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吉香。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世标。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能福。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云香，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勇光。上诉人邓吉香、叶世标、叶能福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4）文民初字第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9日晚上，叶祖林（已故）酒后驾驶琼C·7P001号两轮摩托车，从文昌市铺前方向往文昌市锦山方向行驶，23时15分途径上述路段处，由于叶祖林驾车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行驶，致使该车碰撞被告韩勇光堆放在路面上用于建筑房屋的黑色石子堆后摔倒在前方的沙子堆上，结果造成叶祖林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7月17日，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文公交认字[2014]第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祖林饮酒后驾驶逾期未办理年检的机动车，被告韩勇光占用道路堆放建筑房屋的黑色石子堆且未在石子堆的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此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叶祖林和韩勇光的交通违法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是双方的过错共同导致交通事故，且双方当事人的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基本相当，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叶祖林和韩勇光负事故同等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原告邓吉香、叶世标、叶能福和被告韩勇光在法定复议期间均没有向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复核申请。另查明，原告叶能福（丧偶）系农村户口，已丧失劳动能力，膝下有六个子女，分别为长子叶保成、次子叶祖兴、三子叶祖林、长女叶爱金、次女叶爱英、三女叶爱凤，其中叶祖林系农村户口，叶祖林与原告邓吉香是夫妻关系，双方膝下有三个子女，分别为儿子叶世标、女儿叶春娇、女儿叶春妹。叶春娇、叶春妹已放弃对叶祖林权益继承。叶祖林在文昌市铺前镇铺前圩新兴街东四011号有固定居所，已居住满18年。叶祖林系海口民河木材有限公司聘用员工，主要从事沙、石和木材运输，每月工资保底6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韩勇光已向原告邓吉香、叶世标、叶能福偿付了20000元。以上事实，有邓吉香、叶世标、叶能福提交的文公交认字[2014]第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书、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身份证、证明、营业执照；有韩勇光提交的收款条；有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户籍证明、叶保成的询问笔录以及邓吉香和韩勇光的陈述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次事故叶祖林与韩勇光的过错程度；二、原告的损失额如何计算。一、本次交通事故是由于叶祖林酒后驾驶未经年检的车辆撞上被告韩勇光未设安全警示标志及防护措施堆放的沙石堆所造成的，双方均有过错。被告韩勇光虽然在庭审中对文公交认字[2014]第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叶祖林和韩勇光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存在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祖林与韩勇光应对本案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予以认可。二、叶祖林虽是农村户口，但由于叶祖林已在文昌市铺前镇铺前圩居住满18年，并且有稳定收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叶祖林符合农村户口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情形；原告叶能福的赡养费应由原告叶能福的六个子女共同承担。依照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是可以分别计算的。本次事故发生在2014年6月19日，应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确认合理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具体计算如下：1.丧葬费，按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40051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20025.5元（40051×50%=20025.5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20918元/年，叶祖林死亡时的年龄为52周岁，未满60周岁应按二十年计算为418360元（20918×20=41836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叶能福系农村户口，且年满七十五周岁，按照2013-2014年度海南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为4736元/年，按五年计算应为23680元，叶祖林需要负担3946.67元（23680×1/6=3946.6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叶祖林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在交通事故中叶祖林与被告韩勇光对事故负同等责任，且事故发生后被告韩勇光主动向原告方支付了20000元用于安葬死者，综合以上因素，原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数额过高，根据叶祖林、韩勇光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定为1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452332.17元，由于双方过错相等，那么被告韩勇光应负担其中的50%，即226166.09元。由于被告韩勇光已向原告方赔偿了20000元，故还需支付三原告206166.0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参照海南省公安厅《关于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判决如下：被告韩勇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邓吉香、叶世标、叶能福各项赔偿款人民币206166.09元。如果被告韩勇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4.99元，原告邓吉香、叶世标、叶能福负担1467.5元，被告韩勇光负担1467.49元。原告为被告已负担的部分由被告在支付赔偿款时一并付给原告。上诉人邓吉香、叶世标、叶能福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错误。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3日，因此本案的人身损害赔偿金应该以辩论终结时2014年11月23日的上一统计年度数据即《201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为标准来计算，一审法院以事故发生时间2014年6月19日，并参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来计算人身损害赔偿金是完全错误的。因此上诉人应得的丧葬费为11393元，死亡赔偿金229290元。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2014-2015年度海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593元/年为标准来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是本案事故受害人叶祖林应承担的扶养亲人的费用，因此应该以叶祖林生前的能给付其父亲扶养费的标准为计算标准。叶祖林生活在文昌市铺前镇达18年，收入也远远高于农村收入，一审判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都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的，而扶养费却以海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标准不符合情理，也未被法律规定。因此，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为15593元/年×5年÷2÷6=6497元。三、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态度恶劣，上诉人多次主张，被上诉人才给付20000元的丧葬费，并且拒绝再赔偿。一审判决竟以韩勇光支付20000元的丧葬费为由，减轻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叶祖林是上诉人家庭唯一的生活来源，叶祖林去世后，家人痛不欲生，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明显过低，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文昌市人民法院（2014）文民初字第152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韩勇光赔偿上诉人邓吉香、叶世标、叶能福人身损害赔偿金272180元；2.被上诉人韩勇光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韩勇光辩称：一、本案中叶祖林事故当天属于酒驾状态，且其没有机动车驾驶证，所骑摩托车没有在交通车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没有机动车行驶证，没有买保险。对此被上诉人韩勇光要求重新判定过错责任，只承担本案事故责任的10%。二、叶祖林不能提供城镇居住的房产证，也不能提供所发工资的记录，也没有缴交社会保险的证明，故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付。三、叶祖林父亲叶能福的扶养费应由其六个子女共同负担，且叶能福属于农村户口，故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四、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6月19日，应适用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计算如下：丧葬费：40051元/年÷2÷2=10012.75元；死亡赔偿金：7408元/年×20÷2=74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36元×5÷2÷6=1973.3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已包括在死亡赔偿金内了，不应该另行再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五、被上诉人对法律程序不了解，在交警作出责任认定后，本该给予十五天时间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交警却只给出三天的时间，以致被上诉人错过了提交新证据及提出异议的时机。二审中，叶祖林与上诉人邓吉香的女儿叶春娇、叶春妹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提交一份《同意确认函》，该《同意确认函》载明：“在邓吉香、叶世标、叶能福与韩勇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我叶春娇、叶春妹自愿放弃作为受害人叶祖林法定继承人对该案人身损害赔偿金等所有权益的请求权，并自愿承担相关法律后果。”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判决参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计算本案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不当。一、原审判决参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计算本案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那么本案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应根据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45573元/年。故本案中上诉人应得的丧葬费为45573元/年÷2×50%=11393.2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929元/年，故上诉人应得的死亡赔偿金为22929元/年×20年×50%=229290元。上诉人主张本案丧葬费为11393元，死亡赔偿金为229290元，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二、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权利主体系被扶养人，而非受害人，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以被扶养人的情况为依据。本案中被扶养人系叶祖林父亲叶能福，叶能福系农村户口，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虽主张叶能福跟随叶祖林在文昌市铺前镇生活长达18年，但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应适用2013年度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数额，故根据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为5467元/年可计算得出本案上诉人应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67元×5年÷6×50%=2277.92元。上诉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叶祖林酒后驾驶车辆，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负担50%的事故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程度、侵害的行为方式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1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5000元，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应得的各项赔偿数额分别为：丧葬费11393元、死亡赔偿金2292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252960.92元。扣减被上诉人韩勇光已经赔偿的20000元，被上诉人韩勇光还应向上诉人支付232960.92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参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计算本案赔偿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邓吉香、叶世标、叶能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4）文民初字第152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韩勇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邓吉香、叶世标、叶能福各项赔偿款人民币232960.92元。如果被上诉人韩勇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4.99元，由上诉人邓吉香、叶世标、叶能福负担690.76元，由被上诉人韩勇光负担2244.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邓吉香、叶世标、叶能福负担29.71元，由被上诉人韩勇光负担20.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思霖审判员  彭志新审判员  林 彬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王思霖撰稿：王思霖校对：陈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6月2日印制（共印17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