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克宇，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向阳，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鸿，女，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素央、张春鸣，浙江普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平，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永鸿、郑逸凡，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克宇、张鸿因与被上诉人沈建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6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6日，沈建平与冯克宇、张鸿签订《金基·青云山居代购房协议》一份，约定由沈建平出资以冯克宇名义购买金基青云山居别墅（3011号）一幢，冯克宇为代沈建平购房，沈建平付清所有房款、税、费后，该别墅的实际所有权归沈建平所有，产权在具备变更条件时由双方共同办理变更手续，变更到沈建平名下；及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等。 2011年5月22日，冯克宇、张鸿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根据2007年12月16日与沈建平签订的《金基·青云山居代购房协议》及沈建平《情况说明》，征得沈建平本人同意的情况下，以上协议终止；冯克宇、张鸿承诺在2011年7月7日前支付3765000元给沈建平作为补偿费及退回沈建平购房款，金基青云山居南区3011号别墅归冯克宇、张鸿所有；如冯克宇、张鸿2011年7月7日前未能支付上述款项，则必须按原协议条款执行过户给沈建平，并支付100000元违约金和承担一切后果。 2011年7月7日，在2011年5月22日《承诺书》空白处，手写增添了以下内容：“至2011年7月7日经与沈建平协商，在上述承诺书基础上，双方同意作如下协议：金基青云山居南区3011号别墅仍归冯克宇、张鸿所有，2011年7月7日冯克宇支付1565000元给沈建平，2011年8月7日前支付1000000元给沈建平并支付22000元利息，2011年9月7日前支付1200000元给沈建平并支付26000元利息；逾期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沈建平在上述手写内容下方手写“同意沈建平”字样，冯克宇在旁边签字，另有见证人骆某签字。 2013年5月24日，沈建平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沈建平委托案外人占泽宇在沈建平与冯克宇、张鸿（夫妻）因欠款人民币1200000元纠纷一案中，作为沈建平诉讼及非诉讼调解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或者变更民事权利、非诉讼催讨及调解、提起反诉、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申请执行、代收法律文书。上述《授权委托书》在公证处办理签字、捺指印，杭州市国立公证处为此出具（2013）杭证民字第31878号公证书。 2013年5月24日，占泽宇作为沈建平委托代理人与冯克宇签订《金基·青云山居代购房协议》补充协议一份，确认了沈建平与冯克宇2007年12月16日签订《金基·青云山居代购房协议》、2011年5月22日及7月7日两次签订《承诺书》，且冯克宇已经于2011年8月7日前支付了2585000元给沈建平作为退回购房款，至2013年5月24日前冯克宇又支付了补偿款及退回沈建平购房款340000元，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第一条金基青云山居南区3011号别墅仍然归冯克宇所有；第二条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上述协议及承诺书与本补充协议条款矛盾部分不再执行，以本补充协议条款为准；第三条冯克宇在10个月内支付完860000元补偿款给沈建平，支付完该补偿款后，不需要再支付任何钱款给沈建平，第一笔100000元于本协议签订后5月29日内支付，余款冯克宇视收入情况逐月归还若干；第四条违约责任（1）若冯克宇违反第三条约定，延迟支付补偿金，按年利息20%支付违约金；（2）若沈建平违反约定，中途反悔，不同意执行本补充协议，冯克宇不再支付补偿款给沈建平，违约金为已付款项乘20%；第五条以上协议条款双方必须共同遵守，本补充协议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 2013年5月25日，冯克宇在《承诺书》上签字，内容为“我承诺在经济状况较好的情况下，两年内可支付人民币340000元补偿款给沈建平，特此说明”。 冯克宇、张鸿于2008年3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4日在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 审理过程中，冯克宇确认案涉金基青云山居南区3011号别墅已出售，出售之前登记在冯克宇名下。 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22日期间，冯克宇分别向沈建平转账还款如下：2013年6月1日100000元、2014年1月30日100000元、2014年10月13日50015元、2014年6月27日100000元、2014年8月30日50000元、2015年2月17日35000元、2015年4月5日35000元、2015年7月22日50000元。沈建平认可其中2013年6月1日100000元、2014年6月27日100000元、2014年8月30日50000元、2015年7月22日50000元为归还本金，其余为支付利息。 现沈建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冯克宇、张鸿立即归还本金1000000元，逾期利息1295100元（暂计算至2017年7月13日止，从2017年7月1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约定的年利率20%计付）；2、判令冯克宇、张鸿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沈建平通过公证的方式授权占泽宇作为其与冯克宇、张鸿欠款1200000元纠纷中的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代为承认、放弃或者变更民事权利、非诉讼催讨及调解、提起反诉、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申请执行、代收法律文书”等，故占泽宇与冯克宇签订的2013年5月24日《金基·青云山居代购房协议》补充协议对沈建平具有约束力。沈建平认为该协议未经其授权签订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沈建平主张按2011年7月7日承诺书内容履行的意见，该院认为与补充协议约定的“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上述协议及承诺书与本补充协议条款矛盾部分不再执行，以本补充协议条款为准”不符，故不予支持。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冯克宇应在10个月内支付860000元给沈建平，其中第一笔100000元于2013年5月29日内支付，但未详细约定余款每月如何支付。鉴于此，该院将沈建平认可的2013年6月1日冯克宇支付的100000元，及冯克宇于2014年1月30日（10个月内）支付的100000元作为本金扣除，剩余本金660000元自2014年3月24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依次减去沈建平认可的另3笔本金200000元及利息扣除后多余部分折抵的本金3488.89元，则补充协议约定的860000元剩余部分为456511.11元，截至2017年7月13日的利息为213502元，此后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计。 2013年5月25日冯克宇出具的《承诺书》约定2年内支付沈建平340000元，沈建平认为与2013年5月24日补充协议约定的860000元合计为1200000元，与2011年7月7日承诺书约定的第三期未付金额1200000元相符，且是对补充协议中2013年5月24日已付340000元的纠正；冯克宇认为是对补充协议中860000元的替代。对此该院认为，根据冯克宇、张鸿最初承诺确认的金额加上冯克宇承诺的利息，减去补充协议确认冯克宇已支付的金额，则冯克宇未支付的本息金额略高于沈建平主张的未付金额1200000元；冯克宇认为2013年5月24日确认应支付给沈建平860000元，次日又变为只需支付340000元的说法与常理不符，且冯克宇未举证证明其于2013年5月24日前已支付340000元；2013年5月25日以后冯克宇又陆续向沈建平支付50余万元，并且认为另外还有现金支付，则与其所述只需归还340000元也不符。综上，该院采信沈建平意见，确认该340000元未包含在860000元中，冯克宇应支付给沈建平。关于该340000元的逾期支付利息问题，承诺书虽系冯克宇单方出具，但沈建平未在该承诺书承诺的2年内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冯克宇2年内支付340000元的承诺，故相应的逾期利息应自2015年5月25日起按原承诺书约定的年利率20%计算，暂计至2017年7月13日的逾期利息为147333.33元，此后按上述方法另计。 张鸿辩称其被迫签字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张鸿于2007年在《购房协议》及2011年5月22日承诺书上签字，此后冯克宇的承诺及补充协议均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作出，故张鸿对案涉债务应负有还款义务。张鸿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该院认为冯克宇于2013年5月25日出具承诺于两年内还款，则诉讼时效至两年期满即2015年5月24日起重新计算，而冯克宇于2015年7月22日又有还款行为，故沈建平于2017年8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冯克宇、张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沈建平购房补偿款796511.11元；二、冯克宇、张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沈建平逾期利息360835.33元（暂计至2017年7月13日，此后以796511.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沈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61元，由沈建平负担12473元，冯克宇、张鸿负担12688元。 宣判后，冯克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采信沈建平的意见，认定2013年5月25日《承诺书》中的34万元系对2013年5月24日《补充协议》中已付34万元的纠正，判决冯克宇既要承担《补充协议》中约定的86万元，又要承担《承诺书》中约定的34万元，属于根本性的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从《补充协议》、《承诺书》的内容和形成时间来看，认定《承诺书》中的34万元是对《补充协议》中已付34万元的纠正，有违常理和书面约定。《补偿协议》对案涉合同纠纷中的已付金额、尚欠金额、付款时间等都有着明确的约定，并约定“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上述协议与承诺书与本补充协议条款矛盾部分不再执行，以本补充协议条款为准，”合同双方应按《补充协议》约定事项履行，不得随意更改。从《承诺书》载明的内容来看，并不能显示其与《补充协议》之间存在纠正的意思表示。依常理，双方肯定在仔细核对金额之后才签订协议，不可能遗漏34万元这样巨大的金额，且《补充协议》中对34万元已经支付有着明确的约定，不可能存在需要纠正的情况。在有《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应支付金额的情形下，冯克宇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最基本的自我利益保护考虑，也不可能在仅隔一天之后，签订所谓纠正文书材料，徒然背负34万元这样巨大的债务。二、原审判决作出该认定的依据不足，逻辑混乱。一审判决认定《承诺书》中的34万元系对《补充协议》中已付34万元的纠正的理由牵强附会，依据不足。其中“根据冯克宇、张鸿最初承诺确认的金额加上冯克宇承诺的利息，减去补充协议确认冯克宇已支付的金额，则冯克宇未支付的本息金额略高于沈建平主张的未付金额1200000元”，该段论述未阐明与实际情况有何联系，且《补充协议》中明确以此为准，之前的协议与承诺均失效，不能以之前的内容来推断；“冯克宇未举证证明其于2013年5月24日前已支付340000元”,该34万元已支付的事实明确载明于《补充协议》之中，何须进一步举证。从逻辑上讲，就算冯克宇的主张不成立，并不能直接认定沈建平的主张成立。《补充协议》与《承诺书》在形式上差别较大，《补充协议》较为正式严谨，约定内容明确详细，由双方签名确认，《承诺书》则形式简单，仅由冯克宇签名，如果真如沈建平主张系纠正行为，则在《承诺书》的形式上就不应如此草率，且内容中未涉及任何所谓纠正《补充协议》的言辞。即冯克宇所谓的纠正主张，有违常理，并不能因为不支持冯克宇的主张而直接推定沈建平的主张成立。三、即使《承诺书》中所载34万元不包含在《补充协议》之中，依《承诺书》载明内容来看，沈建平也不能当然依《承诺书》而取得请求付款的权利。暂且不论冯克宇认为《承诺书》上34万元系包含于《补充协议》中的86万元内的主张是否能得到法院支持，《补充协议》本身系双方对案涉合同纠纷如何解决的明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应该以此为准。从《承诺书》载明内容来看，支付款项是附条件的，即“在经济状况较好的情况下”，而且支付款项是补偿款，具有道义属性，从法律性质来看，更类似于附条件的赠与合同，而赠与合同在财产权利转移之前可撤销，何况所附条件也未成就，即便认定为是一种缔约行为，冯克宇至今连支付《补充协议》所确定本金的能力尚且不足，经济状况好转的条件并未成熟，约定的两年时间也早已届满，冯克宇不应再承担所谓的支付责任。总而言之，冯克宇不因签署了《承诺书》而背负必然要在两年内支付34万元给沈建平的义务，沈建平不具备相应的请求权，该部分诉请不应支持。综上，冯克宇认为，事实认定应以证据为准、按常理推断，无其他相反证据否定的话，应以书面证据为准。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应付购房补偿款为456511.11元，利息应以456511.11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3日开始计付；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沈建平负担。 张鸿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沈建平的诉讼请求。冯克宇最后一笔还款的时间是2015年7月22日，即使以2015年7月23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沈建平于2017年8月10日起诉的行为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截止时间是2017年7月22日，《民法总则》生效时间是2017年10月1日，不能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张鸿一审中明确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理应驳回沈建平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张鸿仅在2011年5月22日的《承诺书》中签字予以了确认，张鸿无需对冯克宇个人在此后承诺的利息承担任何责任。即使张鸿因时效抗辩不成立，需要对沈建平承担还款责任，也仅需承担本金部分及沈建平起诉后因迟延付款产生的法定利息，而无需支付冯克宇承诺的高额利息。（二）张鸿在2013年2月9日向沈建平的账号中汇入10万元以偿还相应的本金，故本案尚未偿还的本金部分应再扣减10万元。（三）一审法院对2013年5月25日冯克宇出具的《承诺书》中涉及的34万元款项定性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沈建平的诉讼请求，或改判张鸿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沈建平承担。 被上诉人沈建平答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沈建平在两年诉讼时效届满前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2017年7月20日向沈建平出具了诉前调解、告知书，案号为（2017）浙0103引调801号。二、关于张鸿、沈建平是否应当共同承担相关债务和利息的问题。张鸿在承诺书上签名，并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支付过相应款项，签名和付款的行为表明其是明知的，应当来共同承担相应债务。冯克宇承诺支付的利息也不属于高息，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同时案涉房屋已经由冯克宇出售，张鸿是受益者，张鸿、沈建平应当共同承担相关债务和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张鸿向本院提交一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张鸿于2013年2月9日向冯克宇转账汇款10万元的事实，进而证明《补充协议》中2013年5月24日前已付340000元确为事实，沈建平所谓纠正一说根本不成立。 被上诉人沈建平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诉前调解（登记）告知书，证明沈建平于2017年7月20日前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 沈建平对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能确定，冯克宇对其证明力无异议，在沈建平确认汇款真实性又未举证证明该10万元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冯克宇对告知书的证明力无异议，张鸿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经核实对告知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2017年7月20日，沈建平就本案所涉诉讼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向其出具了诉前调解（登记）告知书。2013年2月9日，张鸿向沈建平转账汇款10万元。 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一、关于诉争的340000元。首先，虽然冯克宇在一审中未提交340000元的支付凭证，但是，一方面补充协议本身已确认支付事实，另一方面张鸿在二审中也举证证明其在2011年8月7日至2013年5月24日期间向沈建平支付100000元印证有实际付款事实，故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冯克宇、张鸿在上述期间已经向沈建平支付340000元的事实。其次，《承诺书》的内容为“冯克宇承诺在经济状况较好的情况下，两年内可支付340000元补偿款给沈建平。”根据文义进行解释，《承诺书》所涉的340000元既未表明系对补充协议确认已付340000元的纠正，也未表明系对860000元的替代，双方当事人一审中关于《承诺书》的主张均不成立。该《承诺书》可以作多种解释，沈建平仅依据该《承诺书》要求冯克宇、张鸿在补充协议确认的860000元以外另行再支付340000元，依据不足，故其关于34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的请求应该予以驳回。二、《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民法总则》关于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不应适用。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5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1日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原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的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不当。但是，本案沈建平于2017年7月20日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进入诉前调解程序未正式立案不影响沈建平已经提起诉讼的事实，故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张鸿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三、张鸿在2011年5月22日的《承诺书》上签名，表明其对案涉债务的产生是知情的。在张鸿、冯克宇未能完全履行《承诺书》所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冯克宇其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以及承诺书，虽然后续协议和承诺书上没有张鸿的签名，但是补充协议签订和承诺书出具时间均在冯克宇、张鸿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鸿未举证证明其在此期间向沈建平作出过相反意思表示，冯克宇承诺的利息亦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况且张鸿在2013年2月9日还向沈建平归还欠款10万元，故沈建平有理由相信冯克宇是代表夫妻双方作出相应的意思表示，故张鸿该部分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冯克宇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7）浙0103民初6051号民事判决; 二、冯克宇、张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建平购房补偿款456511.11元； 三、冯克宇、张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建平购房补偿款利息213502元（暂计至2017年7月13日，此后以456511.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四、驳回沈建平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161元，由沈建平负担17816元，由冯克宇、张鸿负担7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6元，由沈建平负担6407元,由张鸿负担8809元。冯克宇、张鸿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沈建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瑞芳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张一文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