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晋11刑终326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出生于山西省盂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阳泉市盂县。辩护人渠某，山西同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田秀庆，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肖某，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屯留县，汉族，大学文化，永安财险山西省分公司职工，住太原市小店区机场生活区91号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汉族，山西省临县人。系被害人武某2清继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汉族，住山西省临县。系被害人严某2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汉族，住临县。系被害人严某2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3，汉族，住临县。系被害人严某2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4，汉族，住临县。系被害人严某2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5，汉族，住临县。系被害人严某2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汉族，住山西省临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汉族，住临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汉族，住山西省临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汉族，住临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汉族，住临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汉族，住临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6，汉族，住临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汉族，山西省阳泉市盂县西烟镇北村0852。系肇事车实际车主。诉讼代理人郭某、齐某，山西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等13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八年四月八日作出（2018）晋1128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8月9日6时1分许，被告人石某驾驶×××晋CF193（挂）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太佳高速（太原方向）195KM+300M处时，与刘某2驾驶的×××轻型货车发生追尾相撞的重大交通事故，致×××轻型货车上的乘车人员武某2清、严某2受伤死亡，司机刘某2轻微伤、乘车人员刘某3重伤二级、赵某轻伤二级、高某轻伤二级、文某轻微伤、秦某轻微伤、严某6轻微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经山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处一支队十一大队认定，被告人石某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2应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另认定，肇事车辆车主王某预付被害人武某2清、严某2丧葬费及刘某3前期治疗费共计20万元。被害人刘某3、赵某、高某自愿放弃伤残等级鉴定。肇事车辆于2017年1月16日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购买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其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经济损失为：被害人武某2清于1958年4月25日生，于2017年8月9日死亡，系59周岁，农村户口，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47040元、丧葬费27487.5元、因未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2089元，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赔偿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81616.5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严某1、刘某1、严某3、严某4、严某7损失为：被害人严某2于1953年11月16日生，于2017年8月9日死亡，系64周岁，农村户口，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37632元、丧葬费27487.5元、为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2089元、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考虑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472208.5元。3、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刘某2于2017年8月9日在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11日出院，住院共2天，给附带民事原告刘某2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205.12元、护某1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60元、误工费377元，以上共计2941.12元。4、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刘某3急性重型闭合型颅脑损伤、左颞硬膜下腔出血、左颞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脑挫裂伤、右颞骨骨折、右额颞多发皮裂伤、颜面部皮肤裂伤、右眼钝伤。刘某3于2017年8月9月在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22日出院，住院13天，医疗费73016.65元。出院后于2017年8月22日在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9月26日出院，住院36天，医疗费41617.45元。出院后于2017年11月23日在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2月12日出院，住院19天，医疗费19765.94元。在山西省盛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颅颌面固定系统16840元。在临县大禹乡门诊费74.35元、阳家峪卫生院门诊费190元、山西省人民医院门诊费933元，以上住院共计68天，医疗费合计：152437.39元。护某6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2040元、误工费19228元、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赔偿5000元。另外，被害人刘某3在山西省百姓平价药房清芬花店购买119468元的药品，虽然遵照医嘱存在合理性，但所购药品过多，酌情赔偿60000元。以上共计252269.39元。5、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赵某于2017年8月9日在临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7年9月7日出院，住院共计29天。给附带民事原告赵某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8432.18元、护某28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误工费3644元、营养费870元、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赔偿5000元，共计32280.18元。6、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高某于2017年8月9日在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25日出院，住院共16天。给附带民事原告高某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1486.18元、护某1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80元、误工费2010元、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赔偿2000元，以上共计18367.18元。7、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文某于2017年8月9日在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17日出院，住院共计8天。给附带民事原告文某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159.88元、护某7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误工费1005元、营养费240元、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赔偿1000元，以上共计11599.88元。8、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秦某于2017年8月9日在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18日出院，住院共计9天。给附带民事原告秦某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070.89元、护某8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误工费1131元、营养费270元、交通费、食宿费酌情赔偿1000元。以上共计11816.89元。9、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严某6于2017年8月9日在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18日出院，住院共计9天。给附带民事原告秦某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775.23元、护某8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误工费1131元、营养费270元、交通费、食宿费酌情赔偿1000元。以上共计11521.2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石某常住人口信息表、被害人户籍证明、石某前科调查表、呼气式酒精含量测试结果单、事故责任认定书、石某与刘某2驾驶证复印件、涉案两车的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保险单、赔偿协议等书证；2、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3、刘某2血样酒精含量鉴定、严某2、武某2清死亡鉴定，赵某、秦某、严某6、刘某2、高某、刘某3、文某伤情鉴定，车速鉴定、车辆碰撞痕迹鉴定等鉴定意见；4、被害人刘某2、严某6、秦某、高某、文某、赵某、刘某3的陈述；5、证人郝某、辛某、李某的证言；6、被告人石某的供述与辩解；7、协议书等。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石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辆于2017年8月9日驾驶×××晋CF193（挂）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太佳高速，与刘某2驾驶的×××号轻型货车发生追尾相撞，导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四人轻微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石某能够主动到高速交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某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辆，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本起事故中，经山西××队认定，被告人石某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由于本起事故系追尾事故，被告人石某应当承担本起事故中80%的责任。被告人石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某系雇员与雇主关系，雇员在从事雇员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第七款规定，被告人石某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属免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将上述保险条款文件交付给投保人，并就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予以明确提示说明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填写投保单和出具保险单时，已就以上特别约定的免责格式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予以特别提示或明确说明，故上述免责条款无效。因此该起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被告人王某承担。被害人武某2清、严某2属农村户口，但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因此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附带民事原告人武某1、严某1、刘某1等人因有村委及户口证明，可以证明与死者之间的亲属关系，系适格的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被告人石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同时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死亡赔偿金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刘某1、严某3、严某4、严某5死亡赔偿金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医疗费10000元，共计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未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410293.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刘某1、严某3、严某4、严某5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22766.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赵某、文某、高某、秦某、严某6、刘某2医疗费、护某、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分别为：刘某3191815.51元、赵某25824.14元、文某9279.9元、高某14693.74元、秦某9453.51元、严某69216.98元、刘某22352.89元，以上共计995696.6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石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本案中被害人刘某2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故可减轻其刑事责任，且其有自首情节、事故发生后与其他现场人员积极抢救伤者情节，本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也全部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综上，一审判处其四年七个月，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肇事司机驾驶证是B2,属于准驾车型与实际驾驶车型不符，按照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合同，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该公司就上述免责情形告知了肇事车的投保人盂县吉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故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上不承担赔偿责任；2、该公司按照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责任，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80％责任错误。针对其上诉理由，提供了投保人声明一份（未载明系肇事车×××晋CF193（挂）重型半挂货车的投保声明，落款无签名、无日期，仅盖有吉通公司印章），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吉通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辩称，上诉人永安财险阳泉中心支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按照合理方式提示投保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的含义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商业险内应予免责的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石某犯交通肇事罪及由于上诉人石某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等13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时出示质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等九方当事人提供了书面谅解书，请求对上诉人石某减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肇事，导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四人轻微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石某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辆，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上诉人石某积极参与抢救伤者，主动到高速交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二审期间取得被害人谅解，故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石某所提本案中被害人刘某2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故可减轻其刑事责任，且其有自首情节、事故发生后与其他现场人员积极抢救伤者情节，本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也全部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一审判处其四年七个月，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关于肇事司机驾驶证是B2,属于准驾车型与实际驾驶车型不符，按照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合同，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该公司就上述免责情形告知了肇事车的投保人盂县吉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故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上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该公司应按照主要责任承担70％的责任，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80％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原因力大小，确定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适当，但对上诉人石某的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8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死亡赔偿金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刘某1、严某3、严某4、严某5死亡赔偿金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医疗费10000元，共计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未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410293.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刘某1、严某3、严某4、严某5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22766.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赵某、文某、高某、秦某、严某6、刘某2医疗费、护某、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分别为：刘某3191815.51元、赵某25824.14元、文某9279.9元、高某14693.74元、秦某9453.51元、严某69216.98元、刘某22352.89元，以上共计995696.6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8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石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永华审判员 康照明审判员 刘 宁二○一八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