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24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明，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六安市金安区招商局科员。2005年3月至2008年9月任金安区望城街道党工委副书记、办事处主任；2008年9月至2010年3月任金安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2010年3月至2014年8月任金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2014年8月至今任金安区招商局科员（其中2008年10月至2012年10月期间，朱明兼任六安市金安区城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主任），住六安市光明东路阳光水岸小区****（户籍地:六安市金安区）。曾因受贿、行贿于2014年10月30日被中共六安市金安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留党察看两年处分；同年11月10日被六安市金安区监察局给予行政撤职处分。2018年6月5日金寨县监察委员会对朱明以涉嫌受贿立案调查，同年6月8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2018年7月19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海成，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刑诉[2018]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明犯受贿罪，于2018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子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明及辩护人董海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朱明在担任六安市金安区城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金安区重点办”）主任、六安市金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金安区住建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25.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收受安徽永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李平现金50万元。 2.收受红星建材厂负责人谭善稳现金25万元。 3.索取、收受安徽茂源粮油集团董事长、六安市华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张茂宗现金共计19万元。 4.收受汪兵现金4万元。 5.收受安徽华景建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涂必田现金2万元。 6.收受六安市海洋羽毛有限公司余金海现金20万元。 7.收受龙山陵园负责人陈超现金4万元。 8.收取金安区住建局墙改办主任汤仁明现金0.5万元。 9.收受金安区住建局建筑管理处原工作人员张忠青现金0.5万元。 10.收受金安区住建局机关办公室原工作人员许娟现金0.3万元。 案发后，朱明近亲属贺瑾代为退缴违纪违法款共66万元到中共金寨县纪律检查委员会。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朱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第三起收受张茂宗现金19万元，其中15万元是张茂宗主动借的，能否定为索贿；另4万元于2013年8月退缴到金安区检察院，组织上已作过党纪、政纪处理，在本案中能否作为犯罪处理，请人民法院依法确定。 辩护人辩称：1.朱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案件事 实，应依法认定为自首。2018年6月6日，朱明主动到金安区向胡口头交代自己的受贿事实，胡书记安排朱明书写一个书面的材料交给他或者市纪委，但最好交给市监察委。当天下午朱明将写好的书面材料送到市监察委委员刘丹军办公室，刘丹军当时不在，朱明将材料从门缝中塞进去离开。6月8日，朱明接到纪检监察部门电话通知后，本人主动到纪检部门接受询问，这一系列行为均能说明朱明是主动归案。2.2009年7、8月份朱明从张茂宗手中拿到的15万元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定为“以借为名，索取现金15万元”。因为此款是张茂宗主动借的，朱明主动出具了欠条，朱明拿到钱后也提到过归还。3.对收受张茂宗2012年春节、2013年春节各2万元的行为不宜作为为犯罪处理，该事实已经受到纪委部门纪律处罚。 朱明认罪悔罪态度好，案发之前，朱明主动退还了受贿金额的绝大部分，案发之后又让家人配合纪检部门退还了全部未退金额，而且代替李平退还赃款40万元。建议对朱明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朱明在担任六安市金安区城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金安区重点办”）主任、六安市金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以下简称“金安区住建局”）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25.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收受安徽永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李平现金50万元。2010年，六安市金安区重点办作为业主单位拟对金桥安置小区一期工程进行电梯招标。安徽永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李平找到朱明，希望朱明在电梯招标工作中给予帮助，后朱明根据李平的要求通过修改招标文件轿厢尺寸参数，使安徽永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后来在电梯供货及安装招标中成功中标。2011年7、8月份的一天，李平为了表示感谢到朱明办公室送给朱明现金50万元，朱明收下。2013年5月左右，因相关人被查处，朱明将上述50万元退还给李平。 2.收受红星建材厂负责人谭善稳现金25万元。2009年10月，六安市人民政府批准决定规划建设油脂库、中粮路，金安区重点办负责对此重点工程规划红线范围内集体土地房屋实施拆迁，红星建材厂位于规划红线范围内。红星建材厂负责人谭善稳找到朱明，希望帮其协调处置不在赔偿范围内的土方和变压器，并在拆迁中对其建材厂的补偿给予关照。在朱明的帮助下，谭善稳的建材厂土方和变压器出售给了康宁小区的建设方张茂宗，谭善稳的建材厂顺利拆迁并获赔偿410.63782万元。2010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谭善稳为了表示感谢到朱明家附近送给朱明现金25万元。2013年5月左右，因相关人被查处，朱明将上述25万元退还给谭善稳。 3.收受安徽茂源粮油集团董事长、六安市华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张茂宗现金共计19万元。2009年至2012年，六安市华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以安徽六安市飞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金宇建设有限公司和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由金安区重点办发包的六安市清水河畔安置小区安置房I标段工程、解放北路廉租房前期基础工程和六安市金桥安置小区安置房I标段等工程；2012年，六安市华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由金安区重点办发包的康宁安置小区14、15、16#工程。后朱明在六安市华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承建的项目工程款拨付、施工协调方面为张茂宗提供了帮助。 2009年7、8月份，在一次饭局上，朱明流露想和他人合伙开一个网吧手头还缺15万元，张茂宗主动提出借现金15万元给朱明。几天后，张茂宗电话联系朱明到自己的办公室借给朱明15万元，朱明出具借条。考虑到朱明在上述工程中给予诸多关照，张茂宗一直没有向朱明索要此款。2013年8月，因相关案发，朱明妻子曾提出过归还此款，但考虑到自己在工程上给张茂宗帮了忙，朱明一直占有此款没有归还。 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张茂宗为了和朱明搞好关系，希望朱明在工程建设等方面给予关照，两次到朱明的办公室分别送给朱明现金2万元共4万元，朱明收下。2013年7月25日因张茂宗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滁州市天长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3年8月朱明将上述4万元退缴到金安区检察院。2014年10月30日朱明因此被中共六安市金安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留党察看二年处分，同年11月10日被六安市金安区监察局给予行政撤职处分。 4.收受汪兵现金4万元。2010年4月左右的一天，工程老板汪兵为请求朱明帮其介绍工程项目，到朱明办公室送给朱明现金4万元，朱明收下。2013年6月左右，因相关人被查处，朱明将上述4万元退还给汪兵。 5.收受安徽华景建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涂必田现金2万元。2010年至2012年，安徽华景建设有限公司先后承建由金安区重点办发包的金桥小区安置房等工程。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安徽华景建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涂必田为和朱明拉进关系、感谢朱明在金桥安置小区施工中给予的帮助，两次到朱明办公室，分别送给朱明现金1万元共2万元，朱明收下，至监委立案调查时未退。 6.收受六安市海洋羽毛有限公司余金海现金20万元。2011年，余金海计划与他人合伙在三十里铺建设羽绒大市场皖西轻纺城项目。余金海找到朱明，希望朱明能够在该市场规划建设、审批中提供帮助以便能让轻纺市场规划设计的审批手续能顺利通过，在朱明的帮助下，皖西轻纺城规划方案顺利通过。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余金海为感谢朱明对其提供的帮助，到朱明家楼下，送给朱明现金20万元，朱明收下。2013年5月左右，因相关人被查处，朱明将上述20万元退还给余金海。 7.收受龙山陵园负责人陈超现金4万元。2011年6月，金安区望城岗街道境内南山新区龙山陵园因重新规划建设其配套设施选址及规划方案未获金安区城镇建设规划管理会议通过。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时任龙山陵园负责人陈超为获得朱明的帮助到朱明办公室，送给朱明4万元，朱明收下，至监委立案调查时未退。后在朱明帮助下，龙山陵园配套设施选址及规划方案初审在住建局顺利通过，进而获金安区城镇建设规划管理会议通过。 8.收取金安区住建局墙改办主任汤仁明现金0.5万元。2010年8月，金安区住建局下派至金安区任第一书记汤仁明任职到期，朱明代表金安区住建局领导班子向区委组织部推荐汤仁明，后汤仁明被提拔为金安区住建局墙改办主任（副科级领导职务）。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汤仁明为感谢朱明在推荐中的帮助，到朱明位家中送给朱明现金0.5万元，朱明收下，至监委立案调查时未退。 9.收受金安区住建局建筑管理处原工作人员张忠青现金0.5万元。2011年8月，经朱明同意，张忠青被金安区住建局从金安区镇规划建设管理所借调到金安区住建局建筑管理处工作。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张忠青为感谢朱明同意借调，到朱明家中送给朱明现金0.5万元，朱明收下，至监委立案调查时未退。 10.收受金安区住建局机关办公室原工作人员许娟现金0.3万元。2011年9月，金安区住建局因为党建工作需要，经朱明同意，将在住建局下属墙改办工作的许娟抽调到局机关办公室负责党建工作。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许娟为感谢朱明同意抽调，到朱明家中送给朱明现金0.3万元，朱明收下，至监委立案调查时未退。 案发后，被告人朱明于2018年6月6日到金安区、六安市监委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6月8日办案机关通知其到案并决定对其采取留置调查措施后，被告人朱明于2018年6月12日除交代了办案机关掌握的收受李平现金50万元、收受张茂宗现金4万元外，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本案其他事实，其近亲属于2018年7月17日代为退缴违纪违法款66万元到中共金寨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其中，22.3万元为违法所得款，40万元为代李平退缴的贿赂款，其余3.7万元为无法查实的违纪款。办案单位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李平、谭善稳、张茂宗、汪兵、涂必田、余金海、陈超、汤仁明、张忠青、许娟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明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有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朱明从张茂宗处“借款”15万元的性质问题。2009年至2012年，六安市华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承建了金安区重点办发包的的多处工程。张茂宗主动提出借现金15万元给朱明，主要是为求得朱明在上述工程中给予关照。朱明虽出具借条，且因相关案发，曾提出过归还此款，但考虑到自己在工程上给张茂宗帮了忙，一直占有此款没有归还，其受贿故意明显。此款系张茂宗为求得朱明在工程上的帮忙主动“借”的，不宜定为索贿。辩护人认为此款系民间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朱明收受张茂宗4万元能否作为犯罪处理问题。被告人主动退缴并如实供述收受张茂宗4万元贿赂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主动供述此节犯罪事实，但隐瞒了本案其他主要犯罪事实，虽受到党纪、政纪处分，也不能免除其刑事处分。辩护人认为不宜作犯罪处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明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市监委在办理 其他案件时发现被告人朱明涉嫌收受李平现金50万元问题线索，于2018年5月31日交金寨县监委办理。金寨县监委对该问题线索进行核查后，于2018年6月5日立案调查。2018年6月6日下午，朱明向金安区主要负责人口头说明自己曾经收受过李平一份茶叶礼品，当发现茶叶盒里是50万元现金后立即联系李平并退还，并书写书面材料“情况报告”送到市监委。“情况报告”的内容与口头说明的内容一致。2018年6月8日，朱明接到纪检监察部门电话通知后到案，当日金寨县监委决定对其采取留置调查措施。2018年6月12日，朱明如实供述了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因此，本院认为，首先，在犯罪事实已被办案机关掌握并决定立案调查后，被告人自动到有关纪检监察部门及有关负责人员处投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在此期间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其次，被告人经通知到案并被采取留置调查强制措施后，虽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罪行，但主动供述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被告人朱明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金安区重点办”主任、“金安区住建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25.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多次受贿且数额巨大，严重侵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虽具有坦白情节，也不宜判处缓刑。因此，辩护人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真诚悔罪，认罪态度好，已退出全部赃款，且大部分赃款系案发前退还给行贿人，确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明退缴的违法所得22.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孝余 审 判 员  杨显明 人民陪审员  傅 蓉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桂罗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受贿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受贿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受贿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受贿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