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3133号原告汪永杰。委托代理人钱力宏，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吴军。委托代理人周靖鲁，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永杰诉被告张进、曹知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永杰的委托代理人钱力宏、被告张进、被告曹知行、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靖鲁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汪永杰申请撤回对被告曹知行的起诉，经审查于法无悖，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永杰诉称，2013年9月13日14时30分许，被告张进驾驶车牌号为沪HTXX**的马自达牌小型轿车（以下简称肇事轿车）在上海市徐汇区上中路龙吴路附近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进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轿车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承保事故发生时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原告伤情经治疗及鉴定，构成XXX伤残，相应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均已确定。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3，000元（含残疾辅助器具费230元、住院陪护费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按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7日）、营养费2，400元（按每日40元的标准计算60日）、残疾赔偿金95，420元、误工费28，000元（按每月7，000元的标准计算4个月）、护理费4，000元（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计算2个月）、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物损费1，000元（含衣物损失360元、车辆修理费600元、停车费4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合计156，030元，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由被告张进承担。被告张进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肇事轿车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同意赔偿原告合理损失中超出保险范围的律师代理费和停车费，医疗费应属于保险范围，其余意见均同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被告张进另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1，139.33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肇事轿车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同意在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金额：医疗费，依据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同意凭据在医疗保险可报销范围内承担，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不属于保险范围；住院伙食补助费，同意按照每日2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同意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上海市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缺乏居住证信息、派出所证明等有效依据，仅同意按上海市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主张标准无任何依据，不予认可；护理费，同意按照每日40元的标准计算60日，住院陪护费应当包含在内不应重复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无异议；交通费，酌情认可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衣物损失，酌情认可100元；车辆修理费，无异议；鉴定费，金额无异议，属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停车费、律师代理费，均不属于保险范围。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3日14时30分许，张进驾驶肇事轿车在上海市徐汇区上中路近龙吴路西约200米处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汪永杰发生交通事故，致汪永杰人伤车损。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徐汇交警支队）于同日认定张进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汪永杰无责任。汪永杰为事故处理支出停车费40元，受损的电动自行车经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评估定损确认车辆修理费为600元。2013年9月13日16时许，汪永杰被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六医院）急诊骨科检查，诊断：左足Lisfranc损伤。市六医院即收治入院在腰麻下行切复内固定术，术后予以消肿止痛等对症治疗。同月19日，汪永杰经救护车转至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八医院）继续住院抗炎营养支持治疗。同月30日，汪永杰出院，出院诊断：左足多发性骨折术后，医嘱建议：骨科门诊随访、定期换药、术后两周拆线等。同年10月5日至11月19日，汪永杰先后在市八医院门诊外科、市六医院门诊骨科复查左足伤情三次。汪永杰为此产生门急诊医疗费1，073.90元、急救费用70元、住院医疗费41，127.8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元（拐杖）、市六医院住院陪护费270元及市八医院住院陪护费550元，其中张进为汪永杰垫付医疗费41，139.33元。2013年10月10日，汪永杰为送修受损的电动自行车支出配件费600元。2014年10月21日至22日，汪永杰经市八医院和市六医院门诊骨科复查后建议行内固定取出术。同月23日起，汪永杰在市六医院住院治疗，于同月26日在全麻下行内固定取出术，术后予以预防感染、消肿等治疗，并切口换药。同月27日，汪永杰治愈出院，出院诊断：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左足多发骨折术后），医嘱建议：隔天换药、术后两周拆线等，汪永杰经救护车送返住所。同年11月24日至25日，汪永杰又分别在市八医院门诊外科和市六医院急诊骨科复查左足伤情各一次。汪永杰为此产生门急诊医疗费343.50元、急救费用77元及住院医疗费7，471.05元。2014年11月28日，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枫林鉴定所）受徐汇交警支队委托，对汪永杰进行伤残等级和三期鉴定。同年12月17日，枫林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汪永杰之左足第2-5跖骨基底部骨折，致左足足弓结构破坏1／3以上，构成XXX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2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汪永杰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5年1月29日，汪永杰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向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另查明，汪永杰系安徽省农业家庭户口。截至枫林鉴定所定残之日时，汪永杰尚未年满六十周岁。杜松云系个体工商户上海市徐汇区XX餐厅（以下简称XX餐厅）的经营者。XX餐厅成立于2010年8月27日，经营场所位于上海市徐汇区龙川北路XXX号，经营范围为小吃店（不含熟食卤味），餐饮服务许可有效期限截至2016年4月10日。汪永杰与杜松云签订有期限自2011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古泉农贸市场经营用房租赁协议，约定每月租赁费16，000元，古泉农贸市场的管理方在租赁协议上盖章确认。2015年2月2日，上海铭言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言管理公司）为汪永杰出具证明一份，称汪永杰自2011年4月16日起居住在上海市徐汇区龙川北路XXX号，系自开餐馆的个体老板。铭言管理公司下属古泉农贸市场经营管理分公司的营业场所位于上海市徐汇区龙川北路XXX号底层，成立日期为2010年8月27日。2015年4月10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漕河泾街道办事处金牛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牛居委会）为汪永杰出具居住证明一份，称汪永杰自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租住在上海市徐汇区龙川北路XXX号XXX室，自2014年12月起租住在上海市徐汇区龙川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再查明，肇事轿车登记系曹知行所有，于2013年4月16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关于赔偿处理的第十九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关于责任免除的第五条规定约定，保险人对保险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的各种间接损失、精神损害赔偿不负责赔偿；该规定在保险条款中以加粗字体的形式载明。关于赔偿处理的第十七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该规定在保险条款中未作特殊格式载明。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徐汇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进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轿车行驶证、上海绿地徐浦停车管理有限公司定额发票、市六医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出院小结、医疗费收据及住院费用清单、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急救费用收据、市八医院门诊自管卡、门急诊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收据及住院费用清单、上海康林仁和家庭医疗保健用品有限公司发票、上海叶轻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上海翔光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票、上海群雄贸易有限公司发票及修理清单、枫林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发票、XX餐厅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及租赁协议书、铭言管理公司证明及企业工商公示信息、金牛居委会居住证明、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损失确认书、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当事人均同意就被告张进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同时对下列赔偿款项及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衣物损失100元、车辆修理费600元、鉴定费2，000元、停车费4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合计14，170元。原告称本起事故发生后所承包的XX餐厅虽仍持续经营，但必然影响原有的正常经营收入。对于主张的误工费，原告表示无个人所得税缴纳记录等其他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妥，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理，本院对鉴定意见亦予以确认。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轿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超出部分由被告张进赔偿。本案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含急救费用），经核对原告病历资料一致，本院凭据支持50，163.28元。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主张医疗费中非医疗保险可报销范围的部分不属于保险范围，然相关条款系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字面含义尚不明确，并无法当然推断出上述含义；且相关条款属实质上的责任免除条款，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订立商业三者险合同时应当作出充分、明确的提示说明，但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该项义务，故不发生责任免除的法律效力。对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因本起事故所致医疗费均属于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保险范围。2.残疾赔偿金，原告举证已充分反映其于事故发生前已在上海市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上海市城镇地区的事实，据此按上海市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95，42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其伤残等级、定残年龄等情况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误工费，原告既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受伤前后的收入差异情况，又无纳税凭证等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本起事故亦未对原告所承包XX餐厅的经营产生直接影响，故原告要求按每月7，000元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告因伤住院治疗，确会对其正常工作产生不利影响并导致收入减少。本院依据原告的经营内容，酌情依据2013年度上海市餐饮业职工平均工资34，452元的标准，确定按照每月2，871元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计算4个月，认定11，484元。4.护理费，依据本起事故所致活动能力受限程度，本院依据原告受伤手术后的住院陪护费标准，确定按每日50元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计算60日，支持3，000元。因护理期系自原告受伤后起算，应当包含原告住院期间，故原告在医疗费中另行计算住院陪护费，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就复诊、鉴定、事故处理等所需，确有支出必要，本院酌情支持600元。6.其余损失，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照准，合计支持14，17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74，837.28元，应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损失120，700元，包括伤残费用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7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50，097.28元。故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共应赔偿原告损失170，797.28元。律师代理费和停车费合计4，040元，不属于保险范围，按约应由被告张进承担；与被告张进已为原告垫付费用41，139.33元相折抵，原告尚须返还被告张进37，099.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汪永杰损失170，797.28元；二、原告汪永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张进37，099.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0.60元，减半收取计1，710.30元（原告汪永杰已预缴），由原告汪永杰负担244.79元，被告张进负担1，465.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 健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萌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