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9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素兰,女,194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建国,男,195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建华,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建美,女,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建成,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萍儿,女,196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芳园,女,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育飞,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某,男,201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晓园,女,199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毛伟钢，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林娣,女,193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代理人鲍先河，浙江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倪有娣,女,194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被告倪根生,男,194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现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代理人姚婉珍，女，195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倪根生妻子。 上诉人姚素兰、倪建国、倪建华、倪建美、倪建成、许萍儿、倪芳园、刘育飞、倪某、倪晓园因与被上诉人倪林娣，原审被告倪有娣、倪根生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4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倪宝庆（1901年2月出生）与於阿小（1909年3月出生）系夫妻，两人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女儿倪林娣、儿子倪根友、女儿倪有娣、儿子倪根生。倪根友与姚素兰系夫妻，两人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儿子倪建国、儿子倪建华、女儿倪建美、儿子倪建成。倪宝庆先于於阿小去世，於阿小于2010年10月12日去世，倪根友于2011年6月28日去世。 2010年12月21日倪根生以於阿小（已去世）的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将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组××拆迁，於阿小获得总计补偿324800元，安置房面积60平方米。 2014年12月24日姚素兰、倪根生、倪林娣、倪有娣共同签订《老母亲拆迁补偿住房分配协议》一份，就於阿小生前可享受部分拆迁补偿的住房面积和补贴达成如下意见：“1、60平方米的分配及折价。对老母亲的房屋拆迁补偿60平方米面积按六份分配，儿子各得两份，即20平方米，女儿各得一份，即10平方米。分配的面积按每平方米7500元，世界城收购价计算。2、预付款及增补10平方米的分配。预付房款60平方米＊900元／平方米＝54000元，商定四份平均分配。增补的10平方米，世纪城按每平方米7500元补偿，总价75000元，商定四份平均分配。老母亲拆迁补偿中的房屋补贴21000元，仍归先锋（系倪根生儿子）所有。剩余每家各得27000元［（54000元＋75000元-21000元）／4＝27000元］。3、拿房及房款的付款。经四方协商，如有一方购房者优先，付清三方房款后自行抽房结算，若由世纪城收购的，待与世纪城结算后，按上述协议按实分配到各方。此协议一式五份，各家留存一份、世纪城专用一份”。2015年12月22日，倪林娣、姚素兰、倪有娣、倪根生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村民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父母跟随子女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兹有合丰村3组村民於阿小家庭，在宁围街道办事处的安置事项上，根据我家庭的实际情况，经协商一致同意将於阿小的安置面积60＋10平方与倪建华户一起合并安置。所涉及的经济和法律方面责任与宁围街道办事处无关，同时服从宁围街道办事处的安置及办理房产证、契约等相关政策”。此后，倪林娣抽签获得於阿小的安置房。2016年1月21日，姚素兰、倪林娣、倪根生、倪有娣又签订了《老母亲拆迁安置房折价分配表》，载明“2016年1月21日，叶爱珠（系倪林娣媳妇）支付现金560000元给姚素兰、倪根生、倪林娣、倪友娣，用于购买老母亲佳丰北苑6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收到支付现金后四人不得违反协议。叶爱珠已支付姚素兰170667元、倪根生170667元、倪有娣98833元。2016年2月4日，倪建华在杭州市××房××，分别为60平方米户型佳丰北苑14幢1403室（实际面积64.12平方米）、100平方米户型佳丰北苑24幢2单元301室（实际面积107.97平方米）、100平方米户型佳丰北苑24幢2单元1902室（实际面积105.02平方米），该三套房屋的安置人员为倪建华、许萍儿、倪芳园、刘育飞、倪某、倪晓园、倪根友、於阿小，於阿小70平方米安置面积包括在上述三套房屋中。因姚素兰方认为安置房折价分配方案不合理，故不同意将安置房交付给倪林娣。2018年3月16日，倪林娣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依法分割座落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路××小区××幢××单元××室××幢××单元××室××幢××单元××室房屋，并确认倪林娣可分得三处房屋中的70平方米中的1／4份额。 原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物。本案中，因於阿小生前未留有遗嘱，於阿小享有的70平方米安置面积，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於阿小的继承人为倪林娣、倪有娣、倪根生及代位继承人倪建国、倪建华、倪建美、倪建成（代位继承人代位继承倪根友的份额），故倪林娣对70平方米安置面积享有四分之一份额。现於阿小的房屋系挂靠倪建华户进行安置，与倪建华户的安置面积混同，在房屋分配的时候未明确其中某一房屋系原於阿小可享有的拆迁安置面积的情况下，认定於阿小名下70平方米安置面积已安置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路××小区××幢××室××幢××单元××室××幢××单元××室××房屋中，故倪林娣有权要求进行分割，并且其应享有其中四分之一份额即17.5平方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倪林娣对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路××小区××幢××室××幢××单元××室××幢××单元××室房屋享有17.5平方米。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4700元，由倪林娣负担1175元，倪有娣、倪根生、倪建国、倪建华、倪建美、倪建成负担3525元。倪林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倪有娣、倪根生、倪建国、倪建华、倪建美、倪建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姚素兰、倪建国、倪建华、倪建美、倪建成、许萍儿、倪芳园、刘育飞、倪某、倪晓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各继承人已对於阿小名下安置面积的分配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原审法院却按照法定法定继承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五款规定：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中，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了一份《老母亲拆迁补偿住房分配协议》，该协议由於阿小三个子女及一个子女（己去世）的配偶于2014年签署。对于该份协议，不仅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三个子女予以确认，另一个子女（己去世）所有代位继承人也予以确认，应该说系各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质证后，原审法院对于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因此，继承人已协商同意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然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该份协议，对于於阿小安置房屋的60平方米面积，两个儿子即倪根友、倪根生各得20平方米，两个女儿即倪林娣、倪有娣各得ｌＯ平方米，故被上诉人作为其中一个女儿对于该60平方米房屋仅能分得10平方米。对于增补的10平方米面积，根据该份协议各继承人同意折合75000元后平均分配，故被上诉人仅能就其中18750元主张权利，而不能对房屋面积主张权利。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欲享有该10平方米对应份额的面积，在其未支付每平方米3500元重置价款前无权主张。二、於阿小名下的安置房面积应对应佳丰北苑小区××幢××单元××室房屋，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於阿小因拆迁所安置的面积为60平方米，按照《老母亲拆迁补偿住房分配协议》，扣除上诉人应得份额后其余继承人所能获得面积为40平方米；即便是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且再算上增补10平方米，扣除上诉人应得份额后其余继承人所能获得面积也仅为52．5平方米，从上诉人倪建华户三套房屋面积及结算价格来看，於阿小名下的安置房面积应对应佳丰北苑小区××幢××单元××室房屋（该套面积为64.14平方米，另两套面积均超过100平方米）。在另案中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1日起诉至萧山法院所主张的份额其明确对应的房屋为佳丰北苑小区××幢××单元××室房屋，被上诉人儿媳叶爱珠于2017年3月13日起诉至萧山法院所主张交付的标的物亦为1403室房屋，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认为如果要分也是分×××室房屋。故各继承人实际上对于於阿小因拆迁安置面积所对应的房屋指向1403室房屋是明确的。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事案件审判质量工作座谈会纪要》，如果将被上诉人或者其他两个子女主张的份额置于三套房屋中，该判决难以最终落实，也不利于各方矛盾的解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倪林娣的全部诉讼请求，或确认倪林娣对杭州市萧山区××小区××室房屋享有10平方米权利。 上诉人姚素兰、倪建国、倪建华、倪建美、倪建成、许萍儿、倪芳园、刘育飞、倪某、倪晓园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倪林娣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被上诉人与倪根生、倪根有、倪有娣均於阿小的子女，上诉人均系姚素兰与倪根有的子女或其他亲属，系争议房屋的安置人员，因为於阿小已经去世，其生前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组的房屋一套，去世后并未经各继承人分割。于2010年12月21日被拆迁，拆迁补偿面积是60＋10共70平方米，2016年2月4日，上诉人倪建华作为户代表抽取了位于世纪城嘉丰北苑60平方米房屋一套，100平方米户型房屋两套，实际安置面积为277.11平方米，於阿小应当享受的70平方米安置面积，在上述三套房产中未经处理与分割，目前三套房屋均被倪建华占有。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享有该三套房屋中的70平方米份额于事实和法律均有依据。二、倪有娣和倪根生在一审中当庭确认其应得的份额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包括倪根有的份额也转让给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的儿媳叶爱珠支付给倪有娣、倪根生、姚素兰的房屋折价款，其也承认均已收到该款项。但姚素兰认为按照协议他们只拿了17.0677万元，认为少了1万元，所以姚素兰不同意将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其认为即使要分也只能分××幢××单元××室。但被上诉人认为姚素兰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该房屋只有60多个平方，被上诉人应该得到的是於阿小70平方米的房屋。对于其他四分之三的份额一审认为是其他法律关系，我们也予以接受，但四分之一的诉讼请求是应当得到支持的。三、本案的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四方均已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证据是可以互相印证的，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成立的，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倪林娣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倪有娣同意倪林娣的意见，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倪根生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12月24日姚素兰、倪根生、倪有娣、倪林娣共同签订的《老母亲拆迁补偿住房分配协议》各条款属于不可分割的协议内容，在倪林娣抽签取得获得於阿小的安置房后，2016年1月21日姚素兰、倪根生、倪有娣、倪林娣共同签订的《老母亲拆迁安置房折价分配表》实际上是履行《老母亲拆迁补偿住房分配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因姚素兰不同意将安置房交付给倪林娣，以其行为表示不同意履行《老母亲拆迁补偿住房分配协议》，而倪林娣作为於阿小的法定继承人，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来确定其应当享有的安置房份额，倪根生、倪有娣也未表示异议，说明姚素兰、倪根生、倪有娣、倪林娣一致同意解除《老母亲拆迁补偿住房分配协议》，现姚素兰、倪建国、倪建华、倪建美、倪建成、许萍儿、倪芳园、刘育飞、倪某、倪晓园上诉认为应当按照《老母亲拆迁补偿住房分配协议》第一条约定确定倪林娣只享有10平方米安置房权利，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於阿小与倪建华户一起合并安置，从现有证据无法反映於阿小的安置面积仅限于佳丰北苑14幢1403室，因此原审法院确定倪林娣对在同一时间安置的佳丰北苑小区××幢××单元××室、××幢××单元××室、××幢××单元××室三套房屋享有17.5平方米份额，并无不当之处。姚素兰、倪建国、倪建华、倪建美、倪建成、许萍儿、倪芳园、刘育飞、倪某、倪晓园认为倪林娣仅享有佳丰北苑小区14幢1403室房屋的相应权利份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姚素兰、倪建国、倪建华、倪建美、倪建成、许萍儿、倪芳园、刘育飞、倪某、倪晓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