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邯市民二终字第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联通南路*号。负责人杨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玉鹏，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南大街**号众鑫大厦**层。法定代表人常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德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秀梅。系死亡受害人蒋立友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兰。系死亡受害人蒋立友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红秀，籍贯、。系死亡受害人蒋立友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红宁，籍贯、。系死亡受害人蒋立友之子。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于合龙，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宇，大名县人民医院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名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北省大名县北京路东段。法定代表人许学文，该医院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襄矿晋平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襄垣县夏店镇西北阳村。法定代表人郭爱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茂华，山西襄矿晋平煤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襄垣县城内新建东街***号。法定代表人田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河北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3）馆民初字第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7月6日22时25分许，赵保星驾驶鲁P×××××／鲁P×××××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沿青兰高速公路兰州方向行驶至586KM＋800M时，穿过中央隔离护栏，冲出青岛方向右侧护栏，翻于边沟，造成鲁P×××××／鲁P×××××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驾驶人赵保星、乘车人蒋立友两人死亡，车辆一定程度损坏、一定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现场停有因自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三辆，分别为张海强驾驶的冀A×××××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王振宇驾驶的冀D×××××号大通牌小型专用客车、姚茂华驾驶的晋D×××××号奥迪牌小型轿车，三车均未按规定摆放警示标志。交警部门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图，材料显示，高速公路兰州方向为双车道，张海强驾驶的车辆斜停于行车道与超车道中介线位置，前方为姚茂华驾驶的车辆停于紧急停车道，王振宇驾驶的车辆停于超车道，赵保星驾驶车辆穿过张海强与姚茂华和王振宇驾驶的车辆之间的中央隔离护栏，冲出青岛方向右侧护栏，翻于边沟内。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馆陶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划分事故责任。当日，蒋立友被送往五矿邯邢职工总医院紧急治疗，支付医疗费3053.75元。原告方支付交通费1500元。另查明，王振宇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大名县人民医院，该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姚茂华驾驶的车辆所有人系山西襄矿晋平煤业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襄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张海强驾驶的车辆所有人系其本人，该车在华泰财险河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2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振宇系大名县人民医院员工，姚茂华系山西襄矿晋平煤业有限公司员工。还查明，申秀梅于1933年7月8日出生。申秀梅有二个儿子，分别为蒋立奎和蒋立友。另一死亡受害人赵保星的近亲属赵连成、刘焕梅、许海军、赵立昊在另案提起诉讼。原审认为，该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及事发时赵保星驾驶车辆的位置，符合紧急情况下避让其他三辆事故车辆的状态，根据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司法原则，赵保星驾驶车辆翻于边沟内与张海强、王振宇、姚茂华驾驶的车辆未放置警示标志存在因果关系，赵保星生前驾驶车辆未尽谨慎的安全义务，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王振宇、姚茂华、张海强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示标志，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亦有过错，应共同承担50%过错责任，蒋立友无责任。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作为王振宇驾驶的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人保财险襄垣支公司作为姚茂华驾驶的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华泰财险河北分公司作为张海强驾驶的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该车发生交通事故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50%应由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人保财险襄垣支公司和华泰财险河北分公司按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人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审查，确定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3053.75元。2、死亡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赵保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本案受害人蒋立友的死亡赔偿金亦应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数额为25755元／年×20年=515100元。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按二十年计算，但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申秀梅年满79周岁，其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6776元／年×5年÷2人=169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四、“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将其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数额为515100元＋16940元=532040元。3、丧葬费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39542元／年÷12个月×6个月=19771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酌情确定为50000元。5、交通费1500元。以上损失共计606364.75元。本案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3053.75元，被告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人保财险襄垣支公司和华泰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分别赔偿原告3053.75元÷3=1017.92元；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共计603311元，另案受害人赵保星近亲属赵连成、刘焕梅、许海军、赵立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663928元。各受害人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获得的赔偿数额应根据各受害人的损失与损失总和的比例确定，被告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人保财险襄垣支公司和华泰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分别赔偿四原告数额为110000元×603311元÷（663928元＋603311元）=52369.13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数额为606364.75元-3053.75元-52369.13元×3=446203.61元。被告王振宇、姚茂华和张海强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该损失的50%计223101.8元，因该数额未超过王振宇、姚茂华、张海强驾驶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应由被告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人保财险襄垣支公司、华泰财险河北分公司按承保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比例对原告进行赔偿，分别赔偿原告223101.8元÷3=74367.27元。本案被告华泰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74367.27元，另案受害人赵保星的近亲属赵连成、刘焕梅、许海军、赵立昊应在被告华泰财险河北分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获得129026.73元，总和超过了商业三者险限额20万元，故各受害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获得的赔偿数额应根据各受害人应获得的损失与损失总和的比例确定。被告华泰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20万元×74367.27元÷（129026.73元＋74367.27元）=73126.32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海强赔偿四原告74367.27元-73126.32元=1240.95元。综上，被告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人保财险襄垣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17.92元＋52369.13元＋74367.27元=127754.32元。被告华泰财险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17.92元＋52369.13元＋73126.32元=126513.37元。被告王振宇、大名县人民医院、姚茂华、山西襄矿晋平煤业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其他赔偿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人保财险襄垣支公司和华泰财险河北分公司作为法定的赔偿义务主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应承担案件的诉讼费。遂判决如下：1、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申秀梅、李书兰、蒋红秀、蒋红宁各项损失127754.32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申秀梅、李书兰、蒋红秀、蒋红宁各项损失127754.32元。3、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申秀梅、李书兰、蒋红秀、蒋红宁各项损失126513.37元。4、被告张海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申秀梅、李书兰、蒋红秀、蒋红宁各项损失1240.95元。5、驳回原告申秀梅、李书兰、蒋红秀、蒋红宁对被告王振宇、大名县人民医院、姚茂华、山西襄矿晋平煤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对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支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张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10元，由许海军、赵立昊、赵连成、刘焕梅负担2069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224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支公司负担2247元，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2225元，张海强负担22元。保全费1000元，由山西襄矿晋平煤业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华泰财险河北分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投保车辆未放置警示标志与赵保星驾驶车辆翻于边沟内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承保车辆未与赵保星驾驶车辆发生碰撞，赵保星及车辆乘坐人发生意外与上诉人承保车辆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或间接联系，其属于单方事故，不是保险责任，即使未放置警示标志，也与赵保星驾驶车辆发生意外事故没有任何联系；2、一审法院判决部分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即使上诉人承保车辆与赵保星驾驶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法院根据交警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该三车共同承担50%的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驾驶人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具有高度注意的义务，对前方的任何状况都应提前预见，赵保星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华泰财险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我公司承保的车辆在索赔时出具的事故责任书记录中该车发生单方事故撞击护栏，导致本车、路产损失。一审中得知，救护车停车救助冀A×××××时候，随后驶来的晋D×××××轿车发生碰撞事故。但两起事故的记录中均未发现和半挂货车翻车事故有关联性。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另外三辆车承担50%的事故责任没有依据，该判决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赵连成、刘焕梅、许海军、赵立昊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未放警示标志正确。赵保星驾驶车辆翻于边沟内与张海强、王振宇、姚茂华未放置警示标志存在因果关系，原判决认定三方承担50%赔偿责任是正确的。2、赵保星不存在疲劳驾驶车辆的情况，且是为了躲避三方车辆导致交通事故发生，从现场照片看，赵保星驾驶车辆刹车痕迹有50-60米，故三方车辆是先于赵保星驾驶车辆到达现场的，不摆放警示标志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3、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通事故现场停有三方车辆，如果三方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是在事故发生前或后到达事故现场的，应当认定事故发生前到达现场。4、即使双方都不能举证证明，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三方驾驶员也应当承担75%的责任。经审理查明，依据原审卷宗材料、当事人陈述，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认为，关于本次事故的基本事实及赵保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与二上诉人所承保车辆在青兰高速公路上的停车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馆陶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3年7月6日22时25分许，赵保星驾驶车辆沿青兰高速公路兰州方向行驶时，穿过中央隔离护栏，冲出青岛方向右侧护栏，翻于边沟，造成驾驶人赵保星、乘车人蒋立友两人死亡，车辆损坏、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现场停有因自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三辆（含二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三车均未按规定摆放警示标志。又，根据交警部门现场勘验显示，二上诉人承保车辆均停于高速公路兰州方向车道内，赵保星驾驶车辆穿越三车之间的隔离护栏，冲出青岛方向右侧护栏，翻于沟内。该交通事故证明是公安交警部门依行政职权，由具有专业知识、专业技能人员按照相应规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对该证明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根据该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及事发时赵保星驾驶车辆的位置，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原则，认定赵保星驾驶车辆因紧急避让停放于高速公路车道内的其他三辆事故车辆而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如果危险是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责任或者给予适当补偿。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承保车辆因故停于高速公路上，驾驶人员未放置警示标志，是引起本次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同时，赵保星生前驾驶车辆未尽谨慎的安全义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酌情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本案诉讼的实际情况，将案件受理费由相应的当事人分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2855元，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28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运才审 判 员  徐海燕代理审判员  刘 勇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张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