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平民三终字第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代表人王琰，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迎辉，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永辉，男，1979年5月11日出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曲永辉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曲永辉起诉人民财险公司，请求：判令人民财险公司向曲永辉支付垫付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15000元；诉讼费由人民财险公司负担。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湛民一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后，人民财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该院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民财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刘迎辉，曲永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2月12日，宝丰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被保险人身份与人民财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为豫D＊＊＊**号货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为（乘客）50000元／座×3座、司机50000元／座×1座；并投有不计免赔率。保险责任期间均自2013年12月14日零时起至2014年12月13日24时止。2014年6月27日2时20分，曲永辉驾驶豫D＊＊＊**号货车在汝州市夏店乡磨庄村夏店煤矿院内卸水泥。为了方便卸货，曲永辉在向前挪动车辆时，正在车厢上卸货的搬运工候儿子站立不稳，从车厢上摔至车下矿车内，造成候儿子当场意外死亡。事故发生后，曲永辉先后拨打了“120、110”及保险公司电话。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候儿子已死亡。汝州市公安局夏店派出所干警及人民财险公司人员也先后到达现场，并对现场勘查、拍照。2014年6月29日，曲永辉与候儿子女儿候丽丽达成赔偿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曲永辉；乙方：候丽丽。甲方曲永辉驾驶车辆为豫D＊＊＊**号，于2014年6月27日凌晨2：10左右在汝州市夏店乡磨庄村夏店煤矿卸货时，为了方便卸车，在卸货过程当中提车，搬运工候儿子从车上头朝下跌入矿车中，造成当场死亡。一、经双方商议，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215000元。二、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共同遵守本协议，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无理取闹，永不反悔。三、甲方在以后理赔过程中，乙方必须提供相应证明手续。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甲方：曲永辉签名；乙方：候丽丽签名。协议签订后，曲永辉向候丽丽支付赔偿款215000元。2014年7月17日，汝州市公安局夏店派出所在该协议书上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了派出所公章。后曲永辉依保险合同向人民财险公司要求理赔被拒绝，为此双方引起诉争。另查明，受害人候儿子，男，1956年12月17日出生。再查明，曲永辉为豫D＊＊＊**号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在宝丰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双方签订有货车挂靠合同。宝丰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证明该车辆的保险合同实际投保人为曲永辉。以上事实，由曲永辉提供的机动车交强险保单及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各1份、货车挂靠合同及证明各1份、曲永辉的身份证、运输证、车辆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各1份、赔偿协议书、候丽丽出具的收据、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事发现场照片8张及候丽丽身份证、户口登记复印件，及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已经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审查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曲永辉为豫D＊＊＊**号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在宝丰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曲永辉以该公司为被保险人，为豫D＊＊＊**号货车在人民财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并且足额交付了保险费。该两份保险合同成立且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予以确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事故发生地为煤矿院内，属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不属道路交通事故，但可比照适用上述条例。人民财险公司辩称本案不属道交法定义的在道路上通行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因而不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该事故的受害人候儿子属机动车交强险界定的受害人及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中的车上人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双方签订的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强制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根据以上条例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交强险赔偿对象为“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对象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之外的人”本案受害人候儿子作为装卸工临时上车卸货，因曲永辉在移动车辆时致其从车上摔下死亡，受害人上车目的不是搭乘，其不是乘坐车辆的人员，也不是投保人、被保险人，且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发生在车体之下。据此，应将本案事故受害人候儿子列入交强险受害人范围及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人民财险公司辩称候儿子应为本车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界定的受害人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本案事故不属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受害人候儿子因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曲永辉与受害人候儿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经该院审查，该赔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其中各赔偿项目及数额，综合考虑事故车辆驾驶员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造成的后果及受害人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赔偿数额215000元合理、合法。因事故发生后，曲永辉作为保险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通过调解向受害人亲属支付赔偿款215000元，其对本案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有权依保险合同向人民财险公司主张赔偿保险金。曲永辉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人民财险公司辩称其与曲永辉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曲永辉诉讼主体错误的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人民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应首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3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曲永辉支付保险赔偿金21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人民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人民财险公司只赔偿曲永辉各项损失50000元，其他不赔；二、诉讼费用由曲永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本次事故为交通事故，错误。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是否属交通事故是决定保险公司是否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决定性条件。本次事故发生在煤矿院内，不属道交法规定的道路。死者是在车上装卸水泥时因曲永辉移动车辆发生的事故，并非发生在车辆通行中，不属交通事故，不应由交强险赔偿。汝州市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科接到报警后没有出警，也没有认定事故责任，足以说明本次事故不是交通事故；二、原审认定死者为第三人而非车上人员，错误。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赔偿对象均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原审查明候儿子是从车上摔到水泥罐中致死的，发生事故时属车上人员，不属车外第三人。至于车上人员和车外第三者身份是否由于时空条件的变化而使身份发生转化，不能单纯以伤亡结果发生在车外就认定其身份转化为第三者，而要看伤亡是否是车上损害结果的延续，如果伤亡系车上损害结果的延续，则仍属车上人员；如果伤亡结果系甩出车外后又因本车的碰撞、碾压造成，则可由本车人员转化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赔偿对象的第三者，本次事故显属第三人从车上摔下致死，并非车辆撞击发生，故死者应为车上人员。时发时死者在车上，应属车上人员，至于其伤亡结果是发生在车内还是车外，并不影响其身份的转换。另原审认定死者是摔到矿车内死亡没有根据，候儿子究竟是摔进矿车内碰撞而死还是头部碰到车厢板死亡无法确定；三、原审法院没有具体计算死者的损失，单依据曲永辉提供死者家属的收条就认定损失，错误。曲永辉答辩称，本次交通事故是曲永辉驾驶挪动车辆时发生，属交通事故。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指的是在驾驶室内座位上乘坐人员。候儿子是在车辆停驶后上车斗内装卸水泥时，因车辆移动时坠车后导致死亡的，不是车内乘坐人员。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曲永辉在死者候儿子发生事故时已拨打了“110”、“120”及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电话，汝州市公安局夏店派出所也在曲永辉与死者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书上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了派出所公章，曲永辉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履行了保护现场和及时报警救助伤者的法定义务，公安机关也证明曲永辉积极履行了赔偿义务。依照上述法律第七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次事故虽然发生在公共道路以外，但公安机关接到曲永辉的报案，并参与了本次事故的处理，原审法院参照相关规定处理并无不当，故人民财险公司上诉称本案不属道交法定义的交通事故，因而不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双方签订的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强制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根据上述条例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交强险赔偿对象为“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对象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之外的人”。本案死者候儿子作为装卸工临时上车卸货，因曲永辉没有尽到安全驾驶义务，过失移动车辆导致死者坠车后死亡，死者上车目的显然并非搭乘，不应认定为该车辆本车人员，且事故损害后果发生在车体下，原审法院认定死者候儿子为交强险受害人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故人民财险公司上诉称死者应为车上人员，不属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的理由，本院仍不予采信。死者候儿子因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曲永辉已与死者家属签订了赔偿协议，死者家属也出具了该赔偿款的收到条，另公安机关对双方已达成的上述赔偿协议依职权予以见证，曲永辉已尽到了举证义务。人民财险公司对该赔偿事实虽不认可，但也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述赔偿款的各赔偿项目及相应数额，是曲永辉与死者家属结合各种因素综合考虑后，基于诚实守信原则，自愿达成215000元赔偿协议，合理合法，无违法之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事故发生后，曲永辉作为该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通过调解已向死者亲属支付了赔偿款215000元，积极化解了矛盾，平息了纠纷，实现了保险目的，曲永辉对本案保险标的就具有了保险利益，有权依相关保险合同向人民财险公司主张支付上述调解赔偿款，故人民财险公司上诉称死者费用没有依法计算不应支持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崔志刚审判员  李新保二〇一五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海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