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3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夏苑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津县朝阳镇南石山村。法定代表人：乔利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河，该公司法务部主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津县朝阳镇煤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孟津县朝阳镇煤窑村。主要负责人：张娃，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鹏，河南金义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夏苑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津县朝阳镇煤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煤窑村委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苑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豫032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合同年的理解错误，根据合同可以认定为双方在每年9月1日前支付10万保证金，其余款10月1日支付到位，一审法院认定先付款后用地，以后每年在合同年度约定时间前一个月前将承包地租金一次性支付给煤窑村委指定帐户，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煤窑村委会损害其公司经营等的反驳意见不予认定亦属于认定事实上错误。三、一审审理程序存在重大错误，在组织由乡政府派镇人大代表张保国参与，实际上是由张保国进行调解，违背司法独立原则和当事人原则，严重破坏司法程序。且在开庭审理时没有质证环节，对其公司在亩数以及林木数量没有查清，再次调解也是由镇政府人员主要参与调解，违背司法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煤窑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夏苑林公司根本违约，其村享有合同解除权，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夏苑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夏苑公司应当于租赁年度开始前一个月将土地租金支付给其村，明显属于先付租金后使用土地，且符合租赁关系中的市场规律和市场习惯，夏苑公司拖欠租金的时间为三个月至六个月不等，其村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夏苑公司并未有证据证明煤窑村委会有损害其公司利益的行为。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夏苑公司所称的庭审中没有质证环节，在庭审笔录中已明确记载其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及租金未交付的时间点，一审法院在质证环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为了平息纠纷，妥善解决双方矛盾，邀请有合同各方当事人参加及镇政府、人大代表见证方参与的调解并无违法之处，导致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是因夏苑公司未如期足额交纳租金导致的，解除合同是出于没有租金收入。村民没有生活来源，为维护其村民的利益不造成巨大损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煤窑村委会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合同，判令夏苑公司交还、复耕所租土地237.72亩。2.判令夏苑公司限期清除占地面积上其公司所有的树木、房屋、硬化道路等附属物。3.夏苑公司应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按照占地237.72亩，每年每亩1千斤小麦（折价1200），计付至交还土地之日的地租。4.夏苑公司承担违约金285264元（237.72×1200元）。5.夏苑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2014年10月1日订立书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显示：煤窑村委会将本村374.97亩农用地经营权流转给夏苑公司用于发展林业生态圈工程建设；土地流转从2014年10月1日起共计30年；土地流转费计费标准1千斤小麦亩/年（小麦价格按照当年国家最低收购价政策中级价格折算）；土地流转费以现金或转账形式支付；被告方应在每年10月1日前一次性将本合同年度租金支付到位等内容。其后夏苑公司方就该地块的相应土地进行了实际种植经营及房屋等固定设施的修造建设。2016年10月1日之前（即截止2016年9月30日）两个合同年度内的租金夏苑公司方已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的租金夏苑公司未支付。当事方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庭审中，煤窑村委会表示在2017年1月双方协商退租部分土地，但双方没有退租协议。因此夏苑公司可交还的土地面积为237.72亩，本案诉求也以此计算。夏苑公司陈述，其同意解除合同，返还租用土地，至于已方公司2017年1月份交的租金，具体是哪一年的，其无法讲明。夏苑公司就煤窑村委会方是否损害公司正常经营等的反驳意见提供了有关公安机关终止调查、不予立案的相应文书，故上列证据就夏苑公司的证明对象，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性，该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缔约方有依法解除合同的权利。原、夏苑公司约定土地流转时限从2014年10月1日至2044年9月30日，因此当事人在合同履行上的一个合同年度应理解为：从上一年的10月1日至次年9月30日。结合合同内容“乙方（夏苑公司方）应于每年10月1日前一次性将本合同年度租金支付到位，以后每年在合同年度约定时间前一个月将承包地租一次性付给甲方指定账户”及从双方合同签订日2014年10月1日至今夏苑公司方付过两年地租的情形，可以认定夏苑公司方支付地租的用地合同年度期间系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和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且在履行顺序上是先付款后用地。故夏苑公司欠付2016年10月之后的租金，其应在当年10月之前支付，其称“地租在2017年10月1日前交清即可”的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夏苑公司就其辩称的煤窑村委会方有毁林毁树、严重损害公司正常经营的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在租金交付等合同履行上亦不当然享有抗辩权。基此，夏苑公司方逾期支付相应合同年度的全部地租，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同时其庭审也表露有解除合同的考虑，因此煤窑村委会方基于法定解除权先行提出与夏苑公司解除合同，法院予以认可。合同解除权的性质属形成权，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有效到达对方后依法生效，本案煤窑村委会就解除合同选择诉讼处理，其合同解除的时间应按照法院向夏苑公司有效送达应诉文件材料之日：即2017年11月14日予以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属继续性合同，合同解除不具有溯及力其向后发生解除效力，在该前提下，原夏苑公司合同终止（合同终止不影响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的适用），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当事方并可依合同已履行的实际情况，主张恢复原状（针对非继续性合同）、赔偿损失等责任。故煤窑村委会要求夏苑公司低于合同载明的土地面积（374.97亩）诉求返还给付237.72亩，属私法自行处分，不违背法律规定，在该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煤窑村委会要求夏苑公司“复耕”，双方合同载明本案“系农用地经营权流转”、“若乙方（夏苑公司方）单方终止合同或合同到期不再承租，乙方应将承租甲方的土地进行复耕”，故复耕应理解为使承租土地恢复合同项下农用地的基本耕作状态。并且，本案合同解除、合同终止系由夏苑公司违约所致，夏苑公司对此约定应负合同义务。同时就该合同义务本案自应包括夏苑公司自行清除其公司占地面积上因经营种植、建造及修筑等现存置的树木、房屋、硬化道路等附属物。庭审中，因夏苑公司不同意按照定额1千斤小麦价值1200元进行折价。对于租金损失依双方合同，可从2016年10月1日起在夏苑公司实际占地的期限内，按照237.72亩及土地流转费计费标准1千斤小麦亩/年（合同年度的小麦价格按照当年国家最低收购价政策中级价格）折价计算。对于违约金，合同有“逾期支付租金，每超一日应按支付租金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累计不超过一年租金”的明确约定，煤窑村委会要求夏苑公司给付237.72亩土地一年的租金，可予支持，但夏苑公司依1200元/亩计算不当，仍应逾期未支付租金的合同年度内当年国家最低收购价政策中级价格给以折价。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双方2014年10月1日订立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于2017年11月14日解除。二、洛阳夏苑林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的次月起3个月内，自行清理、移除完毕其租赁占地面积上种植、建造及修筑等现存置的树木、房屋、硬化道路等地面附属物。三洛阳夏苑林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的次月起3个月内，就其租赁土地237.72亩范围内将该承租土地恢复致双方合同项下“农用地”的基本耕作状态，并向孟津县朝阳镇煤窑村村民委员会返还交付该宗土地。四、洛阳夏苑林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孟津县朝阳镇煤窑村村民委员会清偿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3日（合同关系存续截止日），累计未支付的土地流转费（地租），及自2017年11月14日之后每月向孟津县朝阳镇煤窑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一次其实际占地期间内的土地流转费损失。上述费用均按照土地237.72亩（如被告就本判决第三项的“返还交付”土地有履行行为，则以未履行的土地面积为准）及1千斤小麦亩/年（合同年度的小麦价格按照当年国家最低收购价政策中级价格）的标准折价计算。五、洛阳夏苑林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孟津县朝阳镇煤窑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土地流转费（地租）逾期违约金，该款项以237.72亩的全年（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未支付租金价值（即2016年合同年度内，并按照当年国家最低收购价政策中级价格）给以折价计付。六、驳回孟津县朝阳镇煤窑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78元，由洛阳夏苑林业有限公司承担。该款暂由孟津县朝阳镇煤窑村村民委员会垫付，待履行本判决时，由洛阳夏苑林业有限公司一并向孟津县朝阳镇煤窑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提交照片四张（具体是哪个村的照片，上诉人现在不清楚），拟证明：被上诉人毁坏林木9万多株，共计400余亩；第二组：提交照片两张，拟证明：被上诉人毁坏上诉人财务，拉走公司财产90余万元，另上诉人已向孟津县公安局报案，并且已经立案；第三组：提交照片四张，拟证明：原我方承包的土地200余亩，被上诉人先圈地后毁林，后将该200余亩土地转包给他人的事实存在；第四组：提交照片两张，拟证明：被上诉人毁林的事实存在；第五组：提交照片四张，拟证明：我方自承租以来投资4000余万元，栽种的均是贵重优良品种，有桂花、白兰等的事实存在。上述五组证据中的照片具体是四个案件中哪个村的照片，上诉人均不清楚。所以这些照片四个案件中均提交，但只提交给法庭一份。第六组：朝阳镇人民政府文件朝政（2016）137号，拟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12月12日之前，在南石山村××煤窑村、郑凹村，共有绿化种植面积1680亩，充分证明我方经朝阳镇人民政府确认了种植面积。并提交林权证复印件。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到第五组照片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来源的合法性和证明方向均有异议，照片的拍摄地点不详，拍摄时间不详，照片来源不详，均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方向，更无法证明照片中所载明的哪些资产是上诉人所有，及价值有多少。所以该一到五组照片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主诉的侵权责任，应当另案提起诉讼，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并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施过侵权行为，并且依照上诉人的主诉，就其主诉的侵权事由，应属刑事案件侦查范围，应当以刑事案件侦查结论确定犯罪嫌疑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合同纠纷，无权就刑事案件进行审理管辖。对第六组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文件落款时间是2016年12月12日，在落款时间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了部分土地，所以文件上的土地面积不准确，以我们一审起诉时要求返还的土地面积为准。针对林权证发表如下意见：1、对林权证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是复印件，无法证明来源，其次该林权证上所载明的4000多亩土地超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内的四个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土地面积的总额，并且差距非常大，据被上诉人所知，上诉人仅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四个村有土地租赁关系，与其他村并未有土地租赁或使用关系，所以该林权证所载明的土地面积属虚假，不能证明上诉人种植林木的面积及享有的林木所有权。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未对其损失部分提起反诉，故对其证据1-5不予采信。证据6及林权证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占用煤窑村委的具体亩数，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夏苑公司与被上诉人煤窑村委会2014年10月1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夏苑公司应于每年10月1日前一次性将本合同年度租金支付到位。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认定从上一年的10月1日至次年的9月30日为一个合同年度，上诉人应在每年10月1日前支付被上诉人本合同年度的租金，即先付款后用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该合同书，一审法院据此解除该《土地租赁合同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煤窑村委会要求夏苑公司支付占用期间未支付的土地流转费并恢复到合同项下农用地的基本耕作状态，一审予以支持该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夏苑公司认为煤窑村委会违反合同约定干涉其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给其造成了损失，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夏苑公司要求核实其实际使用土地的面积问题，因双方在实际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夏苑公司已经退回部分土地，现已退回的土地四至不明，夏苑公司亦无法给出租用土地的准确面积。故对夏苑公司要求核实其实际使用土地面积的问题，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洛阳夏苑林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