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滨湖北路28号。法定代表人：苏保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庄云，辽宁奉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熊和林，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金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宁山中路42号。法定代表人：文永孝，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维强，男，195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湖北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昌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金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金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4）北新民初字第0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妍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单立、代理审判员李大鹏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湖北昌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云、熊和林，被上诉人辽宁金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维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金泰公司一审诉称，1、要求湖北昌泰公司支付合同内劳务费及利息共计3，167，782.32元；2、要求湖北昌泰公司支付合同外消防系统工程款807，192元、触面增加费134，532元、人工搅拌混凝土费用672，660元、脚手架费用33，633元。湖北昌泰公司一审辩称，1、辽宁金泰公司的施工面积已经过司法鉴定。经计算，我方不欠辽宁金泰公司劳务费；2、辽宁金泰公司主张的消防系统工程、工艺改变发生的接触地面费用和人工搅拌混凝土费用、脚手架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我方无关。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10日，辽宁金泰公司与湖北昌泰公司签订《中铁沈阳人杰水岸小区二期29#、30#楼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1份，约定甲方（湖北昌泰公司下同）将其承包的中铁沈阳人杰水岸小区二期29#、30#楼施工工程以清包工（甲供主材）的方式分包给乙方（辽宁金泰公司下同）施工。开工日期2011年8月10日，竣工验收时间2012年10月31日。《劳务分包合同》第3条承包工作内容3.1项---3.12.3项约定：乙方包人工：除消防、通风管道（厨卫间通风道除外）及排烟、防水工程、楼梯栏杆、内外门窗工程、涂料工程、外墙保温、卫生洁具、电梯、太阳能以外的基础（含人工清槽）、主体、装饰工程、整体人工带辅料清包…装饰分项工程包括内外墙面抹灰（抹灰施工时所用胶水、抹灰用塑料分隔条、塑料滴水线、阳角条等费用由辽宁金泰公司自理）、所有楼地面工程、外墙装饰工程，室外散水、室内电缆沟、下车道、坡道、台阶分项工程。包机械：机械设备，所有施工所需机械、工具包括搅拌机砂浆机、钢筋机械、切割机、木工机械、小型施工用工具等一切机具及修理、维护。包材料：包除混凝土、钢筋、砖、水泥、砂、石、保温材料、给排水管材、电气管材、电线电缆、开关灯具插座、使用自来水、施工用电以外的一切材料。《劳务分包合同》第3条第3.12.3项甲方指定甩项及分包内容有：门窗工程、书房、卫生间地砖及墙面砖（只限于住宅、门市）、防水工程、铁艺栏杆及楼梯栏杆、消防系统、地下车库消防系统、喷淋系统、机械排烟系统、排风系统、外墙保温工程、外墙涂料。《劳务分包合同》第4条承包工程费用计算方法约定，劳务分包总价（以竣工验收通过的建筑面积计算实际量为准），每平方米568元。29#、30#楼建筑面积总和33290平方米（具体以图纸实际结算面积为准），合计工程大清包合同总价为18，908，720元。《劳务分包合同》第8条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结算方式为：建筑面积根据沈阳市定额站《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以外墙结构面积）。变更增减分项工程工程量：根据实际数量计算。《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辽宁金泰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后湖北昌泰公司陆续给付辽宁金泰公司工程款共计15，900，000元。原审法院另审理查明，辽宁金泰公司施工的29号楼竣工总面积为14199平方米（包括地上26层，地下2层），30号楼竣工总面积为15363平方米（包括地上26层，地下2层）。中铁人杰水岸小区2.2项目包括14号楼、15号楼、29号楼、30号楼、13C车库、30C车库共6栋楼。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2项目《建设工程竣工规划分段验收合格证》中记载上述6栋楼的竣工面积均为单独验收。30C车库为整个2.2项目地下车库面积。对于29号楼、30号楼的地下车库面积没有单独记载。2012年8月2日，湖北昌泰公司工作人员邵娟针对辽宁金泰公司的施工项目向辽宁金泰公司发出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建筑面积（以下简称面积清单）1份。面积清单中记载了人杰水岸29号楼地下车库为1281.7964平方米，30号楼地下车库面积为974.5363平方米。在该份面积清单尾部，注明：本次建筑面积核对工程量以此表数据为准，双方若有争议，可提出异议，重新核算。最终以竣工图结算为准。庭审中，辽宁金泰公司对该面积清单中记载的地下车库面积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另查，辽宁金泰公司有劳务施工资质。庭审中，辽宁金泰公司针对其主张的合同外消防系统工程款807，192元、触面增加费134，532元、人工搅拌混凝土费用672，660元、脚手架费用33，633元，申请撤诉。原审法院认为，湖北昌泰公司承建中铁人杰水岸小区二期工程后，将其中的29号楼、30号楼以劳务分包的方式分包给有施工资质辽宁金泰公司施工，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辽宁金泰公司要求湖北昌泰公司给付劳务费3，167，782.32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采用每平方米568元单价包死、面积以竣工验收通过的建筑面积计算实际量为准的方式结算劳务费。依据《建设工程竣工规划分段验收合格证》载明，辽宁金泰公司施工的29号楼竣工总面积为14199平方米，30号楼竣工总面积为15363平方米。对于该面积，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29号楼、30号楼地下车库部分，因其系与其他楼体地下车库面积整体验收，无法厘清辽宁金泰公司施工的具体面积。原审法院遵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按照湖北昌泰公司向辽宁金泰公司发出的面积清单予以认定。经确认，29号楼地下车库面积为1281.7964平方米，30号楼地下车库面积为974.5363平方米。经计算，故辽宁金泰公司施工工程的劳务费共计为18，072，812元【计算方法：（14199平方米＋15363平方米＋1281.7964平方米＋974.5363平方米）＊568元=18，072，812元】。湖北昌泰公司已付15，900，000元，余款2，172，812元，湖北昌泰公司应予给付。关于利息，因辽宁金泰公司施工的29号楼、30号楼于2012年12月20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故自该日起，辽宁金泰公司施工的面积即已确定，湖北昌泰公司应当据实给付工程款，湖北昌泰公司逾期给付，应当承担逾期给付的利息。关于辽宁金泰公司主张的合同外消防系统工程款807，192元、触面增加费134，532元、人工搅拌混凝土费用672，660元、脚手架费用33，633元，因辽宁金泰公司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被告湖北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给付原告辽宁金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劳务费2，172，812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04元，由原告辽宁金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被告湖北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8，804元。宣判后，上诉人湖北昌泰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理由：一、原审认定的施工面积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原审以双方约定采用每平方米568元单价包死、面积以竣工验收通过的建筑面积计算实际量为准的方式结算劳务费是错误的。因为《劳务分包合同》第8条结算及付款方式明确约定了以外墙结构面积结算，原审法院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的诉讼费承担分配比例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起诉时标的为800余万元，但是在诉讼中不断变更，最后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变更为316，772.32元，而且最后还申请撤销了1，648，017元。而原审只支持了2，172，812元，但是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48，804元。本案按照合同约定外墙结构面积计算劳务费17，652，468.72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5，900，000元，剩余1，752，468.72元；扣除529，574.00元保修金（质保期没到），687，800元刮大白款、税款543，786.20元（上诉人已诉）；原告尚欠被告8691.48元。所以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辽宁金泰公司辩称：1、原审认定结算的建筑面积低于被上诉人实际完成施工的建筑面积，被上诉人急于收回工程款同意原判决认定的建筑面积。2、定额站没有结构面积计算规则这一规定，不能作为结算条款。3、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诉争工程竣工面积是未查明案件事实，法院有权进行调取。4、对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诉讼费分担问题，被上诉人同意原判决的分担意见。5、上诉人提出的按照合同约定外墙结构面积计算劳务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中铁沈阳人杰水岸小区二期29#、30#楼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结算及付款方式第3条付款方式为：3.1：工程出±0.000地下室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10%，地上一至五层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5%，至十层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5%，至十五层主体施工完毕、围护结构完成至三分之一时，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10%，至二十层主体施工完毕、围护结构完成至三分之二时，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20%，主体封顶、围护结构完成时，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15%，安装工程、内外装修工程完成三分之一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5%，安装工程、内外装修工程完成三分之二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5%，安装工程、内外装修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10%，工程全部完成竣工初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90%，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完最终结算一次性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7%，余下3%为工程保修金，待二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付清。《建设工程竣工规划分段验收合格证》通知书的下发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又查明：湖北昌泰公司起诉辽宁金泰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400，019.08元及给付税金损失543，786.2元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4）北新民初字第02788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经委托辽宁隆丰工程造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辽宁金泰公司施工的29#、30#楼出具鉴定报告，结论为：该两栋楼结构面积（包括地下车库及人防）为31078.29平方米。判决：驳回湖北昌泰公司要求辽宁金泰公司返还工程款400，019.08元并给付税金损失543，786.2元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湖北昌泰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003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关于工程总造价的认定，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系按照外墙结构面积结算，原审的造价鉴定系按照此方式评估，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认可。……即使湖北昌泰公司主张的代买材料费293，043.8元和广告牌制作费82，474元都应当扣减，那么经扣减后的工程实际总造价（568元／㎡×31078.29㎡-293，043.8元-82，474元），减掉湖北昌泰公司已付工程款1590万元，湖北昌泰公司实际上还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所以不存在上诉人超额支付工程款情形。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生效。上述事实，有《中铁沈阳人杰水岸小区二期29#、30#楼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竣工规划分段验收合格证》通知书、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建筑面积、（2014）北新民初字第02788号民事判决、（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0032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一、二审卷宗为凭，经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工程结算应按建筑面积还是外墙结构面积计算。依据已生效的（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003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判决以经委托鉴定的结构面积31078.29平方米作为工程结算依据。故本案工程造价应为17，652，468.72（31078.29平方米×568元／平方米）。现湖北昌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15，900，000元，应给付剩余工程款1，752，468.72元。一审判决湖北昌泰公司给付辽宁金泰公司劳务费2，172，812元及利息不妥，应予纠正。关于湖北昌泰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97%，余下3%保修金待二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付清。实际上，工程于2012年12月20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规划分段验收合格证》。故湖北昌泰公司应从2012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1，699，894.66元（1，752，468.72元×97%）的利息，并从2015年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52，574.06元（1，752，468.72元-1，699，894.66元）的利息。关于上诉人湖北昌泰公司上诉提出应扣除保修金的主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3%工程保修金待二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付清。本案工程于2012年12月20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规划分段验收合格证》，至今已过保修期，且湖北昌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辽宁金泰公司施工的工程在保修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湖北昌泰公司上诉提出应扣除刮大白款、税款的主张。因有关刮大白款及税款问题，湖北昌泰公司已在（2014）北新民初字第02788号及（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00321号案件中予以主张，且并未予以支持，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4）北新民初字第02990号民事判决书；二、湖北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给付辽宁金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52，468.72元。三、湖北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辽宁金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99，894.66元的利息，从2012年12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湖北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辽宁金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2，574.06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五、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804元，由湖北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574.28元，由辽宁金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229.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4元，由湖北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574.28元，由辽宁金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229.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妍代理审判员 单 立代理审判员 李大鹏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冰青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