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川行终字第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国雄，男，生于1967年5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小华，女，生于1972年12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共同委托代理人殷清利，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菲，市长。委托代理人赵凯道，广元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林，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伍国雄、史小华因诉广元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伍国雄、史小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殷清利、伍国雄、广元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凯道和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利州区政府）于2012年1月4日作出《关于凤凰山棚户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决定对广元市利州区凤凰山棚户区项目规划范围内的建（构）筑物等设施实施征收。原告伍国雄、史小华位于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栖凤路的房屋属于征收范围之内。2012年1月11日利州区政府对《征收决定》在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栖凤路社区居委会张贴了公告。2012年3月8日、10日，利州区政府房屋征收中心分别对伍国雄、史小华的房屋进行了房屋征收调查核实，并填写了《广元市利州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调查核实登记表》（以下简称《调查核实登记表》），伍国雄在该表第四项“征收补偿安置意向”一栏中填写了“产权与货币相结合”的字样。2014年7月9日，伍国雄、史小华收到利州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伍国雄、史小华认为至此才首次知道利州区政府已于2012年1月11日作出了《征收决定》公告，并于2014年8月25日通过邮寄方式就《征收决定》向被告广元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元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4年8月26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2014年9月29日作出广府复决字（2014）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决定》）。同时查明，在对广元市政府的2号《决定》提出诉讼的同时，伍国雄、史小华于同一天就利州区政府的《征收决定》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11月6日同时予以了受理。庭审中，经法庭释明两诉只能择一起诉后，伍国雄、史小华选择继续对2号《决定》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利州区政府于2012年1月4日作出《征收决定》后，于同年1月11日在被征收范围内的栖凤社区居委会办公楼下对《征收决定》进行张贴公告，告知了被征收人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其公告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公告送达成立；2012年3月8日、10日，利州区政府房屋征收中心两次对伍国雄、史小华位于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进行了房屋征收调查核实登记，并填写了《调查核实登记表》，该登记表详细记载了被征收户基本情况、被征收房屋现状，在第四项“征收补偿安置意向”一栏中，伍国雄两次均填写了“产权与货币相结合”字样，能够证明二伍国雄、史小华已知晓房屋被征收的事实。伍国雄、史小华诉称其在2014年7月9日收到利州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才首次得知利州区政府已于2012年1月11日作出了《征收决定》公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案中，伍国雄、史小华于2014年8月25向广元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该府据此对伍国雄、史小华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广元市政府在8月26日收到伍国雄、史小华行政复议申请后于9月29日才作出2号《决定》，超过了五个工作日的审查期限，存在程序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该案实体定性。综上所述，伍国雄、史小华请求撤销2号《决定》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伍国雄、史小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伍国雄、史小华负担。上诉人伍国雄、史小华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行政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他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行政判决，支持伍国雄、史小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广元市政府未进行二审答辩。被上诉人广元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主要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且各一份）有：1.伍国雄、史小华于2014年8月25日向广元市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广元市政府的《行政复议案件登记表》；3.申请行政复议后，广元市政府于2014年8月28日对利州区政府作出的《委托调解函》，以及利州区政府法制办于2014年9月26日对广元市政府作出的《关于伍国雄、史小华不服〈关于凤凰山棚户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委托调解情况的复函》；4.利州区政府于2012年1月10日作出的《关于凤凰山棚户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以及《征收决定》；5.一组张贴前述公告的照片以及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栖凤社区居民委员会作出的《证明》。其中，《证明》载明“兹证明利州区政府《关于凤凰山棚户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已于公告发布后张贴于环城路栖凤社区二楼办公室楼下”；6.伍国雄分别于2012年3月8日和同年同月10日签名的《调查核实登记表》，该表主要载明被拆迁户史小华、伍国雄的基本情况和被拆迁房屋现状；7.伍国雄、史小华不服利州区政府《征收决定》一案的审理报告，该报告载明的签名人是夏国涌、黄娟以及“审查建议：已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予受理”；8.2号《决定》以及《送达回证》；9.《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经庭审质证，伍国雄、史小华对广元市政府提交的第1项证据材料无异议；对第2项证据材料载明的结案时间有异议，认为超过法定结案期限；认为第3项证据材料反映的委托调解非法定延长审查期限的理由；对第4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第5项证据材料的照片无拍摄时间、地点，且公告的版本与张贴的版本不一致，还认为《证明》在行政复议中形成，不能作本案的证据使用；认为第6项证据材料无法确定征收的具体文号，不能视为对征收公告知情；认为第7项证据材料未说明两位签名人员的身份；认为第8项证据材料能证明2号《决定》的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但对《送达回证》无异议；认为第9项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该府提供了具体条文。上诉人伍国雄、史小华向一审法院提交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与广元市政府不同的主要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且各一份）有：1.身份证复印件；2.利州区政府于2014年5月5日作出的广利府征补决字第（2014）1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3.邮寄证明。经庭审质证，广元市政府对伍国雄、史小华提交的第1项至第3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伍国雄、史小华和广元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符合行政诉讼法要求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材料以及一、二审庭审笔录，除不认定《征收决定》的张贴公告时间是2012年1月11日以外，认定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60日的除外。在本案中，2号《决定》和一审判决均认定利州区政府于2012年1月11日对《征收决定》进行了公告，但现有的《证明》和《调查核实登记表》等证据材料均不能充分证明该事实，2号《决定》和一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是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在无充分证据证明伍国雄、史小华知道《征收决定》时间的情况下，广元市政府认为他们对《征收决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60日法定期限，并作出的2号《决定》不合法，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也应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在本案中，广元市政府在2014年8月26日收到伍国雄、史小华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号《决定》，超过了五个工作日的审查期限，存在程序瑕疵，但该瑕疵不直接对该案处理结果产生影响。综上所述，2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广元市政府在撤销2号《决定》后，需重新审查行政复议申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合法，依法也应撤销。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广元市人民政府广府复决字（2014）2《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广元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缪泰代理审判员  葛庆代理审判员  洪路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凡附相关法律条文：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第十七条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