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24刑初8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年国，男，生于1970年3月8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南漳县，住南漳县。2017年12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南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两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12月20日被南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日被逮捕。2018年9月1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并予以释放。辩护人张光辉，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漳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8〕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年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0日、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年国及其辩护人张光辉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7月10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期满后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南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3日17时许，被告人魏年国与被害人廖某（男，57岁）因相邻权纠纷发生口角，魏年国踢了廖某左下肢一脚，廖某从地上捡起一根檩子打魏年国臀部，后二人相互撕抓，魏年国咬住廖某右手中指，致廖某左足和右手中指受伤。经南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廖某指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跖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魏年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其定罪量刑。被告人魏年国在法庭上陈述其用嘴咬伤廖某的右手中指，其在走向廖某时用脚踢了廖左腿膝盖以下部位，但否认廖某的左足第五跖骨基底部骨折是其造成，称廖某左足第五跖骨骨折是廖自己用砖头砸伤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发案经过、到案经过、南漳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南漳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均没有廖某关于其左足疼痛、受伤、或影响行走、或者骨折的记录，作为最原始的案件事实记载，没有记录廖某有疼痛感或影响行走，和案件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存在重大疑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二组证据即证人赵某1、赵某2、张某、谭某、魏某1、汪某的证言，虽然都陈述没有看见廖某用砖头砸自己的脚，但同时也陈述没有看到魏年国用脚踢过或踢伤廖某的左脚，这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廖某的左脚跖骨骨折就是魏年国造成的；同时赵某2陈述，魏年国从自己家里出来后，廖某先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向魏年国身上打了一棒，这一陈述与其他证据相矛盾。第三组证据即廖某的陈述自相矛盾，开始称魏年国踢其左脚，后又称其脚踝部受伤，后来又称其腿受伤不能行走，但廖某在医院就诊时并未向医生介绍其腿或脚疼痛不能行走，且廖某的陈述不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与证人证言也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加之两家矛盾深的背景，不能排除其自伤的可能。第四组证据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廖某左脚跖骨受伤与魏年国的行为有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致廖某左脚跖骨骨折的较大外力来自魏年国用脚踢的外力。第五组证据魏年国的供述和辩解，其多次供述和辩解存在诸多矛盾，如其陈述的用脚踢廖某时廖某究竟在行走还是蹲在地上，踢的部位是腿上还是左脚，是记得清还是记不清。综上，本案没有能够认定被告人有罪的直接证据，间接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且存在无法解释的疑问和无法排除的矛盾，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法院应对被告人作出存疑的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3日17时许，被告人魏年国与被害人廖某（男，57岁）因廖倒好的水泥地面被魏戳坏后发生口角，魏年国走近廖某时踢了廖的左脚膝盖以下部位，廖某从地上捡起一根檩子打魏年国臀部，后二人相互撕抓，魏年国咬住廖某右手中指，致廖某右手中指受伤。廖某于2017年12月3日18时46分入住县人民医院骨科（外四），病历记载“患者于二小时前不慎被他人伤及右手中指、胸背部和左足，伤后感疼痛，伤处逐渐肿胀，活动受限，门诊以右手中指远节挫裂伤、胸背部及左足软组织损伤收入院”。经南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廖某右手中指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左脚第五跖骨基底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另查明，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魏年国的女儿魏某1与被害人廖某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廖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0000元（已于同日支付）；廖某的其他损失其自愿放弃；廖某收到赔偿款后出具谅解书，对魏年国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魏年国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的陈述2017年12月3日下午5点多的时候，我看见我倒好的“坎子”被人戳了，地面上踩的稀烂，我当时有点生气，就蹲在“坎子”旁边用工具抹地面，边抹边骂了几句。这时魏年国出来说“是我搞的咋啦”，并走到我跟前，当时我蹲着，他用脚使劲朝我左脚踹了一脚。我抬起头用手指着他质问他为什么要把我倒好的“坎子”戳坏，魏把我的右手一捉，就咬我右手中指。我使劲将手指头拔出来，拿起放在地上的杠子朝他身上打了一下。魏年国见我拿杠子打他，就从地上捡起一口红砖砸在我的右肩膀上。随后我就和他相互撕抓揪打起来，有邻居见我们在打架，就过来拉架，将我们两个拉开。后来我就报了警。我的左脚肿了，右手中指被咬破了在流血，还有右肩部也受伤了。不一会警察来了，警察调查了解情况后，我妻子魏年翠、我的大舅倌魏年德及邻居王荣军一起将我带到南漳县公安局卫生所检查我的伤情，医生见我的情况有点严重，让我们去县医院治疗，然后我和魏年翠、魏年德三人到县人民医院。大概六点多钟到了医院急诊科，我对接诊医生说我的手指头被咬伤（还在流血）、左脚疼痛不能沾地（还未肿起来）、后背疼痛。当时医生看了以后跟我说我的手指要到住院部缝合、脚上的伤也要拍片上了再看，给我办了住院。到了住院部七楼后医生对我的手指头进行了清创缝合，左脚先给我用绷带固定，等第二天拍片后再作处理。医生给我处理完后我又到派出所接受民警调查。第二天医生对我的伤进行了X线检查，检查结果显示我的手指头和左脚骨折。12月5日我的左脚青肿越发厉害，小腿处也肿了，我要求医生对我左脚重新拍片复查，医生同意后又对我的左脚重新进行了X线检查，结果显示我的左脚确实骨折了。这样，我的左脚在县医院一共做了两次X线检查，时间分别是2017年12月4日和5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3日，魏年国和廖某搞架子就在我屋门口。他们搞架子前，也就是下午4点多的时候，魏年国曾到我家问我门前的水泥地是谁泥的，我告诉他是廖某泥的。魏年国听后骂骂咧咧的，从地面捡起一根木头杆子将泥好的水泥地戳了三四伙，将地面戳花了。他戳完后将杆子一摔就回他自己屋里去了，我也回家继续做饭去了。又过了十几分钟，廖某回家看到他泥好的地面被人破坏了，就拿起抹子在那重新抹平地面，蹲在地上边抹边吵。我听见后出去看，廖问我是哪个搞的，我向魏年国屋的方向撅了撅嘴，廖某一边继续抹地面一边继续骂人，我就进屋里去了。过了一会，我听见外面在吵架，好象还打起来了，那时我也没有出去，还有人在拉架，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了。警察来了之后，我出去，看见廖某的右手中指头在流血，他说是魏年国咬的，还说他在蹲着抹水泥地的时候左脚被魏年国跌了一脚。我没有看见廖某拿砖头砸自己的脚。2.证人赵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3日下午，魏年国回家看见两家交界处倒有水泥“坎子”，就到我家问是谁倒的，我说“不知道”。魏又到姓王的邻居家里问。不一会，魏听说是廖某倒的，就找到一根木棒将倒好的水泥“坎子”戳坏了。廖某从家里出来，发现自己倒好的“坎子”被人戳坏就破口大骂，问是谁搞的坏事。魏在家里听到有人骂他，就从家里出来，廖某先捡起一根木棒朝魏年国身上打了一棒。魏年国抓住廖某的衣服与其发生撕抓和推搡，他们相互发生殴打。这时有一位年青人（男，40多岁）在场劝架把他们拉开。廖某回家时说他的右手中指被咬伤、脚被踩伤。廖某先用棒子打魏年国，魏年国抓住廖某的衣服相互进行推搡，其中魏年国将廖某的右手中指咬伤，有位年青人去劝架把他们拉开。另外，他们俩在打架过程中，有一个人从地上捡过红砖，到底是谁我忘记了。廖某说他的左脚被魏年国搞伤，到底怎么伤的我没看见。我没有看见廖某拿砖头砸自己的脚。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12月3日下午5点多钟，我准备到路边收晾的衣服，走到廖某家门口时，看见魏年国和廖某二人发生撕抓和互骂，赶紧到廖某家喊廖某的老婆魏某2出来。魏某2出来后也没有拉架和劝解，她直接用手机打110报警。不一会，城关派出所警察来了。其中有一位年青人（男，约40岁）把他们拉开。廖某回家说他的右手中指被魏年国咬伤了，我看见他的手指在流血，其他情况我不太清楚。具体他们怎么打架我没看见。4.证人谭某的证言2017年12月3日下午5点多钟，我在廖某家搞装修时，我听见外面有人在吵架，嚯的声音比较大。我出来一看，是廖某和魏年国，我看见魏年国拿一块砖头正往廖某的后背上拍，拍了一伙后廖某就把魏年国揪住了。他们两人相互撕扯在一起，抵在一个墙上两人相互撕扯。邻居们过来拉架，把他们拉开了，我就进屋干活去了。5.证人魏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3日下午5点多钟，我在家里听到楼下有人争吵，象是我父亲魏年国的声音，就下楼看到魏年国与廖某两人揪在一起，站在邻居罗嬷嬷门前坎子下面。我赶紧过去劝架，他们两人还在气头上，还在撕扯着，我力气小，劝不开。这时，我们楼上一个住户（男，不知道他的名字）也过来了将他们劝开了。劝开后，魏年国还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准备砸廖某，被我拦住了，我将魏年国拉着回楼上屋里去了。后来不知是谁报的警，警察就来处理了。他们揪着的时候，我看见廖某的手指头在流血。我在拉魏年国回去的时候，我听见有砖头砸地的声音，因为墙挡住了，我没有看到。6.证人汪某的证言2017年12月3日下午天快黑了，我从外面散步回来，在家里阳台上听见楼下有争吵的声音，一看是魏年国和廖某两人撕抓在一起，魏年国的女儿在旁边抱住魏年国往旁边拽，在劝架。我过去后走到廖和魏的中间，劝他们莫搞了。劝了一会，他们两人就松手了。我见他们松手了就上楼去了，后面的事情我没注意。（三）现场示意图现场示意图显示，魏年国与廖某纠纷现场位于南漳县，原禁毒大队与中石油加油站之间花石桥村三组乡村道路西侧，两家房屋的交界处。（四）书证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2017年12月3日下午17时38分，一女性使用号码为132××××7245的手机向110报警，称其与人发生矛盾被打伤，请求出警处置。经出警调查，2017年12月3日17时许，花石桥村三组村民廖某因泥好的水泥地被魏年国破坏，两人发生口角产生冲突。魏年国将廖某手指咬伤，并用砖头拍廖某后背，廖某用木杠打魏年国腰部一伙。民警当即将双方当事人带回派出所接受询问。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魏年国因本案被南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3.户籍证明。证明魏年国、廖某的身份情况。4.门（急）诊病历。记载2017年12月3日18时32分，廖某到南漳县人民医院治疗，称其2小时前被人咬伤右手中指。经初步诊断，右手中指皮肤裂伤。5.出院记录。记载2017年12月6日廖某从县人民医院出院。经诊断，廖某右手中指远节开放性骨折；左足第5跖骨骨折；胸背部软组织损伤；高血压病。6.X线检查报告书。记载2017年12月4日，经检验，廖某右手中指远端骨折、其左足第5跖骨骨折；12月5日，经检验，其左足第5跖骨骨折。7.南漳县人民医院手术科室入院记录。记载廖某于2017年12月3日18时46分廖某入住县人民医院骨科（外四），“患者于二小时前不慎被他人伤及右手中指、胸背部和左足，伤后感疼痛，伤处逐渐肿胀，活动受限，门诊以右手中指远节挫裂伤、胸背部及左足软组织损伤收入院”。8.赔偿协议书及收条。证明魏某1与廖某达成赔偿协议、廖某谅解魏年国的事实。（五）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说明及鉴定人孙某2庭的说明。证明廖某指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跖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其左足第5跖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系较大外力作用所致。较大的外力导致正常体位发生改变可能造成跖骨基底部骨折；无论用脚踹还是用砖头砸不可能造成跖骨基底部骨折。（六）被告人魏年国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2月3日下午5点多钟，我走人家回家，看到我家旁边的场子被人用水泥泥了一块，大约有四五个平方的样子，水泥都还没干。旁边还放了一根棒子拦在那儿。我就问邻居是谁搞的，邻居都说不是他们搞的。我就用那个木头棒子将泥好的水泥地面戳了几个窝。然后我就回家看电视了，看了大约有五分钟，我听见外面有人在骂，骂得很难听，听声音我知道廖某在骂人。我听不下去了就下楼给廖某说，那块场地是我的。廖将平整场地的抹子往地上一扔，捡起一根棒子朝我走来。我从我家楼下也向廖某走去，我过去后给廖某的腿部膝盖往下的地方踢了一脚（踢的他的哪只腿、具体部位记不清）。廖某就拿起棒子给我打了一伙。我们就撕抓在一起，这时廖某已经将棒子扔了。我们两人在撕抓的时候相互抵着，我被廖某抵到退了十几米远，一直抵到路边罗嬷嬷房屋地基处。后来汪某和魏某1过来了，将我们劝开。12月6日以前我一直没有说廖某脚上的伤是我搞的，后来我想让公安机关帮忙调解，本着大事化小我才认的。后来公安机关将我逮捕了，还没调解处理，我才坚持廖某脚上的伤不是我搞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具有关联性，均能互相印证，能客观地证明本案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南检公诉量建〔2018〕44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魏年国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年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年国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采纳，依法追究其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魏年国的供述、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人赵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人出庭说明以及医院的病历，均证明了魏年国与廖某发生纠纷的起因、经过并排除了被害人廖某自伤的可能性，被害人廖某的左脚第五跖骨基底部骨折发生在双方殴斗过程中，应当认定为被告人魏年国的行为所致，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因民间矛盾产生纠纷，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年国在羁押期间，其亲属与被害人廖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魏年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启金人民陪审员  侯文保人民陪审员  温楚权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