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7刑终32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运兴，男，195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乡××楼村××组。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11月26日临时羁押于汝州市看守所，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东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富国、常彦军，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章运（小名“癞子”），男，195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鲁山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东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立红，山东兴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东亮，男，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鲁山县××乡××村××号。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东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贺云，女，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鲁山县××乡××村××组××号。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南省宝丰县看守所，同月13日被逮捕。2018年6月29日经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运兴、韩章运、韩东亮、贺云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鲁1728刑初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运兴、韩章运、韩东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三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冬季，东明县陆圈镇程某2（另案处理）让赵某（另案处理）帮忙买一女孩抚养，赵某便和被告人朱运兴进行联系，让朱运兴寻找卖方，朱运兴随后联系了被告人韩章运，韩章运又让被告人韩东亮帮忙寻找女婴。在寻找女婴的过程中，赵某与被告人朱运兴、被告人朱运兴与被告人韩章运分别商议了买卖女婴的价格。2016年4月，被告人韩东亮找到一名女婴（自称系捡拾的弃婴）后，送至韩章运处，韩章运让弟媳被告人贺云抱着该女婴在河南省汝州市××镇××村××大树处卖给程某2。被告人朱运兴当场分得“好处费”3000元，韩章运扣除“辛苦费”2000元后，将38000元给了被告人韩东亮。被告人朱运兴于2017年11月26日自动到河南省汝州市公安局投案，但其投案后在公安机关的前两次讯问中，并未如实供述其拐卖儿童的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7年11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朱运兴带领公安机关在河南省鲁山县××乡××村抓获了被告人韩章运。还查明，被拐卖儿童现在程某2家生活，取名李毅冉。经河南省鲁山县司法局调查，被告人贺云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1证实，2016年4月份谷雨前后一天中午，程某2告诉李某1，她给李某2买了个小女孩，7万元钱，让李某1跟着去抱来，后其和程某2在李庄村东地坐上一辆菏泽的出租车，车上副驾驶位置坐着一名50岁左右的妇女，后这个妇女指路带着去了河南的一个地方，期间这个妇女让程某2将钱给她，程某2从包里将成捆的钱给了这名妇女。后到了一个地方，来了一个老头叫了一辆出租车，其和程某2、还有那个妇女由老头指路去了一棵大树下，见到一辆红色电动车，有一男一女，那个妇女和程某2上前去，程某2从对方女子手里接过孩子，这名妇女和对方说了一会话，李某1等人就一起回到了李庄村，这名妇女对程某2说如果三天内发现孩子有病，还可以弄走。在去买孩子前，在程某2家还有一名妇女，但没有跟着一起去。 （2）程某1证实，2016年二三月份，程某2到其家，让带其去赵某帮忙买个女孩，赵某说需要七万多元钱。几天后，赵某坐车去程某2家买孩子，后赵某、程某2、程某2的男性亲戚一起去买孩子了。一个月后，李某6找到程某1称买的孩子有病，让赵某还给人家，赵某说找不到孩子父母，李某6让其还钱，赵某在程某1家还给李某6九千多元钱。 （3）李某2（曾用名李建壮）证实，因其媳妇张某不会生育，2016年，其母亲程某2做主为其买了一名女孩，取名李毅冉，当时其和父亲在外地打工。 （4）李某3证实，因为李某2的媳妇不会生育，2016年，李某2的母亲程某2从外面买了一名女孩，作为李某2的女儿，现在一岁多了，取名李毅冉，其不知道程某2花多少钱从哪买的孩子。 （5）李某4证实，程某2买了一个小孩，当时程某2从其处拿了一万元钱，从李某5处借了三万元钱，其当时不知道程某2要钱干什么，后来知道买了个小孩。 （6）李某5证实，2016年三四月份的时候，程某2给其打电话称借钱有急用，其就借给程某2三万元，后来知道程某2买了一名小孩。 （7）张某证实，因为其不会生育，2016年麦收前，程某2的姐姐让程某2买个孩子，程某2和同村李某1在河南省周口花七万元钱买了一名女孩，现由程某2抚养。 （8）赵某证实，2015年或2016年的时候，陆圈镇一名妇女由其姐姐领着找到其，让其帮忙买个小女孩，其同意。两个多月后其在河南省汝州市西汽车站碰到老朱，其称亲戚家想要个刚出生的小女孩，让老朱给买个。一两个月后，老朱给其打电话说有个小孩，需要六万二三千元钱，其就和陆圈镇的妇女联系称有个小女孩，需要七万元。第二天上午，其联系了一辆出租车让该妇女的姐姐领着去了陆圈镇妇女所在的村，该妇女和一个男子上车后一起去了河南省汝州市西汽车站，其打车找到老朱，老朱称他没见过小女孩，老朱找了一辆面包车带着其、陆圈镇妇女和跟她一起的男子一起出了汝州市，到南边一个山下边的一条小路上，见到卖方的一辆车，对方下来一名男子，车上有一名三十多岁妇女抱着个小孩，陆圈的妇女看了小孩后同意要，就将七万元钱给了其，其从中拿出八千元，将剩下的六万两千元给了老朱，老朱给了对方的男子。后其乘坐来时的出租车返回。一两个月后，陆圈镇妇女的对象给其打电话称孩子有病，让返还一万元，其在陆圈镇妇女的姐姐家给了该妇女的丈夫9600元钱。后其和老朱联系，让其退钱，但老朱是否退钱，不记得了。 （9）程某2证实，因其给儿子李某2买的媳妇“荣荣”（即张某）不会生育，其听说五霸岗村“二成的”的媳妇（即赵某，下同）给别人买小孩，2015年年底就让其姐领着去五霸岗村找到赵某让其帮忙买个女孩。两三个月后，赵某给其打电话称找到了一个女孩，对方要价七万，因李某6不在家，其不识字，就让其侄子李某1陪同去买孩子。第二天中午，赵某找了一辆出租车带个司机接上其和李某1到河南省一个地方，途中是赵某和对方联系，其见到卖方乘坐一辆出租车，车内有一名二十多岁妇女手里抱着个孩子，妇女称不是她的孩子，其他的都是赵某和对方谈的，赵某将孩子抱回来给其，并称如果三天内不想要了，再将钱还给其及当天其将七万元钱给了李某1，到地方后李某1将钱给了赵某，后因为该女婴有病，其让丈夫李某6给赵某打电话要看病的钱，后李某6拿回来9000多元称是赵某退的给孩子看病的钱。 （10）李某6证实，2016年春节期间，程某2提出给李某2买个小孩，其不同意。2016年农历五六月份，程某2称其从外边抱来个小女孩有病，让回家给孩子看病，后其回家给女孩看病。因买的这名小女孩有病，程某2让其联系五霸岗的妇女让她最少退一万块钱，后在程某1家，五霸岗的妇女给一沓钱，其认为是一万块钱，但没查。 2.现场勘验笔录 东明县公安局制作的Ｋ3717280000002017080030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拐卖女婴现在东明县××镇××庄××村××村李某6家。 3.提取笔录、鉴定意见 （1）东明县公安局2017年8月21日制作的提取笔录两份证实，2017年8月21日，在东明县××镇××庄××村××村程某2家中，东明县公安局侦查员在见证人见证下，使用ＦＴＡ血卡提取李建壮、李毅冉血样各一份。 （2）东明县公安局2017年7月30日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7月30日在东明县公安局陆圈派出所，东明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使用ＦＴＡ卡提取张某血样一份。 （3）鉴定意见 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7］030864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李毅冉血样、张某血样、李某2血样ＤＮＡ检验鉴定，李毅冉与张某、李某2夫妇不具有生物学亲权关系。 4.书证 （1）户籍证明四份证实，朱运兴，男，1951年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10482195102××××，住河南省汝州市××乡××楼村××组；韩章运，男，1953年9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10423195309××××，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韩东亮，男，1972年6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10423197206××××，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乡××村××号；贺云，女，1973年5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10423197305××××，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乡××村××组××号。 （2）汝州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朱运兴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11月26日18时羁押于汝州市看守所；2017年11月27日17时押解出汝州市看守所。 （3）郑州市第三看守所出具的出所登记表证实，韩东亮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18年1月11日临时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2018年1月12日被东明县公安局带走。 （4）宝丰县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贺云因涉嫌拐卖儿童案，于2018年1月10日被鲁山县公安局临时羁押于宝丰县看守所，2018年1月12日，由山东省东明县公安局带离出所。 （5）汝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6日14时许，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山东省东明县公安局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朱运兴主动到汝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7）东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7日，该局侦查员到汝州市公安局接收被抓获的涉嫌拐卖儿童罪的网上逃犯朱运兴。接收后，朱运兴要求带领侦查员前往鲁山县××乡××村抓捕另一名参与涉嫌拐卖儿童罪的犯罪嫌疑人。2017年11月28日16时许，在犯罪嫌疑人朱运兴的指引下该局侦查员到鲁山县××乡××村将涉嫌拐卖儿童罪的犯罪嫌疑人韩章运抓获归案。2017年11月29日将犯罪嫌疑人朱运兴、韩章运带至东明县，现羁押在东明县看守所。 （7）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11日9时许，该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在郑州市航空港区华夏大道鑫港花园小区内有一名叫韩东亮的网上逃犯后，进行蹲点守候，2018年1月11日14时许，民警在鑫港花园小区东门附近将逃犯韩东亮抓获。 （8）鲁山县公安局背孜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0日16时许，犯罪嫌疑人贺云在其家中被鲁山县公安局背孜派出所民警抓获。 （9）李某6、程某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某6和程某2账号信息和交易明细的情况。 （10）东明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程某2之子李某2因智力低下及收买的儿童李毅冉年幼，二人生活无法自理，李某2、李毅冉二人现由程某2女儿李佩佩在其家中对二人进行照顾。 （11）被拐卖儿童照片一张证实，被拐卖女婴现状。 （12）东明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拐卖女婴（李毅冉）的DNA在全国打拐数据库中暂无比中结果。 （13）东明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在朱运兴等人涉嫌拐卖儿童罪案案卷的复印材料是由该局侦查员从赵某等人涉嫌拐卖儿童案案卷中复印，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议，原件已起诉至东明县人民检察院。 （14）东明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在朱运兴等人涉嫌拐卖儿童罪案的程某2与程娇云为同一人，该人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由该局侦查员从起诉的赵某等人涉嫌拐卖儿童罪案案卷中复印，该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议，原件已起诉至东明县人民检察院。 （15）河南省鲁山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贺云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5.辨认笔录 （1）李某1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朱运兴）就是那个带路的河南老头。另一组照片中11号照片（赵某）就是和其一起去购买小孩的妇女。 （2）程某1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赵某）就是“二成的”的媳妇。 （3）赵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朱运兴就是那个老朱。李某1就是随其一起去汝州的陆圈镇的男子。 （4）朱运兴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韩章运）就是老韩（自称韩金堂）。朱运兴从一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赵某）就是二梅。 （5）韩章运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韩东亮）就是与其一同拐卖儿童的韩东亮。 （6）韩东亮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韩章运）就是与其一同拐卖儿童的老韩。 （7）贺云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朱运兴）就是汝州那个老头。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朱运兴供述，2015年10、11月份时，赵某让其帮忙买个小女孩，其同意帮忙问问，后老韩称其侄女想要个男孩，生了一名女孩，让老朱联系个买家，称要四万五或五万，并让其将价格说高点，多给其提钱，其告诉赵某价格。并约好第二天过来抱孩子，第二天下午7点左右，赵某到了汝州市西客站，其找了一辆出租车到西客站接上赵某和一名50岁左右妇女，还有另外一个人，一起去老韩确定的交易地点宿王庙下面大树底下，到场后看到老韩的红色电动轿车，老韩和一名40多岁的妇女，妇女抱着小孩，后赵某和带来的妇女到老韩车上看孩子，赵某将小孩从老韩车上抱到其找的出租车上，二梅拿了一沓钱用报纸包着上了老韩的车，后老韩让其上车帮忙查钱，老韩给其三千块钱，老韩称如果孩子有毛病，三天之内抱回来，后双方各自回去。几天后，赵某给朱运兴打电话称不能让其白跑，给朱运兴充了300元话费。一个多月后，赵某拿着医院看病的证明称孩子有病，让其这边给山东那边退钱，后其联系老韩，老韩通过李红霞退一万二千元钱，其退给赵某一万元钱。 （2）韩章运供述，2015年秋天时，其向朱运兴提议，现在女孩未婚生子的很多，其可以介绍将孩子给别人，从中获取好处费，朱运兴同意。后其让韩东亮留意着是否有这种女孩未婚生子后不要孩子的，其可以给别人介绍。一段时间后，朱运兴给其打电话称汝州市有人要女婴，问其是否有，其让韩东亮找女婴。2016年年初，韩东亮给其回话称有个大闺女生了一个女婴，要4万5千元钱，其联系朱运兴，让朱运兴给买方多要点钱，好从中提取好处费，朱运兴回话称对方同意给5万元钱。第二天双方约定到河南省鲁山县××村韩章运处交易，当天中午，韩东亮开车带着一名30岁左右妇女在××乡××附近将孩子给其。当天晚上，朱运兴称天黑了，让在半路上见面，双方约定在寄料镇宿王庙下边的一棵大树下碰面，其叫来兄弟媳妇贺云，称有人要买这个小孩，让贺云抱着孩子一起去。后其驾驶其红色电动轿车到宿王庙下面的大树下，见到朱运兴和一名老婆，老婆将孩子抱到对方车上检查了一下，后老婆拿着用报纸包着的钱给了朱运兴，朱运兴和其在车上看了一下，对方给了五万元钱，朱运兴称那个老婆也是中间人，也要中间费，朱运兴共要3000元钱，后双方离开。在回去路上，其给贺云2**元好处费，贺云没要。后在其门市上，其从中拿走2000元钱，将剩下的45000元钱给了韩东亮。一两个月后，朱运兴给其打电话称卖的女婴有病，买方看病花了三万多块钱，让朱运兴这边将医药费拿出来，朱运兴找韩东亮要钱，最后韩东亮拿出7000无，其出5000元，将12000元钱给了李红霞，让李红霞给朱运兴。 （3）韩东亮供述，2015年年底和春节时，老韩两次告诉其他有个亲戚想买一个小女孩，让帮忙介绍一下。2016年三四月份，其在跑黑车拉客人时，在鲁山县圣光工业区丁字路口西北角捡到一名出生十几天的女婴。其和老韩联系将女婴给老韩，后其给妻子余海春称捡了一名女婴，要卖给老韩，让抱着孩子跟其一块送过去。当天中午12点左右，在瓦屋乡篓子河附近，在其车上，其告诉老韩女婴是别人生的，让老韩给买方要三万八千元钱。三四天后，在鲁山县城，老韩给其三万八千元。同年六七月份，老韩联系其称女婴有病，让赔偿10万元，后其退还给老韩2万元。 （4）贺云供述，2016年的一天，其丈夫的堂哥韩章运对其说，有人要小孩，让其帮忙。后韩章运驾驶红色小车到本村南面的桥上，韩章运从一辆黑轿车内抱下一名小孩交给其，后韩章运驾车去本村北面一棵大树处，天快黑时来了一辆车，韩章运将小孩抱去对方的车上。2017年七月份，汝州一名老头和年轻人去找韩章运，对其说韩章运卖人家的小孩有毛病，后韩章运让其帮着伺候其媳妇，韩章运去处理此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运兴、韩章运积极联系介绍，将被告人韩东亮得到的一名女婴出卖，被告人贺云帮助出卖，被告人朱运兴、韩章运、韩东亮、贺云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均构成拐卖儿童罪。对各被告人应当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予以惩处。被告人朱运兴、韩章运积极联系、商议价款，被告人韩东亮将得到的女婴交给被告人韩章运出卖，该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被告人贺云在韩章运请求下，帮助抱送被拐卖女婴，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朱运兴虽自动到案，但到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朱运兴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其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当庭均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贺云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结合其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的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贺云可适用缓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运兴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韩章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韩东亮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贺云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朱运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韩章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被告人韩东亮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八千元继续追缴，上交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朱运兴、韩章运、韩东亮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朱运兴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给赵某介绍买一女婴的主要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2、其在本案中是介绍人，是从犯。3、本案有特殊性，涉案女婴是弃婴、病婴，现在收养人家生活，没有危害后果。一审量刑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韩章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其只是介绍人，小孩不是偷抢的，没有社会危害，一审量刑重。被告人韩东亮不服，以“被卖婴儿为弃婴，一审量刑重”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运兴、韩章运、韩东亮和原审被告人贺云以出卖为目的分别参与联系、介绍、接送女婴，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关于上诉人朱运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主动投案后即供述介绍买卖一女婴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运兴于2017年11月26日14时许到河南省汝州市××队投案，仅供述了其通过武池耐帮赵素勤（即赵某）买了一女婴，称赵素勤是自己要的。但之后经查明的事实是，赵某应山东省东明县程某2的要求，找到上诉人朱运兴表示有人要买小女孩，让其帮忙联系。后朱运兴又联系韩章运，韩章运又联系的韩东亮，后朱运兴带着赵某和程某2去与和韩东亮约好的地点，韩东亮将自己捡到的女婴卖给了程某2。本院认为，上诉人朱运兴虽然投案后供述了自己参与买卖一女婴的犯罪事实，但其没有如实供述同案犯韩章运和韩东亮等人参与犯罪的情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很大出入，故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因此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上诉人朱运兴的该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运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朱运兴只是介绍人，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朱运兴不仅应赵某的要求为其寻找女婴，而且带领购买人交接女婴，不能认定其仅起帮助作用。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韩章运提出的“其只是介绍人，小孩不是偷抢的，没有社会危害，一审量刑重“的上诉意见。经审查，上诉人韩章运不仅积极联系朱运兴，而且应朱运兴要求，联系韩东亮出售女婴，不能认定其起到帮助作用，是从犯。儿童的权益应依法受到保护，任何情况下均不能买卖儿童。一审法院量刑已在法定幅度内从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韩东亮提出的“被卖婴儿为弃婴，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法律禁止任何情况下的买卖儿童行为，买卖的是弃婴并不是从轻处罚的理由，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依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明军 审判员  曾 强 审判员  于 莉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永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