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甘2901刑初142号公诉机关临夏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某，无前科。2018年1月1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临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1日被临夏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艾琳。临夏市人民检察院以临市检公诉刑诉[2018]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夏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建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马艾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5日晚12时许，被害人段某某和母亲陶某某到本市枹罕镇马家庄村被告人何某某家中，与妻子何某1（系何某某侄女）商量婚姻事宜，期间因何某某出言不逊，与段某某相互撕扯殴打，段某某用铝水壶击打何某某头部，二人撕拧中被告人何某某用右拳击打段某某面部数下，致使段某某鼻子出血，后被他人劝开。段某某前往临夏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鼻骨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屈光不正。经临夏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段某某人体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告人何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建议对被告人在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被告人何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指控的罪名不当，认为其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不负刑事责任。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依法不承担刑事责任，并判决被告人不承担被害人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二）本案是由被害人引起的，且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法院公正的裁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5日晚12时许，被害人段某某和母亲陶某某到本市枹罕镇马家庄村被告人何某某家中，与妻子何某1（系何某某侄女）商量婚姻事宜，期间因何某某出言不逊，与段某某相互撕扯殴打，段某某用铝水壶击打何某某头部，二人撕拧中被告人何某某用右拳击打段某某面部数下，致使段某某鼻子出血，后被他人劝开，段某某前往临夏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鼻骨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屈光不正。经临夏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段某某人体损伤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何某某与被害人段某某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即被告人何某某自愿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500元，同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在案佐证：（一）物证：烤炉铁圈2个（直径32cm、24cm）、铝制水壶1个（21cm）、银白色夹克衫一件（衣服有大量血迹）；（二）被害人的陈述：2017年10月5日12时许，我和母亲陶某某去我媳妇何某1家中商量我和何某1的婚姻问题，随后与何某1的家人发生矛盾，何某某的女儿何某2与我媳妇何某1动手打了我的母亲，我要去拉开时，何某1就和我拧在一起，我的丈人何某某就从后面勒住我的脖子并把我压倒在地，并用拳头在我脸上打了很多拳。后我挣扎起来后，在房间内与何某某拧到一块，何某某拿起火炉圈子要打我被我抓住了，后一直拧到院子中间被人拉开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1的证言：上午11时许，段某某和其母亲来到我们家中和我商量离婚的事情，当时我们正在商量过程中，段某某的母亲就说："给我倒个水"，这时我的叔叔何某某就说："你来打架来呢，阿一个给你倒水呢，你喝尿去"。这时段某某就过去抓住我的叔叔何某某的衣领，顺手拿起旁边的铝水壶在我叔叔何某某的头部打了几下，我去护我叔叔时，段某某又用水壶在我的头部打了几下，这时我的叔叔也用手撕住段某某的衣领，同时在段某某的面部用拳头打了几下，段某某就用嘴咬住我的叔叔的左手大拇指，然后我和叔叔就将段某某拉倒在地，将段某某推出房内，在院子里段某某又和我叔叔何某某撕拧在一起，我的叔叔何某某将段某某压在身下，这时我跑出大门去叫人了；2.证人何某2的证言：今天早上段某某和他的母亲两人来到我家，进屋后他们就和我们家的人吵架，焦点是何某1和段某某离婚财产分割问题，我爸爸（何某某）说："钱不钱先不提，我们法庭上见"。当时我抱着娃在院子里，听见里面吵得比较激烈，我就进去看见段某某母亲说这是他儿子的家，她要喝茶，我就说："段伟伟你给你妈倒茶，我们坐下慢慢说"，段某某刚要起身倒茶时我爸爸说："你喝茶里？你喝尿去吧"。接着段某某对我爸回了一句："你吃屎去吧"。于是我爸用手指指向段某某时，他就揪住我爸的衣领，双方厮打在一起，段某某顺手拿起烤箱上的水壶打我爸，我刚上前把我爸拉住时，段某某在我的头上连续打了三下，我妈过来护我时，段母又拿起一个折叠凳子打在我妈妈的头上，随后段母从后面扯住我的头发，把我拉倒在地，而且在我后退时我的爸爸还有段某某都翻到在地，段母没有松开我的头发，我们三个就那样僵持着，这时段某某和我爸爸已经厮打到院子里了，隔壁邻居听见动静也赶过来劝架，段某某和我爸爸在院子里的打斗我没有看见，被邻居劝开后。我看见我爸爸的手上有咬伤，段某某的嘴和鼻子处有血迹；3.证人杨某的证言：今天上午11时30分许段某某和他母亲来到我家商量离婚事情。小两口双方吵了几句，段母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儿子的家，我要喝茶里，我大女儿就对段某某说，伟伟你给你的妈妈倒茶，这时我丈夫说：你喝茶里？你喝尿去吧！于是段某某又回敬了一句：你吃屎去吧！这才发生了打架。段某某揪住我丈夫的衣服两人厮打在一起，当时我怀里还抱着孙子，看见段某某顺势拿起炉子上的水壶在我丈夫头上打了一下，我大女儿何某2劝架时段某某又在我女儿的头上用水壶连打了三下，这时段母又从后面揪住了我女儿的头发，随之把我女儿拉倒在地了，我赶紧放下孙子去护我大女儿，在撕扯中大女儿拉着他爸爸，他爸爸扯着段某某，段母把我女儿拉倒是连带着把何某某、段某某都拉翻了，我们三个女人就这样互相揪着头发拧在一起，这时段母又瞅见地上的一个折叠凳子，一只手拿起凳子在我的额头背手打了一下，我们三个女人就在堂屋里撕扯，而何某某和段某某两人已经撕扯打斗到了院子里，我看见他俩互相打着，这时我让小女儿去外面叫人来劝架他就跑出去了，随后，邻居郭某跑进来了，先把段某某和我丈夫劝开了，后把堂屋里的我们三个女人（我、段母、何某2）劝开了。4.证人郭某的证言：今天上午大约12时许，我在家里剥玉米皮时，听见巷道里有个女人在喊："人打哈了，看来"。我听到后就出去查看，我看见何某某的二女儿边哭边喊："叔，你赶紧到我家里去，我爸他们在打架"。我就跑过去看见，何某某和他女婿在院内拧倒着里，何某某骑在他的女婿身上着里，而且左手拿着一个磨石，他的女婿右手拿着一个火圈子，两个人的火圈子和磨石互相挨着，双方互相抓着，我看见后赶紧把女婿手里的火圈子要了下来，并且把何某某手里的磨石也要了下来，我把双方的人都批评了几句，把他们拉时村上的书记也进来了，并把屋内的互相撕扯在一起的三个女人劝开了；5.证人陶某某的证言：今天中午12时许，我领着我儿子到马家庄村他丈人何某某家去，让我儿子段伟伟和他媳妇何某1好好过生活，儿媳妇对说她和我儿子不一块过生活，要到法院里离婚去，并说她要我孙子里，我就对何某1说我们送的彩礼钱怎么办理，何某1她说彩礼钱是她的精神损失费，这时我儿子和儿媳妇何某1互相吵开架了，我对儿子说给我倒的些水，这时儿子的丈人何某某对我说："你尿喝去"。让我们从他家里滚出去，接着何某某拿着水杯子过来打我，我儿子过来抓住何某某手里的水杯对他说："你还打我妈妈权利没有"。这时儿媳妇何某1和我儿子互相厮打起来，何某某也过来帮忙殴打我儿子，何某某从烤箱上拿上水壶朝我儿子头部乱打，我跑过去护我儿子时何某某的媳妇撕住我头发和我拧在一起，当时我看见何某某、何某2、何某1三个人一块打我儿子段伟伟，我过去撕住何某2头发并把何某2拉开了。拉开后我看见顺西手拿烤箱面子上的火圈子朝儿子头部乱打，我和何某某媳妇和她丫头、何某2互相撕住头发拧在一起，何某某媳妇朝我头部打了几拳，这时我听见何某某院子里我儿子喊着救命，我想跑出去看儿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何某某媳妇和她的丫头何某2撕住我头发我没法出去，后来村子里的村民过来就把我和儿子段伟伟拉开了；（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0月5日中午12时许，段某某和他的母亲陶某某来我家跟我要彩礼，说是要跟何某1离婚，我对他说："彩礼钱我不在这里说，我们法庭上见"。我和段某某在我们家北房内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段某某的母亲陶某某就对段某某说："你给我倒个茶去"。我很气愤就对陶某某骂道："你喝尿去吧"。后段某某就拿起房间内的水壶朝我打过来，打到了我的左面额头上，我就用左手朝他打过去时，然后我们两人就发生了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他（段某某）就咬住了我的左手大拇指不放，我就用右拳朝他的脸部打了几拳。我们继续厮打，拧打打院子内并翻到在地，我骑在段某某的身上，段某某一直咬住我的左手大拇指不放，后来，隔壁邻居进来把我们拉开了；（五）书证：1.调解协议、领条，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了的谅解；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时的现场概况；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何某某是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人；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案发时具备刑事责任年龄。（六）鉴定意见临夏回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段某某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无视国法，随意殴打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在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辩称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及第三款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及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可知（一）正当防卫中的不法侵害，主要是指那些侵害性质严重、侵害程度激烈、危险性较大的，具有积极进攻性的侵害行为，本案起因系被告人何某某与被害人段某某"言语不和"从而引发矛盾，逐发生的互相厮打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中不法侵害的特征。（二）实行正当防卫必须出于保护合法权益不受不法侵害的防卫意图，本案中双方从房间内开始互相厮打，至院内厮打，到最后被他人劝开，都是为了侵害对方，而不是为了保护公共利益和公民的合法权益，没有防卫者与侵害者之分，不符合正当防卫中防卫意图的特征。（三）双方的互相撕扯、殴打行为始终处于一种持续的状态，不符合正当防卫中时机条件的特征。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永平审 判 员  祁忠孝人民陪审员  马春春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胡顺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