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丹红，女，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丽凤，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建华五金机电市场盛顺五金机电经营部。 经营者：过晓峰。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宁、马美笑，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国卫，男，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马丹红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建华五金机电市场盛顺五金机电经营部（以下简称“经营部”）、原审被告陈国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丹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经营部对马丹红的诉讼请求；2.因本案产生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追加明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业公司”）为被告，属程序错误。根据经营部提供的销货清单、开具给明业公司的供货发票等证据证实，涉案材料由经营部亲自送往明业公司二桥工地，付款方式明确均由经营部向明业公司开具供货发票，明业公司再直接向经营部付款。经营部虽然在销货清单上列举了其他工地，但经营部明知该清单上的161320元欠款全部都是明业公司二桥工地的欠款。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明业公司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方，在马丹红申请追加被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显属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二桥工地均由马丹红与他人结算，故有理由相信陈国卫系受马丹红指派而发生的职务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桥工地由明业公司总承包建设，明业公司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陈建华，在工程结束以前，马丹红与陈建华已离婚。马丹红并非二桥工地的承包人、施工人或责任人，与明业公司也无任何关系。马丹红与陈建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帮助明业公司和经营部联系买卖事宜，但这并不代表二桥工地由马丹红负责施工和结算，离婚后更无资格去干涉二桥工地事务。三、一审法院以经营部与明业公司之间无书面买卖合同为由，否定经营部与明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关系，事实认定错误。经营部向明业公司履行了送货义务，明业公司也向经营部履行了超过三分之二的付款义务。剩余货款经营部完全可以自行开票向明业公司索要。四、一审法院认定经营部向明业公司开具供货发票及金额、送货时间均经马丹红指示，并因此认定与经营部形成买卖关系的主体是马丹红，属事实认定错误。经营部与明业公司具有材料买卖关系，需要有人负责联系和实施，马丹红因与陈建华当时是夫妻，所以帮忙予以联系，且仅限于联系，马丹红对二桥工地事务并无决定权或指示权。马丹红的地位是联系人。五、一审法院因明业公司与马丹红发生了对账行为即认定明业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属事实认定错误。该对账单中明确马丹红仅是帮助联系方，并不是付款方，明业公司的付款对象是经营部，因此该对账单实际明确的是明业公司与经营部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一审判决存在多处错误，经营部应向明业公司主张权利，恳请二审法院改判驳回经营部对马丹红的诉请。 经营部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经营部与马丹红存在买卖关系，马丹红应履行支付货款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丹红混淆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经营部一直向马丹红供货，并根据马丹红的指示向其指定地点送货。在一审中，作为原告的经营部向法庭提交了有陈国卫签字的销货清单以及与马丹红的微信聊天截图，该两份证据显示将近两年的时间内经营部一直催促马丹红付钱，马丹红也多次表示愿意付款，但是从未说过经营部应与明业公司进行结算。且经营部为马丹红供货，销货清单载明马丹红除了二桥工地以外，还有半山工地，这半山工地并非明业公司承建。另外，马丹红在2016年9月22日下午15:57的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最近没有钱，我看看别的工地是不是能进来一部分”。在2017年1月25日表示：“钱还没到，我在人家公司等”。并多次表示：会付（款）的。在2017年8月8日下午16:18，马丹红表示：“说实话，二桥工地，明业付不出我们钱”。这一句就充分的说明了，经营部是直接与马丹红结算，马丹红再与明业公司进行结算，这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关系。马丹红一审中提交的证据6对账单亦显示，马丹红作为乙方，明业公司作为甲方，双方进行了对账。若真如马丹红所言，明业公司是经营部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理应由经营部与明业公司进行对账，而不是由马丹红与明业公司对账。因此，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认定买卖合同的双方系马丹红和经营部，依法不予追加明业公司为被告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马丹红是否离婚，是否工地的承包人或施工人或责任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陈国卫是受马丹红指派发生的职务行为事实非常清楚。马丹红在微信聊天中对于经营部发送的均是陈国卫签字的销货清单，进行了对账并明确表示愿意付款的行为，足以表明陈国卫系受马丹红的指派到经营部处提货并对账，一审法院认定陈国卫系受马丹红指派而发生的职务行为认定事实清楚，没有丝毫不妥之处。3、马丹红自称其系明业公司与经营部之间的联系人，但是如果是联系人，不可能说出“明业公司欠我们钱”这样的说法，不可能以自己名义与明业公司进行对账，而且除了二桥工地，还有并非明业公司承建的半山工地。事实上即是马丹红从经营部处拿货，供应给其他不同的公司。经营部与马丹红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至于马丹红与其他几个工地是什么关系，与本案无关，也不在经营部的考虑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陈国卫陈述：陈国卫纯粹是职务行为，从经营部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陈国卫一直是受马丹红指派去拿货、收货，一审已经认定陈国卫的行为是职务行为。 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丹红、陈国卫支付经营部货款161320元；2、判令马丹红、陈国卫支付经营部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暂从2016年3月13日至2017年12月11日，共计12413元，以上二项共计173736.93元；3、本案诉讼费由马丹红、陈国卫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国卫受马丹红指派去经营部提货，2016年3月13日，经经营部与陈国卫结算，尚欠经营部货款161320元。同年4月之后经营部一直向马丹红催讨，马丹红一直以资金紧张为由推脱，故经营部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经营部自认陈国卫是马丹红介绍去经营部提货，陈国卫与经营部的销货清单上载明“半山”、“马丹红”、“二桥材料款”等字样，而该工地均由马丹红与他人结算，马丹红也自认陈国卫“只是拿拿货的”，经营部与马丹红对账时通过微信发送的由陈国卫签收的销货清单，马丹红对该签收清单也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有理由相信陈国卫系受马丹红的指派而发生的职务行为，故经营部要求陈国卫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经营部与明业公司无书面买卖合同，经营部开具发票及金额、送货时间及付款金额均受到马丹红的指示，且明业公司与马丹红于2017年1月进行了对账，故马丹红要求追加明业公司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经营部与马丹红的买卖关系事实清楚，马丹红应当及时履行买受人支付货款的义务。马丹红未及时支付所欠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经营部要求马丹红支付货款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国卫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马丹红抗辩自己只是中间联系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马丹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建华五金机电市场盛顺五金机电经营部货款16132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浙江建华五金机电市场盛顺五金机电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88元，由马丹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丹红向本院提交陈建华与马丹红离婚证复印件（经核对原件一致），以证明两人于2017年9月25日离婚，是在工程未结束前离婚的。经营部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事实与本案无关，而且是否离婚或是否工地施工人、责任人与本案无关。陈国卫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否离婚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对马丹红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 被上诉人经营部、原审被告陈国卫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与经营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的确认。经营部认为买卖合同相对方系马丹红，马丹红认为买卖合同相对方系明业公司。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双方均确认案涉货物买卖系由马丹红与经营部联系相关事宜；其次，由经营部提交的销货清单左上角显示“单位：马丹红”，此处虽非马丹红本人所写，但该销货清单的红色客户联由陈国卫签收后交马丹红，马丹红未提出异议且在一审时将该联作为证据提交，经营部与马丹红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经营部将数张显示“单位：马丹红”的销货清单照片发给马丹红核对，马丹红未提出异议；再次，由经营部提交的销货清单上未有任何关于明业公司的表述，而且双方均确认明业公司的工地为二桥工地，但该销货清单上不仅有“二桥电缆款”，还有“半山”、“半山材料款”、“长城建设付”等字样，这与经营部关于其系受马丹红指示将货发至需要用货的数个公司分别承建的数个不同工地之陈述相符，而且马丹红提交的其与明业公司对账单亦表明明业公司系与马丹红发生法律关系并对账；第四，经营部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经营部一直向马丹红催讨货款，并发送案涉销货清单以明示所述的货款，马丹红承诺尽快付款；最后，马丹红称陈国卫系明业公司二桥工地的工作人员，系代表工地签收货物，但陈国卫陈述案涉货物买卖期间，其系受陈建华与马丹红指派去经营部拿货，且当时系由马丹红任法定代表人的浙江泰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其交社保，马丹红对于该点事实予以确认，唯辩解社保的钱系陈国卫本人所缴。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与经营部发生案涉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系马丹红，马丹红关于合同相对人系明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5元，由上诉人马丹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骆 芳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