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2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裘叶仙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裘叶仙，女，195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董灿祥，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系裘叶仙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法定代表人孙贞平，主任。委托代理人董关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经济联合社，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法定代表人丁关明，社长。上诉人裘叶仙承包经营户因与被上诉人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联谊村委会）、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联谊村经合社）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8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9年8月30日，原萧山市人民政府作出浙农包（萧）字第30－13－040号农村土地承包权证，该证书上记载了“案涉承包地户主为裘叶仙、人口四人包括董灿祥、董建祥”等以及土地面积等事项。2003年3月底，张家桥村经村党员、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将案涉地块纳入村民建房留用地，村里不再投入农业生产设施，裘叶仙承包经营户承包地的农田排涝、灌溉等农业设施亦被拆除。现裘叶仙承包经营户承包地面积为1.393亩，具体包括人口田0.881亩及内地责任田0.512亩，该责任田为账面量化责任田，该人口田中由裘叶仙承包经营户成员董灿祥房前占用道地0.162亩。该地块至今未流转，也未进行耕种。2005年5月18日，萧山区人民政府下发萧政发（2005）61号《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关于所前镇村规模调整的批复》，原杨树下村、张家桥村、董家桥村合并，村名联谊村。2009年5月18日，联谊村委会在未办理用地手续情况下，指派本村工作人员进入案涉土地准备进行施工作业，裘叶仙及其家庭成员董灿祥等进行阻止，因此与村指派的工作人员发生纠纷。董灿祥就联谊村委会用地问题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进行信访，该局于2009年9月2日及同年12月7日分别向其作出“关于所前镇联谊村委会用地问题的信访答复”及“关于反映所前镇联谊村用地问题的信访答复”。因董祥灿向相关部门信访反映“口粮田所处地块没有排灌设施和赔偿十多年耕种损失”等问题，所前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9月1日作出萧信函（2011）03信访件的答复，内容为：1.2003年3月底，经联谊村党员、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该地块纳入村民建房规划留用地，村里不再投入农业生产设施。经调查，根据所前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该地块为建成区；2.关于要求赔偿耕种损失问题，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董灿祥不服该答复并向萧山区人民政府申请复查，萧山区人民政府于2011年10月8日作出萧政信查(2011)06号“关于董灿祥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主要内容为：现根据联谊村土地流转现状，该地块共涉农户71户，其中已有70户已流转，只有裘叶仙户至今未流转，流转后的土地已经不需要灌溉和排涝，节省了村集体支出，农村土地的排灌设施建设和费用均由村集体支出，且农村集体组织属于自治组织，为切实减少村集体支出和保护农户的利益并行不悖，如裘叶仙户不愿意将土地流转，请向村委会提出，由联谊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将裘叶仙户的口粮田置换到同等面积的便于排灌地块，以利于裘叶仙户的生产和生活。董灿祥不服该复查意见并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10月22日作出杭政信告(2011)060号信访事项告知书，告知董灿祥其反映的问题不予受理，而应通过法定的程序(起诉)进行解决。针对董灿祥于2013年9月3日提出的“要求联谊村提供农田水利设施服务”等信访事项，所前镇人民政府信访办于同年9月5日出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告知该问题经两级法院终审判决，根据信访条例之规定反映的信访问题将不予受理。2014年7月30日，所前镇人民政府就董灿祥要求“将2014年6月16日作出的《关于访A002520140416008》进行重新办理”等信访事项进行答复，答复如下：根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民终字第805号判决，裘叶仙户应得承包田1.393亩，该承包田分为人口田0.881亩和内地责任田0.512亩，其中0.512亩为账面量化责任田；0.881亩人口田中，董灿祥本人房前占用道地0.162亩，现村0.719亩由董灿祥种植。如你需要确认四至，所前镇联谊村可以派人予以当场确认。对于你提出的上述土地需要颁发土地承包权经营权证问题，裘叶仙户土地承包权经营权证于2004年9月10日已被萧山区人民政府公告注销。如你户需要重新办理，请向所前镇联谊村村委提出申请，所前镇人民政府农办进行初审，由萧山区人民政府农办予以审核发证。2014年11月10日，针对董灿祥就联谊村村道建设的信访问题，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作出“关于反映所前镇联谊村村道建设的告知书”，告知反映问题后经现场踏勘，该村道建设尚未完成，路面宽未超过6米，路基未超过规定标准，符合国土资源部规定的农村道路建设标准，不属于违法占地行为。调查后对该村提出“对村道建设涉及董灿祥的口粮田补偿问题，做好协调工作”等要求。2012年8月22日，因案涉承包地1.393亩的物权保护争议，裘叶仙承包经营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提供适合承包地耕种的基本农田水利设施（包括相应的沟、渠、水电），须符合萧山区农田水利设施标准（三面光渠）。2.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赔偿裘叶仙承包经营户从2000年起至2011年承包地损失47592元（以1.393亩承包农田计算，并扣减成本支出1727.10元）。2013年1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杭萧民初字第4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村民委员会和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经济联合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裘叶仙承包经营户损失18000元；二、驳回裘叶仙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4年12月11日，裘叶仙承包经营户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联谊村委会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参照萧山区农田水利标准恢复到农田可耕种的状态）并退还被侵占的口粮田（四至界址点坐标方位为J3、J4、J6、J1），联谊村经合社承担连带责任（该项诉请仅针对被侵占的西面部分0.4亩左右的土地）；2.联谊村委会赔偿裘叶仙承包经营户损失20000元（根据前次诉讼一审判决确定的标准计算自2011年至2015年的费用共计18000元，另外2000元是裘叶仙承包经营户测绘确定四至的费用），联谊村经合社承担连带责任；3.前述测绘费用由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承担。2015年9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杭萧民初字第61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村民委员会和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经济联合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裘叶仙承包经营户损失12725.34元；二、驳回裘叶仙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已生效。2017年11月2日，裘叶仙承包经营户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经济联合社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12568.2元。另查明，案涉地块原有的农田水利设施已无法使用。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等农业生产。”本案中，原审法院上述已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经联谊村党员、村民代表会议于2003年3月底讨论决定将案涉地块纳入村民建房留用地后，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便不再对上述地块投入农业生产设施，并对案涉地块的农田排涝、灌溉等农业设施进行了拆除”等事实，故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的行为确已侵害了裘叶仙承包经营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案涉土地经营权仍未流转且未耕种及无法耕种的状态持续至今，故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应承担相应责任。案涉土地被毁坏状态自2009年来存续至今，其水利设施等均已无法使用，前述民事判决书也已确认案涉土地难以恢复原状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裘叶仙承包经营户要求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裘叶仙承包经营户要求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赔偿1.393亩承包地因无法耕种造成的2016年至2018年的损失11005.2元（10800元＋205.2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损失的赔偿标准，（2012）杭萧民初字第4961号民事判决书综合萧山统计局提供的农作物播种面积和产量表等并考虑生产成本等因素后酌情认定为2584.35元/亩/年（3600元/亩/年÷1.393亩）合理，现裘叶仙承包经营户在此基础上主张因物价上涨而适当提高赔偿标准亦属合理；关于赔偿面积，（2014）杭萧民初字第61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明确“现裘叶仙承包经营户承包地人口田中由裘叶仙承包经营户成员董灿祥房前占用道地0.162亩”，故该部分面积不应计算在赔偿面积中，故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应予赔偿的面积为1.231亩；至于赔偿年限，现裘叶仙承包经营户主张自2016年至2018年的赔偿费用，而2018年全年度的损害后果尚未实际产生并确定，故原审法院对其已经发生的2016年至2017年的损失予以支持，2018年的损失裘叶仙承包经营户应在当年年底损失总额确定后再行主张。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2016年及2017年造成裘叶仙承包经营户承包地无法种植的损失为6483.56元（2584.35元/亩/年×1.231亩×2年＋2584.35元/亩/年×1.231亩×2年×1.9%）。裘叶仙承包经营户主张误工费、复印费等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裘叶仙承包经营户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村民委员会和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经济联合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裘叶仙承包经营户2016年至2017年损失6483.56元；二、驳回裘叶仙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村民委员会和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经济联合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元，减半收取57元，由裘叶仙承包经营户负担28元，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村民委员会及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联谊村经济联合社负担29元。裘叶仙承包经营户上诉称：2009年5月15日、18日，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在村党委书记朱成贵、村长董焕成以及所前镇联谊村干部的陪同下，带领社会闲杂人员数百人对裘叶仙承包经营户的口粮田进行非法暴力强制征地，导致裘叶仙承包经营户四人受伤、田地被毁。此事被杭州市国土局萧山分局行政处罚认定为违法占地立案处罚，并经一审、二审、再审后认定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自2003年起拆除裘叶仙承包经营户口粮田区块的农田水利设施、不再投入农业设施建设的行为侵害了裘叶仙承包经营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然至今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也未恢复农田水利设施并提供相应的社会化服务，并连续多年在裘叶仙承包经营户口粮田四周进行违法建造，但被萧山区国土局处罚拆除、没收。裘叶仙承包经营户因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的侵害行为至今无法种植。2007至2011年间，裘叶仙承包经营户与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间的纠纷的诉讼赔偿案一审、二审、再审判决书及国土萧山分局多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以上事实。裘叶仙承包经营户的口粮田仍在有效承包期内，至今没有改变，也未被国家依法征收。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赔偿2016年至2018年损失12568.2元。一审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2）杭萧民初字第4961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杭民终字第805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的照片资料等证据，以证明本案前期赔偿时认定案涉1.393亩承包田的事实及赔偿标准和计算基础。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一审经传唤未出庭，也未提交答辩状，应视为对上述证据放弃质证，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请无异议，但一审法院额外提出上诉人方成员董灿祥房前占用道地0.162亩，该部分面积不应计算在赔偿面积中，没有法律依据，且该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从证据效力上讲，单方面的测量结果没有可信度，没有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不应采信。综上，一审判决有违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联谊村委会、联谊村经合社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规划图，欲证明一审判决中提到的董灿祥房前占用道地0.162亩与案涉地块没有关联。2.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2017年被上诉人因违法占地被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但至今被上诉人未拆除，上诉人在所在区块的土地无法耕种，造成损失。3.招标文件，欲证明被上诉人强占农田的行为给村民、集体造成损失，性质恶劣。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规划图是2006年至2020年的，目前已经有新的规划图了，不应以该规划图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对上诉人的土地是没有影响的，上诉人的地早几年就排水不畅。对证据3，招标文件中的地与上诉人无关，且将地出租增加了村集体的收入。两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予以认定；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赔偿面积，（2014）杭萧民初字第6131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现裘叶仙承包经营户承包地人口田中由裘叶仙承包经营户成员董灿祥房前占用道地0.162亩”，该部分土地并未因无法耕种造成损失，故原审法院在计算上诉人因无法耕种造成的土地损失时将该部分面积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关于上述0.162亩面积与本案无关联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裘叶仙承包经营户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审 判 员 韦 薇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