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同，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应，汉族，农民，系李双同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警丽，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把什区域服务中心沙尔沁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俊彪，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原审第三人：武吉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汪新德，农民。上诉人李双同因与被上诉人土默特左旗把什区域服务中心沙尔沁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尔沁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武吉顺、汪新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双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警丽、李福应，被上诉人沙尔沁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刘俊彪，原审第三人武吉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及原审第三人汪新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双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一、李双同已足额交纳承包费。从李双同一审提供的两份收据可证实，李双同在2002年4月20日同一天分两次交纳承包费共计1500元。原审法院以1000元收据中注明的"用人挖树八子人工款"，判决认定该款项非承包费，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该份收据的收款人为当时村小组会计李真平，证人武三和在庭审中也承认李真平的身份及职务，即代村委会收取土地承包费。其次，1000元收据与500元收据总计金额与林地承包费正好吻合。再次，因李双同妻子不识字，故并不清楚会计李真平书写的收据内容，故会计李真平收款的职务行为应视为村委会已收款。最后，李双同并不欠村委会所谓的用人挖地八子人工款。原审法院在李双同足额交纳承包费，且村委会无证据证明其代李双同代付过挖地八子人工款的情况下，仅以证人武三和不认可交款事实就认定李双同未足额交纳承包费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沙尔沁村委会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也无权重新发包林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未达到法定解除条件，故村委会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原审判决认定李双同未支付大部分承包费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承包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判决认定村委会以撕毁的方式解除合同合法。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明显错误，首先，李双同与村委会签订的经济林承包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其次，即使符合合同法九十四条解除条件，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村委会应当通知李双同解除合同，但事实上村委会从未通知过李双同解除合同，沙尔沁村委会也无证据证明其向李双同送达解除通知。再次，证人武三和将李双同承包合同撕毁不应视为沙尔沁村委会的解除行为，武三和也无权代表沙尔沁村委会解除合同。最后，鉴于双方的承包合同未解除，仍为有效合同，故沙尔沁村委会无权将涉案土地重新发包。三、沙尔沁村委会从未公开发包案涉土地，李双同也从未放弃自己的承包经营权。原审判决认为沙尔沁村委会于2007年因李双同未交足承包费将合同收回后以撕毁的方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村委会在村内重新公开发包，李双同没有向村委会提出抗辩，亦没有重新与村委会签订合同，属于放弃行使自己的权利。在公开发包一周后，村委会与本案第三人武吉顺重新签订了《承包经济林合同》，并已履行。李双同认为上述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李双同已足额交纳承包费，村委会非经法定程序也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其次，村委会并未公开重新发包，沙尔沁村委会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公开发包。再次，因村委会未公开发包，故李双同无法提出抗辩，更无法重新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最后，沙尔沁村委会与原审第三人属恶意串通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四、李双同与沙尔沁村委会签订的《承包经济林合同》有效。首先，2001年元月李双同与沙尔沁村委会签订《承包经济林合同》，村委会将该林地交付李双同使用至今，李双同取得林地使用权后，持续进行了种树、浇树、喷药等一系列经营管理。而在2001年元月同一时间，村委会将诉争林地承包给原审第三人汪新德，而汪新德在十几年的时间内都未实际取得该林地的使用权，并且其在2013年办理《林权证》，最终该证被土左旗人民政府撤销。以上事实也充分证实汪新德与沙尔沁村委会签订的《承包经济林合同》是虚假、伪造的。同样，2007年第三人武吉顺与沙尔沁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村委会在李双同交纳承包费，未经任何法定程序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其未经公开发包与第三人武吉顺恶意串通签订承包合同，且第三人武吉顺及沙尔沁村委会至今未向法院提供武吉顺已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的任何证据，故沙尔沁村委会就同一土地与第三人汪新德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与第三人武吉顺签订的承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其次，原审判决认为李双同提供的《承包经济林合同》的复印件因原件已被村委会撕毁无法与原件核对。在质证过程中，合同签订时的经手人出庭陈述称该合同并非原合同的复印件，故李双同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李双同认为上述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虽然李双同提供的承包合同为复印件，承包合同的原经办人也明确说明承包合同被其撕毁，但李双同提交的村民签字确认书、录音资料、土左旗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庭审笔录等其他证据，与承包合同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原审判决认为村民签字确认书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事实上该证人证言与录音证据、庭审笔录能够相互佐证，故虽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其与其他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即均共同证明同一事实，李双同合法承包案涉土地这一事实，且证人在行政案件也已出庭作证。再次，沙尔沁村委会属违法发包案涉土地，沙尔沁村委会未经原承包人同意，在既未通知原承包人，又未公开发包案涉土地的情况下，在李双同尚在经营期内私自违法将案涉土地发包给原审第三人武吉顺及汪新德。而第三人汪新德非本村村民，如村委会要将集体的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第二款规定："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而本案中汪新德承包诉争土地，其一，事先并未经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也未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其二，也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其三，村委会未对汪新德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而直接违法与其签订承包合同。故该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而第三人武吉顺直到李双同一审起诉时，才向人民法院主张其是案涉土地的承包方，在此之前其从未主张过权利，一审庭审中其承认已将案涉土地与第三人汪新德进行调换，故其与案涉土地再无关系，其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等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根据上述规定，李双同的承包合同在先，且自2001年承包至今该承包地一直由李双同实际经营管理，村民签字确认书可以证明这一事实。故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当归李双同，即李双同持有承包合同有效。综上所述，由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故应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双同的诉讼请求，即请求依法确认2001年元月李双同与沙尔沁村委会签订的《承包经济林合同》有效。沙尔沁村委会辩称，李双同这个合同是2002年前的，刘俊彪是于2015年当上村委会主任的，这件事情刘俊彪一概不清楚。武吉顺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01年村委会与李双同签订的所谓经济林承包合同，是一份虚假的承包合同。时任村党支部书记云忠秀以及窑子湾村村民小组组长武三和出庭作证时，李双同是代替一个养蜂的人承包，养蜂的人是外地人不是本村人，一审质证的时候，李双同也承认认可云忠秀和武三和的证言，由于李双同并非真正的承包人，在缴纳承包费用的时候没有票，以收回合同原件的方式解除了与李双同的承包关系，2007年村委会就涉诉土地重新发包的过程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间李双同没有向村集体主张权利。村集体与武吉顺签订了经济林承包合同，武吉顺也足额缴纳了承包费用。在此情况下，武吉顺与村委会形成承包关系，且武吉顺实际经营土地至今。曾经第三人武吉顺与汪新德就涉及土地进行了互换，汪新德持有的林权证被人民政府撤销后，汪新德与武吉顺停止互换经营，涉诉土地继续由武吉顺经营。李双同陈述有错误，汪新德在沙尔沁有承包经济林，武吉顺也有承包经济林，上述2块地并非一个地。汪新德承包的地块与本案无关。武吉顺经营的经济林是本案的涉诉的土地。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时任党支部书记云忠秀对解除以及重新发包做了详细的陈述，对上述证人的证言，在一审庭审中，李双同当庭认可，因此就本案来说时任党支部书记云忠秀以及窑子湾村民小组组长武三和的证言，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一个基本的依据。由于李双同没有承包经济林合同原件。只有复印件，云忠秀和武三和当庭认为与合同原件不符，因此李双同不能据此主张合同效力。从2007年村委会就涉诉土地重新发包的时候，李双同就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在长达十年的时间，李双同并没有向司法机关主张确认自己的合同效力。因此，李双同现在主张合同效力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李双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汪新德述称，同意武吉顺的答辩意见。李双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位于××旗(赵环在果园),西至河西槽,南至武全虎果园,北至公墓,面积9.5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李双同;二、在诉讼过程中,李双同增加诉讼请求确认2001年1月李双同、沙尔沁村委会签订的《承包经济林合同》有效。在审理过程中,李双同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即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归李双同的诉讼请求,保留第二项诉讼请求,即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窑子湾村系沙尔沁村的一个自然村小组,2001年1月,沙尔沁村委会与窑子湾村民签订本村集体所有经济林承包合同,合同签订时本案证人云忠秀任沙尔沁村委会书记,证人武三和任窑子湾村小组组长。窑子湾村小组合同的签订,系由武三和代表沙尔沁村委会与村民签订的,合同系沙尔沁村委会统一制定的制式合同,合同名称为《承包经济林合同》,内容为:"为了合理开发使用窑子湾大青山前坡冲积扇经济林地,本着谁管理谁受益的原则,制定本合同:甲方:沙尔沁村委会,乙方：，一、甲方将已改造好的窑子湾大青山前坡冲积扇林地亩,承包给乙方管理经营。二、承包期为50年(2001年元月-2050年12月)承包费为每亩壹佰捌拾元（180元）,签本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四、乙方在承包期内,不得擅自改变其用途,如有违反,甲方有权收回其承包权。五、承包期内,如果国家征收税金,由乙方负责。六、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甲方:沙尔沁村委会(盖章)、法人代表：、乙方：(签字)。二00一年元月"。本案诉争的土地,当时系李双同与武三和签订的,承包地块为东至果园土路,南至武全虎的承包地,西至河槽,北至集体地,承包费总金额为1500元。上述事实,本案证人武三和、云忠秀出庭予以证明,经质证李双同、武吉顺、汪新德均认可,沙尔沁村委会的现任村长刘俊彪称其是2015年8月份才任命的村长,以前的情况一概不清楚,且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属于放弃行使诉讼权利。通过对武吉顺、李双同提交的合同内容进行比对,上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对武三和、云忠秀的上述证人证言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二）李双同提交2张收据用以证实其与沙尔沁村委会签订的《承包经济林合同》承包费缴纳情况,经审查,第一张收据开具日期为2002年4月20日,内容记载:"今收到李双同交来西滩地款9.5m合款1500元,现交500元(差1000元10月份付清),收款人:武三和、交款人:李双同";第二张收据开具日期为2002年4月20日,内容记载:"今收到李双同交来用人挖树八子人工款壹仟元正,收款人:李真平、交款人:双同"。经质证,证人武三和称第一张票据中的500元村里已收到,但收款人武三和的签字是当时村小组的会计李真平代替其签的,事情其知道也认可,故对第一张收据予以确认。第二张收据李双同用以证明其已向村里交纳了承包费中1000元余款。经质证,证人武三和称第二张票据中1000元款项系村小组的会计李真平自己写的票据,是想向在李双同承包地内的养蜂人要的钱,村委会并没有收到过该款,不是承包地的承包费(地款),该款与村委会没有关系。经审查,第二张票据内容与第一张(土地承包费)票据的内容存在以下不同:1.第一张票据写明款项是"西滩地款",第二张票据写明款项是"用人挖树八子人工款";2.第一张票据写明收款人"武三和"，第二张票据写明收款人"李真平";3.第一张票据明确写明"地款合款1500元,现交500元,差1000元10月份付清",而两张票据开具的日期均为2002年4月20日。从两张票据的对比可以印证出证人武三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李双同没有其他证据解释清上述疑点,应对其主张已交足承包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李双同提交第二张票据用以证明其已缴纳承包地1000元余款的事实不予采信。（三）2007年,沙尔沁村委会以李双同未缴纳承包费余款为由,将李双同持有的《承包经济林合同》以撕毁的方式解除合同,并在村内以张贴公告的方式,对该地块在全村重新招租,公示一周后,本案第三人武吉顺与村委会签订了新的《承包经济林合同》。该事实有第三人武吉顺提交的《承包经济林合同》,及证人武三和、云忠秀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李双同认可沙尔沁村委会于2007年撕毁其合同及重新承包经济林的事实,但否认其未缴足承包费的事实,认为沙尔沁村委会将其合同收回并撕毁存在"预为其办理林权证"的欺骗行为,认为重新承包经济林违反法律规定,但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院对沙尔沁村委会于2007年撕毁了李双同的《承包经济林合同》及将该地块重新发包给武吉顺的事实予以确认。(四)李双同提交村民签字确认书、录音资料、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普通程序庭审笔录,用以证明"李双同于2001年1月与沙尔沁村委会签订了《承包经济林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李双同一直经营管理至今,系该经济林的实际经营权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村民签字确认书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李双同仅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的复印件,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此外,录音资料不能证明本案合同合法有效,与李双同预证明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普通程序庭审笔录系一审法院承办的李双同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政府林权登记行政案件的庭审笔录,李双同对该案已撤诉,与李双同预证明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2001年1月,李双同与沙尔沁村委会签订了《承包经济林合同》并承包了窑子湾村大青山前坡冲积扇经济林地东至果园土路,南至武全虎的承包地,西至河槽,北至集体地的地块,并在合同中约定承包期为50年(2001年元月-2050年12月),承包费为15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合同签订后,沙尔沁村委会交付林地使用权,但李双同仅缴纳了少部分承包费500元,剩余的大部分承包费1000元,李双同以"用人挖树八子人工款"收据进行抗辩始终未予缴纳,林地承包合同是发包人将林地使用权交付承包人使用、收益,承包人支付承包费的合同。李双同的未支付大部分承包费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承包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沙尔沁村委会有权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沙尔沁村委会于2007年因李双同未交足承包费将合同收回后以撕毁的方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沙尔沁村委会在村内重新公开发包,李双同没有向村委会提出抗辩,亦没有重新与村委会签订合同,属于放弃行使自己的权利。在公开发包一周后,沙尔村委会与本案第三人武吉顺重新签订了《承包经济林合同》，并已履行。本案中,李双同持《承包经济林合同》的复印件,要求法院确认该承包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一）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二）李双同持有的《承包经济林合同》的复印件,因该原件已被村委会撕毁无法与原件核对。在质证过程中,合同签订时的经手人出庭陈述称该合同并非原合同的复印件,复印件中存在发包林地的亩数、四至及村委会经手人签字的疑点,合同原件已被沙尔沁村委会撕毁,现原件与复印件无法核对,李双同对复印件与原件的一致性有证明责任但没有向法院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李双同仅缴纳了少部分承包费500元,剩余的大部分承包费1000元,李双同以提交的"用人挖树八子人工款"收据进行抗辩,经审查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林地承包合同是发包人将林地使用权交付承包人使用、收益,承包人支付承包费的合同。李双同的未支付大部分承包费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承包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沙尔沁村委会有权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四）李双同于2001年1月与沙尔沁村委会签订过林地承包合同后，因李双同未交足大部分承包费,合同被村委会解除后已另行发包,李双同请求对该合同的确认无疑会损害作为善意第人武吉顺的利益。（五）在2007年,村委会公示另行发包时,李双同没有向村委会提出抗辩或补交余款,亦没有主张优先与村委会签订合同,属于放弃行使自己的权利。综上所述,对李双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双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双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汪新德申请证人李真平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第（一）、（二）部分予以确认。另查明，沙尔沁村委会窑子湾村小组组长武三和将李双同与沙尔沁村委会于2001年1月签订的合同原件收回。2007年6月4日，沙尔沁村委会将本案诉争土地经过公示另行发包给武吉顺。本院认为，关于李双同与沙尔沁村委会签订的《承包经济林合同》是否已经被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依据该法律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必须符合该法规定的约定解除条件或法定解除条件，通知对方是当事人取得合同解除权之后的形式要件，实质要件与形式要件缺一不可，否则不能引起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本案中武三和将合同原件收回，在形式要件上，沙尔沁村委会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定通知义务，在实质要件上，沙尔沁村委会无证据证明对方迟延履行时其进行了催告，因此，武三和将合同原件收回并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武吉顺提出李双同与沙尔沁村委会签订的《承包经济林合同》已经解除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双同与沙尔沁村委会于2001年1月签订的《承包经济林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李双同提出该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所述，李双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出现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双同与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把什区域服务中心沙尔沁村民委员会于2001年1月签订的《承包经济林合同》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把什区域服务中心沙尔沁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平审 判 员 戴玉英代理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秦海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