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民终4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大同县城南梁。 负责人：常永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锁、路翔宇，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古城东路036号。 负责人：牛志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景研，河北鹿保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花，女，198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现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梅，女，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1，女，200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2，男，201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王军花，女，198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现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经济开发区，系被上诉人姜某1、姜某1之母。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城，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晨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进云，男，199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天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超，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沐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太生，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中兴君临国际广场A座写字楼104室。 负责人：陈跃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霞，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洞庭湖路111号31幢二楼。 负责人：陆华，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军花、张青梅、姜某1、姜某2、孙进云、吴小超、李太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军花、张青梅、姜某1、姜某227500元有误。1、《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此为强制性法律规定，也是普通人的基本常识。而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调查中所提交的事故认定书显示，我公司被保险车辆晋Ｂ×××××、晋Ｂ×××××号车驾驶人被上诉人孙进云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驾驶资质，系无证驾驶，其行为严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禁止性规定，是严重的违法行为。根据《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的相关规定及约定，保险所保障的仅应为因合法行为所导致的相关合法损失，因故意违法行为所导致的损失应当由违法行为人自担，而不应当转嫁于保险责任，一审判决显失公平。2、如确需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相应损失进行垫付，之后依法享有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而非简单机械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军花、张青梅、姜某1、姜某2270370元有误。1、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保险车辆一方始终未向上诉人报险，直到上诉人收到传票才知道本案事故的发生。该车辆一方的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对于事故的性质、原因及损失程度均无从认定，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上诉人对于相关损失不应承担任何保险责任。2、如前所述，首先，上诉人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孙进云在事故发生时系无证驾驶，禁止无证驾驶系我国《道交法》等相关法律明确的强制性规定，孙进云的行为严重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及晋Ｂ×××××、晋Ｂ×××××号车保险合同第六条第（七）项之约定，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交由被保险人（投保人）徐贵仁签字的保险合同，其中被保险人（投保人）徐贵仁亲笔书写并签字确认，上诉人就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以及免责条款的内容及相关法律后果均对其均进行了明确的告知及说明，并且上诉人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内容己经用黑体字进行加粗加黑提示，被保险人（投保人）徐贵仁在另案（2017）冀0681民初2933号中对此已经认可。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已经完整地尽到了《保险法》及《合同法》中所规定的解释说明义务，本案中所涉的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包括免责条款均是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系由保险人与被保险人自愿签订的，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应当受到合同条款的约束，而且此合同约定并非也并未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订立的本案所涉条款虽为免责条款，但上诉人已经严格按照《保险法》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此进行了解释说明，该条款应当被认定为有效的，但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合同约定，在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效力的情况下，仅将其称之为格式化免责条款即否定其效力，而无视法律相关规定，仅为了保护受害方权益而作出的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判决显属认定事实有误且有违法律规定。3、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案中，有多人因本案事故导致权利受损害，均就事故车辆所投保险提起诉讼要求索赔。包括本案及（2017）冀0681民初2933号、（2017）冀0681民初2936号、（2017）冀0681民初2898号四个案件，本案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赔偿金额与另三案所判决认定我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的总额已经远超事故车辆主车商业三者险保险任限额，一审法院判决有误。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多项损失金额过高，无证据支持，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张青梅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依据。死者母亲张青梅事故发生时仅为54岁，尚未达到退休年龄，也未提交有权机关认定的其全部丧失劳动能力、完全需要被他人扶养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依据，且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有误。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缺乏标准依据。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辩称，同我方上诉状意见。 王军花、张青梅、姜某1、姜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诉争的免责条款无效，适用法律正确，被扶养人张青梅也已经达到了55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辩称，商业险及交强险拒赔请法院依法认定，被扶养人张青梅的生活费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 孙进云、吴小超、李太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均未答辩。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2278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51869元，根据责任比例由上诉人承担2278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被上诉人张青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张青梅为55周岁。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张青梅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其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生活费83283元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被上诉人姜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姜某1已年满10周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因此，姜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应计算8年。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辩称，同我方上诉状意见。 王军花、张青梅、姜某1、姜某2辩称，同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的答辩意见。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辩称，认可其上诉请求。 孙进云、吴小超、李太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均未答辩。 王军花、张青梅、姜某1、姜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二、三被告赔偿原告512833元，第四、五、六、七被告在各自保险限额内依法承担保险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17时10分许，孙进云驾驶晋Ｂ×××××／晋Ｂ×××××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廊涿高速由西向东方向11ＫＭ＋376ｍ处时，与姜飞飞驾驶的皖Ｆ×××××别克牌小型轿车追尾相撞，又与吴小超驾驶的苏Ｎ×××××／苏Ｎ×××××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相撞，苏Ｎ×××××／苏Ｎ×××××车又与李太生驾驶的鲁Ｑ×××××／鲁Ｑ×××××欧曼牌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造成姜飞飞、皖Ｆ×××××乘车人姜波、宋少帅、张艳娇死亡、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涿州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进云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吴小超与李太生共同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姜飞飞不负此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姜波、张艳娇、宋少帅无责任。 被告孙进云驾驶的晋Ｂ×××××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晋Ｂ×××××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万元，不计免赔。被告吴小超驾驶的苏Ｎ×××××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苏Ｎ×××××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万元，不计免赔。被告李太生驾驶的鲁Ｑ×××××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鲁Ｑ×××××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告王军花系死者姜飞飞妻子，原告张青梅系死者姜飞飞母亲，原告姜某1系死者姜飞飞女儿，原告姜某2系死者姜飞飞儿子。 查明，基于姜波死亡一案，2017年12月11日涿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681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青梅、姜海龙、姜学期、齐云林、姜某2、姜某1各项损失275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青梅、姜海龙、姜学期、齐云林、姜某2、姜某1各项损失20760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青梅、姜海龙、姜学期、齐云林、姜某2、姜某1各项损失275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青梅、姜海龙、姜学期、齐云林、姜某2、姜某1各项损失22879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青梅、姜海龙、姜学期、齐云林、姜某2、姜某1各项损失275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青梅、姜海龙、姜学期、齐云林、姜某2、姜某1各项损失21789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青梅、姜海龙、姜学期、齐云林、姜某2、姜某1各项损失1090元。 查明，基于宋少帅死亡一案，2017年12月26日涿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681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宋现龙、马秀卿、宋泽衡共计27500元；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宋现龙、马秀卿、宋泽衡共计438727元；被告平安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宋现龙、马秀卿、宋泽衡共计27500元；被告平安宿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宋现龙、马秀卿、宋泽衡共计68958元；被告太平洋宿迁支公司在苏Ｎ×××××车所投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宋现龙、马秀卿、宋泽衡共计3448元。被告人保蒙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宋现龙、马秀卿、宋泽衡共计27500元；被告人保蒙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宋现龙、马秀卿、宋泽衡共计72406元。 原告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238380元（依据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1919元×20年）；丧葬费28493元（依据2017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987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51869元（因本案中被扶养人有数人，其年赔偿总额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故母亲张青梅被扶养费83283元，女儿姜某129394元，儿子姜某239192元）；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共计468742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平山县古月镇顺子沟村村委会与古月派出所证明、王军花与姜飞飞结婚证原件与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医学死亡证明，被告孙进云、吴小超、李太生的车辆行驶证，姜飞飞、李太生、吴小超的驾驶证，保单，涿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0681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0681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书，有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该起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被告孙进云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吴小超与李太生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姜飞飞不负事故责任，姜波、张艳娇、宋少帅无责任。被告孙进云、吴小超、李太生作为事故责任方，对原告合理合法损失应依法进行赔偿。根据事故认定书，被告孙进云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吴小超承担15%赔偿责任，被告李太生承担15%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首先由各肇事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在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因该事故造成多人死亡，故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相应份额。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陈述驾驶人孙进云在事故发生时系无证驾驶，基于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该约定为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约定的格式条款，且为保护受害方权益，保险公司可在履行赔偿义务后向孙进云追偿。吴小超驾驶的主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挂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两被告应在交强险外按照100：5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军花、张青梅、姜某1、姜某2各项损失共计275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军花、张青梅、姜某1、姜某2各项损失共计27037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军花、张青梅、姜某1、姜某2各项损失共计275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军花、张青梅、姜某1、姜某2各项损失共计57936元。五、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军花、张青梅、姜某1、姜某2各项损失共计27500元。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军花、张青梅、姜某1、姜某2各项损失共计55039元。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军花、张青梅、姜某1、姜某2各项损失共计2897元。八、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列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8元，由原告负担803元，被告孙进云负担5687元，被告吴小超负担1219元，被告李太生负担121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提交（2018）冀06民终174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同一事故中同车死者张艳娇一案中商业三者险免赔，由实际侵权人赔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王军花、张青梅、姜某1、姜某2质证意见为认可其真实性，听说该案正在再审期间。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为请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王军花、张青梅、姜某1、姜某2提交（2018）冀06民终1753号民事判决书原件，该案是同一事故中的乘车人，证明该免责条款无效，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1年卷第482页复印件及光盘供法院参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判决书无异议，公报中的案例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质证意见为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为请法院依法认定。孙进云、吴小超、李太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明确规定了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基于上述规定，认定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军花、张青梅、姜某1、姜某227500元，并无不当。上述规定第二款明确了保险公司享有追偿权，对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商业三者险的理赔系基于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本案事故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其具体理赔内容应依据合同约定进行。根据其提交的保险合同条款，机动车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系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情形。在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举证证明其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履行了解释及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一审仍认定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显属不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孙进云应承担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被上诉人张青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姜某1年满九周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八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姜飞飞死亡，给王军花等四被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一审法院酌定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32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及诉讼费之负担； 二、变更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3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孙进云赔偿王军花、张青梅、姜某1、姜某2各项损失共计270370元。”。 上列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13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县支公司负担53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370元，被上诉人孙进云负担52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娟 审判员 刘克伟 审判员 王明生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