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5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鲍雪凤,女,193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委托代理人郎瑶，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拿明,男,195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茎,男,195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现住杭州市临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禾,女,195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朱侃，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鲍雪凤因与被上诉人鲍拿明、鲍茎、鲍禾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鲍雪凤系鲍拿明、鲍茎、鲍禾的母亲。鲍禾在其父鲍士铨生前，曾借用父亲的Ｂ股账户进行股票交易。2003年8月31日，鲍禾与其父亲签订协议，约定如其父亲不能按时归还欠款，将两处房产抵押给鲍禾，但抵押的房产未办理登记手续；并约定若其父亲不能出售房产并归还欠款，该两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归属于鲍禾。2003年11月26日，鲍士铨去世。2004年12月24日，鲍禾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鲍雪凤归还欠款131584.96元或将杭州市临安区××街道××街××幢××的房屋过户给鲍禾。原审法院于2005年3月10日作出（2005）临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确认欠款131584.96元为鲍雪凤与鲍士铨的共同债务，由鲍雪凤负责偿还；对鲍禾提出的案涉房屋过户的主张，由于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后因鲍雪凤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鲍禾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在（2005）临执字第1083号案件执行过程中，鲍禾与鲍雪凤于2005年5月31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鲍雪凤愿以案涉房屋的一半产权抵偿债务。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现鲍雪凤以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鲍禾与鲍雪凤之间的债权不能对抗本案的物权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确认位于杭州市临安区××街道××弄××号××室××平方米面积中的八分之五，即36.3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归鲍雪凤所有（暂按每平方米256.83元计9328元）。原审法院认为：由于鲍士铨与鲍禾之间的债务系鲍士铨与鲍雪凤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已判决确认，在原审法院（2005）临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鲍禾与鲍雪凤达成和解，以鲍雪凤与鲍士铨的共同财产即坐落于杭州市临安区××街道××街××幢××室房屋的一半抵偿债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但该和解协议系鲍雪凤与鲍禾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应认定案涉房屋自2005年5月31日起一半的所有权属于鲍禾。虽然执行和解协议还约定案涉房屋的另一半等鲍雪凤过世后，归鲍禾所有，但该约定损害了其他合法继承人的权益，应认定无效。案涉房屋的另一半仍系鲍雪凤与鲍士铨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对案涉房屋的另一半所有权应予以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案涉房屋的另一半所有权，鲍雪凤应享有一半的份额，另外的一半的份额系鲍士铨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对鲍士铨的遗产应均等分割。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鲍士铨名下的坐落于杭州市临安区××街道××街××幢××的房屋（权证号：临房权证临城改字第1××5号）鲍禾享有十六分之九的份额，鲍雪凤享有十六分之五的份额，鲍拿明、鲍茎各自享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二、驳回鲍雪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鲍雪凤负担。宣判后，鲍雪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物权确认纠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围绕物权纠纷来审理，而不应在物权纠纷里直接将债权确认。上诉人与鲍禾之间的债权纠纷是经过法院确定的，在本案中原审法院不能简单就予以确定抵债。根据民法规定，物权请求权是基于请求人在享有物权事实的前提下，对自己的物权救济的请求权。而债权请求权则以请求人享有债权为前提，请求的是债务人对自己的给付。按物权优先于债权，体现在诉讼请求权时就是相应的物权请求权也优先于债权请求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上诉人与鲍禾之间有债权纠纷，在（2005）临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说明鲍禾将案涉房屋过户缺乏法律依据，且不动产物权的变更需依法登记才能发生效力，到目前为止，该房屋一直登记在鲍士铨名下，没有发生变更。三、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鲍禾提供的证据三“和解协议”无效力。该和解协议直接“以物抵债”是不合法，上诉人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中，当时这份和解协议是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思的，无论从内容上，还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来看，都应认定没有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上诉人鲍雪凤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鲍禾负担赡养费的材料，证明了被上诉人鲍禾承诺支付给上诉人赡养费，但是实际没有给，而用上诉人所拖欠的欠款予以抵扣。2、2016年3月15日协议一份，证明了被上诉人鲍禾签了协议之后，未按照协议履行，一直主张用上诉人的所欠的款项予以抵扣生活费的事实。被上诉人鲍禾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和解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备法律效力。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和解协议中的“以物抵债”是合法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的规定。其次，该和解协议是在执行程序中依法作出的，应当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是为和解协议可以作为司法裁决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鲍禾在二审中提交支付凭证复印件，证明了鲍禾一直在赡养鲍雪凤。被上诉人鲍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鲍拿明、鲍禾各享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是不公正的，应该是判决鲍拿明、鲍茎有八分之一的份额。对于父亲拖欠鲍禾的钱，当时父亲出了一个条子，表示可以在赡养费里面进行抵扣。被上诉人鲍茎在二审中提交鲍雪凤写的材料三份，证明了2007年到2015年都是由鲍茎和鲍拿明赡养鲍雪凤，鲍禾没有赡养鲍雪凤。被上诉人鲍拿明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鲍雪凤提交的证据，鲍禾认为上诉人的陈述和实际情况不符，鲍禾一直在赡养鲍雪凤，赡养的法律关系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鲍禾没有赡养鲍雪凤，也不妨碍鲍禾对于房产主张自己的权益。鲍茎认为上诉人的生活费，都是向其他人员借的，从2015年到2017年，鲍禾没有支付过赡养费。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不能反映鲍禾存在以欠款抵扣鲍雪凤赡养费的意思表示，故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鲍禾提交的证据，鲍雪凤认为从2016年3月16日到2017年12月份，鲍禾每个月支付300元赡养费，之后为什么打了半年的生活费，是因为鲍禾不赡养鲍雪凤，要求在债务里面进行抵扣，鲍雪凤为了把产权的问题弄清楚，所以起诉到一审法院，所以2018年7月份，鲍禾才打了今年的半年的赡养费，鲍禾自己写了一个承诺书，从2005年到2016年村委员会调解之前，鲍禾一直主张，应该以债务抵扣赡养费。鲍茎认为票据都是真实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鲍禾、鲍雪凤之间的和解协议，系在原审法院（2005）临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达成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鲍雪凤上诉认为该和解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明确鲍雪凤将案涉房屋自己所有的一半所有权抵债归鲍禾所有，并对房屋过户事项附有条件。由于协议约定的过户条件未成就，致使案涉房屋未过户至鲍禾名下。现鲍雪凤以物权请求权优于债权请求权为由对该和解协议予以反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为法律所不允，故本案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份额过程中，该条款内容应当作为法院确认所有权份额的依据。至于鲍雪凤二审中提出鲍禾以应付赡养费抵扣鲍雪凤所欠债务的主张，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鲍雪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昱审判员 周志军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