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曲中刑初字第7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女，1941年1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宣威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2008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宣威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女。法定代理人钱某，系王某1之外祖母。诉讼代理人孙运辉，云南钱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赏永先，男，1992年5月3日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因犯绑架罪于2009年8月10日被师宗县人民法院判处五年有期徒刑，经减刑于2012年4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0月22日被宣威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祖义，云南靖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祥云，曾用名方祥坤，又名方正新，男，汉族，1991年10月1日生于云南省陆良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0月22日被宣威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辩护人石贵荣，云南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永平，男，汉族，1995年2月5日生于云南省罗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罗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0月22日被宣威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庆尧，云南胜祉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赟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及诉讼代理人孙运辉、被告人赏永先及指定辩护人王祖义、被告人方祥云及辩护人石贵荣、被告人李永平及辩护人赵庆尧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2年11月13日2时许，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某（在逃）经预谋后，三人均头戴黑色毛线帽，赏永先持玩具枪，在陆良县，将值班员吴某1捆绑堵嘴后，抢走现金1000余元。2、2014年10月19日0时许，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经预谋踩点后，在宣威市下将刚锁好车的被害人王某2捂嘴带至北苑小区侧门外，逼迫王某2交出其驾驶的云Ｄ×××**号车的钥匙，并用事先准备的胶带将被害人手脚捆绑控制，将其劫持上云Ｄ×××**号车，由被告人赏永先驾驶该车至曲靖市麒麟区。在行驶途中，三被告人将被害人包中的3000元现金抢走，威逼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后于当日2时30分、10月21日3时许，由被告人方祥云在曲靖市麒麟区麒瑞小区农行ATM取款机上、中国银行中天支行ATM取款机上合计取走被害人银行卡上的现金共计14600元。2014年10月19日4时许，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在强行劫取被害人王某2财物后，将被害人带至陆良县，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用被害人围巾勒被害人脖子，被告人李永平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伤被害人头部、颈部、背部数刀，后被害人死亡，三被告人将其尸体藏匿于井内后逃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的死因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赏永先将被害人的云Ｄ×××**号车开到陆某2县西桥摩托车市场内油虾洞村藏匿准备伺机处理，该车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329983元。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应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三被告人的行为还具备“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数罪并罚；具备“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之情形，系共同犯罪，且地位、作用相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王某1提出，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抢劫、杀害王某2，致使其遭受了相应的经济损失，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的刑事责任，对赏永先从重处罚；判令三被告人连带赔偿：1、丧葬费人民币24498.5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64720元、赡养费人民币53046元、抚养费人民币90936元；2、车辆损失费人民币50万元；3、银行卡损失人民币16700元。合计人民币1149900.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离婚证、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人赏永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与李永平是因方祥云的奶站欠钱而参与，其不是主犯；民事部分表示无能力进行赔偿。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就量刑方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赏永先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对被害人及其家属带来的严重后果，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赏永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祥云对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犯罪无异议，但提出在故意杀人中，其与李永平是从犯，起主要作用的是赏永先；民事部分应该赔偿，但需要家属帮忙。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就方祥云在本案中具有的量刑情节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三被告人在抢劫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在故意杀人犯罪中，赏永先具有产生杀人动机、选定杀人地点、首先实施杀人行为、指挥李永平用刀杀被害人等行为，起组织、指挥、安排及实施杀人行为的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方祥云及李永平实施了帮助杀人的行为，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三被告人实施的用围巾勒被害人的脖子、用刀杀被害人的头部、颈部的行为，不会形成钝性外力，起诉指控的被告人的杀人行为与鉴定的被害人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之间存在矛盾；三、方祥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还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余罪。综上，方祥云不符合适用极刑的条件，应排除死刑立即执行的刑罚适用。被告人李永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与方祥云是从犯，赏永先是主犯；民事部分表示需要家里人根据家庭情况赔偿。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就量刑方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李永平在本案中作用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李永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11月13日2时许，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等人经预谋后，头戴黑色毛线帽，被告人赏永先持玩具枪，在陆良县，将值班员吴某1捆绑后，抢走现金1000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11月13日凌晨2时58分，吴某2电话报称：有三个人蒙面持枪到其家的古城加油站抢劫，抢走现金人民币约1800元，请查处。2014年12月1日，陆良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陆良县古城加油站，加油站北侧为三间砖混结构房屋，坐东朝西，由南至北第一间的南墙东段处，开有一道大小为190cm×81cm铁质单开门，门为开启装，门锁完好。门的东侧南墙上，距地高130cm处，开有一道大小为178cm×140cm的铝合金玻璃窗，玻璃窗呈关闭状，由门进入室内，办公桌的抽屉关闭上锁，无异常。东北墙角处摆放有一张大小为170cm×62cm×34cm沙发。此沙发的西侧摆放有一个大小为170cm×80cm×55cm的铁架，共5台，由下至上第一台铁架上摆放塑料桶等物品，第二台上摆放有铁称和秤砣，其中秤砣上标注有500g字样，拍照后，原物提取此秤砣，编号为1号。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分别辨认了抢劫的地点为：陆某2县白大公路（白塔至大舍）旁古城加油站；赏永先、方祥云分别对一组12张照片进行辨认，并指出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抢劫案的同案犯李某。4、被害人吴某1陈述，2012年11月13日凌晨2时10分左右，当时我睡在加油站值班室的沙发上，突然就进来三个戴着黑色毛线帽的人，有个人拿枪指着我说不要动不要出声，我吓了不敢动，拿枪这个人将我的裤袋解下来，把我的双手捆了起来，又用枕巾塞进我的嘴巴，后拿枪的这个人问我钱在哪里，叫我指指。我指指我的外衣口袋，他来搜我的衣服口袋，把零钱都搜走了，他又问大钱在哪里，我又指了指我外衣的内口袋，他就搜我的身，把我右边外衣内口袋的等钱、右裤包的零钱都搜走了。后来他们中的另一个人就把我挂在身上的钥匙解了下来去开抽屉，开了一会没有开开，他们又从沙发前拿了一个秤砣砸抽屉，也没有砸开，接着他们留一个人在我旁边，两个人又进去了另外一间房间，翻了大约两分钟，他们就出去了，出门的时候他们把门又关起来。那三个人走了后，我就跑了去找老板，用脚踢老板家门，因为我嘴里还塞着枕巾，说不出话来，老板把我的手解开，把嘴上的枕巾拿掉，我把事情经过告诉老板，他就报警了。三个人说话的口音都是陆某2本地口音。他们拿着的是一把有20厘米左右长的黑色的枪，我没有看清，只看着是一把枪的样子。被抢的钱是加油收的钱，共有1800元左右。5、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大概在夜里两点多钟，我听见有人踢门的声音，还听见“嗯”、“嗯”的喊声，我起来把门打开，看见吴某1站在门口，嘴被毛巾塞起来，双手朝前面合起来的绑着，皮带在两个手腕上，我把他嘴里的毛巾拿了，把皮带解掉，他告诉我有贼，我就用我的电话报警。吴某1跟我说有三个蒙着面的人进去，本地口音，拿枪指着他，从他身上取下皮带把他的手绑起来，把嘴用毛巾塞起来。蒙面的是只留眼睛和嘴的那种毛线帽子。那三个人把他身上的钱搜掉，还翻抽屉，用秤砣敲抽屉，又进去电脑房里翻。被抢的是我们加油站的一千四百七十六元钱，根据加油机表算的，吴某1说他身上二、三百元，就是被抢一千七百多。6、被告人供述（1）方祥云供述，2012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赏永先、李某在一起玩，赏永先就跟我讲，他和李某准备去抢加油站，他们已经踩过点了，地点是在陆良县白塔办事处那里的古城加油站。第二天我们在街上买了三顶黑色的反恐帽及三双白色手套，又准备了三根木棒，夜间12点多钟，赏永先就驾驶着一辆摩托车驮着我和李某，凌晨1点钟到达加油站，值班室的灯是亮着的，我们就戴上反恐帽及手套，每人提着一根木棒就顺墙边走到值班室那里，赏永先看见里面有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睡在沙发上，他就叫我们都把木棒放在门外，他就掏出一把仿真枪冲进去，那个男的见我们三个人也不敢反抗，我们用他的腰带将他捆起来，又用沙发巾将他的嘴堵住，赏永先就去搜他身上，在他衣服里搜出钱来，我们又去翻抽屉，也没有翻到多余的钱，我们就骑摩托车走了，我们抢着的钱大概是1022元，三个人平均分。（2）被告人赏永先供述，2012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夜间，我骑摩托车驮着李某、方祥云朝加油站驶去，到那里是凌晨2点钟左右，见值班室内灯亮着，我们就戴着头套冲进去，那个男的见到我们三个人，也不敢反抗，就把身上的钱掏出来，我们问他其它的钱呢，他说白天的营业款被拿走了，我们翻了桌上抽屉也没有，我们就离开了。我们抢的钱是一千元不到点，被我们三个人平均分了。头套是方祥云准备的，我骑了一辆家中的摩托车，拿了一把假枪，他们两个人每个人提了一根木棒。我用的假枪就是街上卖那种塑料玩具枪，我当时就拿着吓那个加油站的人，后来被我丢掉了。二、经预谋踩点后，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于2014年10月19日0时许，在宣威市苑小区劫持被害人王某2及其驾驶的云Ｄ×××**号车，并用事先准备的胶带将被害人手脚捆绑，被告人赏永先驾驶该车至曲靖市麒麟区。途中三被告人抢走被害人的人民币3000元，并威逼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被告人方祥云当日2时30分、10月21日3时许，分别在曲靖市麒麟区中国银行中天支行ATM取款机上合计取走人民币14600元。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在抢劫被害人王某2财物后，于当天凌晨4时许，将被害人王某2带至陆良县，三被告人用被害人王某2的围巾及徒手勒、卡被害人颈部后将被害人丢掷在干涸的水窖下，后三被告人到水窖内查看被害人情况，被告人李永平又在被告人赏永先的吩咐下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伤被害人头部、颈部、背部数刀，三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告人赏永先将被害人王某2的云Ｄ×××**号车开到陆某2县西桥摩托车市场内油虾洞村藏匿。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的死因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被抢车辆价值人民币329983元。另查明，因涉嫌抢劫杀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告人方祥云于2014年11月2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伙同被告人赏永先等人2012年在陆某2抢劫一加油站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记录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0日，王某3到双龙派出所报案称：其妹妹王某2于2014年10月18日驾驶一辆云Ｄ×××**的奥迪轿车外出，至今联系不上，请求查处。2014年10月22日11时许，宣威市公安局民警在曲靖市陆良县内抓获被告人赏永先；16时许，民警在陆良县内抓获被告人方祥云；18时30分许，民警在宣威市苑小区旁“雪兰”牛奶店内抓获被告人李永平。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陆良县大田蓄水池。该蓄水池呈圆柱形，为钢筋混泥土结构，深390cm，直径269cm,池盖东侧边沿有一直径134cm的圆形池口，池口盖直径为160cm、厚9.5cm，池口盖上可见两个金属提手，池口盖向北侧滑移10cm,池口栏高14cm，池口栏边沿上可见擦划痕迹，移开池口盖，在对应池口处下方的东侧池壁上垂直固定有一高380cm，宽62cm的金属焊接梯子，梯子上未见异常情况。蓄水池未投入使用，池内干燥、黑暗；进入蓄水池内，池内东西向有6排水泥柱，共32根，在池口对应下方的池底地上可见有散乱石块，在梯子脚西侧50cm处池底地上可见有30cm×15cm范围的血迹，编号为1号血迹；1号血迹处往西的池底地上可见有一条长23.5cm、宽40cm至60cm不等的灰尘擦划痕迹，在擦划痕迹西端池底地上可见一具女尸，头北脚南，呈俯卧状，尸体上衣服向上翻卷，腰部外露，尸体头部距西侧池壁125cm，移开尸体，在尸体头面部、胸腹部下方地上110cm×80cm范围内浸有血迹，编号为2号血迹。现场在池口栏边沿上棉签擦拭提取擦拭物一份；池口盖提手上粘取粘取物一份；池壁梯子上棉签擦拭提取擦拭物一份；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二份。另一现场位于陆良县。在油虾洞村内西侧区可见有一辆黑色无牌奥迪A6轿车，该车车头朝南车尾朝北，车门锁闭，车窗关闭，前后车牌缺失。开启车门，可见车内驾驶位处遮阳板向下开启，车内未见异常情况；在后备箱盖下沿可见有灰尘擦划痕迹，开启后备箱盖，后备箱内无物，未见异常情况；掀起后备箱垫，可见后备箱垫下方右侧的蓄电池电柱上螺帽脱离。左前门内侧、外侧拉手上粘取粘取物各一份；左后门内侧、外侧拉手上粘取粘取物各一份；右前门内侧、外侧拉手上粘取粘取物各一份；右后门内侧、外侧拉手上粘取粘取物各一份；方向盘上、后备箱下沿、驾驶位处遮阳板上粘取粘取物各一份。3、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尸体颈部缠绕有宽4cm、长分别为30cm、10cm、50cm、53cm、29cm和20cm透明胶带，胶带上粘附血迹和毛发；胸部上段经双上肢至背部上段缠绕宽4cm的透明胶带6圈，胶带上粘附血迹；腋下至背部有一条长190cm、宽60cm的红蓝黑白色相间的披肩，上粘附血迹。上着第一件为黑白相间的无袖裙子，前侧粘附血迹，领口后侧上缘向下2.5cm处有1.5cm横行贯通破口，领口背侧上缘向下5cm处有1.4cm横行贯通破口，上着第二件为黑色高领长袖T恤，上粘附血迹，领口背侧有相互平行的长1.4cm的8条贯通破口，背部上段有相互平行的5条长1.5cm的贯通破口，内着黄色胸衣，上粘附血迹，下着第一条黑色裤袜，裤袜双裤管前侧粘附大量灰白色泥土，并伴有条片状擦划痕，上着第二条为白底起黑色图案短裤，双足着一双黑色高筒皮鞋，皮鞋外侧粘附灰白色泥土，双足尖外背侧有片状擦划痕。尸体尸僵已缓解，尸斑暗红色，位于尸体前侧未受压处，指压不褪色，面部、腹部下段及双大腿上段内侧见腐败静脉网，十指甲紫绀。头面部粘附血迹，头发上粘附血迹，左枕部有2.1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左额顶部在10cm×10cm范围内见片状擦挫伤及条状挫裂创口，挫裂创口分别长4.5cm和4cm，深达颅骨，左面部有16cm×10cm擦挫伤，左眼睑青紫，左眼球内出血，右眼睑球结膜见点状出血，角膜混浊，口鼻腔见血性液体溢出；唇粘膜及口腔内粘膜破损出血，舌位于齿列间，舌尖出血，左下颌有5cm×3cm擦挫伤，右下颌有1cm创口，创缘不整齐，深达皮下，右颈部平对甲状软骨处有9cm×3.5cm的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落，左颈部有1.8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胸腹部粘附血迹，无损伤。右背部上段有1.7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会阴、肛周无损伤。左肩部有10cm×8cm擦挫伤，左上臂下段外侧有10cm×1.5cm勒痕，左手掌外侧有6cm×1.8cm擦挫伤，右上臂下段外侧有13cm×1.5cm勒痕，右手掌缠绕有透明胶带，左膝关节前侧有5cm×4cm表皮剥落，右膝关节有7cm×3cm表皮剥落。术式切开头皮，左额颞顶部有19cm×10cm皮下出血，左额颞顶部有10cm×6cm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向颅底延伸，左枕骨外板有1.4cm骨折，骨外板外翻，骨折线边缘整齐；锯开颅骨，左额部硬脑膜在5cm×2.5cm范围内破裂，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左额叶有9cm×10cm脑挫裂伤，左颅前窝、颅中窝粉碎性骨折。术式切开颈胸腹部，颈部皮下出血，肌肉及深部肌群出血，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无骨折，周围肌肉出血，颈椎无骨折。左侧胸腔积血200ml，右侧胸腔积血200ml，左侧第二、三、四、五肋后缘骨折，右侧第一、二、三、四肋后缘骨折，双肺挫伤，气管、支气管内见血性液体；心包液淡黄色5ml，心脏表明见点状出血。腹腔无积血积液，腹腔脏器无损伤出血，胃内容物有50ml粘液，胃内未见食物成分；子宫宫腔内见白色液体。4、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尸体检验，王某2头面部见广泛性擦挫伤及挫裂创口，头皮下广泛性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并脑挫裂伤，右颈部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落，颈部肌肉多发性出血，肋骨多发性骨折，双肺挫伤，气管内见血性液体，颈部及背部见两条创口，四肢见散在片状擦挫伤；分析头部损伤较为严重，其余损伤相对轻微，依据损伤程度分析头部损伤为致命伤。头面部表现为擦挫伤及挫裂创口，分析头面部致伤工具为钝性外力形成；左枕部创口，创缘整齐，对应处骨折线缘面整齐，分析为锐器形成；颈部及背部上段创口表现为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依据损伤形态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唇粘膜破损出血，符合捂堵口鼻形成；颈部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落，颈部肌群出血，符合勒压颈部形成。鉴定意见：王某2的死亡原因为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5、提取笔录、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鉴定，（1）送检物证“现场一号血迹”，“现场二号血迹”检见人血，“王某2尸体左手指甲”上，“王某2尸体左手擦拭物”上，“王某2尸体右手指甲”上，“王某2尸体右手擦拭物”上，“王某2尸体披肩”上，“方祥云所穿黑色风衣”上均未检见人血；“池口栏边缘上脱落细胞粘取物”上，“池壁梯子上脱落细胞粘取物”上，“左前车门外侧拉手上脱落细胞粘取物”上，“左前车门内侧门锁拉手上脱落细胞粘取物”上，“左后车门外侧拉手上脱落细胞粘取物”上，“左后车门内侧门锁拉手上脱落细胞粘取物”上，“右前车门外侧拉手上脱落细胞粘取物”上，“右前车门内侧门锁拉手上脱落细胞粘取物”上，“右后车门外侧拉手上脱落细胞粘取物”上，“右后车门内侧门锁拉手上脱落细胞粘取物”上，“驾驶位处遮阳板上脱落细胞粘取物”上，“王某2尸体手上缠绕胶带”上均未检见阳性扩增产物，“王某2阴道擦拭物”上未检见精虫。（2）送检物证“现场一号血迹”，“现场二号血迹”“后备箱下缘脱落细胞粘取物”上，“王某2尸体颈部擦拭物”上，“王某2尸体颈部胶带”上的基因分型与“王某2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池口盖提手上脱落细胞粘取物”上的基因分型为混合分型包含“王某2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方向盘上脱落细胞粘取物”上的基因分型为混合分型包含“王某2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和“赏永先血样”的基因分型，“变速杆上脱落细胞粘取物”上的基因分型为混合分型包含“王某2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和“方祥云血样”的基因分型，“王某2尸体胸部缠绕胶带”上的基因分型为混合分型包含“王某2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和“李永平血样”的基因分型。（3）“钱某血样”的基因分型能为“王某2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提供必需的生母基因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及被害人亲属。6、调取取款视频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频照片证实，民警调取了中国农业银行曲靖分行2014年10月19日凌晨在麒麟区麟瑞小区农业银行柜员机上取款、中国银行曲靖市分行2014年10月21日3时34分54秒，曲靖中天监控6-3存款机1号取款的视频。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三被告人带领民警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分别指认了对王某2实施抢劫、抢走车辆、用被害人的银行卡取钱、杀死王某2丢弃尸体、烧毁王某2车上物品、丢弃被害人车辆牌照、银行卡、作案刀具的具体位置。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警方组织辨认，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分别对被害人照片、取款视频进行辨认的情况。9、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1）民警从被告人赏永先处提取并扣押人民币3100元、奥迪车钥匙一把、在陆某2西桥摩托车市场内提取并扣押被害人王某2被抢的奥迪A6黑色轿车一辆；从被告人方祥云处提取并扣押人民币4036.5元、银行卡三张（建设银行卡二张，广发银行卡一张）；从被告人李永平处提取并扣押VIVOX3L直板手机一部、人民币800元。以上从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处提取的财物，由被害人王某2的姐姐王彦平从宣威市公安局领走。（2）经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现场辨认，民警依法在陆良县活水乡活水村委会宜德村黑石头路旁地里提取被告人作案后在此焚烧的被害人手机、化妆品、凉鞋等残留物。（3）民警在陆某2县活水派出所提取了陆某1称其男友方祥云作案时所穿的一件黑色风衣。（4）民警提取由王某3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5）民警分别提取被告人方祥云、李永平、赏永先、被害人王某2的母亲钱某的血样各一份。10、机动车查询情况表证实，云Ｄ×××**车辆信息及该车案发当天的行驶轨迹情况。11、价格鉴定结论书及告知书证实，涉案云Ｄ×××**号奥迪轿车价值为人民币329983元。12、户口证明、前科情况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及被害人王某2的年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赏永先因犯绑架罪于2009年8月10日被师宗县人民法院判处五年有期徒刑，经减刑后于2012年4月28日刑满释放的事实。1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8日8时40分许，我妹妹王某2驾驶一辆号牌为云Ｄ×××**的黑色奥迪轿车和何某去昆明，当晚23时40分许到宣某，在振兴街建桥园位置与何某分开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家，也无法联系。无法联系王某2之后，我们去交警队调过监控，发现云Ｄ×××**于2014年10月19日0时10分左右，车辆从板倘公路上过着。（2）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8日上午9时左右，我跟王某2驾驶她的一辆黑色奥迪轿车上昆明，到当天23时40分许回到宣某振兴街建桥园，王某2开车从榕峰天桥位置走掉，我就回家了。（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我和王某2是同事，我借一张广发银行信用卡给她用，她10月18日出事失去联系后，我手机上收着取款信息三条，分别是10月19日2点34分左右取款5000元；10月21日3点36分连续取款二次，一次是2500元，一次是2200元，这张卡提现能取到1万元。（4）证人陆某1证言证实，方祥云是我男朋友，在宣某帮别人管理奶站，2014年4月份左右，方祥云叫了“永平”到奶站送奶，2014年8月份左右“永先”也到奶站送奶。2014年10月18日夜里12点左右，方祥云说他们有点事情要办，就出去了。19号早8时左右我起来没见着他们三人，到13时左右，方祥云和永平才回奶站来，方祥云说他们出去抢着人了，还把人杀死了，被杀的人是住在烟草小区内开奥迪车的女子。方祥云说整得一万多块，我问永平钱是怎么整来的，永平说身上有点，方祥云在曲靖的时候从银行卡里取着两次钱。永平还说着当时那种情况，不把人杀掉不行，但具体什么情况他没有说，只是永平说他杀着那个女的头部两刀。永平还说小婆娘被他们绑到奶站里捆好，嘴封好，他们把人杀了后丢在山里的一口枯井里。事发前的十多天左右，我和方祥云去送奶的途中，他和我说整奶站亏掉三、四万，他不想给家里要钱，说他在烟草小区里尾着一个开奥迪车的小婆娘，想抢那个小婆娘，我还叫他不要抽疯。之后又过了两、三天的一个晚上，方祥云、永平、永先三个人在打牌，他们又讲起要整开奥迪车的小婆娘的事情来，是永平还是永先说先把小婆娘绑掉，把银行卡拿掉，叫她说出密码来，把钱取掉，我还劝他们不要整。事发前的五、六天的一个晚上21时左右，我们四人在“鑫怡网络”上网，方祥云，永先，永平他们三人说他们要出去尾尾那个小婆娘。1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赏永先供述，2014年10月18日夜22点多钟，我在北苑小区奶站内准备泡方便面吃，李永平和方某跑来告诉我开奥迪车的女人回来了，正准备停车回家，此前我们就等了几次，但没有遇上她，随后我们三人就朝她停车的地方走去，在迎面离她两、三步时，她惊叫了一声，我忙上去捂住她的嘴，李永平、方某帮忙抬脚，就将她抬进奶站，李永平和方某不知哪一个就用封口胶带将她的手捆住，又封了口，我从她手中拿过奥迪车钥匙去将车开到奶站处，他们两个将人控制在后排座位上，我开车从文化路到十里铺红绿灯口，上二环路就出宣某城，在车上方某从她挎包内搜出几张银行卡和三千元现金，后又逼她说出银行卡的秘密，方某用我的手机打银行客服电话核实秘密并查询余额，到曲靖麒麟区一个农行柜员机上取了一次钱，取得多少我不知道，我负责开车，李永平负责看人，第一次取钱后，又到不远处的一个柜员机上取钱，我们就去陆某2了。到陆某2大概是凌晨三、四点钟，我们开车朝活水方向来，当时我们打算将她带到我家村子附近的一个山洞关起来，但由于路太烂，我就提出将她带到水井处，我将车停在路上，我们三人把她从车上带下来带到水某，准备将她关在水井里面再去取钱，但她反抗，我就用她身上的一块披肩勒住她脖子，又用手去捂住她的嘴，她就蹲了下来，方某和李永平将她摁住，又上去掐她的脖子，几分钟后她就不动了，我们就商量把她抬了丢在水井里面，因为水井内没有水，井盖是被掀开五十公分左右的，我们三人将她丢下去后又下井去将她拖了朝井的另一端，发现她还有口气，担心她活过来报警，所以就商量将她杀死，李永平就用他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朝女人的后颈部杀两刀，我们爬出井来又将井盖推了盖上，就开车回陆某2城。在路上我们三人将车牌撬下来丢在南盘江里，方某和李永平要回宣某，我送他二人到车站坐车，上午约八点多钟，我将奥迪车开到陆某2西桥“皇家亮点”KTV背后停车场放着，就到西华广场的“碧发公寓”睡觉。除了抢得的现金和银行卡外，在从水井处返回陆良县上，我们将她的挎包、化妆品、车坐垫等一些随身物品烧掉。因为方祥云的奶站经营亏本，最早去抢劫的想法是他提出来的，然后他把这想法跟我和李永平讲后，我们都同意，我们才商量去抢劫的。方祥云跟我们讲，不管尾随到什么人，只要得手，人都不能够留下来，意思就是要把人杀掉，我负责开车。我们到井边的路上就决定杀她了。因为事先方祥云讲不留活口，所以把人带到那里，我们三个人彼此都明白要怎样的，接着就开始动手杀害她了。奥迪车还没有打算咋个处理，杀人后返回陆某2县城，方祥云又拿了三千元钱给我，让我去打理一下车，加上之前的三千元钱，他共拿了六千元钱给我。他们二个各自分得多少我不清楚，钱是方某拿着。（2）方祥云供述，我今年3月份在宣威市苑小区承包了一个奶站，做到今年9月底我亏了3万多元钱，后来赏永先就问我的账要如何还，我说我准备打电话叫我爹帮我贷款还，赏永先、李永平是在宣某帮我送奶的，赏永先说他也差了十来万，这个月十四、五号我回家了两天，返回宣某后赏永先就和我说他们在宣某北苑小区尾了一个30多岁开奥迪车的女的，这女的每天夜里1时左右才回家，哪天看看有机会把那女的绑了，我问他们给计划好了，当时李永平也在，赏永先说一切都计划好了，因为我差账，我也就答应他们了，到17号的晚上我们就在那个女的停车那里等她，等到18号凌晨1时左右那个开奥迪车的女的就回来了，她刚停好车下来，我们就迎着她走过去，她就问我们要干什么，赏永先上去捂着她的嘴，我抬着她的脚，李永平按住她的手，我们三人把她从北苑小区抬出来，我和赏永先在外面看着那女的，李永平跑回奶站拿胶带，我们用胶带把她的手、脚裹起来，又把嘴封上，我和李永平看着她，赏永先就去把她的奥迪车开出来，我和李永平把她抬上车后排，赏永先开车往十里铺出城上二环路去曲靖，在二环路上我们停车问她银行卡密码，我在她包里翻到3000元现金拿给赏永先，那女的告诉我们密码后我就打电话查密码，我们开车上曲靖，到曲靖我就喊赏永先开车找银行取钱，后在曲靖南城门进去转了几条街找到一家农行，我用她的卡取了1.4万元现金，另有一张卡密码错误在工行被锁了，我们开车到陆某2活水，我问赏永先人怎么办，赏永先用手在他脖子上比了个手势，意思就是要把人直接整死，我就问他地点给想好了，他说想好了。后来赏永先就开车拉我们到他们村子的一处水某，到了之后我问他要怎么办，他说上面有口井，把人弄上去用那个女的围巾把她勒死，后来我们就把那个女的喊下车，赏永先哄那女的说我们钱还没有取着，你上去我们把你关在这里，等钱取到我们就放你回家去，那女的就跟着我们上到井边就坐下去，赏永先就上去直接用那女的戴着的围巾，用膝盖抵着腰，用围巾勒脖子，我看那女的脚在动，我就上去按着脚，李永平站在旁边看，赏永先就喊他上去帮忙，李永平就上去掐着那女的脖子，使劲按了两、三分钟，那女的就不会动了，但还有呼吸，我就问要怎么整，赏永先说把人抬着往井那里丢下去，我们三人把女的丢下去，赏永先喊我们下井去把人拖进里面点，我们拖进去看着女的还有呼吸，赏永先喊李永平再上去杀两刀，当时我说怕没有必要，李永平就拿出刀往那个女的脖子上杀了一刀，杀了一刀那个女的还在动，赏永先说再杀一刀，李永平就用力往那个女的后脑勺杀了一刀，李永平杀了之后刀都不敢拔，后来赏永先就喊李永平把刀拔了拿着走，李永平就把刀拔下来拿着。我们走时将井盖盖上，把奥迪车上的车牌摘掉，之后就开车到活水宜德村空地处，赏永先说要把与那女的有关的东西烧掉，我们把那女的包、手机、化妆品汽车上的垫子、小件的东西烧了，在开车去陆良县关闸处，赏永先停车叫李永平把车牌照丢进南盘江，我把取了钱的卡也丢进去，在县城西华公园停车场我们分钱，我给李永平五千元，给赏永先四千元（车上给着三千元，共七千元），我得着五千元，分完钱后我和李永平回宣某，赏永先要去处理车。到19号晚上我又去曲靖，20号凌晨四时我又拿着那女的卡取了4800元钱，分两次取的，第一次2500元，第二次2300元。（3）被告人李永平供述，2014年9月底的一天，“永先”、“正新”两人说没有钱用，他们尾着在西宁路开火腿店的一辆别克车了，问我给一起去绑架整点钱用，我就答应了还尾着他俩去西宁路上望着车，后因为这辆车回家早不好下手，我们就放弃了。隔了半个月他们又约我去干踩好的另外一个点，也就是北苑小区开奥迪车这个小婆娘，我们在她住的22栋后门外守了三个晚上，前两晚上她到深夜都没有回来，第三晚上我们三人在后门边守到12点多她才回来，她停车关好车门正要走，正新就跑上去用手捂住她的嘴，之后我和永先也就跑去捂嘴，这个小婆娘就尖叫，我和永先就捂嘴，正新就去抬脚，正新还是永先说我们要的是钱，叫你不要吼，这个婆娘就没有吼，她说要钱在包里，我喊她不要讲话，我们三个人就把她抬到后门外面，正新就走过去把他守人时拿来放在后门边的透明胶带拿过来，并撕胶带手掌相对裹住婆娘的双手，裹手时永先看见车钥匙在婆娘手里，永先喊她把钥匙递来，婆娘把钥匙递给他，永先就去开婆娘的奥迪车了，正新又用胶带把婆娘的双脚裹起来，之后他又把婆娘的嘴用胶带从嘴边绕至后面转圈裹起来，我们裹好时，永先也把奥迪车开出后门来了，我抱着婆娘的双手，正新抬着婆娘的双脚到车边，正新打开后车门，把婆娘的双脚放上去我就把她推上车，我上车后，正新就从另一面上了后排座，之后永先就开着婆娘的奥迪车到二环路，我们把车开到龙华后面山上，正新就翻她的包包，在包里翻着些银行卡，还有3000块钱，钱是永先装着，正新扯下小婆娘嘴上的胶带问银行卡密码，正新和永先还打电话查密码，后又将她的嘴封好，到曲靖我们把车停在一农业银行旁边，我和永先在车上看着小婆娘，正新到银行取钱，后我们又将车开到农行另一个网点取钱，两次取得多少我不清楚，第二次好像没有取到钱，密码是错误的，正新回来后问小婆娘，她说就是那个密码，后我们也没有再取钱，我们开车出曲靖城，就一直朝陆某2方向开，开到一个山上的底边，永先就把车停起，喊我们下车，我在车上把那女的捆住脚和嘴的胶带解掉，手上的没解，正新就牵起女的往前走，我们走到前面地边的一个井边，那女的就坐在井面上求我们把她放掉了。我站在前面背对着他们，我就听见那女的喘粗气的声音，回头就望见永先、正新分别站在那女的两边用女子系在脖子上的围巾勒女子的脖子，女的坐在地上被勒了蹬脚，我就冲上去掐住那女子的脖子，正新也放掉围巾过来掐脖子，我们掐了两、三分钟那女的不会动了，我们就把她拖了从井口丢下去，井是枯井，丢下去后我们从井口爬下去，把女子的尸体拖到井的另一边，那边从井口望不到尸体，比较隐蔽，那女子拖了爬在地上，永先不放心，怕没有死，他就叫我上去用刀再杀两刀，我犹豫了一下就用我随身携带的黑色折叠刀杀了那女的两刀，第一刀杀在女子的后脖子上，第二刀杀在女子的后脑部，杀后我们就一起爬出井口，把井盖盖起来，我们就折转到车边，把车牌拆掉放在后备箱，我们就开了那女子的车逃离现场了，我们朝陆某2方向开了十分钟左右，他俩喊把女的东西拿了烧掉，我和正新把女子的包、车上的书、后备箱里的袋子、化妆品、靠枕等物拿了烧掉，我们又把车牌照丢到一条河里。到陆某2正新分了五千元钱给我，永先开车把我和正新送到汽车站就开了奥迪车走了。他们分得多少钱我认不得。我作案时使用的刀是一把黑色的单刃折叠刀，打开刀叶子有5厘米长，接近2厘米宽，刀是我从宣某老北站给一个摆地摊的买的，买了防身用的。开始想起抢劫的应该是方祥云，因为牛奶店亏本了，我们都缺钱用。他提出来了以后，赏永先就答应了。赏永先是方祥云八月份叫来宣某牛奶店帮忙的，我只知道要抢劫，但具体要咋个做我不清楚。只是将那女的带到陆某2的水某路上，赏永先用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意思是告诉我们要将女的杀掉。方祥云之前没有讲过要咋个处理这个女的，但赏永先做了这个动作以后，他应该也领会意图，所以上到井上面，他们两个就先动手勒那个女的。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及辩护人王祖义、石贵荣、赵庆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孙运辉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抢劫作案两次；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实施抢劫后，为灭口而将被害人杀死，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属共同犯罪，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作用相当；在故意杀人犯罪中，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永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被告人赏永先具有产生杀人动机、率先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指使被告人李永平刺杀被害人等情节，其作用大于被告人方祥云。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抢劫犯罪后将被害人杀害，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赏永先曾因犯绑架罪被判处刑罚；被告人方祥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平在故意杀人犯罪中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祥云的辩护人提出方祥云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永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永平在故意杀人犯罪中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方祥云及其辩护人提出方祥云在故意杀人中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在杀害被害人王某2的过程中，除实施过勒、卡脖子、用刀杀的行为外，还有将被害人从近四米高的地上扔至干涸水窖下的行为，该行为足以对丧失意识的被害人造成致命伤害，尸体检验显示被害人有颅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也印证了被告人的丢掷行为对被害人所造成的严重危害，故对被告人方祥云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被告人的杀人行为与鉴定的被害人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之间存在矛盾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抢奥迪轿车、银行卡及部分现金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并返还被害人亲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车辆、银行卡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且有依据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予以判赔。据此，根据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以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赏永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方祥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对被告人方祥云限制减刑。四、被告人李永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由被告人赏永先、方祥云、李永平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何 林审 判 员  胡蓉仟人民陪审员  柴 榕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