月4日被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对同案犯陈某2建、王某1、陈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春玲、卢某1、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8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5）租车记录，证实由汤某出面租得牌照为浙Ｋ×××××的银灰色丰田花冠车一辆，租用时间从2009年10月5日到10月9日。印证汤某和周某1等人证言陈述、陈某2建和王某1等人供述的作案车辆来源、使用情况。 （6）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户名为詹某的62×××00工商银行卡于2009年10月16日向户名为王雨春的62×××56工商银行卡转入4000元；户名为詹某的62×××00工商银行卡于2009年10月16日向户名为龚某的62×××79的工商银行卡转入14000元。印证詹某证言陈述、王某1供述的使用詹某帐户分别转账给龚某、王雨春的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其在家中二楼上网，听到楼下有人在叫，其探头看到有三个男子追赶一个男的，后被追的男子摔倒，那三个男子就围着打摔倒的人，其中有一个穿白衣服个子较高的男子拿刀朝倒地的男子身上砍去，另两个男的围着那个倒地的人打，这两个男的穿黑色衣服，这三个男的打完后就离开现场，躺在地上的人才开始叫“救命，打倒了”，其听是本地话，后邻居说是卢某2被人打了，即马上从二楼下来和小琴、建昆等人将卢某2送到医院，并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那三个人不是本地人，以前没看见过。 （2）证人金春玲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丈夫卢某2晚饭后约6时左右开车出去，当晚9时多得知丈夫被人砍了。另还证实其丈夫平时都开一辆现代牌越野车。 （3）证人詹某证言证实，2009年10月16日王某1（山佬）打电话叫其把银行卡给他转一下，后来王某1开车来接其，当时陈某3（牛卵）也在车上。到少年宫路的工商银行存入19100元，陈某3交给王某1一张写有银行账号的纸条，王某1在ATM机上转帐，一共转两次，一次4000元，一次14000元，转后除手续费还多了1000元，王某1将剩余的1000元当场取走的情况。 （4）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陈某2建在2009年10月5日至10月11日先后三次到其公司租车，其中10月5日租了一辆丰田花冠车，牌照为浙Ｋ×××××，直到10月9日才归还，这辆车是银灰色的，是由一个叫汤某的开走，听陈某2建说是租去讨债的，车子的牌照曾被换过，车归还后牌照没有装好。10月6日租了一辆别克凯越，牌照为浙Ｋ×××××，乳白色带天窗的，车是王某1来开的，10月7日归还。10月11日租了一辆本田雅阁，牌照为KB5953，银灰色带天窗。 （5）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6时许其开车与卢某2到青田，9时许回船寮后，卢某2开他自己的车回家，9时30分许另一个朋友打电话说卢某2被人砍了。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陈某2建曾三次托其买过十几把刀。 （7）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7日上午其经陈某2建介绍到青田儿童公园对面的租赁公司用自己证件租用一辆银灰色丰田轿车。第二天9时许其一家人开车去游玩，下午开回，晚饭后准备去还车，陈某2建来电话说要用一下车子，开去讨个债，其驾车与陈某2建、“山佬”（王某1）碰面后，车子是由“山佬”开走的。 （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7时至8时左右，其经过船寮镇派出所“阿某”家门口时，看到有两年轻人蹲在“阿某”家对面路上，另一个年轻人站在靠近菜场方向的路口，这三个以前都没见过，系外地人。 （9）证人周某2、金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时左右，其二人在派出所门口附近打羽毛球，约9时许，有一辆银白色轿车停在交叉路口，然后看到两个人窜上车立刻就开走了，车牌前面是“浙C”，尾数是“3”字，后听说有人被打伤了，周某2跑去帮忙将卢某2抬到卫生院，金某到派出所值班室报案。 （10）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8日晚上9时许，其在房间（四楼）看电视，听到外面有人争吵，跑到阳台看路上有两个男子推一个人，被推的男子不肯走，其中一个较高的男子从衣服里拿出工具朝那人砍去，具体什么工具没看清，被砍的人喊救命，另一个男子也拿出一把工具，看起来应该是砍刀，朝那男子砍去，那两个男子砍了好几下后，被砍的男子倒在地上，一辆停在路口的白色带天窗的小轿车上的司机喊“快走”，那两个砍人的男子就一边把砍人的工具夹在衣服里，一手遮住脸跑上车，白色小车很快开走了。 （11）证人夏某证言证实，王光勇系现任船寮村村长，其为该村书记，大概在2009年10月13日王某2出国去了。另还证实王某2和卢某2都是2008年村长候选人，王某2当选现任村长，下届村长卢某2可能性大，因原竞选村长和卢某2有块地建房需王某2签字，但王某2一直不给签字，双方有些矛盾。 （12）证人卢某3的证言证实，卢某2是其弟弟，其知道其弟弟和“三毛”（王某2）有较大矛盾，在争工程、批地基的事情上都有矛盾，最近“三毛”反常出国较为可疑。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雨春的供述：其外号为“老八”；2009年的时候，其和“晓峰”（龚某）、“冬冬”（刘某）三个人来青田玩，其打电话给陈某2建说来青田玩，然后陈某2建在青田帮其三人开了宾馆，三人到宾馆的时候，陈某2建已经在宾馆内等了。在宾馆房间内见面的时候，陈某2建说有人委托他找人打一个男的，问其三个人做不做，事后有三万元的报酬，其就问“晓峰”、“冬冬”做不做，他们两个同意的，其三人就答应了陈某2建。之后陈某2建就离开了。过了一两天，陈某2建打电话给他们，具体打给三个人中的哪个忘记了，陈某2建说会找人开车带他们去找那个要打的男子。之后的一天早上，一个瘦瘦的男青年开车到宾馆接其三人，那人开车带其三人去了一个镇上，在车上告诉其三人要找的男子的长相、发型及车的车牌号等特征，还告诉其三人要找的男子的居住地址及生活习惯。后来在这个男子的家附近发现了要找的这个男子，这个男子当时在吃早餐，但是当时因为是白天，而且人比较多，所以就没有下车去打，就直接开车先回青田了。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在开元大酒店附近……原先那个瘦瘦男青年就开了一辆轿车过来，车内还有一个矮矮的男青年，他们就上车去原先去过的那个镇上，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那个矮矮的男青年给了其一把长的砍刀，给了“晓峰”也是一把长的砍刀，给“冬冬”是一把铁锤，其记得这个矮矮的男子说过把这个男子的腿打了。然后其三人就到了这个男的家附近，其和“晓峰”、“冬冬”三个就下车等这个男子，瘦瘦的男青年和矮矮的男青年没有下车，他们将车子停在附近。下车后，其一个人往菜市场那边的巷子走去。过了一会，“晓峰”发了一个短信给其，问其在哪里。其看到短信就原路返回了，看到有一辆车子从其身后开过来，然后车子停到要找这个男子的家附近，然后车里下来一个男的，接着其就看到“晓峰”上去一刀砍在这个男的脖子附近的位置，接着第二刀砍在这个男的背部，这个男子被砍了之后就往其所在方向跑来，其看他（被害人）往其所在方向跑来，其就喊“站住”，被害人看到其也拿着一把砍刀，就掉头往“晓峰”方向的一条小路跑去，其就上去追这个男的，这个男的没有跑几步就摔倒在地上了，“晓峰”、“冬冬”两个就追上了这个男，“晓峰”就用砍刀往这个男子的身上和腿部砍去，具体砍了几刀其不记得，“冬冬”就用铁锤往这个男子身上锤去，具体打在哪个位置其记不清楚了。其怕出人命，就跑上去对“晓峰”说不要打了，“晓峰”还不小心砍伤其手。其没有用刀砍到被害人身体。之后其三个人就跑回车子内，然后一车五个人就往青田方向跑了，中途换了一辆车，最后那个瘦瘦的男青年把车开到山上去了，在车上的时候，那个矮矮的男青年让其三人把砍刀和铁锤给他，工具就给他了，不知道他把这些工具拿哪里去了。到了第二天晚上，那个瘦瘦的男青年和矮矮的男青年就开车把其三个人带到温州了。在温州的时候，矮矮的男青年给其5000元，还让其把银行卡号给他，其拿了钱之后就一个人先走了，之后就逃回芜湖了。其不知道“晓峰”、“冬冬”具体拿了多少钱，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过了二十来天，其老乡告诉其被砍的那个男子死了。后来其还收到了2000元，之后一直躲在安徽，到了前段时间，被安徽芜湖警察抓住了。 （2）同案犯刘某的供述：其小名叫“冬冬”；2009年的一天，“老八”（王雨春）叫其去打人，并说把人打住院。一天晚上8时左右，两个不认识的人开车带其及龚某、“老八”三人到一个地方，龚某和“老八”从车后备箱里各拿了一把砍刀，其拿了一把铁锤，在被害人家附近等了约一个小时，被害人开车回来，龚某拿着刀上去砍，被害人跑，龚某追着砍，“老八”从另外一面冲上去朝被害人脚上砍了一下，被害人倒地后，龚某、“老八”又砍了几刀，龚某还不小心砍到“老八”的手，其因为害怕没有动手，后就拉着龚某跑了，坐上原先来的车，其三人上车后车子就开走了，开到山上后，那两个开车的人把作案用的砍刀和铁锤从山上扔下去了。期间还换过车，把其三人送到一个房子里躲起来。后来那两个开车的人又把其三人送到温州，给“老八”一些钱。“老八”给龚某12000元，龚某给自己家寄了5000元，其他钱其和龚某逃到东北用了。 （3）同案犯龚某的供述：其别名为“晓峰”；2009年国庆节之后的2-3天，王雨春带其和“冬冬”来青田，在青田小旅馆住下过了两天后，王雨春在小旅馆跟其、“冬冬”商量帮别人去打人，说只要把那个人腿打断就可以有钱了，陈某2建与他们商议给八万元钱。第二天山佬（王某1）和一个矮个子男子开车带大家熟悉环境，并告诉要打的那个人的体貌特征、车辆品牌、车牌号、车子平时停放位置、平时回家大概时间、家门口位置以及逃跑的路线等，10月8日晚上，其和王雨春、“冬冬”由“山佬”开车送到踩点的地方，三人在那个人家下首的花坛旁边等，其和王雨春手上各自拿着一把砍刀，冬冬手上拿着一把榔头，那人一停车，其就拿砍刀朝那个人的背部砍了一刀，那个人就往前跑，被王雨春堵住去路，那个人突然趴在地上，其朝那个人后背和腿上又砍了几刀，王雨春也朝那个人身体砍了几刀，其将那个人翻过来，“冬冬”朝那个人腿上砸了几下，然后三人就跑到“山佬”事先停在路口的白色轿车上，车子往青田方向开，在青田县上开，在山路上换了一辆宝马车。第二天傍晚，“山佬”开车将其三人送到了温州，那个矮个子拿出50000元钱给王雨春，其和“冬冬”各分了15000元，王雨春20000元，其到家后，他们打了14000元到其卡里，其和“冬冬”每人分了7000元，王雨春打电话告诉其卡里只收到6000元。当天作案用的砍刀和榔头是“山佬”开车来接其三人时就已经放在白色车子上了，砍完人后也是放在这个车子上。 （4）同案犯陈某2建的供述：2009年9月4日还是5日的晚上，“三毛”叫其找几个人来把一个开浙Ｋ×××××现代越野车的男子打打残废，还告诉其那个男的体格比较好的，个子比较高大，住在船寮派出所那个路口进去的一整栋房子。10月5日下午1点左右，有个外号叫“老八”的安徽人打电话给其说自己在青田，让其帮忙开个房间并约其碰面。到了晚上11点左右其去了601房间和“老八”碰面，房间里有其和“老八”、“冬冬”、“晓峰”四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老八”说他们很缺钱，并问其有没有事情可以做的。其当时就想到“三毛”叫其帮他办的事情，于是问“老八”把一个人打残要多少钱，“老八”刚开始开价要六万多元人民币，后来“老八”和另外二个人商量了下说要八万元人民币，并叫其找一个人开车。之后其叫王某1开车接送，一个叫“牛卵”（陈某3）的朋友帮忙送吃的，也陪他们一起到船寮去找过，第一次到船寮找KR8788车未找到。其提供了两把砍刀和两根木棍给“老八”他们，砍刀是其通过阿伟在龙泉买的。后来“阿四”（汤某）要用车，其打电话给文某租赁公司租来一辆车，“阿四”开去用，到了晚上6点左右，其向“阿四”拿车，其从“阿四”处拿到车子就交给王某1了。一直到了10月8号晚上9点左右，王某1打电话给其说事情办好了。当晚（次日凌晨），其与“三毛”碰面，“三毛”说人已经被砍死了，并给其10000元让其先把外地人送走，其给了王某1并告诉王某1那人已经被打死了，让王某1先把三个外地人送到安全的地方，“牛卵”也知道人被打死了。后其联系了“三毛”拿到50000元钱让陈某3给三人，并安排三人离开。之后其自己想办法找了20000元叫“牛卵”给他们。 （5）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其绰号叫“山佬”；陈某2建叫其和“牛卵”一起帮三个外省人开车到船寮，找浙Ｋ×××××的现代越野车车主，把对方脚打打断。8号那天其和“牛卵”开着从“阿四”那里开来的银灰色丰田车，去买了三把铁锤，然后接了三个外省人，对方说只要一把铁锤，再要两把刀，我们就联系陈某2建拿了两把刀然后就往船寮去了。大概是7点多的时候，我们到了船寮，一个外省人在派出所路口下，另两个外省人在里面一点国家电网的位置下车，其和“牛卵”就开到前面菜市场路口等。期间，陈某2建打电话让“牛卵”到路口看看浙Ｋ×××××车有没有开来。后来一个叫“老八”的外省人带了一把刀先冲上车后排，说把自己手砍了，另两个外省人随后也上车了，后面跑来的两个外省人一个拿刀、一个拿铁锤。车开到半路，陈某2建打电话告知有一辆车子停在青田县火葬场的路口等，让那三个外省人坐到那辆车上，还叫其把作案工具扔掉。事后，其把两把刀和三把铁锤扔到水库里去了，又把车上的套牌牌照拆下来也扔到水库里去了。后来陈某2建告诉其船寮那个人被打死了。其按陈某2建的安排开车去接了三个外省人到阜山躲了一天，第二天把他们送到温州，陈某3送50000元到温州给三个外省人，随后其与陈某3一起开车回青田。后来其和陈某3一起汇了18000元给三个外省人，本来是20000元，陈某3让其汇18000元，另2000元交还给陈某2建了，其经手的只有这20000元。当天的车是套牌的，是陈某2建叫套的。 （6）同案犯陈某3的供述：其绰号叫“牛卵”；其知道陈某2建要他们去把船寮的一辆车牌为8788的越野车车主砍掉，其和王某1事先开车到过船寮找浙Ｋ×××××车子。10月6日，其和王某1又带三个外省人到船寮，没找到船寮这个人，当时陈某2建坐另一个车子也到船寮。10月8日中午，其和王某1打算晚上把三个外省人送到船寮去把事情办办掉，经商议，其去买了三把小铁锤。当晚，王某1开着银灰色（或银白色）的车接其前往，三个外省人也在车上。其记得两把砍刀是已经在车上用麻袋装起来了。到了船寮后其在路口看8788的越野车有没有开下来，没有看到，王某1打电话给其说人打掉了。第二天陈某2建给其50000元钱，其到温州把50000元钱给三个外省人，随后坐王某1的车回青田。次日知道船寮那个人被砍死了。10月8日的车牌照是套牌的。 5.鉴定意见 （1）青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青公物鉴尸检字（2009）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尸表检查，卢某2顶枕部有一8.6cm长的纵行创口，深达颅骨。枕部有一5.6cm长的横行创口，深达骨膜。颈项部有一2.1cm长的纵行创口，深达皮下。右肩部有一7.4cm长的创口，深达皮下。右肩胛部有一4.6cm×1.9cm的红色皮下出血，其下侧有一18.3cm长的表皮剥脱。左肩胛部有一19.3cm长的斜行创口，深达肩胛骨；其下侧有一15.2cm1cm的红色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腰部有一11.7cm的表皮剥脱。左臀部有一2.5cm长的创口，深达皮下。右上臂外侧有一13cm×1.5cm的红色和青紫色皮下出血。右肘背部有一8.5cm长的弧形创口，尺骨鹰嘴骨折。左上臂下段背侧有一2.8cm长的创口，深达皮下。左肘背部有一11.2cm的创口，尺骨粉碎性骨折，桡骨头向后脱位。右大腿下段外侧有一20cm长的斜行创口，创腔内见外侧部的肌肉断裂，股深动脉的一分支断裂，股骨不完全性骨折。右踝关节背侧有一4cm×1.1cm的表皮剥脱。左小腿上段后外侧有一15cm长的横行创口，创内见肌肉断裂，胫后动脉断裂，胫神经部分断裂，胫骨完全骨折。经鉴定，卢某2的头部、背部和四肢创口符合锐器砍击形成；检验见卢某2各脏器呈贫血状，尸斑淡、口唇面色苍白，左胫后动脉和右股深动脉分支断裂，认为卢某2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为卢某2系左胫后动脉和右股深动脉分支断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丽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丽公物鉴（化）字（2009）29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提取送检的被害人卢某2肝组织，经检验未检出甲胺磷等各类农药、安定类及毒鼠强成分。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刘某、王某1、陈某3辨认出王雨春就是“老八”。 （2）公（青）勘[2009]36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尸体解剖照片证实，被害人卢某2被砍的具体地点为卢连池家门口，作案凶器丢弃的位置为仁塘湾水库，并从水库中打捞出两把砍刀、一把锤子。以及案发现场周边概貌、尸体照片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根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认定本案事实。 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经查，1.同案犯陈某2建、龚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王雨春等人事前与陈某2建商议由王雨春、龚某、刘某三人伤害被害人以获取80000元报酬的事宜，王雨春对其三人以相应钱款受雇伤害他人及事前与陈某2建进行过商议的事实也供认不讳，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认定王雨春、龚某等人与陈某2建商定80000元报酬的事实，被告人王雨春就此提出的辩解不成立；被告人王雨春参与了事前商议，在案证据证实了作案所用的车辆、砍刀、铁棰等工具系陈某2建或陈某2建指使的陈某3等人准备和提供，在事前商议中由谁提出准备交通、作案工具事宜及议定价款等商议细节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2.同案犯龚某、刘某的供述均证实王雨春当晚持砍刀并用砍刀砍被害人，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在现场的三个男子追赶被害人且均打过被害人，王雨春本人也供认其当晚手持砍刀及其持砍刀围堵、追赶被害人的事实，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雨春参与并实施了加害被害人的行为，王雨春就此提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雨春受雇于人，伙同其他同案犯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雨春受雇后，经事先预谋，持械伙同他人共同实施伤害被害人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王雨春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雨春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雨春当庭自愿认罪、有一定悔过表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王雨春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在同案犯陈某2建、王某1、陈某3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中已判决全额赔偿。在本案中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超出合理损失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王雨春应对生效判决确定的合理损失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雨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追缴被告人王雨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王雨春对同案犯陈雄建、王益凡、陈侠赔偿及同案犯刘康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春玲、卢某1、陈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建群 审 判 员  周小兰 人民陪审员  梁宇光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郭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