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伊瑞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曙东，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蔡小波，系该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柴继军。委托代理人：韩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伊瑞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伊瑞儿公司）与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华盖公司）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知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20日，美国GettyImages，Inc.高级副总裁JohnJ.LaphamⅢ出具一份《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确认GettyImages，Inc.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该公司的互联网站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是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该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互联网网站cn上；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充分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该公司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谈判、诉讼等。附件A包含TheImageBank品牌。上述《授权及确认书》加盖了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印鉴、钢印，并已办理公证认证手续。2013年2月17日，华盖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冬俏在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在公证员于翔与公证员助理曲本梁的面前，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以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计算机，在桌面建立文件夹“广州伊瑞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ADSL方式打开浏览器，清除浏览记录；进入，打开新页面，点击“原创”，按“printscreensysrq”键进行截屏，文件名“1”（存于文件夹）；下翻页至“15”页，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9”（存于文件夹）；下翻页至“18”页，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12”（存于文件夹）；进入，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英文首页”（存于文件夹）；在页面“international”下拉菜单中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过渡页”（存于文件夹）；点击“点击这里以中文搜索”，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中文首页”（存于文件夹）；在搜索框内输入图片编号“1116482XX”，点击“开始搜索”，在新页面中点击“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1116482XX（存于文件夹）；将“广州伊瑞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内容刻入光盘。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公证员于翔与公证人员曲本梁见证了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并于2013年2月17日出具（2013）大中证经字第603号《公证书》。上述公证行为保全的编号“1116482XX”图片为摄影图片，图片内容显示为一个小男孩双手捧着一个玻璃杯。图片下方载明：标题为“BoyDrinkingChocolateMilk”，图片编号为1116482XX，授权许可类型为特定使用范围版权图片RM，摄影师为AlexandraGrablewski，品牌为TheImageBank，版权所有为1995－2013。打开上述《公证书》保存文件“1”，为伊瑞儿公司在新浪微博（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开办）发布的“宝耶童装”微博网页。“宝耶童装”微博网页主页显示如下：新浪认证，广州伊瑞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宝耶童装官方微博，行业：服装服饰-童装；关注109，粉丝5297，微博890；简介栏有梦芭莎旗下宝耶儿童服装品牌。“宝耶童装”网站微博有两则相同的微博分别发布时间为2011年8月12日11时45分及2011年8月30日20时55分，文字内容如下：“美国教育机构的一项研究发现，学业差异大多在儿童的学习能力在入学之前就已得到不同程度的发展。因此，儿童的早期教育至关重要。早期阅读则是早期教育的重要内容。专家认为，0-3岁是培养儿童对于阅读兴趣和学习习惯的关键阶段，3-6岁则更侧重于提高儿童的阅读和学习能力。”上述两则微博文字内容下面附有内容为“一个小男孩双手捧着一个玻璃杯”的图片（以下称被控侵权图片），图片上有“@宝耶童装weibo.com／baoyetongzhuang”标志。原审庭审中，审判人员将上述微博中的被控侵权图片与登载于网站上编号为1116482XX图片进行比对，确认二者实为同一图片。华盖公司为证明其正版图片价格提供两份《“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一份为华盖公司与广州超泰广告制作有限公司签订，约定Photodisc品牌编号为fd0014XX图片的单价为6600元；一份为华盖公司与新协力包装制品（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约定编号为56158056图片的使用费为7200元。华盖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就伊瑞儿公司在其企业微博使用华盖公司拥有著作财产权图片的侵权行为向原审法院起诉，包括本案及（2014）穗海法知民初字第744号案。另查，伊瑞儿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2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研究和试验发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华盖公司提交的GettyImages，Inc.出具的《授权及确认书》的授权内容与网站上登载的编号“1116482XX”图片的版权声明内容能相互佐证，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s，Inc.是编号“1116482XX”图片的著作权人。华盖公司经GettyImages，Inc.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相关权益，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侵权行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伊瑞儿公司质疑GettyImages，Inc.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及华盖公司未经GettyImages，Inc.合法授权，因伊瑞儿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原审法院对伊瑞儿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伊瑞儿公司在新浪微博上开办企业微博“宝耶童装”在不同时间段发布了两篇“美国教育机构的一项研究发现，学业差异大多在儿童的学习能力在入学之前就已得到不同程度的发展。因此，儿童的早期教育至关重要。早期阅读则是早期教育的重要内容……”微博，两篇微博均涉及研究儿童早期教育方面内容，伊瑞儿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研究和试验发展，伊瑞儿公司称该企业微博用于推广其童装品牌，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伊瑞儿公司上述两篇微博有助于伊瑞儿公司企业知名度宣传及企业服务经营方面的推广，属于商业性质的宣传行为。伊瑞儿公司对自己微博内所发布的图文须承担审查义务，但其未尽审查义务，未经华盖公司许可，在其企业微博上发布了华盖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编号“1116482XX”图片，且无法提供该图片的合法来源。伊瑞儿公司作为以公司形式经营的市场主体，理应知道使用涉案图片应经过著作权人或著作权相关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伊瑞儿公司在其企业微博上使用华盖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涉案图片侵犯了华盖公司对该图片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华盖公司要求伊瑞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鉴于华盖公司的实际损失及伊瑞儿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类型、伊瑞儿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影响的范围、华盖公司同类图片实际的市场许可价格以及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200元。本案诉讼因伊瑞儿公司侵权所致，故诉讼费应由伊瑞儿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广州伊瑞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00元；二、驳回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伊瑞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认为：一、一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sInc”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及华盖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该认定错误。涉案图片显示有摄影师的姓名等信息，著作权应归作品上署名的摄影师所有，而非“GettyImagesInc”。由于华盖公司的诉权来源于GettyImages公司的授权，而“GettyImagesInc”并非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故华盖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无权起诉。二、伊瑞儿公司所使用的涉案图片很明显是为了宣传婴幼儿的教育或生活等方面，属于公益等方面的合理利用，一审法院认定属于商业性质的宣传行为是明显错误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4）穗海法知民初字第743号判决书中的第一项；2、华盖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华盖公司答辩称：伊瑞儿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无相应证据支持。华盖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伊瑞儿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及华盖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二、伊瑞儿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是否属于合理使用的问题。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华盖公司在一审已提交了初步证据以证明GettyImages，Inc.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伊瑞儿公司提出该图片的著作权应归作品上署名的摄影师所有，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作者并不限于创作作品的自然人，有些情况下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并且作品的著作权也并不限于作者享有，因此伊瑞儿公司仅指出涉案图片上显示有摄影师的姓名等信息，并不足以否定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另外，根据《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华盖公司经GettyImages，Inc.的合法授权，有权对侵犯涉案图片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故华盖公司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对于伊瑞儿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对于合理使用有明确的规定，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属于合理使用的十二种情形。对于是否符合合理使用条件的判断，并非以是否为商业目的使用而应以是否属于上述十二种情形为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伊瑞儿公司的行为不属于该十二种情形，且伊瑞儿公司使用涉案图片亦未指明作者名称、作品名称，故对伊瑞儿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伊瑞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伊瑞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小玲审 判 员 谭海华审 判 员 刘 宏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智媛书 记 员 钟小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