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6民初8362号 原告：成都科讯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五福桥东路********。 法定代表人：柯有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医药控股集团派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国际港务区港务大道**，住所地：西安市国际港务区港务大道**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西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红，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敏，女，汉族，1991年11月13日出生，住，住西安市未央区司法务专员。 原告成都科讯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讯药业公司）与被告陕西医药控股集团派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派昂医药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讯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和被告派昂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红、武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产品质量侵权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27532.2元及利息5099.48元（计算至起诉之日）及起诉之日至损害赔偿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处理本案纠纷支出的律师费48500元。前述两项请求暂合计金额581131.68元。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10日，原、被告签订年度《销售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12月24日止。2011年8月22日，双方签订《陕西医药控股集团派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合同》作为《销售合同》的附件，以及《质量保证协议书》。被。被告在原告住所地将药品名称为伲福达格20mg*30片/瓶，数量为18000盒，货款金额为304200元，标注产地为青岛黄海制药有限公司，批号为1103133的药品销售给原告。原告于2011年8月31日将该批药品销售给河北华氏达医药有限公司。后经石家庄食品药品监督局查实，该批次产品为假药。河北华氏达医药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2013年7月31日先后两次起诉原告，要求原告赔偿因产品质量侵权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经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判决原告赔偿河北华氏达有限公司赔偿金、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共计2233323.35元。因该批次假药是被告销售给原告的，原告支付赔偿费后，于2014年9月5日以产品质量侵权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被告赔付原告各项损失2233599.35元并支付利息。被告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被告的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9日，河北华氏达医药有限公司第三次起诉原告，要求原告赔偿因产品质量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逾期利息及相关费用。经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审理后，最终判决原告赔偿河北华氏达医药有限公司401607.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的利息，原告负担诉讼费用13998元。原告已于2018年4月10日向河北华氏达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及利息共计480091.8元。因被告销售假药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包括赔偿款及利息480091.8元、律师费41000元、差旅费6440.4元，共计527532.2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赔偿未果，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华氏达公司起诉原告质量侵权纠纷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恶意赔偿后无权就已经丧失诉讼时效的案件再行向答辩人追偿，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华氏达公司已经就案涉问题药品两次向法院起诉原告并获得生效判决，在明知药品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就应对剩余药品进行追回或销毁，但却在长达六年之久的2017年1月第三次以侵权为由起诉原告，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的诉讼时效，原告在明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下恶意赔偿华氏达公司应该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其无权就已经丧失诉讼时效的案件再行向被告追偿。案涉药品系被告委托贝尔康公司直接发送至被告指定购买方，被告作为缺陷产品的销售者，承担药品侵权赔偿责任后应向药品的生产者追偿，无权向同为销售者的被告追偿，且被告在销售过程中并未经手药品不存在任何过错，故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本案应当追加贝尔康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贝尔康公司作为案涉药品的直接发货方，在无法证明药品生产商的情形下，作为终极供货商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必须参加本案的诉讼。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损失5099.48元及律师费48500元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2月10日，派昂医药公司与科讯药业公司签订年度《销售合同》。2011年8月22日，双方签订《陕西医药控股集团派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合同》作为《销售合同》的附件，以及《质量保证协议书》。2011年8月24日，科讯药业公司与河北华氏达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氏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科讯药业公司向华氏达公司出售伲福达18000盒，单价16.95元，合计货款305100元，药品产地为青岛黄海。上述药品由派昂医药公司委托四川贝尔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尔康公司）直接发给华氏达公司。2011年8月30日，派昂医药公司的出库清单显示，其向科讯药业公司交付了批号为1103133号的硝苯地平缓释片Ⅱ（伲福达）共计10800盒，金额为182520元。2011年8月31日，科讯药业公司销售出库单显示，其向华氏达公司交付了批号为1103133号的硝苯地平缓释片Ⅱ（伲福达）共计10800盒，金额为182520元。华氏达公司将自科讯药业公司处购进的批号为1103133号伲福达部分销售给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泽龙公司）以及保定保北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德泽龙公司又将该批药品部分销售给河北瑞健盛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健盛康公司）。2012年科讯药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将华氏达公司诉至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诉讼中华氏达公司以科讯药业公司出售的硝苯地平缓释片（伲福达）系假药提起反诉，要求科讯药业公司赔偿其损失。2013年1月18日，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石高民二初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华氏达公司因将假药销售给保定保北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德泽龙公司而向二公司支付赔偿款共计1003843.4元，该笔损失由科讯药业公司向华氏达公司赔偿。科讯药业公司不服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7月9日，因瑞健盛康公司销售从德泽龙公司购进的硝苯地平缓释片（伲福达）被认定为销售假药，被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罚没380619.4元。瑞健盛康公司向德泽龙公司主张赔偿，德泽龙公司则向华氏达公司主张赔偿，华氏达公司以抵扣货款的方式予以了赔偿。2013年7月19日，华氏达公司因销售从科讯药业公司购进的硝苯地平缓释片（伲福达）被认定为销售假药，被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销售药品2422盒（瓶）；2、没收违法所得14080.85元；3、处货值金额二倍罚款363084.8元。罚没合计503893.65元。华氏达公司针对上述损失于2013年再次向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科讯药业公司予以赔偿。2014年1月24日，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石高民一初字第003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科讯药业公司应向华氏达公司赔偿罚没款及损失。科讯药业公司不服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石民一终字第007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讯药业公司因赔偿华氏达公司上述损失后，于2015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派昂医药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侵权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金牛民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派昂医药公司向科讯药业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233599.35元。派昂医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派昂医药公司要求追加贝尔康公司为案件当事人，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贝尔康公司既非该药品的生产者，也非科讯药业公司的销售方，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并无不妥。2016年11月17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成民终字第92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德泽龙公司因销售从华氏达公司购进的硝苯地平缓释片（伲福达）被认定为销售假药，于2013年7月9日被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罚没401607.8元。2014年1月27日缴纳了全部罚没款。2015年4月20日，德泽龙公司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起诉华氏达公司要求赔偿上述罚没损失。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裕民一初字第0065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华氏达公司赔偿德泽龙公司罚没款401607.8元及利息。华氏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民终76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氏达公司向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科讯药业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侵权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401607.8元及利息等各项损失。科讯药业公司委托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41000元，并产生差旅费6440.4元。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冀019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次诉讼华氏达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在该院两次判决科讯药业公司赔偿华氏达公司的损失判决范围，并非重复追偿。最终判决科讯药业公司赔偿华氏达公司损失401607.8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华氏达公司申请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科讯药业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将合计480091元支付至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科讯药业公司于2018年7月4日与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委托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提起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485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2012）石高民二初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书、（2013）石高民一初字第00393号民事判决书、（2014）石民一终字第00726号民事判决书、（2015）金牛民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书、（2015）成民终字第9217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019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191执209号执行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转账凭证、民事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予以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销售给原告的批号为1103133的硝苯地平缓释片（伲福达）系假药，原告又将上述假药销售给华氏达公司，并给华氏达公司造成损失。原告先后三次被法院判决向华氏达公司进行赔偿，其中第一、第二次法院判决原告赔偿华氏达公司后，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要求被告承担上述损失。经本院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法院判决，判决被告承担了原告的上述损失。原告提起的本次诉讼是根据（2017）冀019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赔偿华氏达公司的损失后产生的。原告依据的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虽然被告认为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华氏达公司丧失了胜诉权，而原告明知该情形仍然赔偿华氏达公司存在恶意，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其他法院的生效判决是否存在被告所称的诉讼时效问题，不是本院在本案中能审理的内容。该判决为生效判决，具有法律约束力，事实上通过执行程序，原告也已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款项，原告的实际损失已经发生。被告要求追加贝尔康公司参加诉讼，原告对此明确表示不在本案向贝尔康公司主张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的规定，原告作为受损害一方有权选择要求赔偿的对象，原告选择向其销售假药的被告主张赔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贝尔康公司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故本院对被告要求追加贝尔康公司为当事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因生效判决支付给华氏达公司480091元是其损失，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与华氏达公司之间诉讼委托律师支付的律师费41000元、差旅费6440.4元和原告因本次诉讼委托律师支付律师费48500元，均属于因被告销售假药给原告实际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付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陕西医药控股集团派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十日内赔付成都科讯药业有限公司各项赔偿费576031.4元及利息，利息以527531.4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本金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成都科讯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20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600元，由陕西医药控股集团派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实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