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29刑初1号 公诉机关红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浦周（曾用名：陈忠同），男，1969年11月24日生，住红河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文彪、赵继松，云南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7]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浦周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案情复杂，于2018年3月15日经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后于2018年5月17日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侦查完毕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小龙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浦周及其辩护人梁文彪、赵继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滥用职权罪。1、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长、红河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局长期间，在2015年至2016年徇私舞弊，在明知红河县六宫行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陈浦周之弟）已经成功申报实施2015年中央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绩效资金草原畜牧业发展转变方式项目，且明知红河县六宫行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明显不符合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项目相关申报条件、明知红河县国土局正在申报的区域内实施土地整治项目且竣工验收前不允许在该片土地上开展其他项目建设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并安排红河县畜牧局推广中心张某1（已判决）编制上报由红河县六宫行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项目建设的实施方案，并最终获得批复同意；未按照获批实施方案的相关资金管理规定，在项目申报成功后，安排红河县畜牧局财务人员于2017年2月6日向陈某1个人拨付人民币100万元项目启动资金，在无三分之一进度款的拨付依据、单位领导小组未提交工程度证明、付款建议等情况下，于2017年7月12日安排红河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出纳员陈某5向红河县六宫行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拨付100万元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上述200万元均被陈某1用于个人开支。同年7月，被告人陈浦周又决定以政府采购的方式采购价值808825元的草种交由红河县六宫行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使用。因红河县六宫行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根本不符合申报条件，该公司承包的荒山无法容纳两个项目，且项目与红河县国土局正在开展的土地整治项目冲突，致使项目无法正常建设和验收，造成中央财政补助资金损失共计人民币2808825元。2、2012年6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安排陈某7虚列许某“2012年农业产业发展资金”支出45820元；决定让红河县畜牧兽医局生猪标准化养殖场、能繁母猪场补助对象李某2、李某3等十五人退回20000元或50000元不等的补助款共计人民币550000元到单位财务人员陈某7、李某1、李某6处，陈浦周本人或安排他人将上述虚列、退回款用于送礼或其他开支，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共计人民币595820元。（二）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于2012年5月指使陈某7从畜牧局往来资金专户中暂借100000元“备用金”交其使用，并安排陈某7将其中的50000元转账给其弟陈某2。后陈浦周又从陈某7处拿8万元归自己使用，其中含50000元单位“备用金”。以上陈浦周合计借款130000元，其中100000元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2013年2月26日陈浦周归还该100000元借款。陈某7于当日以现金入账方式归还之前以“预付秸秆养畜前期经费”为名借出的100000元备用金。（三）贪污罪。1、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于2012年10月指使陈某7虚列支出套取2009年生猪标准补助款54000元交其使用，该笔款被其非法占有。2、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局长期间，于2016年6月，与其好友杨某4共谋，先由陈浦周批示农科局财务人员从“基层农技推广经费”中向杨某4的红河县创叶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拨付250000元“芒果育苗补助款”后，再由杨某4返还其中的70000元交给陈浦周用于个人支出，另其中的30000元作为陈浦周资助杨某4、杨某5、刘某三人的旅游费用。3、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于2015年8月在省农业成学习时，安排单位出纳李某1将未上缴财政的20000元动物检疫费用交由其使用后虚列支出冲抵，该20000元被其非法占有。（四）受贿罪。1、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于2013年春节前一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红河县畜牧局老办公楼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补助对象龙某现金3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2、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于2014年春节前一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红河县原养路队大院内收受畜牧局新办公楼承建人杨某3现金20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3、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于2014年春节前一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红河县原畜牧局办公楼大门处收受补助对象段某现金5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4、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于2015年春节前一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红河县迤萨镇安邦村公路旁，收受补助对象宋某现金2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5、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于2016年2、3月的一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红河县高级中学下面二级路路口处，收受补助对象黄某现金5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指控认为，被告人陈浦周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人民币3404645元； 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人民币100000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174000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和受贿罪。应当以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陈浦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是他一个人所决定，应属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不应构成犯罪；对于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是与陈某7个人借款，不是与单位借款，他不应构成挪用公款罪；对于指控其贪污的犯罪事实，除了指控20000元的事实存在外，其余事实不符，这些款项均没用于个人开支，而是用于慰问和给村集体买碗筷，他不应构成贪污罪；对于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存在，但收来的钱均用于争取项目，没有个人使用，也不构成受贿罪。 辩护人赵继松、梁文彪提出与被告人陈浦周相同的辩护意见。同时辩护称，公诉机指控被告人陈浦周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的证据不足，均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1）本案定罪的依据来源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但该鉴定意见检材来源不合法、不客观，且鉴定意见表述中直接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判断和定性，缺乏鉴定机关的中立性和客观立场，不应采纳；（2）被告人陈浦周在第一起滥用职权犯罪中，因陈浦周开始并不知道无条件申报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项目，且陈浦周仅系县畜牧局局长，仅有项目申报权，没有项目和资金拨付的决定权和职责，被告人陈浦周不具备犯罪主体资格，且该项目目前仍正在进行整改施工中，尚未造成损失。同时，相关补助对象返回的款项，陈浦周均用于跑项目等公务支出，陈浦周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挪用公款问题，陈浦周系向陈某7的私人借款，并非公款，陈某7的所有证言不应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陈浦周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陈浦周不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陈浦周贪污的174000元，陈浦周并未实际占有，而是用于争取项目、为村子购买桌椅板凳用品等公务支出；陈浦周不构成受贿罪，因补助对象给陈浦周的现金，均是在领取补助款后为了感谢而单方表示的行为，且收受的款项均用于争取项目开支。（3）本案中，被告人陈浦周系在案发后主动向党委、纪委领导陈述涉案的相关案件事实，后接到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挪用公款、贪污、受贿等全部案件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自首；同时，被告人家属已代为退缴部分赃款。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事实 1、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局长、红河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局长期间，于2015年至2016年间在明知红河县六宫行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河县六宫行公司”）已经成功申报实施2015年中央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绩效资金草原畜牧业发展转变方式项目，且明知红河县六宫行公司明显不符合2016年中央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项目相关申报条件、明知红河县国土局正在其所申报的区域内实施土地整治项目，该项目在竣工验收前不允许其他项目在该片土地上开展项目建设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并安排本单位畜牧科技推广站副站长张某1（已判决）编制上报由红河县六宫行公司负责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展项目建设的实施方案，并最终获得批复同意。后被告人陈浦周未按照获批实施方案的相关资金管理规定，在无相关拨款依据、工程进度证明、付款建议等情况下，擅自安排财务人员先后分别拨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给陈某1（系被告人陈浦周兄弟、六宫行公司法人）及红河县六宫行公司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后该款项被陈某1等人用于个人开支；同年7月，被告人陈浦周又决定以政府采购的方式采购价值人民币808825元的草种交由红河县六宫行公司使用。因红河县六宫行公司根本不符合申报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展项目的条件，该公司承包的荒山无法容纳下两个项目，且项目与红河县国土局正在开展的土地整治项目冲突，致使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展项目无法正常建设和验收，造成中央财政补助资金损失共计人民币2808825元。 2、2012年6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指使陈某7虚列许某“2012年农业产业发展资金”支出45820元；决定让红河县畜牧兽医局生猪标准化养殖场、能繁母猪场补助对象李某2、李某3等十五人退回20000元或50000元不等的补助款共计人民币550000元到单位财务人员陈某7、李某1、李某6处。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595820元被被告人陈浦周用于送礼或其他开支，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云南省农业厅《关于申报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展项目的通知》，证明企业申报条件为“在万亩以上连片草原区域，企业集中连片承包流转草地5000亩以上，土地流转年限不少于10年；养殖肉牛肉羊1200个羊单位以上，养殖区具有良好的水、电、路等基础设施条件”。 2.《2015年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绩效资金草原畜牧业转变方式项目实施方案》、《2016年云南省红河县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展项目实施方案》，证明：（1）红河县畜牧兽医局为该两项目的主管部门，主要负责项目建设的组织、管理工作，并经省、州农业和财政部门批复同意了上述两个《实施方案》，同时要求畜牧局、财政局加强项目和资金的管理，根据省级批复的方案尽快组织项目承担单位开工并按规定时限完成建设任务；（2）上述两个项目均由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的红河县六宫行公司负责建设，建设项目地块位于红河县迤萨镇土台村委会底丕村梁子（红河县莲花塘侨属农场），两个项目的建设地块完全重合，地块总面积仅为6800亩，建设年限重合11个月。而上述两个项目仅多年生人工草地种植累计面积就需要10000亩，尚需建设的牛、羊舍、青贮窖、运动场、粪污处理池等建设项目便无法完成。 3.红河州农业局、财政局关于分别转发《云南省农业厅、云南省财政厅批复2015年中央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绩效考评奖励资金草原畜牧业发展方式转变项目实施方案批复文件的通知》、《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展项目实施方案批复文件通知》，证明2015年项目必须于2016年9月底前完成项目建设内容，并于2016年10月1日前上报建设工作总结；2016年项目必须于2016年12月30日前完成建设任务。 4.红河州财政局、畜牧兽医局《关于提前下达2016年中央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展项目资金计划的通知》（红财农〔2015〕316号）、云南省财政厅、农业厅《关于提前下达2016年中央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展项目资金计划的通知》（云财农〔2015〕318号），证明上述两个通知要求红河县要加强组织领导，严格资金管理，确保专款专用，项目建设期为一年；项目实施方案经省级批复后，要严格执行技术和质量标准，严格合同制、法人制、采购制、招投标制、监理制、县级核算制管理，确保工程质量，确保项目资金专账（项）核算、专款专用，任何单位或部门不得挤占、截留和挪用。同时证明，省州财政、畜牧部门为该项目的顺利实施，计划安排向项目承担单位红河县六宫行公司补助资金400万元等事实。 5.云南省农业厅草山饲料处《关于对草原建设项目相关要求的说明》，证明对同一地块可安排不同类建设项目，但相同建设内容不能在同一地块重复建设。同类建设项目不能重复申报。 6.云南省农业厅《关于对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展项目进行省级验收的通知》，证明2017年2月4日省农业厅下发通知，要求于2017年2月6日开始对项目进行省级验收。（但经侦查部门了解，省农业厅草山饲料处表示，由于红河县畜牧局未初验和提请终验，所以省农业厅至今未能验收） 7.红河州财政局、国土资源局《关于下达2013年度州级投资土地整治项目计划与预算资金的通知》（红财建〔2013〕196号）、红河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图局部、《红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红河州红河县迤萨镇土台村土地整治（补充耕地）项目进行竣工验收的请示》（红国土资字〔2017〕30号）、红河州国土资源局关于印发《红河州红河县迤萨镇土台村土地整治（补充耕地）项目竣工验收的意见》的通知（红国土资耕〔2017〕72号）等，证明经州财政局、国土局审定在红河县迤萨镇土台村开展164.3692公顷土地整治（补充耕地）项目，该项目于2014年1月10日开工，2016年7月5日竣工，州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3月验收。故红河县“六宫行公司”申报实施的两个项目因在时间、地块方面均与县国土资源局的土地整治（补充耕地）项目相冲突，不可能在规定时限内开工建设。 8.红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红河县迤萨镇莲花塘侨属农场用地相关情况的说明》、红河县人民政府红农用（2001）字第06号《开发农业用地土地使用证》、《土地（荒山）使用权转包合同》,证明红河县迤萨镇莲花塘侨属农场姚乔福、马晓东等11户农户在底呸梁子下方的荒山荒地实有面积约为4000亩，后全部由陈某2、陈某1承包或转包等事实经过。 9.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局务扩大会《会议纪要》（2016年2月3日第2期），证明《会议纪要》第六项“关于项目经费拨付问题的相关事宜”记载：“会议认为，项目经费的拨付应该由项目监督组按项目进展情况，报局领导班子决定后拨付；会议决定，成立项目监督组，由杨富强、杨某1、李某1、张某1、白荣芳五人组成，负责对我局所有项目的指导，包括项目进度、项目标准、质量、动物疫病防控等的工作监督，并提出项目工程进度（款）拨付意见”。 10.《项目拨款建议》、红河县农科局2016年7月31日第16号记账凭证及相关单据，证明张某1与畜牧局项目组白荣芳、杨某1、徐某、杨富强一道，于2016年9月10日提议向“六宫行公司”拨付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项目补助款100万元。但红河县农科局在无付款建议、无工程进度表、无收款方收据或发票的情况下，已于2016年7月12日向“六宫行公司”电汇拨付了中央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展项目进度款100万元的事实。 11.畜牧局2016年3月31日第3号记账凭证及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支票等相关单据，证明红河县畜牧局于2016年2月6日向陈某1个人账户拨付（电汇）了中央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展项目资金100万元的事实。 12.农业银行提供的交易明细，证明陈某1收到畜牧局的100万元补助款后，未将该款用于项目建设。而是2016年2月6日收到100万元（之前卡上结余27.52元）后十多分钟就将其中60万元转账给陈某2，后又于次日转账230000元给李永林，其余被现支或转支；陈某2收到60万元后，当天即用于向陈群英、肖震鹏等人支付汽车材料款，向杨跃伟、钱祖顺、黄清木、倪文芳等人归还其个人欠款。 13.红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提供的交易明细及单据，证明“六宫行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收到畜牧局电汇的100万元后，并未用于指定项目的建设，而是当天即将该款转账给陈某4，陈某4当天转账218357.64元偿还个人贷款、转账100000元给张杰，转账4万元给陈某3、次日转账50万元给毛进良，其余在随后两天内转支或现支。 14.红河县农科局2016年12月27日第7号会计凭证、采购申报表及相关单据、付款通知、收据,证明红河县农科局分别于2016年4月、7月采购了价值共计人民币808825的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发展项目草种，并交给了陈某2。 15.张某1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张某1因受被告人陈浦周的指使滥用职权，并已经法院判决认定张某1构成滥用职权罪，且认定张某1属从犯。 16.养殖项目施工协议、陈某7提供的生猪标准化养殖补助款统计表、记账凭证、经费报销汇总单、支票存根、收据、签批单、李某1提交的账目及银行卡明细、云南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局长期间，其于2012年6月至2017年7月，向生猪标准化养殖场、能繁母猪场等补助对象李某2、李某3、宋某、杨某2等十余名支付补助款共计人民币5388080元的事实。之后李某2、李某3等十余名补助对象每人返款20000元、50000元、70000元不等的金额共计人民币550000元到红河县畜牧兽医局的情况。 17.2013年9月27日第19号记账凭证、报销汇总单、支票存根、签批单、结算票据、李某6提供的账目等，证明红河县畜牧局于2013年9月23日向许某支付2012年农业产业发展资金45820元后，同年9月30日许某返款45000元到畜牧局的事实。 18.2012年中秋节慰问记录表（经办人陈浦周、徐某、陈某7）、红河县畜牧局2013年9月争取项目开支表（经办人陈浦周、徐某、徐某、李某1）、李某1提供的账目及2015年春节省州争取项目列支清单（经办人：陈浦周、徐某）、收据等，证明红河县畜牧局在收到陈某1、李某4、龙某等相关补助对象的返回款后，为争取项目而用于到省、州等相关部门进行节日慰问等支出的事实。另有部分被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基层组织建设、食堂外来接待费和出差费等支出。 19.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1）红河县畜牧兽医局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展项目的资金来源于中央财政补助资金，至2016年12月6日，已支付2808825元，其中200万元已被陈某2、陈某1私用。（2）2012年5月至2015年4月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向李某2、李某3、龙某等15名补助对象收回补助款合计595820元，用于争取项目支出。 2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发展方式转变项目和2016年现代草地发展项目，这两个项目均由红河县六宫行公司负责实施。其中2015年发展方式转变项目于2015年10月申报，建设年限为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项目于2015年12月申报，建设年限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批复建设内容有新建牛舍、运动场、青贮窖、储草棚、多年生人工草地建设及附属设施等，具体内容和规模以《实施方案》为准。上述两个项目的建设地点均为红河县迤萨镇土台村委会底丕梁子草场，建设地块完全重合。按实施单位“六宫行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书载明，该公司承包的土地总面积为6800亩。因受技术和能力所限，他们没有实际测量过该公司承包的土地面积，他估计大概只有5000亩。“六宫行公司”土地面积不够，是包括陈浦周在内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同时，陈浦周也清楚项目与国土局土地整治项目冲突而无法正常实施，陈浦周还曾透露过他曾找国土局领导协调未果的情况。后他在局长陈浦周的安排下，编制了红河县《2015年发展方式转变项目实施方案》和《2016年现代草地发展项目实施方案》，并申报由同一家公司即红河县“六宫行公司”负责建设。尤其是在明知“六宫行公司”已经在建设2015年发展方式转变项目，不具备再建设2016年现代草地发展项目条件的情况下，仍按照陈浦周局长的安排编制《2016年现代草地发展项目实施方案》并上报，导致该项目无法完成，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08825元。六宫行公司承包的土地面积仅约5000亩，他已向简某副局长和陈浦周局长报告过，但他们还是让他按申报通知规定的企业条件上报，他就照做了。 21.证人简某（原畜牧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张某1编制过三个比较大的财政补助项目实施方案，其中2015年发展方式转变项目和2016年现代草地发展项目这两个项目都由“六宫行公司”负责实施，申报时间都是2015年年底。两个项目的建设地点均为红河县迤萨镇土台村委会底丕梁子草场，建设地块完全重合。按“六宫行公司”提供的土地转包合同书，该公司承包的土地面积为6800亩，但实际有多少亩他不清楚。“六宫行公司”在同一时期、同一地块重复申报两个项目，即便第一个项目没有问题，第二个项目也肯定是不符合申报条件。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发展项目对申报企业土地面积不少于5000亩、另外还规定了注册时间、养殖规模等方面的条件。“六宫行公司”承包的土地上仅能容纳2015年发展方式转变项目，根本不可能同时容纳2016年现代草地发展项目，根本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也不可能完成建设任务。同时证明，两个项目均在张某1按陈浦周的指示拟制好实施方案后，连同拟申报的企业基本情况表一起，报给陈浦周审核无误后再层报州畜牧局和省农业厅。两个项目的申报材料都是直接由局长陈浦周审核的，付款建议也是由张某1他们直接报给陈浦周审核签字，没有人向他报告过。 22.证人徐某（副局长）的证言，证明要申报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发展项目之前，当时陈浦周局长从省农业厅学习回来就跟他和简某副局长说，六宫行公司条件相对好一些，就上报由这家公司负责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发展项目建设了。当时他就提出：“两个项目都由你家兄弟来干，怕是很不好，”其他人也提出相同的异议，但陈浦周说两个项目分别属于不同的年份，按照方案落实项目应该没有问题。后他考虑到既然局长都这样说了，能为本县争取到项目资金也是好事情，所以就没有再坚持反对意见。之后就由畜牧科技推广站副站长张某1负责项目实施方案的编制。2015年发展方式转变项目和2016年现代草地发展项目这两个项目都是2016年年初就由省州农业、财政部门批复，并由红河县六宫行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实施。两个项目的建设地点都在迤萨镇土台村委会底丕梁子草场，建设地点完全重合。2015年发展方式转变项目仅人工草地建设任务就要3500亩种植面积，2016年现代草地发展项目仅人工草地种植面积就要求6500亩，另外还有牛舍等建设内容。“六宫行公司”承包的土地最多安排得下第一个项目，不可能同时安排得下第二个项目。“六宫行公司”实际上不具备实施第二个项目的条件和能力，现在这两个项目的建设时限已经逾期了，但都还没有初验，不可能完成全部建设内容；2016年5月份的一天，张某1曾起草过一份拟向“六宫行公司”拨付100万元项目进度款的建议，项目的财政补助资金只能专款专用，但不知道“六宫行公司”是否确实专款专用。此外，2016年几月份记不得了，单位分两批为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发展项目采购过80多万元的草种。张某1报拟审核的付款建议中，关于建设任务完成量、企业的投资情况等方面的内容不属实。 23.证人杨某1(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畜牧科技推广站站长）的证言，证明2015年以来，畜牧局申报实施过两个大型项目，分别是2015年发展方式转变项目和2016年现代草地发展项目。都是2016年年初就申报成功并由“六宫行公司”负责建设的，项目的建设内容记不得了，以批复文件和《实施方案》为准。这两个项目的申报、实施、监督等工作主要由张某1负责。两个项目的建设地点都在迤萨镇土台村委会底丕梁子草场，建设地点完全重合。从“六宫行公司”的土地转包合同书可以看出，他们公司承包的土地面积有6800亩，他没有丈量过，不知道实际有多少亩，但经目测估计只有4000多亩。六宫行公司这两个项目，单是人工草地种植任务就累计要1万亩（3500亩+6500亩），另外还有牛羊厩、运动场、青贮窖等建设内容。不可能同时安排得下第二个项目，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发展项目拨付了两笔款，第一笔的情况不清楚，他记得第二笔是100万元，这100万元肯定是没有按照进度拨款，也就是在建设单位未完成三分之一建设任务或投入三分之一资金的情况下就拨付了100万元补助款。同时证明，2016年几月份他记不得了，县财政局办理过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发展项目的草种采购事宜，财政局同意采购后由张某1负责相关事项，由张某1交给了“六宫行公司”，不知道具体用于哪个项目中。张某1拟制完项目实施方案没有讨论过，不知道分管副局长是否审核过，局长陈浦周肯定是要审核的，只有局长审核同意后才能逐级上报。 24.证人陈某1（“六宫行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他于2014年9月成立了六宫行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迤萨镇莲花塘侨属农场在土台村委会底丕梁子有一片荒地，大概有4000亩被他和陈某2承包了。“六宫行公司”2015年年底申报过畜牧局的两个项目，第一个是2015年发展方式转变项目，第二个是2016年现代草地项目。他的“六宫行公司”承包土地面积仅1000多亩，即便加上陈某2跟莲花塘侨属农场承包的3000多亩，他们两兄弟的承包土地面积也只有4000多亩，这片地上建了第一个项目后，就不可能再容纳得下第二个项目了。畜牧局向他们补助了300万元，其中第一个项目补助了100万元，第二个项目补助了200万元，还买了一批80多万元的草种给他们；同时证明，财政补助款应该用于指定的项目建设，但实际用途他讲不清了。第二个项目的第一笔100万元拨给他后，他转了一部分给陈某2，不知道他用于何处，还转了一笔还了他欠朋友的债务，剩余的他记不得怎么用的了。收到第二笔100万元后，他让陈某3转给了陈某4，记不得为什么要转给陈某4，也不知道陈某4用于何处。 25.证人陈某2（陈浦周弟弟）的证言，证明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项目是他和陈某1到县畜牧局找张某1申报的。陈某1的“六宫行公司”在申报2016年现代草地建设项目之前，还申报实施过2015年草原补奖项目，并且这两个项目的建设地块完全重合。六宫行公司在承包土地面积方面不符合2016年现代草地项目的申报条件。他们两兄弟的承包土地总面积大概只有4000多亩，这块地上建了2015年的项目后，就不可能再容纳得下2016年的项目了，也就无法完成建设任务了。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项目实际上是他负责建设，但当时他种葛根投入了1780多万元，没有钱再投资这个项目的建设了，就想到先以陈某1公司的名义申报下来，钱的事情后面再想办法；同时证明，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项目申报成功后财政补助款200万元，他记不得用于何处。畜牧局拨付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建设项目补助款的其中100万元没有按照建设进度来拨，而是他向二哥陈浦周提出资金周转困难后，他二哥就真的拨了100万给他，当时他们也没有提供工程进度证明。同时，农科局还采购过一批草种给他，他用于播种在跟莲花塘侨属农场承包的荒地上，还撒了一部分在阿扎河瑶族的荒地里，现在还剩大概一半没有用完，放在修理厂仓库里，准备今年雨水天补种。 26.证人陈某3（“六宫行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陈某1的“六宫行公司”2015年年底申报过畜牧局的两个项目，其中一个是2015年的草原生态补奖项目，财政补助200万元，现在收到了100万元补助款；另一个是2016年的南方现代草地项目，财政补助400万元，目前已收到了200万元。这个项目是以陈某1的“六宫行公司”名义申报下来，后转给陈某2负责建设的。2016南方现代草地项目财政补助资金收到了200万元，听陈某2说农科局还采购了一批草种供他们播种。第一笔100万元打到陈某1个人的农行账户后，她按陈某1的安排转账60万元给陈某2，不知道陈某2怎么使用，还叫她转账20多万元给李永林。剩余的10多万元不知道陈某1怎么使用。第二笔100万元打到“六宫行公司”的信用社账户后，她按陈某1的安排，整笔转账到了陈某4的信用社账户上，不知道陈某4怎么使用。上述两笔款200万元没有用于指定项目建设。 27.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因他以前帮陈某2建盖吉奥汽车修理厂，陈某2欠他40多万元的工程款。2016年年中他因为资金周转不过来，就叫陈某2先付一些工程款给他，过了几天后，陈某2转了100万元到他信用社储蓄卡上（尾号3199），但他不知道这100万元钱的来源。他收到100万元工程款后便还了20多万元的信用社贷款，还了之前跟朋友张杰借的10万欠款，代陈某2还了欠毛进良的50万元欠款，剩下的被他陆续取出花掉了。 28.证人李某1（原畜牧局出纳）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她担任畜牧局的出纳员期间，陈某1建设过畜牧局的草原生态补奖畜牧业发展方式转变项目和南方现代草地建设项目，畜牧局财政补助项目的补助款，按规定一般都要求按进度向建设单位拨付补助款，就是按当时项目建设任务的完成量拨付相应的补助款。财务室只要见到局长签批好单据就付款。但她经办的畜牧局2016年3月31日第3号记账凭证，这两笔款每笔100万元共200万元，其中第一笔是2016年1月26日以电汇方式支付给“六宫行公司”的（收据编号：00269061），第二笔是同年2月6日电汇支付给陈某1个人的（收据编号：00269077），这200万元都是陈浦周局长口头交代后支付的。畜牧局曾经召开班子（扩大）会议，决定成立由分管副局长和杨某1、张某1、白荣芳、杨富强以及她本人为成员的项目工作组，负责项目的组织实施、建设过程中的监督管理、验收、以及提出付款建议，虽然这样决定了，但此次付款她没有见过付款建议。 29.证人陈某5（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出纳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撤销前她是单位报账员，现任出纳员。农科局实施过两个项目，即草原生态奖补生产方式转变项目和南方现代草地建设项目。财政补助资金随项目下达后，不管是单位还是补助对象都应该按照《实施方案》和项目、资金批复的用途专款专用。农业和科学技术局2016年7月31日第16号记账凭证及单据的100万元补助款是由她经办电汇给“六宫行公司”的，付款后她把陈浦周签批过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和财政授权银行支付回执交给白某1做会计账。从财务的角度看，这笔款的支付是不正常的，这100万元补助款没有收据，没有工程进度证明或付款建议，也没有经办人、证明人填写并报局长签字的报账签批单，连是谁经办的都看不出来。同时证明，农科局2016年12月27第7号记账凭证这808825元草种款是张某1填写报账签批单，并由新任局长张羽签批后连同相关单据一起拿来给她，由她具体经办支付的。 30.证人白某1（农业和科学技术局会计员）的证言，证明农科局2016年7月31日第16号记账凭证及单据，是陈某5经办并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红河县“六宫行公司”的。这笔款的支付情况她不太清楚，但这笔款的支付存在一些问题，主要是没有支付依据：一是没有收款方的收据或发票；二是只有局长陈浦周直接在银行结算申请书上签批“同意汇款”，而没有经办人、证明人签字和局长签批的报账签批单；三是没有付款申请、建议或工程进度证明。农科局2016年12月27第7号记账凭证的808825元草种款也是陈某5经办支付红河县“六宫行公司”，是在陈浦周任局长期间，农科局于2016年4月和7月份通过财政采购方式采购草种，后按财政局9月份的付款通知，经新任局长签批后于12月份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电汇给草种供货方的。 31.证人李某2、李某3、陈某1、白某2、龙某、李某4、许某、张某2、杨某2、何某、段某、李某5、陈某6、周某、宋某十五人的证言，证明他们均是从事养殖业的养殖户，并分别从红河县畜牧局领取过生猪标准化补助款或能繁母猪养殖场补助款，后他们均按红河县畜牧局的要求返款20000元或50000元不等的数额到红河县畜牧局的事实经过。因红河县畜牧局具有补助款的发放权，他们不敢不按要求返款。 32.证人陈某7（单位会计）、李某1（单位出纳）、李某6（暂任出纳）的证言及李某1笔记本记录，证明他们单位向李某2、李某3、陈某1等十五名养殖补助对象拨付过相关的补助款的事实，之后他们确实按照单位的安排收到李某2、李某3、陈某1、白某2、龙某、李某4、许某、张某2、杨某2、何某、段某、李某5、陈某6、周某、宋某十五名补助对象的返款20000元或50000元不等的事实经过。他们收到钱后，因局长陈浦周说春节、中秋节要到了，要买土特产领着副局长等人一起到省厅和州局为“争取项目”慰问等，后李某1就把收到的返回款先后交给了陈浦周等领导的时间及主要事实经过，并作了相关记录。以上人员把收到的补助款返回来的事情都是局长陈浦周事先跟养殖户商量好的，但不知道是怎么商量。同时，证人李某6还证明：2013年9月30日，她刚接李某1的出纳手续，许某就拿了45000元现金到办公室交给她，收款当天她就向陈浦周局长报告，后局长叫她拿4万元去给财政局农财股的钱阿斗的事实经过。 33.证人徐某（副局长）的证言，证明他曾经按陈浦周的安排，从李某1处拿了8万元还是100000元记不得了，后跟随陈浦周、周祖明一起先后到省农业厅畜牧处、州畜牧局和县委、政府，将事先准备并用信封装好的钱送给相关人员，有的是陈浦周去送的，有的是他亲手送出去的。去送礼的情况就是这七张支出记录表中第四张《红河县畜牧局2013年9月争取项目开支表》中记载的事项。 34.被告人陈浦周的供述，证明：（1）他涉嫌滥用职权的情况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在他兄弟陈某1的“六宫行公司”承包的土地、筹资建设能力等方面不符合2016年云红河县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展项目，且国土局不允许他兄弟在他承包的土地上开展项目建设的情况下，仍然违规安排张某1等人申报由“六宫行公司”实施这个项目，是由张某1拟制好《实施方案》后先呈报他审核同意后上报；二是在项目批复后，没有监督他兄弟按时按质按量开展项目建设；三是在他兄弟没有认真开展这个项目的建设、没有完成三分之一建设任务的情况下，违规拨付了100万元项目启动资金和100万元进度款，还采购了80多万元的草种交给他兄弟，不知道他兄弟是否用于指定项目中。他违规做这些事情的原因：一方面是出于照顾一下他兄弟陈某2、陈某1的目的，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完成工作任务。因为当时他担任红河县畜牧局局长，上级每年都会下达一些畜牧业财政补助项目，他想利用职务之便帮他兄弟一把，便叫他兄弟两人分别成立与畜牧业有关的企业，争取来做这些项目。当时“六宫行公司”不符合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发展项目的申报条件，首先，“六宫行公司”的土地面积不够，在实施了2015年发展方式转变项目后，剩余的土地已经不能够也不可能再继续实施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发展项目了；其次，他兄弟陈某2和陈某1当时的经济状况不太理想。但是他想先申报下来再说，所以就申报了。（2）他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局长期间，于2012年6月至2017年7月，向生猪标准化养殖场、能繁母猪场等补助对象李某2、李某3等十余名支付补助款共计人民币5388080元后，要求相关补助对象返回20000元至50000元不等的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550000元到其单位财务人员陈某7、李某1、李某6等处，之后被他全部用于到省、州等部门争取项目、节日慰问等支出。但这不是他一个人安排的，是他与简某、徐某两位副局长商量后决定。有时他把两位叫到办公室，有时是他去到他们的办公室说：“节日要到了，叫补助对象赞助我们一点钱，我们拿去跑项目”。他俩都没有反对过。而且这些钱大部分拿给他到省、州搞节前慰问和争取项目，少部分用于他指定的其他事项支出。“跑项目”的钱有些是他直接去拿，有些是他安排随行的人比如简某、徐某去拿。从这相关支出记录可以看出，他们从2012年9月21日至2015年3月6日共支出节前慰问、争取项目的钱是635100元。从这些《2012年中秋节慰问》表、《2013年红河县畜牧兽医局春节慰问》表、《红河县畜牧兽医局2013年春节慰问情况表》、《2015年春季省州争取项目列支清单》）、《2014年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冬季争取项目支出清单》、《2014年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冬季争取项目支出清单》、《红河县畜牧局2013年9月争取项目开支表》的支出记录记载的支出事项和金额来看都是属实，都是他直接或安排简某、徐某从陈杰、李某1、李某6处拿钱支出的。这些支出记录中支出的钱就是来源于李某3、李某2等补助对象退回来的钱，还有的是虚列或虚增支出套出的钱。 35.辩护人提供的红河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出具的《关于红河县2015年中央草原生态补奖机制绩效考评奖励资金草原畜牧业发展方式转变项目及2016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项目的整改通知两份》、中共红河县委办公室、红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红河县2015年招商引资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一份、中共红河县委办公室、红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6年招商引资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一份、红河县发改局红发改投资备案[2015]0030号文件、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登记表、云南省企业投资建设项目备案申请表一份、毛进良出具的收据（NO0671850），证明项目是发改委的立项申报项目，不是陈浦周违规申报，是挂在陈浦周名下的招商引资任务，所以陈浦周在省厅学习时就叫申报项目。目前项目还在实施，要求整改、验收，所以没有造成损失。“六宫行公司”收到钱后也做了相应的建设。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陈浦周及其辩护人赵继松、梁文彪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除了对“《陈浦周滥用职权统计表》、云南省农业厅草山饲料处出具的《关于对草原建设项目相关要求的说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财务人员李某1、陈某7对补助款的相关陈述及证人张某1的相关证言等证据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依法予以采信。对于有异议的证据：（1）关于认为《陈浦周滥用职权统计表》是侦查机关的意见，且鉴定意见是根据该统计表得出，不客观不真实等不应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统计表是办案机关为了办案需要而对相关单据、账目及证人证言进行的梳理统计，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证据，但与相关证据并无矛盾。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属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委托等合法程序依法作出，且以相关在案证据作为材料来源，该鉴定意见合法、客观，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关于认为云南省农业厅草山饲料处出具的《关于对草原建设项目相关要求的说明》不应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属上级主管部门出具，证据来源合法，应依法予采信。（3）关于对李某1、陈某7、张某1证言有异议的问题，因上述证人证言基本能相互印证，且与被告人陈浦周庭前供述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是案发之后下发的文件，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属于案发后的补救措施，不影响案发前损失的客观事实的存在，对辩护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挪用公款的事实 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于2012年5月指使陈某7从畜牧局往来资金专户暂借公款人民币100000元“备用金”交其使用，并安排陈某7将其中的50000元转账给其弟陈某2，其中50000元被其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直至2013年2月26日被告人陈浦周方归还其所借公款100000元，已超过三个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商品房购销合同，证明2011年4月23日陈浦周及其妻子普金梅以474735元的价格购买蒙自“君悦天下”小区8幢1201住房，其中首付144735元。 2.陈浦周、普金梅向信达房地产公司交纳定金、首付款、住宅维修金的发票，证明2011年3月30日，陈浦周及其妻普金梅向蒙自信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首付款144735元，住宅维修金6889.30元。 3.蒙自市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陈浦周就蒙自“君悦天下”小区8幢1201住房申请权属登记的事实。 4.杨某3银行卡存款凭条，证明因被告人陈浦周购房需要向杨某3借款100000元的事实。 5.2012年5月23日第4号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借款凭证，证明经被告人陈浦周签批，陈某7于2012年5月22日以“预付秸秆养畜前期经费”为由借出100000元备用金。 6.2013年2月28日第9号记账凭证、收款汇总单、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2013年2月26日以工程借款的名义归还备用金100000元。 7.陈某7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查询报告单，证明2012年5月22日，陈某7向尾号为7836农行卡存入100000元，当日又转50000元给陈某2，2012年6月11日转8万元给陈浦周。 8.陈某2尾号为3273活期存折明细单，证明2012年5月22日陈某2存折存入50000元的事实。 9.陈浦周银行卡明细（尾号0415），证明2011年3月30日，陈浦周尾号为1374银行卡转存入100000元；当日支出101624.30元。2012年6月11日陈某7存入8万元到陈浦周尾号为0415银行卡；2012年6月12日转到杨某3尾号为0019银行卡100000元。 10.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2年5月22日，陈某7借备用金100000元后，该备用金100000被陈浦周借用，至2013年2月26日归还单位。 11.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浦周到财务室跟他说要买东西，叫他以借“备用金”的名义先借100000元公款给陈浦周用一下。之后他便按陈浦周的安排开了一张借款凭证，由陈浦周签字同意后到财政局开出支票，从单位账户上借出了100000元。借出的钱先转到他尾号为5215的农行卡上，过几天后他就从自己的卡上把钱转到陈浦周的工资卡上给陈浦周，之后直到半年多后陈浦周才归还单位。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经常跟他二哥陈浦周或兄弟借钱应急，这次可能是他二哥借给他的钱，至于为什么借钱给他，以及是什么钱、后来怎么处理等他都记不得了。 1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1年上半年，陈浦周说要买房子便向他借了100000元去付首付款。之后大约过了一年多，陈浦周打电话给他说要把钱还了。他就把自己的农行卡卡号告诉陈浦周，之后陈浦周打了100000元钱到他的卡上，还清了这笔购房首付款。 14.被告人陈浦周的供述，证明因为2011年时，他跟杨某3借了100000元用于支付购买蒙自“君悦天下”小区商品房的首付款。2012年时杨某3催他还款，他便安排陈某7从单位账户借出100000元来还给杨某3。同时证明，这几年他兄弟陈某2经济状况很不好，经常跟他借钱，有可能是当时陈某2刚好跟他借钱，他便叫陈某7转了一部分给陈某2。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除对证人陈某7关于“借出的100000元钱是单位公款”的证言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应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异议的陈某7的证言，因该证据与上述其他证据及被告人陈浦周的庭前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依法应采信。 三、贪污的事实 （一）2012年10月，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局局长期间，以“跑项目的资金不够”为由，指使陈某7虚列支出套取2009年结余的生猪标准化养殖补助款54000元交其使用。该款项未归还单位而被其非法占有。 （二）2016年6月，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局长期间，与其好友杨某4共谋，先由陈浦周批示农科局财务人员从基层农技推广经费中向杨某4的红河县创叶有限公司拨付250000元“芒果育苗补助款”后，再按先前约定的由杨某4返还陈浦周100000元，其中的30000元作为陈浦周资助杨某4、杨某5、刘某三人的旅游费用，其余70000元被陈浦周用于个人支出。 （三）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局局长期间，于2015年8月到省农业厅学习时，安排单位出纳员李某1将暂未上缴财政的20000元动物检疫费交由自己使用，后安排李某1虚列支出冲抵。该20000元被其非法占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明陈浦周在单位财务室跟他说：“跑项目的资金不够了，你把2009年剩下的54000元生猪标准化资金整出来拿给我。”之后有一天，许某到他的办公室他便跟许某说：“局长说没有钱跑项目了，叫从你这里开54000元的收据整出钱来，资金不是实际给你，你要拿回来给我”。许某表示同意后就真的开来了编号为0007503的普通二联收据，他便用这张收据下账列支54000元补助给许某后，许某就拿了钱到财务室交给了他。许某把钱给他后大概一个月的一天，陈浦周到财务室找他，说他跑项目要得着钱，他就把这54000元交给陈浦周了。这笔钱交给陈浦周后，陈浦周没有写过收据或借条给，也没有拿单据来冲抵。不知道实际用于何处，陈浦周后来也没有再提起过这笔钱的事。2012年10月25日第4号记账凭证及单据中的54000元生猪标准化补助款就是他叫许某开来的虚假收据。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2年的一天，他到畜牧局拿疫苗就顺便到陈某7的办公室跟他聊聊，陈某7说：“局领导说还有一笔补助款没有用完，我们经费不足，你开一张收据来给我，我们把款补给你后你再拿钱回来给我。”陈某7跟他说了之后便带他到财政局开了54000元的转账支票，随后就把款付给了他，他收到款后就取现金54000元还给了陈某7。2012年10月25日第4号记账凭证中的这张普通二联收据就是陈某7叫他开的了，尾号为4243的支票存根联上“许某”的名字也是他签的，但他实际上没得使用这54000元钱，而是还给了陈某7。 3.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他曾经以农科局拨付“育苗补助款”后返还70000元给陈浦周，另外30000元作为陈浦周资助他和刘某、杨某5到西藏旅游费用的方式，帮助陈浦周套取过农科局的补助款。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局长期间，事先跟杨某4商量好，以农科局拨付一笔育苗补助款给杨某4的创叶公司，其中30000元作为资助他和杨某4、杨某5到西藏旅游的费用，即每人资助1万元。杨某4曾多次向陈浦周提出要求，让陈浦周从财政补助资金方面扶持杨某4的创叶公司，陈浦周表示可以，说要等到有适合的项目资金的时候才能扶持。 5.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在陈浦周担任县农科局局长的时候，他事先跟杨某4商量好，以农科局扶持杨某4的创叶公司一笔补助款的方式套取资金，其中30000元作为陈浦周个人给他和杨某4、刘某到西藏旅游的费用，即每人给了1万元。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5年8月份，局长陈浦周在省农业厅学习，有一天他来到财务室说他要顺便跑项目，叫她先拿20000元给他使用。后她便从收取暂存在她个人农行卡上的动物检疫费中拿了20000元给陈浦周；2015年11月甲寅长街宴前，陈浦周安排李有福购买长街宴餐票，经电话请示陈浦周后，她就从检疫费中拿了5000元给李有福买票。2016年3月份的一天，她向陈浦周报告说要向财政上缴动物检疫费了，问之前拿给他的20000元和拿给李有福买长街宴门票的5000元要怎么办。陈浦周叫她开一张六宫行公司收到标准化养殖场建设款35000元的证明，再叫钱某到财政局开具收据报账整出35000元来，其中20000元用于抵扣之前拿给陈浦周的动物检疫费，5000元用于抵扣拿给李有福买票的费用。陈浦周这样安排后，她便和钱某照办了。 7.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畜牧局2016年3月31日第3号记账凭证是2016年3月28日开具，金额为35000元，编号为NO00335461的《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记载“支付红河县六宫行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标准化节约化养殖场基础设施建设（〔2015〕316号）”的收据，是李某1开来后叫他在“收款人”处签字，他就签了字，但他没有拿着钱。 8.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1）2012年10月25日凭证虚列支出54000元，许某将54000元退还给陈某7，陈某7将54000元交给陈浦周使用；（2）2016年7月31日15号凭证支付芒果苗补助款250000元后，杨某4按约定将70000元现金交给陈浦周，30000元留待杨某4、杨某5、刘某从创叶公司提出使用；（3）2016年3月31日3号凭证虚列“支付红河县六宫行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标准化节约化养殖场基础设施建设款”35000元，其中20000元用于冲抵李某1支付给陈浦周的动物检疫费。陈浦周合计占用单位资金174000元，至本案案发未归还单位。 9．被告人陈浦周的供述，证明：（1）他确实让陈某7经办套取过2009年结余下来的补助款54000元，但记不清陈某7是否把这笔款交给了他。（2）杨某4在牛多乐干了一个芒果苗基地，多次要求他想想办法，让他也享受农业财政项目补助。2016年大概7、8月份，他跟杨某4说：“我支持你200000元，你收着钱后拿回70000元来给我，我要给浪普村和东沙村买桌子板凳。”后来在单位拨款前，杨某4又说他要和刘某、杨某5一起去西藏旅游，还说：“原来答应给的200000不够，你再加点给我”。他回答说那就给你250000元。大概一个月后，杨某4写了一份补助请示来给他，他随即交待农科局出纳员陈某5经办支付了杨某4250000元。杨某4收到款后，杨某4返还给他的钱是整数100000元，其中30000元没有交给他，是作为事先答应资助杨某4和刘某、杨某5的旅游款。另外70000元中有一部分由他开支他们欠陈某1饭店的伙食费还是欠李永红的货款记不清了，金额也记不清了，剩下的杨某4在人民医院大门口亲手交给了他，他后来就付了20000元给陈然车替浪普村和东沙村支付了不锈钢桌子款，还向李永红支付了17000元替浪普村和东沙村支付了行军锅、碗筷、圆凳货款。就这样，杨某4拿给他的钱就花完了。（3）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他在省农业厅畜牧处跟班学习期间，他曾经叫财务人员李某1拿了20000元钱给他垫支，他拿到这笔钱后用于购买香烟、土特产，以及到昆明请客吃饭花完了。后来他叫李某1套出项目补助款收据把所拿的款冲抵了。 10.辩护人提供的红波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及红波洛村委会龙普村民小组支付给李永红的收款收据1份、收据2张，证明指控陈浦周贪污的70000元陈浦周转交给村委会用于在村委会建了水池、购买村民小组的桌椅、大小碗等共计人民币71600元，陈浦周并未贪污所指控的70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除了辩护人提交证据中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应予以采信。 四、受贿的事实 被告人陈浦周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向养殖户和工程承建人拨付相关补助款和工程款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补助对象和工程承建人给予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35000元。具体如下： （一）2013年春节前一天，被告人陈浦周在红河县畜牧局老办公楼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补助对象龙某现金3000元。 （二）2014年春节前一天，被告人陈浦周在红河县原养路队大院内收受畜牧局新办公楼承建人杨某3现金20000元。 （三）2014年春节前一天，被告人陈浦周在红河县原畜牧局办公楼大门处，收受补助对象段某现金5000元。 （四）2015年春节前一天，被告人陈浦周在红河县迤萨镇安邦村公路旁，收受补助对象宋某现金2000元。 （五）2016年2、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浦周在红河县高级中学下面二级路路口，收受补助对象黄某现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记账凭证、经费报销汇总单、支票存根、签批单、收据、红河县文学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扩建协议，证明红河县畜牧局于2012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以支付“生猪标准化养殖经费、能繁母猪场建设补助款”的名义分别向养殖户龙某、段某、宋某、黄某支付150000元至40万元不等的补助费用的事实，双方具有补助与被补助的经济往来关系。 2.2013年2月27日第5号、2013年9月26日第15号、2014年1月28日第18号记账凭证、经费报销汇总单、支票存根、签批单、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建筑安装工程统一发票，证明红河县畜牧局于2013年2月26日、2013年6月20日、2014年1月28日分别向工程承建人杨某3支付办公楼工程款120万元、40万元、100.2万元，共计人民币260.2万元，双方具有工程上的经济往来关系。 3.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他享受过畜牧局发放的250000元生猪标准化养殖场补助款。补助款是2012年陈浦周当畜牧局局长后不久才兑现的，在养殖场建到一半的时候补了100000元，验收后兑现了余下的150000元。在他从畜牧局领到第一笔100000元生猪标准化养殖场补助款后，大概是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到畜牧局办事情，顺便到了陈浦周的办公室，用一个牛皮纸信封装着几千元钱送给陈浦周，表示对他的感谢和春节前的祝福，陈浦周口头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他给了陈浦周大概是3000元，肯定不超过5000元。因为他听朋友说既然领导关心发放补助款给他，那他也应该表示一下对陈浦周局长的感谢，他觉得朋友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就送了几千块钱给陈浦周。 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他从畜牧局领取第一笔省级生猪标准化养殖场补助款后，大概是2014年春节之前的一天早上10点多钟，他一个人开车来到三棵树街老畜牧局办公楼下后打电话给陈浦周叫他下来一下。几分钟后陈浦周下来了，他就把事先用信封装好的5000元钱塞给陈浦周，并说：“要过年了，拿去买点东西，”陈浦周嘴里一边说“不用了”，一边就接了钱。送钱给陈浦周是因为他正在干养殖场，希望在养殖补助方面多得到陈浦周的照顾。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他享受过畜牧局给的300000元能繁母猪场建设补助款，是分三次补助的。他记得第一笔、第二笔各是120000元，第三笔是60000元。第一笔是2014年年底拿到的，其他两笔是什么时候拿到记不得了。此外，他还享受过畜牧局的30000元猪仔扶持款。后在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他送过2000元钱和一桶自酿小锅酒给陈浦周。他送钱送酒给陈浦周是因为当时他正在做猪养场，拿到了畜牧局的一部分能繁母猪场补助款，但养殖场还没有验收。他送钱送酒给陈浦周，一方面是表示对陈浦周的感谢，另一方面是希望在以后养殖场的验收和剩余补助款的领取方面得到陈浦周的继续关照。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享受过畜牧局给予的350000元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建设补助款。补助款是分三次兑现的，都是由畜牧局打在他的农行卡（尾号：87972）上。后在他的养殖场完成验收并从畜牧局领取了所有补助款后，大概是2016年2、3月份的一天，他一个人从家里带了50斤的一塑料桶酒来到迤萨镇，并从农行取了40000元钱出来，之后打电话给陈浦周过来便把那桶酒送给了陈浦周，还送了10000元钱给陈浦周，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记不得当时是怎么跟陈浦周说的了，总之就是谢谢他的关心之类的话。给陈浦周钱和酒，是因为当时陈浦周是畜牧局局长，畜牧局给了他350000元的补助款，为了表示对陈浦周的感谢，同时希望在以后的养殖中继续得到陈浦周的关照。 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陈浦周任畜牧局局长开始，他就负责承建畜牧局位于凹腰山一号路上的新办公楼工程。畜牧局新办公楼竣工并结算完工程款后，大概是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开车到老养路队大院后打电话叫陈浦周下来，并用一个牛皮纸信封装着20000元钱送给陈浦周，当时跟陈浦周说的原话记不得了，大概意思就是：“谢谢你，现在样样都整顺了，你拿点钱去过过年”，陈浦周推辞了一下就接过钱走了。因为陈浦周当时是畜牧局局长，在他取得迤萨镇的温泉工程和畜牧局新办公楼工程的过程中，无论是工程建设还是工程款的结算都得到陈浦周不少的关照。之所以送20000元钱和价值2750元的五条“印象”香烟给陈浦周，一方面是为了表示对他的感谢，另一方面是希望以后在工程建设等方面继续得到他的关照。 8.被告人陈浦周的供述及其自述材料,证明：（1）他收过杨某3送的20000元钱和5条“印象”烟；收过三村乡养殖户宋某送给的2000元钱；收过垤玛养殖户段某送给的5000元钱；收过龙某送给的人民币3000元；收过浪堤镇安品村委会垤那村养殖户黄某送给的5000块钱。宋某、龙某、段某、黄某等人是养殖户，杨某3是工程承建人，这些人都是跟畜牧局或农科局有业务往来，而他是局长，在承建工程或享受补助政策的过程中得到过他的关照，有的为了表示感谢，有的希望继续得到关照，所以才送钱给他。他收的钱全部用于平时日常生活开支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证据均无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浦周经红河县人民检察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各起案件的主要事实；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31日从杨某4处扣押被告人陈浦周涉案贪污款人民币30000元。2017年9月18日从钱阿斗处扣押被告人陈浦周涉滥用职权款人民币40000元。另外，被告人陈浦周家属于2017年9月29日代为向红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赃款人民币179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的下列综合证据证明： 1.案件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5月26日检察机关在自行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陈浦周涉嫌犯罪线索后次日受理登记。同年6月16日对被告人陈浦周涉嫌滥用职权、挪用公款罪一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说明及讯问笔录，证明2017年6月16日18时，陈浦周经检察院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借用单位公款，收受杨某3、宋某、段某、黄某、龙某等人现金，及支付杨某4250000元补助款后由杨某4返款100000元并用于其他开支，收取由李某3、陈某1等补助对象返款后用于“路项目”打关系支出，以及明知不符合申报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展项目的情况下仍然申报并违规拨付补助款等案件的主要事实。 3.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浦周的出生日期等相关自然情况，无前科。 4．《国家公务员录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奖励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及《关于白宏文等四十五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关于李媛等三十二位同志任免职的决定》、《关于瞿华伟等三十三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关于杨云波等六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红河县人大常委会《关于杨世红等十位同志职务任免的决定》、《关于张文鸣等八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红河县人大常委会《关于杨世红等十位同志职务任免的决定》、红人通字第36号任免令，证明被告人陈浦周的任职经历，其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中2012年2月至2016年3月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局长兼红河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副局长；2016年3月至10月任红河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局长；2017年2月起任红河县第十五届人大常委会委员。 5.陈浦周亲笔所写《自查材料》，证明被告人陈浦周如实供述其在任职期间收受他人礼品、礼金等情况。 6.扣押决定书及钱阿斗弟弟钱嘎红的现金缴款单、扣押决定书及普金梅转账业务回执单、退还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清单，证明红河县检察院于2017年7月31日从杨某4处扣押30000元涉案款，2017年9月18日从钱阿斗处扣押40000元涉案款，2017年9月29日从陈浦周妻子普金梅处扣押179000元涉案款等情况。 7.被告人陈浦周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陈浦周对鉴定意见的第一、二、三部分即“红河畜牧兽医局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展项目资金来源于中央财政补助资金，至2016年12月6日支付2808825元，其中200万元被陈某2、陈某1私用”；“2012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向李某2、李某3、龙某等15名补助对象收回补助款合计595820元，用于争取项目等开支”；2012年5月22日，陈某7借备用金100000元后，该备用金100000元被其借用，至2013年2月26日归还单位”均无异议。对鉴定意见第四部分中，关于“2012年10月25日4号凭证虚列支出54000元，许某将54000元退还给陈某7，陈某7将54000元交给陈浦周使用”一事，他确实让陈某7经办套取过2009年结余的补助款54000元，但记不清陈某7是否把这笔款交给他；对于“2016年7月31日15号凭证支付芒果育苗补助款250000元后，杨某4按照约定将70000元现金交给他，30000元留待杨某4、杨某5、刘某从创业公司提出使用”一事。70000元确实被他用于给浪堤镇东沙村、浪普村购买桌椅板凳，另外30000元是杨某4向他提出要给他们三人到西藏旅游的费用，他既没有参与，也没有用着这笔钱，所以30000元不应该计入他贪污金额；对于“2016年3月31日3号凭证虚列‘支付红河六宫行公司标准化节约化养殖场基础设施建设款35000元”，其中20000元用于冲抵李某1给他的动物检疫费这部分没有意见，这20000元确实冲抵了他在省农业厅学习期间从李某1处拿用于协调项目资金的动物检疫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浦周无视国法，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红河县畜牧兽医局局长、红河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局长期间，滥用职权，单独或指使单位工作人员违法履行职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3404645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浦周身为国家机关机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款共计人民币174000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和受贿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浦周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陈浦周经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对公诉机关指控四个罪名所涉的基本犯罪事实均作了如实供述，但在庭审中，其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挪用公款罪的基本犯罪构成事实作了否认，即认为100000元是向陈某7个人借款而非单位公款，故在挪用公款罪中不成立自首，对其余指控的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的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仅认为“所有款项均用于争取项目和慰问等公务支出，属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不应构成犯罪”等案件性质提出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均可认定为自首，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赵继松、梁文彪关于“被告人陈浦周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浦周及其辩护人赵继松、梁文彪关于“被告人陈浦周在第一起滥用职权犯罪中，因陈浦周开始并不知道无条件申报2016年南方现代草地项目，且陈浦周仅系县畜牧局局长，仅有项目申报权，没有项目和资金拨付的决定权和职责，被告人陈浦周不具备犯罪主体资格，且该项目目前仍正在进行整改施工中，尚未造成损失。同时，相关补助对象返回的款项，陈浦周均用于跑项目等公务支出，被告人陈浦周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等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据均能够证明被告人陈浦周在明知不符合《2016年云南省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发展项目》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仍指使本单位畜牧科技推广站副站长张某1编制不实的《实施方案》并经其审核后上报，导致本项目与《2015年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绩效资金草原畜牧业转变方式项目》在地块、土地面积、时间上基本重合而不能完成，致使国家公共财产遭受巨大损失。其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正因不正确履行职责，滥用职权，明知不具备项目申报条件而虚报、瞒报；同时，被告人陈浦周还以“向养殖户拨付补助款”的方式套取国家专项资金并用于慰问、送礼等违规支出，导致国家公共财产损失。其符合刑法规定的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主体和犯罪行为，被告人陈浦周的行为应构成滥用职权罪。故被告人陈浦周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浦周及其辩护人关于“陈浦周向陈某7借款100000元是陈某7的私款并非单位公款，陈浦周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在卷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浦周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陈浦周贪污174000元的证据不足，该款项中的70000元被陈浦周用于为村子购买桌椅碗筷，其余款项未被陈浦周实际占有，而是用于争取项目或慰问等公务支出，陈浦周不构成贪污罪”等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所指控的54000元被陈浦周拿走后，无证据证明该款的去向，仍属贪污。其余所指控的120000元属被告人陈浦周贪污行为完成后对赃款的自由处分，不影响贪污罪的成立。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浦周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浦周收受补助对象现金35000元的行为，属补助对象为了感谢而单方意思表示，陈浦周未为这些补助对象谋取不正当利益，且收取的费用均用于争取项目等公务支出，陈浦周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鉴定于被告人陈浦周受贿35000元的数额较小，且已退缴全部受贿赃款，无其他情节严重情形，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浦周在第一起滥用职权犯罪中，与张某1（已判决）构成共同犯罪，且被告人陈浦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鉴于被告人陈浦周具有自首情节，同时，能主动或积极配合检察机关退缴、追缴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249000元，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陈浦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浦周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总和刑期五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2022年6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陈浦周退缴到红河县人民检察院及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的涉案款共计人民币249000元，其中：35000元受贿款依法没收上缴国库；30000元贪污款依法发还受害单位红河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184000元作为滥用职权损失款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陈浦周追缴其滥用职权所造成的公共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3220645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陈浦周追缴其贪污款人民币144000元，依法发还受害单位红河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韦建审判员张祖梅人民陪审员胡信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卓亚 书记员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