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264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无业，户籍地固始县。1995年11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原广东省南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绰号“小红帽”），无业，户籍地内乡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无业，户籍地淅川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闫某，无业，户籍地邓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常某，无业，户籍地邓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绰号“小黑”），无业，户籍地施甸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某（绰号“扫地毛”），无业，户籍地淅川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段某（自报名），无业，户籍地邓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某，无业，户籍地淅川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某、常某、张某乙、赵某、李某甲、周某、张某甲、段某、杜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4）佛南法刑初字第1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李某甲、张某甲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8日凌晨零时许，出租摩托车司机被告人闫某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夏东某酒店门口与被害人朱某乙、吴某、杨某等人因车费问题发生口角，闫某被朱某乙等人围殴。另一名出租车司机被告人张某甲报警。朱某乙等人即逃离现场。随后，闫某与在场的老乡被告人周某、张某甲等人商议纠集多人去寻找朱某乙等人，意图报复。闫某又叫周某打电话给被告人常某来帮忙。常某到场后纠集周某等人驾驶摩托车四处寻找朱某乙等人，未果。后张某甲在驾驶摩托车搭客途中发现朱某乙等人，遂打电话给周某，告知朱某乙等人所在的位置。与此同时，被告人李某甲也开摩托车到达某酒店门口，告知闫某等人在夏东二洲村路段发现朱某乙等人。闫某、常某纠集在场的“谭老大”（另案处理）和被告人赵某、杜某、段某驾驶摩托车分别搭载闫某、常某、张某乙、周某等人与李某甲共同前往追赶朱某乙等人。朱某乙、吴某、杨某等人见众人追赶即分开逃散。八名被告人沿桂城平洲清风路分两个相反方向追赶。闫某、常某、张某乙、李某甲、赵某、杜某等人在桂城街道平洲新胜路三洲村路段的十字路口追上朱某乙、吴某。闫某首先下车，持摩托车防盗锁击打朱某乙的头部。常某、张某乙等人先后持砍刀、钢管及用拳脚殴打朱某乙及吴某。朱某乙被常某、张某乙二人用刀捅伤手部、背部等处后倒地，众人逃离现场。周某、段某等人在平洲亚港酒店后工业区追上杨某并殴打。周某用铁水管将杨某押回某酒店门口。段某致电常某已控制杨某。常某见朱某乙已被砍倒，遂叫段某等人释放杨某。段某遂叫周某释放杨某。段某、杜某分别于同年8月29日、同年11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法医鉴定，朱某乙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躯干、肢体多处软组织损伤并左、右尺骨骨折，左尺神经、尺动脉断裂及多发肌腱断裂，已构成轻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8日凌晨1时许，我和吴某、杨某、李某乙、朱某甲等人在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夏东某酒店唱完卡拉OK后，在酒店门口拦“黑的”准备坐车离开。我们和“黑的”司机因车费问题吵起来，我的朋友还动手打“黑的”司机。后我和吴某在附近的路口等出租车，其他朋友乘摩托车离开。等车期间，突然有五六辆摩托车追上来，车上男子均持长刀、钢管。我和吴某被这些男子追上，其中有四辆摩托车追上我，后车上三四名男子下车追，当中有一名男子冲在最前面，用铁棍或者其他工具打我头部，接着又有一名男子手持长刀冲上来砍我的头部，我用右手挡，右手被砍伤。后对方又有人过来砍我左手、背部等部位。对方两人持刀，另一名持刀的男子离我二三米远，他没有动手砍我，我倒地后有没有砍就不清楚，还有几名拿钢管等工具的男子站在旁边。案发时，吴某、杨某都穿了上衣，我光着上身膀子。我没有动手打那“黑的”司机。经辨认，被害人朱某乙指认了张某甲。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8日凌晨1时许，我和朱某乙等七八人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夏东某酒店饮酒后搭乘“黑的”离开，后与“黑的”司机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我们用拳脚打了那司机。打完后，其他朋友坐摩托车离开，我和朱某乙在往平洲方向的左侧行人道上行走期间，看见约有七八辆摩托车追向我们。我们进入路边的小巷藏了几分钟后，跑到了广平国际工贸城路口，还是有几辆摩托车从后边追上来。车上的男子均手持铁棍或砍刀，我们见状就分开跑。我跑了约300米，就被人用钢管砸中右边大腿，还有人用铁管打了我的脚部几下，我就抱着头趴在地上约有七八分钟。期间，后面还有几个人打我，但我没有看清用什么东西打我。我只是脚部受了一点伤，不用去医院检查，也不用法医验伤。我感觉当时有两名男子对我进行殴打。经辨认，被害人吴某指认了张某甲。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3年6月7日23时许，我和朱某乙、吴某、朱某甲等人在桂城街道某酒店饮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我们在某酒店准备坐“黑的”回广州，朱某乙因车费问题与那司机发生口角，我们一起用拳脚打了那司机。我们准备离开时，听到那司机大声讲，快点打电话叫人。我们听到后快步往某酒店旁边的红绿灯方向走，因怕那司机报复，我和朱某甲、王波往某酒店走，朱某乙、吴某往平洲方向走。这时我看见某酒店门口有三四辆摩托车，且车上都坐着八九名手里拿着工具的男子。我见状就与朱某甲跑到亚港酒店后面工业区的厂房处，但有一辆摩托车追上我，车上男子用钢管打我后腰部，我被打倒在地，并被他们用钢管押着我走向某酒店，他们在路上还用拳脚打我，后被押回某酒店对开的红绿灯旁的草坪上坐着。此时又有一名男子用拳脚打我，那两名拿钢管的男子还想用钢管打我，我说已经报案了有什么事等警察来，他们就停手，还说“今晚你们搞到我们了，你们死定了”。用拳脚打我的男子接电话后，叫拿钢管的男子放我走，并再次用拳脚暴打我，我就往佛山一环方向跑。4.证人冯某的证言：2013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22时许，我在桂城街道某酒店门口搭客。凌晨时分，八九名男子从某酒店走出来，他们问“华哥”到金沙洲要多少钱，“华哥”报了价，那些男子还价。这时，闫某开玩笑向那些男子说“大家是老乡，免费送你们回去”，对方两名男子拉住闫某叫他免费送他们回去，后双方发生拉扯。我看见其中一名客人先动手打闫某，其他男子也一起殴打闫某。闫某被打倒在地，张某甲打电话报警，我就用手机微信呼叫常某，因为常某与闫某关系比较好。常某回复说他很快就会来。对方的男子将闫某打致不动才停手，并往某酒店侧的红绿灯方向跑了。期间，我搭客离开，返回某酒店门口时看到周某拿着铁水管从亚港酒店方向走过来，旁边还跟着一名陌生男子。周某和那名男子走到某酒店侧的大路边，那名男子坐在花基上，周某在一旁看管。过了一阵子，那名陌生男子离开。5.证人黄某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冯某的证言基本一致。6.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8日凌晨零时许，我在某酒店正门保安岗上班时，看见四五名男子围着一名男子殴打，被打的男子是河南人，在酒店门口开出租车的。经辨认，证人曾某指认闫某是被殴打的“黑的”司机，还指认了周某。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内容与证人曾某的证言基本一致。8.证人朱某甲的证言：2013年6月8日凌晨，我和朱某乙、吴某、李某乙、郭某、杨某在某酒店门口准备打车回广州，我们问了一名“黑的”司机，车费为80元，我们跟他讨价还价。这时另一名“黑的”司机插话说：“免费送你们回去，要不要？”我们听了不舒服，朱某乙上前问他什么意思，再说一次，那名司机又说了一遍。这时我们六人与“黑的”司机吵起来，并将他按倒在地用拳脚打他。期间，他说要报警，我们就停手离开酒店门口往海五路方向走，被打男子在后面说要叫人。过了约十分钟，我、杨某、吴某、朱某乙在路边等车时见到四五辆摩托车过来，每辆车上都有两名手持工具的男子，我们见状就分开逃跑。我和杨某往某酒店方向跑，吴某和朱某乙就往反方向跑开。对方见状就去追朱某乙和吴某，我和杨某跑到一个巷子里，后我坐一辆摩托车离开了。9.证人郭某的证言：2013年6月8日凌晨，我和朱某乙、吴某、朱某甲、李某乙等人在某酒店的KTV喝完酒出来准备打车回广州，朱某乙在某酒店门口与一名“黑的”司机讨价还价时，另一名“黑的”司机插话说：“免费搭你们回去，要不要？”朱某乙等人就围着他并吵了起来。我扶着李某乙站在一旁，他们吵了几句后，朱某乙等人就打了那名男子并将其按倒在地，打了约2分钟，朱某乙等人就停手。这时被打的男子说要叫人过来，我们听后马上走向十字路口，我和李某乙先搭摩托车离开。10.证人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8日23时许，我搭客回来，发现平时聚在某酒店门口搭客的老乡都不见了，有人说“小虎”刚才被几名男子打伤，所有河南老乡都到附近找打“小虎”的人。后我在某酒店侧的红绿灯路口看见“扫地毛”手里拿着工具押着一名男子从亚港酒店穿过马路走回某酒店。这时我走入某酒店，当我出来后看到常某和“小虎”乘坐摩托车从南海一中西门口回到某酒店门口对面农庄，并各自开车离开，“扫地毛”和被押回的男子也不见了。经辨认，证人饶某指认闫某是“小虎”，周某是“扫地毛”，还指认出常某。11.被告人闫某的供述：我被打后乘坐老乡的摩托车去找打我的人，但没有找到对方。12.被告人常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8日凌晨零时许，我驾车从广州回南海桂城，期间老乡闫某打电话给我，说刚才在某酒店门口被几名男子打伤了。我马上打电话给白建定和“阿中”，叫他们去看一下被打的老乡。约半小时后，我来到桂城街道某酒店门口，看到闫某脸部受伤。治安队员向闫某了解情况时，闫某、白建定、“阿中”、“段刚”、“谭老大”、“小黑”、“扫地毛”在旁边。随后，我和“扫地毛”各自开车到附近找打伤闫某的人。当我回到某酒店门口时，治安队员已离去，“扫地毛”也回到某酒店门口。我和闫某、“扫地毛”、“小黑”、“阿中”、“段刚”、“谭老大”等人在某酒店门口谈论闫某被打一事，并说要教训一下打伤闫某的人。过了几分钟，“小红帽”开摩托车从外面回来，他大声地对我们说刚才看到打伤“岁虎”的几个人站在那边，并指向夏东二洲村。当时在场的老乡听了，马上分头坐上摩托车沿清风路往夏东二洲村方向追去。我和“小黑”坐上“阿中”的摩托车走在最后。我们开着摩托车去到“尚竹阁”往平洲方向前一点的路段时，突然不知何人大叫，说发现了打伤闫某的人在对面。我和“小黑”、“阿中”到广平国际工贸城路段时，发现有两名可疑男子。这两名男子一看到我们，马上沿清风路往富景花园方向跑，在我前面的老乡追上去。那两名男子见状就跑向某酒店，其中光着上身的男子跑到广平国际工贸城路口的中间隔离带时被我的老乡追上。闫某最先上去用手中的铁水管打那名男子，并把他打倒在地，还边打边说“看你往哪里跑，你打伤了人还跑”，其他老乡就冲过去围着倒在地上的那名男子拳打脚踢。“小黑”拿着刀冲上去朝倒在地上的那名男子砍了两三下，其中一刀砍中那名男子的手臂。我拿着铁水管也冲过去，看到地上的男子流了很多血。这时，“段刚”打电话给我说，他和“扫地毛”捉住了一名男子，问我怎么处理。我说我们这边把人砍伤了，叫段刚赶快把人放了。在“小黑”砍伤人时，我、闫某、“阿中”、“小红帽”、“谭老大”在场。经辨认，被告人常某指认张某乙就是“小黑”，周某就是“扫地毛”，段某就是“段刚”，赵某是“阿中”，李某甲就是“小红帽”，指认了闫某、张某甲，还指认了作案现场。13.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初的一天零时许，“小品”打电话给我，说他的老乡“小虎”在某酒店门口被人打伤了，让我拿工具去看看。我在一个建筑工地捡了一条约1米的自来水管来到某酒店门口时，看到“小品”、“小虎”、“阿定”和一帮河南老乡在一起谈论“小虎”被打一事，他们都说要找到那些打伤“小虎”的人，教训一下他们。十多分钟后，一名肥胖的河南男子开着摩托车回到某酒店门口，他说刚才发现了几名打伤“小虎”的男子站在夏东二洲村路段的路边。“小品”马上挥手叫停在某酒店门口开摩托车搭客的河南男子开过来，并叫我们坐摩托车去找。我乘坐的摩托车逆行往夏东二洲村方向追去，我们快到广平国际工贸城路口时，发现两名男子逆行往平洲方向走。这两名男子见到我们就往平洲方向跑。我们几辆摩托车追上去，其中一辆摩托车上的一名男子先下车对对方其中一名男子拳打脚踢。我见状也下车用水管打了这名男子背部三、四下，“小品”和“小虎”去追打另外那名逃跑的男子。当晚在场的七八人大部分拿着工具，我拿了一条铁水管，“小品”拿着刀。经辨认，被告人张某乙指认常某就是“小品”，闫某就是“小虎”，杜某就是开摩托车搭他追打对方的人，李某甲就是开摩托车回来通知他们发现对方的人，同时指认了周某，指认了作案现场。14.被告人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8日零时许，我在桂城某酒店门口载客，有十多名男子问坐车到广州市金沙洲多少钱。这时，“小虎”多嘴说了一句“既然大家都是老乡，免费送你们回去算了”，“小虎”刚说完，对方那些男子就冲过来动手打“小虎”，“小虎”很快被打倒在地，我叫张某甲打电话报警。对方听到我们报警了就马上散开了。“小虎”叫我找人过来帮忙，让我打电话给常某。我联系常某，常某说很快就到。不久，治安队员和警察来到某酒店门口找“小虎”了解情况后离开。十多分钟后，常某来到某酒店门口，并叫我们一起到附近去找打“小虎”的男子，于是我开着“小虎”的车、常某开着他的车一起在某酒店附近找那些打人的男子。我们没发现对方，就回到某酒店门口。这时，张某甲打电话给我说，他发现几名打人的男子在附近的路边，我还没将该情况告诉其他老乡时，“小红帽”从外面开摩托车回来并告诉我们，他在夏东二洲村发现打闫某的人。我和“光头”坐摩托车过去，常某和一些老乡分别开两三辆摩托车跟在我们后面。当我和“光头”坐“段钢”的摩托车去到亚港酒店后面的工业区时发现了两名男子，这两名男子见到我们马上分开跑。我和“光头”下车去追其中一名男子，常某等人开摩托车去追另外一名男子。我看到常某和“小虎”都拿着一条水管，坐上杜某、“小红帽”的摩托车去追。我和“光头”追上了其中一名男子，并对他拳打脚踢，我还从地上捡了一条水管打了该男子两三下。随后，我押着这名男子回到某酒店门口，并让这男子蹲在某酒店侧的马路边的绿化带上等闫某和常某来处理。过了十多分钟，“光头”让我放人。我和常某等人在某酒店门口谈论闫某被打一事时，有人说抓到那些人交给派出所要医药费，有人说抓到教训一下他们。经辨认，被告人周某指认闫某是“小虎”，李某甲就是“小红帽”，段某就是“段刚”，还指认常某、张某甲、杜某。15.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初的一天凌晨，我在桂城街道某酒店门口，有几名陌生男子与被打的那名老乡发生争吵，后围着那名老乡殴打，其中一名男子赤着上身。一名河南老乡打电话报警，那些打人的男子散去。不久，治安队员来到时，我载着客人离开。当我返回经过夏东二洲村路口时看到五六名男子站在路边，其中一名男子赤着上身。我知道就是这些人打伤河南老乡。当我回到某酒店门口时，我大声对老乡说，刚才在夏东二洲村路口见到了打人的男子。当时治安队员旁边站着“小品”、“扫地毛”。治安队员叫我带他们去看一下，此时，常某大声叫开摩托车的老乡载大家一起去。“华哥”坐上我的摩托车，我载着他先出发。跟在后面有“亮亮”、“谭老大”载着“小品”、“扫地毛”、被打的老乡等人。我们到夏东二洲村路口不见那帮男子，我就回某酒店门口继续等客。当时有几名老乡在某酒店门口谈论，说要找到那些打伤老乡的人，但没有留意到有哪些老乡谈论。经辨认，被告人李某甲指认常某就是“小品”，闫某就是被打伤的“老虎”，周某就是“扫地毛”，杜某就是“亮亮”。16.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23时许，我突然接到“小品”的电话，他说一名老乡在某酒店门口被人打了，他开车在外面，一时赶不回去，叫我过去看一下。我去到某酒店门口时，看见“岁虎”脸受伤，警察和治安队员已在场了解情况。随后，我开车到某酒店附近去转了一圈，但没有发现可疑人。十多分钟后，“小品”来到某酒店门口，“小红帽”也来到，并大声地说他刚才看到打伤“岁虎”的几个人站在路边，边说边指向夏东二洲村方向。“小品”马上叫开摩托车的老乡载大家去抓人，“小品”坐上我的摩托车。这时，“小品”的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其中比较高大的男子持刀坐上我的摩托车，我还看见“小红帽”、“亮亮”、“谭老大”开摩托车载人一起开往夏东三洲村方向。后我害怕出事叫“小品”和他的朋友下车，所以我没有看到我的老乡砍伤人的情形。经辨认，被告人赵某指认闫某就是“岁虎”，周某就是“扫地毛”，常某就是“小品”，杜某就是“亮亮”，李某甲就是“小红帽”。17.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8日零时许，闫某在桂城街道某酒店门口因与八九名乘车的客人发生口角，闫某被那些人用拳脚打伤在地。当时我在酒店对面，并打110报警，那些人往某酒店旁边的十字路口逃去。不久，治安队员来到后又离开，没有找到那些打人的男子。周某驾驶闫某的汽车到外面找那些男子，但没有找到。常某、闫某、周某商量找人帮忙并教训对方，让对方赔钱，当时在场的有段某、“小红帽”。后常某来到并叫了些人过来去找打闫某的男子。后我送客人去平洲海天广场途经夏东二洲村路口时，看到了三名男子逆行去某酒店方向。我打电话给周某告诉他，我在夏东二洲村路口发现了三名男子，好像是打闫某的人，叫他们过去看看。当我回到某酒店门口时，看到周某拿着铁水管看管一名男子，周某说该男子参与殴打闫某但不承认。不久，一名胖胖的男子走过来踢了那名男子一下，叫他以后长点记性，然后叫周某放了那男子。我打电话给周某，打算让周某他们去找那些人，教训一下他们，或者交给派出所，向他们要些医药费。经辨认，被告人张某甲指认赵某就是“阿中”。18.被告人段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8日零时许，我到桂城街道某酒店门口载客时，看到“岁虎”脸青嘴肿，鼻子流血，“扫地毛”在旁边。“岁虎”说有八九名男子与他发生争吵，并被他们打伤。不久，治安队员来到某酒店门口找“岁虎”了解情况后离开。后常某来到某酒店找“岁虎”了解情况。此时，“小红帽”开着摩托车来到酒店门口，他大声地对常某说，刚才经过夏东二洲村路口时看见四名男子在路边，让常某等人去看一下是不是打“岁虎”的人。常某听后马上向我们招手，说“过来几辆摩托车”。我和杜某、“谭老大”、“阿忠”各开一辆摩托车过去。常某叫站在旁边的老乡上车去二洲村口看一下，杜某、“谭老大”、“阿忠”开摩托车分别载着常某、“岁虎”，我开车载着“扫地毛”跟在后面。我们在亚港酒店后面的工业区发现两名可疑男子，那两名男子见到我们就往工业区内跑，“扫地毛”下车并从我车上抽出一条长约六七十公分长的水管追过去，我也跟着追过去了。我追到“尚竹阁”酒楼后面时，看到“扫地毛”捉住了其中一名男子，并踢了那男子两下。我打电话给常某，常某说他们在别的地方打倒了一个人，叫我们把人放了。我没有看到“扫地毛”打那男子。经辨认，被告人段某指认周某就是“扫地毛”，赵某就是“阿忠”，李某甲就是“小红帽”，还指认了常某、闫某、杜某。19.被告人杜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初的一天零时许，我记得当晚参与故意伤害行为的有“小虎”、“小品”、“小黑”、“扫地毛”、“段刚”、“谭老大”、“阿中”、“小红帽”，我没有留意是否还有其他人。“小虎”在桂城街道某酒店门口被几名男子打伤，“小虎”叫“小品”来帮忙。警察与治安队员来了解情况后离开。不久，“小红帽”回到某酒店门口时，大声地喊，有几个人站在夏东二洲村路边，叫我们过去看一下是不是打伤小虎的人。“小品”听了马上挥手叫我们开摩托车搭客的老乡过去。我和“段刚”、“谭老大”、“阿中”马上各开一辆摩托车到“小品”、“小虎”处。这时，“小黑”坐上我的摩托车，我们往夏东二洲村方向开，“段刚”、“小红帽”、“谭老大”和“阿中”开着摩托车跟着。当我们来到二洲村路边时发现那三名男子不见了，于是我们分头寻找。“段刚”开摩托车追往亚港酒店方向，我和“谭老大”、“阿中”、“小红帽”开摩托车往夏东二洲村方向逆行寻找。后我们在广平国际工贸城的出入口对开路边发现两名男子，“谭老大”载着“小虎”在离他们不远处停车，“小虎”确定就是打伤他的人时就拿防盗锁冲上去打。“小黑”见状也持刀下车冲过去帮“小虎”。那两名男子也拿着砖头和“小虎”、“小黑”对打，他们打不过就往马路中间隔离带跑。这时，“小品”拿刀追上去，在隔离带追上其中一名男子，另外一名男子跑掉。“小虎”、“小品”、“小黑”围着那名男子打，“小品”、“小黑”还用刀砍，后那名男子受伤倒地。我们见状马上驾驶摩托车分头离开，我载着“小黑”沿清风路往富景花园开去，而“谭老大”载着“小虎”、“小品”沿清风路往某酒店方向开去。途中，“小黑”将刀丢进夏东三洲桥河道。经辨认，被告人杜某指认闫某就是“小虎”，常某就是“小品”，周某就是“扫地毛”，李某甲就是“小红帽”，赵某就是“阿中”，段某就是“段刚”，张某乙就是“小黑”，还指认了张某甲，同时指认了作案地点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20.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6月8日零时30分至1时30分许，周某与张某甲有过一次通话，与常某有三次通话；闫某与常某有过多次通话。21.佛山110警情信息表。证实2013年6月8日0时20分，186××××2825（张某甲）有报警信息。2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的证明、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查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张某甲、闫某、周某分别于2013年7月9日、7月10日及7月12日被抓获，段某于同年8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李某甲、赵某、常某分别于同年10月17日、10月23日、11月3日被抓获，张某乙于同年11月15日被抓获，杜某于同年11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扣押周某作案用工具水管一条；（3）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平洲新胜路三洲村路段；（4）朱某乙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躯干、肢体多处软组织损伤并左尺骨粉碎性骨折，左尺神经、尺动脉断裂，伤后一年多复查，左上肢各关节见明显功能障碍，属轻伤一级。23.现场视频。证实某酒店门口的监控视频中拍摄到2013年6月18日零时18分许，一群人用拳脚围殴一男子。24.九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及前科材料。原判认为，被告人闫某、常某、张某乙、周某、段某、李某甲、赵某、杜某、张某甲结伙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某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朱某乙等人先动手殴打闫某致本案发生，存在过错，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闫某、常某、张某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某、段某、李某甲、赵某、杜某、张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某、杜某犯罪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某、张某乙、周某、张某甲、赵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闫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持械实施伤害行为，酌情从重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闫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常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张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四、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五、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六、被告人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九、被告人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原审被告人赵某上诉提出：（1）他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很小，原审虽认定他为从犯，但未对其适当从轻处罚；（2）他二十年前的前科不应再评价。综上，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上诉提出，他未到过现场，也未伤害过对方，常某等人商量教训对方时他不在现场，他向常某等人提供被害人的线索主观上是想将行凶者抓获归案，并无伤害他人的故意，他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上诉提出，他未参与伤害被害人，他发现被害人踪迹后打电话告诉周某是想让周某报警，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赵某、李某甲、张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闫某、常某、张某乙、周某、段某、杜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审核后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某甲、张某甲所提他们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1）李某甲、张某甲二人均系闫某的老乡，闫某遭到被害人一方殴打时他们二人均在现场，二人明知闫某有报复被害人之意，在发现被害人踪迹后仍向闫某、周某等人提供被害人的线索，表明二人有帮助闫某报复对方之意，且客观上闫某等人也确实根据以上线索找到了被害人，在案证据还显示李某甲有驾驶摩托车搭载他人一起寻找被害人的行为；（2）李某甲、张某甲二人在发现被害人踪迹后，本应继续通知警方介入处理，但二人却选择了通知闫某等人，选择了私力救济的方式，最终导致被害人朱某乙受轻伤的结果，应就其通风报信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足以认定李某甲、张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二上诉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李某甲、张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闫某、常某、张某乙、周某、段某、杜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闫某、常某、张某乙起主要作用，系本案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赵某、李某甲、张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周某、段某、杜某起次要作用，系本案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段某、杜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某、张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常某、张某乙、周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某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朱某乙等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在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量刑时酌情考虑。关于上诉人赵某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1）本案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审判处赵某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量刑系在法定幅度内；（2）原审被告人常某、张某乙等人持刀砍被害人的上肢，致被害人上肢骨折，神经、动脉、肌腱断裂，伤后一年多左上肢各关节仍能见明显功能障碍，显示出本案作案手段之残忍，且案发至今，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未对被害人作出分文赔偿；（3）赵某的前科罪行系重罪，量刑时可予适当考虑；（4）原审在区分主从犯的基础上，量刑时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已作出一定程度上的区分。故上诉人赵某该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钟雪基代理审判员  禤敏婷代理审判员  陈南春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谢秋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