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内2501刑初61号   公诉机关二连浩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某，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二连浩特市，现住二连浩特市，2016年7月7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共犯）,经二连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二连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经锡林郭勒盟检察分院批准被二连浩特市公安局逮捕；2016年10月14日和2017年7月24日，分别经二连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二连浩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某，内蒙古口岸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连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二连检公诉刑诉〔2017〕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连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某及其辩护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二连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间为防止口蹄疫传入，我国禁止从蒙古国输入偶蹄动物及其制品。2011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贾某以48.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批二连海关扣押的从蒙古国走私入境的羊肠衣，之后贾某将这批羊肠衣以2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天津富莱食品有限公司的付丛满，因为发现质量问题贾某向付丛满退款18万元；2011年8月22日，被告人贾某以3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批二连海关扣押的从蒙古国走私入境的羊肉，之后贾某将这批羊肉出售给二连浩特市昌盛冷库的王迎红。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贾某的户籍证明、出库单、收据等书证；卢亮、贾倍、付丛满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贾某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某销售从蒙古国走私入境的羊肠衣及羊肉，销售金额达200多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贾某提出其出售的羊肠衣和羊肉是从二连海关购买，并非是走私进境，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出售的羊肠衣和羊肉来源于二连海关，来源合法，被告人主观上并不知道来源于疫区；2011年至今销售的货物未发生危害后果，同时部分羊肠衣已出口，也没有相应的鉴定、检验报告和专家意见来证明"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据此，被告人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不具备主客观要件，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4年间为防止口蹄疫传入，我国禁止从蒙古国输入偶蹄动物及其制品。2011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贾某以48.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批二连海关扣押的从蒙古国走私入境的羊肠衣，之后贾某将这批羊肠衣以2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天津富莱食品有限公司的付丛满，因为该批羊肠衣存在质量问题贾某向付丛满退款18万元。   2011年8月22日，被告人贾某以3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批二连海关扣押的从蒙古国走私入境的羊肉，之后贾某将这批羊肉出售给二连浩特市昌盛冷库的王迎红。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二连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关于二连海关工作人员涉嫌滥用职权案的请示、锡林郭勒盟检察分院关于二连海关工作人员涉嫌滥用职权请示的批复，证明锡林郭勒盟检察分院将二连海关工作人员涉嫌滥用职权一案指定二连浩特市人民检察院管辖。   2.内蒙古自治区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贾某的身份信息及其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中华人民共和国二连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不起诉决定书一份，证明涉案的羊肠衣和羊肉系二连海关扣押的从蒙古国走私入境的货物等情况。   4.卫生部关于印发《人间传染的病原微生物名录》的通知、《人间传染的病原微生物名录》及《病原微生物实验室生物安全管理条例》，证明口蹄疫病毒，危害程度为第二类，第二类病原微生物，是指能够引起人类或者动物严重疾病，比较容易直接或间接在人与人、动物与人、动物与动物间传播的微生物。   5.收据，证明2011年4月28日，天津富莱食品有限公司付伟支付贾某货款200万元。   6.关于2010年至2014年间二连口岸口蹄疫防控政策执行情况的说明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公告第156号，证明2010年至2014年间，二连口岸禁止直接或间接从蒙古国输入偶蹄动物及其产品。   7.户某证言，证实2011年5月10日和2011年8月22日，贾某分别向二连海关工作人员朱燕琼的账户存入48.5万元和30万元等情况。   8.出库单，证实2011年8月22日，二连海关工作人员卢亮从赛汉冷库朝鲁蒙处提走21.28吨羊腔及存储费情况。   9.证明，证实被告人贾某亲属向二连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上交钱款8万元。   10.证明一份，证明天津富莱食品有限公司2011年从贾某处购买的一批肠衣原材料，质量参差不齐，经过该公司加工经商检检验合格出口至南非。   11.卢亮证言，证实2011年3、4月份，卢亮将二连海关缉私分局罚没一批羊肠衣销售，买家是一个年轻人，双方在二连海丰酒店和买家谈的价钱，最后双方谈了30万元左右的价钱交易，钱款是通过银行转账到了二连海关工作人员朱燕琼的存折上了；2011年3月份，罚没了一批20吨左右的白条羊，先存放到了二连冷库后又转到了赛汉冷库，2011年7、8月份，卢亮将这批白条羊象征性的销毁一点儿，大部分卖了，后卢亮做了销毁处理一小部分，剩余部分共卖了大约40万元，买家和出纳朱燕琼办的付款手续等情况。   12.王琳珑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3月1日，由二连海关查扣了20多吨白条羊，后卢亮让王琳珑和王毅鹏将这批白条羊大部分装到一辆蓝色半挂车上拉走了，后只销毁库里剩余的10几只白条羊等情况。   13.李向民证言，证实2011年3月1日，卢亮曾通知李向民当天下午要销毁一批羊肠衣，但只销毁一部分其他部分变卖等情况。   14.贾倍证言，证实2011年夏天，贾某让贾倍到二连浩特市的一个酒店和卖羊肠衣的两个人谈价钱等情况。   15.付丛满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付丛满从贾某处以201.8万元购买了121袋羊肠衣，后因羊肠衣质量问题，贾某退给付丛满18万元等情况。   16.王迎红证言，证实2011年夏天，王迎红从贾某手里买了一批羊肉，羊肉是王迎红联系客户从赛汉冷库直接拉走的等情况。   17.被告人贾某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2011年2、3月份，贾某得知二连海关罚没了一批羊肠衣便找到卢亮询问是否要卖，卢亮称还没有决定，2011年5月份，卢亮给贾某打电话称要处理这批羊肠衣，问贾某是否要买，贾某拉了一袋样品后打电话给付丛满问其是否要买，付丛满来到二连拿走了样品后决定要买这批羊肠衣，贾某和付丛满商量交易价为200万元；贾某让其儿子贾倍假装成天津的肠衣厂买家到二连海丰酒店谈价钱，后双方谈成价为48.5万元，贾某在建行将48.5万元转账给了二连海关财务科的一个女孩；2011年8月份，卢亮给贾某打电话问有羊肉要不要，贾某说要后找二连浩特市昌盛冷库的老板王老大（王迎红）问其要不要羊肉，王老大说肉好他就要，随后贾某将30万元在二连建行转账给了卢亮派过去的二连海关财务科的一个小姑娘提供的个人账户，后贾某让其弟弟贾保军到赛汉冷库把肉拉到了二连市昌盛冷库，后王老大支付了钱款等情况；贾某明知海关查获的口蹄类动物制品应销毁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明知我国为防止传染口蹄疫，禁止直接或间接从蒙古国输入偶蹄动物及其产品，仍将从蒙古国走私入境的羊肠衣和羊肉予以销售，系且销售金额200多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销售的羊肠衣和羊肉系从二连海关购买，来源合法，被告人主观上并不知道来源于疫区，且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其应知我国为防止传染口蹄疫，二连口岸禁止从蒙古国输入的偶蹄动物及其产品，也明知其购买并销售的羊肠衣和羊肉系二连海关扣押的从蒙古国走私进境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且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考虑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且经社区矫正评估机构评估，被告人亦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对被告人可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随案移送的八万元折抵罚金，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禁止被告人贾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学 伟   审 判 员 刘 良 士   人民陪审员 吉日木图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乌 日 根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   （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三）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   （五）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   （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七）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   （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   （九）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二）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   （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