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百菲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88号耀亿（国际）茶叶城2A-12档。法定代表人：陈敏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静，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黄志远，住广州市海珠区，与被上诉人系姻亲关系。上诉人广州百菲酒业有限公司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9日，作为甲方的广州百菲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菲酒业）与作为乙方陈敏玲签订《协议书》一份，订明由于经营理念存在分歧，经甲乙双方协定，甲方退出其投入广州百菲酒业有限公司的入股股金1000000元及支付相关事宜等。百菲酒业主张某和其妻子等人分别于2014年1月14日下午、2014年1月15日上午、2014年1月16日下午到百菲酒业仓库和办公室拉走了价值共768772元的红酒一批、关公财神一个和客户资料本六本，并从2014年1月14日晚上至今，一直将百菲酒业的仓库上锁。李旭对此均不予确认。百菲酒业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1、由百菲酒业盖公章制作的“李旭拉走红酒盘点表”原件一张，李旭质证认为是百菲酒业单方制作的，不予确认；2、有李旭名义签名的“李旭拉走红酒交接清单”复印件二页和“李旭从公司搬货到仓库的交接单”复印件三页，李旭质证认为上述五页交接凭证均没有原件，仅是复印件，不予确认；3、“李旭封锁百菲酒业仓库照片”一张，李旭质证认为照片并不能证明是李旭加的锁；4、百菲酒业销售员工洪百胜、会计余丽容、出纳刘颖茵、员工田畴赵杭、黎阳华、张夏夏的证人证言，李旭质证认为上述人员只有洪百胜、余丽容、刘颖茵出庭作证，无法证明是百菲酒业员工，即使是员工，与百菲酒业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多处前后矛盾，出庭证人均没有在现场，百菲酒业提交的证据与证言拼凑成的证据链疑点重重、漏洞百出且与事实不符，故不能证明李旭有拉走货物。李旭则提供2014年3月15日、2014年4月8日的“催款通知书”各一份、房东给百菲酒业的欠租通知、2014年5月4日《关于继续履行协议的律师函》、寄件回执，证明百菲酒业的法定代表人欠李旭股权转让款、欠业主租金以及李旭没有锁仓库和提货。百菲酒业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广州百菲酒业有限公司原审诉称：在2013年4月19日前，百菲酒业有两个股东，一个是陈敏玲，一个是李旭。由于经营理念存在分歧，李旭与陈敏玲达成协议由李旭退出公司，百菲酒业按协议向李旭支付了520000元的现金和价值200000元的红酒，合计金额720000元整。2014年1月14日下午，李旭和其妻子王某纠集三个社会人员到百菲酒业的仓库捣乱，强迫命令百菲酒业员工立即停止手上的工作，叫所有工作人员立即下班，不准百菲酒业员工发货给客户，并受到李旭纠集来的三个社会人员严重威胁，所有员工被迫停工，之后李旭和其妻子强迫要求员工交出仓库的锁匙，员工迫于无奈交出锁匙后被迫离开，如果不离开就叫纠集的社会人员把公司的员工全部赶出去，社会人员言语威胁员工并让同李旭争论的员工向李旭道歉，一直僵持到晚上，员工被迫走出仓库后，李旭将仓库门锁上并锁上李旭自带的挂锁。2014年1月15日上午，李旭和其妻子及纠集的三个社会人员来到百菲酒业公司办公地址猎德村尚德楼2602房，一到百菲酒业办公室就强行向员工要股东陈敏玲的房门锁匙、财务报表等等，并强行将放在办公室的货物红酒搬走，并将公司财产关公财神及六本客户资料本拿走。2014年1月16日下午，李旭和其妻子及纠集的社会人员从百菲酒业的仓库将百菲酒业的货物（红酒）拉走735件（具体详见交接清单），拉走的红酒价值768772元。从2014年1月14日晚上至今，李旭一直将百菲酒业的仓库上锁，百菲酒业的法定代表人从云南出差回来后多次找到李旭交涉，李旭都置之不理并多次纠集社会人员阻挠百菲酒业公司人员发货及搬货，期间百菲酒业多次报警。因李旭的侵权行为，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李旭立即返还拉走百菲酒业价值768772元的红酒；2、李旭立即解除对百菲酒业仓库的封锁行为；3、李旭立即返还从百菲酒业处拿走的关公财神一个（价值2000元）；4、李旭立即从百菲酒业处拿走的六本客户资料本。李旭原审辩称：不同意百菲酒业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旭拉走百菲酒业价值768772元的红酒；李旭并没有封锁百菲酒业仓库，仅仅是房东因百菲酒业没有缴纳租金而锁上仓库；百菲酒业没有证据证明李旭拿走关公财神一个和六本客户资料本，故请求驳回百菲酒业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百菲酒业主张李旭拉走了价值768772元红酒所依据的“李旭拉走红酒盘点表”原件一张仅是百菲酒业自己单方制作的，依法不具有证明力；而百菲酒业方最重要的书证货物交接清单共五页，并无提供证据原件供核实李旭在交接单上签名的真实性，李旭亦不予确认，原审法院无法予以认定；百菲酒业主张李旭拿走了关公财神一个及客户资料本六本，并无提供任何书证证明，原审法院亦不予认定。至于百菲酒业提供的证人部分未出庭作证，且全部证人均与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百菲酒业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具证明效力。因此，百菲酒业提供的书证与证人证言之间未能形成合理的证据链，百菲酒业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百菲酒业仓库的封锁行为争议，李旭并不承认实施过封锁行为，百菲酒业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李旭所为，故百菲酒业可在排除其他可能导致仓库被封锁的因素后作相应的处理。鉴于百菲酒业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四）、（五）项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广州百菲酒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508元（广州百菲酒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州百菲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判后，百菲酒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是确认搬走货物的，有录像为证。一审判决书对证人作证效力的认定自相矛盾，一方面强调其不是公司员工不能作证，一方面又称是员工有利害关系，把当时看到事实的员工的作证全部都否定。由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驳回上诉人诉求的结果也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拉走上诉人价值768772元的红酒；2、被上诉人立即解除对上诉人仓库的封锁行为，并赔偿封锁行为造成的损失；3、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从上诉人处拿走的关公财神（价值2000元）一个；4、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从上诉人处拿走的6本客户资料本；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李旭答辩称：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的事实与证据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但其提交的关键证据并不具证明力，也不具合法性关联性，其提交的最重要的书证货物交接清单五份并没有原件核对，不具备真实性，作为证据也不适格。被上诉人认为上述五份证据均是上诉人为诉讼制作，故不予确认。此外，上诉人自行安排证人均是其员工，有利害关系，而且在原审出庭作为证人的部分员工当时也不在现场，其陈述并非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不具真实性，所以作为证人也不适格，也违反了证据规定。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纯属虚假诉讼，其目的就是通过诉讼侵占其欠被上诉人38万元的退股款。综上，上诉人的请求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证人黎某到庭作证，然本院按照上诉人提供的证人黎某的方式无法联系黎某。上诉人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也没办法联系到黎某。上诉人二审庭审中当庭提交2013年12月份大仓库盘点表，拟证实被上诉人拿走仓库的红酒等物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即使这些盘点表补盖公章，对真实性合法性也不予确认，是上诉人自行制作，与本案无关。经上诉人核对，一审庭审笔录没有记载被上诉人承认拿走上诉人的红酒等物品。上诉人二审庭审中陈述是一审庭前法官主持调解时问被上诉人时其曾同意给我们20万元，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承认拿走货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有无实施上诉人所主张的拿走上诉人物品、封锁仓库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如一审判决所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拉走了价值768772元红酒等物品、封锁仓库所依据的证据未能形成合理的证据链。二审中其提交的仓库盘点表亦未能证实其该主张，其所申请的证人亦未能到庭作证，其所主张的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拿走物品亦未能有证据证实，其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其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拿走其红酒、关公财神、客户资料本等物品、封锁仓库，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8元，由上诉人广州百菲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文建审 判 员  胡 宾代理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廖利旋高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