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斯敏洪，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茂洪，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斯敏洪为与被上诉人郭茂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9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斯敏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茂洪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郭茂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斯敏洪已全部归还对郭茂洪的借款本息，不存在欠付本金及利息的情况，理由：一、自2006年11月14日起至2016年2月7日止，斯敏洪已陆续归还郭茂洪本金367万元。1、2006年11月14日，斯敏洪向郭茂洪现金归还借款2.5万元，郭茂洪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确认。2、2007年3月15日，斯敏洪向郭茂洪现金归还借款10万元，郭茂洪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确认。3、2007年10月11日，斯敏洪向郭茂洪归还借款35万元，郭茂洪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确认。4、2008年5月14日，斯敏洪向郭茂洪归还借款1万元，郭茂洪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确认。5、2008年5月23日，斯敏洪向郭茂洪归还借款5万元，郭茂洪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确认。6、2008年10月，斯敏洪向郭茂洪归还借款3万元，郭茂洪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确认。7、2008年10月24日，斯敏洪向郭茂洪归还借款1万元，郭茂洪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确认。8、2008年11月5日，斯敏洪向郭茂洪归还借款5000元，郭茂洪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确认。9、2009年9月2日，斯敏洪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郭茂洪归还借款10万元。10、2010年1月14日，斯敏洪向郭茂洪归还借款5万元，郭茂洪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确认。11、2010年2月12日，斯敏洪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郭茂洪归还借款70万元。12、2011年2月1日，斯敏洪向郭茂洪出具转账支票62万元，现金支票38万元，共计还款100万元，郭茂洪在付款通知书上签字确认。13、2015年2月17日，斯敏洪通过第三人潘炎东向郭茂洪转账2万元归还借款。14、2015年8月25日，斯敏洪通过第三人潘炎东向郭茂洪转账120万元归还借款。15、2016年2月7日，斯敏洪通过第三人潘炎东向郭茂洪转账2万元归还借款。二、斯敏洪于2017年3月1日支付郭茂洪120万元，于2017年3月14日支付郭茂洪300万元，于2017年6月17日支付郭茂洪150万元，合计570万元。对于该57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法院出现重大认定事实错误，因斯敏洪从2006年己陆续归还郭茂洪借款367万元，因此2017年支付的该笔570万元款项性质应当是归还郭茂洪剩余本息。至此，斯敏洪已归还郭茂洪全部本息。二、原审法院对以上重大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郭茂洪辩称：斯敏洪提出的15项凭证，14项与本案无关，只有120万元与本案有关联。其中列出的120万元已在原审判决中认定，起诉后累计支付郭茂洪利息570万元，其中120万元就是斯敏洪列出的14号凭证。2015年8月25日斯敏洪支付120万元，当时口头认定该款项为股金或分红，因本人是股东之一，款项来源是浙江新大集团宁国项目公司支付的项目出让金，由汪志锋律师（斯敏洪法律顾问）经手，故在原审起诉中没有体现这120万元，且双方一致认可，在庭外及庭内调解过程中均没有提出异议。2017年12月1日汪律师向郭茂洪提出三项请求，第一是追认120万元款项列入原审诉讼中，支付日期确定为2017年3月1日，理由是斯敏洪有刑事案件需要网开一面；第二，是撤销对潘芳芳的起诉；第三，本案的诉讼金额分两次支付，10日内支付现金500万元，资金来源是新大集团和恒兴项目，一个月处理好本案的所有金额，方式是用斯敏洪现有项目抵押和转让，同时汪律师用手机播放了斯敏洪的授权内容，郭茂洪一审提出的三项请求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斯敏洪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即570万元的款项性质，斯敏洪对2015年8月25日支付的120万元与2017年3月1日追认支付，斯敏洪明知是同一款项，混淆概念，重复追诉，因为斯敏洪2017年3月1日前后在刑事拘留，斯敏洪不可能实际支付，2017年3月4日300万元及2017年6月17日150万元均由汪律师支付，由其帐户打给郭茂洪，也是汪律师兑现2017年3月1日承诺（先支付现金500万）。综上，郭茂洪与斯敏洪既是朋友又是合作伙伴，除了本案之外还有很多的现金和汇款往来。如郭茂洪于2014年汇款给斯敏洪49000元及另外100000元（凭证在西湖法院保存）均没有列入本案。斯敏洪提供的证据不应在二审范畴内。回顾原审诉讼过程。该案于2016年9月31日由西湖法院受理，先是双方到庭调解，斯敏洪请求法官庭外调解，一直无果后改为一般程序，后斯敏洪拒收法院文书又刑事拘留等原因，整个诉讼中斯敏洪力求撤诉或推迟开庭，最后斯敏洪没有出庭，简单的案件由此变得复杂，诉讼长达两年。 郭茂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斯敏洪归还郭茂洪借款本息9258055元以及其余相应利息（9258055元=本息14958055元-斯敏洪于起诉后累计支付郭茂洪的利息5700000元；其中前述本息中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此后按年利率24%另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斯敏洪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斯敏洪曾向郭茂洪陆续借款合计4204500元。2015年6月1日，斯敏洪向郭茂洪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本人斯敏洪自2006年1月9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共八次收到郭茂洪借款合计本金420.45万元，约定月利率2%，截至2015年5月30日本息合计为人民币1133.186万元；约定2016年5月30日前分批付清本息，月利率按2%计算；借条清单如下：2006年1月9日借条100000元；2006年5月9日，收据200000元，编号：×××83；2006年5月19日，收据300000元编号：×××84；2006年9月28日，收据500000元,编号：×××81；2006年9月28日，收据450000元,编号：×××82；2006年9月28日，收据100000元,编号：×××83；2007年9月30日，收据600000元,编号：×××44；2007年9月30日，收据494500元,编号：×××45；2010年10月18日，收据1460000元,编号：×××70。然该款郭茂洪未能按约获偿，故诉至该法院请求处理。后斯敏洪于2017年3月1日支付郭茂洪1200000元，于2017年3月14日支付郭茂洪3000000元，于2017年6月16日支付郭茂洪1500000元，合计570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郭茂洪提交的证据《借条》、银行交易凭证、收据等交付凭证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明斯敏洪向郭茂洪借款4204500元的事实。《借条》载明月利率为2%，各笔借款自交付之日起按前述标准计算至2015年5月30日的利息为7127360元，合计本息11331860元。郭茂洪诉请主张借款本金为11331860元，该法院审查认为，郭茂洪提交的《借条》虽载有“截至2015年5月30日本息合计为人民币1133.186万元”字样，但郭茂洪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曾有约定将其中除本金4204500元的利息7127360元转为借款，故对郭茂洪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自2015年5月31日起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4204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的利息为1345440元。前述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的利息合计为8472800元。郭茂洪于庭审中陈述斯敏洪已支付郭茂洪合计5700000元，并称该款为支付之利息，该法院经审查，对郭茂洪自认收款的时间和具体金额予以认定；关于款项性质，郭茂洪虽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曾就款项性质有过约定，但根据前述认定的借款本息，并结合上述款项支付的实际和具体金额，郭茂洪主张5700000元为支付之利息具有合理性，予以认定。故斯敏洪尚欠郭茂洪借款本金4204500元以及利息2772800元（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此后按年利率24%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斯敏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斯敏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郭茂洪借款本金4204500元，并支付利息2772800元（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此后按年利率24%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郭茂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06元，由郭茂洪负担15965元，由斯敏洪负担60641元。郭茂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斯敏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公告费300元，由郭茂洪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2015年6月1日借条系斯敏洪出具的事实清楚，郭茂洪亦于本案中提交了案涉借条项下的原初借条、收据以及银行凭证等，原审判决据此认定郭茂洪共计出借斯敏洪本金4204500元无误；因斯敏洪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斯敏洪应当承担归还相应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现斯敏洪于本案中主张其已经全部归还案涉借款本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斯敏洪于本案中主张的发生于2006年11月4日至案涉借条出具之前2015年2月17日期间的款项，尚不足以否定案涉借条的证明力，同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工程合作关系且未结算，斯敏洪所主张的部分款项记载形式为领（付）款凭证亦符合工程支出的一般形式，结合斯敏洪一审未能到庭等情形，斯敏洪所主张的该部分款项所引发的或有纠纷双方可另案解决；其次，斯敏洪于本案中主张的2015年8月25日120万元款项的支付行为，因郭茂洪已于本案一审期间自认2017年3月1日收取了斯敏洪的120万元，时间虽有不符，但鉴于该笔款项金额较大，而斯敏洪在提交了本案一审中郭茂洪自认收取300万元、150万元相应款项凭证的情形下却不能提交2017年3月1日支付120万元的款项凭证，故郭茂洪关于本案中自认120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3月1日系其与斯敏洪一方协商而为的事实主张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为，斯敏洪于2015年8月25日中支付的120万元即系郭茂洪于本案一审期间自认的120万元，因该笔款项已在本案一审判决中予以了抵充，故本案二审不予重复处理；再次，斯敏洪所主张的2016年2月7日2万元款项的支付行为，因该款项系案外人支付，现有证据尚无法显示该款项即系归还案涉借条项下的借款债务，故该笔款项不予抵充；据此，斯敏洪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斯敏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641元，由斯敏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