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敦民初字第888号原告：朱学铭，住敦化市。委托代理人：胡春江，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广辉。被告：齐艳红。委托代理人：刘维友，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学铭诉被告韩广辉、齐艳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学铭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春江，被告韩广辉、齐艳红委托代理人刘维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春，原告朱学铭承包了大石头镇中学所有的2.5公顷耕地（地点大石头镇敬老院北侧300米处），栽种了0.55公顷的云杉及红松树苗，其中红松苗约为687500棵，云杉约为2862500棵。2014年4月2日早上6点，被告家的11匹马管理不善，进到了原告栽种了0.55公顷树苗的耕地内，将0.55公顷的树苗全部踩踏，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向大石头镇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出人到现场做了录像。之后被告韩广辉到场说马是他家的，当时在场帮着赶马的有两人，一个姓孟的，另一个不知道姓什么。之后经大石头镇司法所调解，当时两被告都到场，原告向被告索要20万元，被告仅同意赔偿2000元。双方达不成协议。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树苗损失131500元、评估费1600元、质询费用1000元，合计1341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韩广辉辩称：原告的主张不成立。1、我家的马没有踩踏的事实，4月2日我家的马被原告家人围在原告家地的周围吃杂草；2、原告家栽种的树苗地分为2块，靠南面的是松树苗，每株树苗间距相等，树苗没有被踩踏；3、靠北面的苗床地，面积没有原告诉请的面积大，被牲畜踩踏的树苗没有原告主张的那么多，价值也根本达不到11万的巨额损失；4、原告家被踩踏损坏的树苗，不光是马踩的，还有牛踩的，原告应分清被马踩坏及被牛踩坏的树苗，而不能单方认定为是马踩坏的；5、答辩人从未在大石头司法所答应赔偿原告2000元，是原告自己认为被告同意给他2000元。综上，原告的主张系恶意诉讼，滥用诉权，本案的答辩人保留反诉的权利。被告齐艳红辩称：派出所去录像的时候，我的马是否在原告的地里不清楚。我们到场的时候马已经圈上了，但是在哪圈上的我要求原告拿出证据。如果原告不出证据证明我的马是从原告家地里撵出来的，我不认可赔偿。到司法所调解的时候，原告一张嘴要20万，我丈夫说给不起，给原告2000元当买盒烟，原告不同意。原告于2014年4月2日晚上给我打电话要求赔偿2万元，说不给2万元就起诉，我不同意。在派出所和司法所的时候我都在场，就在事发当时，在原告家地里的时候我没去。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应承担的份额；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法院是否应予支持。原告朱学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大石头司法所民事纠纷登记表一份。证明被告已承认其家的11匹马闯到原告家的苗床地，造成原告家树苗毁坏，被告同意给付原告2000元。被告质证认为，1、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该证据仅是登记表不是双方达成协议的内容，登记中提到的被告赔偿原告2000元事实不存在，是记录员记载的并非是韩广辉本人承诺的。韩广辉说如果牲口真的进地里踩了树苗，我们赔偿2000元；3、处理结果一栏，记载未达成协议，故这份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我方去司法所调查，不存在给付2000元的事实。证据2，光盘一份。证明被告家的马进入原告家的地踩踏树苗时，原告用手机拍摄的照片。被告质证认为，1、这些照片中马是被告家的马，但没有在原告的松树苗床地内践踏树苗；2、照片不是4月2号照的，因为4月2日-4月3日下雨了。但是照片中土地是干的；3、原告的照片是局部的不是全面的，因为地内存在大量的牛蹄印、牛粪，原告只拍照了马蹄印，并未拍牛蹄印，所以原告的主张不成立。证据3，证据保全的录像一份。证明原告家的树苗地被踩踏的情况。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证明原告家的树苗地被踩踏的事实。证据4，2014年4月3日原告拍摄的录像一份。证明原告家的树苗地被踩踏的情况。被告质证认为，1、原告家的树苗被踩踏的情况无异议。这个录像中，有人说话，明确反映出在原告的松树苗床内有人说被牛蹄踩踏的情况；2、这个录像中原告的苗床地被牲畜踩踏的时间无法确定，看不出被踩踏的树苗是当日踩踏还是近期踩踏，在录像中无法看出新踩踏的痕迹和表象；3、从这份光盘可以看出原告的苗床地通过高压线线杆低下，在线杆挖埋、驾设的过程中曾有人踩踏了原告的苗床地的情况；4、从录像中可以看出不仅有马蹄印还有牛蹄印，不光是马踩踏的，还应某某有牛踩踏；5、录像中的证人应某某出庭作证，马在原告的苗床地踩踏，在证人家房子距离苗床地大约500多米远的地方看不清楚，证人说某某的马是韩老四家的，他是无法辨认的，因为马没有什么标记，因此证人的话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5，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种植树苗的地是承包大石头镇中学的土地。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承包土地的用途是耕地，而非是栽种树苗，与合同约定有悖。按有关法律政策法规，在耕地内改变用途栽种树苗，需经过有关部门许可，因此这份合同不能证明原告经营苗床地的合法性。证据6，延鼎盛评报字2014第031号树苗损失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证明原告主张的树苗损失131500元。被告质证认为，对评估书的客观性、真实性有异议。1、评估书委托栏目记载送检材料中有现场勘查，和当事人提交光盘1张，实际应当是光盘2张，无论是哪方提供的光盘都应当是两份一起作为依据；2、评估结论中云杉1254.98平方米，垄沟面积81.35平方米，合计2063.33平方，红松面积661.74平方米，垄沟407.68平方米，合计1069.42平方米，落叶松483.76，垄沟329.63平方米，合计813.39平方米，总合计苗木面积2400.48平方米，垄沟3945.39平方米，几项合计面积3946.14平方米。该表中总面积不真实，原告主张的受损面积大约3亩，应某某3000平方米，但是表中是3946.14平方米，面积误差946.14平方米；表中面积有落叶松占地813.39平方米，实际苗床地没有落叶松，不真实；抽样方法确定选区范围作出结论根据计算得到的各样方的受损面积计算平均单个样方受损面积163673/28=5845.45平方米，受损率=5845.45/8000=0.7307=73.07%，受损面积确认的是5845.4平方米与受损地的实际面积按原告主张的3亩不符，超出了原告自认的受损面积，且受损率标准记载高达73.07%。不符合客观事实；3、受损面积×500株/平方米×73.07%=877015株。总损失钱数13150，按照钱数/株树=1.4999元每株。该树是两年生的，但是没有提供国家标准现在是多少钱；4、套用国家标准每平方米500棵，与事实相悖，该苗圃不是国家标准苗圃，地的北侧和东北侧苗长得有的密，有的稀；报告结论痕迹评估结果报告，牛蹄印和马蹄印各占受损面积50%，认定不真实。综上，被告认为评估结论不具有证明力，对痕迹评估和现场勘验的要求评估人出庭接受质询。被告拒绝出具出庭的费用，这是其法定义务。证据7，证人刘某甲出庭证言。证明2014年4月2日早上大概6点左右，原告的亲属孟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赶马，我就住在原告的地旁边，我就过去了，后来又过去两个黑龙江的人也过去帮忙，原告的亲属不让圈马说让报警。原告打110这段时间我就回家干活去了。大概有10多匹马，在原告家的苗床地里。我帮原告干过活。原告也和我说过，让我没有事的时候帮忙看一下苗床地。马在苗床地里时。我亲自帮原告赶马了。因为4月2日正是我们木耳下地的时候，我还着急回家干活，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孟某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家，我家在敬老院那边住，离树苗地直线距离也就一里多地。我原告家地的时候，就有原告和姓孟的还有我，原告他们先去的。马多数是棕色的。我帮着赶马，没有注意马的颜色。苗床地里有马。我没有注意是成年马还是小马崽。那天是晴天，地面稍微似化不化，我穿着靴子去的，地边有没有水看不出来。当时地里边没有水，但有点涝。被告质证认为，有意见。证人的证言不真实，和当时采集的录像资料不相符。马的颜色，地面等都不符。证据8，证人刘某乙出庭证言。证明大概是2014年4月2日早上，我起来的早，我离原告种树的地方有300多米。我出去在道上溜达，和姓高的老头唠嗑，原告找我让我帮着去赶马。牲口在原告的地里。原告的地里种的小松树。都是我亲眼看到的。去了三两个人圈不了马。原告家的地南面是移开的小树苗。北面是苗床子。我看到马在原告的地的北面苗子地里。我没有注意有几匹马。马的颜色什么色的都有，有青色的还有红色的。我去的时候还有别人，我说不准几个人。后来原告说报了案，我们就走了。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被告质证认为，有意见。证人说的马的颜色和被告家马的颜色不一致。证据9，证人孟某某出庭证言。证明2014年4月2日早上6点多钟，原告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帮赶马。马就是东北普通那种马。大马小马都有。马在苗圃地里，在落叶松和红松的苗圃地里。我当时就去了。我在苗圃地边上，没有进苗圃地。地面是湿的，刚化雪。大概10多匹马，我没有仔细查。被告韩广辉质证认为，有意见。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所某某不客观不真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齐艳红质证认为，在原告提供的录像中证人说某某11匹马，还说就是韩广辉家的。证人所某某的过程不对。被告韩广辉、齐艳红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4月2日录像光盘一份。证明原告家的苗床地的部分松树苗，在4月2日之前曾被牛马混杂踩踏过的事实。原告朱学铭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家的苗床地被牛踩踏的情况。证据2，4月9日录像光盘一份。证明原告家苗床地的部分松树苗在4月2日之前，曾被牛马混杂踩踏及高压线架设人踩踏的事实。虽然被牛马踩踏过，造成部分损失，但实际被踩踏的松苗损失并不大。原告朱学铭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我方认为谁主张谁举证，被告方应负抗辩的举证责任；2、我申请评估，我方认为应某某以4月2日-4日的录像做评估，4月9日的录像时间距踩踏发生时间过长。经庭审质证及对证据分析，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所举第1份证据，因证据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论证。原告所举第2份证据，被告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对原告苗床被踩踏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所举第3、4份证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告所举第5份证据，被告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其他证据，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故予以采信。原告所举第6份证据，被告对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均有异议，并申请评估人出庭接受质询，评估人对其评估资质、评估过程进行了详细阐述，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均具备诉争财产评估的资质。在被告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予以采信。原告所举第7、8、9份证据，证人的陈述基本一致，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调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予以采信。被告韩广辉、齐艳红所举的1、2份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认为上述两份光盘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问题。通过庭审调查，原告苗圃确实存在被牛踩踏及架设电线杆的事实，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原告苗圃被牛踩踏及架设电线杆的事实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4月1日，原告朱学铭以承租方式取得位于原延边火柴厂西侧，敬老院北侧的敦化市大石头镇中学校田地，栽种了0.55公顷的云杉、落叶松及红松树苗。原告栽种的树苗分两部分，南侧栽种的树苗已经分床，北侧的树苗尚未分床。2014年4月2日6时许，原告发现自家苗床地被踩踏，便找到证人孟某某和刘某乙，证人孟某某又打电话找到证人刘某甲帮忙撵马。原告朱学铭通过电话找到被告韩广辉。证人孟某某建议打电话报警，敦化市公安局大石头镇派出所的民警接到报警后现场，被告韩广辉也来到了现场。大石头镇派出所的民警对当时的情况用执法记录仪进行了拍摄。被告韩广辉承认其所有的马匹踩踏原告树苗的事实，并就赔偿问题与原告朱学铭进行协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朱学铭当庭明确表示，仅就北侧未分床的0.3公顷树苗损失主张赔偿。并申请对财产损失进行价格评估，延边鼎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评估过程中，聘请延边大学农学院的林学专业副教授吴玉德对树苗受损面积、株数进行了测算，经评估受损树苗株数为877015株，树苗损失金额为131500元。被告对上述评估结论有意见并申请评估人出庭接受质询。对受损的树苗的面积、种类和株数进行了分项计算，云杉1254.98平方米，4585.07株；红松661.74平方米，241767株；落叶松483.76平方米，176741株。另查，被告齐艳红与韩广辉系同居关系，被告齐艳红于1998年与被告韩广辉同居。进入原告朱学铭苗圃的马匹属同居期间二人共有财产。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根据敦化市公安局大石头镇派出所的录像资料及原告所举证的其他相关证据可以确认，被告所有的马匹对原告栽种的树苗存在侵权的事实。被告饲养的马匹脱离管理，造成原告财产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原告在敦化市大石头镇原延边火柴厂西侧，敬老院北侧栽种树苗，对自己所有财产负有妥善管理的义务。按照东北农村一般的牲畜饲养方式在农闲季节（2014年4月2日）牲畜一般是散放的。在此种情况下原告栽种树苗的地点既没在设置围栏防护又无专人看管，对于其所有财产的损害亦负有过错。认为被告承担60%的责任为宜。原告主张的树苗损失131500元，被告虽对评估意见提出诸多质疑，但评估单位具备森林资源资产评估资质，且评估人员张至斌具备注册评估师资质。评估中对于林业专业问题，评估部门聘请的延边大学农学院的林学专业副教授进行了专业的分析和测算，评估委托程序合法，评估结论应当予采信。原告诉讼之初仅主张被踩踏红松和云杉的价格损失，并申请对0.3公顷苗床中红松和云杉的价格损失进行鉴定。但因0.3公顷苗床中有落叶松的存在，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中有包含落叶松的损失。经质询，鉴定部分已将红松、云杉及落叶松的株树进行了分别计算，原告基于该鉴定，增加诉讼请求主张三种树苗的价格损失。因评估结论中关于落叶松受损的面积和株数的记载属超申请范围的评估，该部分评估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仅支持支持红松及云杉的损失。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600元、质询费用1000元，均是本案实际发生，予以支持。故被告韩广辉、齐艳红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应为64555元[（总经济损失131500元-落叶松的经济损失26511元）+评估费1600元+出庭质询费1000元]×60%。经敦化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第七次会议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广辉、齐艳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立即共同赔偿原告朱学铭各项损失人民币64555元；二、驳回原告朱学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韩广辉、齐艳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邮寄费50元，合计2550元，由被告韩广辉、齐艳红负担1496元，原告朱学铭负担7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 春代理审判员  滕佰茹人民陪审员  张凤鸣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冯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