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翡翠城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塔岭新区。法定代表人：胡建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婧，系该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闫薇，系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徐诗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雅莲，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楠楠，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海南翡翠城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翡翠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印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观民初字第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3日，华印公司与翡翠城公司签订一份定作合同，由华印公司为翡翠城公司印刷“金玉液”单只盒，数量18000套，单价18.50元，总金额333000元，印刷要求为依据封样，交货日期为翡翠城公司预付款到账以及相关样品确定后生产大货，25个工作日完货；翡翠城公司即向华印公司支付预付款30%（即99900元），清款70%（即233100元）后方可提货；华印公司的交货产品以最后一次打样为准，印花颜色在国家规定的合理误差范围内视为合格；交货和运输方式为合同上所有产品价格为到岸价（门对门），汽车运输、运费及运输过程中造成的损耗由华印公司承担。2013年6月6日，翡翠城公司转账支付制作费99900元。2014年3月13日，华印公司就翡翠城公司拖欠定作加工合同货款事宜向翡翠城公司发出一封律师函，告知翡翠城公司收到函件后七日内立即付清所欠货款并承担逾期提货造成的仓储损失。2014年3月17日翡翠城公司就华印公司3月13日的律师函发出一封回函，内容为翡翠城公司正处于非常尴尬的时期，厂区内全部封闭，所有物资等一切事项未经过公司股东会同意不宜作处置，且厂区内暂无场地安置向华印公司预定的货物，望华印公司能够理解，翡翠城公司诉讼纠纷得到妥善解决后，翡翠城公司愿意据实承担该笔货款，对于逾期提货造成的损失希望华印公司给予极大的谅解。原审法院另查明，华印公司主张2013年6月6日翡翠城公司“金玉液”文字确认稿由第三方设计单位苏州勤果设计营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果公司）确认，由戴某签字，华印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完成合同项下的加工义务，并于8月22日向翡翠城公司交付36个产品，翡翠城公司使用该产品于2013年9月9日在贵阳市参加酒博会的展览。华印公司向该院提交文字确认稿、送货单、参展照片等证明其上述主张。翡翠城公司确认其与勤果公司有过合作，但认为并未授权戴某对样品进行确认，对华印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再查，华印公司与翡翠城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另行签订的一份定作合同，合同约定印刷要求为依据封样，该份合同项下的文字确认稿亦由戴某签字确认。该份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华印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翡翠城公司支付货款182700元；2、翡翠城公司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6月20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翡翠城公司赔偿华印公司逾期提货的租金损失（按照2013年度深圳市房屋租赁指导租金的标准，从2013年6月20日计至翡翠城公司提货为止）；4、翡翠城公司付清上诉款项后履行提货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华印公司与翡翠城公司签订的定作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翡翠城公司主张双方未根据合同的约定对样品进行确认，但是根据双方合作习惯，双方对于样品的确认系由第三方进行确认，华印公司已根据双方确认的样品进行生产并向翡翠城公司交付部分产品，华印公司提供的展会照片亦客观地反映其交付产品的参展情况。翡翠城公司否认收到华印公司交付的产品，但是翡翠城公司对于贵阳酒博会参展情况未作出合理解释，而且从翡翠城公司收到华印公司律师函而作出的回函内容来看，翡翠城公司已明确知晓华印公司按约定完成合同约定的定作义务的事实，现翡翠城公司以样品无公司确认为由，主张华印公司自行加工产品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华印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定作义务，翡翠城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加工款233100元。关于利息部分，双方在定作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故利息从华印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因翡翠城公司确认已收到华印公司2014年3月13日的律师函，律师函中已明确要求翡翠城公司七日内支付货款，故利息部分该院根据律师函的内容从2014年3月21日开始计算。华印公司主张利息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华印公司主张翡翠城公司逾期提货而造成的租金损失，因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印公司主张翡翠城公司履行提货义务的请求。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交货和运输方式的约定，合同上所有产品价格为到岸价，汽车运输、运费及运输过程中造成的损耗由华印公司承担。在翡翠城公司履行完毕剩余加工款支付义务的情况下，华印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华印公司要求翡翠城公司提取货物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翡翠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华印公司支付加工款233100元；二、翡翠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华印公司支付利息（以加工款2331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3月21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华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翡翠城公司未能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543元，华印公司已预交，由华印公司负担79元，由翡翠城公司承担2464元。上诉人翡翠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该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华印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作习惯是对于样品的确认系由第三方进行确认，系认定事实错误。l、合作习惯应当是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双方在签订涉案合同前仅合作过一次，即2012年7月18日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仅仅这一份合同的履行并不能称之为双方形成了合作习惯，而且原审法院对该合作习惯，即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式存在错误认识。2、双方对于样品的确认应当由合同双方主体来完成，但原审法院却认定为样品的确认系由第三方进行。原审中，翡翠城公司陈述与勤果公司有过合作，仅是曾经委托其做企划设计，含品牌广告、产品包装及印刷品等形象平面类的设计部分，双方之间仅为委托设计合同关系。戴某作为勤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外观设计的实际著作权人，其在文字确认稿上的签字仅供翡翠城公司与勤果公司校对文字及相关设计所用，该行为并不及于翡翠城公司与华印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的履行，平面设计图纸与样品的实际成品是有差别的，翡翠城公司从未授权委托戴某与华印公司确认定作合同中的样品，原审法院将另一合同关系中的文字样稿确认行为认定为涉案定作合同中样品确认行为系混淆事实与概念。3、双方此前仅有的一次合作的实际履行情况是，华印公司将生产的样品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翡翠城公司，翡翠城公司经检查验收符合相关要求后再通知华印公司批量生产，由此完成定作合同中的样品确认，因此，即使根据双方前一次的履行情况确定合作习惯，双方的合作习惯也是由翡翠城公司自己确认样品，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由第三方确认。二、原审法院认定华印公司向翡翠城公司交付部分产品，并将交付的产品用于参展证据不足，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并未审理查明华印公司是否向翡翠城公司交付过部分产品，也未查明2013年9月9日酒博会的参展情况。翡翠城公司在原审中对华印公司逾期举证的证据均提出了异议，首先送货单送货地址错误，送货时间不明确，收货人签名不明确；其次华印公司提供的照片没有明确的时间、地点等标识，且照片本身不能明确表现其需要证明的内容，上述证据均存在大量疑点。三、原审法院未对合同履行的真实情况进行审理查明。2013年5月，翡翠城公司厂区内因个别股东原因致后期生产受阻，翡翠城公司曾与华印公司协商解除或中止合同履行事宜，但华印公司未予回应。翡翠城公司的回函并不能被认为是对涉诉合同中样品的确认，或是对华印公司已经完成生产的成品数量、质量的确认。首先，双方之前从未对该批成品进行过数量、质量的确认和验收签收。翡翠城公司是考虑到双方长期友好的合作关系及后期继续合作的可能性才随即回函协商，该回函并不及于双方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的任何权利义务行为。其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此类属于协商性质的往来书面文件，不应当作为对翡翠城公司不利的证据使用。华印公司未与翡翠城公司进行样品确认就进行批量生产，应由华印公司自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华印公司辩称：一、原判决认定双方对于样品由第三方进行确认，是正确的。虽然双方此前只进行过一次合作，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提货方式等全部合同内容，与此次合作完全相同。在此过程中，双方对样品确认，从无任何异议，故而合同中并未对此作出约定。翡翠城公司称样品未经其确认是其被起诉后，为拖延付款杜撰出来的。事实上，双方交易都是直接通过第三方即勤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某介绍、协调进行的。在此过程中，华印公司除付款事宜外未与翡翠城公司直接联系。二、原判决认定华印公司向翡翠城公司交付部分产品，并将交付的产品用于参展，认定正确。原审中，华印公司提供向翡翠城公司交付部分产品的送货单，送货单上的地址虽不是翡翠城公司法定地址，但这是其法定代表人名下另一家公司的地址，而且货物送达后翡翠城公司已妥收。2013年9月9日，翡翠城公司将华印公司提供的部分产品，包装在其生产的酒瓶上，用于参加在贵州召开的酒博会。华印公司已经提供了参展照片，但翡翠城公司只是单纯否认，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三、翡翠城公司在回函中已经确认欠款事实，只是以股东内部存在矛盾为由，要求延期付款。根据该回函的内容，翡翠城公司已明确知晓华印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定作义务，并表示其愿意据实承担货款。因此，翡翠城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印公司提供了由翡翠城公司委托的设计单位勤果公司确认的“金玉液”文字确认稿、向翡翠城公司交付部分产品的送货单、翡翠城公司使用该产品用于参展的照片以及其发送给翡翠城公司的催款函等证据，用于证明其已按约定履行了加工义务。虽然翡翠城公司否认其对产品样品进行了确认，且否认参展中使用了华印公司交付的部分产品，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而且，翡翠城公司在对华印公司催款的回函中称“翡翠城公司正处于非常尴尬的时期，厂区内全部封闭，所有物资等一切事项未经过公司股东会同意不宜作处置，且厂区内暂无场地安置向华印公司预定的货物，望华印公司能够理解，翡翠城公司诉讼纠纷得到妥善解决后，翡翠城公司愿意据实承担该笔货款”，此内容亦表明翡翠城公司已明确知晓华印公司按约完成了产品加工，并同意支付加工费用。现翡翠城公司以产品样品未经其确认为由，拒付加工费余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翡翠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73元，由上诉人翡翠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利  萍审 判 员 王    勇代理审判员 郭    平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芳原（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