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5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关海,男,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元通森美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艮山东路358号。 法定代表人赵春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扬剑、施佳力，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标致雪铁龙（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号（一期）16幢11层1118-12室。 法定代表人高恺霖（CARLOSALBERTOMENDESDOSSANTOSGOMES），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关海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元通森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标致雪铁龙（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铁龙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6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3月1日，叶关海向元通公司购置雪铁龙标致307CC车辆一辆，购买价格为281000元。另查明，涉案雪铁龙标致车辆系元通公司向雪铁龙公司经销。再查明，2018年1月30日，叶关海将涉案车辆驶往杭州市江干区艮山东路358号的标致雪铁龙车间内，由雪铁龙公司总部所派出人员对车内空气质量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为涉案车辆不管车内温度如何（22℃、28℃、29℃且暖通空调开启），车内的甲醛浓度都要低于车间内空气中的甲醛浓度。该浓度低于标致雪铁龙集团的标准，且低于GB27630的限值。 原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构成产品侵权责任需要具备以下要件：须有缺陷产品；须有人身、财产损害的事实；须有因果关系。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条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雪铁龙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能够显示其车内空气质量低于GB27630的限值，并不存在产品缺陷。叶关海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1、42条规定，损害是指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本案中，叶关海仅提交了一张医疗发票，尚不足以证明叶关海存在人身损害事实。此外，叶关海也不能证明其诉称的鼻炎、结膜炎、咽喉炎、肝功能异常、免疫力低下等疾病是因使用涉案车辆引起的，故因果关系也无法认定。综上，叶关海要求元通公司、雪铁龙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雪铁龙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该院认为，叶关海一审庭审中确认相关疾病于2009年下半年即发现，故其应于产品质量法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本案于2017年9月1日起诉，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叶关海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产品质量法》第4条、第41条、第42条、第4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1条、第42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叶关海的所有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叶关海负担。叶关海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还相应诉讼费。 宣判后，叶关海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1.2017年11月2日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要求对本案争议问题做司法鉴定，并且法官对于司法鉴定的各项要求已经做了明确的确认，但是时隔半年法官对鉴定不闻不问，并未做任何解释。要求按照法律规定完成司法鉴定。2.被上诉人雪铁龙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存在很多错误。检测流程不符合国家环保总局发布的《车内挥发性有机物和醛酮类物质采样测定方法》，HJ/T400-2007的要求。并且报告系雪铁龙公司内部检测，无鉴定资质，无第三方参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5年第12期一类似案例，雪铁龙公司内部检测报告不能成为其免责之法定事由。3.对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于2009年发现疾病，但是当时无法自行判断其病因病理，而是2017年和医生朋友谈论和看到网上有类似案例的情况才知道疾病与本案车辆甲醛超标有关。并且上诉人的疾病目前还未根治，其侵权一直存在。故诉讼时效未超过2年。综上，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枉法裁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1.两被上诉人更换或维修上诉人的车辆，赔偿上诉人车辆购置税、保险、车贷手续费、车辆停驶损失等总计6500元。2.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用、后续医疗费用以及合理的精神损失费，总计5500元。3.两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检测费、司法鉴定费等。 被上诉人元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购买车辆系在2009年，已经正常上牌使用至今。2009年国家对车内空气质量没有相应的标准，2016年才发布乘用车内空气质量评价指南，而且2016年发布的该评价指南不应追溯到2009年销售的车辆。本案中即使是案涉车辆空气质量标准不符合2016年发布的评价指南，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销售的车辆是不合格车辆。本案的关键不在于像上诉人所提及的对车内空气质量进行鉴定，鉴定与否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具有任何影响。上诉人提及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医疗费用与车辆车内空气质量有关联性，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雪铁龙公司辩称：同意元通公司的答辩意见，另，雪铁龙公司认为，关于产品是否有缺陷的问题，国家至今就车内空气质量没有强制性标准。2012年国家环保总局、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发布的乘用车内空气质量评价指南是参照执行的标准，非强制标准。就目前来说，车内的空气质量国家没有强制性规定，没有强制要求检测，也没有检测标准。被上诉人作为一家国际知名的企业，对车内的空气质量的要求也高于目前参照的标准。从目前来说，为了适应法国的标准，在车辆销售前要求空气含量为50微克每立方米，该标准高于国家参照标准。案涉车辆购买时间较早、使用时间较长，其保养等不在指定的4S店进行。而在今年4月份，对案涉车辆在元通公司的车间内在规定的条件下进行了相应的检测，车内的空气质量8项标准是符合或远低于国家参照标准的，不存在空气质量超标的问题。对于上诉人的举证责任问题，其就其损害后果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仅仅是检测、配药的单据，并没有任何诊断结论。其对损害行为、损害结果没有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上诉人一审起诉时的“使用至今”、“依然”等表述，上诉人也称其2009年就开始感到身体不适，产品质量法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上诉人叶关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检验报告单两张，门诊收费票据、处方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肝功能异常、患有鼻炎；2.车内空气质量评价指南摘录一份，欲证明2012年之前的车辆也可以参照适用该标准。该指南中也明确了检测方法。 被上诉人元通公司、雪铁龙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叶关海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元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检验报告单仅仅显示了数值，但是没有具体结果，有什么异常，由什么导致的异常等均没有显示，该报告单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肝功能异常是因车内空气质量导致的。对于鼻炎问题，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没有诊断证明、医嘱证明上诉人的鼻炎是因车内空气质量导致的。对证据2，车内空气质量指南是参照性标准，非强制性，该指南对于双方没有强制性约束力。 被上诉人雪铁龙公司质证称：证据1检验报告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没有证明效力。门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处方件没有原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评价指南，上诉人仅仅摘取了部分内容，该指南也说明了是参照适用的，非强制标准。 本院对上诉人叶关海二审提交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叶关海以元通公司销售的由雪铁龙公司生产的案涉车辆车内空气质量超标，导致其人身损害为由，要求元通公司、雪铁龙公司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规定承担相应责任。在产品质量侵权案件中，首先应由消费者就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在消费者完成举证义务的前提下，由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就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而言，需具备：行为人有侵权行为，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有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叶关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车内空气质量严重超标的事实，相反，雪铁龙公司原审提交的检测报告显示该车辆车内空气质量低于ＧＢ27630的限值。叶关海二审提供的检验报告单及门诊票据，欲证明其肝功能异常、患有鼻炎，但未提供医疗机构的诊断意见，未能证明其属于何种类型的肝脏疾病、鼻炎，尤其是肝功能常规报告显示其肝功能异常，而肝功能异常仅是其症状，其致病因素众多，诸如××、××、××，以及生活不规律所致人体免疫力下降等均可能导致肝功能异常。在此情形下，叶关海要求对其病因病理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叶关海未证明其所称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元通公司、雪铁龙公司承担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叶关海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叶关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