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59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雨昕，女，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泉宏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灵源林口华林南路349号。 法定代表人：陈育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孙偏，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雨昕因与被上诉人晋江市泉宏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泉宏大药房）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8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雨昕、被上诉人泉宏大药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孙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雨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邢雨昕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食品为食用农产品正确，但认为“法律并无明确规定必须经过预包装后才能销售，通常以散装或简易包装形式销售，邢雨昕主张泉宏大药房销售的产品没有标注相关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缺乏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食品应当遵守食用农产品的相关法律法规。涉案食品并非散装食品，而是以袋为销售单元，出售时已经包装好，且每一袋的重量相同。定型定量包装是一种生产行为，但泉宏大药房没有生产资质，其经营范围不包括生产食品。食用农产品以包装形式销售应当遵守《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至少应当标注最基本的“生产日期”的内容。2.一审以“邢雨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购涉案食品食用后造成其人身损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食品存在食品安全隐患，其主张退一赔十，缺乏法律依据”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该裁判说理与法律法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相抵触。一审中，泉宏大药房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食品符合相关质量要求和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是一种惩罚性赔偿，消费者只要购买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就可以索赔，不一定在有实际损害的情形下。泉宏大药房销售未标注生产日期的食品且无证据证实涉案食品符合有关质量安全的要求，属于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依法承担十倍赔偿责任。二、一审作出“邢雨昕一年内上百次在不同商家处购买相同、类似的产品，其购买行为，并非正常生活消费需要显然系为通过诉讼牟取暴利”的认定，属于虚构事实、主观臆断、违背职业道德、与法律规定相悖的裁判理由。只要购买的商品存在问题，且不是用于再销售，不考虑购买数量多少和购买了问题商品诉诸于法律多少次，都是消费者且是正常的消费者。 泉宏大药房辩称：一、邢雨昕无法举证证明因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受到损害，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泉宏大药房出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邢雨昕并不是消费者，其购买商品的行为是为了通过诉讼主张惩罚性赔偿，即通过诉讼牟取暴利的经营性行为。三、邢雨昕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4的产品图片并不是泉宏大药房出售商品的图片，其认为是在泉宏大药房购买的，没有事实依据。四、邢雨昕未能举证证明泉宏大药房出售的和田枣、龙眼干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上述商品既是食品又是药品，更属于初级农产品。一审认定邢雨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邢雨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泉宏大药房退还邢雨昕货款515元，赔偿邢雨昕515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16日，邢雨昕在泉宏大药房购买20袋龙眼肉及和田枣5袋，分别花费370元和145元。另查明，邢雨昕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以消费者的身份在晋江市人民法院提起索赔诉讼共计26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邢雨昕向泉宏大药房购买的龙眼肉及和田枣属于既有药用价值又有食用价值的农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案涉商品龙眼肉及和田枣为食用农产品，法律并无明确规定必须经过预包装后才能销售，通常以散装或简易包装形式销售，邢雨昕主张泉宏大药房销售的产品没有标注相关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缺乏法律依据。邢雨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购涉案食品食用后造成其人身损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食品存在食品安全隐患，邢雨昕主张泉宏大药房退一赔十，缺乏法律依据。邢雨昕频繁购买商品并提起索赔诉讼，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可以认定邢雨昕购买涉案产品并非真正用于食用，主观动机有别于正常的消费者，其购买细节和消费习惯在很大程度上可以理解为企图通过诉讼手段，以获得巨额赔偿为自身牟取经济利益为目的，该种行为不仅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普通消费者的立法本意不符，更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属于非正义之举，不应提倡更不应予以支持。综上，邢雨昕主张案涉产品外包装袋未标注厂址厂名、执行标准、生产日期，并据此主张销售者泉宏大药房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邢雨昕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邢雨昕负担。 二审中，邢雨昕、泉宏大药房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邢雨昕提供的视频证据可以证明其曾向泉宏大药房购买案涉和田枣、龙眼干。泉宏大药房提供的裁判文书目录可以证明邢雨昕曾多次提起网络购物合同和产品责任的民事诉讼并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邢雨昕要求泉宏大药房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能否成立？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如其诉辩主张。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该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销售的农产品，按照规定应当包装或者附加标识的，须经包装或者附加标识后方可销售。包装物或者标识上应当按照规定标明产品的品名、产地、生产者、生产日期、保质期、产品质量等级等内容；使用添加剂的，还应当按照规定标明添加剂的名称。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制定。”《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用于销售的下列农产品必须包装：（一）获得无公害农产品、绿色食品、有机农产品等认证的农产品，但鲜活畜、禽、水产品除外。（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需要包装销售的农产品。”《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五条“关于食用农产品标签标识问题”第（一）项规定：“销售食用农产品可以不进行包装。”第（二）项规定：“销售食用农产品应当在摊位（柜台）明显位置标示相关信息，如实公布食用农产品名称、产地、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名称或者姓名等相关内容。产地标示到市县一级或者农场的具体名称。”本案泉宏大药房出售的和田枣、龙眼干不属于“须经包装或者附加标识后方可销售”的食用农产品，符合“销售食用农产品可以不进行包装”的条件。但泉宏大药房销售食用农产品应当在柜台明显位置标示相关信息，如实公布食用农产品名称、产地、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名称或者姓名等相关内容。产地标示到市县一级或者农场的具体名称。虽然泉宏大药房在相关信息的标示方面存在瑕疵，但邢雨昕二审提供的视频证据体现其向泉宏大药房购买案涉和田枣、龙眼干时对于标签瑕疵是明知的，相关瑕疵对于食品安全亦无影响，故邢雨昕关于“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邢雨昕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邢雨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邢雨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苏水福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