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民终字第0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上海南路新康景园21幢3号楼。负责人立雷，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鲍业敏，该支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六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效阳，江苏梦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兵。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沭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洪高、赵永平、许金雅、张正华、张振艳、张某某（以下简称张洪高等六人），被上诉人孙小青、李国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4）沭开民初字第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日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沭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鲍业敏、被上诉人张洪高等六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效阳到庭参加听证。被上诉人孙小青、李国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高等六人一审诉称：2014年8月2日，张洪高等六人的亲属张某驾驶摩托车（附载张振艳、张某某）行驶至沭阳县马厂镇大口桥路与杨桥路交叉路口处与孙小青驾驶的苏A×××××小型轿车相撞，致张振艳、张某某及张某受伤。该事故经沭阳县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张某与孙小青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振艳、张某某及张某到沭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分别住院12天、12天和37天，分别支出医疗费16577.41元、13345.44元和90284.58元。2014年9月8日，张某因本次事故受伤，经治疗无效死亡。现起诉要求侵权人及保险公司赔偿张振艳医疗费16577.41元、误工费23936.74元、护理费106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营养费24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2539.95元；赔偿张某某医疗费13345.44元、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营养费2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4901.44元；赔偿张洪高等六人因亲属张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合计555998.8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孙小青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对张洪高等六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由法院依法判决。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医疗费不同意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李国兵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对张洪高等六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由法院依法判决。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医疗费不同意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事故发生后，已赔偿张某医疗费10000元。人保沭阳支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属实。张振艳、张某某及张某均为农村居民，相关的赔偿标准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对张振艳、张某某及张某的病历材料均无异议，营养费应按住院天数及10元每天计算。对张振艳提交的误工证明、工资发放表有异议，对张振艳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存在异议，该明细上注明的是转账，而不是代发工资。张振艳未提交劳动合同及纳税证明，对其主张的的误工费用不予认可。张某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同意赔偿。张洪高等六人主张的医疗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已支付10000元用于张某的治疗。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日15时，张洪高等六人的亲属张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附载张振艳、张某某），沿沭阳县马厂镇大口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杨桥路交叉路口处左转弯时，与沿杨桥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孙小青驾驶的苏A×××××小型轿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张某、张振艳、张某某受伤。该事故经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张某与孙小青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某某、张振艳无责任。张振艳受伤后到沭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出医疗费16577.41元；入院诊断为：左大腿皮下血肿、左踝部软组织损伤、右肘部皮肤挫裂伤，脑震荡，头面部皮肤挫伤；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建议休息叁月，不适随诊。张某某受伤后到沭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出医疗费13345.44元；入院诊断为：右胫骨远端骨折，头面部擦挫伤；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建议休息叁月等。张某受伤后到沭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支出医疗费90284.58元；2014年9月8日，张某经治疗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孙小青、李国兵已赔偿10000元用于张某治疗，人保沭阳支公司已赔偿10000元用于张某治疗。另查明：李国兵与孙小青系夫妻关系，苏A×××××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李国兵，该车在人保沭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张某于1968年5月26日出生，其生前系农村居民，与许金雅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张正华、张振艳、张某某三子女。张洪高系张某父亲，赵永平系张某母亲，张洪高、赵永平生育三名子女。张振艳受伤前在吴江化纤织造厂有限公司上班，平均月工资6193.8元。2012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1279元，2013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598元，2013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9607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有权获得赔偿。本次事故经沭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张某与孙小青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某某、张振艳无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该认定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孙小青、李国兵系夫妻关系，孙小青驾驶登记车主为李国兵的苏A×××××小型轿车造成张某、张振艳及张某某损害，孙小青与李国兵应根据损害后果与损害行为之间原因力大小对张某、张振艳及张某某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苏A×××××小型轿车在人保沭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张某、张振艳及张某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人保沭阳支公司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人保沭阳支公司辩称张某、张振艳及张某某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医疗费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张某某的住院天数，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216元、营养费确定为120元、交通费酌定为120元。张某某主张护理费标准按50元每天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结合张某某的住院天数，其护理费确定为600元。张某某未提供证据证实侵权行为致其精神受到损害且达到严重后果，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张振艳的住院天数，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216元、营养费确定为120元、交通费酌定为120元。张振艳主张护理期限按住院天数12天计算、护理费标准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护理费确定为1069.8元。根据张振艳的伤情及医嘱，其误工期限酌定为伤后80天，结合其收入情况，其误工费确定为16516.8元。根据张某住院天数和户口性质，张洪高等六人因亲属张某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误工费确定为137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666元、营养费确定为370元、交通费酌定为370元。根据江苏省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张洪高等六人因亲属张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确定为25639.5元。根据张某户口性质、被扶养人人数、年龄等因素，张洪高等六人因亲属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确定为36803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综合考虑，张洪高等六人因亲属张某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根据张某某、张振艳及张某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数额，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酌定由张某某享有1000元、张振艳享有1300元、张洪高等六人享有因治疗张某发生的医疗费7700元。调解不成，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某的医疗费1334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营养费120元，合计13681.44元，由人保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余款12681.44元的50%即6340.72元；张某某的护理费600元、交通费120元，合计720元，由人保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二、张振艳的医疗费16577.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营养费120元，合计16913.41元，由人保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3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余款15613.41元的50%即7806.71元；张振艳的误工费16516.8元、护理费1069.8元、交通费120元，合计17706.6元，由人保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张洪高等六人因亲属张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90284.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6元、营养费370元，合计91320.58元，由人保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7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余款83620.58元的50%即41810.29元；张洪高等六人因亲属张某死亡产生的误工费1378.25元、护理费1850元、交通费370元、丧葬费25639.5元、死亡赔偿金3680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412267.75元，由人保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1573.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余款320694.35元的50%即160347.16元；四、驳回张洪高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四项合计，由人保沭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某某8060.72元，赔偿张振艳26813.31元，赔偿张洪高等六人301430.87元（已付的10000元应从中扣除），张洪高等六人在获得人保沭阳支公司赔偿后返还孙小青、李国兵10000元。案件受理费2264元，减半收取1132元，保全费820元，合计1952元，由张洪高等六人负担452元，由孙小青、李国兵负担1500元。人保沭阳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宿迁地区审判惯例，商业三者险部分对医疗费的赔偿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而张某、张某某及张振艳的医疗费中均包含非医保用药，因此应当按照上述比例予以扣除部分医疗费赔偿数额。2.张振艳在一审中仅提供了工资单，而未提供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每天的误工费为204.46元；同时误工期限应参照评定标准，原审法院酌定误工期限为80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张振艳的误工费计算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保沭阳支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证明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对于受害人的医疗费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进行核定和赔偿。被上诉人张洪高等六人辩称：1.商业三者险合同并未约定要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且人保沭阳支公司在一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的哪些用药属于非医保用药，亦未提供替代用药。2.张振艳是工人，月平均工资6193.8元，其住院12天，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三个月，原审法院依据张振艳的月平均工资标准确定误工费标准，并酌定误工期限为80天，我们予以认可。同时，张振艳的个人所得税由工厂代扣代缴，这在工资明细表中亦有反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小青、李国兵未作答辩。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洪高等六人对上诉人人保沭阳支公司提供的新证据质证认为：因该条款没有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的签字，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孙小青、李国兵对上诉人人保沭阳支公司提供的新证据未作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人保沭阳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其证明力将在下文详述。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张振艳、张某某及死者张某的医疗费中是否包含非医保用药，该部分费用是否应从上诉人人保沭阳支公司的赔偿金额中扣除；2.原审法院确定的被上诉人张振艳误工费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人保沭阳支公司主张应从被上诉人张振艳、张振荣及死者张某花费的医疗费中扣除10%比例的非医保用药，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包括举证证明商业三者险合同存在此类约定、非医保用药的金额、有无医保范围内的替代用药、非医保用药与医保范围内替代用药的差额等。但上诉人人保沭阳支公司在一审中未就此进行举证证明，其虽于二审中提供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证明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保险人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振艳、张某某及死者张某的医疗费中哪些药品或治疗的费用超出了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范围以及上述药品或治疗的具体明细、替代用药的具体明细及其各自价格金额等，故上诉人人保沭阳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对其要求扣除10%比例医疗费赔偿金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振艳因涉案交通事故致伤并住院治疗12天，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建议休息叁月”等内容，原审法院据此酌定张振艳误工期限为80天，并无不当。同时，被上诉人张振艳在一审中提供了其工作单位的工商登记资料、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数月的工资明细表和其工作单位出具的关于张振艳自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次日起休假未上班的证明。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张振艳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的收入状况及因涉案交通事故误工而减少的损失，原审法院据此确定张振艳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亦无不当。上诉人人保沭阳支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人保沭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曼莉代理审判员  朱 庚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晓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3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