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山刑二初字第01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山南分院。被告人张波，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出生地四川省洪雅县，捕前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4月14日被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山南分院附条件批准逮捕，当日由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区公安处执行逮捕。现押于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映辉，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司法处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山南分院以山检刑诉（201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波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山南分院指派检察员次仁央宗、仁青白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波及其指定辩护人林映辉、证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经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山南分院指控：2014年3月中旬，被告人张波在拉萨先后两次将冰毒和麻古贩卖给了居住在拉萨市雪域明珠园73栋1单元3楼的梁某。2014年3月至4月份，被告人张波在拉萨先后三次将冰毒贩卖给杨某，每次一小包（0.3克左右）一包150.00元。2014年4月初，被告人张波冒用他人名字、电话号码、地址作为收件人基本信息从刘某处购买毒品，刘某将毒品于4月11日通过顺丰快递寄给了张波。4月13日下午17时30分，张波到拉萨顺丰快递营业点取毒品时，被山南地区公安处禁毒支队抓获，并当场拆包，查获藏匿在火腿内的可疑晶体三包，红色药片188粒、绿色药片2片。并依法对被告人张波位于北郊花园33单元1—2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张波卧室床头柜搜出用茶叶袋包装的可疑晶体一包，用茶叶袋包装的疑似麻古块状物一小包。以上毒品经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含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净重162.368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在卷佐证。该院认为，被告人张波以贩卖为目的而非法收购毒品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我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波辩称：1.自己并没有贩卖毒品给杨某和梁某，公诉机关出示的杨某和梁某的证词相互矛盾；2.藏有毒品的火腿包裹并不是自己的，该包裹上的收件人、联系电话都不是自己的，自己只是陪杨某去取的，就算构成犯罪，也只能是非法持有毒品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只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直接证据对该证人证言进行佐证，而这些证人证言互相矛盾，所以不能仅仅以这些证人证言认定被告人张波构成贩卖毒品罪；2.关于涉毒包裹的收货人是谁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从本案证据来看，包裹单上收货人的手机号码是杨某的，签收人也是杨某，本案被告人只是陪同杨某去取包裹。公诉机关认定该包裹的收货人是本案被告人张波，提供的证据也只有证人证言，且该证人证言属传来证据。本案的关键点是抓到寄件人，只有查清楚了寄件人，才能知道该包裹的真实收货人是谁。所以，关于包裹的收货人是谁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波构成犯罪；3.公诉机关指控在被告人张波卧室搜出用茶叶袋包装的可疑晶体一小包和茶叶袋包装的疑似麻古块状物一小包，这两包物品都含有甲基苯丙胺。但该两包物品净重只有0.612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才判处刑罚。如果数量少，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所以，被告人张波也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综上，公诉机关没有有效的证据链来证明被告人张波构成贩卖毒品罪。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3月份，被告人张波向居住在拉萨市雪域明珠园73栋1单元3楼的梁某贩卖了冰毒。该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7日对证人杨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2014年3月份，杨某坐张波的车来到梁某所住的拉萨市雪域明珠园小区，张波在梁某所住楼下给梁某打电话，不一会儿梁某下楼上了张波的车，梁某拿到冰毒并将钱交给张波的事实；（2）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29日、6月17日对证人梁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2014年3月份，自己打电话问张波有没有冰毒，张波说有，便叫张波送冰毒到自己家。张波和杨某开车来到自己所住的楼下，我下楼上了他们的车拿到冰毒后付了钱的事实，与证人杨某的证词基本一致；（3）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17日对证人梁某所作的辨认笔录一份能够证实，经辨认，梁某指认出向自己贩卖毒品的人为被告人张波的事实。二、2014年4月初，被告人张波以其朋友杨某（被取保候审）的手机号码作为联系方式，用杨某从出租车内捡到的身份证上的名字李某作为收件人，将西藏拉萨市夺底路李氏公寓作为收件地址，从四川泸州刘某处购买了毒品。4月13日上午，杨某接到顺丰快递公司快递员提取包裹的电话后，让快递员把包裹放在李氏公寓门卫室，但因该包裹尚未付运费，门卫拒绝了签收。杨某便让快递员把包裹送到他们所住的北郊花园小区门口，并打电话告诉了被告人张波，让其去小区门口取包裹。过一会儿，张波到小区门口取包裹，因与包裹上的收件人证件不符，加上感觉附近有可疑车辆，张波没取包裹便离开了现场。随后，张波给杨某打电话，让他给快递员说下午到快递公司自取。当日17时30分，被告人张波与杨某到拉萨顺丰快递营业点取涉毒包裹时，被山南地区公安处禁毒支队抓获，并当场拆包，查获藏匿在火腿内的可疑晶体三包，红色药片188粒、绿色药片2片。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波位于北郊花园33单元1—2的住处进行搜查时，在张波卧室床头柜内搜出用茶叶袋包装的可疑晶体物一包，用茶叶袋包装的疑似麻古块状物一小包。以上毒品经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含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净重162.368克。该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其法庭上的证词能够证明，2014年4月13日，杨某接到顺丰快递公司快递员的电话后，让快递员把包裹放在李氏公寓门卫室，但因该包裹还未付运费，门卫不愿意垫付。杨某便叫快递员把包裹送到北郊花园，并给被告人张波打电话，让张波去小区门口取包裹。过一会儿，张波打电话给杨某，叫他给快递员说下午自己去快递公司取。下午五点左右，张波叫杨某跟他一起去取包裹，杨某便坐张波的车子到团结新村顺丰快递公司取包裹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时证明，李某的身份证系自己在出租车上捡到的，后来交给了被告人张波等事实；2.证人马某（系被告人张波女朋友）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五天左右，其男友张波在家里给“刘正贵”（即涉毒包裹寄件人）打过电话，并且张波曾用她的平板电脑查过物流情况。同时能够证明，2014年4月13日上午，其男友张波接到杨某的电话后，到所住的北郊花园门口去取过包裹，过了一会儿张波空手回来说小区门口有点可疑，等下午再去取包裹的事实；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13日早上，她和男朋友杨某在家时快递公司给其男友杨某来电叫他过来拿包裹，杨某给张波打电话说你的东西到了，张波就去拿包裹，过了一会儿张波空手回来说是车上有人，下午到顺丰快递公司去取。同时证明，案发前，张波给她说过他进了一点货等事实；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13日早上，他去夺底路李氏公寓派送一件收件人为李某，联系号码为1365899****的用编织袋包装的火腿包裹。到了李氏公寓门口，电话联系客户，客户要求把包裹放在李氏公寓门卫室，但因包裹还未付运费，他就告知客户这样不允许。过了一会儿，客户来电说要送到北郊花园，找人代签。到了北郊花园，有一黑瘦的四川口音男子过来说是要取包裹，但因该男子没有带证件，就告知不能取。该男子就给收件人打电话，过一两分钟，收件人来电话说要到营业点自取。当天下午4点到5点之间，有一戴墨镜的四川口音男子来取件，他签了单，付了运费提取包裹刚出门时就被公安人员抓了，然后在外面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被带进来，就是当天在北郊花园取件说没有带证件的黑瘦男子。公安人员在那两人面前当场对包裹进行了开包检查，我看见公安人员从包裹的火腿中搜出四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外包装拆开后，里面有三个小包装着淡黄色的晶体，一个蓝色小包里面装着红色和绿色的药片共190粒；5.侦查机关采用技术侦察手段收集的通话录音印证了证人杨某、唐某、马某和郑某的上述证言；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底，他问过张波有没有毒品，张波说现在没有，我从内地进了一点，等过两天才有的事实；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身份证于2012年4月乘坐出租车去拉萨时掉在出租车内，后来回到山南后补办了身份证的事实；8．单号为028611499220的快递单能够证明，本案的涉毒包裹从四川泸州寄来，寄件人联系号码为1588901****的事实；9.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出具的被告人张波的话单分析表及话单分析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案发当天及案发前一个多月，被告人张波与涉毒包裹上寄件人（电话号码1588901****）有频繁的联系的事实；10.西藏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禁毒支队出具的搜查笔录、搜查图片及视听资料能够证明，公安机关从杨某领取的包裹里查获藏匿在火腿内的疑似冰毒的可疑晶体物三包（毛重153.9）、疑似麻古的可疑药片190粒（毛重20.21克），从被告人张波位于北郊花园33单元1-2的住处搜出疑似冰毒的可疑晶体物一小包、疑似麻古的可疑块状物一小包、吸毒工具若干的经过；11.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网络安全保卫总队提供的藏公网安鉴字（2014）第027号电子数据鉴定报告及数据光盘可以证明，2014年4月13日8点58分01秒被告人张波给杨某所发的“睡没帮取一下”和15点38分23秒所发的“快点速度，我这边别人等着要”的短信内容与杨某的证词相吻合，而与被告人张波所称当天的涉毒包裹系杨某的，自己只是陪他去取的供述不相符；12.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藏公物（毒）鉴字（2014）第008号鉴定文书能够证明，经检验，藏匿在火腿内查获的可疑晶体物和可疑药片及从被告人张波住处搜查出来的可疑晶体物和可疑块状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净重为162.368克；13.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禁毒支队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能够证明，从被告人张波处扣押的物品种类和特征；14.物证银色三星牌（型号：GT-C3520）手机一部能够证明，被告人张波使用号码为“1828901****”的该部手机与涉毒包裹上号码为“1588901****”的寄件人联系过的事实；15.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能够证明，案件线索来源和侦破情况；16.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禁毒支队出具的抓捕经过能够证明，被告人张波案发后被抓捕的全部经过；17.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能够证明被告人张波的身份户籍信息及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各项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刘祥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夺底路支行ATM机监控视频资料不能证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故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另查明，根据证人马某和唐某的证言及西藏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禁毒支队对被告人张波的尿液现场检测结果证实被告人张波平时吸食少量冰毒。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波以贩卖毒品为目的，非法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162.368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当予以支持。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张波向梁某贩卖麻古的事实，经庭审只有梁某的证言，没有其他相关证据加以印证，故不予支持。指控被告人张波向杨某贩卖冰毒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杨某、唐某和马某的证言，马某陈述“杨某给我说是从张波手里买的”，而唐某的两份询问笔录中对该事实的叙述前后不一致。因此，各证据之间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该指控不能成立，故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波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波向梁某贩卖毒品的证据只有证人证言，且证人杨某与梁某的证言之间相互矛盾，故该事实不能成立的辩解理由，经查，虽然证人杨某与梁某的证言中对一些细节的叙述有不同点，但这两名证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此次毒品交易的过程，包括时间、地点都是一致的。被告人张波从侦查阶段直至开庭审理，始终辩称不认识梁某，而侦查人员让证人梁某在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向自己贩卖毒品的人时，梁某肯定的辨认出了被告人张波。因此，被告人张波虽不承认其犯罪事实，但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其向梁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波及其辩护人辩称：公安机关查获的藏有毒品的火腿包裹上，收件人和联系电话都不是被告人张波，张波当天只是陪杨某去取包裹，因此公诉机关认定包裹系张波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波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理由，经查，尽管被告人张波到案后一直不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否认公安机关查获的涉毒包裹与自己有关，并称自己只是陪杨某去取包裹，但是，其他证据都无一例外地指向被告人张波，并且各证据之间形成了相互印证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其犯罪事实，具体理由如下：证人杨某的证词和证人唐某、马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案发当天被告人张波去取藏有毒品的火腿包裹的全部过程，并且上述过程得到以下间接证据的印证：（1）从杨某使用的手机中提取的被告人张波在案发当天发给杨某的“睡没帮取一下”和“快点速度，我这边别人等着要”的短信内容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波对当天要收到的包裹很重视；（2）侦查机关采用技术侦察手段收集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张波与杨某去取涉毒包裹的全部经过；（3）书证手机通话记录显示，从2014年3月1日至案发当天（即2014年4月13日），被告人张波与涉毒包裹上手机号码1588901****的寄件人联系频繁，其中主叫次数156次、被叫次数18次，通话时长8209秒；（4）证人梁某和唐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张波曾跟他们说过自己从内地进了一点货（指毒品），而被告人张波的女朋友即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几天，被告人张波在家里给“刘正贵”（即：涉毒包裹寄件人）打电话谈论涉毒包裹的事，并且曾用马某的平板电脑查询过物流信息。综上，虽然涉毒包裹上收件人的名字和联系号码均不是被告人张波的，被告人张波也自始至终不承认涉毒包裹是自己的，但综合全案其他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张波正是利用这种手段来试图逃避法律的追究，这也符合毒品交易的隐蔽性。因此，被告人张波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波辩称涉毒包裹并不是自己的，自己并没有犯罪，就算构成犯罪，对涉毒包裹也只能是非法持有的辩解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波主观上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也有向吸毒人员梁某贩卖毒品的经历，并且，虽然张波自己吸食毒品，但从其收取的包裹中查获的毒品数量明显超过个人吸食所需数量，因此，被告人张波从内地购买毒品的行为应视为是为贩卖做准备，是贩卖毒品行为的组成部分，应以贩卖毒品罪定罪，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波到案后毫无认罪、悔罪表现，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缴获的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造成危害社会的严重后果，决定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打击毒品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作案工具银色三星牌（型号：GT-C3520）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索朗央金审判员 白玛央金审判员 格桑巴珠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索朗宗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