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7刑终68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黄伟，男，1994年7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2017年8月4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丽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文勇，男，1995年8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重庆市万州区。2017年7月23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殷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贤贵，男，1995年7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2017年7月23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洪晓燕，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超学，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2017年7月23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汪丽琰，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龙威，男，1996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霍邱县。2017年7月23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同年9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倪艺格，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平平，女，1993年3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临泉县。2017年7月23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2018年6月14日经武义县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舒丽君，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贾林豪，男，1997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2017年7月23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陆欢欢，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伟、谢文勇、叶贤贵、李超学、刘龙威、李平平、贾林豪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浙0723刑初73号刑事判决。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子丹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黄伟及其辩护人章丽芳，原审被告人谢文勇及其辩护人殷佳，原审被告人叶贤贵及其辩护人洪晓燕，原审被告人李超学及其辩护人汪丽琰，原审被告人刘龙威及其辩护人倪艺格，原审被告人李平平及其辩护人舒丽君，原审被告人贾林豪及其辩护人陆欢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黄伟、谢文勇、李超学、叶贤贵、刘龙威、李平平、贾林豪以及钟某、陈某1（均另案处理）等在福建省厦门市卧龙晓城出租房等地利用蚂蚁花呗套现方式进行诈骗活动。被告人以中介的身份联系被害人并将淘宝账号提供给被害人，被害人使用其提供的淘宝账号购买商品并填写自己的收货地址，由被告人使用淘宝账号关联的蚂蚁花呗账号进行套现付款，交易订单号显示代发货后被害人扣除一定手续费后将其余款项以及中介费用通过支付宝转给被告人，被告人收到被害人款项后将该订单退单，导致商品交易无法完成，从而骗取被害人支付的款项。在诈骗过程中，黄伟、谢文勇主要负责联系提供蚂蚁花呗套现服务的商家及被害人，李超学、叶贤贵、刘龙威等人负责寻找诈骗时使用的蚂蚁花呗账号及被害人，黄伟、钟某提供自己的支付宝账号收取中介费用。钟某受雇于被告人黄伟、谢文勇。2017年5月18日-27日期间，上述各被告人采用上述方式对被害人王某、全某和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黄伟、谢文勇参与全部犯罪，诈骗金额人民币31038元，被告人叶贤贵参与诈骗7起，诈骗金额人民币15817元，被告人李超学参与诈骗6起，诈骗金额人民币23154元，被告人刘龙威参与诈骗3起，诈骗金额人民币16496元，被告人李平平参与诈骗2起，诈骗金额人民币8114元，被告人贾林豪参与诈骗1起，诈骗金额人民币4269元。 被告人谢文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带领民警抓获被告人李超学。被告人刘龙威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带领民警抓获被告人贾林豪。 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黄伟、谢文勇、李超学、刘龙威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6340元、5000元、881元、3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伟、谢文勇、叶贤贵、李超学、刘龙威、李平平、贾林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并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实，利用互联网等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黄伟、谢文勇诈骗数额巨大，叶贤贵、李超学、刘龙威、李平平、贾林豪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文勇、刘龙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被告人刘龙威、李平平、贾林豪系从犯；被告人叶贤贵、贾林豪归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黄伟、谢文勇、李超学、刘龙威、李平平当庭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各被告人共同退赔了被害人王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黄伟、谢文勇、李超学、刘龙威退出了被害人全某和的经济损失。综上，对被告人黄伟、李超学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谢文勇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叶贤贵、刘龙威、李平平、贾林豪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叶贤贵、李超学、刘龙威、李平平、贾林豪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判处其缓刑应不致再危害社会，予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谢文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三、被告人叶贤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四、被告人李超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刘龙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六、被告人李平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贾林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武义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黄伟、谢文勇、李超学、刘龙威退出的赃款6340元、5000元、881元、3000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全某和。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及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被告人黄伟、谢文勇、叶贤贵、李超学四人均是诈骗犯意的最初提起者，在整个诈骗过程中积极主动，四被告人应对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叶贤贵、李超学的诈骗数额应为31038元；根据叶贤贵、李超学的诈骗数额，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对被告人叶贤贵、李超学判处缓刑属量刑不当，提请本院依法纠正。 被告人黄伟、谢文勇、叶贤贵、李超学、刘龙威、李平平、贾林豪对原判决均无异议。 被告人叶贤贵的辩护人提出，叶贤贵系在黄伟的指使下寻找蚂蚁花呗账号，诈骗操作及分赃均由黄伟、谢文勇商量实施，其作用相对于黄伟、谢文勇是次要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被告人李超学的辩护人提出，李超学在诈骗中仅负责寻找蚂蚁花呗账号，作用相对较小，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被告人黄伟、谢文勇、刘龙威、李平平、贾林豪的辩护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量刑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经被告人李超学提议，被告人黄伟、谢文勇、叶贤贵、李超学共同商议以蚂蚁花呗套现的方式实施诈骗。由被告人黄伟以中介身份联系套现商家（本案被害人）；谢文勇以需要蚂蚁花呗套现为由，与被害人聊天商定套现金额，及套现成功后的退单；叶贤贵、李超学在黄伟、谢文勇的授意下寻找大额度的蚂蚁花呗账号。被告人黄伟、谢文勇、叶贤贵、李超学将淘宝账号提供给被害人，被害人使用该淘宝账号购买商品后，由被告人使用关联的蚂蚁花呗账号进行付款，之后被害人扣除手续费将其余套现款项及中介费转至被告人的支付宝账号，被告人收到被害人的款项后随即将订单退单，导致交易无法完成，从而骗取被害人财物。其间，被告人刘龙威、李平平、贾林豪提供自己的蚂蚁花呗账号供诈骗使用。2017年5月18日-2017年5月27日期间，被告人黄伟、谢文勇、叶贤贵、李超学共计骗得人民币31038元，其中刘龙威参与诈骗3起，诈骗金额人民币16496元，被告人李平平参与诈骗2起，诈骗金额人民币8114元，被告人贾林豪参与诈骗1起，诈骗金额人民币4269元。具体如下： 1、2017年5月18日，黄伟、谢文勇联系商家，李超学使用其蚂蚁花呗账号从被害人王某处骗得人民币1681元，赃款由黄伟、谢文勇、李超学、叶贤贵等人分掉。 2、2017年5月18日，谢文勇联系商家，李平平使用其蚂蚁花呗账号从被害人王某处骗得人民币5917元，赃款李平平分到1600余元、谢文勇分到1700余元、黄伟分到900余元、叶贤贵分到700元。 3、2017年5月22日，谢文勇联系商家，使用其蚂蚁花呗账号，从被害人王某处骗得人民币335元，赃款被黄伟、李超学、李平平、叶贤贵等人吃饭用掉。 4、2017年5月22日，谢文勇联系商家，刘龙威提供其蚂蚁花呗账号，从被害人王某处骗得人民币402元，赃款刘龙威分到100元、谢文勇分到154元、黄伟分到89元。 5、2017年5月27日，刘龙威介绍贾林豪到卧龙晓城出租房内，谢文勇联系商家，贾林豪提供其蚂蚁花呗账号从被害人王某处骗得人民币4269元，赃款贾林豪分到500余元、刘龙威分到1200元，余款被黄伟、谢文勇、叶贤贵等分掉。 6、2017年5月27日，黄伟使用陈某1提供的蚂蚁花呗账号，从被害人王某处骗得人民币1016元，赃款被黄伟、陈某1等分掉。 7、2017年5月27日，谢文勇使用李平平提供的蚂蚁花呗账号，从被害人王某处骗得2197元，赃款黄伟分到624元、谢文勇分到900元、李平平分到600余元。 8、2017年5月19日，谢文勇联系商家，刘龙威使用卢某蚂蚁花呗账号从被害人全某和处骗得人民币11825元，赃款刘龙威分到3000元、谢文勇3900余元、黄伟分到3900余元。 9、2017年5月19日，黄伟联系商家，使用舒某的蚂蚁花呗账号从被害人全某和处骗得人民币440元，赃款黄伟占有。 10、2017年5月19日，谢文勇联系商家，使用“陈某2”（另案处理）提供的王思霞蚂蚁花呗账号，从被害人全某和处骗得人民币2956元，赃款“陈某2”分到800余元、谢文勇分到1000余元、黄伟分到1000余元。 2017年5月19日晚上，谢文勇分给李超学888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全某和的陈述，证人卢某、彭某、陈某1及出庭侦查人员徐某、邹郦文的证言，蚂蚁花呗账号信息、订单信息及交易信息、支付宝注册信息及流水明细、转账记录、淘宝交易截图、登陆信息、付款信息，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归案经过，被告人黄伟、谢文勇、叶贤贵、李超学、刘龙威、李平平、贾林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抗诉意见，经查，被告人黄伟、谢文勇、叶贤贵、李超学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李超学提出使用蚂蚁花呗套现诈骗，四人即着手实施犯罪。经共同商议，由黄伟提供套现商家，谢文勇与被害人聊天并负责退单的操作，叶贤贵、李超学在黄伟、谢文勇的授意下寻找大额度花呗账号，诈骗成功后由黄伟、谢文勇分配赃款。四人均系诈骗犯意的最初提起者，在具体实施犯罪时按照事先分工相互配合实施，应对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被告人叶贤贵、李超学的诈骗金额应认定为31038元。抗诉机关对两人诈骗数额提出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伟、谢文勇、叶贤贵、李超学、刘龙威、李平平、贾林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并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互联网等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黄伟、谢文勇、叶贤贵、李超学诈骗数额巨大，刘龙威、李平平、贾林豪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叶贤贵、李超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被告人叶贤贵、李超学认定诈骗数额较大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合被告人叶贤贵、李超学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所起的作用及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原审判决对叶贤贵、李超学及其他各被告人的量刑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8）浙0723刑初73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亮 审 判 员 于江 审 判 员 李晔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徐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