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9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子琛，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代理人周尚檬，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菲，女，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颜晓颖，浙江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子琛因与被上诉人杨菲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杨菲、郑子琛原系恋爱关系并曾同居。2016年6月14日，两人同居期间共同以买受人身份与中节能绿建（杭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两人向该公司购买坐落杭州市西湖区××幢××单元××室房屋，总价2440538元，买受人应支付首付款490538元，余款195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2016年5月10日、5月16日，以郑子琛名义分两次向中节能绿建（杭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首付款合计490538元。2016年6月21日，郑子琛作为借款人与工商银行杭州高新支行办理了按揭贷款手续，向该行贷款1950000元，抵押权人为杨菲和郑子琛。自2016年7月21日开始，贷款银行按月从郑子琛的银行账户中扣除按揭还款约15000元左右，其中每月扣除贷款本金8125元。截止2018年5月21日，该房屋的按揭贷款本金已还186875元，剩余按揭贷款1763125元。2017年6月21日，中节能绿建（杭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郑子琛交付案涉房屋，由郑子琛居住至今。该房屋已经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条件，但两人因本案纷争，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 审理中，经杨菲申请，该院委托杭州正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结论为：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幢××单元××室住宅房地产（建筑面积89.73平方米）在价值时点（2018年4月20日）的市场价值为4270000元。杨菲为此支付评估费14010元。 另查明，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郑子琛向杨菲转账共计118000元；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杨菲向郑子琛转账共计547000余元，其中2016年5月16日，杨菲向郑子琛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汇入94000元，向郑子琛支付宝转账167000元。 杨菲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分割两人共同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幢××单元××室房屋，共同办理房屋产权证；2.判令郑子琛交付杨菲杭州市西湖区××幢××单元××室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3.判令杭州市西湖区××幢××单元××室房屋由杨菲使用；4.判令郑子琛支付杨菲每月占用房屋使用费3000元，从2017年9月至房屋交付杨菲使用为止；5.判令郑子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评估费。 原审法院认为：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共有人对共有物分割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本案中，杨菲、郑子琛不具有家庭关系，且购买案涉房屋时对共有关系性质未约定，应当认定为按份共有，杨菲随时可以要求分割。现杨菲要求分割案涉房屋，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案涉房屋购房首付款及按揭贷款虽从郑子琛账户支付，但购房时，双方认可两人均有出资。因两人当时处于同居期间，且双方之间款项往来频繁，无法确认哪些款项用于支付购房款。现杨菲主张首付款均系其支付、按揭贷款共同支付以及郑子琛主张杨菲仅支付首付款94000元、其余首付款及贷款均系郑子琛支付的意见，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无法确认双方的出资额，故该院认定两人对案涉房屋等额享有。案涉房屋虽尚未进行产权登记，但已经具备产权登记条件，可以进行分割。双方均主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但因案涉房屋无法进行实物分割，只能进行折价补偿。该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确定案涉房屋归郑子琛所有，由郑子琛支付杨菲房屋折价款1253437.5元［（427000元-1763125元）÷2］。杨菲支出的评估费，系为本案诉讼支出的费用，应由两人共同承担。现杨菲已经垫付，郑子琛应当支付杨菲一半的评估费。案涉房屋在分割之前，两人均享有使用权。郑子琛使用房屋期间并未因房屋获得租金等收益，故杨菲要求郑子琛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杨菲其余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幢××单元××室房屋归郑子琛所有，郑子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杨菲房屋折价款1253437.5元；二、郑子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杨菲评估费7005元；三、驳回杨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减半收取16200元，由杨菲负担8100元，由郑子琛负担8100元。 宣判后，郑子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买房屋的出资额认定不清。案涉房屋除尚未偿还的按揭贷款余额1763125元外，购房出资分别为首付款490538元和已还按揭贷款本金186875元、利息157269.32元，共计834682.32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POS签购单、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分两笔转账用于交纳首付款的金额94000元，其他首付款均由上诉人交纳。关于按揭贷款，上诉人作为借款人与工行高新支行签订按揭贷款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具有按约偿还按揭贷款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并非借款人，其并无还贷义务。上诉人已还按揭贷款本金186875元、利息157269.32元。综上，在案涉房屋的834682.32元已实际出资总额中，上诉人出资额为740682.32元，被上诉人出资额为94000元。上诉人母亲荆利平于2016年4月19日将30万元存入上诉人光大银行账户以用于购房，该事实有光大银行个人存款回单及上诉人父母出具的书面证明相互印证，该事实应予认定。二、原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案涉房屋中享有的份额认定错误。如前所述，案涉房屋已出资总额834682.32元，上诉人出资740682.32元，占88.7%，被上诉人出资94000元，占11.3%。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按份共有房屋比例也应按以上出资比例确定。三、一审仅从房屋评估价中减除尚未偿还的按揭贷款本金而不减除利息的计算方式错误。原审判定案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房屋按揭贷款尚未清偿的本息都由上诉人承担，而且如果将来出现上诉人未能依约偿付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按照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既然被上诉人享有了房屋相应比例的权利份额，则也应分担相应的偿债本息风险，应当从房屋评估价总额中一并扣除尚未偿还的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方为公平。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核定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房屋折价款金额；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菲答辩称：一、关于购房出资的问题。被上诉人在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间共转账给上诉人54万余元，上诉人陈述该款项包含水电费在内，与该款项总额比较而言，水电费显然不足一提。上诉人陈述是被上诉人帮助上诉人转账，被上诉人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开办的，被上诉人将公司的盈利款项都交给上诉人。2016年5月16日签订购房合同当日，被上诉人缴纳购房款转账263000元，上诉人仅认可94000元，其理由为款项汇入账户与购房款支付账号一致，对于转账上诉人支付宝的167000元却不认可，该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关于后续每月还款7500元按揭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款项是否转到余额宝或者是转到卡上，是上诉人对自己金钱进行分配管理的事情，不影响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付款义务。二、被上诉人不认同，客观上也不需要上诉人父母出资购房。三、原审法院计算房屋折价款的方式公平公正，利息非必然产生。上诉人若愿意将房屋所有权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愿意相同款项支付给上诉人。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郑子琛和杨菲在恋爱期间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房屋，两人对该房屋形成按份共有关系。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两人在购房当时及前后较短的时间内互有转账，从数额上而言，杨菲转入郑子琛账户的钱款高于郑子琛转入杨菲的钱款，差额为四十余万元，该钱款大致占案涉房屋已付首付款和按揭贷款本息的一半。郑子琛主张杨菲转入其账户的大部分款项为业务提成，而非购房款，但杨菲对此予以否认，而郑子琛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郑子琛、杨菲购房当时的恋人关系，加之双方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具体的购房出资明细，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的钱款往来大体情况认定两人对案涉房屋各半享有产权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郑子琛上诉主张其本人占有房屋绝大部分份额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基于房屋按揭贷款等实际确定房屋归郑子琛所有，由郑子琛支付杨菲相应的折价补偿款，两人分割的标的物为该房屋的现有价值，计算上完全正确。郑子琛作为取得房屋的人，其因无力支付全部购房款而按揭贷款，理应自负相应利息。其要求在房屋现值中扣除按揭贷款利息再行分割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40元，由上诉人郑子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王 亮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