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刑初38号公诉机关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男，汉族，1961年5月26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系被害人杨某5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63年10月25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系被害人杨某5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88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系被害人杨某5妻子。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石伏龙，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2011年1月2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系被害人杨某5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汉族，2013年3月31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系被害人杨某5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汉族，2013年3月31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系被害人杨某5女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杨某1、杨某2、杨某3的母亲。被告人彭习东，男,汉族，1983年5月3日出生，湖北省广水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广水市，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1月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亮，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二刑诉（2018）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习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李某、王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邓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李某、王某及诉讼代理人石伏龙，被告人彭习东及辩护人张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习东系“双汇”厂家聘用人员，被害人杨某5系“启心”厂家聘用人员，二人均在长沙市天心区环宇城附一楼步步高超市肉类部担任促销员，曾因琐事发生口角。2018年1月8日11时许，被告人彭习东在环宇城附一楼步步高超市上班期间与杨某5发生口角，其间，被告人彭习东持肉铺的一把工作用尖刀向被害人杨某5左面部、颈部、左肩背部及左前臂处连刺几刀，将被害人杨某5刺倒，然后逃离现场，并拨打“110”报警。被害人杨某5经120医务人员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剌器刺击全身多处，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后被告人彭习东主动要求其妻子带领公安干警至其租住处将其抓获。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作案尖刀等物证；2.110接处警登记单、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急救中心病历、手机拨打记录等书证；3.证人汪某、曹某、朱某、罗某、雷某、王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彭习东的供述和辩解；5.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7.讯问录像、现场视频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习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彭习东赔偿经济损失3460718.5元。被告人彭习东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杨某5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习东与被害人杨某5（男，殁年33岁）均在长沙市天心区中海环宇城负一楼步步高超市肉类部担任促销员，曾因琐事发生口角。2018年1月8日11时许，彭习东在步步高超市上班期间与杨某5发生口角对骂，后彭习东从工作台上拿了一把剔骨用尖刀与杨某5打斗，彭习东持尖刀朝杨某5左面部、颈部、左肩背部及左前臂处连刺五刀，致杨某5急性大失血，经120医务人员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彭习东逃离现场后，拨打110报警。后彭习东主动要求其妻子带领公安干警至其租住的中信新城14栋1017房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110接处警登记单、彭习东手机拨打110的通话详情截图。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物证尖刀照片。3．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公安人员提取尖刀、血迹等物证。4．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天公物鉴（法病）字[2018]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杨某5主要损伤为左面部、颈部、左肩背部及左前臂的多处刺创，系被他人用单刃剌器刺击全身多处，致急性大失血死亡。5．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法物）字[2018]22号鉴定书，证明现场尖刀刀柄、刀尖上提取的血痕、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为杨某5所留，杨某5与杨某4、李某具有生物学遗传关系。6．证人朱某（步步高超市员工）证明，2018年1月8日上午11时许，杨某5和彭习东对骂，朱某和同事罗某将二人劝开，过了十几秒钟，二人又开始对骂，彭习东冲向杨某5，左手将杨某5推到墙上，右手持刀捅了杨某5几刀。后彭习东将刀丢地上，离开现场，朱某马上打了120和110。7．证人罗某（步步高超市员工）证明，2018年1月8日上午11时许，杨某5进仓库拿东西打包时骂了几句，彭习东听见后以为在骂他，就和杨某5对骂。罗某和朱某劝开二人。约几十秒后，二人又开始对骂。杨某5手上拿着剪刀往彭习东走了一步，彭习东右手持一把割肉尖刀冲向杨某5，左手将杨某5推到墙上，右手持刀捅了杨某5几刀。后彭习东将刀丢地上，离开现场。8．证人汪某（步步高超市员工）证明，2018年1月8日上午11时30分许，彭习东和杨某5互相吵闹，吵了五分钟左右，彭习东拿了一把切肉用的尖刀捅了杨某5几下。9．雷某（荣军医院医生）的证言、荣军医院急救病历单，证明杨某5抢救情况。10．证人曹某（彭习东妻子）证明，2018年1月8日中午12时许，其在租住处楼下碰到彭习东，彭讲杨某5骂他，他捅了杨某5，打了110自首。曹某到超市，看到120救护人员在抢救杨某5，后曹某带警察到租住房。11．证人王某证明，杨某5与彭习东案发一个月前在超市冷库拿东西时发生过一次争吵。12．被告人彭习东供述，其与杨某5在工作中发生过矛盾，争吵推拉过。2018年1月8日上午11时许，杨某5从他身边走过时骂了他几句，他对骂了几句，后杨某5说了句“你来啊”，他就从工作台拿了把剔骨尖刀超杨某5走过去，二人打了起来。杨某5拿了把剪刀捅他，他躲开了，左手抓住杨某5胸前衣服，右手拿刀刺了杨某5左侧肩膀部位几下，杨某5倒地。他把刀丢地上，回租住的中信新城，路上打了110报警。在楼下遇到妻子告诉了她用刀捅了杨某5的事，后妻子带民警到租住处。本院认为，被告人彭习东因琐事持刀捅刺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辩称只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审查认为：（1）彭习东使用的作案工具是用于剔骨的尖刀，刀刃长约15厘米，是一种锋利的刺器；（2）彭习东持刀朝杨某5头面部、颈部、肩背部连续捅刺五刀，其中颈部、左肩背部二处刺创深达胸腔，致右颈总动脉、右锁骨下动脉分叉处破裂、肺破裂、气管破裂。左面颊部刺割创长达15.8厘米、左肩胛刺创9厘米。从捅刺的部位、创口深度、长度、行为频次分析，彭习东行凶时力度较大，行为没有节制；（3）彭习东作案后即逃离现场，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抢救行为，对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彭习东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构成要件。辩护人还辩称被害人杨某5有过错，经查，彭习东在与杨某5争吵对骂过程中，持刀冲向杨某5，杨某5并没有使用剪刀刺彭习东，彭习东自身无损伤，不足以认定杨某5有过错。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彭习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习东的犯罪行为致杨某5死亡，应当赔偿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346万余元，其中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参加庭审的交通费票据93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按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相关统计数据，丧葬费法定标准为318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凭证606元。以上两项本院予以支持，共计3245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习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彭习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李某、王某、杨某1、杨某2、杨某3经济损失324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兰志龙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余 丹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许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