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荣方。委托代理人余远伟，云南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尹荣峰，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元明。委托代理人林富泉，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沈荣方因与被上诉人路元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中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荣方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元伟、尹荣峰，被上诉人路元明的委托代理人林富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9年4月1日，路元明与沈荣方经协商签订了《股权转让书》，合同约定路元明将其在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沈荣方，股权转让价为600万元，合同签订后3日，沈荣方应支付给路元明50万元转股定金，待路元明将兴泰公司的剑川县岩锋箐铜多金属矿的探矿权延续手续完善后一个月内支付400万元，剩余的转让款在三个月内付清。2009年4月8日路元明收到沈荣方定金50万元。2009年4月底，路元明将延续手续完善后的探矿证交给沈荣方。2009年7月8日，路元明收到沈荣方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010年8月13日，路元明收到沈荣方股权转让款30万元。此后兴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荣方。截止起诉前，沈荣方尚欠路元明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另，股权出让后，2009年7月16日，沈荣方委托季绍云和路元明对矿区炸药器材进行结算。经结算，路元明移交沈荣方价值66945.50元炸药器材。对上述款项，路元明多次向沈荣方索要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沈荣方支付拖欠的转让款120万元，并支付该转让款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09年8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2、判令沈荣方支付路元明代其管理兴泰公司期间为其开支的物探费、工人工资等费用99630元，清点库存的炸药器材价格66945.50元，合计166575.50元，并支付该款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0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3、案件受理费由沈荣方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路元明与沈荣方订立的《股权转让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约定义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期限，根据合同的约定，2009年4月底，路元明将延续手续完善后的探矿证交给沈荣方，沈荣方在支付保证金50万元后，应于2009年5月支付400万元，2009年8月支付剩余的尾款150万元。但沈荣方却违反合同约定，分别于2009年7月8日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010年8月13日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现仍尚欠尾款。沈荣方逾期支付转让款的行为虽已违约，但路元明亦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作了变更。本案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对付款期限变更后，未明确约定尾款付款期限，致使路元明无从知晓其权利被侵害之时。故，沈荣方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路元明主张未付转让款120万元及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对于沈荣方支付的转让款，经双方对账，双方共同认可沈荣方已分三次支付股权转让款480万元，只是对2010年4月华石四收到的10万元、2011年元月8日华石四收到的3万元以及2009年4月8日华石四、路西祥收到的借款30万元是否属于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存在争议。上述争议的由华石四收到的10万元和3万元，收款主体是兴泰公司另一股东华石四，并非是路元明，款项性质未注明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在路元明不认可、也不同意进行抵扣的情况下，不予支持；另一争议的由华石四、路西祥收到沈荣方借款30万元，同理，借款主体是华石四、路西祥，而非路元明，款项性质是借款，路元明亦不认可和同意抵扣，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对于利息问题，因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且鉴于本案双方履行合同中变更付款期限，未明确约定尾款付款时间，故对路元明要求支付尚欠款项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路元明主张的物探费、工人工资以及炸药器材费等166575.50元及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股权转让书》签订后，2009年7月16日，沈荣方委托季绍云和路元明对矿区炸药器材库存进行结算，经双方结算，路元明共移交给沈荣方价值66945.50元的炸药器材，该结算行为从结算时间、结算内容看，均独立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之外，故对该款项应由沈荣方立即向路元明支付，但对欠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也未约定付款期限，不予支持。同时，路元明还主张了代管期间物探费、工人工资等99630元，该费用未经过沈荣方结算认可，且双方也无约定，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沈荣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路元明股权转让尾款人民币120万元；二、由沈荣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路元明炸药器材费人民币66945.50元；三、驳回路元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86元，由路元明负担6907元，由沈荣方负担14679元。原审判决宣判后，沈荣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路元明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路元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是：1、一审组织质证程序违法。一审立案时间是2014年5月9日，但路元明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全部证据，而是在开庭当天，也就是2014年11月20日提交了多组证据。沈荣方明确表示不予质证，但一审依然组织质证并作为定案依据，系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股权转让尾款是120万错误，本案沈荣方出示的证据充分证实在2010年4月3日后又支付了42.8万元，应予扣除；另外，炸药器材费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审理，且季绍云不是沈荣方的管理员，其参与结算的费用与沈荣方无关，该费用已包含在600万元的转让款中，不应另行支付；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0年8月13日，而路元明向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14年5月9日，且无诉讼时效中断、中止事由，故路元明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路元明口头答辩称：路元明的证据确实是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的，但法律并没有禁止性规定，且对方也已经质证，故不存在一审法院质证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欠款是120万元，沈荣方认为应当扣除的42.8万元与本案无关，是他和案外人的纠纷；关于炸药器材费是季绍云参与结算的，而季绍云是沈荣方的亲小舅和财务负责人，且该笔费用是双方另行结算，没有包含在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内，沈荣方应予支付；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沈荣方的逾期付款行为变更了原来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且后来双方也没有明确约定尾款的付款期限，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原审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路元明没有异议。沈荣方认为，1、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09年1月1日；2、沈荣方没有委托季绍云去结算炸药器材费，该款已包含在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里；3、路元明没有把探矿证交给沈荣方；4、股权转让尾款应为77万元而不是120万元。除对上述事实有异议外，沈荣方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判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沈荣方应向路元明支付的股权转让尾款是多少？3、沈荣方是否应向路元明支付炸药器材费66945.50元？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双方虽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期限，但在实际履行中，沈荣方逾期支付了转让款，路元明亦未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合同的约定，在事后双方未能就付款期限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应视为不定期债权，路元明可随时主张权利，故沈荣方认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荣方应向路元明支付的股权转让尾款是多少的问题。沈荣方认为，原判认定的股权转让尾款120万元应扣除三笔款项共计43万元：2010年4月华石四收到的10万元，2011年元月8日华石四收到的3万元以及2009年4月8日华石四、路西祥收到的借款30万元；路元明认为，这三笔款项是付给案外人的，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这三笔款项的收款主体未载明是路元明，且款项的性质未注明系支付本案的股权转让款，故在路元明不予认可、未明确表示同意抵扣的情况下，沈荣方以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这三笔款是向路元明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的，故对其要求抵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荣方是否应向路元明支付炸药器材费66945.50元的问题。本案中，沈荣方和路元明签订《股权转让书》后，于2009年5月11日把兴泰公司的相关证照及物资移交给了沈荣方，当时的移交清单上并未包括炸药器材。2009年7月16日，沈荣方的人员季绍云和路元明对矿区炸药器材库存进行结算，经双方结算，路元明共移交给沈荣方价值66945.50元的炸药器材，该结算行为从结算时间、结算内容看，均独立于股权转让合同，也未在2009年5月11日双方移交公司物资时列明。因此，该行为并非单纯的移交行为，而是双方对炸药器材的单独结算，受让方应予支付相应款项。故，沈荣方认为该款已包含在6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主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该款应由沈荣方向路元明支付。此外，本案一审中，路元明于开庭时提交相关证据，在法院释明后，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故，本案一审审理程序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实体处理，沈荣方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荣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586元由上诉人沈荣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沈荣方不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沈荣方不自动履行本判决，路元明可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李年乐代理审判员  任容庆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