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甘行终字第5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ＸＸ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海。原审被告广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广河县城关镇河北新区。法定代表人马东升，县长。委托代理人王振华，临夏宁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峰，广河县国土资源局监察股股长。上诉人ＸＸ虎因ＸＸ海诉广河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ＸＸ虎，被上诉人ＸＸ海，原审被告广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振华、张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3月4日，被告广河县人民政府办理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将位于广河县三甲集镇临园开发区28.29亩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陇晋公司名下。1999年1月，被告广河县人民政府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陇晋公司颁发广国用（土）字第99-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公司在广河县三甲集镇临园开发区拥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变更为14937.5平方米（20.06亩）。同时，被告颁发广国用（土）字第99-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原属陇晋公司的5500m2（8.25亩）土地的使用者登记为“ＸＸ海（康佳公司）”。2006年3月15日，被告广河县人民政府根据第三人ＸＸ虎的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颁发了广国用（2006）第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前述5500m2土地的使用权人登记为第三人。被告于2006年3月15日制作的编号为04的地籍调查表中，无邻宗地指界人签字。2013年底，原告知道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中，已将原广国用（土）字第99-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土地使用者名字刮改为“ＸＸ虎”。原审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其中，中央国家机关使用的国有土地的具体登记发证机关，由国务院确定。”被告广河县人民政府具有对辖区内土地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职责。2.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告一直不知道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2013年底知道后，于2014年6月16日起诉，并未超过期限。3.原国家土地管理局于1995年12月18日发布、自1996年2月1日起施行的《土地登记规则》应当适用于本案。《土地登记规则》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双方当事人应当在转让合同或者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涉及房产变更的，在房产变更登记发证后十五日内，持转让合同或者协议、土地税费缴纳证明文件和原土地证书等申请变更登记：(一)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二)因买卖、转让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等一并转移土地使用权的；”第六条规定：“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土地登记申请；(二)地籍调查；(三)权属审核；(四)注册登记；(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第六十八条规定：“土地管理部门应当在受理土地使用权、所有权设定登记，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变更登记，名称、地址和土地用途变更登记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对登记申请和地籍调查结果进行审核，并报经批准后进行注册登记，颁发、更换或者更改土地证书。”本案中，被告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过程中，既没有遵循由土地使用权转让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的规定，也没有依法进行地籍调查，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3目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广河县人民政府2006年3月15日为第三人ＸＸ虎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并颁发广国用(2006)第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河县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ＸＸ虎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被上诉人ＸＸ海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土地变更登记系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变更登记未遵循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ＸＸ海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土地变更登记前该宗土地使用人为康佳公司，ＸＸ海只是作为康佳公司的股东，在变更前已经括弧中明确注明了该宗土地的使用人为康佳公司，其只是作为康佳公司该宗国有土地的代表，并不对该宗国有土地享有权利，该宗涉案的国有土地在变更前应依法认定属于康佳公司的国有土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ＸＸ海答辩称：答辩人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答辩人以临园的地皮作价共计给退91万元，这说明各位股东在签订协议时认可该土地使用权属于答辩人的事实。上诉人ＸＸ虎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过程中，没有遵循双方共同申请的规定，也没有依法进行地籍调查，该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广河县人民政府陈述称：涉案土地原属于广河县陇晋毛纺有限公司，因欠康佳公司羊毛款，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康佳公司（ＸＸ海）。广河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行为材料齐全，程序合法。被上诉人ＸＸ海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被上诉人ＸＸ海二审时提交的新证据，临州会师验（2001）221号《甘肃省临夏州欣荣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书》，证明2001年康佳公司验资时该报告里不包含本案争议地，争议土地使用权属于其个人，不属于康佳公司。经审查，该验资报告是审验康佳公司截止2001年11月30日前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变更情况，该验资报告对本案争议地使用权人不能得出必然性结论，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广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广国用（土）字第99-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刮改为“ＸＸ虎”。经法庭调取广国用(土)字第99-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的申请资料和广国用(2006)第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簿。广河县国土资源局称，“广国用(土)字第99-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申请时办证的资料丢失，2009年以前没有组建土地登记簿，提供的广国用(土)字第99-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存档原件，原件上土地使用者刮改为‘ＸＸ虎’。”由于庭审中上诉人ＸＸ虎、被上诉人ＸＸ海及原审被告广河县人民政府均认可登记为“ＸＸ海(康佳公司)”，故本院对于广国用(土)字第99-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权人登记为“ＸＸ海（康佳公司）”予以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1996年3月4日，广河县人民政府办理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将位于广河县三甲集镇临园开发区28．29亩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陇晋公司名下。1999年1月，广河县人民政府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陇晋公司颁发广国用(土)字第99-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公司在广河县三甲集镇临园开发区拥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变更为14937.5平方米(20.06亩)。同时，广河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广国用(土)字第99-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登记为“ＸＸ海(康佳公司)”，面积5500m2(8.25亩)。2006年3月15日，广河县人民政府根据康佳公司的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颁发了广国用（2006）第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为ＸＸ虎。申请土地登记时提交的申请材料有：1.2006年3月15日康佳公司土地登记申请；2.广国用（土）字第99-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3.编号为04的地籍调查表；4.ＸＸ海的身份证复印件；5.2005年4月12日甲方ＸＸ华、康维祥、ＸＸ海与乙方康维民、ＸＸ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一）自本协议约定之日起，乙方自愿退出甘肃省康佳皮革实业有限公司，公司以前所有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债务；（二）甲方向乙方退包括地皮作价款玖拾壹万元。原公司名下的小厂、临园地皮作价柒拾伍万元归乙方所有（乙方退康维忠临园地皮款捌万元），甲方再付给乙方壹拾陆万元现金。小厂和临园地皮永久归乙方。（三）原公司其它所有财产归公司所有。（四）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自主经营公司拾叁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拾叁年后甲乙双方再作商议。（五）其它一切公司名下的应收帐款均由甲方清收使用；6.2005年5月19日ＸＸ海与ＸＸ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在ＸＸ海名下的临园开发区内的工业用地8.2亩，四至为：南靠陇晋毛纺有限公司，北靠广宝福利制革厂，西临开发区公路，东靠陇晋毛纺有限公司，长期划归乙方ＸＸ虎所有；（二）甲方自划归之日起对上述地皮无任何关系，乙方有权作任何处置（包括修建、出让、租赁等），甲方均无权干涉。”2014年6月16日，ＸＸ海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土地登记规则》(1996年2月1日起施行)第六条规定：“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土地登记申请；(二)地籍调查；(三)权属审核；(四)注册登记；(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本案中，广河县人民政府颁发广国用(2006)第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有广国用(土)字第99-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2006年3月15日康佳公司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编号为04的地籍调查表、ＸＸ海身份证复印件、2005年5月19日ＸＸ海与ＸＸ虎约定将本案8.2亩争议地使用权划归ＸＸ虎的协议书,权属来源清楚，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地转让行为并无异议，符合《土地登记规则》(1996年2月1日起施行)第六条规定的条件，广河县人民政府颁发广国用(2006)第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并无不当。被上诉人ＸＸ海在不能推翻和否定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转移行为的情况下，其请求撤销广国用(2006)第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依据不足。关于被上诉人ＸＸ海答辩提出，“2005年4月12日甲方ＸＸ华、康维祥、ＸＸ海与乙方康维民、ＸＸ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临园的地皮作价共计给退91万元，这说明各位股东在签订协议时认可该土地使用权属于答辩人ＸＸ海个人”的理由。经审查，2005年5月19日ＸＸ海与ＸＸ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在ＸＸ海名下的临园开发区内的工业用地8.2亩，四至为：南靠陇晋毛纺有限公司，北靠广宝福利制革厂，西临开发区公路，东靠陇晋毛纺有限公司，长期划归乙方ＸＸ虎所有。”ＸＸ海在庭审时称：“两份协议（2005年4月12日甲方ＸＸ华、康维祥、ＸＸ海与乙方康维民、ＸＸ虎签订的协议书、2005年5月19日ＸＸ海与ＸＸ虎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异议，是真实的，字也是我签的，但是这个协议没有履行，ＸＸ虎违反了，我也就违反了，这个协议对我没有实际意义”。证明本案争议的8.2亩土地使用权发生转移的约定行为。另外，ＸＸ海在二审庭审时主张本案争议的8.2亩土地是其个人的，与康佳公司无关的陈述理由，与答辩状的理由截然不同，且并不能推翻和否定土地使用权转移行为，故对被上诉人ＸＸ海所提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ＸＸ海提出，“土地登记没有遵循双方共同申请的规定，也没有依法进行地籍调查，该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等理由。经审查，广河县人民政府颁发广国用(2006)第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当事人不仅提供了广国用(土)字第99-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2006年3月15日康佳公司土地变更登记申请、ＸＸ海身份证复印件，而且有编号为04的地籍调查表，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在庭审时亦无异议，ＸＸ海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实际取得了本案争议地使用权，故对被上诉人ＸＸ海所提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ＸＸ海请求撤销广河县人民政府为ＸＸ虎颁发的广国用(2006)第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依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ＸＸ虎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ＸＸ海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ＸＸ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胜利审 判 员  何克祥代理审判员  徐文娟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任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