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07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昭昭，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保定市满城区农民。2017年3月26日因殴打他人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4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转为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静、贾宝云，河北法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满检公诉刑诉（2017）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昭昭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4月26日，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满检公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园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玉及其诉讼代理人杜新月、王宝强，被告人韩昭昭及其辩护人田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伤残鉴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6日14时许，在保定市满城区大磨山下面的地里（南水北调弃渣场），被告人韩昭昭用铁锨将被害人张某1头部打伤。2018年４月２０日，经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颅脑损伤致持续性植物状态，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韩昭昭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八年至十年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韩昭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田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害人张某1等人到被告人韩昭昭等人看管的场地拔树苗、土豆，并要砸玻璃，进而引发本案，在本案起因方面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二、张某1拿石头要砸玻璃，韩昭昭上前拦阻，又遭被害人殴打，韩昭昭为了防卫而拿起铁锨回打被害人，属于正当防卫，但超过必要限度给被害人造成伤害，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三、韩昭昭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韩昭昭在三年有期徒刑左右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6日14时许，保定市满城区村民张某1等人因南水北调弃渣场土地权属问题找到保定市满城区大蘑山下南水北调弃渣场，张某1与在南水北调弃渣场看摊的被告人韩昭昭发生争执，韩昭昭用铁锨将张某1头部打伤。同日，韩昭昭向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２０１８年４月２０日，经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颅脑损伤致持续性植物状态，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同年8月22日，经保定市第二医院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伤残程度属一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韩昭昭出生于1987年6月16日。 2、立案决定书证实，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于２０１７年４月４日对韩昭昭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作案工具铁锨的特征。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伤残程度属一级。 5、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及韩昭昭投案自首情况。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下午2点左右，在李家佐村西北角××北调弃渣场内，我村张某1被弃渣场一个干活的打了，弃渣场的地本来属于李家佐村，之前南水北调时说征用这块地，后来没有用，南水北调完工之后老百姓就又继续耕种，种了大概两年，上一任书记张和平没有跟老百姓说就把地卖给了长旺村张力全，张力全又把地卖给了守陵村王某3，老百姓多次向市里、县里上访，一直没有解决。2017年3月26日下午一点，我和张某3、李某、张某4、王某1、张某1一起去弃渣场看看他们种没种树，转了一圈看见他们又把树种上了，张某3就给满城镇副镇长刘某、李家佐村村书记张某5打电话，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刘某、张某5就到了，我们就在一块商量树的事，过了十分钟左右，从上面下来了两个人，一个老点的，一个年轻点的，那个老点的拿着把铁锨，下来之后就把铁锨插在地上站在了我们对面，我们就说咱们交涉不了，谁也碍不着谁，我们有事找镇上，你们有事找你们的负责人，这俩人什么话都没说，张某1念叨了一句砸他们的玻璃，那个年轻点的小伙子拿起铁锨就打在了张某1头部左侧，张某1就倒在了地上，村书记张某5就让人把张某1送到了医院，后来就报警了。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下午两点半左右，我、李某、张某2、张某1、王某1、张某4去南水北调弃渣场看看是不是又种树了，弃渣场的地属于李家佐村，修南水北调时被征用，南水北调完工以后弃渣场的地退给了李家佐村，老百姓耕种了两年，后来地又被禾益公司抢占至今，老百姓多次向上反映，后来满城镇政府叫老百姓把禾益公司种的树拔了。我们去之前通知了满城镇副镇长刘某、李家佐村村书记张某5，我们到了弃渣场没几分钟刘某也就到了，我们几个人就在地里商量怎么办，这时从上边房里出来三个人到了我们面前，张某1说树拔了他们又种上，没完没了的，不行就把他们屋子的玻璃砸了，然后张某1拿起一块石头就往上走，看摊的那个年轻点的小伙子就跟过去了，我们劝张某1别砸人家玻璃，张某1就站住了，那个小伙子就拿着铁锨站在张某1面前，张某1说你还敢打人啊，说完那个小伙子拿起铁锨就冲着张某1的脑袋打了过去，打在张某1头部，张某1就倒了，之后这三个人就回去了。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下午两点左右，在李家佐村××北调弃渣场内张某1被打了，弃渣场的地原属于李家佐村，修南水北调时被征用，南水北调完工以后弃渣场的地退还给了李家佐村，老百姓耕种了两年，后来地又被禾益公司抢占至今，老百姓多次向市里、县里上访，一直没有解决，村委会组织老百姓把禾益公司种的树拔了，后来他们又种上了，在去弃渣场之前我们通知了满城镇副镇长刘某、李家佐村村书记张某5，我们到了弃渣场没几分钟刘某也就到了，我们几个人就在地里商量树怎么办，这时从上边房里出来三个人到了我们面前，张某1说树拔了他们又种上，没完没了的，不行就把他们屋子的玻璃砸了，张某1拿起一块石头就往上走，看摊的那个年轻点的小伙子就跟过去了，我们就劝张某1别砸人家玻璃，张某1就站住了，这个小伙子拿着铁锨就站在张某1面前，把铁锨往地上一戳，张某1见了就说你还敢打人啊，说完这个小伙子就拿起铁锨冲着张某1脑袋打了过去，打在张某1头部，张某1就倒了，之后这三个人就回去了。这个小伙子大概30岁左右，一米七左右，灰色上衣，那把铁锨是他从上面下来时拿着的，木把，铁头，大概一米五长。张某1倒了之后鼻子往外冒血，下身湿了。 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弃渣场的地原来属于李家佐村，之前南水北调时征用过一段时间，后来就一直和禾益公司存在土地纠纷。2017年3月26日下午一点左右，我、张某3、李某、张某2、王某1一起去弃渣场看地，过了一会儿村书记张某5、张某1和满城镇的刘某也来了，我们就和张某5、刘某说话，我看见张某1拿着一块石头往坡上走，走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前面时，那个小伙子就拿起一把铁锨冲张某1的脑袋左侧打了一下，张某1就倒在了地上，鼻子和嘴都流血了，张某5就开车把张某1送去医院了。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张某2、张某3、刘长海、李某等六人到的弃渣场，之后副镇长刘某、李家佐村书记张某5也就到了，我们就商量栽树怎么协调，正说着看摊儿的三个人就从住的房子里下来了，其中一个人拿着铁锨，张某1自言自语说我拿石头砸他们玻璃去，说完张某1就往看摊儿的住的房子那边走，然后有个看摊儿的年轻点的男的就拿着铁锨去追张某1，追上以后什么都没说就拿着铁锨对着张某1的脑袋拍了一下，拍在脑袋左侧，张某1就倒了，鼻子流血了，后来我和张某5、张某2把张某1拉到了医院。 11、证人刘某（保定市满城区满城镇副镇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下午1点左右，李家佐村村民张某3和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李家佐弃渣场的树又栽上了，我联系村书记张某5过去协调解决。大概2点左右我到的现场，当时在场的有张某5、张某1等六七个村民，看摊儿的有三个人。大概2点10分左右，张某1说应该把看摊儿的赶走，然后张某1拿起一块俩拳头大小的石头对着那三个看摊儿的说，信不信我把你们住的房的玻璃砸了，说完就往房子那边走，别人大声喊他，不让他去，张某1停顿了一下，看摊儿的一个年轻男子拿着一把铁锨追上张某1，他们俩就碰在了一起，张某1说不行你就打了我，然后那个看摊儿的就拿着铁锨冲着张某1脑袋拍了一下，张某1立马就倒在了地上，鼻子流血了，过了大概2分钟小便失禁。 12、证人张某5（保定市满城区满城镇李家佐村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下午1点半左右，满城镇副镇长刘某给我打电话说老百姓反映说弃渣场又栽上树了，过去看一下什么情况。2点半左右我开车到的弃渣场，刘副镇长也就到了，我下车之后看见张某3、李某等村民在地的东边站着，村民们反映弃渣场又把树栽上了，这时弃渣场看摊儿的那三个人就从上面下来了，其中一个人拿着铁锨，张某1说不行就砸他们的玻璃，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往他们办公室走，其中一个年轻的看摊儿的小伙子就拿着铁锨拦在张某1面前，具体说什么来我没有听清，那个小伙子就拿着铁锨朝着张某1脑袋拍了一下，张某1就倒在地上了，鼻子流血了，已经说不了话了。我就赶紧拉着他去医院了。 １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下午2点多钟，我和韩昭昭、王某2在李家佐村大磨石山下为王某3看摊儿，李家佐村来了几个村民，过了会儿，我们三个也就过去了，看见李家佐村的书记张某5和五六个村民说话，我们三个也没有和他们搭茬儿，过了会儿又来了一个满城镇的副镇长，其中一个男的说砸我们的玻璃去，然后拿起块石头就冲我们的屋子走，韩昭昭从王某2手里拿过铁锨就截住他了，这个男的就拿着石头杵了韩昭昭几下，韩昭昭急了，拿着铁锨打了这个男的脑袋一下，打在脑袋左侧，这个男的就倒了，鼻子流血了。之前他们拔过我们的树苗，说地是他们的。 １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韩昭昭、孙某都在大磨石山下看摊儿，2017年3月26日下午2点多，李家佐村来了几个村民，他们就在我们住的屋子下面的地里说话，我说你们拔了我们的树苗，你们得赔我们，他们说地是他们的，你们还砍了我们的树呢，说了几句，又来了个人说是满城镇的副镇长，他们就说地的事儿，其中一个男的说砸我们的玻璃去，他就从地上拿起块儿石头往我们住的地方走，韩昭昭从我手里拿过铁锨截住这个男的，这个男的就用石头杵了韩昭昭几下，韩昭昭就拿铁锨打了这个男的一下，打在这个男的脑袋左侧，这个男的就倒在了地上，鼻子流血了。我把铁锨拿回去放在了院子门口，警察来了之后将铁锨拿走了。 １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我从满城县禾益荒山开发有限公司张和平、张力全手里承包了李家佐村南水北调弃渣场，有土地租赁协议，韩昭昭在那儿给我种树，前段时间韩昭昭跟人打架，把人打伤了，当时我没在场，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16、被告人韩昭昭的供述证实，守陵村王某3雇我们在李家佐村村××北调附近大磨山的山沟里种树。2017年3月26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王某2、孙某儿正在大磨山上面的房子里看着山沟里的树，从山沟的东南方向来了八九个50岁左右的男的，来了以后就把我们种的树拔了，我们到了山沟里以后看见他们把我们种的土豆的地膜掀了一片，因为地有纠纷，他们不让我们种地，我们就在边上看着他们，他们中的一个个子不高，大概160ｃｍ左右，体型偏瘦，皮肤有点黑的男的特别激动，骂骂咧咧的，还指着这一片种土豆的地跟我们说，你们种什么我都得拔了你们的，他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说要去砸我们住的房子，一边走还一边叫别人都一起去，我就从边上的地上拿起一把铁锨过去站在他的面前，把铁锨插到了地上，然后伸开双臂拦着他，不让他过去，他就用手里的石头怼了我胸口几下，我就急了，脑袋有点懵，就用双手从我右侧举着铁锨冲他左边抡了一下，我觉得是用铁锨面平着砸住他的，打在了他的左侧上半身，应该是抡到他的肩部以上面部或者头部，我打完以后那个人倒在了地上，鼻子流血了，跟他一起来的人就把他送医院去了，我就打电话报警自首了，报完警以后我就在山沟上面的房子里等着警察，一会儿，王某2回来告诉我，我用铁锨打在了那个人的脑袋上，过了一会儿，警察到了就把我带回派出所了。现场提取的铁锨就是我打人的那把。 上述事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昭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案的起因系南水北调弃渣场土地权属纠纷，被告人韩昭昭在与张某1争执过程中，用铁锨将张某1头部打伤，不属于正当防卫，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案件起因方面有重大过错及韩昭昭属防卫过当的辩护观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韩昭昭持凶器实施犯罪，致张某1伤残一级，从重处罚。因韩昭昭有自首情节，从轻处罚。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昭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2026年3月25日止。 二、没收作案工具铁锨一把，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韩春龙 人民陪审员  王彦磊 人民陪审员  张 芳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吕睛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