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7523号原告：中山市小榄镇佳连杰电源制造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广珠公路东生路口达成楼五楼。投资人：刘平生。委托代理人：葛向荣，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旭翔，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宗申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花溪镇炒油场。法定代表人：左宗申。委托代理人：许红光，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丽娜，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小榄镇佳连杰电源制造厂诉被告宗申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山市小榄镇佳连杰电源制造厂的委托代理人葛向荣、王旭翔，被告宗申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红光、于丽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山市小榄镇佳连杰电源制造厂诉称：原告中山市小榄镇佳连杰电源制造厂因与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广州宗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于2004年4月26日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8月18日作出（2004）云法花民二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州宗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中山市小榄镇佳连杰电源制造厂货款1007580元及利息（从2004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同时该案判决书还确定“由中山市小榄镇佳连杰电源制造厂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5098元由广州宗申公司负担，由广州宗申公司在上述判决给付期限内径付原告”。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广州宗申公司未主动履行判决义务。根据原告的申请，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8月16日立案执行该判决书，但至今未能执行到位。2016年1月25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将广州宗申公司列为失信被执行人。2017年4月18日，原告前往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到，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7年12月28日作出穗工商管处字[2007]335-（0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广州宗申公司营业执照。但广州宗申公司的登记状态仍为“吊销”，未进行解散、清算。2017年6月2日，原告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广州宗申公司强制清算。2018年5月29日，法院作出（2017）粤0111强清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广州宗申公司没有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人员下落不明，裁定“一、终结广州宗申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二、中山市小榄镇佳连杰电源制造厂可以另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广州宗申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广州宗申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24日，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该公司股东为被告和案外人文善明，其中被告出资153万元，出资占比51%。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广州宗申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依法应当对广州宗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告有权主张向被告清偿10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广州宗申摩公司对原告的债务。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对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4）云法花民二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宗申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将原来的金额进行了增加，故原告应当再缴纳诉讼费，因此原告在没有补交诉讼费用之前，被告认为就该部分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中。在原告的营业执照已被吊销而且向法庭提供的也是之前的营业执照，原告的主体资格应当提交现在的营业执照或者是现在在工商部门查询的工商档案基本信息卡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这两份文件，被告为了这个案件的推动，可以允许原告补交，最终交法庭审查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宗申集团并未参与广州宗申的实际治理，宗申集团也对广州宗申的账册财产等并未进行实际掌控，因此对相关的账册和财产不具有保管义务。广州宗申是在经营崩盘以后宗申集团第一时间出面解决相关债权的遗留问题，并与原告在内的债权人达成了协议偿还部分债权，这些达成协议的本意是代偿债权以后，本案原告不能再向宗申集团主张权利，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此次诉讼有违诚信。宗申集团并未怠于履行义务也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的损失与被告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案的设备账册不知去向是客观事实，但以上事实的发生与宗申集团本身没有任何关系，亦非宗申集团所为。从过往的案件记录来看可知，以上的材料、账册的遗失是因为被哄抢所致，宗申集团也是受害人，并且原告的债权曾申请执行，法院因企业停产无财产执行为由中止执行可以表明原告的债权损失实质是经营风险，不论广州宗申是否清算其债权都无法得到清偿，因此原告的损失与宗申集团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诉讼时效应当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强制清算程序不是原告起诉的前置程序，原告在2017年的强清裁定与本案无实质关联，同时被告也对该份裁定提起了异议。原告于2004年4月就已得知广州宗申停止经营设备账册等不知去向的事实，以上事实通过原告的起诉状可以得知。同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出台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解散后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指导意见》，该意见对广州宗申停止经营后应当清算且怠于清算义务后的权利侵权赔偿责任已有规定，原告的权利救济已经有法律指明途径，因此被告觉得原告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4年4月开始计算两年。本案诉请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被告认为本案也不应当适用2008年的司法解释二，退一步说如适用本案的司解二，原告的诉讼时效也应当从2008年5月9日起算。因原告已在2004年知晓了广州宗申设备账册财产遗失的客观事实，只是在2008年，其权利得到明确。而从司法解释二施行后至本案诉讼长达十年期间，原告既未要求被告作为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也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或请求承担赔偿责任，其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2017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同时被告认为贵院相同情况的案件广州宗申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案的诉讼时效的起算起点为第一次强制清算的裁定时间，系2011年，因此本案支持的诉讼时效也应从2011年起算，至原告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对同一事实不应作出相反的认定，原告在长达15年的时间内既不主张强制清算，也不向被告主张权利，如本案支持原告诉请，将显然违背诉讼时效制度，造成极大的不公平，严重扰乱正常次序，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的债权产生于2003年，至今已经有15年了，像原告说的原告这次起诉应该是想搏一把，那么博一把的手段。就是在2008年申请的强清申请，尽管法官做出了一个这样的裁定。但是被告通过事后跟管理人沟通得到了一个这样的信息。这个裁定受理以后，因为当时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说也没有做任何的实质性的工作，包括清算和通知被告。那么他们之所以作出裁定的依据，实际上还是依据2011年裁定已经认定的事实。那么首先强清他在法律上的性质是一个非讼程序再进行另外的申请即一事不再审，是涉及所有的债权人的，这是非讼程序有一个特点，它是对事实的确认。一旦事实确认以后，就不得另外确认。关于这个时效的问题，其实时效问题它遵循的是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知道和应当知道，强清并不是诉讼时效计算的前置条件。尽管法律对这个债权人申请什么时候进行强清，除斥期间没有明确的规定。但是按照法理如果其他法律有相关规定的，被告可以参照这点强调一下，在2000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个人独资企业法对这个是有明确规定的。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如果要求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承担责任的除斥期间是5年。那么规定的目的也实际上是督促债权人尽快行使自己的权利。否则按照原告的逻辑它可以在19年后仍然根据强清或者20年以后仍然它享有申请强清的权利，然后仍然根据强清的裁定来追究股东的责任，显然这个是不公平的。经审理查明：中山市小榄镇佳连杰电源制造厂是2001年6月21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其营业执照上显示的营业期限截止日期为2009年6月21日。广州宗申摩托车有限公司于1998年6月24日成立，股东为本案被告宗申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案外人文善明，各占51%、49%股份，2007年12月28日，广州宗申摩托车有限公司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检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中山市小揽镇佳连杰电源制造厂与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宗申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左宗申买卖摩托车配件合同货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04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04）云法花民二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广州宗申摩托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中山市小揽镇佳连杰电源制造厂货款1007580元及利息（从2004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中山市小揽镇佳连杰电源制造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098元，由广州宗申摩托车有限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2005年8月16日，原告就上述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并作出（2005）云法民执字第27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暂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本院终结本次执行。2017年8月1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广州宗申摩托车有限公司进行清算，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裁定受理原告强制清算申请。2018年5月29日，本院作出（2017）粤0111强清2号民事裁定书，查明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24日，其股东为重庆宗申摩托车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文善明。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28日，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清算组已经依法对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开展清算工作，并对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的财产、账册及员工信息等情况进行调查。因清算组无法联系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无法接管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无法知晓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的资产、负债以及员工信息等详细情况，清算组无法启动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工作。另因清算费用缺乏，清算组经多次沟通，无任何主体愿意垫付清算费用，清算工作无法开展。该裁定书认定，公司的财务账册、文件资料是公司强制清算的客观依据，与公司有关人员取得畅通的联系则可以为公司强制清算提供便利条件。如果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或者公司有关人员下落不明，将会导致清算工作无法正常进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8条的规定，对于没有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被申请人人员下落不明的，应当以无法清算为由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另依据《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9条的规定，债权人申请强制清算，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应当在终结裁定中载明，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被申请人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本案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后，债权人可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要求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裁定：一、终结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二、中山市小榄镇佳连杰电源制造厂可以另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提交（2006）渝巴证字第1113号公证书及附属资料，拟证实被告并未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提交报案材料及回执、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实原告债权未能受偿与被告是否履行义务无因果关系，提交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裁定书、工商登记资料、（2006）渝巴证字第1113号公证书及附属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2004）云法花民二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广州宗申摩托车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履行判决义务。在原告申请执行后，因执行不能，导致债权无法兑现。原告曾向本院申请对广州宗申摩托车有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因清算组无法联系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无法接管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无法知晓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的资产、负债以及员工信息等详细情况，清算组无法启动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工作，故裁定：一、终结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二、中山市小榄镇佳连杰电源制造厂可以另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原告依据上述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广州宗申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宗申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于（2017）粤0111强清2号民事裁定书的作出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而原告是在本院裁定作出后才知晓广州宗申摩托车有限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事实，故其对宗申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清偿责任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从裁定书生效之日起算两年，故原告于2018年6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虽然被告提交系列材料拟证实其并未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已经进入了实质性的清算程序，且广州宗申摩托车有限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已经灭失，被告作为股东应负妥善保管义务，由于保管不善导致无法清算，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原告作为债权人，要求被告对（2004）云法花民二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院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宗申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对（2004）云法花民二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广州宗申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13868.2元，由宗申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并于判决履行期限内向本院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翀人民陪审员  李丽梅人民陪审员  王雪萍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