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3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支行，曾用名枣庄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中路**。负责人：孙法超，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涛，山东上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增庆，男，汉族，1956年7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亭，河洛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洛阳祺鑫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秦岭路南段小所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王晓虎。原审被告：秦永敬，男，汉族，1970年1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支行（以下简称为市中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郝增庆及原审被告洛阳祺鑫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祺鑫重工）、秦永敬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中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涛、王启胜，被上诉人郝增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中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305民初6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郝增庆对市中支行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作为本案的基本事实，郝增庆的票据权益损失，系案外人诈骗行为所直接导致。而且，刑事侦查结果已经排除了洛阳中院二审裁定要求查明的市中支行在案外人变造票据过程中存在过错的可能性。因此，郝增庆的损失救济本应直接针对诈骗行为人提起：郝增庆购买款项损失，系案外人通过变造涉案票据共同诈骗所形成。同时侦查结果也完全排除了市中支行参与或明知票据变造的非法嫌疑。郝增庆已通过司法机关追缴实际获赔425万元。至于无法继续追赔的剩余损失，系郝增庆从事票据交易过程中疏于防范风险怠于保护自身权益所致，理应自行承担。而实际上，郝增庆穷尽司法追缴措施之后，时隔六年之久才对市中支行提起赔偿诉讼，其意图是将自身损失予以转嫁。二、市中支行的票据行为发生在“出票环节”相应的票据责任仅限于签发时的票面金额的到期兑付，而郝增庆的受骗损失却是形成于“收款人”之后的流通领域。因此，无论市中支行出票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均不能构成侵权责任的因果要件：根据《票据法》第二十条规定，票据的出票系由签发和交付前后两个行为所构成。涉案票据的签发阶段，市中支行接受出票人枣庄市恒鑫纸品厂的委托，签章确认了“到期日无条件付款”的承兑责任。相关票据责任的范围，显然是针对票面当时记载的“到期日、10000元金额”等内容。至于变造之后的票面金额，作为承兑人的市中支行及出票人均无需承担责任。《票据法》第十四条第三款已对此予以明确规定。据此，即使票据经过变造，郝增庆作为持票人仍有权向市中支行主张付款请求，市中支行所需承担的兑付责任，只不过是签发票据时原记载10000元票面金额。三、洛阳中院裁定要求查明的市中支行是否对票据变造存在应知或明知，以及是否存在放任后果的过错情形，现有证据已足以排除。然而，原审法院却对相关基本事实刻意回避。涉案票据“交付”收款人之后的流转已与市中支行无关。因此犯罪分子变造票据的情形，对于承兑行而言，是无法预见亦无从协助防范的事情。收到邯郸农行发来票据查询书后，市中支行于2008年6月13日及时回复告知存在伪造嫌疑，并进一步提醒查询人报警，及时为郝增庆的刑事控告提供了有效的重要线索，尽到了充分的诚信与善意。市中支行不存在放任损失后果发生的过失情形。四、洛阳中院裁定已指明，市中支行出票过程中是否违规的争议事由与民事侵权责任构成无关，故而本不应作为待查事实来对待。而原审判决仍坚持认定市中支行于业务过程中存在违规，其错误在于对银行票据业务常识的欠缺：根据人民银行《关于完善票据业务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要求，市中支行作为承兑行对于出票人枣庄市恒鑫纸品厂的申报资料审查，仅限于手续齐备的程序性审查，并不涉及交易本身真实的实质性查证。实际上，票据的主要功能系支付结算工具，而结算行为通常发生于合同签订之后。对于市中支行而言，根本无法预知汇票将来是否用于合同履行。至于三张涉案汇票，究竟是一次审批或是两次审批，只是市中支行自身的内部流程，不能作为认定违规的正当事由，更不能构成对外民事责任的法定事由。而对于未经变造前的原始状态，涉案票据必要记载事项符合《票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既然为真实有效票据，审查过失责任自然无从谈起。至于流通过程中形成的变造票据，不属于市中支行的审查责任范畴。五、原审判决认定“市中支行于办理涉案汇票过程中出具了错误的无效票据”并据此作为市中支行承担责任的理由是错误的。导致郝增庆被骗损失的三张涉案汇票的相关票面要素符合《票据法》第二十二条关于汇票必要记载事项的规定，原审判决并未指出其无效之处。一审判决这一认定显然系指2008年5月21日承兑的尾号为00487564的汇票中存在的“枣庄市恒鑫纸品厂有限公司”名称错误。但该张汇票并未形成郝增庆的损失，亦非郝增庆诉求赔偿的责任范围。因此本不应作为案件审理的关联事实来对待。退一步讲，假设该张汇票因市中支行名称记载有误形成损失后果的话，就因果关系而言，市中支行的赔偿责任范围，是按有效票据的10000元价值对持票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能涉及到因变造犯罪所形成的损失后果。六、假设市中支行审批程序存在瑕疵，也并不会因此影响到所签发票据的合法效力及其流通性，一审法院判决有意混淆了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两种不同性质的法律责任，规避了洛阳中院裁定所要求的民事侵权责任构成的因果关系查证，而充当了行政监管者的角色：基于票据的“无因性”原则，票据一经签发，基础关系即与票据关系相分离，基础关系的纠纷并不影响票据权利的正常行使。本案中，票据签发承兑过程中，出票人提交的申请资料，以及市中支行如何接受委托、如何审查并最终签章承兑事由，显然属于基础关系的范畴，对于此后流通票据的合法性没有任何法律影响。《票据法》第十条系票据交易规范的倡导性条款，并非导致民事行为无效的“效力禁止性”规定。人民银行对于付款行、承兑行的票据业务规定，系其作为监管部门作出的行业管理规范。因此，即使有违反，所涉及到的责任仅是行业违规的行政责任，并不影响票据转让的民事效力。正因如此，根据人民银行《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三十二条、《支付结算办法》第五章“结算纪律”等规定可看出，无非是通报批评、撤职降级、罚款等行政违规的处罚，与本案争议的民事效力显然并非同一性质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所援引的《票据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首先确立的仍是行政责任的承担。至于可能涉及到的民事赔偿责任，该法条第二款明确有限定情形，本案中，一审判决自始至终并未认定市中支行的行为与造成郝增庆损失的票据变造存在着何种因果逻辑关系。七、市中支行的诉求，无论是基于票据权利主张，或是侵权赔偿请求，均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时效，一审判决以郝增庆一直通过法定方式向犯罪行为人主张权利为由，回避了其未向市中支行提出主张的时效缺陷。根据《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涉案汇票于2008年11月26日到期后，直至本案诉讼之前，郝增庆从未向市中支行提出票据权利主张，因此其本应享有的10000元票据权利也已消灭。至于郝增庆所选择的侵权之诉，随着其所控告的刑事侦查进展及判决作出，郝增庆至少应知纠纷事由的存在，据此起算时效，已经超出法定两年期限。而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显然系指针对犯罪分子的责任追究，由此所引起的时效中断应仅限于其诉求对象，而不能及于市中支行。郝增庆辩称，一、市中支行作为商业银行，应依法认真审查出票人请求银行签发承兑汇票的各种手续。案外人桑佩萍是洛阳中行玻南路支行行长，桑佩萍明知按照王化兰、聂从祥在市中支行递交的材料，完全不能审查通过其要求签发承兑汇票的申请。但听说市中支行审查流于形式，随便伪造购货合同等材料也能通过审查，洛阳的银行行长在自己银行尚且不能办到的承兑汇票，在市中支行轻而易举就拿到了，该行的不负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一般企业请求办理承兑汇票是：企业为了购买生产急用的原材料而资金不足或仅有三分之一，无法维持正常生产。在银行申请签发承兑汇票时，先交纳百分之三十的保证金即可。而涉案承兑汇票均是交纳1万元保证金，市中支行签发一万元的承兑汇票。市中支行不审查就签发承兑汇票，造成这样的后果存在过错。三、在市中支行应知、明知、已知第一份承兑汇票已经由1万元被变造成162万元的情况下，依然违规又向同一出票人签发3份承兑汇票，使得犯罪分子有了继续作案的基础票据，其对此造成的后果有很大责任。四、洛阳中院裁定书说的是案外人变造银行承兑汇票造成的损失，与市中支行在出票过程中的过错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我们也无异议。案外人变造承兑汇票与市中支行出票过程合法还是不合法，违规不违规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事实上，市中支行在接到郝增庆2008年5月26日交给营业部主任的第一份162万元承兑汇票复印件时就应知、明知、已知案外人把1万元承兑汇票变造成162万元。市中支行不但不报警，在除了这一份162万元承兑汇票外，其又签发了三份1万元的承兑汇票，还是原来的出票人和收款人，任由案外人变造，上诉人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市中支行在案外人变造汇票并给郝增庆造成损失这一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增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郝增庆损失249.2656万元；2.要求被告支付郝增庆从2008年6月10日起至被告赔偿损失止银行逾期付款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26日，市中支行作为付款人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00487620，出票人为枣庄市恒鑫纸品厂，收款人为徐州市鑫佳炉料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出票金额10000元。2008年6月4日，市中支行作为付款人又出具出票人、收款人及出票金额与前述汇票内容一致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票号分别为：00487621、00487622。上述票据出具后，案外人聂从祥、王化兰（徐州市鑫佳炉料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负责人）通过案外人柴立将上述票据的出票金额变造为1620000元、2620000元、2730000元。并将该票据交给案外人桑佩萍，其后，桑佩萍要求案外人田永喜（被告祺鑫重工经理）找人对上述票据进行贴现，田永喜通过秦永敬认识了郝增庆，郝增庆以6742656元价格购买了上述经过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分两次购买，第一次为2008年5月份，第二次为2008年6月7日）。郝增庆在获知上述汇票系变造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相关刑事案件经过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了郝增庆受到票据诈骗的事实，并判决桑佩萍、聂从祥、田永喜、王化兰、殷建明构成票据诈骗罪同时认定当事人在刑事案件案发前后归还或被查获后退还给郝增庆4250000元，尚有2492656元未退赃。市中支行作为付款行和出票行在办理本案所涉汇票及相关汇票时：一是枣庄市恒鑫纸品厂（出票人）与徐州市鑫佳炉料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收款人）根本就没有实际发生任何真实的交易行为和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购销发票，办理汇票的目的就是聂从祥、王化兰为了将来实施犯罪行为。二是形成于2008年5月2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第一联）》，该协议书记载：汇票协议编号2008-35-0100-15，出票日期2008年5月21日，到期日期2008年11月21日，出票人为枣庄市恒鑫纸品厂，收款人为徐州市鑫佳炉料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出票金额10000元，汇票号码为00487564。但是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对聂从祥等人的询问笔录以及郝增庆提供的汇票号码为00487564的汇票载明：出票金额1620000元、出票人名称为枣庄市恒鑫纸品厂有限公司，其他内容同上。由于票面实际记载出票人名称为枣庄市恒鑫纸品厂有限公司而其财务专用章名称为枣庄市恒鑫纸品厂，票面名称比财务专用章名称多了“有限公司”四个字，造成票面出票人名称与财务专用章名称不符而成为无效票据，为此郝增庆和案外人霍某一起找市中支行交涉换票事宜。市中支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照规章对该票据和相关人员作出了合理处置。三是形成于2008年5月26日、2008年6月4日的三张承兑汇票，汇票编号不同（620、621和622）、出票日期不同（2008年5月26日和2008年6月4日）、到期日期不同（2008年11月26日和2008年12月4日）的三个承兑汇票且共用一个承兑汇票协议编号（2008-37-0100-16）。市中支行对此的解释为是一次审批，一次审批后出来一组承兑汇票，但是，在公安机关制作的作为经手人的王倩（市中支行会计）的询问笔录中，王倩称三张汇票系分两次审批、办理的。四是作为出票人的枣庄市恒鑫纸品厂应提供其资信状况和记账凭证、财务帐册及财务报表等资料，市中支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枣庄市恒鑫纸品厂（出票人）相关财务凭证、财务帐册和财务报表等资料进行审查、调查核实。五是市中支行（付款行），认可其与枣庄市恒鑫纸品厂（出票人）没有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票面上内容显示其存在委托付款关系。六是市中支行所提供的本案所涉汇票及相关联的汇票，银行承兑汇票申请审批表中，枣庄市恒鑫纸品厂（出票人）的年度财务及经营情况为空白，且该审批表没有经过支行决策层领导审批签字。另查明，祺鑫重工在形成于2008年5月26日，汇票号码为00487620的银行承兑汇票上注明：“此票据有问题，我公司负责”等内容，并加盖了祺鑫重工公章、案外人田永喜的印章，郝增庆认可该内容系田永喜书写。一审法院认为，任何组织和个人侵犯公民合法民事权益的行为，不但要受到刑法惩治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郝增庆因案外人利用银行承兑汇票实施犯罪行为遭受损失，相关当事人应当根据违法情况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民事等法律责任。就本案涉及的当事人来说，市中支行作为造成郝增庆损失的承兑汇票的出票行和付款行，在办理涉案及关联汇票过程中存在：没有对出票人与收款人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行为和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查、出具了错误的无效票据、违规签订承兑汇票协议、懈怠审查出票人资信和财务等资料、缺失与出票人委托付款手续和违规审批银行承兑汇票申请等怠于履行法律、规章和行业制度要求其对于票据合法性审查的法定义务，未能对应知的错误票据依法及时进行处理等其他明显过错。综上，对于市中支行提出的其并非造成郝增庆损失的侵权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市中支行应当对郝增庆因涉案汇票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郝增庆提供的相关证据、本案涉及其他刑事案件的客观事实以及当事人的相关陈述，郝增庆一直通过法定的方式和途径不停地在主张自己的权利，本案的起诉不存在违反法定诉讼时效的情况，故对于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郝增庆提出的要求祺鑫重工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祺鑫重工以公司名义在涉案的一份汇票上注明了“此票据有问题，我公司负责”等内容，但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显示，祺鑫重工以自己名义书写上述内容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已经构成票据诈骗罪的田永喜为实现犯罪目的而实施的行为，且相关行为并不满足构成票据保证的法定要件，故对于郝增庆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郝增庆提出的要求秦永敬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郝增庆提供的人民法院判决书显示，秦永敬在涉及汇票的整个行为过程中，仅起到了介绍人的角色，在并无证据证实其明知犯罪分子的犯罪行为的情况下，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故对于郝增庆的此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市中支行的责任问题，根据对市中支行在票据审查、办理过程中存在过错内容的分析、案件涉及他人犯罪行为的事实以及郝增庆自身行为存在不当之处的事实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市中支行对本案涉及的郝增庆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市中支行向郝增庆赔偿747796.8元。关于利息问题，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市中支行的行为造成郝增庆财产损害的事实，市中支行应当向郝增庆赔偿利息损失；至于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承担方式、郝增庆损害发生的相关事实以及郝增庆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747796.8元为基数，从2008年6月1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商业银行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一审法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祺鑫重工、秦永敬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支行向郝增庆赔偿747796.8元。二、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支行向郝增庆赔偿利息损失（以747796.8元为基数，从2008年6月1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商业银行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上述义务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郝增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41元，由郝增庆负担8022.3元，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支行负担18718.7元。本院二审期间，郝增庆申请证人霍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答辩意见。市中支行质证称，该证人证言在之前庭审中做过调查，所以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次，证言内容中所反映的就案涉另一张汇票与我行进行交涉的事实，只是属于案外人的陈述意见，且从程序上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要求的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出庭作证的程序规则。从情理上讲，对十年前发生的纠纷，仅靠证人证言对细节问题的还原不符合常理。因此，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以及因非本案所涉汇票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从郝增庆的证据主张讲，即便证人反映情况属实，其所主张的事实也只是与我行交涉退还票据，而并非就票据信息进行查询。但因郝增庆并非票据的出票人，与银行之间没有委托付款和承兑的合同关系，所以无权向银行提出更换票据的主张。因此即便该交涉事由客观成立，也不能支持郝增庆提出的证据主张。经审查，郝增庆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霍某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也对霍某进行了询问，并在判决中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因此，霍某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市中支行作为出具涉案承兑汇票的银行和付款行，在办理涉案及关联汇票过程中，没有按照法律、规章和行业制度的要求对出票人与收款人之间的交易行为、债权债务关系和出票人资信及财务等资料进行审查，违规签订承兑汇票协议，违规审批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且存在未能对应知的错误票据依法及时进行处理等过错。因此，市中支行对于造成郝增庆损失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对市中支行在票据审查、办理及对错误票据的处理中存在的过错、案件涉及他人犯罪行为以及郝增庆自身行为存在不当之处的事实等因素，确定市中支行对本案涉及的郝增庆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市中支行称，其不应对郝增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市中支行称郝增庆的诉求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相关证据，郝增庆在遭受损失后一直通过法定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起诉不违反诉讼时效的规定，并无不当。根据本案目前的证据，市中支行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市中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4元，由上诉人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支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荣向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