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民终27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开发区京九街道办事处一道河东路275号。 代表人：于春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秀衡，男，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法定代理人：钱利娜，系翁秀衡之妻，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孙忠，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东风，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采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阜涡路21号。 法定代表人：张乃清，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贤，浙江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秀衡、被上诉人赵东风、被上诉人阜阳市采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王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4民初4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是普通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将“交通事故”定义为“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首先，交通事故的发生必须有车辆参与，失去了车辆主体则不构成“交通事故”。翁秀衡发生损害时，车辆已驶离现场几个小时之久。同时，赵东风摆放的石头不是车辆组成部分。被摆放在路面上的石头作为妨碍道路通行独立存在的一个因素和车辆在被摆放之初即没有必然的联系，是独立物。单独放置在路面上的石头不属于可在道路上行驶的交通工具，因其所酿成的事故不符合交通事故构成要件。其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强制险的立法目的在于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所以交强险的保障范围应当理解为对机动车通行事故受害人的权益保障，而不应扩大到所有与机动车相关的事故中。因此，本案不属于交强险可赔偿的道路交通事故范围。二、一审法院认定属于保险责任的理由错误。一审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进行了罗列，本案的事故情形并不在其中，而认定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的观点是错误的。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等免责内容中，首要的条件是“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因发生了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不可能把不属于保险责任的所有情形，比如行为人自己走路摔死，骑自行车撞树死亡等明显不符合保险责任生活中所有情形进行罗列，也不现实。三、一审未充分重视保险法基本原则之一的近因原则。根据保险法第2条可知，我国保险法的近因原则是指损失的发生必须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只有当导致损失的近因属于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保险人方才承担保险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的成因及发生的详细过程永嘉县交警队在2017年第00043号认定书中作出了明确的记载，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赵东风在道路上摆放石头，未及时清理的行为。虽然翁秀衡的损害确实发生了，但导致其发生的近因是赵东风在道路上摆放石头的行为，该行为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四、本案赔偿责任应由赵东风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因赵东风在道路上堆放妨碍通行石头的侵权行为，导致翁秀衡受伤的损害后果，不属于保险事故和保险责任。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赵东风，如果其是雇员，则其雇主也承担相应责任。 被上诉人翁秀衡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本案系普通的侵权责任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无需承担保险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与交警部门的认定相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可见，交通事故并不限于车辆直接碰撞事故，事故车辆是否停留在现场并不是认定交通事故的必要条件。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虽不在事故现场，但该车辆的违章行为系造成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即驾驶人在驾驶、使用车辆过程中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且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则保险公司应该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承包的车辆出现故障后，违法停车修理，并为修车而摆放石头，影响交通，被上诉人赵东风的行为违反了交通安全法。被上诉人赵东风为修车而摆放石头，摆放石头是修车过程的一部分。虽然车辆修好后驶离现场，石头并没有搬离，状态一直延续，不能简单化将修车与摆放石头割裂开来。答辩人受伤虽然与赵东风驾驶的车辆没有直接的接触，但法律及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认定交通事故必须以接触为前提条件。赵东风驾驶的车辆意外抛锚，违停修车，摆放石头，导致翁秀衡受伤，与本起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整个过程符合交通安全法规定的交通事故，也符合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规定的保险事故特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该起事故系交通事故，赵东风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本案事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认为本案赔偿责任应由赵东风承担，其无需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事故认定书，赵东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其交通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赵东风受雇王冬，王冬元旦工程单赔偿责任。阜阳市采风汽车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单位，与其承担连带责任。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并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答辩人各项损失合情合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冬辩称：一、本案属于交通事故纠纷。涉案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人身损害，车辆驾驶人因为修车摆放石头作为警示标志，这是修车的一部分。后来虽然车辆驶离，但没有将石头及时搬离。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不能将修车和摆放石头割裂开来，故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二、按照保险合同，本案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情形。上诉人上诉理由是为了推卸其保险责任，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东风、被上诉人阜阳市采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均未到庭。 翁秀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赵东风、王冬、阜阳市采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5合计1471156.19元，扣除交强险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被告负事故次要责任，赔偿40%的损失，共计588462.5元；2、依法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7日，被告赵东风驾驶皖Ｋ×××××号货车途中，因故障抛锚停放在333省道六东线10KM许永嘉县。车辆抛锚后，赵东风在车后道路上摆放了几个石头等物品作为警示设施。该车于2016年12月29日16时许修复驶离，车辆驶离时被告赵东风对道路上事先摆放的石头障碍物未及时清理。2016年12月29日，原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从永嘉县瓯北往桥头方向行驶。17时30许，车辆途径333省道六东线10KM+870M（永嘉县）处，受前方道路上摆放的石头障碍物影响，二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翻车，造成原告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3月29日，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为原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夜间行驶，未采取有效措施避让前方道路上的石头，未确保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驾驶员赵东风在自己驾驶的车辆故障违停修车后，未及时清理摆放在道路上的石头障碍物，影响了其他车辆的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认定原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东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住院治疗，后又到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温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30天。经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能损害），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构成6级伤残，误工期为186天（至鉴定前一日）、护理期为150天、营养期为120天。被告赵东风系被告王冬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皖Ｋ×××××号货车实际车主为被告王冬，挂靠在被告阜阳市采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运营，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对于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226243.19元，经统计为226243.19元，被告王冬称在住院期间在药店购买而支出的费用系不合理费用。该院认为，原告在药店购买的是丁苯酞氯化钠注射液，被告王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药不是用于治疗原告的伤，故对被告王冬的辩解不予采纳。医疗费中包含伙食费1450元，由于原告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该1450元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故医疗费认定为224793.19元。2、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20000元，被告王冬称未实际发生，主张不合理。该院认为，后续治疗费未发生，也未进行司法鉴定，故原告现在主张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若今后确有发生，可另行主张。3、误工费。原告主张27900元（186天×150元/天），被告王冬称对计算天数没有异议，但应以每天120元来计算，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称由法院依法判决。该院认为，原告于2016年12月29日17时30分受伤，误工起始日为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8月2日（定残前一日），共计215天，原告现主张186天，低于实际天数，并无不当。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的误工损失，但原告从事制造业（下文认定），应以浙江省2016年度私营制造业年平均工资43381元计算，故误工费应为22106.49元（43381÷365×186）。4、护理费：原告起诉主张474252元（56385元÷365天×150天+56385元/年×20年×40%），在庭审中，原告称护理系数40%为打印错误，应为50%，同时护理费作相应的增加。被告王冬称系数应以30%为宜；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称由法院依法判决。该院认为，原告未对所称的打印错误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原告40%系打印错误，该院不予采信，以原告起诉的主张进行审理。基本护理费，原告未提供护理费实际支出的证据，该院酌情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费分别参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每天154元、2016年全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每天104元计算，故护理费为22100元（130天×154元/天+20天×104元/天）。后续护理费，原告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现原告主张的系数40%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后续护理费为451080元（56385元/年×20年×40%）。5、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0元，被告王冬称原告主张过高，以1300元比较合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称由法院依法判决。该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交通费支出，原告因伤就医的交通费属客观支出，结合原告的就诊实际，酌情给予支持3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500元（130天×50元/天），被告王冬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均称对天数没有异议，但应以每天30元计算。该院认为，被告王冬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异议成立，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0元。7、营养费：原告主张6000元（120天×50元/天），被告王冬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均称对天数没有异议，但应以每天30元计算。该院认为，被告王冬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异议成立，故营养费为3600元。8、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472370元（47237元×20年×50%），原告提供工伤保险记录为证据。被告王冬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均称工伤保险记录不能认定原告居住在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该院认为，工伤保险记录足以认定原告在浙江冠正阀门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的472370元合理，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72891元[其中长女13周岁37585元（30086元×5÷2×50%）+次女8周岁75170元（30086元×10÷2×50%）+母亲68周岁60136元（30086元×12÷3×50%）]。被告王冬称原告系六级伤残，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若法院认为合理，原告主张的年数有误。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称由法院依法认定。该院认为，原告于2017年8月3日经鉴定构成六级伤残，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原告提供的户口簿及原告母亲身份证复印件显示，长女翁佳佳于2003年11月13日出生，次女翁佳慧于2008年8月31日出生，母亲白兰芬于1949年8月23日出生，包括原告在内有三个兄弟姐妹。至鉴定日，长女翁佳佳已满13周岁，次女翁佳慧已满8周岁，母亲白兰芬已满68周岁，原告主张的年限无误，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72994.50元，现原告主张172891元，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被告王冬称应以25000元为宜，被告王冬为次要责任，承担30%；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称以10000元为宜。合议庭认为，原告因伤致六级伤残，致精神损失客观存在，考虑到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该院给予支持15000元。11、鉴定费：原告主张5000元，被告方对该金额均没有提出异议，有发票为证，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396340.6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是本案是一般的侵权责任纠纷还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交通安全法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保险的目的是为了保险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者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为部分负责赔偿。本案中，被告赵东风驾驶的车辆出现故障后，违法停车修理，并为修车而摆放石头，影响交通，被告赵东风的行为违反了交通安全法。被告赵东风为修车而摆放石头，摆放石头是修车过程的一部分。虽然车辆修好后驶离现场，石头并没有搬离，状态一直延续，因此不能简单地将修车与摆放石头割裂开来。原告受伤虽然与被告赵东风驾驶的车辆没有直接地接触，但法律并没有规定及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认定交通事故必须以接触为前提条件。被告赵东风驾驶的车辆意外抛锚，违停修车，摆放石头，导致原告受伤，整个过程符合交通安全法规定的交通事故，也符合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规定的保险事故特征。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进行了罗列，本案的事故情形并不在其中，因此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赵东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纳。本案双方均为机动车，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被告赵东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赵东风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原告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失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均超过交强险项下的最高赔偿限额，故扣除交强险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扣除鉴定费，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其他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381402.21元[（1396340.68-120000-5000）×30%]。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向原告赔偿501402.21元。鉴定费50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由于被告赵东风系被告王冬雇佣的驾驶，故应由其雇主被告王冬按30%比例承担1500元。被告阜阳市采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上述1500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因证据与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翁秀衡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501402.21元；二、限被告王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翁秀衡鉴定费1500元；三、被告阜阳市采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翁秀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685元，由原告翁秀衡负担856元，由被告王冬、阜阳市采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829元。 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翁秀衡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从永嘉县瓯北驶往桥头方向，途经永嘉县处，受前方道路上摆放的石头障碍物影响，发生翻车，造成自己受伤和车辆损坏。该事故系道路交通事故，有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永公交认字【2017】第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 涉案石头障碍物系被上诉人赵东风驾驶货车途中因车辆故障抛锚而停车修理时，在其故障车后道路上摆放作为警示设施。在该故障车修复驶离时，被上诉人赵东风对道路上事先摆放的石头障碍物未清理等，导致涉案交通事故发生。被上诉人赵东风系因驾驶车辆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抛锚，之后为修车而摆放石头。被上诉人赵东风摆放石头行为并非独立存在而系其修车过程的一个组成部分，同时又与被上诉人赵东风驾驶车辆的行为相互关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被上诉人赵东风驾驶的车辆意外抛锚，摆放石头，违停修车，导致被上诉人翁秀衡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翻车受伤，被上诉人赵东风的行为违反了交通安全法，整个过程符合交通安全法规定的交通事故。上诉人上诉称本案并非道路交通事故而系普通侵权责任纠纷，不属于保险事故和保险责任，原审未予采纳，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习军 审 判 员 刘伟达 审 判 员 白海玲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