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民终26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平，女，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樊，女，199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男，201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计平，男，195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书政，女，195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宏录，男，195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仝光英，女，195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丁太，男，200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男，201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朱妍，女，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天胜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新安大道229号世纪家园东区3#B楼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586124747X（1-1）。 法定代表人：李士兴，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事处一道河东路2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40867136P（1-1）。 负责人：于春生，该支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国生，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盛亿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东蒲洼街京津公路支线8号综合办公楼301室-2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5号北方金融大厦13层1301-13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377363411XP。 负责人：刘小沛，该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黄坡大道401号，组织机构代码87834058-0。 负责人：冯志勇，该支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军，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北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207线，组织机构代码80882765-X。 负责人：张海峰，该支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素军，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盛乐经济园区九强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100797179756T。 法定代表人：李瑞恒，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风路北奈伦国际1406室和20层，注册号911501026609637937。 负责人：李延辉，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以下简称王翠平等5人）因与被上诉人胡宏录、仝光英、胡丁太、胡某、阜阳市天胜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胜汽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阜阳公司）、贾国生、天津盛亿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盛亿德汽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天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黄陂公司）、张跃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张北公司）、霍素军、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物流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翠平等5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天胜汽运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应与胡方永承担连带责任；胡方永有遗产，其继承人应予赔偿；何计平、陈书政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一审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 人保财险黄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其公司应承担赔偿数额在判决中存在笔误，应予纠正。 王翠平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方永等人赔偿各项损失总计1246516元。 人保财险张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9日07时27分，胡方永驾驶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载乘何晋江）行驶至张涿高速涿州方向131ＫＭ＋360Ｍ处时，与贾国生驾驶的津Ａ×××××／津Ｂ×××××重型半挂车追尾，致使贾国生车辆与津Ａ×××××车辆相撞（津Ａ×××××车辆驾驶员不要求后车赔偿自行离开），此为第一起事故；第一起事故发生后，张跃军驾驶冀Ｇ×××××／冀Ｇ×××××重型半挂货车先与胡方永车辆刮撞，霍素军驾驶蒙Ａ×××××／蒙Ａ×××××重型半挂车与张跃军驾驶的车辆再次刮撞，此为第二起事故。两起事故共造成四车不同程度损坏、不同程度货物损坏、胡方永及乘车人何晋江死亡、张跃军受伤、霍素军受伤、部分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1月24日，河北省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野三坡大队作出冀公高交认字［2016］第1392103201610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起事故中，贾国生负次要责任，胡方永负主要责任，乘车人何晋江无责任；第二起事故中，张跃军负次要责任，霍素军负主要责任，胡方永无责任，乘车人何晋江无责任。 另查明，死者何晋江，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何计平系何晋江父亲、陈书政系何晋江母亲、王翠平系何晋江妻子、何晓樊系何晋江女儿、何某系何晋江儿子。死者胡方永，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长子胡丁太、次子胡某、父亲胡宏录、母亲仝光英。胡宏录与仝光英共生育3个子女，均已成家。胡方永生前同朱妍离婚后，一直未再婚。胡方永生前同子女及父母所居住的江苏省睢宁县，已被划入江苏省睢宁县金城街道办事处高塘社区，系江苏省城镇辖区。胡方永生前从事道路货物运输。 再查明，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天胜汽运公司，该车在太平财险阜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津Ａ×××××／津Ｂ×××××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天津盛亿德汽运公司，该主车在华安财险天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主、挂车在人保财险黄陂公司投保了赔偿责任限额为100万元、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张跃军为冀Ｇ×××××／冀Ｇ×××××重型半挂货车在人保财险张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赔偿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蒙Ａ×××××／蒙Ａ×××××豪沃牌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内蒙古物流公司，该主车在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主、挂车在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投保了赔偿责任限额为100万元、1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权，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何晋江的死亡是由于贾国生、胡方永、张跃军及霍素军的共同过错导致，河北省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野三坡大队对该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妥，予以采信。王翠平等5人的合法损失应由贾国生、张跃军及霍素军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贾国生、霍素军系驾驶员，属于贾国生、霍素军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登记车主天津盛亿德汽运公司与内蒙古物流公司承担。因贾国生、张跃军及霍素军驾驶的该事故车辆分别在华安财险天津公司、人保财险黄陂公司、人保财险张北公司、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王翠平等5人的合法损失应由华安财险天津公司、人保财险张北公司、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过交强险之外的部分，属于贾国生、张跃军及霍素军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人保财险黄陂公司、人保财险张北公司、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同时在该事故中还有津Ａ×××××车辆驾驶员不要求后车赔偿自行离开，即使无责任，也应扣除无责赔付交强险部分，对此，王翠平等5人同意在交强险死亡赔偿等无责赔付10000元限额内扣除一半即5000元的主张，予以确认。对于胡方永和何晋江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第一起事故和第二起事故的参与度，应按两起事故各承担50%的参与度为宜。对于王翠平等5人起诉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问题，何晋江及胡方永虽系江苏省农业家庭户，但在事故发生前所居住的地方已被划为江苏省睢宁县金城街道办事处高塘社区，系江苏省城镇辖区，且胡方永生前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相关赔偿标准应按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王翠平等5人各项经济损失应为：死亡赔偿金773011元（37173元／年×20年＝743460元、丧葬费29551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处理丧葬事宜支持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5000元;被抚养人何某生活费为26433元／年×16年÷2人＝211464元,以上数额合计为1039475元。对于该损失，应由华安财险天津公司、人保财险张北公司、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等限额范围内分别各赔偿王翠平等5人55000元。由人保财险黄陂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30421.25元［（1039475-55000×3-无责赔付5000）÷2×30%］；由人保财险张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30421.25元［（1039475-55000×3-无责赔付5000）÷2×30%］；由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304316.25元［（1039475-55000×3-无责赔付5000）÷2×70%］。属于胡方永承担472568元的部分，依法应由太平财险阜阳公司在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元。王翠平等5人庭审中没有提供胡方永的遗产，也未提供胡宏录、仝光英、胡丁太、胡某继承胡方永任何遗产的证据，王翠平等5人请求胡宏录、仝光英、胡丁太、胡某赔偿，待查明胡方永遗产后，另行主张。何计平、陈书政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其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华安财险天津公司、贾国生、天津盛亿德汽运公司、张跃军、霍素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并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各项损失合计50000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各项损失合计55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赔偿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各项损失合计167291.2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北支公司赔偿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各项损失合计185421.25元（130421.25＋55000）；五、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赔偿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各项损失合计359316.25元（304316.25＋55000）；六、驳回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五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18元，减半收取8312元，由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负担3912元，由天津盛亿德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由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虽然登记在天胜汽运公司名下，但天胜汽运公司与胡方永之间可能存在多种法律关系，不能据此推断二者就是挂靠关系，王翠平等5人上诉称天胜汽运公司与胡方永系挂靠关系，要求天胜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可按法律规定收集有关证据后另行向天胜汽运公司主张。胡方永是否留有遗产、遗产的具体范围、其继承人是否愿意继承及继承份额等事实均不明确，王翠平等5人要求胡丁太、胡某、胡宏录、仝光英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可待相关事实查明后另行主张。被扶养人是指未成年人或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人，何计平、陈书政均为成年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人均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人保财险黄陂公司应赔偿数额为130421.25元，但在判决主文部分却书写为167291.25元，确属笔误，人保财险黄陂公司虽未提起上诉，但对一审判决中存在的明显笔误，本院应予以纠正。综上，王翠平等5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 二、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赔偿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各项损失合计130421.25元。 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8元，由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刘 媛 审判员 颜廷光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侯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