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1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霞，女，汉族，1977年8月9日生，无业。委托代理人段建军，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宏，男，970年9月3日生，自由职业。委托代理人赵黎明，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君，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长春，男，汉族，1949年8月12日生，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冬，男，汉族，1964年1月18日生，无业。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余春叶，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左广红，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男，汉族，1971年7月14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业中，男，汉族，1971年9月8日生，无业。上诉人刘霞、陆宏因与被上诉人吴长春、徐晓冬、王兵、韩业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锁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霞的委托代理人段建军，上诉人陆宏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黎明，被上诉人吴长春及被上诉人吴长春、徐晓冬共同委托的代理人余春叶、左广红，被上诉人韩业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11日，吴长春、徐晓冬（甲方）与王兵、刘霞（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42万元，收到借款时加打收据；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自2012年9月11日至2012年11月10日；乙方于2012年10月10日归还100万元，同年11月10日归还130万元，同年12月10日归还12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还款的，以应还借款本息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同日，徐晓冬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刘霞汇款70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刘霞汇款30万元，吴长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刘霞汇款100万元。刘霞、王兵于当天向吴长春、徐晓冬出具收条，言明收到借款242万元整。2014年5月15日，吴长春、徐晓冬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原审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42万元、利息90346.67元，合计2510346.67元，并以2510346.6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原审法院另查明，王兵与刘霞曾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月22日登记离婚。原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原审各争议焦点问题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如下：一、关于吴长春、徐晓冬是否向王兵、刘霞履行了242万元的款项交付义务的问题。吴长春、徐晓冬称于2012年9月11日向刘霞汇款200万元，另根据王兵的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了42万元，该42万元现金来源于吴长春的配偶项毅于2012年9月8日从银行取款50万元。吴长春、徐晓冬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份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份，证明吴长春、徐晓冬于2012年9月11日向刘霞汇款200万元；2、户名为项毅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证明项毅于2012年9月8日从银行取款50万元；3、王兵于2012年10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1份，承诺书的主要内容是王兵、刘霞夫妇向吴长春、徐晓冬借款242万元，王兵、刘霞无法按约在2012年10月10日还款100万元，请求逾期15天，王兵、刘霞承诺支付10万元作为逾期补偿，原协议确定的其它还款时间、金额不变。王兵对吴长春、徐晓冬提供的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刘霞、陆宏称，对吴长春、徐晓冬于2012年9月11日向刘霞汇款2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吴长春、徐晓冬所举证的户名为项毅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性，吴长春、徐晓冬没有任何理由通过现金方式向王兵、刘霞交付42万元的巨款，吴长春、徐晓冬也未说清楚42万元现金的交付细节，实际上并未交付现金，故吴长春、徐晓冬只履行了200万元的款项交付义务。《承诺书》是王兵出具的，与陆宏无关，且证明王兵已偿还了10万元借款。韩业中称涉案款项是王兵所使用，韩业中不清楚王兵实际向吴长春、徐晓冬借款的数额。二、关于王兵、刘霞是否还款，以及如果还款，还款数额的问题。刘霞称刘霞及刘霞所指定的案外人潘翠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长春、徐晓冬还款143万元，其中向吴长春偿还20万元，向徐晓冬偿还123万元，该143万元是用于偿还本金，故王兵、刘霞只欠本金57万元。刘霞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刘霞名下的网银交易明细、潘翠萍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潘翠萍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刘霞名下的网银交易明细显示刘霞分别于2012年9月11日、2012年10月13日、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1月4日、2012年11月10日、2012年11月14日、2012年11月18日、2012年12月15日、2013年6月22日向徐晓冬名下的卡号尾数为42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6万元、19万元、3万元、1.4万元、3万元、7万元、7万元、40万元、0.6万元，于2012年10月10日向吴长春汇款10万元，合计97万元。潘翠萍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显示潘翠萍分别于2012年10月26日、2012年11月7日、2012年11月7日、2012年11月21日向徐晓冬名下的账号尾数为42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11万元、1.7万元、15.3万元、8万元，于2012年11月21日向吴长春汇款10万元，合计46万元。潘翠萍出具的证明的主要内容是潘翠萍是受刘霞委托向吴长春、徐晓冬汇款46万元，用于偿还向吴长春、徐晓冬的借款。经原审法院调查，徐晓冬名下的卡号尾数为42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9月11日、2012年10月13日、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0月26日、2012年11月4日、2012年11月7日、2012年11月10日、2012年11月14日、2012年11月18日、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2月15日、2013年6月22日分别进账6万元、19万元、3万元、11万元、1.4万元、17万元（分两笔进账，一笔是1.7万元，另一笔是15.3万元）、3万元、7万元、7万元、8万元、40万元、0.6万元，以上合计123万元。对于以上证据，吴长春、徐晓冬称其按约向王兵、刘霞提供242万元借款后，王兵、刘霞未偿还任何本金，只偿还了10万元借款利息。对刘霞或刘霞指定的第三人向吴长春、徐晓冬共汇款143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刘霞向吴长春汇款20万元中的10万元是对吴长春、徐晓冬逾期还款的补偿，另10万元是偿还利息；刘霞及其指定的第三方向徐晓冬汇款123万元，是王兵、刘霞偿还另欠徐晓冬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徐晓冬为证明王兵、刘霞另欠其借款，提供了如下证据：1、王兵、徐晓冬及案外人方祥于2011年12月26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1份，主要内容是王兵向徐晓冬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月16日，借款月利率为2.5%，方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款项汇至刘霞账户，并追加盱眙县天马广告有限公司为担保人；2、借款人署名为王兵、签署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的借条1份，内容是借到徐晓冬10万元，于2013年2月10日前归还；3、借款人署名为王兵、签署时间为2013年1月20日的借条1份，内容是借到徐晓冬50万元，于2013年2月10日前归还；4、借款人署名为王兵、签署时间为2013年4月9日的借条1份，内容是借到徐晓冬72万元（“注：600万4个月利息”），于2013年8月底开始还，于一年还清；5、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4份，分别记载徐晓冬于2011年11月10日取款20万元，于2011年12月26日向刘霞汇款40万元，于2011年12月27日向刘霞汇款30万元，于2012年8月15日取款3万元。王兵对徐晓冬及李霞提供的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刘霞认为徐晓冬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韩业中认为其不清楚吴长春、徐晓冬与王兵、刘霞之间的账目往来。陆宏对刘霞出具的上述证据及原审法院调查内容均无异议，对徐晓冬提供的4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徐晓冬提供的3份借条及1份《借款担保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三、关于韩业中、陆宏是否应与王兵、刘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吴长春、徐晓冬称，王兵、韩业中、陆宏系合伙关系，虽然只是以王兵和刘霞的名义向吴长春、徐晓冬借款，但实际借款人为四原审被告，借款用途为经营合伙事务，且王兵、韩业中、陆宏以合伙财产向吴长春、徐晓冬提供让与担保，故四原审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长春、徐晓冬另称，由于王兵、刘霞与吴长春、徐晓冬签订借款协议时，只有上述合同当事人及韩业中在场，而陆宏并不在现场，故吴长春、徐晓冬无法要求陆宏出具担保书，但韩业中于2012年9月11日向吴长春、徐晓冬出具了《担保书》，韩业中应承担担保责任。吴长春、徐晓冬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刘霞、韩业中以陆宏（甲方）委托代理人名义与吴长春、徐晓冬（乙方）于2012年9月1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1份。该合同记载的主要内容是甲方将坐落于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东方商城东方农贸市场A区15-30号、B区20-35号约23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出售给乙方，房屋成交价格为242万元。双方对房屋交付期限、付款期限、违约责任均未约定。2、吴长春、徐晓冬（甲方）与王兵（乙方）于2012年9月11日签订的《回购合同》1份。合同记载乙方回购甲方所有的坐落于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东方商城东方农贸市场A区15-30号、B区20-35号商铺，该商铺的基本状况与上述《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房屋状况一致，回购价格与《房屋买卖合同》所记载的销售价格一致，不计折旧，不计利息；双方在乙方还清甲方242万元的情形下履行回购协议，乙方于2012年10月10日支付房款100万元，于2012年11月10日支付房款130万元，于2012年12月10日支付房款12万元，乙方付清房款时，本合同即时生效；因回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回购所产生的费用，甲方将上述房屋及房屋买卖合同返还给乙方。3、王兵、韩业中（甲方）与陆宏（乙方）于2012年6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1份、韩业中与案外人南京和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盱眙东方市场代理销售合同》1份、陆宏于2012年8月23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1份。《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双方合作购买位于盱眙东方市场和东方商城的两处房产，甲方的主要义务是控制购买价格，向银行贷款，办理房产证分割及房产销售，资金调头的费用由甲方自理；乙方出资350万元定金，配合办理房产证总证分户手续，乙方不承担因履行合同发生的所有债权和债务；合作成功后，乙方分得纯利润700万元，加本金350万元，共计1050万元，其余所有利润归甲方所有。《盱眙东方市场代理销售合同》的主要内容是韩业中委托南京和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韩业中在盱眙东方市场农贸市场项目1-2层的商业用房。《授权委托书》的主要内容是陆宏在江苏省盱眙县拥有6021.8平方米的房产，陆宏委托刘霞、韩业中办理上述房产分割、办证及银行贷款前的委托评估事宜。刘霞、韩业中于2012年9月11日在上述《授权委托书》上另注明收到盱眙县东方商城东方农贸市场A区15-30号、B区20-35号约230平方米房屋的房款242万元。4、韩业中于2012年9月11日向吴长春、徐晓冬出具的《担保书》1份，内容是韩业中自愿为王兵、刘霞向吴长春、徐晓冬借款242万元提供无限责任担保，韩业中愿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兵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刘霞对于《房屋买卖合同》中刘霞的签名无异议，但不能确认《回购合同》中刘霞签名的真实性；吴长春、徐晓冬所主张的让与担保并不成立，两份合同项下的款项实际是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应属无效；对刘霞在《授权委托书》上所写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刘霞确认收到的是242万元购房款，与借款不是同一概念；对《合作协议》、《盱眙东方市场代理销售合同》、《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这几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对署名为韩业中《担保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可能过了6个月的担保期限。陆宏称其对《房屋买卖合同》并不知情，陆宏也未收到该款项；认为《回购合同》不是法定的担保方式，也侵犯了陆宏的财产所有权，应属无效；对《合作协议》、《盱眙东方市场代理销售合同》、《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这几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王兵、韩业中、陆宏系合伙关系；对署名为韩业中《担保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可能过了6个月的担保期限。韩业中对《担保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其与王兵、陆宏确系合作关系，王兵向吴长春、徐晓冬所借款项是用于韩业中、王兵、陆宏的合作项目，但韩业中未实际出资，也未享受分红，涉案款项应由陆宏偿还。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吴长春、徐晓冬是否向王兵、刘霞履行了242万元的款项交付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出借人应当对其与借款人之间达成借款合意以及将借款交付给借款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吴长春、徐晓冬提供的《借款协议》足以证明与王兵、刘霞之间就借款242万元达成了合意。对款项交付，吴长春、徐晓冬举证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足以证明吴长春、徐晓冬向刘霞交付了200万元，各原审被告对此未提异议，予以确认。对吴长春、徐晓冬主张的他们以现金方式向王兵、刘霞交付了42万元，吴长春、徐晓冬提供了吴长春配偶项毅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项毅于2012年9月8日从银行取款50万元，该证据可以证明吴长春、徐晓冬所主张的42万元现金的款项来源，且吴长春、徐晓冬与王兵、刘霞签订的《借款协议》、王兵出具的《承诺书》及韩业中出具的《担保书》均记载借款金额为242万元，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吴长春、徐晓冬另将42万元现金交付给了王兵、刘霞。综上，确认吴长春、徐晓冬履行了242万元的款项交付义务。关于王兵、刘霞是否还款，以及如果还款，还款数额的问题。刘霞已通过其本人及其指定的第三人向吴长春、徐晓冬共汇款143万元，关于该143万元款项的性质，吴长春、徐晓冬认为其中10万元是作为逾期还款的补偿，并提供了王兵出具的《承诺书》加以证明，予以采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双方在在利息之外再约定10万元的补偿款已违反了上述规定，故该10万元应视为偿还借款。对于吴长春收取的另10万元，吴长春、徐晓冬认为是偿还利息，各原审被告认为是偿还本金，对此，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此有约定，依据相关规定，应推定为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对王兵支付的上述10万元补偿款也应按此规定处理。对其余123万元，吴长春、徐晓冬认为该123万元是刘霞偿还王兵、刘霞欠徐晓冬的其他债务，刘霞、陆宏认为是偿还本案债务，对此，因徐晓冬已举证证明其与王兵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各原审被告未举证证明该123万元是偿还本案债务，故认为该123万元不是偿还本案所涉借款，与本案无关。经原审法院核算，刘霞及其指定的第三人向吴长春支付的20万元当中，有110266元系利息，其余89734元系本金（具体计算方法见本判决书附表），故王兵、刘霞、韩业中、陆宏还应偿还吴长春、徐晓冬借款本金2330266元，并支付以此为本金自2012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关于韩业中、陆宏是否应与王兵、刘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王兵、刘霞共同与吴长春、徐晓冬签订借款协议，王兵、刘霞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吴长春、徐晓冬认为王兵、韩业中与陆宏形成合伙组织，王兵、刘霞向吴长春、徐晓冬的借款是用于合伙经营，吴长春、徐晓冬对此提供了《合作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回购合同》、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上述证据与韩业中的陈述相印证，可以证明王兵、韩业中与陆宏合作购房，王兵、刘霞向吴长春、徐晓冬所涉案款项用于合伙经营，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五条的规定，韩业中、陆宏应与王兵、刘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王兵、刘霞、韩业中、陆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吴长春、徐晓冬借款本金2330266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吴长春、徐晓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刘霞、陆宏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刘霞上诉及答辩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吴长春、徐晓冬提交案外人50万元的银行取款记录，不能证明交付42万元现金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42万元依据不足；2、刘霞已经举证证明向徐晓冬归还123万元，徐晓冬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该123万元与本案无关，故应予认定。3、原审法院认定各原审被告合伙经营等事实亦明显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陆宏上诉及答辩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吴长春、徐晓冬实际向王兵、刘霞交付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42万元系按月息7%计算的三个月利息，陆宏未参与借款，对借款并不知情；2、刘霞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向吴长春、徐晓冬归还123万元，应当在借款中予以扣除；3、原审法院认定陆宏与王兵、刘霞为合伙关系，并据此判决由陆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吴长春、徐晓冬提交的《合作协议》系复印件，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事实上在王兵、韩业中与陆宏合作关系终止时，陆宏已将一式三份的《合作协议》原件全部收回，故吴长春、徐晓冬不可能持有该《合作协议》的原件。吴长春、徐晓冬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回购合同》虽以陆宏的名义签订，但该两份合同上均无陆宏签名，而吴长春、徐晓冬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对委托事项约定明确，王兵、刘霞及韩业中并无代理陆宏与吴长春、徐晓冬签订上述两份合同的授权，故该两份合同对陆宏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依据上述几份证据认定王兵、刘霞、韩业中与陆宏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兵、刘霞系以合伙组织的名义向吴长春、徐晓冬借款，即使陆宏与王兵、韩业中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亦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刘霞收取案涉借款后，并未用于《合伙协议》中的合作事项，而是将借款用于归还他人。依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陆宏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长春、徐晓冬答辩称：1、吴长春、徐晓冬已经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了242万元的款项出借义务；2、刘霞及潘翠萍共计汇入徐晓冬银行账户的123万元，系归还王兵、刘霞与徐晓冬之间的其他债务，与本案无关；3、王兵、韩业中与陆宏之间是合伙关系，案涉借款用于合伙经营，应由各原审被告共同归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韩业中答辩称，同意两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王兵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陆宏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8月22日韩业中向卖房人王新泉、倪利珍出具房屋买受人的资格放弃书原件。该放弃书的主要内容是韩业中自愿放弃与王新泉、倪利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012年6月19日）中买受人资格；2、2012年6月19日陆宏、韩业中作为买方向王新泉、倪利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原件，陆宏于2012年6月19日、8月21日、8月22日、9月4日向房屋出售方王新泉、倪利珍交付购房款的银行存款单原件6张，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以及王新泉、倪利珍向陆宏、韩业中出具的指定付款书复印件（下方有王新泉、倪利珍签名及捺印确认）。房屋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陆宏、韩业中（乙方）向王新泉、倪利珍（甲方）购买盱眙县盱城镇金源北路东方商城的房屋，房屋售款总金额为3500万元等，该合同由王新泉、倪利珍及陆宏、韩业中签名。银行存款单原件6张载明陆宏向付春利银行账户分六次累计汇款3600万元。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王文龙系王新泉、倪利珍之子，付春利为王文龙之妻。指定付款书的主要内容为，王新泉、倪利珍要求陆宏、韩业中将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购房款汇入付春利银行账户。3、刘霞工商银行盱眙支行（卡号为62×××15）及农业银行盱眙支行（卡号为62×××25）的银行交易明细。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刘霞于2012年9月11日入账30万元、100万元，于当日及次日分别通过网银向徐晓冬、潘翠萍、张春丽、蔡宗莉、刘德保、李健、孙震、段夫贵、赵銮云、潘翠萍、武建军、戴金梅、孙青、蔡永兴汇款6万元、0.3万元、13万元、15万元、0.8万元、6万元、2万元、2万元、1.4万元，113.4万元、0.8万元、1.5万元、6万元、1.5万元。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刘霞于2012年9月11日入账70万元，次日分四笔向卡号为11×××81账户汇入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陆宏主张以上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王兵、韩业中已经实际退出了与陆宏的合作，购买盱眙县盱城镇金源北路东方商城房屋实际上系陆宏单方与王新泉、倪利珍达成，且购房款均由陆宏个人支付。第三组证据可以证明刘霞收到案涉借款后，并未实际用于与陆宏合作的购房项目，而是用于归还他人借款。吴长春、徐晓冬经质证认为：一、对陆宏银行存款单、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中约定的履约定金是150万元，房屋总价是3500万元，而陆宏在合同签订之日所支付的款项为300万元，实际支付的总金额为3600万元，与合同约定不符。对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指定付款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指定付款书落款日期是2012年8月21日，而陆宏实际付款给付春利款项的时间从2012年6月19日就已经开始，故陆宏提交的该组证据中存在矛盾。同时，结合一审中吴长春、徐晓冬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对韩业中所作的谈话笔录，可证明陆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的行为正是履行合作协议中约定义务的行为，这几组证据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陆宏、王兵、韩业中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二、对韩业中出具的放弃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份放弃书中韩业中仅表明放弃房屋买卖合同买受人的主体资格以及不作为买受人签名，并没有退出合伙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王兵、陆宏、韩业中三人已经就合伙解散达成一致。同时，韩业中与房地产经济公司签署盱眙东方市场代理销售合同，为本案所涉借款提供担保，接受陆宏的委托办理东方市场房屋房产证的分割代办事宜，以陆宏的名义与吴长春、徐晓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回购合同。上述行为均是履行合伙事务的行为，也能够证明韩业中并没有退出合伙事宜。三、对于刘霞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表明该银行卡用于王兵、刘霞的日常经济活动。而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其主要款项来源均发生于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当日及第二天，这表明王兵为了履行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分割装修房产所作出的支出。该两份银行流水均不足以达到陆宏欲证明的目的。综合本案全部证据，进一步联系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可知王兵因分割、装修房屋而向吴长春、徐晓冬借款，是履行合伙事务而发生的债务，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偿还。刘霞经质证，对陆宏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陈述其确实没有支付盱眙东方商城款项。韩业中经质证，对陆宏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陈述其先与王兵、陆宏计划合伙购买盱眙东方商城的房屋而签订了协议，但因没有资金投入，就放弃合伙，所以出具放弃书。对于吴长春、徐晓冬在质证意见中对证据提出的疑问，陆宏称其与王新泉、倪利珍之间还有其他项目，故实际支付的款项与合同约定的款项存有不一致情形。因其与王新泉、倪利珍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故指定付款书与实际付款时间存在不一致的问题。刘霞于二审中认可其上诉所称向吴长春、徐晓冬归还123万元中的70万元，系归还王兵于2011年12月26日向徐晓冬所借的70万元。其他款项均应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取款回单、承诺书、房屋买卖合同、回购合同、合作协议、盱眙东方市场代理销售合同、授权委托书、担保书、借条、借款担保合同、资格放弃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指定付款书、银行存款单、刘霞工商银行及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以及陆宏、韩业中作为买方向王新泉、倪利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吴长春、徐晓冬是否实际向王兵、刘霞交付款项242万元；2、刘霞以及潘翠平向徐晓冬所付123万元款项应否认定为本案还款；3、陆宏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吴长春、徐晓冬是否实际向王兵、刘霞交付借款242万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长春、徐晓冬为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款协议、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取款凭证以及承诺书等证据，收条上明确写明收到现金42万元，与借款协议中约定收到借款时另打收据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吴长春、徐晓冬已经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向王兵、刘霞实际交付借款本金242万元，刘霞及陆宏虽对以上证据提出质疑，认为吴长春、徐晓冬未实际向王兵、刘霞交付42万元现金借款，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吴长春、徐晓冬已实际向王兵、刘霞交付案涉借款本金242万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刘霞以及潘翠平向徐晓冬所付123万元款项应否认定为本案还款的问题。经查，刘霞、潘翠平于本案借款发生后，共向吴长春、徐晓冬汇款143万元，除其中20万元外，双方就剩余123万元款项是否为归还案涉借款发生争议。现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该123万元的认定如下：1、二审中，刘霞认可123万元中的70万元系归还王兵于2011年12月26日向徐晓冬所借款项，因该笔借款约定月息2.5%，超出法定最高额利息，故该笔借款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10%）的四倍计算。经核算，至该笔7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即2012年12月15日，本金和利息共计147372元。故该上述123万元中，应认定归还2011年12月26日借款本息共计847372元。2、扣除前述847372元后，余款382628元应否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经核查证据，刘霞、潘翠萍向徐晓冬所汇款项中，除2013年6月22日刘霞向徐晓冬所汇6000元外，其他所有汇款均早于吴长春、徐晓冬于原审中提交的2012年12月20日、2013年1月20日以及2013年4月9日借条形成时间，且该三份借条原件均由徐晓冬持有，故不能认定余款382628系归还上述三份借条载明的借款。吴长春、徐晓冬虽主张与王兵、刘霞除本案中已经举证证明的借贷关系外，另有其他借贷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据此，本院依法认定该余款382628元应为归还本案所涉借款。经核算，案涉借款242万元，扣除刘霞于2012年10月10日10万元本金后，至2012年11月21日刘霞向吴长春归还10万元时止，尚欠本金2325502元，以此本金为基数计算至2012年12月15日，利息应为34252元。再从刘霞及潘翠萍归还的123万（除2013年6月22日归还的6000元）剩余款项376628元中扣除此利息34252元，故本案所涉借款至2012年12月15日，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983126元。因2013年6月22日归还的6000元不足以支付后期利息，故可在案涉借款后期利息中直接予以扣除。综上，王兵、刘霞还应归还吴长春、徐晓冬借款本金1983126元，并支付以此本金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5日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再扣除6000元）。原审法院对于争议款项123万元性质认定及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即陆宏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5条规定，合伙经营期间，个人以合伙组织的名义借款，用于合伙经营的，由合伙人共同偿还；借款人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合伙经营的，由借款人偿还。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1、吴长春、徐晓冬仅提交《合作协议》的复印件，陆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否认，但对吴长春、徐晓冬为何不能提交该证据原件所作的解释较为合理，而吴长春、徐晓冬亦未能提交该证据的原件，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吴长春、徐晓冬提交的有陆宏签名的授权委托书中，对刘霞和韩业中的授权明确，并无授权王兵、韩业中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回购合同的权限，而吴长春、徐晓冬提交与王兵、刘霞及韩业中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回购合同，对陆宏无法律约束力。而韩业中与南京和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亦无陆宏签字，与陆宏无关。故上述四份证据不能证明王兵、刘霞及韩业中系代表陆宏与吴长春、徐晓冬所签订。更不能证明王兵、韩业中与陆宏之间存有合伙关系；3、二审中，陆宏提交了韩业中出具资格放弃书，陆宏、韩业中与王新泉、倪利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指定付款书，以及陆宏交付购房款的银行存款单等证据。虽然陆宏向王新泉、倪利珍所支付的款项数额与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款项存有一定的出入，但综合上述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可以认定陆宏向王新泉、倪利珍购买案涉房屋并自行支付购房款的事实；4、从刘霞工商银行及农业银行资金走向来看，刘霞收取案涉借款后，并未将款项用于与陆宏合作购房及相关事宜，而是将借款汇给案外他人。吴长春、徐晓冬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刘霞取得案涉借款后，将款项用于与陆宏合作项目，故本院对于吴长春、徐晓冬认为刘霞借款用于与陆宏合伙经营的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本案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王兵、韩业中与陆宏之间仍存有合伙关系，亦不能证明王兵、刘霞系以与陆宏合伙组织的名义向吴长春、徐晓冬借款，更不能证明王兵、刘霞向吴长春、徐晓冬所借案涉款项用于与陆宏的合伙经营。依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陆宏认为其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根据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陆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及刘霞的还款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1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锁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锁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兵、刘霞、韩业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吴长春、徐晓冬借款本金1983126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再扣除6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83元，由吴长春、徐晓冬负担6696元，由王兵、刘霞、韩业中负担251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0元，由吴长春、徐晓冬负担5377元，由刘霞负担79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代理审判员  叶 存代理审判员  周家明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