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交银大厦**。 法定代表人：顾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凯，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菁，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裴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杨守票，、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华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0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浙0110民初10185号民事判决，改判解除本案双方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车位转让协议书》（7个车位转让条款）；华立公司向太平洋财险公司返还七个车位转让款21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210万元（合计诉讼标的420万元）；2.由华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华立公司未按约履行讼争车位的交付义务且一直处于持续状况。1、太平洋财险公司在原审过程中提供律师调查笔录及其现场照片。该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调查对象系诉争案件的时任物业管理人员，调查内容客观反映出本案争议的案件事实，结合审理期间现场拍摄的照片（讼争车位的停放车辆），证明讼争车位的停放车辆在2013年9月至今并未改变，即证明华立公司并未收回车位后将车位交付给太平洋财险公司使用；且现场照片客观印证了已交付的车位（23个）上悬挂着太平洋财险公司标识，而诉争车位上并未悬挂或被其他车辆占据。因此这组证据足以证明华立公司的违约行为及违约行为一直持续至今的事实。2、关于2013年12月31日210万车位款支付的问题，太平洋财险公司认为该等行为不能作为诉争车位已经交付的认定依据。首先太平洋财险公司购买诉争车位是为了工作人员上班车辆停放，故太平洋财险公司急于接收车位后投入使用，想以先行预付的方式激励华立公司及时交付车位；且太平洋财险公司出于年底公司预算经费的使用考虑，在华立公司多次保证车位交付不存在问题希望太平洋财险公司一次性预付车位款的情况下，太平洋财险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结算年底）先行预付了诉争车位款项，因此这笔款项性质为车位预付款，并不能以此作为车位已交付的事实。其次，本案中，《车位转让协议》第三条对于车位交付及手续的办理有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在车位实际交付后3个工作日内向物业管理公司发出权益转让通知书，并由甲方向乙方出具车位转让证明后方为实际缴付手续完成”，且之前已交付的23个车位双方已办理物业交接手续，有《华立金顶苑物业交接单》为证。根据《车位转让协议》的约定及之前双方的交付流程，均可证明华立公司并未实际交付讼争的7个车位。最后，本案为一般商事纠纷，举证责任遵循“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太平洋财险公司已经举证了双方签署的合同及之前已交付的23个车位的物业交接单，对于未交付车位这一事实无法举证。但华立公司一直认为其已履行了车位转让协议的全部义务，则其应负有举证的义务，举证责任在于华立公司。但截至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华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约交付诉争车位的证据，华立公司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仅凭太平洋财险公司付款的事实，忽略双方协议中对于车位交接的约定及双方的交易惯例，无视讼争车位的现状，即判定《车位转让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最终的判决错误。二、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1、太平洋财险公司主张的是合同解除后的车位转让款返还及违约金，该等诉讼时效应从合同解除确认后起算，太平洋财险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支付时并不存在其明知或应当明知权利被侵犯（要求返还车位款），一审法院从2013年12月31日起算于法无据。2、2012年11月15日，太平洋财险公司与华立公司就购买位于莫干山路501号金顶苑商务楼1-14层建筑面积为6618.38平方米的房产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并在同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太平洋财险公司购买大楼三十个地下停车位事宜。2013年1月25日双方签订涉案车位转让协议。从前述案件事实看分析，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标的物是车位使用权，太平洋财险公司签订目的是基于转让协议而获取物权变动的效果。现双方因车位交付发生纠纷，太平洋财险公司认为，根据《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实质是因物权纠纷产生的债权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四项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补充：1、华立公司及其项目公司对该项目的地下车位存在超卖情况，即将部分道路或不符合车位标准的地下空间作为车位使用，讼争7个车位中3个车位存在一定的问题，太平洋财险公司对华立公司出售的车位合法性存在质疑。在二审调查前太平洋财险公司从其他业主获知，华立公司及其项目公司加划地下车位，将华立金顶苑地下非车位空间作为地下车位出售。对此，业委会及部分业主反对意见很大，加上华立公司作为原建设单位与业主之间的其他矛盾，部分业主认为华立公司擅自加划的车位属于全体业主共有，华立公司无权予以处分，也不允许华立公司擅自处分。太平洋财险公司了解到该等情况后立即去城建档案馆及规划档案馆调取该项目的地下车位情况，但由于项目竣工验收时间较早（2000年），地下车，地下车位只标注了部分车位坐落及车位总数量，地下两层共计100个车位公司提供给太平洋财险公司的车位分布图上标明车位的个数为105个，可见华立公司至少超卖了5个车位。从车位的分布上分析，Ａ3车位一面靠墙，且靠墙一面的墙垛突出、上空有大型风管（详见一审证据：车位现状图专用车位浙Ａ7××××）,在Ａ4车辆停放的情况下，Ａ3车位的车辆进出均不方便。所以，该等车位不仅从车位的高度及车辆进出通道看，明显不符合车辆停放标准。按照现行行业说法，该等车位即为非标车位，可以停放ｍｉｎｉ型车辆，或者与Ａ4车位作为一个母子车位使用，而并非独立完整的车位。地下一。地下**中其他四个车位、Ａ40、Ａ13和Ａ27）明显占用了通道，不符合交警部门划定车位的标准，其中涉及到本案中的为Ａ26和Ａ40。可见，华立公司未交付车位的理由之一为其将地下空间作为车位出售，部分业主认为该等空间属于全体业主共有，故占用或租赁到期后不予返还，导致华立公司无法在收回该等车位后向太平洋财险公司交付。华立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证明该等车位的合法性，按照杭州市的政策，地下车，地下车位并不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备案，也没有预售证及预售号等转让或买卖行为只需买卖双方合意即可，不需要至房管部门报批及备案，所以就车位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代表车位的合法性。2、华立公司作为一个知名的房产集团，对于房产及车位的交付流程应是熟知的，虽然车位是开放型的，但并不代表其就不需要履行交付手续。本案车位并非代租转让，华立公司有义务收回车位后向太平洋财险公司交付。按照杭州的现行规定及政策，地下车，地下车位暂时不予办理产权登记与房屋相比不需要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但实际交付手续仍需要办理。根据双方签署的合同第三条对于车位交付及手续有明确的约定，要华立公司将车位实际交付给太平洋财险公司后，权利才发生转移，且还需要双方向物业发出权益转让通知书并由华立公司向太平洋财险公司出具车位转让证明后方为实际交付手续完成。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之前的23个车位交接，双方均在物业公司办理了交接手续，太平洋财险公司在接收车位后作为权利人向物业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用等，但本案讼争的7个车位华立公司认为已经交付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交付的事实。华立公司认为车位是开放型的、不需要办理交付手续，该等观点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之前的交易方式及本地车位交易的惯例。按照本地的地下车位交易惯例，需由建设单位与买受人签署关于车位的转让协议，在符合交付条件后双方签署交接书并至物业管理处办理登记手续，证明该等车位已经转让给买受人，权利义务及风险在交接完成后一并转移，否则物业公司无法仅凭一方持有的车位转让合同来辨别是否满足交付条件。本案中，由于华立公司至今未与太平洋财险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也未至物业公司告知权利人已发生转移。3、一审遗漏查实讼争车位的实际使用情况，导致无法认定车位的实际使用人基于何等法律关系占用车位。太平洋财险公司多次向物业公司了解情况，但由于华立公司原为该项目的开发商、且车位的合法性存在一定的争议、华立公司至今未出具太平洋财险公司为该7个车位权利人的证明材料等等原因，物业公司拒绝向太平洋财险公司提供讼争车位的使用情况，导致太平洋财险公司对此举证困难。但该等车位的使用情况有利于查明本案事实，可以证实在物业处登记的权利人情况及太平洋财险公司从未接受过车位、更不存在接收后再行出租等情形。 被上诉人华立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华立公司已按照车位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车位交付义务，不存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所称的未按约履行诉争车位的交付义务且一直处于持续状态的情况。因此，太平洋财险公司无权要求解除车位转让协议书，华立公司亦无需支付违约金。由双方签订的车位转让协议书关于车位交付与价款支付的约定，可知每个车位的价格为30万元，协议总价款为900万元，太平洋财险公司同意在该协议签订后，按照实际交付手续时间完成时间逐个交付，即后续7个车位，每完成一个支付30万。也就是说，款项支付的前提是车位已交付。太平洋财险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第一次支付车位转让款690万元，随后华立公司事实上也已经向太平洋财险公司交付完剩余车位，所以太平洋财险公司才会在2013年12月31日支付了剩余车位转让费210万元。太平洋财险公司原审提交的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不具有证据效力，调查笔录以及没有时间没有地点的三份照片，同时包括太平洋财险公司当庭补充的3点推定的上诉意见，无论是从证据形式上还是从证据效力上，太平洋财险公司不能证明太平洋财险公司所称的华立公司未按约履行诉争车位的交付义务且一直处于持续状态这一待证事实。同时协议书明确，约定车位实际交付后，双方完成交付手续，因此不能以未完成交付手续来推定或者认定车位未实际交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太平洋财险公司主张华立公司未交付车位且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中华立公司事实上已经依约履行了车位交付义务，太平洋财险公司无权要求解除车位转让协议书，亦无权要求华立公司返还车位款及支付所谓的违约金。二、本案依法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太平洋财险公司基于车位转让协议书的履行，向华立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在民法总则实施前，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满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五条本解释自2018年7月23日起实施，本解释实施后，本案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适用本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时效抗辩，但对下列的债权请求权提出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中第四条是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可知诉讼时效适用的范围为债权请求权，且对债权请求权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仅系依法不适用，本案中太平洋财险公司诉请是因车位转让协议履行产生的债权请求权，而非太平洋财险公司所称的物权纠纷产生的债权请求权，更不是太平洋财险公司当庭所称的存在权利瑕疵的侵权请求权。因此，本案依法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太平洋财险公司与华立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就签订了车位转让协议书，从合同约定中可以明确知道双方对涉案车位的交付时间约定是2013年7月1日前，同时约定在华立公司履行车位交付义务后，太平洋财险公司才支付车位转让款。2013年12月31日太平洋财险公司向华立公司支付了所有的车位转让款后，太平洋财险公司始终没没有就车位未交付事宜提出任何的异议。因此如果太平洋财险公司认为华立公司存在未交付及相关违约责任，依法应当在2015年12月31日前向华立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然而一直到2017年3月，太平洋财险公司突然向华立公司发函称车位交付事宜已迟延数年未交付，且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中也并没有2013年12月31日后太平洋财险公司向华立公司主张车位交付及违约等相关问题的往来函件，即本案太平洋财险公司没有证据来证明诉讼时效有中断或者中止的事由，故本案起诉时已经依法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同时，太平洋财险公司请求解除2013年签订的车位转让协议书，然而此协议书至今已时隔4年之久，该解除行为将严重影响经济的稳定以及合同的履行，对经济稳定将产生不利的影响，因此我们认为不应当允许其行使解除权。 太平洋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太平洋财险公司、华立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车位转让协议书》；2、判令华立公司向太平洋财险公司返还7个车位转让款21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210万元；合计诉讼标的420万元；3、由华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25日，太平洋财险公司、华立公司签订《车位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华立公司转让给太平洋财险公司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路××号××个地下车位使用权，华立公司应于2013年3月1日前交付首批23个车位，剩余的7个车位应在同年7月1日前交付；每个车位的价格为30万元，总价款为900万元；太平洋财险公司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元，剩余转让费以车位实际交付手续完成日确认，太平洋财险公司按照实际交付手续完成时间逐个支付，即首批23个完成实际交付手续完成后支付590万元，后续每完成一个支付30万元，除第一笔100万元转让费外，后续款项华立公司均给予太平洋财险公司5个工作日的支付期限，即太平洋财险公司、华立公司双方办妥车位实际交付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由太平洋财险公司支付给华立公司；如华立公司逾期交付车位的，太平洋财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按照每个车位30万元标准向华立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协议签订后，太平洋财险公司、华立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办理了地下车位一层12个、二层11个的交接手续。太平洋财险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汇款给华立公司购买地下车位费690万元。同年12月31日，太平洋财险公司又汇给华立公司地购买地下车位费210万元。2017年3月16日，太平洋财险公司向华立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该7个车位的转让协议，并返还已付转让款210万元及约定违约金。为此，太平洋财险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太平洋财险公司、华立公司之间签订的《车位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剩余7个车位，华立公司有无交付给太平洋财险公司。按照《车位转让协议书》约定，对于剩余7个车位，太平洋财险公司应按照实际交付手续完成时间逐个支付（在交付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现太平洋财险公司已于2013年12月31日支付了剩余7个车位的购买车位费210万元，应视为太平洋财险公司已确认华立公司已交付剩余7个车位，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太平洋财险公司最后支付车位费的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太平洋财险公司向华立公司发出律师函的时间为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10月1日新的诉讼时效实施已超过二年，故应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太平洋财险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向该法院起诉，显然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综上，对太平洋财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太平洋财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太平洋财险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华立金顶苑地下一、二层平面竣工图，证明太平洋财险公司从杭州市城建档案馆调取金顶苑地下一层（两张）、二层平面图，竣工图上现实地下车位的数量共计100个，与华立公司提供的地下车位分布图上的105个相比，少了5个地下车位。被上诉人华立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华立公司认为，首先对三张**面竣工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本案协议明确约定一共是30个车位，但是太平洋财险公司要证明100个车位里面少5个地下车位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本案的30个车位不在此图当中，更不能证明华立公司对涉案车位存在权利瑕疵，同时太平洋财险公司主张的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太平洋财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公司向本院申请向华立金顶苑物业服务公司调取华立金顶苑地下车位A3、A26、A40、A41、A42、B23、B24在物业登记的权利人及自2013年至今的使用情况。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后太平洋财险公司的该项申请系其自行举证的范畴，本院对此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车位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现双方对案涉协议书项下的23个车位交付并无异议，太平洋财险公司则于本案中对剩余7个车位的交付问题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因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太平洋财险公司按照实际交付手续完成时间逐个支付”、“后续每完成一个支付30万元”、后续款项“双方办妥车位实际交付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由太平洋财险公司支付给华立公司”，而太平洋财险公司已经于2013年12月31日支付了剩余7个车位的210万元车位转让费，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太平洋财险公司已经确认华立公司交付了剩余的7个车位并无不当。至于太平洋财险公司所异议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太平洋财险公司于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之一为解除案涉《车位转让协议书》，基于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且案涉协议书对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间并未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出卖人迟延交付房屋或者买受人迟延支付购房款情形下，如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的，“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在华立公司至迟于2013年12月31日已经交付了案涉7个车位的情形下，现有证据表明太平洋财险公司迟至2017年3月16日方向华立公司发函要求解除案涉7个车位的转让协议，故太平洋财险公司的发函行为以及2017年6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案涉协议书的行为已经明显超出了案涉协议书合同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间，原审判决综合全案情形后未予支持太平洋财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