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四终字第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金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昆明市金碧路益珑大厦*幢**楼*号。组织机构代码证：7785718-0。法定代表人李爱民。委托代理人邬慧芳，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翰荣轩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昆明市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组织机构代码证：29210095-0。法定代表人刘燊。委托代理人张伟杰，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金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翰荣轩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翰荣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4）西法民初字第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给予三个月时间进行调解，本院依法扣除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4月，翰荣轩出具《授权书》，授权其办公室主任惠金康全权修缮翰荣轩拥有产权的滇池路民族村停车场旁的餐厅（即乡村小榭饭店），修缮的相关事宜由惠金康代表翰荣轩全权处理。2012年8月19日，惠金康以翰荣轩的名义和金蕴公司分别订立了3份《密封渣土专用车租赁合同》，约定金蕴公司将其自有的云A537**号、云A544**号、云A544**号密封式渣土专用车租赁给翰荣轩使用，用于翰荣轩拥有产权的乡村小榭饭店处的修缮施工用车。租赁期限以实际天数为准，从2012年8月20日起至归还车辆之日止，每日租赁费为3500元。当天金蕴公司向惠金康提供了车辆。2012年8月25日8时许，案外人石云以需要对乡村小榭饭店经营场地内的绿化重新建设为由，带人驾驶2辆装满渣土的渣土车（云A544**号、云A537**号）强行进入乡村小榭饭店，将云A537**号车停放在饭店右侧靠大门的停车场，云A544**号车停放在饭店左侧的靠近饭店围栏的场地上，影响饭店的正常经营。2012年9月15日8时许，惠金康、石云带领多人以搞绿化为名，将云A544**号装满红土的渣土车驶入乡村小榭饭店内，引发冲突。2012年9月15日，公安机关将云A544**号、云A537**号、云A544**号渣土车从乡村小榭饭店移出，保管于昆明市经纬花园斜对面的北辰停车场内，并告知惠金康自行将车辆开走。3辆渣土车仍然停放在北辰停车场内。2012年9月19日，惠金康被刑事拘留，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5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西法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惠金康、石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2013年12月5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昆刑终字第304号刑事裁定，驳回惠金康、石云的上诉，维持原判。2005年10月8日，金蕴公司和昆明五华环卫废弃物运输场订立《合作协议》，约定由金蕴公司出资购买50台清运车辆，组建五华清运车队，昆明五华环卫废弃物运输场将业务范围内的清洁、保洁等工作委托金蕴公司完成。其中的云A537**号车登记在五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名下，由金蕴公司经营管理。另，2012年10月16日前，石磊担任金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双方对租赁合同产生争议，金蕴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金蕴公司、翰荣轩订立的车辆租赁合同，由翰荣轩返还车辆；二、由翰荣轩向金蕴公司支付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最终还车之日所产生的车辆租金（计算至2013年10月25日为15085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翰荣轩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金蕴公司主张，惠金康作为翰荣轩的代理人以翰荣轩名义和金蕴公司订立合同，惠金康的行为没有超过授权范围，合同合法有效，翰荣轩应当支付租金并返还车辆。惠金康租车以后实施的犯罪行为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翰荣轩认为，翰荣轩没有授权惠金康订立合同，金蕴公司也没有将车辆交付翰荣轩，金蕴公司、翰荣轩没有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惠金康以翰荣轩名义和金蕴公司订立的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超越了授权范围，且存在和金蕴公司恶意串通的行为，属于无效合同。相关责任不应由翰荣轩承担。归纳金蕴公司、翰荣轩各自的主张，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惠金康的订约行为是否超出了翰荣轩的授权范围，所订立的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2012年4月，翰荣轩出具《授权书》，授权惠金康全权修缮滇池路民族村停车场旁的餐厅（即乡村小榭饭店），修缮的相关事宜由惠金康代表翰荣轩全权处理。房屋修缮是指对已经建成的房屋进行拆改、翻修、维护等，以保障房屋安全，保持房屋的完好。房屋修缮过程中自然需要运输土方、废料，使用渣土车或其他车辆进行运输属于房屋修缮活动。翰荣轩没有明确授权惠金康有权对外签订合同，但授权惠金康代表翰荣轩全权处理房屋修缮事宜，系概况性授权。惠金康以翰荣轩的名义和第三方签订合同，完成与委托事务直接相关的房屋修缮工作没有超过翰荣轩的授权范围。翰荣轩认为惠金康和金蕴公司订立渣土车租赁合同属于越权、无权代理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惠金康代理翰荣轩和金蕴公司订立的渣土车租赁合同建立在金蕴公司和翰荣轩之间，金蕴公司是出租人，翰荣轩是承租人。《密封渣土专用车租赁合同》约定金蕴公司将云A537**号密封式渣土专用车租赁给翰荣轩使用，用于翰荣轩拥有产权的乡村小榭饭店处的修缮施工用车。惠金康收到车辆后，惠金康和案外人石云将本案及另外2辆渣土车驶入乡村小榭饭店停放，惠金康和石云破坏乡村小榭饭店正常经营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受到刑事制裁。合同约定租用的渣土车用于乡村小榭饭店的修缮施工用车，惠金康订约时隐匿其真实意图，以租用车辆用以修缮房屋为名伙同他人实施破坏乡村小榭饭店正常经营的犯罪活动。合同内容违法，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本案云A537**号渣土车的《密封渣土专用车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没有法律效力。法庭向金蕴公司释明本案租赁合同可能无效后，金蕴公司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仍然主张合同有效，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对金蕴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合同无效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密封渣土专用车租赁合同》无效，翰荣轩作为承租人承担合同无效的民事责任。云A537**号渣土车虽然登记在昆明市五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名下，但系金蕴公司出资购买，由金蕴公司经营管理，翰荣轩应当将云A537**号渣土车返还金蕴公司。《密封渣土专用车租赁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金蕴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由翰荣轩支付租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金蕴公司请求解除与翰荣轩订立的云A537**号渣土车《密封渣土专用车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二、由翰荣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蕴公司云A537**号渣土车；三、驳回金蕴公司要求翰荣轩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8377元(金蕴公司已预交)，由金蕴公司承担9188.5元，翰荣轩承担9188.5元，翰荣轩承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蕴公司。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金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金蕴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翰荣轩承担。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是：1、契约自由系民法三大原则之一，权力机关不能随意否定民事合同的效力，原审认定租赁合同无效的理由“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能成立，法律规定“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指的是一件事而非两件事，法律规定“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中“合法形式”是必须的，用来掩盖非法目的和意图，法律规定“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涵义为形式合法而内容违法，或只有合法形式并不真正履行，本案中惠金康后面的破坏犯罪行为与租赁车辆是两个法律关系和行为；2、即便认定租赁合同无效，翰荣轩返还租赁物，造成的损失也不应该由金蕴公司独自承担；3、租赁物渣土车价值现在已经贬损，但原审法院并未对此做出认定处理。针对金蕴公司的上诉，翰荣轩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蕴公司对于出具授权书、签订租赁合同过程都是知晓是用于破坏租赁乡村小榭饭店，原审认定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翰荣轩不应当承担租金损失，租赁合同是石云、惠金康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订立的，翰荣轩对此并不知情，金蕴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对于渣土车贬损，金蕴公司对此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应当另案起诉。二审中，上诉人金蕴公司对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法院遗漏认定翰荣轩未归还涉案的云A537**渣土车，同时未支付任何租金的事实；被上诉人翰荣轩对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的案件事实有异议，其认为翰荣轩于2012年4月向惠金康出具授权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修缮乡村小榭饭店，按照石磊的要求，出具授权书给惠金康的授权真实意图是便于石磊解除乡村小榭饭店的租赁关系，促进股权转让合同的顺利履行。经二审查明，被上诉人翰荣轩对上诉人金蕴公司认为原审遗漏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对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对被上诉人翰荣轩认为有异议的事实，因涉及本案事实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予以综合评判。二审中，上诉人金蕴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翰荣轩向法庭提交以下新证据：（2013）昆民五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欲证明翰荣轩出具授权书给惠金康的真实意思是便于石磊解除与乡村小榭的租赁合同，促进股权转让合同的顺利履行。针对被上诉人翰荣轩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金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针对被上诉人翰荣轩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金蕴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经二审补充调查，本院二审补充确认以下事实：2008年5月，石磊担任翰荣轩法定代表人，同时持有翰荣轩50%的股权。2011年1月29日，云南滇池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池教育公司）与翰荣轩全体股东代表石磊签订了《昆明翰荣轩艺术有限责任公司收购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为达到受让翰荣轩所持房产及对目标房产所占土地、毗邻绿地及水塘的承租权，滇池教育公司拟收购翰荣轩的全部股权，双方达成股权全部收购款为2100万元，滇池教育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与石磊等翰荣轩全体股东签署转让翰荣轩全部股权的工商变更文件，完成股权工商过户手续，《框架协议》第三条约定在协议签署一年内，石磊一方应协助翰荣轩完成如下事项：1、协议签署一年内与乡村小榭饭店解除目标房产的租赁关系，并将目标房产腾空。如石磊一方无法协助翰荣轩完成协议第三条约定义务，滇池教育公司有权解除协议，石磊一方应退还滇池教育公司已支付的收购款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框架协议》签订后，2011年4月22日，滇池教育公司指定的北京国教投资有限公司与翰荣轩股东依据《框架协议》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另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2011年5月25日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另，翰荣轩、云南滇呈经贸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乡村小榭饭店于2005年10月13日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将翰荣轩的餐厅租赁给乡村小榭饭店，租赁期限为12年，该租赁关系至今尚未解除。（2013）昆刑终字第304号刑事裁定书确认生效事实如下：2012年5月5日至5月6日，惠金康、石云以乡村小榭饭店经营场地属于翰荣轩产权，需对已租赁给乡村小榭饭店正常经营的房屋、水、电进行修缮为由，连续2天组织多名工人到乡村小榭饭店内欲施工，遭到饭店员工组织引发双方纠纷，影响饭店正常经营；2012年8月25日8时许，石云以需对乡村小榭饭店经营场地内的绿化重新建设为由，带人驾驶2张装满渣土的黄色渣土车（云A537**、云A544**）强行进入乡村小榭饭店，影响饭店的正常经营；2012年9月15日8时许，惠金康、石云带领多人以搞绿化为名，将云A544**装满红土的黄色渣土车驶入饭店内，遭到员工阻止引发惠金康、石云与饭店员工发生冲突。在2012年9月28日公安机关针对惠金康所作讯问笔录中，惠金康供述称：2012年3月初，石磊找到惠金康，提出乡村小榭要收回来做他用，不租给姜俊杰了，如果和姜俊杰谈不拢，就借口施工逼姜俊杰和石磊谈；2012年5月8日石磊让惠金康去滇池学院医务室四楼找一个姓陈的拿了委托书复印件，惠金康就莫名其妙成了办公室主任；惠金康和石云去乡村小榭施工，每次都是石磊安排去的，每一次的大致意思就是让带人去施工，虽然知道施不了工，但逼迫姜俊杰才好谈判。石磊向公安机关陈述称：2008年5月，石磊与罗焕兴注册成立翰荣轩，石磊担任翰荣轩法定代表人，占公司50%股份；2011年5、6月份，石磊和北京国教投资有限公司谈股权转让，签合同后收回乡村小榭由新翰荣轩负责，石磊协助，2012年1月15日的打砸事件后，姜俊杰与北京国教投资有限公司闹僵，石磊出面和姜俊杰谈了几次让姜俊杰搬走，谈不拢，所以才去施工，搞排污、绿化，目的是让姜俊杰明白翰荣轩才是产权人，以动促谈，只是促使姜俊杰坐下来谈；3月初北京国教投资有限公司决定要修缮房屋，石磊提出让惠金康当办公室主任，才有后来的委托授权书。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惠金康的订约行为是否超出了翰荣轩的授权范围，所订立的合同是否有效？2、如果合同无效，相关责任如何承担？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翰荣轩出具《授权书》授权惠金康全权修缮乡村小榭饭店，修缮的相关事宜由惠金康代表翰荣轩全权处理。翰荣轩出具的《授权书》并未明确禁止惠金康无权代表翰荣轩对外签订合同，而修缮房屋必然包括租用渣土车进行运输等情形，故翰荣轩虽然未明确授权惠金康有权对外签订租车合同，但翰荣轩本案出具的《授权书》系概括性授权。惠金康依据《授权书》与金蕴公司签订《密封渣土专用车租赁合同》系有权代理，金蕴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翰荣轩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关于涉案《密封渣土专用车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从形式上看，《密封渣土专用车租赁合同》系翰荣轩从金蕴公司处租用渣土车用于自有产权乡村小榭的修缮所用，但从本案一二审查明情况来看，涉案《授权书》及《密封渣土专用车租赁合同》签订时石磊系出租人金蕴公司法定代表人，而石磊在2011年5月之前曾担任翰荣轩法定代表人并持有翰荣轩50%股权，根据惠金康、石磊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为了促成滇池教育公司与翰荣轩之间关于股权收购而签订的《框架协议》顺利履行，石磊须负责协助解除翰荣轩与姜俊杰之间关于乡村小榭饭店的租赁关系，本案翰荣轩向惠金康出具《授权书》及涉案渣土车进入乡村小榭均是为了逼迫姜俊杰解除乡村小榭饭店的租赁关系，故涉案《密封渣土专用车租赁合同》实质为出租人金蕴公司与承租人翰荣轩为达到迫使第三人姜俊杰解除乡村小榭饭店租赁关系的目的而签订，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姜俊杰利益的行为，故该《密封渣土专用车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密封渣土专用车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翰荣轩应当将涉案云A537**号渣土车返还金蕴公司。因《密封渣土专用车租赁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金蕴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由翰荣轩支付租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7元，昆明金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昆明金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孙 建审 判 员  朱吉文代理审判员  陈 锐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