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22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男，生于1974年8月3日，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营山县，住营山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9月27日被营山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成，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男，生于1973年3月12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营山县，住营山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9月30日被营山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龙开俊，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某，男，生于1972年11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10月20日被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抓获，次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超雄，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8〕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邓某、丁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陈某1、检察官助理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周成、被告人邓某及其辩护人龙开俊、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杨超雄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8月22日，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8年8月27日，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恢复庭审，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年初，被告人丁某某经人介绍加入“1040连锁经营”组织。随后，丁某某介绍被告人周某某、邓某、李某2等人加入该组织，其中李某2、邓某是丁某某的直接下线，周某某是李某2的直接下线。该组织对外谎称投资69800元最终可获得1040万元的回报，纯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周某某、邓某、丁某某在贵阳市以连锁经营为名，在无实际商品、通过发展下线的方式，骗取多人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根据人员购买份额多少，实行以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为级差的“五级三晋制”，根据发展下线人数及购买虚拟产品份数作为返利依据，根据传销组织内部上下层级关系进行分配。截至案发时，已查证被告人周某某、邓某、丁某某在传销组织中均为老总级别人员，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不少于三十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邓某、丁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建议对被告人周某某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邓某、丁某某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幅度内量刑。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辩护人周成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周某某发展的下线是不少于三十人，没有一个准确数据；2.贷收及转账统计表不能证明周某某有骗取财物的事实存在；3.周某某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为公安机关破案起到了积极作用，其系受人诱骗才加入传销组织，没有实质性的骗取他人财物，对社会危害不大，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一定数额的罚金。 被告人邓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龙开俊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邓某虽然参加过传销组织，但系受人诱骗误入歧途；2.邓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邓某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邓某当庭认罪悔罪，可减少基准刑作出处罚；5.邓某无犯罪前科，受法制教育太少，家中有父母孩子需人照顾，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建议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超雄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1040连锁经营”的游戏规则并非由丁某某创制；2.丁某某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3.丁某某在本案中也是受害者；4.丁某某涉案账目数据不明确；5.丁某某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所在村委会愿意对其进行帮教，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同时，辩护人杨超雄出示了帮扶教育材料1份。 经审理查明：“1040连锁经营”组织以西部大开发、国家发展重点项目为名，以连锁经营为幌子，对外谎称投资69800元（首份3800元，其中包括500元的所谓“精品服装费”，其余每份3300元，最高可认购21份），最终可获得1040万元的回报。该组织按照“五级三晋制”组成层级，即设置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又称老总）五个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和购买份额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并以积累的份额和设置的要求作为晋升上一个层次的条件，其中晋升老总的条件为三个直接下线达到经理级别，同时本人这条线上的申购份额累计达到600份以上。该组织有着严格的管理制度，分体系设立总裁、财务总监，各体系下设总裁助理、申购组老总、自律老总、教育老总等多个管理岗位，每个体系管理多个团队，日常以团队管理为主。每个老总都建立了一个团队，并设立自律总管、能力总管、正配总管等八大总管对团队进行管理。该组织还通过“老总会”、“总管会”、“经理会”、“家庭会”、“升总仪式”、“升总旅游”等方式，召开各种层级的传达会、反馈会，以掌握所谓的“来人率”、“通过率”、“留人率”、“申购率”等来达到扩张传销规模的目的。 2011年2月，被告人丁某某经人介绍加入“1040连锁经营”组织。在成为该组织会员后，被告人丁某某又介绍李某2（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周某某、邓某等人加入该组织，李某2、肖某1和被告人邓某是被告人丁某某的直接下线，龙某1、宋某、王某1是被告人邓某的直接下线，被告人周某某是李某2的直接下线，李某3、陈某2、王某2是被告人周某某的直接下线。 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丁某某、周某某、邓某在贵州省贵阳市以连锁经营为名，在无实际商品、通过发展下线的方式，引诱、骗取多人加入“1040连锁经营”组织从事传销活动。由于“业务”发展迅速，被告人丁某某、周某某、邓某分别于2012年1月、2012年5月、2012年6月晋升为老总。截至案发时，被告人周某某、邓某、丁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某某、邓某、丁某某不持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营山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情况说明、人口信息证明、辨认笔录、讯问笔录、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经过，1040传销体系表，银行开户信息表，银行卡交易记录，账户交易明细，笔记本《五班内容》《八大心态》《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等物证，谭某1、谭某2、王某3、李某4、伍某、郭某、李某5、肖某2、黄某1、罗某1、饶家海、蒋某1、易桃、漆小林、古某、古全、黄某2、向某、龙某2、何某1、程某、李某6、陈某3、唐某、彭某1、曾某、张某1、李某7、何某2、李某8、黄晓术、彭某2、彭某3、官明杰、王某4、欧某、邓某1、邓某2、吴某、彭巧斌、蒋某2、彭某4、李某9、李某10、蹇小萍、王某5、丁某、罗某2、彭应辉、寇某、任某、黄某3、柯某、胡某、陈某4、魏某、李某11、杨某、沈某、陈某5、陈某6、黄中秀、林某、彭某5、冉某、鲜奇龙、肖某3、刘某、谭某3、谭某4、谭某5、张某2、肖某4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周某某、邓某、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邓某、丁某某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某某、邓某、丁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三位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受人诱骗误入传销组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杨超雄提出“1040连锁经营”的游戏规则并非由丁某某创制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庭审中，被告人邓某、丁某某悔罪态度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某某提出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杨超雄提出被告人丁某某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某、丁某某加入“1040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后，经发展很快晋升为老总，该二人不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还直接或者协助管理传销团队，给团队人员发放工资等，属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中的组织者、领导者。关于辩护人周成提出起诉书对被告人周某某发展了多少下线无准确数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论是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还是周某某的当庭供述，均证实周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起诉书虽未明确周某某下线人员的具体数量，但现有证据已能够确实充分证实周某某达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入罪标准，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周成提出贷收及转账统计表不能证明周某某有骗取财物的事实存在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龙开俊提出被告人邓某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截止案发时，被告人邓某、周某某、丁某某均达到老总级别，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致相当，不宜区分主从，量刑时根据三被告人的上下线关系酌情予以区别。关于辩护人杨超雄提出被告人丁某某涉案账目数据不明确的辩护意见，由于公诉机关未指控被告人丁某某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杨超雄提出被告人丁某某也是案件受害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某某经人介绍加入“1040连锁经营”组织后，不久便发现该组织在大肆进行传销活动，其非但没有阻止和揭发，反而为了谋取非法利益，继续诱骗和发展他人加入，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影响了社会稳定，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丁某某、周某某、邓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邓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海奎 审 判 员  易斌华 人民陪审员  李瑞平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何建良 书记员熊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