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4民初4号 原告(反诉被告)：周绍玉，女，1946年2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保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祖胜(周绍玉之子)，住湖南省保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健卫，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贾禄珍，女，1967年6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长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祖胜(贾禄珍之弟)，住湖南省保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健卫，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贾颖珍，女，1970年5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保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祖胜(贾颖珍之弟)，住湖南省保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健卫，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贾秀珍，女，1976年8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祖胜(贾秀珍之兄)，住湖南省保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健卫，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贾祖胜，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保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健卫，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天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枫桥镇老莲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716198286C(1/1)。 法定代表人：王利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重庆坤元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瑜，重庆坤元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贾祖胜、周绍玉、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天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天立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系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渝民终331号民事裁定撤销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4民初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产生。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贾祖胜(也是周绍玉、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及五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健卫，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天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秦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当事人申请给予自行和解两次。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贾祖胜、周绍玉、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浙江天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400万元并承担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21日止以4400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2000万元(以实际核算的为准)和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20日，贾绍本与浙江天立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同意把酉阳县厚兴锌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酉阳厚兴锌业公司）的80%股权作价6400万元转让给浙江天立公司。在浙江天立公司支付2000万元定金后，双方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浙江天立公司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义务，且在贾绍本多次要求对投入资金对矿区勘测和修建选矿厂的情况下，浙江天立公司因有200吨旧选矿厂而拒绝投入资金，人为阻止余款支付条件成就，根据合同法四十五条的规定应视为条件成就。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如前。 浙江天立公司辩称，1.定金交付后，标的股权被司法查封无法完成过户，现仍在贾绍本名下，贾绍本持有的出资额318万元保持未变，属于本诉原告共有的遗产之一，本诉原告以浙江天立公司及其他新增股东持有了目标公司80%的股权主张贾绍本完成了过户，混淆了股权转让和新增注册资本的区别，在贾绍本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完成股权过户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前，浙江天立公司有权行使抗辩权，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条件是2000t/d选矿厂的建成及投产，该条件至今未成就，而贾绍本未依约移交办理选矿厂所需的各项手续和资料，浙江天立公司不能为使条件成就而违法投资建厂，本诉原告关于系浙江天立公司为自己利益阻碍条件成就的观点亦不成立，要求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3.浙江天立公司签约后立即支付2000万元定金，实际出资到位，不存在任何违约。综上，浙江天立公司未违约，而贾绍本根本违约，原告无权要求浙江天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400万元及违约金，请求驳回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浙江天立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贾祖胜、周绍玉、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在其继承贾绍本遗产的范围内返还浙江天立公司定金2000万元并承担本案本反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本诉原告是贾绍本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向浙江天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亦有义务在其继承贾绍本遗产的范围内清偿债务；2.标的股权被司法查封，贾绍本及其继承人未依约向浙江天立公司转让标的股权、移交目标公司经营生产所需重要资料、办理采选矿所需手续及目标公司采矿权范围内铅锌矿金属储量不到三万吨远远低于合同约定35万吨，贾绍本严重违约，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返还定金责任或者支付违约金责任，本诉原告作为贾绍本的继承人应当在其继承贾绍本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返还定金的责任。 贾祖胜、周绍玉、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答辩称，贾绍本已经按照股权协议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浙江天立公司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浙江天立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案审理中，贾祖胜、周绍玉、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1.2016年8月18日变更登记情况表，证明浙江天立公司的变更情况，其公司的人数和所占股份比例均没有发生变化。 2.2013年2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贾绍本与浙江天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天立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确定80%股权的转让款为6400万，违约金按当期股权价款的千分之一向对方支付。 3.2013年4月15日《承诺书》，证明浙江天立公司对受让的80%股权进行了部分分割，并承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应履行的全部义务。 4.2013年2月28日《2013矿山工作会议纪要》(无原件)，证明当时会议确定要全面进行探矿、采矿、并新建2000吨选矿厂，但由于浙江天立公司不按会议纪要确定的工作内容去安排工作，致使股权转让合同部分条款的履行受到被告人为阻止。 5.2013年4月15日《声明》，证明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行为已实际全部完成，贾绍本已全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 6.2014年5月18日《告知书》。拟证明贾绍本多次口头或书面形式要求浙江天立公司支付余下的股权转让款或直接经营管理矿山，用经营所得抵偿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其置之不理。 7.2014年9月28日《律师函》。拟证明贾绍本曾委托本公司的法律顾问腾健卫、陈志飞律师以《律师函》的方式催促浙江天立公司支付余下的股权转让款，其置之不理。 8.2014年10月15日《告知书》(无原件)。拟证明贾绍本要求对方做到以下三点：(1)提出要求马上对厚兴矿山组织探矿，从而对原地质资料进行验证，便于指导今后的采矿工作。（2）要求按原《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马上新建一个2000吨选矿厂，因为两年以来被告一直不履行该约定。（3）要求被告抓好《采矿权证》的年检及顺延工作。被告收到该《告知书》后，未采纳，仍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应承担的义务。 9.2015年4月18日《公司内部承包经济合同》(无原件)。拟证明整个矿山已完全达到了进行安全生产经营的要求，浙江天立公司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 10.2017年10月11日《证明》、2017年11月1日《证明》和《婚姻证明》、湖南省保靖县公证处《公证书》，证明贾祖胜、周绍玉、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系贾绍本第一顺位继承人，贾绍本的父母已经过世，本诉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11.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基本设施照片13页，证明酉阳厚兴锌业公司目前在正常营业。 12.重庆市地勘局川东南地质大队《关于酉阳县后坪镇铅厂盖铅锌矿区的储量说明》及储量估算结果表(照片)，证明矿石金属储量可达35万吨。 13.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出资明细表及采矿许可证，证明浙江天立公司公司将已受让的股份转让给其他股东。 14.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基本情况，证明已经完成股权变更登记。 15.(2011)吉民初字第823号调解书、《执行和解和担保协议》、《说明》及（2013）吉法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查封冻结股权案件的债权已经执行终结。 浙江天立公司质证，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10、证据13、证据14的三性无异议；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证据6，虽有原件核对但不是浙江天立公司行为或以浙江天立公司为对象，三性不予认可；证据7未加盖律师事务所公章，无签收情况，三性不予认可；证据12不真实，不是正式的勘察报告，且即便报告内容真实也不能证明该量为酉阳厚兴锌业公司采矿权范围内的储量，不能否定经审查核实备案的储量核实报告的真实性，三性均不予认可；无原件的证据4、证据8、证据9、证据11因无原件核对，三性均不予认可。 诉讼中，浙江天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根据协议2.2.1、2.2.3、2.2.4、6.1.2、6.1.5、6.1.6、6.1.10的约定，除2000万元定金外的余款应在选矿厂竣工投产后支付，选矿厂需贾绍本办理资质和批准手续，贾绍本未于收到定金后15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贾绍本亦未履行协议约定的除变更登记外的其他义务； 2.浦发银行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两份，证明浙江天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利品于2013年3月20日分两笔向贾绍本汇款2000万元，浙江天立公司依约履行了支付定金的义务； 3.收据一份，证明贾绍本收到了天立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定金，天立公司依约履行了支付定金的义务； 4-6.酉阳厚兴锌业公司登记设立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名录、章程，证明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原始注册资本为318万元，由贾绍本与周绍玉共同持有； 7-13.《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有限公司变更登记附表》、《酉阳厚兴锌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股东会决议、渝友会所验(2013)048号验资报告、增资后的公司章程、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贾绍本隐瞒了其名下股权被司法查封的事实，导致股权转让无法完成，各方达成的共识由新股东进行增资，贾绍本没有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酉阳厚兴锌业公司80%股权的义务，贾绍本无权要求天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 14-16.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1)吉民初字第823-1号民事裁定书、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1）吉民初支付8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送达回证，证明贾绍本持有的酉阳厚兴锌业公司股权被司法查封，采矿许可被司法冻结，股权转让无法完成，贾绍本构成根本违约； 17.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后兴矿区铅锌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及审查意见，证明经重庆市地质矿业协会通过并经过国土局备案核实报告明确，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厚兴矿区的资源储量核实结论为Zn金属量2.5万吨，Pb金属量0.10万吨，低于合同约定，贾绍本构成为违约。 18.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限期纠正通知书及延续登记需提交申请资料清单，证明储量核实报告、土地复垦方案等资料对于目标公司经营极为重要，贾绍本没有提供综合开发利用方案、土地复垦方案、储量核实报告、尾矿库设计方案构成违约。 19.《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未被冻结股权的股东能否增加出资额、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答复意见》，证明案涉股权是通过增资扩股方式进行登记，不是股权转让登记。 贾祖胜、周绍玉、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质证，对除证据17外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17是为了少交矿产资源税费，不具真实性，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贾祖胜、周绍玉、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所举示证据1-3、证据5、证据6-7、证据10、证据12中的《关于酉阳县后坪镇铅厂盖铅锌矿区的储量说明》及证据13、证据1、证据15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浙江天立公司于本案发回前的诉讼中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现无证据证明该证据系虚假，且该证据内容与本案存在关联，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亦予以采信；证据8、证据9、证据12中的储量估算结果表均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浙江天立公司提供19份证据均符合证据三性，本院均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7月21日，贾绍本与周绍玉作为股东以注册资本318万元依法设立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其中贾绍本为执行董事持股90%；周绍玉为监事，持股10%，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浮选铅梓矿、氧化锌及其销售。2012年6月13日，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酉阳厚兴锌业公司的“许可经营项目：无；一般经营项目：铅、锌矿、氧化锌矿的浮选及销售”变更为“许可经营项目：铅、锌矿的开采；一般经营项目：铅、锌矿、氧化锌矿的浮选、冶炼及销售”。 2013年3月20日，贾绍本(甲方)与浙江天立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确鉴于甲方持有的酉阳厚兴锌业公司(标的公司)90%的股权，拟向乙方转让该公司80%的股权，合作共同开展铅锌矿采选等综合开发利用及销售业务，通过充分协商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格守。该协议第一条明确：标的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21日，注册资本318万元，经营范围为铅锌矿、氧化锌矿浮选及销售，双方同意标的公司现有资产作价捌仟万元人民币等内容，并明确载明“标的公司铅锌矿的基本情况：(储量、品位、范围等信息)”，但未明确具体内容。该协议第二条“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约定如下：“1.甲方同意对乙方的股权转让价款为陆仟肆佰万元整人民币。2.甲方、乙方同意乙方以如下方式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定金贰仟万元整人民币。甲方收到定金后，须在15日内办理完股权（向乙方）转让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乙方投资于标的公司承建一座2000t/d选矿厂。选矿厂总投资额的20%抵减股权转让款（例如：选矿厂总投资2650万元，抵减股权转让款530万元）。具体实施办法，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商议。（3）截至选矿厂竣工调试投产后，乙方15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40%[例如：（6400-2000-500）*40%=1550万元]给甲方。（4）余下股权转让款，在公司盈利后2年内支付。3.标的股权转让后变更后的标的公司股权结构为：甲方占标的公司20%股权，乙方占标的公司80%股权”。第三条“股权交割”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在甲方收到乙方支付定金贰仟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之日，即日办理标的公司的股权过户手续。标的股权转让所涉及的税费由法律规定的纳税义务人承担”。第五条“标的公司股权组织架构及交接”约定：1.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完成，甲方、乙方同意重建标的公司组织管理机构。2.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在第一笔股权转让款支付之日起2日内，双方应完成与股权转让相关的一切交接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财务资料、资产、人员、业务、文件、印章等的交接。3.财务资料的交接……。4.人员交接……。5.业务交接……。6.技术交接应包括但不限于综合开发利用方案、土地复垦方案、储量核实报告、尾矿库设计方案等与标的公司业务相关资料。7.文件交接……。第六条“声明、承诺及保证”约定“1.甲方在此向乙方做出如下声明、承诺及保证：…⑵标的股权不存在抵押、质押、留置权等第三方权力，不存在查封、冻结等权力限制情形。⑶…（4）标的公司拥有的《采矿许可证》已足额缴纳与矿业权相关全部价款。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对标的公司或乙方进行补偿。（5）甲方保证提供储量报告及相关资料的真实、完整。标的公司拥有采矿权中铅锌矿的（金属）储量不低于35万吨，铅锌矿品位不低于10%。⑹标的公司的资产不存在查封、抵押、冻结的权利受限之情形。否则，甲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法律责任。……（8）甲方依据本协议向乙方提交的所有文件、资料及财务数据均为真实、有效、完整，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10）甲方负责办理标的公司从事铅锌矿采选及销售的所有资质及批准文件。（11）甲方负责办理标的公司有关工商、税务等部门的股权转让手续。（12）甲方负责处理2000t/d选矿厂建设及生产过程中与地方政府和当地群众的关系，保证标的公司正常生产经营。2.乙方在此向甲方做出如下声明、承诺及保证：（1）乙方保证依约按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与甲方共同妥善处理本协议下的股权转让过程中产生的任何未及事宜”。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1.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六条第1款约定的其对乙方所作出的任何声明、承诺及保证，即视为甲方违约并承担赔偿责任，除另有约定外，乙方有权随时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终止本协议。2.甲方如违反本协议第三条及第五条的规定，致使标的股权交割及标的公司交接完成日期迟延，每延期一日，应按股权转让价款的千分之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30日，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3.乙方如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的规定，延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每延期一日，应按应付当期股权转让价款的千分之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4.因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法律责任。同日，浙江天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利品通过浦发银行分两笔向贾绍本共汇款2000万元，贾绍本出具了收到浙江天立公司股权转让定金2000万元的《收据》一份。 2013年3月27日有何先军、贾绍本等签字形成《2013年矿山工作会议纪要》，明确2013年的矿山工作安排包括探矿金属储量达到35万个金属吨以上，采矿保证选矿需要，新建2000吨选矿厂等内容，同时亦明确各工作组的工作内容及报酬。2013年3月28日，贾绍本与周绍玉签订《酉阳县厚兴锌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周绍玉将其持有的酉阳厚兴锌业公司10%的股权以3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贾绍本。同日，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召开股东会，浙江天立公司将其从贾绍本处受让的股权进行了分割，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增加新股东：浙江天立公司、何先军、高红星、王加邦；2.同意增加注册资本1272万元，增资后公司注册基本为1590万元，其中：王加邦出资636万元，占注册资本40%；贾绍本出资318万元，占注册资本20%；何先军出资254.4万元，占注册资本16%；高红星出资206.7万元，占注册资本13%；浙江天立环保工程公司有限公司出资174.9万元，占注册资本11%。3.同意免去贾绍本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选举何先军为本公司执行董事，聘任高红星为本公司经理，免去周绍玉监事职务，选举胡顺召为本公司监事。2013年4月15日，浙江天立公司向贾绍本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就我浙江天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与你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我公司现对我该拥有的80%股份进行了部分分割，但按原《协议》，我公司该对你履行的合同义务，现承诺由我公司担保全部履行”。贾绍本及何先军、高红星同日签字出具《声明》，明确“酉阳厚兴锌业公司现依据2013年3月20日贾绍本与浙江天立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办理注册变更手续，对该手续声明二点：1.章程中新增的股东及其股份分配，贾绍本及浙江天立公司对此表示认可；2.章程中所体现的实体内容，凡与《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之处，均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特此声明”。同日，经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委托，重庆市酉阳渝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渝友会所验[2013]048号报告书，确认截止2013年4月12日止，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90万元，实收基本为人民币1590万元，以及各股东的出资金额及出资比例。2013年4月23日，酉阳厚兴锌业公司提交自然人股东变更、股东变更(股权转让)、出资情况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注册资本变更、实收资本变更、三会及经理情况、验资报告、章程变更的登记申请，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审核准予变更登记。自此，浙江天立公司实质控制了酉阳厚兴锌业公司。 2014年5月18日，贾绍本向酉阳厚兴锌业公司股东会出具告知书一份，内容“因本人患病急需大额医疗费用，目前经济十分困难，请股东会按‘股东转让协议’支付本人应得的股权转让价款，或由本人直接经营矿山，因经营所得资金抵应支付本人的股权价款”，酉阳厚兴锌业公司执行董事何先军在告知书上签署“告知书已收到，‘本人直接经营矿山’我个人表示赞同，但要有具体方案论证后，提交股东会决定，我在联系召开一次股东会议”。2014年9月28日，贾绍本向浙江天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律师函一份，委托其律师陈志飞、滕建卫向王董(王利品)前去洽谈取款事宜，要求浙江天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4400万元。 另查明，2011年12月6日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吉民初字第823-1号民事裁定，因案外人与贾绍本民间借贷纠纷案查封、冻结了贾绍本在酉阳厚兴锌业公司的所有股权及该公司的采矿许可证，2011年12月7日该院作出(2011)吉民初字第823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助执行冻结贾绍本在酉阳厚兴锌业公司股份，该通知于2011年12月8日送达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2年4月16日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吉民初字第82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贾绍本就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与案外人达成的调解协议，明确付清调解款项后法院解除双方所有的诉讼保全措施。2013年5月14日案外人出具说明且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吉民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明确调解书所涉执行款项执行到位。 再查明，2011年2月14日，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明确矿山名称为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后兴矿区，开采矿种为锌矿、铅，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有效期至2014年2月14日。后经延续登记，现酉阳厚兴锌业公司拥有的采矿许可证系2017年2月9日颁发，有效期三年，自2017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14日，其余内容同于2011年2月14日的采矿许可证内容。申请采矿许可证的延续登记需提交包括近三年内经评审备案的储量核实报告及评审意见原件、土地复垦方案及备案书原件、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及审查意见书原件、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意见复印件等资料。 酉阳厚兴锌业公司为延续其采矿权登记，委托重庆市地勘局川东南地质大队对矿区进行铅锌矿资源储量核实工作。2013年12月25日，重庆市地勘局川东南地质大队编制的《重庆市酉阳县厚兴锌业开发有限公司后兴矿区铅锌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中的矿产资源储量，已通过重庆市地质矿业协会组织的专家评审，认可该估算保有的资源储量可作为矿山延续采矿权登记备案的依据，并提交《评审意见书》，评审结果为：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后兴矿区核实估算保有②号铅锌矿体(333)矿山资源量51.61万吨，折合锌金属量2.50万吨，铅金属量0.10万吨。按资源量可信度0.8，综合回采率90%，矿石贫化率10%，矿石损失率10%计算，矿山可采资源储量为33.44万吨。与2010年6月底的储量核实比较，资料保有量减少了12.41万吨（锌金属量0.8万吨，铅金属量0.07万吨），变化原因是依据采矿证，剔除了③号矿体资源储量。按核定生产能力3万吨/年，计算保有资源储量服务年限12.4年。2013年12月26日重庆市地勘局川东南地质大队签章向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出具《关于酉阳县后坪镇铅厂盖铅锌矿区的储量说明》，载明“目前我队正在酉阳县后坪镇铅厂盖铅锌矿区开展地质勘查工作，据不完全统计，该矿区估算铅+锌矿金属量大于35万吨。特此说明”。 还查明，贾绍本与周绍玉系夫妻，共同育有贾祖胜、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一子三女，2014年12月8日贾绍本病逝，其父母贾昌友、张桃英先于贾绍本死亡。贾绍本病逝后，其持有的酉阳厚兴锌业公司20%的股权未作处置。 浙江天立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之前全称为浙江天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浙江天立投资有限公司。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35万吨的储量是指金属储量。 2011年9月1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未被冻结股权的股东能否增加出资额、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答复意见》明确，冻结某股东在公司的股权，并不构成对公司和其他股东增资扩股等权利的限制。公司登记法律规定、民事执行相关法律法规对部分冻结股权的公司，其他股东增加出资额、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没有禁止性规定。因此，在法无禁止规定的前提下，公司登记机关应当依申请受理并核准未被冻结的股东增加出资额、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 周绍玉、贾祖胜、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于本次审理中明确其违约金主张数额为2000万元，本院告之补交诉讼费后，其未在规定期限内补交。 本院认为，本案系贾绍本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浙江天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及浙江天立公司反诉要求贾绍本的继承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承担返还定金违约责任而形成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因贾绍本与周绍玉于2006年7月共同出资成立酉阳厚兴锌业公司，贾绍本持有酉阳厚兴锌业公司90%的股权，2013年贾绍本将其享有酉阳厚兴锌业公司80%的股权对外转让给浙江天立公司，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依约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至于贾绍本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其名下酉阳厚兴锌业公司的股权处于被冻结状态，因法院对股权的冻结是在一定期限内限制股权变动的保全措施，并不意味着股权的丧失，权利人仍有权对股权进行处分，而股权被冻结的法律后果是被冻结的股权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将受到限制而影响合同履行，该事实的存在并不能否定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浙江天立公司向贾绍本支付定金亦是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贾绍本于2013年4月23日协助浙江天立公司办理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浙江天立公司自此实际控制了酉阳厚兴锌业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已得到部分实际履行。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贾祖胜、周绍玉、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浙江天立公司是否违约及应否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违约金责任，贾绍本是否违约及贾祖胜、周绍玉、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应否承担返还定金责任，现就此分析认定如下： 一、周绍玉、贾祖胜、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 因贾绍本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后，于2014年12月8日在该协议履行期间去世客观存在。而贾绍本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享有的债权，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公民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范畴，周绍玉是贾绍本的妻子，贾祖胜、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系贾绍本的子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周绍玉、贾祖胜、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作为贾绍本第一顺序继承人，是与本案以《股权转让协议》提起的诉讼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的公民，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二、浙江天立公司应否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责任 首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关于除定金外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明确约定为浙江天立公司投资于标的公司承建一座2000t/d选矿厂，选矿厂总投资额的20%抵减股权转让款(如选矿厂总投资2650万元，抵减股权转让款530万元)，具体实施办法，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商议；截至选矿厂竣工调试投产后，浙江天立公司15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40%[如（6400-2000-500）*40%=1550万元]；余下股权转让款，在公司盈利后2年内支付。据此，贾绍本要求浙江天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需以2000t/d选矿厂竣工调试投产及浙江天立公司盈利后2年内为条件。而就本案查明的事实，酉阳厚兴锌业公司的2000t/d选矿厂尚未启动修建客观存在。 其次，关于2000t/d选矿厂的修建，《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浙江天立公司的出资义务，该约定结合以选矿厂总投资额的20%抵减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实质将贾绍本作为享有酉阳厚兴锌业公司20%股权的股东对酉阳厚兴锌业公司修建2000t/d选矿厂承担的出资义务通过转让款的抵扣转由浙江天立公司承担，贾绍本没有出资义务。同时，《股权转让协议》对2000t/d选矿厂修建中双方的分工等没有明确约定，仅约定“具体实施办法，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商议”，而事实上，无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进行商议并达成协议。故2000t/d选矿厂的修建，协议约定了浙江天立公司的出资义务，而没有明确贾绍本的义务。现浙江天立公司未出资修建2000t/d选矿厂客观存在。 再次，2013年4月23日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即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浙江天立公司的《承诺》、贾绍本、何先军、高红星签字出具《声明》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而浙江天立公司关于现今系因酉阳厚兴锌业公司矿区的矿藏储量不足35万吨，致设立2000t/d选矿厂不具备条件的抗辩，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设立2000t/d选矿厂应当具备的条件，对浙江天立公司的该抗辩不予支持。 最后，自2013年4月23日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变更登记后，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即由浙江天立公司控制，而贾绍本因催要转让股权余款而要求尽早落实选矿厂事务客观存在，浙江天立公司却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至提起本案诉讼期间，无证据证明曾对贾绍本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行为不当提出书面或口头异议或曾为出资修建2000t/d选矿厂而催促贾绍本履行有关义务。 基于此，浙江天立公司实际控制酉阳厚兴锌业公司，未依约对修建2000t/d选矿厂进行出资，且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系贾绍本自己的原因导致2000t/d选矿厂无法修建，以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2000t/d选矿厂的修建只有浙江天立公司承担出资义务，贾绍本无需出资，且一旦建成投产，浙江天立公司当依约向贾绍本支付股权转让款的40%，所获收益由浙江天立公司与贾绍本等股东共同享有。即2000t/d选矿厂的建成投产对贾绍本没有不利，但浙江天立公司却需承担投资风险。故浙江天立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投资修建2000t/d选矿厂，以阻碍2000t/d选矿厂竣工调试投产达到浙江天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的支付条件成就的可能性更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等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该事实应当认定。由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之规定，周绍玉、贾祖胜、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要求浙江天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760［(6400－2000)×40%］万元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超出部分的请求，因现无证据证明酉阳厚兴锌业公司盈利，该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浙江天立公司关于贾绍本未按照约定提供相应手续致浙江天立公司无法出资修建选矿厂的抗辩无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周绍玉、贾祖胜、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2000万元的违约金主张，因其未就此补交诉讼费，此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对此不作评述。 三、贾祖胜、周绍玉、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应否承担返还定金责任 一方面，基于周绍玉、贾祖胜、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以贾绍本继承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亿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如果贾绍本违反《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承担返还定金责任，周绍玉、贾祖胜、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亦应承担贾绍本在《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应责任。 另一方面，关于贾绍本的责任。首先，关于2000万元定金，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款为6400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乙方(浙江天立公司)支付甲方（贾绍本）定金贰仟万元整人民币，甲方（贾绍本）收到定金后，须于15日内办理完股权（向浙江天立公司）转让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约定，系为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完成提供担保。其次，因浙江天立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即向贾绍本支付定金2000万元，后在贾绍本的配合下，酉阳厚兴锌业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办理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逾期19天完成变更登记客观存在。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贾绍本在酉阳厚兴锌业公司的股权处于司法冻结状态是事实，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一款“标的股权不存在抵押、质押、留置权等第三方权力，不存在查封、冻结等权力限制情形”的约定，也因此影响了股权变更登记的完成，贾绍本违约客观存在，应当承担《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四款约定的相应赔偿责任及法律责任的违约责任。又因关于2013年4月23日酉阳厚兴锌业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虽然，从内容和形式上都表现为是因增资进行的变更登记；但是，2013年4月15日浙江天立公司向贾绍本出具“承诺书”及同日贾绍本、何先军、高红星签字出具《声明》，明确了变更增加股东是浙江天立公司对其股权的内部分割及章程等与《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的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的意思，结合2013年4月23日后，浙江天立公司未提出要求贾绍本履行变更股权登记义务，且于本案发回之前的诉讼中亦未对此提出异议的事实，说明浙江天立公司与贾绍本均认定2013年4月23日的变更登记即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浙江天立公司关于贾绍本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登记义务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而浙江天立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已经完成，《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定金退还没有特别约定，浙江天立公司据此反诉要求贾绍本承担返还定金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方返还定金”的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浙江天立公司反诉中未要求贾绍本承担除返还定金外的其他责任，此系其对权利的处分，应予以尊重。再次，因《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贾绍本与浙江天立公司是充分协商后以酉阳厚兴锌业公司现有资产作价8000万元而确定80%股权的价值为6400万元。虽然，浙江天立公司及本诉原告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标的公司拥有采矿权中铅锌矿的（金属）储量不低于35万吨”的意思是指铅锌矿的金属储量不低于35万吨。且事实上，酉阳厚兴锌业公司为延续其采矿权登记，委托重庆市地勘局川东南地质大队对矿区进行铅锌矿资源储量核实，2013年12月25日，重庆市地勘局川东南地质大队编制的并经审查通过可作为延续采矿权登记的《重庆市酉阳县厚兴锌业开发有限公司后兴矿区铅锌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明确2010年6月核实矿区内的矿石资源量64.02万吨，（锌金属量3.30万吨，铅金属量0.17万吨）；截止2013年10月底，采矿证矿区范围内保有批准开采的②号铅梓矿石资源量51.61万吨（锌金属量2.50万吨，铅金属量0.10万吨），两者相比较，②号铅锌矿体储量未变化，2013年10月没有将③号铅锌矿体纳入本次核实。就该报告内容而言，贾绍本转让前后，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办理采矿证核实的铅锌矿的金属储量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量。但是，《重庆市酉阳县厚兴锌业开发有限公司后兴矿区铅锌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是为延续采矿权登记向有关部门提供，且2013年12月26日重庆市地勘局川东南地质大队签章向酉阳厚兴锌业公司出具《关于酉阳县后坪镇铅厂盖铅锌矿区的储量说明》，明确“据不完全统计，该矿区估算铅+锌矿金属量大于35万吨”，与其所出《重庆市酉阳县厚兴锌业开发有限公司后兴矿区铅锌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内容不一致，不能据此得出《重庆市酉阳县厚兴锌业开发有限公司后兴矿区铅锌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载明储量为酉阳厚兴锌业公司矿区真实储量的结论。同时，本案中，浙江天立公司只是以贾绍本违约请求退还定金而未反诉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而就《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及退还定金的法律规定，在不涉及《股权转让协议》解除认定的情况下，无论铅锌矿金属储量是否达到合同约定，贾绍本是否违反该约定及《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的声明、保证、承诺义务的，均不影响定金返还与否的认定，浙江天立公司据此要求返还定金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由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浙江天立公司反诉要求贾祖胜、周绍玉、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承担返还定金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天立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周绍玉、贾祖胜、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股权转让款1760万元； 二、驳回周绍玉、贾祖胜、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浙江天立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61800元，由周绍玉、贾祖胜、贾禄珍、贾颖珍、贾秀珍负担157080元，由浙江天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47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浙江天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确定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谭中宜 审判员  何 玉 审判员  王 宏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杨鹏润 书记员简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