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温鹿刑初字第28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某，无业。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5年11月11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至2006年12月22日止。因本案于2014年1月27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6日继续被监视居住。辩护人盛少林，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5）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国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及辩护人盛少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12月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叶某明知鹿城区滨江街道高田路9号地块书阁巷××弄××号（被害人吴某乙所有）、书阁巷××弄××号（被害人郑某所有）和××弄××号三处房屋未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仍雇佣汪某、高海波等人用挖掘机将上述三户房屋拆毁。经鉴定，上述三户房屋共计价值人民币164500元。2、2013年12月5日晚10时许，被告人叶某因怀疑停放在上述地块工地里的平板车和挖掘机被上述三户房屋的相关人员破坏，纠集十余人持水管、木棍等物，明知被害人郑某及卢某、吴某甲坐在车内，仍对被害人吴某乙停在工地门口牌号为浙C.7B6**吉利轿车进行砸打，造成轿车车窗等部件受损，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2760元。2014年1月27日晚11时许，被告人叶某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叶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数额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叶某辩解：在房屋被拆掉之前（即2013年12月4日晚），其在现场让挖掘机司机把已签订拆迁协议的房屋拆掉，不要把未签订拆迁协议的房屋拆掉，并用手指指明；挖掘机司机在拆除房屋时，其不在现场；次日下午，其得知自己租来的平板车、挖掘机被未签订拆迁协议的住户毁坏，即纠集“阿曾”等3人于次日晚来到工地，持棍子和石头砸了未签订拆迁协议的住户停在工地门口的轿车。辩护人盛少林辩称：关于指控的第一节事实，被告人叶某辩解其在现场已向挖掘机司机明确指明拆掉已签订拆迁协议的房屋，不要拆掉未签订拆迁协议的房屋；其他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人叶某指使挖掘机司机将未签订拆迁协议的房屋拆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某指使挖掘机司机将未签订拆迁协议的房屋拆毁的证据不足。关于指控的第二节事实，被告人叶某虽自认纠集“阿曾”等3人参与砸、砍轿车，但“阿曾”等3人未归案而无法佐证，相关被害人及证人的言词证据亦只能证明被告人叶某伙同十余人砸、砍轿车，不能证明“阿曾”等3人系被告人叶某所纠集，故证明“被告人叶某纠集多人”的仅有被告人叶某本人的供述，依照法定的证明标准，指控“被告人叶某纠集多人”的证据不足；同时，根据立案标准，指控的毁损轿车金额人民币2760元尚达不到构罪标准。综上，基于目前的司法实践，请求在对被告人叶某以“存疑”入罪的基础上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5日晚10时许，被告人叶某因怀疑停放在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高田路9号地块工地的平板车和挖掘机被被害人吴某乙及郑某等三户房屋的相关人员砸坏，纠集三人以上持水管、木棍等物，砸、砍被害人吴某乙停在工地门口的车内坐着郑某及卢某、吴某甲的牌号为浙C.7B6**吉利轿车，造成轿车车窗等部件受损，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2760元。2014年1月27日晚11时许，被告人叶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⑴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证明其是书阁巷××弄××号的房主，因之前偷拆其等人房子的挖掘机与两辆平板车堵在滨江商务区9#地块工地的门口，其自己的吉利轿车开不进去，就于2013年12月5日中午11时许停在该工地门口，以及当晚10时许，其接到郑某的电话，称有十几个人持刀、铁棍将其轿车砸了。⑵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书阁巷××弄××号的房主，2013年12月5日晚10时许，其与邻居坐在吴某乙停放在滨江商务区9#地块工地门口的吉利轿车内聊天，被告人叶某等十几个人持刀、铁棍冲到现场并将轿车砸毁，以及其左手臂亦被铁棍打伤。⑶证人卢某、吴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2月5日晚10时许，其与郑某坐在吴某乙停放在滨江商务区9#地块工地门口的吉利轿车内聊天，被告人叶某等十几个人持刀、铁棍冲到现场并将轿车砸毁，以及郑某的左手臂亦被打伤。⑷被砸吉利轿车的照片及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吉利轿车被毁损的情况，以及吉利轿车被毁损的价值。⑸（2005）瑞刑初字第10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叶某的前科情况。⑹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叶某的归案情况。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叶某的身份情况。⑻被告人叶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称2013年12月5日，其得知书阁巷××弄××号、××弄××号与××弄××号的房屋被挖掘机司机误拆，其工地里的平板车、挖掘机亦被人损坏。当日晚，其纠集“阿曾”等3人来到工地门口，看到有1辆吉利轿车停放在门口，其怀疑是轿车车主等人造成其工地里的平板车、挖掘机损坏，即与“阿曾”等3人持木棍砸坏了那辆吉利轿车。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叶某已向本院缴纳人民币2760元，作为对被害方的赔偿款。关于辩护人盛少林提出在指控的第二节中，依照法定的证明标准，指控“被告人叶某纠集多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阿曾”等人未归案，但被害人及相关证人的言词证据证明被告人叶某伙同多人持刀、铁棍砸、砍轿车；同时，被告人叶某亦自认（包括当庭供认）纠集“阿曾”等人砸、砍轿车，且该供述较为稳定。综上，根据现有的证据，可认定“被告人叶某纠集多人砸、砍轿车”这一事实。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叶某提出在指控的第一节中，其在现场已向挖掘机司机明确把已签订拆迁协议的房屋拆掉，不要把未签订拆迁协议的房屋拆掉，而且，挖掘机司机在拆除房屋时，其不在现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盛少林提出公诉机关就第一节的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就指控的第一节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主要证据有：⑴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叶某是朋友关系，共同承包了深圳中海建筑有限公司外包的挖土方、土方外运项目，以及工地里包括涉案被砸的挖掘机都是其提供的，当时被砸的挖掘机放在工地里，不知道叶某雇人开去使用，被砸的平板车亦应该是叶某雇佣的工人开来的。⑵证人徐某的证言，其是温州市晟皓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7月23日，其代表公司投标温州市滨江商务区9#地块范围内的旧房拆除事务委托项目并中标，该项目的招标单位为滨江街道办事处，建设地点为高田路以东（书阁巷）原洪殿村旧村改建范围，内容就是将9#地块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全部拆除，清运全部建筑土方并将场地整平；与滨江街道签订合同后，其公司进场施工，直至2013年2月份左右，已与滨江街道签订合同的拆迁户的房子大部分被拆除，剩下几户已签订拆迁协议的与其它未签订协议的，后来其口头委托叶某处理剩下的工程。⑶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涉案被砸重型平板车的司机，2013年12月5日凌晨1时许，其与同事胡某甲各自驾驶1辆重型平板车去运挖掘机，俩人在黎明立交桥汇合后，一起驶入工地并将两辆挖掘机开到平板车上，然后往工地大门开，突然胡某甲的车停下来，之后其看到好多人在吵，过了一会儿，胡某甲过来让其将车停在路边先离开，直至12月5日8时许，胡某甲称自己联系了雇主，雇主说是房子拆迁的事情，以及其没有与挖掘机司机碰头，亦不知道雇主的身份。⑷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涉案被砸重型平板车的司机，2013年12月4日晚7时许，其接到1个电话，一男子让其去运挖掘机，随后其与该男子进入滨江商务区9#地块的工地，该男子让其再叫1个人，将9#地块工地里的2台挖掘机运到10#地块的工地，次日凌晨1时许，其与刘某各自驾驶1辆重型平板车驶入工地并将两辆挖掘机开到平板车上，然后往工地大门开，突然1辆轿车停在其车前挡住去路，其将车停下来，看到好几个人在吵架，其与刘某一直坐在车里，后来吵架的一方离开了，那辆轿车还拦在那里，而派出所的人亦来了，其就与刘某离开了，上午8时许，其联系了雇主叶某，叶某称房子拆迁的事情，以及进入工地后，挖掘机正在工作，由于天黑其看不清楚挖掘机在做什么，亦没有看到叶某。⑸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有两台挖掘机，挖掘机司机为汪某与高海波，其老乡胡某甲、刘某各有1辆重型平板车，其听说2013年12月4日白天，老顾客“阿州”即叶某打电话给胡某甲，让他准备两辆挖掘机与平板车去拆违章，胡某甲打电话告诉刘某，刘某又打电话给其，其就让汪某与高海波准备好其提供的挖掘机，以及叶某是通过一拆迁公司的汤光宗联系上胡某甲的，后来其打电话给叶某，叶某在电话里骂了其几句，意思是其将他的事情搞砸了。⑹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4日下午，老板胡某乙打电话给其，让其给胡某甲拆违章，其就知道是帮拆迁公司的“老汤”即汤光宗做事情了，当晚11时许，其在景山隧道附近坐上胡某甲的平板车，挖掘机已在平板车上了，胡某甲驾驶平板车往滨江商务区9#地块工地驶去，并按照指示将车停在车站大道与高田路交叉口的路边，过了1个多小时，胡某甲驾驶平板车进入工地并驶到违章建筑边上，那里站着3个人，他们指着后面的两幢房子，说“就这两幢房子，赶紧拆，拆了你们就回去”，其与高海波各驾驶1辆挖掘机进行施工，完毕后，其与胡某甲驾车准备离开，发现有1辆私家车挡住工地出口，好像有人闹起来了，其与胡某甲就离开了；当场站在现场的3个人中的其中1个叫叶某，但手指着要将违章拆掉的不是叶某，以及其等人之前有帮“老汤”办过事，都是拆违章之类的，这次的单子亦是“老汤”的，故其以为所拆的房子亦是违章。⑺被告人叶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称2013年11月间的1天，徐某对其称滨江商务区9#地块内有几户老屋的协议已经签了，让其在土方施工时顺便把老屋拆了，其知道要拆的老屋是连着书阁巷××弄××号、××弄××号与××弄××号的那两户；2013年12月4日下午5时许，其曾在现场向挖机司机明确指明拆掉已签订拆迁协议的房屋，不要拆掉未签订拆迁协议的房屋，挖掘机司机拆房子时其不在现场，以及平板车是雇佣的外地人的，挖掘机本来就停放在工地的。综上，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叶某指使，或者放任挖掘机司机将未签订拆迁协议的房屋拆毁这一事实，理由如下：首先，被告人叶某始终辩解，在拆房子之前，其在现场已向挖掘机司机明确指明拆掉已签订拆迁协议的房屋，不要拆掉未签订拆迁协议的房屋，在拆房子时，其不在现场。其次，证人汪某虽称其与胡某甲进入工地后，被告人叶某曾站在工地上，但又称手指着要将违章拆掉的不是被告人叶某；同时，证人汪某的部分证言得不到印证，并与证人胡某甲、刘某的证言相矛盾，即证人胡某甲、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均证明胡某甲是与刘某一起进入工地的，而且，胡某甲进入工地后，没有看到叶某。因此，公诉机关就该节指控的证据不足，对该节指控，本院不予认定；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纠集多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叶某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但考虑到被告人叶某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叶某已向本院足额提存赔偿款人民币276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盛少林就被告人叶某上述量刑情节发表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请求对被告人叶某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叶某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人在法庭上发表判处被告人叶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叶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维阳人民陪审员  黄和平人民陪审员  曹 政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圆圆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