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民终字第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林农果试验场，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健康路**号。投资人胡孝怡，场长。委托代理人胡跃，男，汉族，1984年10月25日出生，西昌市林农果试验场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昌市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大巷口上街1号。负责人曲比木洛，行长。委托代理人李红梅，女，藏族，1968年3月7日出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昌市支行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杨红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林业局，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顺河路50号。法定代表人周继才，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咏梅，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全忠，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明日风园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西乡乡柏枝树村。法定代表人王锦鸣，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西乡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西乡乡民源村。法定代表人郭仁伟，乡长。上诉人西昌市林农果试验场（以下简称林农果试验场）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的（2011）川凉中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2013）川民终字第58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川凉中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林农果试验场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农果试验场的负责人胡孝怡及其委托代理人胡跃，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昌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西昌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杨红军、被上诉人西昌市林业局（以下简称市林业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咏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西昌明日风园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日风公司）、被上诉人西昌市西乡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乡乡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7年11月17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凉山彝族自治州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农发行凉山分行营业部）与林农果试验场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西昌市开源财务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000元，用途为造林、种类林业，利率7.2‰，期限3年（自1997年11月28日起至2000年11月28日止）；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日计息，按期结算；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利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分期提款计划时间为1997年11月28日，金额3000000元，分期还款计划时间为2000年11月28日，金额3000000元；借款人在提款前应向贷款人递交具体的提款计划，并提供表明借款合理用途的书面文件；贷款人按提款计划办理借款凭证手续，将贷款放出，实际放款日、还款日和实际借款额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人和保证人负责偿还贷款本息，贷款人依照合同规定收回或提前收回贷款本息时，均可直接从借款人或保证人账户中扣收；借款人应用下列资金，但不仅限于下列资金，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1.由林业主营部门贴息；2.五年后第一次砍伐直杆桉，销售后一次还清本金；3.按市委、市府（97）14号文件，销售木材减免的税费作还本付息准备金；4.市林业局征收的育林基金作还本付息准备金。合同还对担保期限及方式等担保内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农发行凉山分行营业部向林农果试验场发放了贷款3000000元。截至2006年1月5日，林农果试验场共偿还贷款本金200000元，尚欠贷款本金2800000元。自2001年3月10日至2011年1月5日期间，农行西昌支行相继向林农果试验场发出7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并经林农果试验场加盖企业和投资人印章，或加盖企业印章和由投资人签注意见。上述贷款发放后，1998年1月15日，西昌市世行贷款国家造林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市项目办）在林农果试验场转贷款1000000元，并签订《贷款协议》，协议约定：1.市项目办在林农果试验场转贷款1000000元，其计息时间为1997年11月15日，息暂按现行银行利率8.64%计算（若国家调整利率，按调整后的利率计算）；借贷方留足1997年11月15日至1998年12月31日的按季结息款97200元在林农果试验场账户上，该13.5个月的利息由林农果试验场结算；从1999年1月1日起，按照市委、市府（97）14号文件，市林业局用采伐第一轮直杆桉的育林费按季结息；2.经市领导12月15日研究决定，所贷3000000元中，提取间接费200000元，市项目办应承担66666元，林农果试验场应承担133332元，间接费总数为199998元，一并存放在林农果试验场账户上，此次实际转款836134元；3.转贷时间为7年，从1997年11月15日至2004年11月14日止，到期市项目办负责向林农果试验场归还本金和利息；若市项目办到时已撤销，该项贷款本金和利息由市林业局负责偿还。1998年3月28日，西昌市西乡乡财政所为保证人，明日风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市林业局签订《贷款协议书》，从林农果试验场转贷款1000000元给明日风公司，用于发展花卉生产。该协议约定：“一、经毕市长三月二十八日召集市林业局、西乡乡政府和明日风公司负责人召开会议，决定贷款1000000万元给明日风公司发展花卉生产。1.明日风公司承担间接费66666元；2.按银行规定，此次贷款应按季结算，市项目办留下1997年11月15日至1998年12月31日计13.5个月利息97200元，此款留在林农果试验场账户上，1999年1月1日起每季的3月14日、6月14日、9月14日、12月14日，明日风公司必须将每季度利息21600元交市林业局账户上，用于按季结息。二、贷款期限7年，即1997年11月15日至2004年11月14日止。三、按照1998年3月28日会议精神，此次贷款由西昌市西乡乡财政所对贷款数额全额担保，若出现风险，必须承担全部责任和所引起的连带责任。四、贷款期7年，期限到期后，借款人必须无条件还清本金和利息。1.贷款到期，借款人必须一次性还清1000000元贷款；2.贷款期中，若借款人因故，由法定继承人或指定的继承人以及担保单位（西昌市西乡乡财政所）负责还清本金；3.贷款期中，若借款人花卉基地转让或出售，明日风公司必须还清贷款；4.贷款期中，若明日风公司不按期结息，市林业局请示市长，从西昌市西乡乡财政所款项中扣付，期满时明日风公司若无力偿还本金，市林业局请示市政府在该乡财政收入中扣还本金”。另查明：1998年4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财政部联合下发银传（1998）21号《关于把农业发展银行扶贫、开发等专项贷款业务划归农业银行的通知》，据此，林农果试验场向农发行凉山分行营业部所借的3000000元款项划归农行西昌支行。再查明：林农果试验场于2000年改为股份制企业，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总资产78304581元，负债13673338元；实收资本为1832815元，市林业局出资138000元，胡孝怡个人出资1694815元。在工商注册登记时，将该场的经济性质定为“国有”。2002年9月1日，经其法人代表亦即企业主要投资人胡孝怡申请，要求将该场经济性质纠正定为独资林业民营企业。2002年9月20日，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其申请，经公告后将原林农果试验场注销，市林业局收回出资，撤出了股份，原企业名称不变，《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载明原印章予以保留，由胡孝怡个人设立个人独资企业，企业的一切责任由新的独资民营企业安置、处理、承担。2003年5月13日，胡孝怡领取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农行西昌支行认为：林农果试验场于2003年12月23日、2006年1月5日分别还款1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800000元；原林农果试验场的开办单位市林业局应承担原林农果试验场注销时未通知债权人以及未进行清算的过错责任。农行西昌支行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林农果试验场归还贷款本金28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付至贷款还清之日止，并承担包括诉讼费在内的各项实现债权的费用；2.判令市林业局对林农果试验场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农行西昌支行是否享有本案所涉贷款债权，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1997年11月17日，林农果试验场与农发行凉山分行营业部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为林农果试验场，贷款人为农发行凉山分行营业部。1998年4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财政部按国务院的要求，联合下发银传（1998）21号《关于把农业发展银行扶贫、开发等专项贷款业务划归农业银行的通知》，据此，本案所涉贷款划归农行西昌支行。农行西昌支行接管该笔贷款后，多次向林农果试验场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林农果试验场均未提出异议，故农行西昌支行依法享有本案所涉贷款债权，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系本案适格原告。林农果试验场提出农行西昌支行与其无借贷关系，农行西昌支行向其主张贷款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争的贷款及利息应由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林农果试验场直接偿还，还是应由实际使用人偿还，以及市林业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1997年11月17日，林农果试验场与农发行凉山分行营业部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间的借款事实真实合法，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关于“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债务应当清偿。暂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农发行凉山分行营业部依约按时足额向林农果试验场发放了贷款，林农果试验场在贷款到期后，仅归还了贷款本金200000元，尚欠贷款本金28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清楚。林农果试验场提出该笔贷款除转贷给市林业局、明日风公司2000000元外，另1000000元亦系市林业局实际使用的抗辩理由，无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林农果试验场提出的上述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是林农果试验场，贷款人是农发行凉山分行营业部，林农果试验场收到该笔贷款后，再转贷给市林业局、明日风公司，系林农果试验场分别与市林业局、明日风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予以审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诉争的贷款，应由《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林农果试验场予以偿还，不应由实际使用人林农果试验场、市林业局、明日风公司分别偿还。因该笔贷款已划归农行西昌支行，该行主张林农果试验场归还贷款本金2800000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其次，虽然林农果试验场于2002年9月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了注销，但林农果试验场的法人代表即投资人胡孝怡自书的《关于请求变更西昌市林农果试验场经济性质的请示》中已明确载明，要求对该场的经济性质予以变更纠正，企业名称不变，《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载明原印章予以保留，由胡孝怡个人设立个人独资企业，企业的一切责任由新的独资民营企业安置、处理、承担，即其名为注销，实为对企业经济性质的变更，新的林农果试验场事实上承接了原林农果试验场的债权债务，不存在债权债务的清算问题，且相关公告载明的负责清理债务的责任人是胡孝怡，市林业局不存在未通知债权人进行清算的过错。农行西昌支行提出原林农果试验场的开办单位市林业局应当就未通知债权人并进行清算，应对林农果试验场予以注销的过错行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以及市林业局系原林农果试验场的开办单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西乡乡政府是否应对明日风公司向林农果试验场的转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1998年3月28日，明日风公司为发展花卉生产与市林业局签订《贷款协议书》，从林农果试验场贷款1000000元，西昌市西乡乡财政所为保证人。在该保证贷款合同中，明日风公司、林农果试验场、市林业局及西昌市西乡乡财政所之间分别形成的借贷和担保法律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审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林农果试验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行西昌支行贷款本金2800000元，并从提取贷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双方约定计付利息；二、驳回农行西昌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第一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农行西昌支行负担9200元，林农果试验场负担20000元。宣判后，林农果试验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国营林农果试验场是名义借款人，市林业局是实际借款人，独资林农果试验场虽然承诺承接原国营林农果试验场的债务，但本案债务不是原国营林农果试验场的债务，独资林农果试验场不存在承接问题，因此，本案借款应由实际借款人偿还，原审法院混淆了名义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原国营林农果试验场与市林业局之间形成转贷法律关系错误；二、原国营林农果试验场的注销行为与独资林农果试验场的设立行为系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不同，对此原审法院没有据实认定；三、原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模糊，缺乏操作性。林农果试验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摊。农行西昌支行辩称：林农果试验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市林业局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依法判决。市林业局辩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林农果试验场无权要求市林业局承担还款责任；林农果试验场与市林业局的债权债务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审判决林农果试验场承担还本付息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利息的计付也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林农果试验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明日风公司和西乡乡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开庭时，林农果试验场向本院提交一份由证人王文远出具的《关于林农果试验场向州农发行贷款3000000元有关情况的说明》，拟证明本案贷款由当地政府和市林业局安排使用。农行西昌支行对林农果试验场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该份证据为证人证言且为复印件，证人也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市林业局对林农果试验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农行西昌支行一致。本案二审开庭时，市林业局向本院提交一份西昌市人事局西市人退（1996）109号《关于批准陈景珩同志退休的通知》，拟证明陈景珩已于1996年退休，本案借款发生于1997年，市林业局从未指派任何人去林农果试验场担任会计或出纳。林农果试验场对市林业局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农行西昌支行对市林业局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中，农行西昌支行、明日风公司和西乡乡政府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林农果试验场二审提交的证据系证人证言，其仅提到治沙造林绿化贴息贷款3000000万元的贷款主体为林农果试验场，该笔贷款由当地市政府和市林业局安排使用，但其并不清楚具体如何使用。鉴于该份证据系复印件，证人也未出庭作证，且该份证据并不能否认农发行凉山分行营业部与林农果试验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故对该份证据应不予采信。市林业局二审提交的证据因系复印件，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亦应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对案涉2800000万元借款，林农果试验场应否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二是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关于林农果试验场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国营林农果试验场于2002年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手续。原国营林农果试验场的注销行为与独资林农果试验场的设立行为确系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但从本案实际情况看，林农果试验场由国营性质变更为个人独资，其仅仅是企业性质发生了变化，企业名称、印鉴等均得以沿用。同时，原国营林农果试验场在《企业申请注销登记申请书》上也承诺，原企业注销后，一切责任由新办独资民营企业安置、处理、承担，而原国营林农果试验场的主要投资人、负责人均为胡孝怡，提出企业性质变更申请的也是胡孝怡，其对原企业债务等相关情况是清楚的，独资林农果试验场事实上也承接了原国营林农果试验场的全部债权债务。基于此，原国营林农果试验场应是名为因解散而注销，实为企业性质的变更，独资林农果试验场对原国营林农果试验场的原有债务，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对案涉2800000万元借款，林农果试验场应否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问题。农发行凉山分行营业部于1997年11月17日与林农果试验场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林农果试验场作为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农发行凉山分行营业部的贷款债权承继人农行西昌支行偿还尚欠的2800000万元借款本息。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案涉贷款作为造林专项贷款，确属在当地相关部门统筹安排下进行的，贷款发放后，也由地方部门作了分割处理，林农果试验场并未实际使用全部贷款。但就债权人农行西昌支行而言，本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签约借款主体是林农果试验场，3000000万元借款也实际发放到了林农果试验场的专用账户上；借款到期后，农行西昌支行相继于2001年3月10日至2011年1月5日期间，多次向林农果试验场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林农果试验场均在该通知书上盖章予以确认，且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同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农发行凉山分行营业部在签订本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时，即已明确知道林农果试验场所贷款项将由市林业局等相关部门另行安排使用，且案涉贷款实际是由林农果试验场受托出名进行的借贷。此外，该合同关于还款资金来源的约定，对于贷款人而言，其意义在于借款人向其表明偿还借款具有的可靠性，而并非只能用该部分资金偿还；在该还款资金未落实、借款债权未实际受偿时，农行西昌支行仍可要求借款人以自有财产偿还。因此，农行西昌支行向借款人林农果试验场提出权利主张，持之有据，并无不当。至于本案贷款到账后，经相关部门协调安排将款项转贷给了其他人实际使用，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当然影响农行西昌支行向借款人林农果试验场提出主张的权利；林农果试验场在承担了本案责任后，可以依法据实另行进行追索，从而使其权利得到救济。根据案涉相关转贷协议的约定，也已对款项实际使用人如何偿还贷款事宜作出了约定。林农果试验场关于其仅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市林业局，本案借款应由市林业局偿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关于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本案贷款发放后，林农果试验场未向农行西昌支行支付过利息，原审判决判令林农果试验场从提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双方约定计付利息，该判项起止时间清楚，利息计算标准明确，处理结果正确。林农果试验场提出的原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模糊，缺乏操作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农行西昌支行在答辩中提出的要求市林业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因其并未提起上诉，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林农果试验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西昌市林农果试验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红审 判 员  陈 洪代理审判员  许 静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唐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