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秉义，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云，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丽文，无固定职业，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生成，男，1959年1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包头市，系苏丽文表哥。上诉人孙秉义、王爱云因与被上诉人苏丽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和调查，因二审无新证据、新事实和理由，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秉义、王爱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双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孙秉义与苏丽文确实存在借款关系，双方系朋友，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借款时也未签订任何书面凭证，只是后来孙秉义经济状况困难，双方于2016年9月6日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重新写明存在借款40万元。一审中苏丽文关于利息的证据未当庭提交，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二）苏丽文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四份凭证的时间以及数额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约定利息。一笔12000元系发生在借款发生之前，另外三笔时间在借款发生后，但数额不能证明3分的利率。苏丽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苏丽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秉义、王爱云向苏丽文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其利息28.8万元（起算时间从2014年10月16日暂计算到2017年10月16日，月利息按2分计算，剩余利息计算到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秉义、王爱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6日，孙秉义、王爱云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苏丽文40万元整，2015年6月18日借款，2016年9月6日补条一次，署名处孙秉义、王爱云均签名确认。2018年1月3日，孙秉义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孙秉义欠苏丽文本金40万元，承诺2018年春节前一次性归还。2013年3月30日，苏丽文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收到汇款1.2万元；2014年2月20日，收到汇款1.2万元；2014年3月22日，收到汇款6000元；2014年5月27日，收到汇款3000元。2017年9月22日，孙秉义之子孙立向苏丽文汇款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孙秉义、王爱云向苏丽文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上孙秉义、王爱云均签名确认，苏丽文已实际交付借款，苏丽文与孙秉义、王爱云之间形成借贷合同关系，苏丽文为出借人，孙秉义、王爱云为共同借款人。双方当事人对存在40万元借款的事实并无争议，争议在于：一、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苏丽文主张双方约定利率为月利率3%，且孙秉义按该利率向苏丽文支付过利息，就该主张苏丽文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包头昆区汇源支行出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苏丽文、王爱云按3%月利率支付了借款利息。孙秉义、王爱云抗辩《借条》是于2016年9月6日出具的，双方此前的资金往来已经结算过，不存在利息约定，不能证明孙秉义给苏丽文汇款。苏丽文提交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中，于2013年3月30日、2014年2月20日，苏丽文各收到汇款1.2万元，与苏丽文、孙秉义之间的借款时间，按月利率3%计算的借款利息相符。孙秉义就其抗辩未提交40万元是由资金往来结算形成，不存在利息约定的相关证据。综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和相关证据，应认为苏丽文与孙秉义、王爱云之间存在月利率3%的借款利息约定。苏丽文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偿还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二、2017年9月22日归还的4万元是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孙秉义、王爱云还款4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当先抵充借款利息。在孙秉义已偿还4万元利息的情况下，按本金40万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起算时间应当向后延三个月零十天。苏丽文主张自2014年10月16日起偿还借款利息，并未扣除孙秉义、王爱云已经偿还的4万元，故利息起算时间应当延后至2015年1月26日。综上所述，苏丽文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对苏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秉义、王爱云夫妻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向苏丽文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秉义、王爱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丽文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苏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0元（苏丽文已预交），由孙秉义、王爱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苏丽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开城银行明细2张，拟证明案涉借款存在3分的利率约定。本案所涉借款一开始是由苏丽文的20万、张开城的10万、郭利斌的10万构成。当时孙秉义向张开城的账户转账三个人两个月的利息2.4万元。2、苏丽文申请法院调取银行明细5张、个人业务凭证1张、孙秉义账户信息1张，拟证明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孙秉义、王爱云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使明细是真实的，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其中3000元与6000元两笔款项系苏丽文自己存入账户，与孙秉义无关。另外1.2万系由陈虹汇款，与孙秉义也不具有任何关联性。只有一笔1.2万元系由孙秉义转账至苏丽文账户，该款系偿还借款本金。孙秉义、王爱云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苏丽文提交的证据1孙秉义、王爱云不予认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中金额为3000元、6000元以及汇款1.2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2013年3月30日的1.2万元交易记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孙秉义于2013年3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苏丽文支付1.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苏丽文与孙秉义、王爱云之间的借贷是否约定利息。对于借款的形成以及款项的往来，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孙秉义、王爱云对苏丽文所提供借条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2016年9月6日孙秉义、王爱云所出具借条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对借款利率未做约定。2017年9月22日孙秉义、王爱云的还款系偿还借款本金。承诺书中约定2018年春节前偿还借款，故对借款利息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实际借款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逾期利息。根据二审新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关于2013年3月30日孙秉义向苏丽文转款1.2万元，因该转款发生在2016年9月6日借条出具之前，即使之前的借款双方约定了3分的利率，但在2016年9月6日双方重新达成合意出具借条时并没有约定利息，故该转款凭证不能证明苏丽文与孙秉义、王爱云之间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关于苏丽文申请法院调取郭利斌2013年、2014年银行交易明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苏丽文申请法院调取郭利斌2013年、2014年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不予准许。综上，孙秉义、王爱云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苏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孙秉义、王爱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丽文偿还借款本金36万元及利息（以3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340元，由孙秉义、王爱云负担4806，由苏丽文负担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0元，由孙秉义、王爱云负担9612，苏丽文负担10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丰愷审 判 员 洪齐艳代理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