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杭临刑初字第17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单某，浙江省临安市人，农民，住临安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16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董正根，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甲，浙江省临安市人，农民，住临安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16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辩护人万丽娜、徐俊，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乙，浙江省临安市人，农民，住临安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16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棋锋，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安徽省绩溪县人，农民，住安徽省绩溪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19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章熙飞，安徽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方永锋，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15）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某、杨某甲、杨某乙、王某犯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俊杰、金天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某及其辩护人董正根、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章熙飞、方永锋、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万丽娜、徐俊、��告人杨某乙及其辩护人黄棋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以来，被告人单某及其丈夫被告人杨某甲、儿子被告人杨某乙在临安市玲珑街道玲珑村高坎共同经营“鑫宇车行”，从事销售车辆及为车辆办理年检等业务。2013年至2014年8月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单某经与被告人王某等人事先通谋，由被告人单某、杨某甲接来部分货车车主因准驾车型与车辆不符、或因无法在原号牌所在地办理年检手续等原因需要办理套牌换证业务后，并联系被告人王某等人，利用被告人王某等人所在的汽车运输车队，找到类似的未年检车型，以欺诈的手段从所在车辆管理部门骗领来行驶证和号牌等，再交由被告人单某、杨某甲所在车行对行驶证进行变造后以6000余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货车车主，并由被告人杨某乙负责用磨光机和���码机将套牌工程车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更改为与骗领来的行驶证车辆信息一致，套牌换证业务非法所得按事先约定分成。期间，被告人单某、王某、杨某甲、杨某乙非法变造、买卖行驶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共计10余本。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临安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车辆上牌补证原始档案资料、临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收缴物品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单某、王某、杨某甲、杨某乙为牟取非法利益，结伙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中被告人单某、杨某甲、杨某乙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单某、王某系主犯，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单某、杨某乙对临安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杨某甲辩称：我对于我妻子在做的套牌业务是反对的。被告人王某辩称：我没有和单某他们事先通谋，我不是主犯。被告人单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单某所做的套牌业务系中间人的角色，年检、发放都由第二被告人王某在办理，年检、证照的办理不是单某能完成的，获利仅为几百块，其作用并不是最大的。2、被告人单某认为自己在从事保险及年检业务，对自己的行为没有正确认识，其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悔意深刻。3、本案中并非情节严重，其量刑应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提出：被告人杨某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其主观恶性不大，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据此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乙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系初犯，据此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某与其他三名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如果构成共同犯罪，其没有起主要作用。不属于主犯，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王某仅有买卖国家行驶证的行为而没有变造行驶证的行为。3、被告人王某认罪、悔罪态度好，其是初犯。据此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以来，被告人单某及其丈夫被告人杨某甲、儿子被告人杨某乙在临安市玲珑街道玲珑村高坎共同经营临安鑫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从事车辆销售及为车辆办理年检等业务。被告人王某在安徽经营绩溪县顺达汽车运输队。为谋取非法利益，在2013年以来，被告人单某、杨某甲与被告人王某约定从事汽车行驶证的变造、买卖业务。具体做法是：一些车主因准驾车型不符、或因车况不合格、或因办理手续上的问题等原因而无法办理车辆年检，找到鑫宇车行欲办理套牌业务。被告人单某、杨某甲即与被告人王某联系，由王某在其车队中找到同型号未年检的车辆，并由王某以欺诈的手段从所在车辆管理部门骗领行驶证和号牌等，将行驶证、号牌等寄给单某、杨某甲。因被告人王某所提供的行驶证上无车辆的照片，被告人单某、杨某甲在行驶证上加入车辆照片后，以6000余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货车车主。套牌换证业务非法所得按事先约定分成。在此期间，由被告人杨某乙负责用打码机将套牌工程车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更改为与骗��来的行驶证车辆信息一致。被告人单某、杨某甲、杨某乙与王某共同变造、买卖行驶证10本。另被告人单某、杨某甲、杨某乙从他人处非法变造、买卖行驶证4本、运输证3本。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奚某、戴某、马某、陶某、边某、张某、施某、陈某均、谢某、徐某甲、徐某乙、袁某、张永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工程车朋友圈里听说高坎的杨某甲店里可做套牌业务，其因准驾车型不符、或因无法在号牌原所在地办理年审业务、或因办理年检费用太贵等原因，就想把货车的原来号牌予以更换，在其各自支付一定的款项后，在杨某甲、单某的车行办理套牌业务，将车辆的行驶证、牌照等予以更换，将车上的车架号磨掉，打印新的车架号、发动机号的相关情况。接受证据清单及图片说明、保险单、行驶证、运输证、铭牌等证实各证人从车行领取的相关物证的情况。2、证人裘某的证言证实，徐某乙在杨某甲处购买工程车，到2013年该车的年检检不了，徐某乙和杨某甲发生争吵，杨某甲说可以换安徽牌照的。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临安市车管所工作人员，其查看了本案涉案车辆的车架号、发动机号，认为车架号是变造的，有的车辆上的车架号有被磨损和重新打印的痕迹。4、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杨某甲的妹妹，其在杨某甲的鑫宇汽车销售公司担任出纳工作，其不知道公司有否在做更换牌照等业务。5、搜查笔录及图片说明证实，民警对玲珑村1组蔡家头13号杨某甲家、临安市永隆公寓2幢306室、临安鑫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其店面房、被告人王某的皖P×××××轿车进行搜查的情况，查获农用运输车照片、购车税务发票、打磨机等相关物品。扣押清单证实查获的运输证、营业执照、行驶证等物品予以扣押的事实。6、临安市公安局检查笔录及图片说明、扣押笔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杨某乙、单某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各扣押手机一只；民警对证人奚某、戴某、马某、陶某、边某、张某、施某、陈某均、谢某、徐某甲、徐某乙、袁某、张永生的工程车进行检查的情况。7、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从被告人单某处扣押的电脑主机的相关电子数据进行检查，未发现可疑情况。8、从车辆管理部门调取的车辆上牌、补证的原始档案资料（包括机动车注册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补换牌证申请表等）证实，皖P×××××、皖P×××××、皖P×××××、皖P×××××、皖P×××××、皖P×××××、皖P×××××、皖P×××××、皖P×××××、皖P×××××（从绩溪县车管所调取）的原始登记资��及补换牌证的相关手续均有被告人王某的签字。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临安市鑫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杨某甲、单某、王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10、临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收缴物品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奚某、戴某、马某、陶某、边某、张某、施某、陈某均、谢某、徐某甲、徐某乙、袁某、张永生等人因本案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1、归案经过证实本案四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12、被告人单某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王某合谋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并有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共同参与的具体情况。13、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其与杨某甲、单某共同做套牌业务的具体情况。14、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证实，其知道其妻子是做套牌业务，其对妻子的做法是表示反对���。15、被告人杨某乙的供述证实受其母亲指派为套牌车辆打码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单某、杨某甲、杨某乙、王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结伙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中被告人单某、杨某甲、杨某乙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单某、杨某甲、王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系从犯的意见应予以纠正。被告人杨某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提出其与被告人单某没有通谋，但被告人王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单某、杨某甲的供述均可证实事先通谋的情况，且双方分工配合，被告人王某作用积极，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提出不是共同犯罪、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提供给单某、杨某甲的行驶证上无车辆照片，而单某、杨某甲将行驶证提供给车主后需附上车辆照片，因此被告人王某与单某、杨某甲有共同的变造行驶证的行为。被告人单某、杨某甲、杨某乙变造、买卖行驶证14本、运输证3本，属情节严重，法定刑在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单某的辩护人提出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甲当庭翻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甲认罪态度好、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单某犯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15日止）。二、被告人杨某甲犯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15日止）。三、被告人杨某乙犯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王某犯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6年6月18日止）。五、现扣押于本院的由被告人杨某乙家属代为退赔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飞人民陪审员 叶 青人民陪审员 谢丽霞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赵东东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