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初1973号原告：山东双玉味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管理人负责人：徐春可，破产重整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表人：赵秀姗，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表人：许志超，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兴燕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曾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鸣，山东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晋君，男，198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第三人：济南龙兴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商河县。法定代表人：王立元，总经理。原告山东双玉味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玉公司）与被告山东兴燕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燕公司）、刘晋君、济南龙兴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表人赵秀姗、许志超，被告兴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晋君、龙兴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兴燕公司向双玉公司返还14677000元不当得利；2.兴燕公司向双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243061.83元（自款项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6年7月4日，并按上述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返还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兴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玉公司因资不抵债，于2016年5月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重整，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鲁0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双玉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作为该企业管理人。双玉公司与张某某曾因借款合同发生纠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鲁商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双玉公司向张某某偿还借款合计4957万元及利息。庭审中，双玉公司主张向兴燕公司归还过部分借款，分别为以双玉公司名义支付的75万元、133.7万元，以双玉公司员工刘晋君名义支付的379万元、600万元，以龙兴公司名义支付280万元，上述5笔款项共计1467.7万元。兴燕公司仅承认接受委托付款，未接受代收款项的授权，张寿勇则称兴燕公司没有向其支付过涉案款项，因此法院要求双玉公司另行主张1467.7万元债权。上述事实由转款凭证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为证，由于双玉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为保护各债权人以及双玉公司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兴燕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案由问题：首先，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鲁商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有双玉公司、刘晋君和龙兴公司向兴燕公司转账1467万元的事实，因为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这是还张某某的借款，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没有关联性，可以另案主张。现在双玉公司提出了几份新证据，用以进一步证实当时这笔1467万元的款项是双玉公司还张某某的借款，根据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双玉公司应以还张某某的钱为由起诉，或者凭借新证据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双玉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兴燕公司显属不当；其次，退一步讲，在张某某借款案还未实际执行仅仅是申报了破产债权的情况下，该笔所谓不当得利款项的法律性质尚属于不确定状态，也就是说，只有在张某某借款案的全部款项已经执行到位的情况下，才能确定兴燕公司实际占有了这笔不当得利款，才能确认兴燕公司占有该款的行为在事实上构成了不当得利；2.从本案所涉五笔不当得利转账的主体来看，有三笔转账的主体不是双玉公司，分别是刘晋君和龙兴公司。双玉公司没有证据证实这三笔款项是他人代双玉公司向兴燕公司转账，经兴燕公司查账得知，该两笔款项是另外一笔借款，双玉公司作为担保人为履行担保义务而向兴燕公司的转账。综上所述，双玉公司提出的五份证据均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刘晋君、龙兴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玉公司提交1.（2015）鲁商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齐鲁银行账户交易历史查询一份；3.天津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凭证一份；4.双玉公司2012年9、10、11月社会保险代扣代缴明细表一份；5.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凭证两份；6.齐鲁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一份；7.2013年12月24日德州中院调查笔录一份。8、龙兴公司企业信息；9、（2012）商民初字第1574号判决书；10、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11、案外人曾某的债权申报登记表及（2013）济民五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兴燕公司对双玉公司提交上述证据1、2、3、4、7、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6、8、9、10，兴燕公司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兴燕公司提交双玉公司作为担保人的借款合同一份及打款凭证。双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张寿勇与双玉公司签订了六份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分别为15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600万元、800万元、1257万元，共计4957万元。合同到期后，双玉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张某某作为原告，以双玉公司等为被告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双玉公司偿还借款4957万元及利息。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双玉公司偿还张某某六笔借款合计4957万元及利息。双玉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双玉公司提交了五张银行汇款凭证：1.2015年3月26日齐鲁银行补制特种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双玉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通过网银向兴燕公司转款75万元；2.2015年3月25日天津银行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一份，证明2012年12月12日双玉公司向兴燕公司付款133.7万元；3.2015年3月27日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一份，证明2012年10月30日刘晋君向兴燕公司付款379万元；4.2015年3月27日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一份，证明2012年10月16日刘晋君向兴燕公司付款600万元；5.2012年10月30日齐鲁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一份，证明龙兴公司向兴燕公司汇款280万元。以上共计付款1467.7万元，主张已偿还张某某借款1467.7万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兴燕公司在二审调查时认可接受张某某委托支付了相应借款，但不认可接受张某某的委托代为收款。双玉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支付兴燕公司的款项与本案相关联，另外张某某不认可收到过兴燕公司的涉案还款，故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双玉公司向张某某还款的事实不予采信。另查明，双玉公司因资不抵债，于2016年5月向本院申请重整。2016年7月4日，本院作出（2016）鲁0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双玉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担任双玉公司管理人。2017年4月19日，本院作出（2016）鲁01民破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终止双玉公司重整程序；二、宣告双玉公司破产。本院认为，双玉公司主张构成不当得利的五笔款项中，包括刘晋君向兴燕公司的两笔付款，龙兴公司向兴燕公司的一笔付款，双玉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刘晋君、龙兴公司系基于双玉公司的委托进行付款，不能证明上述三笔付款行为及于双玉公司，因此双玉公司以受损人的身份向兴燕公司主张上述三笔付款构成不当得利，主体不适格，双玉公司要求兴燕公司向其返还上述三笔付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玉公司向兴燕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在（2015）鲁商终字第57号案件中，双玉公司主张系偿还张某某的借款，由于债权人张某某与收款人兴燕公司均否认其双方之间存在委托收款关系，因此该付款行为未能认定为对借款之债的清偿行为，又因兴燕公司在该案中陈述与双玉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兴燕公司保留该两笔付款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兴燕公司抗辩称双玉公司的两笔付款系为曾某与陈某某借款之债承担保证责任，但该案生效判决并未对还款的事实进行认定，因此兴燕公司该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对于兴燕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双玉公司基于还款的意思向兴燕公司付款208.7万元，由于兴燕公司与债权人否认存在委托收款关系，兴燕公司保留该款项缺乏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双玉公司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双玉公司要求兴燕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予支持，但其主张年利率6%的利息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应当返还的利息，比较妥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兴燕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山东双玉味精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8.7万元；二、山东兴燕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山东双玉味精有限公司返还资金占用利息（以75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以133.7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1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山东双玉味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321元，由山东兴燕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9398元，由山东双玉味精有限公司负担1099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车言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