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委托代理人唐艳，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公司）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15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红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刘振及其委托代理人唐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4月27日，刘振以某租赁站的名义（该单位至今未依法设立）作为甲方与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德仁项目部（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更名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因工程需要向甲方承租施工人货电梯二台；租赁物使用地点为德仁花园，租赁期限自2011年5月1日起至使用完毕停用为止；租金为每台每月人民币9，500元（以下币种相同），不足月按每天每台3**元计算；春节期间扣除相应的放假租赁费，最长不超过25天；租赁费用按月结算，每月15日前，但得根据乙方与业主的大合同，乙方向甲方付清租金，乙方按月结付租赁费，甲方委托刘振按月收取租赁费；设备进出场费每台15，000元，已包含人货电梯安装、拆下，两台共计3万元，设备进场后先付50%，余额退场后付清；设备押金每台1万元，共2万元，租赁期满后一次性退还，可兑付尾款租金；设备租赁期间的维修工作由甲方承担，发生维修及材料费用均已包含在月租费内；如出现租赁费拖欠按日息千分之五收取滞纳金。该合同尾部由刘振在甲方一栏签名并加盖某租赁站的合同专用章，乙方一栏加盖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德仁花园项目部印章，并有乙方代表人朱应乔的签名。合同签订后，红阳公司于2011年6月23日向刘振支付了押金2万元，又于2011年7月22日支付刘振电梯进场费15，000元。刘振将两台人货电梯出租给红阳公司并安装于由红阳公司承建的由某置业公司发包的德仁花园9、10号住宅楼项目上。此后，红阳公司向刘振支付了部分租金。2012年2月12日，刘振与红阳公司工作人员陈某签订关于德仁花园红阳项目部拖欠租赁费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1、年前租金43，000元整，冲顶维修费6，300元整，此款项在2月15日前先付2万元，剩余欠款2.8万元，连同2月份租金1.9万元于月底前一次性付清；2、出租方放弃追索滞纳金，以上款项不含一月份放假期间租金；3、款项到位后出租方放弃前任朱经理所承诺一切条款，即原付款协议作废；4、双方按此补充协议执行，如出现再违约出租方有权停机拆机，并保留一切合同约定权利；5、关于合同中出现的广西建机为新机器的问题属于打印错误，双方不再追究；6、此协议订立以前所产生维修费由租赁方自行承担。此后，红阳公司又陆续向刘振支付租金。2012年中秋节后，红阳公司因故撤离该处施工场地。2013年7月9日，刘振以某设备租赁公司的名义将仍在原施工场地的两台人货电梯出租给该工地的新的施工方。2013年10月22日，刘振（原判此处笔误，书写成红阳公司）通过其手机向红阳公司德仁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黄某的实名手机号＊＊＊发送短信，内容涉及刘振资金紧张，希望做生意有做生意的样子等，黄某于同年10月26日回短信表示“已打过电话给陈总，他今帮你弄好。”同月24日，刘振向红阳公司工作人员陈某的实名手机号＊＊＊发送短信，短信内容为刘振的各大银行账号，其中农行账户为＊＊＊2。2013年10月26日，红阳公司德仁项目部项目经理冯某通过农行＊＊＊2向刘振转入款项5，000元。此后，红阳公司未再向刘振支付租金等费用。2014年8月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刘振提起的本案诉讼。刘振诉讼请求：1、判令红阳公司支付刘振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7月9日期间的租金304，000元；2、判令红阳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04，000元为本金，按日息千分之五计算，自2012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在本案审理中，经刘振与红阳公司核对由红阳公司提供的2012年2月15日之后的领款单及维修单凭证后，双方确认红阳公司自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10月30日，向刘振支付租金共计149，120元（包括一部分由红阳公司为刘振垫付的维修费），依红阳公司提供证据记载上述款项大部分由红阳公司通过其企业内部领款单的方式向刘振支付。领款单载明的付款单位均为：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德仁花园项目部，领款人均为刘振，所有领款单的付款人签字均为牛纯凤，其中日期为2012年5月17日、2012年7月30日的两份领款单中，均由陈某在项目经理一栏中签名，再由付款人牛纯凤签字后付款。基于刘振与红阳公司就2012年2月之后，红阳公司已支付款项进行的核对并扣除红阳公司已于2013年10月26日支付的租金5，000元、2013年春节期间可免租金等事项后，刘振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红阳公司支付刘振租金179，380元（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7月9日期间应支付的租金以及依2012年2月12日补充协议应支付的租金，扣除此后红阳公司已支付的149，120元租金、押金抵扣款2万元、2013年10月26日支付的租金5，000元以及2013年春节免租金期间25日计17，500元）；2、判令红阳公司支付刘振以本金179，380元计，自2013年10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息千分之五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原审认为，刘振与红阳公司德仁项目部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应为有效，应为刘振、红阳公司遵守履行，其一、电梯使用的施工工地为红阳公司承建；其二，该合同使用了红阳公司印制的项目部的印章；其三、红阳公司提供的领款单据亦证实了红阳公司实际履行了租赁合同，故红阳公司以项目部未经授权不认可租赁合同效力的意见，不予采信；有关补充协议中，乙方一栏仅有陈某的签名，但陈某本人的身份从红阳公司提供的其德仁花园项目部的两张领款凭单上可见，其为项目经理，况且从补充协议的内容看，在协议签订时，其内容应当系陈某履行职责的行为，并不损害红阳公司的利益，故该份补充协议，应为有效。红阳公司提出其已于2012年9月底撤离工地，不再使用租赁物的意见，未提供双方当事人合意解除租赁合同或红阳公司提前通知刘振解除租赁合同的依据，故红阳公司认为其撤离工地后，不应支付租金的意见，不予采信。红阳公司提出刘振拆除租赁物主要部件，致使租赁物无法使用的意见，仅由其项目部工作人员黄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此意见，亦不予采信。故刘振与红阳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终止日，在红阳公司未举证证明刘振已将租赁物出租他人的情况下，可以刘振将租赁物另行出租他人的前一天为终止日，即2013年7月8日。本案双方的合同关系，显为租赁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延付或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的期间为一年，依红阳公司确认的租金事项的最后给付日为2012年10月30日。此后，刘振是否向红阳公司主张过相应的租金以及红阳公司是否已履行过支付租金的义务，为本案审核诉讼时效中断的重点。为此，刘振提供了记录在其手机上的向黄某、陈某发送的手机短信的原件，以及为证明黄某、陈某手机号的归属而向两部手机充值后获取手机号实名付款记录的凭单等证据，通过对短信内容的分析，该组证据基本可证实刘振为租金等事宜向两人主张过相应权利，而黄某、陈某的身份经红阳公司认定为红阳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红阳公司的工作人员，且从与短信内容相联系的2013年10月26日由冯某转入刘振账户的5，000元款项亦可以印证，该笔转账与短信的内容有关，而冯某系红阳公司认可的红阳公司德仁项目部的经理，红阳公司又不能举证证明冯某转款给刘振系其他用途，故刘振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2013年10月间，刘振向红阳公司工作人员催要租金，2013年10月26日，红阳公司通过其项目经理冯某向刘振支付了租金等费用5，000元，由此2013年10月26日诉讼时效可以认定为中断，相关租金的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刘振于2014年8月14日向法院起诉，其主张并未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经计算，刘振向红阳公司主张的租金在扣除红阳公司已支付的押金、已支付的租金、依租赁合同约定2013年内春节期间可以25日计的免租金期间、2013年10月26日支付的5，000元款项后，刘振主张红阳公司应当支付的租金为179，380元，可予支持。刘振主张以179，380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27日起支付违约金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节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刘振主张违约金计算的标准，红阳公司认为过高，不愿支付违约金的意见，实则已提出要求法院依相关法律规定，在判决时减少违约金计算的标准，经审核，可认定双方原约定以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确实过高，对于违约金的标准，酌情确定为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予以计算。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二○一五年二月十日作出判决：一、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振租金人民币179，380元；二、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振以人民币179，380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28.20元，由刘振负担人民币1，828.20元，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00元。红阳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振的起诉请求。红阳公司上诉称：1、刘振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发生于2013年10月后刘振与黄某、陈某、冯某之间的短信、汇款均不能证明与涉案租金有关，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2、根据与刘振关系较好的红阳公司工作人员黄某的证言，刘振已于2012年中秋节前自行拆除了涉案两台电梯的主要部件，事实上红阳公司也于2012年9月30日撤离了施工现场，双方合同约定租期是至租赁物使用完毕停用时止，红阳公司撤离施工现场表明租赁物已停止使用，故刘振要求红阳公司承担租金至2013年7月无理由；原审以刘振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日的前一天确定为刘振与红阳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日期也无事实依据。3、刘振单方擅自拆除租赁物的主要部件，系违约在先，刘振无权主张违约金；且违约金是以存在租金这一主债权为前提，主债权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归于消灭，则违约金也应归于消灭。4、根据刘振的起诉状及在案合同的签名进行比对，可以看出刘振非涉案合同的签订人，刘振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刘振辩称，红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根据刘振提供的短信及汇款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的诉讼时效有中断。刘振未拆除涉案的出租物，出租物一直在施工现场，红阳公司退出施工、停止使用租赁物并未主动告知刘振，故原审确定刘振与红阳公司解除合同的日期恰当。刘振是租赁合同截明的相对方，原告主体适格，刘振主张违约金也合法有据。现不接受红阳公司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刘振以某租赁站名义与红阳公司德仁项目部于2011年4月27日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第五条第11款约定：红阳公司德仁项目部安装拆卸必须提前7天通知某租赁站安排工作人员进行按拆作业。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刘振原告主体适格与否。虽然2011年4月27日与红阳公司德仁项目部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冠名是某租赁站，但因刘振称该建筑设备租赁站未依法成立，该合同实系刘振以该建筑设备租赁站名义与红阳公司德仁项目部签订；而之后的补充协议，明确了出租方是刘振；且刘振持有该二份合同书的原件，故有理由认定刘振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红阳公司仅以数份材料目测签名不同而否认刘振原告主体资格，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审鉴于红阳公司工作人员与刘振的短信往来内容及2013年10月26日红阳公司德仁项目部项目经理向刘振汇款的事实，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有中断，刘振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是否依据充分。红阳公司以相关往来短信内容不明确、不能排除相关工作人员与刘振另有经济往来为由，主张诉讼时效未中断，缺乏依据，本院难以认同。至于双方租赁合同解除的日期。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红阳公司安装拆卸必须提前7天通知刘振安排工作人员进行按拆作业，可认定红阳公司若停止使用并向刘振归还租赁设备，应当通知刘振。现在案并无证据证明红阳公司撤出施工现场前向刘振履行了通知拆卸租赁设备并予归还的义务，也无证据证明刘振已先行拆卸了租赁设备的重要部件。基于租赁设备一直在施工现场沿用，原审以刘振将该设备出租给同一工程继续施工人的前一天作为本案双方合同终止日，并无不当。现红阳公司上诉主张以其撤离现场为双方合同解除日，理由不成立；其主张刘振先行拆卸租赁设备的主张部件系违约在先，也无依据；由此红阳公司上诉不同意承担欠付租金的违约金，缺乏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红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28.20元，由上诉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 珏审 判 员  岑佳欣代理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