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衡中法民一再初字第1号原告：衡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环城北路101号。法定代表人：宁资理，该局局长。被告：衡阳市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船山路11号市人大办公楼616室。法定代表人：徐铀，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苗晓阳，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大千世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村194号。法定代表人：王群波。第三人：全剑锋，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刘景湘，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大逸，男，汉族。原告衡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衡阳市住建局）与被告衡阳市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被告海南大千世界旅游开发��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千世界公司）及第三人全剑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原由衡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于2002年9月13日将原衡阳市经济实用住房发展中心（以下简称住房中心）、腾龙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03年1月24日作出(2002)衡中法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后依本院(2013)衡中法民监字第19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时三建公司、住房中心均已通过本院法定破产程序被注销工商登记，本院遂通知三建公司的主管部门衡阳住建局作为原审原告，住房中心的主管部门衡阳房产局作为原审被告参加再审诉讼，案外人全剑锋经有效判决确定是三建公司在本案中的实际权利人，故通知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之后本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3）衡中法民一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腾龙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4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0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衡中法民一再终字第2号、（2002)衡中法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6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次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查：衡阳市房产局对本案债务无清偿责任，不宜作为本案被告，故通知其退出本次诉讼；大千世界公司是腾龙大厦的合作开发主体，故追加该公司为被告。经公告送达，大千世界公司未到庭应诉，被告腾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苗晓阳，第三人全剑锋的委托代理人刘景湘、王大逸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衡阳市住建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2年9月13日，原审原告原三建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原住房中心、腾龙公司连带偿付其工程款79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占用资金损失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被告腾龙公司因缺席庭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住房中心口头答辩称：三建公司所述属实，但占用资金的利息应依与原告1997年9月23日所签合同，按银行计划外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息；工程延期是因项目复杂，钉子户逾期搬迁，原告对此知情，应与被告共同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原审判决查明，1995年4月18日，腾龙公司与大千世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腾龙大厦。后腾龙公司授权介绍原大千世界公司负责人龙睿雕刻了“腾龙大厦项目开发部”行政、财务公章各一枚。1997年6月18日，大千世界公司与住房中心签订《联合开发腾龙大厦合同》。腾龙公司之后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大千世界公司龙睿负责腾龙大厦的项目开发。1997年10月29日，腾龙公司与大千世界公司签订《协议》。1997年9月23日，开发部及住房中心以发包方的名义与承包��三建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腾龙大厦项目工程由三建公司承建，发包方收到承包方的工程进度月报后，必须在10天内按核实的进度支付进度款。如发包方无故拖欠工程进度款或工程尾款，须向承包方支付拖欠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1997年9月18日，开发部与三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项目双方协商为部分垫资，建筑面积及造价以结算为准，结算方式为按实结算。腾龙大厦项目工程由三建公司垫资基础，地下室、主体第一层至第二层盖板，在二楼盖板完工之日止，前面垫资额按月息12‰计算利息。如因发包方原因资金暂时不能到位，仍须承包方继续垫资，则发包方按月息15‰计付承包方后期垫资部分的利息，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45天内由发包方承付承包方垫资工程款的50%，余下50%垫资款在新房竣工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如超过��定期限，则按月息15‰计算利息给承包方。1998年3月31日，腾龙公司与大千世界公司签订《补充合作协议》，就所签定的合作合同难以履行等情况重新进行了协商。1998年10月31日，原告三建公司开工兴建腾龙大厦，至1999年8月19日，二层主体竣工。2000年6月8日，腾龙公司与住房中心、大千世界公司签订《补充合同》，明确腾龙公司与住房中心、大千世界公司的合作关系及住房中心、大千世界公司在所签订的协议条款中所应承担的相关责任。2000年6月22日，腾龙大厦主体竣工，2000年10月8日腾龙大厦经验收合格。原审诉讼中，三建公司、住房中心、开发部（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共同申请对腾龙大厦施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湖南华鹏会计事务所2003年1月8日作出湘华基审字[2003]003号鉴定报告：衡阳市腾龙大厦工程总造价为16205892.33元。三建公司、住房中心、开发��对该鉴定结论均予认可。2003年1月6日，开发部与三建公司对帐确认原告三建公司已领取工程款10123785.6元，经质证，被告住房中心对此当庭予以认可。本院原审另查明，腾龙大厦为三建公司全额垫资兴建，原告三建公司于2003年1月21日向本院提供《工程垫资利息计算表》、《拖欠工程违约金》计算表，请求二被告支付垫资的利息2350100元(表一+表三)，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及利息4467800元(表二+表四)。经质证，被告住房中心对原告各段垫资金额及利息起止时间无异议，但认为应依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规定，按银行计划外流动资金贷款利息的利率计算，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但主张工期延长是项目复杂及“钉子户”逾期搬迁而造成的，违约责任应由原告、被告共同承担。本院原审判决认为，被告腾龙公司全权委托大千世界公司以“开发部”的名义负责腾龙大厦的项目开发，与大千世界公司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故腾龙公司应承担开发部因腾龙大厦项目工程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大千世界公司与住房中心签订《联合开发腾龙大厦合同》，被告腾龙公司对此于2000年6月8日予以认可，故被告腾龙公司、住房中心应对腾龙大厦的工程项目共享权利共担义务。原告三建公司与开发部及被告住房中心签订的《建设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未规避国家法律，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垫资兴建腾龙大厦后，被告腾龙公司及住房中心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酿成纠纷，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原告请求二被告按湘华基审字[2003]003号鉴定报告偿付所欠工程款、违约金及按约支付所欠垫资的资金利息，应予支持。被告住房中心以腾龙大厦项目主体复杂，钉子户逾期搬迁为由，要求原告共同承担���约责任。因原告与开发部、住房中心属承包关系，故被告住房中心所述理由，既与原告无关，也不属于不可抗力，其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住房中心以《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时间在后，《补充协议》时间在前为由，请求确认对原告的垫资利息按银行计划外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内容上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为主合同，《补充协议》是对主合同的补充，没有主合同即无从谈“补充”，且主合同未约定原告三建公司垫资，在《补充协议》中，发包方与承包方对承包方垫资款及利息的支付作了明确规定，故被告住房中心该理由不能成立，二被告应依《补充合同》规定的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本院于2003年1月24日作出(2002)衡中法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腾龙公司与住房中心给付原告三建公司工程款6082100���；二、由被告腾龙公司与住房中心支付原告垫资的资金利息2351000元(按原告实际垫资金额，自原告实际垫资时间起算，至2001年4月7日止)；三、由被告腾龙公司与住房中心自2001年4月8日起至2003年1月15日止，以每日万分之五计，承付原告所欠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欠款利息3935100元。上述一、二、三项，被告腾龙公司、住房中心共应承付原告三建公司人民币12367200元。被告腾龙公司、住房中心对所欠原告三建公司的款项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49760元，其他诉讼费39750元，共计89510元，由被告腾龙公司、住房中心承担。本院再审确认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另查明，腾龙公司是1993年12月25日成立的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腾龙公司、香港华兴公司。2006年8月15日衡阳市商务局发出衡市商外企字[2006]74号批复，同意上述两股东将股权转让给徐铀等人。2006年11月腾龙公司的企业类型由外资企业变更为内资私营企业，企业名称不变。本院再审还查明，原审原告原三建公司与第三人全剑锋签订《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三建公司将腾龙大厦项目工程承包给全剑锋，包工包料，自负盈亏，自主分配。本案原审判决执行过程中，三建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对全剑锋同志为实际垫资承包人的确认函》，承认全剑锋系该工程的全额垫资承包人，请求将本案执行到位的债权落实给全剑锋。2007年12月15日，三建公司破产清算组向本院出具确认函，承认全剑锋享有该债权。2007年12月28日，全剑锋依据该确认函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未获支持。全剑锋随后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三建公司享有的(2002)衡中法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中所确定的债权为全剑锋所有。2012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2)衡中���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确认本院(2002)衡中法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原三建公司享有的债权归全剑锋所有。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腾龙公司经衡阳市商务局批复同意后，由外资企业变更为现在的内资企业，并作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股权也转让给了现在的腾龙公司，故现在的腾龙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审被告腾龙公司与大千世界公司签订协议，合作开发腾龙大厦，并全权委托大千世界公司以“腾龙大厦项目开发部”的名义开展工作，出具介绍信刻制了“腾龙大厦项目开发部”的行政、财务章，应视为腾龙公司授予大千世界公司代理权，腾龙公司对大千世界公司与住房中心签订的《联合开发腾龙大厦合同》以及腾龙大厦项目部、住房中心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应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原审原、被告于1997年9月23日签订该合同时，《合同法》尚未实施，本案应适用当时的《经济合同法》(1993年修正)进行调整。原审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以及三建公司与腾龙大厦项目开发部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未违反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有效。三建公司将腾龙大厦项目工程交与全剑锋负责承包，与其签订的《内部施工承包合同》属内部承包性质，合同明确了双方的责、权、利，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原审原告三建公司及第三人全剑锋均已履行了约定的义务，腾龙大厦工程项目经验收为合格工程。原审被告腾龙公司、住房中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原审被告腾龙公司提出本案涉及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了���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应认定无效，因法不溯及既往，原审原、被告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时，《建筑法》尚未颁布实施，而该合同并不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故腾龙公司的这一理由不能成立。腾龙公司提出原审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违反了《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单位管理暂行办法》，是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合同成立于合同法实施之前，但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跨越合同法实施之日或者履行期限在合同法实施之后，因履行合同发生的纠纷，适用合同法第四章的有关规定。”和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本案涉及���补充协议签订于合同法实施之前，合同的履行期限在合同法实施之后，故该补充协议的效力应适用上述第四条规定予以认定；而《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单位管理暂行办法》属于部门规章，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违反该暂行办法并不必然导致无效，因此腾龙公司提出《补充协议》是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腾龙公司提出湖南华鹏会计事务所作出湘华基审字[2003]003号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第三人全剑锋提出现在的腾龙公司不适格的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合同法》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综上，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3）衡中法民一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02)衡中法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腾龙公司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称：1、腾龙公司与大千世界公司之间并非委托代理关系，大千世界公司与住房中心才是腾龙大厦项目开发主体，腾龙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2、三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不仅逾期竣工，且工程未交发包方验收，无权请求支付垫资款及逾期利息；3、原审认定三建公司与全剑锋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错误。《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系三建公司第六工程处，非三建公司。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即使《内部施工承包合同》有效，全剑锋也只能依该合同约定向三建公司第六工程处主张承包费用；4、原审法院委托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不合理，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请求撤销原一审、再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衡阳市住建局未作答辩。衡阳市房产局辩称，住房中心原系独立民事主体，已被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终结并注��工商登记，其所有债权债务应视为己处理完毕，衡阳市房产局作为上级主管部门，对住房中心的债务没有清偿责任。全剑锋述称，腾龙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07号民事裁定认为，三建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举证的腾龙公司与大千世界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大千世界公司与住房中心之间签订的《联合开发腾龙大厦合同》均证明大千世界公司系腾龙(龙翔)大厦项目的开发主体之一，即本案讼争建设工程的共同发包人之一，依法应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未追加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错误。裁定撤销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衡中法民一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和(2002)衡中法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次重审过程中，原告衡阳市住建局未发表意见。第三人全剑锋认为大千世界公司不应该作为本案的主体，因为大千世界公司没有在《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上面签字、盖章，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的当事人，其余的意见跟原审原告三建公司相同，请求支持原审判决确定的项目和数额。腾龙公司答辩称：腾龙公司不应再支付三建公司或者全剑锋任何款项，因为三建公司和全剑锋没有履行垫资义务，工程也没有验收合格；所欠工程款项是根据原审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做出的，而原审鉴定机构的选择和接受咨询的是腾龙大厦项目部签字同意的，项目部不能代表腾龙公司；三建公司和全剑锋借销售腾龙大厦的行为，获利达到1400万以上，超过了合同建造款项，所谓的利息损失也是依据三建公司和全剑锋自己的计算方式所列。被告大千世界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本次重审证据交换期间，第三人全剑锋向本院提交了8份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1是大千世界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该公司在原审开庭前就已经被注销了，而且该公司也没有开发房地产的资质；证据2是衡阳市计划委员会衡计基字（1995）17号文件，证明腾龙（龙翔）大厦是当时中外合资的腾龙公司开发的；证据3是衡国用预登字第002号《国用土地使用证》，证明当时腾龙大厦所坐落的土地就是腾龙公司的，还可以证明该土地是腾龙公司和大千世界公司是联合开发用地；证据4是（98）08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图，用以证明用地单位和建设单位、红线图都是腾龙公司的；证据5是规划红线图，说明项目开发主体就是腾龙公司；证据6是腾龙大厦二层施工平面图，说明建设单位是腾龙公司；证据7是腾龙大厦开工通知书和竣工验收会议记录，说明这个项目的主体是腾龙大厦开发部，而该开发部就是腾龙公司认可并委托授权的代理人；证据8是（2001）衡质监字第051号《合格工程证书》，证明腾龙大厦的施工单位是三建公司，且完成了施工义务。腾龙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3、4、5、6只是证明腾龙公司是腾龙大厦的开发者，这一点我方并没否认，但不能说明三建公司履行了垫资义务，因此对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1、7-2、7-3没有原件，也没加盖公章，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7-4只是签到记录，没有任何内容的体现，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7-5、7-6是不完整的会议记录，相互矛盾，而且也不能体现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了；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在档案馆、房地局都找不到任何记录。本院认为：证据1双方均没有异议，应予确认；证据2、3、4、5、6能够证明腾龙公司是腾龙大厦的开发者，应予确认；证据7-1、7-2、7-3能证明腾龙公司��三建公司的承包关系，应予确认，证据7-4、7-5、7-6，因为只有会议签到的签字，没有具体的会议内容，不能达到举证人的举证目的，不予采纳；证据8由于腾龙公司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该合格证书是伪造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重审予以确认。本院重审另查明，大千世界公司与腾龙公司一起发起设立腾龙大厦项目部，并与住房中心共同合作开发腾龙大厦，是本案诉争建设工程的共同发包人之一，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但尚未注销。本院重审还查明确认，本院在原审判决生效后的执行过程中，对腾龙大厦部分房产予以评估，评估价值为6004479元，该部分房产已按评估价抵偿债务执行完毕；另有住房中心所属财产粮贸综合楼部分房产(位于中山北路248号)经评估价值为2516422元，亦抵偿给全剑锋。针对本次重审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一、关于大千世界公司是否应该作为本案的主体参加诉讼。第三人全剑锋认为，大千世界公司没有在《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上面签字、盖章，不是承包建设合同的主体，不应该作为本案的主体。本院认为，《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三建公司与住房中心、腾龙大厦项目部签订的，而腾龙大厦项目部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经济组织”，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是由其发起人腾龙公司和大千世界公司来承担，因此大千世界公司应该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第三人全剑锋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三建公司和全剑锋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和垫资义务。腾龙公司主张，三建公司和全剑锋没有履行垫资义务。本院认为，腾龙公司项目部、住房中心和三建公司签订的《��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三建公司的垫资义务及垫资应收的利息，现工程已经完工，如无相反的证据，则应该推定三建公司和全剑锋完成了垫资义务，且腾龙公司在过去的长达十多年的诉讼过程中，从来没有对三建公司和全剑锋没有履行垫资义务提出异议，也没有提起反诉，因此，对腾龙公司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腾龙公司还主张，腾龙大厦工程没有经过验收合格。本院认为，根据第三人全剑锋提供的（2001）衡质监字第051号《合格工程证书》，结合腾龙大厦销售和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情况，可以认定三建公司和全剑锋所承建的腾龙大厦已经通过了合格验收，履行了合同确定的义务。三、所欠工程款、垫资利息、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和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工程欠款的计算主要是依据湖南华鹏会计事务所作出的湘华基审字[2003]003号鉴定报告，腾龙公司提出，原审选择鉴定机构和接受鉴定机构咨询的是腾龙大厦项目部，而项目部不能代表腾龙公司。本院认为，项目部是由发起人召集成立，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也应由发起人承担。鉴定机构的选择是三建公司、住房中心、腾龙大厦项目部共同选定，经本院委托，程序合法，且都对该鉴定结论均予以了认可，因此对腾龙公司的这一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垫资的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本院依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双方提供的证据计算，并无不当。因为第三人全剑锋是腾龙大厦的实际施工人，该事实已经本院(2012)衡中法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所以全剑锋享有原三建公司在本案诉争的一切债权。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衡阳市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海南大千世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给付第三人全剑锋工程款6082100元；二、由被告衡阳市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海南大千世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第三人全剑锋垫资的资金利息2351000元；三、由被告衡阳市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海南大千世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每日万分之五计，承付第三人全剑锋所欠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欠款利息3935100元。上述一、二、三项，被告衡阳市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海南大千世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共应给付第三人全剑锋人民币12367200元，扣除已经执行到位的2516422元和6004479元，余款3846299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被告对所欠第三人全剑锋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49760元，其他诉讼费39750元，共计89510元，由被告衡阳市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海南大千世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霁清审判员  匡梓精审判员  郭小军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睿校对责任人王霁清打印责任人李睿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