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6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东首。法定代表人：张文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莉，山东尚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山东尚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垂宽，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范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姚德申，男，1978年4月23日生，汉族，住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冠军，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一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南首。法定代表人：于有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震雷，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一审被告：台前县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前县新区转盘西南角。法定代表人：王成孝，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源公司）与被申请人孙垂宽、姚德申，一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公司）、台前县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台前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台民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鲁源公司不服，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濮中法民三终字第1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台民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发回台前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台前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了本案，作出（2015）台民初字第01579号民事判决。鲁源公司不服，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9民终171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鲁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豫民申507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鲁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高莉、张彬，被申请人姚德申及其诉讼代理人周冠军、王枫，一审被告重汽公司诉讼代理人史震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源公司申请再审称，案涉车辆是根据孙垂宽、姚德申的要求向生产商定制的，改装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意，不存在欺诈；原判认定鲁源公司与二被申请人的汽车销售合同为无效合同是错误的，案涉合同虽然违背了国家的部门规章，但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二被申请人对案涉汽车进行了登记并在此后多年进行了持续使用，现两车价值分别为29700元和39700元。二被申请人没有尽到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除正常损耗外，对车辆的的使用是恶意损害行为，申请人没有返还二被申请人的购车款仅是占有购车款的孳息，该孳息远远不能弥补二被申请人恶意使用造成的损失，故原判错误且已不具有可执行性。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孙垂宽、一审被告祥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出庭亦未作出答辩。被申请人姚德申答辩称，申请人原陈述未对车辆进行改装，现承认对车辆进行改装但主张系根据二被申请人的要求，系陈述自相矛盾，作虚假陈述，没有诚信；涉案车辆系改装车，已经鉴定机构鉴定证明，与姚德申购买车辆不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严重违法。原判决正确且具有可执行性，损失扩大是申请人未按照法院要求及时提走车辆所致，应由申请人承担。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一审被告重汽公司答辩称，重汽公司与申请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将车辆交付给申请人，该车辆有合格证书，系合格车辆。重汽公司没有对车辆进行改装。申请人将车辆再次销售及改装，重汽公司不知情，也与重汽公司无关。孙垂宽、姚德申向台前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退还购车款965000元，返还所购车辆；赔偿损失20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台前县人民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元月份，孙垂宽、姚德申通过台前县祥通汽车运输公司订购了两台车型为ZZ3317N4667C1的豪泺牌自卸车，车架号分别为/VIN：LZZ5EXSF9AB022831及/VIN：LZZ5EXSF0AB022832。2011年3月19日，孙垂宽、姚德申通过台前县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将购车款902000元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给了鲁源公司，后鲁源公司将两台涉案车辆车型为ZZ3317N4667C1的豪泺牌自卸车交付给了孙垂宽、姚德申。2011年4月16日，鲁源公司出具了两张购车发票，两辆车价款共计922000元。经台前县人民法院委托，2011年5月30日，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两份机动车技术状况司法鉴定意见，分别对车型为ZZ3317N4667C1的豪泺牌自卸车，车架号分别为/VIN：LZZ5EXSF9AB022831及/VIN：LZZ5EXSF0AB022832是否为改装车进行鉴定。两份鉴定意见均为：“豪泺牌自卸汽车经鉴定，轴数经过改装，后钢板弹簧片数经过改变、轮胎数量经过改变、属于改装车。”孙垂宽、姚德申共支付鉴定费用7500元。另查明，两台车型为ZZ3317N4667C1的豪泺牌自卸车，车架号为/VIN：LZZ5EXSF9AB022831及/VIN：LZZ5EXSF0AB022832实际车主分别为孙垂宽、姚德申。台前县人民法院认为，孙垂宽、姚德申为购买豪泺牌自卸车，虽未与鲁源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但孙垂宽、姚德申通过台前县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将购车款902000元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给了鲁源公司。鲁源公司亦实际交付了二涉案车辆，并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且台前县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证明两台涉案豪泺牌自卸车实际车主是孙垂宽、姚德申，故该院对孙垂宽、姚德申与鲁源公司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予以确认。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机动车技术状况司法鉴定意见均证实两台涉案车辆系改装车。鲁源公司辩称其交付时，有合格书，属于合格车辆，没有改造，如果涉案车辆现在存在改装的情况，也是由于其交付之后所进行改装的辩驳意见，因鲁源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两台涉案车辆系鲁源公司在交付孙垂宽、姚德申后所进行的改装，故该院对该辩驳意见不予采信。鲁源公司在未征得孙垂宽、姚德申同意的情况下，将改装后的车辆交付给孙垂宽、姚德申，该院认定鲁源公司在销售汽车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对孙垂宽、姚德申请求撤销与鲁源公司达成的口头购车协议，并要求鲁源公司返还全部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垂宽、姚德申同时将两台涉案车辆交付给鲁源公司。对于孙垂宽、姚德申向该院提交的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机动车技术状况司法鉴定意见书，鲁源公司、重汽公司虽对两份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未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且该鉴定意见系台前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故该院对鲁源公司、重汽公司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孙垂宽、姚德申因此支付的7500元的鉴定费用应由鲁源公司承担。孙垂宽、姚德申主张的经济损失部分，因孙垂宽、姚德申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该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孙垂宽、姚德申请求判令台前县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重汽公司承担返还购车款并承担购车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孙垂宽、姚德申未提交证据证明台前县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重汽公司在本案购车交易过程中具有过错，故该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2015)台民初字第01579号民事判决：一、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退还孙垂宽、姚德申购车款902000元，支付鉴定费用7500元，以上共计909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孙垂宽、姚德申将两台涉案车辆豪泺牌自卸车ZZ3317N4667C1交付给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三、驳回孙垂宽、姚德申对台前县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孙垂宽、姚德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85元，由被告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307元，由原告孙垂宽、姚德申负担2978元。鲁源公司不服，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台民初字第01579号民事判决，驳回孙垂宽、姚德申的诉讼请求。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台前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涉案车辆于2011年6月30日注册登记，登记信息显示该车辆并未进行改装。但车辆交付后，孙垂宽、姚德申已于2011年4月22日立案起诉，并于2011年5月13日经台前县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该涉案车辆为改装车辆。故该涉案车辆登记信息并不能客观反映车辆交付时的真实状态。鲁源公司对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机动车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并未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且该鉴定意见系台前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故该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可。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邯郸市祥通汽车运输公司名下，但根据现有证据及一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孙垂宽、姚德申为涉案车辆实际车主，故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鲁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2016）豫09民终1717号民事判决：驳回鲁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5元，由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鲁源公司委托聊城市东昌府区天普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现值进行了评估鉴定，孙垂宽、姚德申所有的两辆车现有市场评估价值分别为29700元和39700元。另查明，鲁源公司与被申请人孙垂宽达成和解协议。其余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鲁源公司与孙垂宽、姚德申之间虽然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但孙垂宽、姚德申二人将购车款通过祥通公司支付给鲁源公司，鲁源公司亦将二涉案车辆交付给二被申请人，并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祥通公司亦证明孙垂宽、姚德申是实际车主，故申请人鲁源公司与二被申请人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因为鲁源公司交付的系改装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双方间的口头买卖协议应为无效。鲁源公司主张改装系根据孙垂宽、姚德申的要求，其提供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鲁源公司作为汽车销售机构，对于不能改装车辆，也不能销售改装车辆的法律规定应当明知，但其仍然向二被申请人销售改装车，存在重大过错。原判认定鲁源公司在销售汽车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对孙垂宽、姚德申请求撤销与鲁源公司达成的口头购车协议，并要求鲁源公司返还全部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9民终171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巍审判员  邵炜审判员  孙明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范巧霞书记员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