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1266号原告(反诉被告)：EminencePicturesLimited，住所：香港特别行政区。诉讼代表人：郭海诚（KWOKHoiShing），该公司唯一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玲，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反诉原告）：东元影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新洲十一街**中央西谷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PFHY13。法定代表人：魏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虹，广东富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EminencePicturesLimited诉被告东元影业（深圳）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登记立案后，被告提出了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诉和反诉进行了合并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代表人郭海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玲、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尾款人民币225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拖欠款总额为基数，每日按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7年11月1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2月1日为人民币18675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时，原告增加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迟延拍摄的补偿款人民币25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诉讼主体、授权委托手续的公证费港币13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发律师函的律师费港币45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委托拍摄合同》，约定：被告聘请原告拍摄电影《麻烦了客栈》，电影于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开机拍摄。拍摄费用总价为人民币90万元，被告应在签订合同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将人民币31.5万元作为预付款支付给原告，开机前五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8万元，拍摄结束前一天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8万元，拍摄结束后3天向原告支付剩余的人民币22.5万元。该合同还约定了违约条款。《麻烦了客栈》于2017年11月6日完成拍摄，原告将拍摄底片交付给了被告。根据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被告需要在拍摄结束3天内支付后期款项人民币22.5万元，即被告最迟需在2017年11月9日前支付该笔款项。原告多次进行催款，但被告均拒付剩余合同款项，被告的行为应构成违约，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辩称，1.根据《委托拍摄合同》的约定，实际拍摄周期为开机后15天（含节假日），原告的工作团队需严格按照剧组的拍摄进度表进行拍摄，保证在计划周期和预算限额内优质安全地完成摄制工作,否则给被告造成的损失由原告负责。但在实际拍摄的工程中，因原告所派导演郭海诚态度傲慢，经常指责演员及制片组，整个团队气氛不和谐、情绪不佳、不停重拍、原告团队的美术灯光组同事及被告聘请的主演罢演以及导演郭海诚及其导演团队时间控制不合理，连续10天拍摄至凌晨三四点钟，最晚一天是从2017年10月27日早上6:30出工拍摄至第2天早上6:30分等原因，导致耗时19天才完成拍摄工作，比合同约定的拍摄期多用了4天时间，因原告超时拍摄，被告在拍摄期间多支付了费用人民币329610.44元，该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超期损失扣除应支付给原告的尾款人民币225500元后，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人民币104610.44元。这部分费用仅仅是拍摄期间所产生的损失。因原告拍摄质量问题，该影片现在仍未完成剪辑工作，可能将会导致部分内容重拍或整片放弃，被告的损失仍在不断扩大。2.2017年11月9日，被告给原告发送邮件，告知因超时拍摄所导致的损失，并通知被告依据《合同法》第83条的规定行使抵销权。3.被告在履行本合同的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原告同时主张两项违约金及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4610.44元；2.判令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万元；3.判令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万元；4.判令原告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告实际拍摄期超过合同约定期限4天，应承担被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4610.44元。2017年7月1日，双方签署了《委托拍摄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的网络电影提供拍摄服务，拍摄期为开机后15天，原告工作团队需严格按照剧组的拍摄进度表进行拍摄，保证在计划周期和预算限额内优质安全地完成拍摄工作。否则，给被告造成的损失由原告负责。《麻烦客栈》电影于2017年10月19日开机拍摄，因原告准备工作不充分，演员筛选、拍摄协调等工作安排不合理，于2017年11月6日才完成拍摄工作，用时19天，超出合同约定期限4天。拍摄期间，被告共支付了拍摄场地租赁费、拍摄器材租赁费、演员演出劳务费、制片组人员劳务费、所有人员的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565649.57元，其中，超期拍摄4天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29610.44元（1565649.57元÷19天×4天）。《委托拍摄合同》第5.8约定，原告“保证在计划周期和预算限额内优质安全地完成摄制工作。否则给甲方（被告）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原告）负责。”因此，原告应当向被告赔偿上述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金额与被告未支付的合同尾款人民币22.5万元相抵扣后，原告还应当赔偿被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4610.44元（329610.44元-225000元）。二、原告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当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万元。《委托拍摄合同》第6.9条约定，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成摄制任务，属于“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情形，应当向被告承担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即人民币9万元。三、原告应承担被告为此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5万元。被告曾于2017年11月9日、2018年3月14日两次向原告发送《对账单》，要求其赔偿拍摄超期部分的经济损失，原告均未履行。被告为处理本争议还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万元。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1.被告已经与原告协商一致将拍摄期变更为19天。首先，拍摄日历表是双方共同制作的，拍摄日历表显示拍摄期为19天，应当认为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对拍摄周期进行了变更，被告是同意变更拍摄周期为19天的。其次，合同原确定的开机日期是2016年7月15日—8月15日间，被告以各种理由将拍摄期不停推后，实际拖延至2016年10月16日才正式开机。电影制作受天气等客观因素影响较大，根据合同第3.5条的约定，开机日期延迟的，双方需重新商定拍摄期。因此，双方于正式开拍前共同制作拍摄日历表，应视为对拍摄期的重新商定，即为19天。最后，根据合同第4条的约定，甲方作为制片方，对演员等拍摄事项有最终的决定权，被告在起诉状中所述的“因演员筛选等工作安排不合理导致超期拍摄”，但演员筛选主要责任在于被告，被告需提供演员供原告筛选方可进行拍摄，且被告所提交的《拍摄场地场景定制合同》、《摄影器材租赁合同》、《演员聘用协议》等所约定的期间均与实际拍摄日期一致，均是19天，应当视为被告对于19天的拍摄期是同意并且认可的。2.即使被告事后对同意延长至19天的拍摄周期予以否认，拍摄期限相应顺延也是合理的。首先，根据合同第4.5条的约定，被告对拍摄提出修改因此而增加了演员、场地、布景等费用支出的，由被告自行负责。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时确定了剧本时第四稿，而后被告多次对剧本提出修改，拍摄场景和场地变动较大，场景间的距离较远，导致每日往返路程耗时加长，同时增加了24个场景，从而导致拍摄周期的增加。因此，拍摄期的延长主要责任在被告，被告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费用。其次，根据合同第3.1条的约定，原告需于场景确定后20日内完成分镜头脚本。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场景确定、演员筛选均在10月份才开始，10月16日便已经正式开拍，被告未能给原告充足的时间制作分镜头脚本，在此情况下，被告同意了19天的拍摄期。最后，电影的拍摄受天气的影响较大，7、8月份正是夏季，日照时间长，天气情况一般也比较好，拍摄的时间相对较长，而10月份已经进入秋季，日照时间等没有原安排的7、8月份时间好，因此，拍摄期顺延也是合理的。3.被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失应以实际发生为限，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大部分属于15天拍摄期间的费用，并非其所主张的拍摄顺延期间的费用，且无法对应相应票据。综上所述，原告不存在超期拍摄的违约行为，无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所诉于法无据，恳请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1.委托拍摄合同；2.拍摄日历表；3.闫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函；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书、汇款单；5.微信聊天图片；6.原告诉讼主体及授权资料公证、付费凭证；7.闫显明律师事务所发票；8.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被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1.《委托拍摄合同》；2.拍摄日历表《麻烦客栈大计划》、拍摄通告；3.拍摄场地场景定制合同、发票及银行回单；4.拍摄器材租赁合同、发票及银行回单；5.制片组成员聘用协议、发票及银行回单；6.演员聘用合同、发票、银行回单、付款截图；7.发票、费用报销单、转账/付款手机截图；8.合同、发票、银行回单、转账/付款手机截图；9.《长住房协议书》、发票、银行回单、酒店账单。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人出庭接受了当事人质询和法庭的询问。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民事诉讼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和证明标准，本院查明和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委托拍摄合同》，约定：被告拟制作网络电影《麻烦客栈》，聘请原告指派郭海诚为负责人的团队提供导演和摄影等服务。报酬总额为未含税价90万元，包含导演报酬、拟定分镜头脚本报酬、导演组等各剧组报酬等。被告于合同签订后的五个工作日内预付31.5万元，于开机前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8万元，于拍摄结束前一天支付18万元，于拍摄结束后3天内支付22.5万元。被告于合同签订当日交付剧本给原告，原告应于在场景确定后20日内完成分镜头脚本。原告应在接到被告关于演员试镜通知的三天内参与演员的甄选工作。原告应在接到被告关于拍摄选址通知的三天内参与勘景工作，在此期间没有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同意被告的选址和拍摄条件。该剧开机时间暂定于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实际拍摄周期为开机后15天（含节假日）。因不可抗力或双方不能预测的或不能避免的情形导致开机日期必须迟延的，双方应立即采取补救措施，重新商定拍摄期。被告有义务提供剧本等资料给原告，有权利对具体的拍摄工作提出建议和要求。被告对拍摄地、演员、造型、服装、道具、美术布景等事项有最终的决定权。被告对原告的拍摄提出修改或补充的要求，如果仍在拍摄期内的，原告有责任补拍或重拍。若因此而增加了演员、场地、布景等费用支出，由原告自行负责。被告负责拍摄场地的租赁，对拍摄现场的组织调配有最终决定权。原告指派的导演负责根据剧本制定分镜头脚本，负责对拍摄场地、演员、美术、化妆、服装、道具等提出具体建议，负责审定制景、化妆、服装、道具等部门的设计和制作后果，负责与演员商讨角色塑造的要求，负责拍摄现场工作团队的协调以及其它需要导演参与的工作。原告应在开机前15天向甲方书面提交对于美术布景、服装造型、重要道具的具体要求，因原告延期提交造成拍摄推迟的责任由原告承担。原告必须按照分镜头脚本和剧情需要拍摄，提供的素材可以充分满足被告剪辑出不少于90分钟成片的需要。原告工作团队需要严格按照剧组的拍摄进度表进行拍摄，保证在计划周期和预算限额内优质安全地完成摄制工作。否则给被告造成的损失由原告负责。被告逾期支付合同款项的，每逾一期一日应支付当期应付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因原告原因导致逾期的除外。因原告导演向被告提供分剧本或对场地、演员、美术、化妆、服装、道具的建议延误造成开机迟延的，由原告自行承担责任。给被告造成其他直接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合同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合同金额10%的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如发生争议，双方选择适用中国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作为依据。败诉方除需承担诉讼费用外，还需承担胜诉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鉴定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合同签订后，截至2017年9月中旬，被告仍未能确定拍摄场景，原告未能在2017年8月15日前开机拍摄，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开拍未果。合同签订时，被告制作的《麻烦客栈》剧本为第四稿。之后，被告继续修改剧本。2017年10月13日，被告完成了剧本第九稿。相比第四稿剧本，第九稿剧本增加了一些场景。《麻烦客栈》的拍摄日历表确定了拍摄期为19天。2017年10月9日，被告与案外人深圳市星希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希文化传播公司）签订《演员聘用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安排临时演员，拍摄期为2017年10月19日至2017年11月6日。2017年10月11日，被告与案外人王丹签订《制片组成员聘用协议》，约定被告委托王丹聘用、管理制片组成员，拍摄工作时间暂定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1月2日。之后，双方又签订《拍摄场地场景定制合同》，约定被告委托王丹寻找、洽谈和租赁拍摄场地、搭建拍摄场景等，拍摄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至2017年11月6日。2017年10月17日，被告与案外人广州阿荣影视器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荣影视器材公司）签订《摄影器材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向阿荣影视器材公司租赁电影拍摄器材，租赁期从2017年10月19日至2017年11月6日。2017年10月19日，涉案电影《麻烦客栈》正式开拍。2017年11月6日，涉案电影《麻烦客栈》拍摄结束，原告将拍摄底片交付给了被告。涉案电影《麻烦客栈》拍摄周期实际用时19天。《委托拍摄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一笔报酬人民币31.5万元、第二笔报酬人民币18万元和第三笔报酬人民币18万元。2017年11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对账单》，认为原告拍摄周期超出约定周期4天，导致被告多支付了拍摄费用人民币253258.52元，要求与尾款人民币22.5万元相抵扣，并补付抵扣之后的人民币28258.52元。收到对账单后，原告委托香港特别行政区的闫显明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1月15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不同意被告的索赔，要求被告三日内支付尾款并协商赔偿事宜。原告为此支付了律师费港币4500元。双方后协商未果，原告以未收到尾款为由遂诉至本院。为提起本次诉讼，原告办理了主体资料和授权资料的公证认证手续，向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冯黄伍林有限法律责任合伙律师行支付了公证费港币13000元；委托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为本次诉讼提供法律服务，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5万元。被告以原告拍摄超期4天为由，提起反诉。被告为应诉和提起反诉，与广东富群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应于收到生效法律文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涉外民事法律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根据该条的规定，本案属于何种涉外民事关系，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进行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章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本案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被告是委托人，原告是受托人，原告负有为被告制作的网络电影《麻烦客栈》提供导演和摄影等服务，被告负有向原告支付报酬的义务。二、关于本案准据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在《委托拍摄合同》中约定，如发生争议，双方选择适用中国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作为依据。从该条可以看出，双方协议选择委托拍摄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准据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三、关于争议的拍摄周期19天是否是经协商被告同意双方共同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和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涉案电影《麻烦客栈》的拍摄周期19天是经被告同意、双方协商确定的，不是原告单方确定的。理由如下：1.《委托拍摄合同》约定，开机日期延迟的，双方应重新商定拍摄期。《麻烦客栈》原定开机日期为2017年7月15日至8月15日期间，但因被告未能确定场景等原因，《麻烦客栈》并未在上述期间开拍。根据约定，双方应重新确定拍摄期。被告主张仍按照15天确定拍摄期，与约定不符。2.证人汪某，是被告在《麻烦客栈》的编剧，其出庭接受了双方的质询和法庭的询问，其所做的证言真实可信。证人陈述，其于2017年10月9日晚上开剧本会议时，亲耳所听被告在《麻烦客栈》的监制吴佩芹询问原告导演郭海诚“不是已经定18天了吗，怎么要19天”，吴佩芹后与郭海诚继续商量拍摄期。从《麻烦客栈》最终确定的拍摄期为19天来看，可以推定19天拍摄期是吴佩芹与郭海诚共同协商的结果。3.从被告与案外人在2017年10月9日至10月17日签订的《演员聘用协议》《制片组成员聘用协议》《拍摄场地场景定制合同》和《摄影器材租赁合同》上看，有1个合同的期限是2017年10月16日至11月2日共18天，有三个合同的期限是2017年10月19日至11月6日共19天。这是与2017年10月13日制定出来的《拍摄日历表》确定的19天拍摄期，是相吻合的。即被告已经确定了拍摄期为19天，并以此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并进行拍摄准备。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对19天拍摄周期向原告提出了异议。这印证了19天拍摄期是经协商被告同意双方共同确定的。4.被告是电影《麻烦客栈》的投资方。根据行业惯例，电影投资方对电影拍摄拥有大小事项的最终决定权，如果被告不同意将拍摄期变更为19天，原告是不可能开始拍摄的。被告抗辩，拍摄周期19天，没有征得其同意，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是否违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原告已经按照《委托拍摄合同》的约定为被告制作的网络电影《麻烦客栈》提供了导演和摄影等义务，并将拍摄作品交付给了被告，被告应在拍摄结束后3天内向原告支付报酬尾款人民币22.5万元。被告拒绝支付该款报酬，构成不履行的违约行为。五、关于被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被告应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支付报酬尾款人民币22.5万元。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从以人民币2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1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本院依法调整至年利率24%。对原告主张超过年利率24%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3.赔偿原告委托香港律师发律师函的费用损失港币4500元、赔偿原告为公证认证其主体和授权资料而支出的费用损失港币13000元和赔偿原告委托内地律师代理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人民币3万元。原告委托香港律师发律师函是因为被告于2017年11月9日向原告发出《对账单》、告知不支付尾款人民币22.5万元，并索赔人民币28258.52元而发生的。原告委托律师回应是合理的。《委托拍摄合同》约定，败诉方除须承担诉讼费用外，还须承担胜诉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鉴定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因此，原告诉请公证费、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按照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原告请求的律师费在人民币3万元范围内合理。被告主张，原告委托内地律师的收费标准应予调低，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请求超过人民币3万元的部分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律师函的费用、公证费用超过香港律师行业收费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从原告提交的郭海诚与吴佩芹于2017年11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看不出吴佩芹代表被告就迟延开机拍摄，同意向原告补偿人民币2.5万元。原告诉请被告补偿迟延开机损失人民币2.5万元，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和按照合同总价款1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均是针对被告同一项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原告同时主张两笔违约金，过分高于其因此造成的损失，被告就同一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承担两笔违约金，也加重了被告的违约责任。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已能满足违约金填补损失和惩罚的功能。因此，在本院已经支持年利率24%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况下，不再支持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人民币9万元。六、关于被告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被告的三项反诉请求，是建立在原告拍摄期限超过4天基础之上的。本院认定，原告拍摄期限并没有超过4天。被告的反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元影业（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EminencePicturesLimited支付报酬人民币22.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2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东元影业（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EminencePicturesLimited赔偿律师函损失港币4500元、公证费损失港币13000元、律师费损失人民币3万元；三、驳回原告EminencePictures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东元影业（深圳）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49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887元，被告负担人民币59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69元（已由被告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成人民陪审员  何春华人民陪审员  郭 源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杜凤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