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杭余刑初字第127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杭州某生物科技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义桥村，法定代表人江某。诉讼代表人成某，系被告单位杭州某生物科技公司员工（仓库管理员）。辩护人赵国良，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某，杭州某生物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琳，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柳某，杭州某化工试剂厂负责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水楠，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4）1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杭州某生物科技公司、被告人江某、柳某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国明、代理检察员王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杭州某生物科技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成某及辩护人赵国良、被告人江某及其辩护人吴琳、被告人柳某及其辩护人吴水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杭州某生物科技公司作为一家生物化工企业，主要从事生物技术开发、日化用品技术开发等活动，主要产品为牛磺熊去氧胆酸。2012年3月至2013年6月期间，该公司因生产需要，多次向杭州市瓶窑和顺化工试剂厂购买丙酮，并在其日常生产中产生了大量含有丙酮的混合液。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江某（系杭州某生物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丙酮系国家严格管控的易制毒化学品，未经公安机关备案，擅自将杭州某生物科技公司在生产、实验中所产生的丙酮混合液（丙酮含量达40%以上），非法出售给被告人柳某，交易总量达4吨左右。被告人柳某明知该丙酮混合液系国家严格管控的易制毒化学品，在未经公安机关备案的情况下，非法予以收购。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扣押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等书证；检测报告；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杭州某生物科技公司、被告人江某、柳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被告单位杭州某生物科技公司、被告人江某、柳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被告单位杭州某生物科技公司的辩护人提出，检验报告不能真实反映所出售丙酮混合液中丙酮的含量，被告单位将丙酮混合液出售给被告人柳某用于再加工并未流入社会，而被告人柳某有购买资质，仅是没有到相关部门备案，被告单位的犯罪情节轻微，对社会危害不大，请求对被告单位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江某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是贪图便利、从成本上着想而在没有审批的情况下将丙酮混合液出售给被告人柳某用于再利用，非单纯为了牟利，主观恶性较小、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被告人江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江某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柳某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检测报告所检测的对象非本案出售的丙酮混合液，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丙酮混合液中丙酮含量的依据；（2）丙酮混合液不等同于丙酮，被告人柳某的杭州某化工试剂厂具有经销自产的易制毒化学品的资质，与杭州某生物科技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双方没有现金交易，被告人柳某回收杭州某生物科技公司生产、实验过程中产生的丙酮混合物的行为不是非法买卖丙酮的行为；（3）被告人柳某系为了合法生产需要购买丙酮混合液，系依法能够办理只是未及时办理备案证明，且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按照法律的规定可不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论处。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柳某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杭州某生物科技公司（以下简称某科技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为生物化工企业，主要从事生物技术开发、日化用品技术开发等，主要产品为牛磺熊去氧胆酸，被告人江某为某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某科技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杭州某化工试剂厂（以下简称某试剂厂）为经营丙酮、氨水等危化品的私营独资企业，负责人为被告人柳某。2012年3月至2013年6月期间，某科技公司因生产需要，多次向某试剂厂购买丙酮，并产生了大量含有丙酮的混合液。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期间，在明知丙酮系国家严格管控的易制毒化学品且未经公安机关备案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江某决定，某科技公司将生产、实验过程中产生的丙酮混合液（丙酮含量达70-80%）约4吨以每吨2000元左右的价格非法出售给被告人柳某。被告人柳某明知该丙酮混合液系国家严格管控的易制毒化学品，在未经公安机关备案的情况下，仍非法予以收购。在本院审理期间，某科技公司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某化工公司（以下简称某化工公司）经营者，某化工公司主要生产油漆稀释剂，需要用到二甲炳、醋酸丁酯、乙酸乙酯、二甲酯等危化物品，属于危化许可企业，其认识同样从事危化物品行业的柳某；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柳某陆续出售给其10吨左右乙酸乙酯原料，价格是3.6元／公斤，柳某称是帮别人生产药品时提炼药品后剩下的溶液经过蒸馏而得；2013年4月份，江某称可以提供与柳某一样的乙酸乙酯原料，其同意收购，并谈好价格3.4元／公斤，之后江某陆续送原料给其，其经调制后发现不能作为稀释剂使用，联系江某后得知是因为柳某经过蒸馏而江某没有，江某告诉其原料里含有丙酮，比例在12.5%左右，因为不影响其生产，其没有多追究，江某一共送了4、5次原料给其，每次6桶，每桶160-170公斤，其使用了一部分并把不能使用的部分退给江某，总共使用了4吨左右，退回了2、3吨，公司里还存放着3桶不能使用的原料等事实；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化工公司上班，负责联系业务及送货，2013年年初，一个姓江的老板到公司找到其，称有化工废液提供给其公司作为油漆稀释剂原料使用，并称之前是出售给柳某的，后打听到柳某系出售给某化工公司才找上门，其经过实验发现姓江的老板提供的液体确实能稀释到油漆中，遂在请示蔡某后同意收购，并谈好价格是3.4元／公斤，之后姓江的老板6次共出售36桶左右（每桶170公斤左右）化工废液给某化工公司，该化工废液中其知道含有乙酯，不知道是否含有丙酮等事实；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经营油漆、有机溶剂，与蔡某的某化工公司有生意往来，2013年9月至10月，其向蔡某购买了2次油漆稀释剂，共10桶，所购买的油漆稀释剂中有什么成分其不清楚等事实；4、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某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江某，生产的主要产品是牛磺熊去氧胆酸，需要用到丙酮，某科技公司具有丙酮的使用资质，但没有经营丙酮的资质，其系某科技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申购丙酮，购买丙酮都通过公安机关审批并办理申购手续；2012年3月起，江某联系某试剂厂购买丙酮，2013年9月开始向明静公司购买；由于丙酮只是作为溶剂使用，本身并不参与反应，公司生产产品会产生含有丙酮的废液，由于丙酮是易制毒化学品不能随便处置和倾倒，一段时间后丙酮废液多了公司没有地方堆放，江某就在网上找了一家可以回收使用丙酮废液的公司，之后对方公司陆续派车到某科技公司拉丙酮废液，直至2012年10月，具体数量其不清楚；2012年5、6月份，江某、柳某签订了代加工牛磺熊去氧胆酸的协议，约定由某科技公司提供牛磺酸等原料，柳某提供生产设备以及生产所需丙酮等溶剂进行生产，某科技公司以315元／公斤的价格回收产品，为此柳某厂里还派了操作工到某科技公司学习，2012年10月正式生产；柳某提出有一套可以提炼丙酮废液的设备，让某科技公司将自己生产产品产生的丙酮废液卖给其，于是从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江某将某科技公司生产产生的丙酮废液出售给柳某，每次都是柳某送丙酮到某科技公司的时候顺便将丙酮废液带回去，具体结算由江某、柳某在每月月底进行，代加工费用减去丙酮废液费用就是某科技公司应当支付给柳某的款项；柳某一共从某科技公司拉走多少丙酮废液其不清楚，其听江某说价格是1000元／吨左右；2013年4月，双方因为产品价格、质量等问题产生矛盾而停止合作，之后江某将丙酮废液出售给徐某；出售丙酮废液给他人的原因是丙酮是特殊管制的易制毒化学品，不能随意处置，要让专门的环保公司来回收处置，需要支付处置费用，但出售给柳某等人不但不用付钱，还可以有收入，是从经营的角度考虑；某科技公司没有检测设备，根据生产工艺流程估算，产生的丙酮废液中丙酮含量至少在50%以上等事实；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科技公司研究员，于2013年8月到公司上班，负责一项替代蛇胆类物品产品的开发，案发时处于小试阶段，公司的其他产品目前也处于小试、中试阶段，尚未投入生产销售，江某系某科技公司老板；其工作中需要用丙酮时就到生产牛磺胆酸钠的中试车间拿，该车间是江某、成某在管理，其他人是操作工；中试车间的原料用量较大，使用的丙酮数量也较多，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所在小试车间产生的废液较小，一般都是和固体垃圾一起焚烧处理，中试车间的废液较多，是由江某和一家环保公司签订协议处理等事实；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科技公司员工，2011年开始上班，是实验中试操作工，江某系某科技公司老板；实验中试操作工是江某亲自培训的，公司从2012年3月份开始有实验和生产，主要产品是牛磺熊去氧胆酸，在化学和提纯过程中要加入丙酮、乙醇、乙酸乙酯等溶剂，溶剂本身是不参与化学反应的，生产产品最终产生的是含有丙酮等溶剂的废液，按投料中所使用的比例、数量看，最终的废液中丙酮和乙酸乙酯共占80%以上，废液由江某处理；期间某科技公司还委托某试剂厂加工过该产品等事实；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柳某的妻子，系某试剂厂的财务，某科技公司从2012年3月开始向某试剂厂购买丙酮，其厂里的丙酮来源是向其他化工企业购买，从中赚取差价，相关的购入、出售都有台账；某试剂厂的生产经营由柳某负责，其不清楚柳某是否收购某科技公司生产产生的丙酮废液，也不清楚柳某是否向他人出售丙酮废液等事实；8、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系某试剂厂员工，2013年6月离职，某试剂厂主要生产氨水，同时也分销经营丙酮、氢氧化钠等试剂，某科技公司曾向某试剂厂购买丙酮并到公安等相关部门办理了审批手续；2012年6月份左右，某科技公司委托某试剂厂生产牛磺熊去氧胆酸，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由某科技公司提供牛磺酸、熊去氧胆酸等原料，某试剂厂提供丙酮等溶剂，这部分丙酮是不经过购买程序的，某试剂厂正式开始生产是2012年10月份左右，生产工艺规程是某科技公司提供的；生产过程中丙酮不参与化学反应，最终产生的丙酮废液实际上是一种含有丙酮的物理混合液，根据投料比例、考虑到蒸发损耗等，废液中丙酮含量至少在40%以上，具体数字是厂里的化验员朱某甲在检测；期间，某试剂厂的老板柳某还从某科技公司购买丙酮废液，据其所知某科技公司生产牛磺熊去氧胆酸的工艺与某试剂厂的生产工艺是一样的，产生的丙酮废液也是一样的；某试剂厂自己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丙酮废液和从某科技公司收购的丙酮废液经过厂里的蒸馏设备提炼后由柳某处理；2013年4月份，生产牛磺熊去氧胆酸的工艺有过调整，减少了丙酮的使用量，因此最终的废液中丙酮的含量也有所降低，化验员朱某甲处应该有具体的数字；厂里储存的被公安机关扣押的10几桶丙酮废液都是在调整工艺之后产生的废液，生产一直持续到2013年6月份左右等事实；9、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某试剂厂的化验员，主要负责厂里化学溶剂的含量比例检测，具体就是使用厂里的一台气相色谱仪进行检测，2013年1月份左右，某试剂厂老板柳某拿了一小杯丙酮混合液让其检测，之后至2013年4月，又多次让其检测，相关检测数据都在气相色谱仪的系统里自动生成，已经导出并提交给公安机关，其中经过厂里设备过滤杂质后的丙酮混合液检测结果含量一般在80%-90%，没有经过过滤的一般在50%-60%，每次都有小差别等事实；10、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某试剂厂的仓库保管员，厂里的相关危化品进出仓库都有登记台账并有备案证明，根据台账记录，该厂在2012年和2013年度共计向某科技公司销售丙酮20285kg，其不知道该厂是否向某科技公司购买过丙酮废液，即使柳某从外面购买丙酮废液也不进入仓库而是直接卸在提纯丙酮设备的车间里等事实；1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试剂厂的危化车驾驶员，专职运送危化品，持有相关资质证书，2012年6月至10月份，某试剂厂曾向某科技公司出售丙酮，由其送货、柳某押车，其送货期间没有从某科技公司拉回丙酮废液的情况等事实；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某科技公司租赁于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义桥村王家台门46号的临时仓库进行搜查、勘查并取样的情况，在该库房内发现铁桶13个，蓝色塑料桶4个，其中2个铁皮桶为空桶，其余桶内装有液体，经江某指认，其中8个桶盖上写有“废液”等字样的铁桶内装有丙酮废液，其余桶内为其他溶液，公安机关对江某指认的装有丙酮废液的8个铁桶予以扣押，并分别取样标号为1-8号等事实；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杭州市余杭区某试剂厂进行搜查、勘查并取样的情况，公安机关在某试剂厂厂区东北侧一个库房内西南侧发现铁桶5个（编号1-5），桶内见有透明液体，在库房东北侧发现铁桶8个（编号6-13），铁桶上侧贴标有“回丙13.9.11”字样的纸，桶内见有透明液体，对上述13桶疑似丙酮废液予以扣押并分别取样的事实；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杭州市余杭区某化工公司化学品仓库进行搜查、勘查并取样的情况，厂区南侧厂房东侧有一个简易棚，简易棚东侧发现蓝绿色铁桶3个，铁桶上无标识，桶内装有刺激性气味液体，还有其余红色铁桶若干，经蔡某辨认，蓝绿色的3个铁桶内装有从江某处购买的含丙酮的废液，公安机关对上述3桶疑似丙酮废液予以扣押，并分别取样（标号为1-3号）的事实；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某村的某科技公司仓库进行搜查、勘查并取样的情况，发现铁桶11个（编号1-6、10-14，其中1、2号桶顶部写有“胆绿素”字样）、蓝色塑料桶1个（编号9）、白色塑料桶2个（编号7、8），桶内均装有液体，经成某指认，其中9个桶盖上写有“废液”、“丙”字样的铁桶内、2个白色塑料桶内装的是丙酮废液，其余装有其他液体，公安机关对上述11桶（编号3-8、10-14）疑似丙酮废液予以扣押并分别取样的事实；16、检测报告，证实从某科技公司临时仓库提取的1-8号样本经检测，丙酮含量分别为30.4%、41.7%、45.0%、36.8%、23.8%、27.0%、3.9%、87.4%的事实；从某试剂厂提取的样本经检测，1号、5号样品的丙酮含量分别为20.2%，1.1%；从某化工公司提取的1-3号样本经检测，丙酮含量分别为30.4%、20.6%、10.2%；从某科技公司仓库提取3-8号、10-14号样本经检测，丙酮含量分别为19.0%、24.4%、69.1%、71.8%、56.7%、39.9%、46.0%、41.0%、33.6%、45.0%、18.8%的事实；17、提取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检测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将从某科技公司二处仓库扣押的19桶丙酮废液存放于公安机关指定地点（余杭区塘栖镇超山杭州高晶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仓库）封存；2014年9月9日，民警至上述地点对封存的19桶废液进行重新随机抽样，从中随机选取了10桶丙酮废液并分别抽取样本送交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进行检测，经检测，10个样本的丙酮含量分别为40.9%、70.0%、71.1%、19.1%、87.2%、33.2%、45.6%、41.5%、45.2%、38.8%的事实；18、调取证据清单、色谱图文件编号、色谱数据图，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朱某甲处调取丙酮混合液检测气相色谱图14张（检测时间自2013年2月20日至2013年7月22日），根据上述色谱数据图，所检测样本中的丙酮含量分别为88.8496%（2013年2月20日）、92.1979%（2013年2月20日）、92.1843%（2013年2月20日）、97.7778%（2013年2月21日）、94.8658%（2013年2月21日）、93.8797%（2013年3月29日）、91.1293%（2013年3月30日）、91.9223%（2013年4月1日）、86.2385%（2013年4月1日）、78.6596%（2013年4月28日）、88.4709%（2013年4月28日）、39.1167%（2013年6月10日）、41.3745%（2013年6月10日）、99.7977%（2013年7月22日）的事实；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随案移送清单、仓库材料明细账、丙酮购买备案证明及附件、易制毒化学品管理台账进货入库登记表、销售台账、《牛磺熊去氧胆酸生产工艺流程》，证实证人朱某乙向公安机关提交2012年、2013年仓库材料明细账各1本，内容为某试剂厂丙酮的进购、出售、使用情况，其中出售给某科技公司的总量20285kg；证人何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易制毒化学品（丙酮）购买备案证明及附件17份、易制毒化学品管理台账进货入库登记表1本、销售登记表1本，内容为某试剂厂丙酮的进购情况、销售情况、备案情况，其中销售给某科技公司的情况与仓库台账相同；证人成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的某科技公司牛磺熊去氧胆酸生产工艺流程1份，内容显示配料处方、纯化处方中均需加入丙酮的事实；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合作加工协议，证实某科技公司与某试剂厂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协议，某科技公司提供小试生产技术，某试剂厂提供生产设备、场地，双方合作试生产合成牛磺熊去氧胆酸，生产期限为二年，年生产合成牛黄熊去氧胆酸2000公斤，累计不少于4000公斤产品（按熊去氧胆酸原料计）；某科技公司提供熊去氧胆酸、牛磺酸等原料，某试剂厂提供丙酮、碳酸钠、乙酸乙酯等原料；双方约定某试剂厂在生产加工过程汇总产生的废液交由某科技公司处理等事实；2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关于调整UDCA加工工艺的通知》，证实某科技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向某试剂厂出具上述通知，主要内容为将原生产工艺纯化环节溶剂比例进行调整，具体为一次纯化将原丙酮：乙酸乙酯由1：1调整为1：3，即将原1公斤UDCA成本核算消耗指标调整为丙酮3.75L、乙酸乙酯11.25L，二次纯化工艺将原丙酮：乙酸乙酯由1：1调整为全丙酮纯化，即消耗丙酮8L，其他工艺及参数不变；该通知还要求某试剂厂安排技术人员先领用25公斤原料按新工艺进行扩产实验，两次废液单独存放等事实；2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送货单，证实某试剂厂向某化工公司的送货记录，产品名称标为“乙酯”，其中2012年12月18日7桶1155kg，12月26日9桶1485kg，2013年1月5日10桶1650kg，1月14日6桶990kg，1月22日6桶990kg，1月31日10桶1650kg，2月4日10桶1650kg，3月25日6桶990kg的事实；23、现场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江某出示《牛磺熊去氧胆酸生产工艺规程》的情况，向被告人柳某出示《关于调整UDCA加工工艺的通知》的情况，以及证人朱某甲在某试剂厂内二楼化验室内向民警指认气相色谱仪系统内的对丙酮混合液的历史检测数据图表等情况；24、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江某、柳某无违法犯罪前科；2013年11月8日民警对某试剂厂扣押的13桶疑似丙酮废液均提取了液体样本，后从该13个样本中抽取2个样本（1号、5号）送检，涉案人员“ＸＸ”身份不明等事实；2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独资企业基本情况、公司基本情况，证实某科技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义桥村，法定代表人为江某，一般经营项目为生物技术开发、日化用品技术开发；动物保健品饲料添加剂研发，节能产品销售；某试剂厂为私营独资企业，地址为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南山村里湾7号，负责人为柳某，经营范围为氨水、氢氧化钠、无水乙醇、丙酮分装、加工生产，草酸、柠檬酸钠分装、加工生产，危险化学品批发等事实；26、某试剂厂经营许可证、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实某试剂厂具有丙酮分装、加工、生产资质的事实；27、委托书、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某科技公司委托单位员工成某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本案诉讼的事实；28、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在日常检查中查获，二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的事实；29、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0、被告人江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某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某科技公司的主要产品为牛磺熊去氧胆酸，是天然熊胆的主要成分的人工化学合成产品，生产过程中丙酮作为溶剂将牛磺酸与胆汁酸溶解发生反应，本身不参与化学反应；丙酮是国家管制的易制毒化学品，某科技公司属于易制毒化学品使用企业，每次进购丙酮都需要到公安局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进行申购，2012年3月起共购买了17-18吨左右，其中2012年3月至2013年8月是向某试剂厂购买，费用走某科技公司的公账，2013年9月份的1次是向明静公司购买；生产牛磺熊去氧胆酸最后产生的废液中含有丙酮，浓度大约在70-80%，是不能随意处置和倾倒的，按照相关规定是需要专门的废液回收企业回收处理，某科技公司曾与杭州立佳环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过废液处置合同，处置的价格是2.8元／公斤，但并没有实际处置过；因为存放丙酮废液的场地有限等问题，某科技公司生产所产生的含有丙酮的废液其出售给了三个人，第一个是“ＸＸ”，是其通过网上搜索联系到的；第二个是柳某，2012年10月，其代表某科技公司与柳某的某试剂厂签订了协议，委托某试剂厂生产牛磺熊去氧胆酸，之前对方派技术员到某科技公司培训，其也进行了指导，协议的内容主要是某科技公司提供牛磺酸、胆汁酸等原料，某试剂厂提供丙酮等溶剂，生产的产品某科技公司以315元／公斤的价格回收；期间某科技公司也仍在生产，因为柳某有相应的提纯回收丙酮的设备并向其提出收购丙酮废液，其遂同意，约定价格为价格是2.8元／公斤，每次柳某都是趁着给某科技公司送丙酮的机会将某科技公司积累的丙酮废液拉走，从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总共出售给柳某4吨左右，每月月底其与柳某会结算，主要就是某科技公司应付给柳某的加工费减去柳某应付的丙酮废液款，得出某科技公司应付给柳某的具体金额，由其私人账户转账至柳某的私人账户，这部分费用是没有记账的，主要是因为代加工的产品无法通过安监部门和环保部门的报备审批，是不合法的，加工费无法入公账；2013年4月份其与柳某因为丙酮废液的价格问题产生矛盾，就不再出售；第三个是徐某，用途为稀释剂；将废液卖给个人是因为按正规方式送到环保企业处置某科技公司是要付款的，会增加成本，而卖给个人不仅不用支付费用就处置了废液，还有收入；柳某清楚废液中的丙酮含量，一是因为柳某帮某科技公司生产产品，用的是一样的原料和工艺，产生的废液也是一样的，柳某自己厂里生产产生的废液经过厂里气相色谱仪可以测定，据其所知某试剂厂的检验员朱某甲比较清楚该情况，二是出售给柳某的价格高于“ＸＸ”，如果没有价值，柳某也不会高价回收丙酮废液；2013年4月份左右，某科技公司生产牛磺熊去氧胆酸的工艺进行了改进，同时也书面通知柳某改进工艺，工艺改进主要是减少了丙酮的使用量，则最终产生的废液中丙酮的含量也有所降低，大约在20%-40%之间；出售给柳某的丙酮废液是工艺改进之前生产产生的废液，某科技公司存放在公司仓库以及王家台门46号临时仓库内的丙酮废液有的是工艺改进前产生的，有的是改进后产生的等事实；31、被告人柳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某试剂厂的负责人，某试剂厂有经营丙酮的资质，丙酮是国家严格管控的易制毒化学品，购买、销售丙酮及含有丙酮的物品都要到公安机关相关部门报备登记并得到许可；2012年3月起，江某的某科技公司向某试剂厂购买丙酮，后江某代表某科技公司委托某试剂厂生产牛磺熊去氧胆酸，双方签订了委托加工的协议，由某科技公司提供牛磺酸和胆汁酸，其厂里提供丙酮等化学溶剂，生产出的产品由某科技公司以315元／公斤的价格回收，其派员工到某科技公司接受培训，某科技公司也派人到其厂里指导，2012年10月份正式开始生产；生产过程中丙酮只是作为溶剂使用，不参加化学反应，最终产生的废液中除了杂质和乙醇等少量添加的化学成分外，大部分还是丙酮，其厂里有一套回收套用丙酮废液的设备，可以把丙酮废液通过蒸馏的方式回收丙酮继续使用，提炼剩余的含有乙醇、乙酯等的废液卖给需要的厂家，主要是出售给蔡某用作油漆稀释剂，其厂里的丙酮废液都是这样处理的，处理后的丙酮废液经过厂里的气相色谱仪测定，丙酮的含量为70%-80%，而原始废液中杂质所占比例较小，丙酮的含量应该也是在70%-80%之间，具体测定由化验员朱某甲操作；双方合作之后，其与江某商量后决定收购某科技公司生产牛磺熊去氧胆酸产生的丙酮废液，至2013年4月份，一共购买了4吨左右，合计7000多元，每次都是其送丙酮到某科技公司的时候顺便将丙酮废液拉回厂里并直接卸到生产车间，不入仓库也没有台账记录，该部分废液其也通过厂里的提炼设备去除杂质、分离丙酮继续使用，并将剩余的废液出售给蔡某；期间其与江某每月月底会进行结算，具体就是某科技公司应支付的加工费减去其应支付的丙酮废液款，得出某科技公司实际应支付的款项，这部分费用是现金结算的，不走公帐，主要是因为加工生产的产品没有通过安监和环保部门备案审批，怕查起来有问题，而其与江某之间的丙酮废液交易也是私下交易，没有备案和许可；其购买废液主要是贪图便宜，其以低价格购入废液，经过提纯后不仅回收使用了丙酮，剩余的废液还能转手出售给蔡某，是有钱赚的；2013年5月开始，生产工艺有改进，主要是减少了丙酮的使用量，则废液中的丙酮含量也相应降低等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单位某科技公司的辩护人提出检验报告不能真实反映所出售丙酮混合液中丙酮的含量，被告人柳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检测报告所检测的对象非本案出售的丙酮混合液，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丙酮混合液中丙酮含量的依据，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本案检验报告所检测的对象中的部分与本案中非法买卖的丙酮混合液在来源上具有一致性，虽非针对非法买卖部分丙酮混合液所作，但其检测结果对本案具有重要参考意义，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柳某的辩护人提出丙酮混合液不等同于丙酮，某试剂厂具有经销自产的易制毒化学品的资质，与某科技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双方没有现金交易，被告人柳某回收某科技公司生产、实验过程中产生的丙酮混合物的行为不是非法买卖丙酮的行为，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本案中非法买卖的是丙酮含量达70-80%的丙酮混合物，丙酮系国家严格管控的易制毒化学品，而被告人江某、柳某买卖该混合物的目的亦在于其中的丙酮，被告人柳某的某试剂厂虽具有相关资质，但是本案中回收某科技公司丙酮混合液的行为没有经过申报、审批、获得许可，且被告人江某、柳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丙酮混合液的货款系从加工费中抵扣，而加工费系通过私人账户结算，等同于现金交易，综上，本案中所涉买卖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行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科技公司、被告人柳某违法国家规定，在境内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被告人江某作为被告单位某科技公司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柳某的辩护人请求宣告被告人柳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某科技公司退出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某、柳某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但对被告单位某科技公司、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单位某科技公司、被告人江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杭州某生物科技公司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江某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柳某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扣押于本院的被告单位杭州某生物科技公司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敏诙人民陪审员  程运新人民陪审员  杨 青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韩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