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青果，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荣，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强，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杜邦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秋涛路****楼**。 法定代表人：杨三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菲，浙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青果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杜邦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5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青果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唐青果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杜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姚飞炎是杜邦公司在嘉兴市昌盛路上开设店面（以下简称“嘉兴店面”）负责人的身份认定不清。1、姚飞炎是杜邦公司在嘉兴店面的负责人的证据充分。包括姚飞炎的名片；姚飞炎在杜邦公司在与嘉兴新中国际小区的业主签订《空调产品销售及安装合同》中签名；杜邦公司交给嘉兴新中国际小区业主的《收据》上，有十一张收据不仅有杜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也有姚飞炎本人的签字；新中国际1幢604室等户主所签合同中附有《东芝中央空调系统报价表》，报价单位为杜邦公司，联系人为姚飞炎等。2、姚飞炎是杜邦公司在嘉兴店面负责人有事实依据。杜邦公司在嘉兴所开店面时间是在2016年5月初，开始营业时店面所挂广告牌就是“东芝特约经销商·浙江杜邦电气”，并且店面地址一直是在嘉兴市昌盛路上，该店面的租金、装饰装修等费用也都是由杜邦公司出资，从店面开始经营时杜邦公司就将嘉兴店面交由姚飞炎管理，姚飞炎负责着整个店面的经营，上述事实嘉兴店面的其他员工以及新中国际小区业主均可以证明。唐青果与杜邦公司在2016年8月签订的《暖通工程安装承包合同》，此时，姚飞炎作为杜邦公司在嘉兴店面的负责人已经在该店面担任负责人三个多月，姚飞炎在新中国际小区业主开展业务时，都自称是杜邦公司公司的销售副总经理，无论是店面的开设、对外开展业务、对外宣传，均是以杜邦公司的名义进行，唐青果在与杜邦公司签订合同时，唐青果足以相信该店面是杜邦公司开设的，且姚飞炎作为该店面的负责人有权代表杜邦公司签订合同。3、姚飞炎与唐青果签订的《暖通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应直接约束唐青果与杜邦公司。二、关于案件涉及的292台空调是唐青果与杜邦公司签订的《暖通工程安装承包合同》项下的，并且是由唐青果安装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相应证据材料证明唐青果安装空调的事实。唐青果提供的《光盘》（调取唐青果为杜邦公司安装空调明细证据的全过程）、《唐青果安装空调明细》唐青果为杜邦公司安装292台空调的明细表证据，都是从杜邦公司位于嘉兴市××路××号门面店调取，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唐青果为杜邦公司安装了292台空调。唐青果提供的杜邦公司与嘉兴新中国际小区业主签订的《空调产品销售及安装合同》50份，以及嘉兴新中国际小区业主出具的《情况说明》10份，一是证明了杜邦公司向嘉兴新中国际小区业主销售了唐青果安装的292台空调，二是唐青果自己向业主收集合同及签署《情况说明》，业主均配合工作，证明了唐青果确实是安装了该292台空调。2、关于《暖通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中关于《委托单》的说明。首先，唐青果在安装本案空调的流程是，新中国际业主与杜邦公司签订合同后，杜邦公司在嘉兴店面的工作人员直接给唐青果打电话分配工作，安装完毕后，唐青果每一个月整理出所安装空调的明细，然后再上报给杜邦公司在嘉兴店面的工作人员，并记录在电脑上；其次，唐青果在安装292台空调过程中即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在该时间段内唐青果仅与杜邦公司签订了一份该案中的《暖通工程安装承包合同》，能够直接证明所安装空调就是该合同项的的内容，且合同签署时间与安装时间相互吻合；再次，在实际操作中，安装工并非唐青果一人，其他安装工人也是同样的操作流程，在实际安装中因情况紧急没有委托单而直接安装，事后再进行上报记录，也符合正常安装习惯。一审法院依据常理认定、且没有查明《唐青果安装空调明细》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情况下，直接否决唐青果未履行合同项下内容，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书第12页“第三，本案唐青果和杜邦公司之间有签字确认的《空调安装结算单》数张，………可见唐青果对与诉争合同签字的相对方系姚飞炎而非杜邦公司系明知，对于《空调安装结算单》约定的费用结算、支付方法也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唐青果和杜邦公司之间就诉争292台空调的已经达成合意，即2017年4月底前安装调试完成的由杜邦公司支付30%安装款”，对该部分事实法院认定显属错误。唐青果与杜邦公司签订《空调安装结算单》的背景原因是，杜邦公司拖欠唐青果空调安装款金额较大，唐青果向杜邦公司催讨安装款，并表示因其欠款数额较大不愿意再继续安装，杜邦公司希望唐青果继续履行合同，向唐青果支付了部分的空调调试款项。唐青果所签结算单有唐青果的签字、嘉兴店面负责人的签字，但没有杜邦公司的盖章，纵观全案结算单的性质只能是双方对安装款项的确定，一审法院所认定唐青果与杜邦公司达成了空调安装款支付的合意，纯属是强加给双方当事人的意愿。杜邦公司直接向唐青果支付空调安装款的行为，同时能够证明杜邦公司认可与唐青果之间签订的《暖通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以及唐青果为杜邦公司安装了该合同项的292台空调的事实。 杜邦公司辩称：姚飞炎为嘉兴豪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达公司）员工和股东，讼争合同是姚飞炎为完成豪达公司经营业务而与唐青果签订的。1、姚飞炎为豪达公司员工和股东，讼争合同中，抬头发包方、甲方以及落款处和代表人处皆为“姚飞炎”字样的签字，证明讼争合同的相对人为姚飞炎或者其所属的豪达公司与唐青果双方，与杜邦公司无关。2、从记录讼争合同履行及付款情况的帐目（由唐青果提供）内容来看，皆体现了豪达公司的利益：首先，记帐人为豪达公司员工杨林林，帐目时间从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是姚飞炎欠款失踪前，并没有2017年的记录，且该账目是从嘉兴公司所属电脑中调取的；其次，账目内容为新中国际292台，余新新吉力4台，证明讼争合同的安装对象并非新中国际，而是豪达公司承揽的所有工程，因为余新新吉力是豪达公司销售并安装的空调，与杜邦公司无任何关联；再次，安装款结算为1170元/台，由姚飞炎通过现金与支付宝向唐青果支付，账目中还记录，产生风道板、铜管等配件款3309.7元（唐青果删除部分）。这与杜邦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姚飞炎及所属豪达公司实际承揽杜邦公司新中国际空调的安装工程，杜邦公司以1300元/台与姚飞炎及所属豪达公司进行安装款结算的事实。3.有唐青果签字的“安装结算单”证明，唐青果是明知讼争合同相对方系姚飞炎而非杜邦公司这一事实。结合姚飞炎豪达公司2017年9月停保以及唐青果于2017年9月才起诉杜邦公司索要姚飞炎的欠款事实，可知唐青果是在姚飞炎及豪达公司付不出款后才隐瞒真相，不顾与杜邦公司就代垫款达成的合意及实际已收到款项的实际情况，不诚信起诉杜邦公司的。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唐青果虚构与杜邦公司签订讼争合同的事实，隐瞒案情真相的种种行为，以及唐青果安装的新中国际空调不按照东芝公空调安装手册的行为，不仅对杜邦公司商誉造成不利的影响（用户投拆及返工的严重后果等），也是对严肃的诉讼体制的挑战和珍贵诉讼资源的浪费。根据唐青果提供的讼争合同的约定，唐青果凭合同附件《暖通工程安装委托单》承包暖通工程的安装工作，用户地址、安装品牌型号及数量、工程施工期、工程范围等均见该项委托单，但是本案中，唐青果并未提交附件委托单。而且唐青果提交的姚飞炎名片与杜邦公司公司名片有显著的差异等，上述行为皆可以证明唐青果存在虚构与杜邦公司签订讼争合同，隐瞒讼争合同系其与姚飞炎及所属豪达公司签订的真相。根据用户投诉及杜邦公司上门点检发现，唐青果安装的新中国际空调存在将室内机等制冷剂铜管放小（例如标准为22.22*12.7，实际安装19.05*9.52）以及排气导管未做等等不按照东芝空调安装手册的安装调试行为，造成需要杜邦公司返工隐蔽工程（包括拆除吊顶等）的重大经济损失。杜邦公司从始至终都没有拖欠过唐青果按双方约定应支付的相应款项，包括2017年1月以后与唐青果就安装达成的6份合同款项，相反，唐青果不仅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起诉杜邦公司保全冻结杜邦公司银行存款（冻结存款从2017年9月至今），且从2017年8月唐青果就不履行与杜邦公司的6份合同也无通知，所以唐青果利用诉讼体制起诉、保全的一系列行为构成对珍贵诉讼资源的浪费。 唐青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邦公司支付空调安装费2248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至11月期间，杜邦公司（作为乙方）与新中国际业主（作为甲方）陆续签订《空调产品销售及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空调设备，委托乙方负责空调器内外机设备的安装及调试。杜邦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其中与新中国际1幢604室于2016年7月2日签订《空调产品销售及安装合同》、与新中国际2幢504室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空调产品销售及安装合同》，乙方落款处除杜邦公司盖章外，签约人处有“姚飞炎”字样签字。2016年8至10月间，杜邦公司陆续为新中国际3-1603等11户业主开具《收据》，上述收据加盖有杜邦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有“姚飞炎”字样签字。2016年8月31日，唐青果（作为承包方、乙方）与案外人姚飞炎（系豪达公司股东，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暖通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所销售的暖通等安装工程事项委托承包给乙方完成，乙方凭附件《暖通工程安装委托单》，承包甲方所销售的暖通工程的安装。用户地址、安装品牌型号及数量、工程施工期、工程范围等均见委托单。所有室内机及室内隐蔽工程完成，由甲方指定人员验收签字确认后在五个工作日内付总工程款的65%，风口和室外机安装完成、调适设备工作正常，经由甲方指定人员验收后在五个工作日内付总工程款的30%，系统质保期满后（一个制冷、一个制热年度）在室内工作日内支付工程余款的5%。甲方每台室内机为1170元发包给乙方等。该合同约定，该合同甲方处有“姚飞炎”字样签字。2017年4月1日，姚飞炎向杜邦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本人姚飞炎欠杜邦公司空调款人民币柒万柒仟叁佰贰拾叁元整。到2017年11月底还清，每拖欠一天愿意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该欠条落款处有“姚飞炎”字样签字。唐青果和杜邦公司形成双方签字确认的《空调安装结算单》数张，均由杜邦公司就阶段2（全部安装调试完成）的台数向唐青果进行结算。其中唐青果签字日期为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31日的结算单备注：“之前和姚飞炎签的合同。”签字日期为2017年5月16日的结算单备注：“之前和姚飞炎签的合同，4月底前调试（完成30%费用）归杜邦负责，5月1号开始归姚飞炎负责”。2018年1月23日，嘉兴新湖中房置业有限公司、上海新湖绿城物业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自2016年4月30日起姚飞炎负责新中花园空调安装。自2017年1月1日起，由杜邦公司负责新中花园空调安装工作。以上情况新中花园（新中国际）的开发商（嘉兴新湖中房置业有限公司）及物业公司（上海新湖绿城物业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均知晓。”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唐青果陈述杜邦公司将新中国际小区空调安装款给姚飞炎，姚飞炎再将安装款给唐青果。本案讼争292台空调中164台在4月底前完成安装调试，已由杜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结清，剩余128台未在4月底前完成调试。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6年8月31日，姚飞炎是否代理杜邦公司与唐青果签订《暖通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关于该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从该《暖通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的形式上看，合同抬头发包方、甲方处为“姚飞炎”字样签字，落款处甲方、代表人处为“姚飞炎”字样签字，均非杜邦公司。该合同约定，唐青果凭附件《暖通工程安装委托单》，承包姚飞炎所销售的暖通工程的安装。用户地址、安装品牌型号及数量、工程施工期、工程范围等均见该委托单。唐青果在本案中仅提交合同，未提交委托单，且陈述该合同实际并无委托单作为附件。杜邦公司抗辩该合同欠缺施工地点和标的数量等，实际并非是新中国际小区的空调安装工作。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唐青果陈述实际未有委托单，既不符合常理，也有悖于签订合同的初衷，唐青果从事了新中国际小区的空调安装工作也难以认定该工作就系上述合同项下内容。再则，从安装款支付方式看，唐青果当庭陈述杜邦公司将新中国际小区空调安装款给姚飞炎，姚飞炎再将安装款给唐青果。唐青果未举证证明空调安装款实际系杜邦公司支付给唐青果，也未举证证明讼争合同履行过程中直接约束唐青果和杜邦公司。第二，唐青果认为姚飞炎系杜邦公司员工，系代理杜邦公司与唐青果签订合同，其举证2016年7月至11月期间，杜邦公司与新中国际部分业主签订的《空调产品销售及安装合同》，乙方落款处除杜邦公司盖章外，签约人处有“姚飞炎”字样签字。2016年8至10月间，杜邦公司为新中国际部分业主开具《收据》除杜邦公司财务专用章外，收款人处有“姚飞炎”字样签字。杜邦公司质证认为上述合同、收据中“姚飞炎”字样签字存在显著差异，且提交豪达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姚飞炎的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用以证明姚飞炎的社保系豪达公司缴纳，其系豪达公司而非杜邦公司员工。唐青果提交姚飞炎名片拟证明其系杜邦公司员工，杜邦公司对该名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提交杜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片证明两者确有显著差异。唐青果提交照片拟证明杜邦公司在嘉兴××路××号开设店面，杜邦公司解释该店面在2017年1月以后由其经营，该情况与唐青果陈述该照片拍摄于2017年8月亦相互吻合。第三，本案唐青果和杜邦公司之间有签字确认的《空调安装结算单》数张，均备注：“之前和姚飞炎签的合同”。落款时间最后即2017年5月16日的《空调安装结算单》备注：“之前和姚飞炎签的合同，4月底前调试（完成30%费用）归杜邦负责，5月1号开始归姚飞炎负责”，可见唐青果对于讼争合同签订的相对方系姚飞炎而非杜邦公司系明知，对于《空调安装结算单》约定的费用结算、支付方法也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唐青果和杜邦公司之间就讼争292台空调的款项支付达成了合意，即2017年4月底前安装调试完成的由杜邦公司支付30%安装款。根据唐青果陈述，其中164台在4月底前完成安装调试，已由杜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结清，剩余128台未在4月底前完成调试。故依照2017年5月16日的《空调安装结算单》的约定，杜邦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唐青果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唐青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6元，由唐青果负担。保全费1670元，由唐青果负担。 二审期间，唐青果申请蒋弋驿出庭作证，欲证明姚飞炎在杜邦公司嘉兴店面中作为杜邦公司的全权委托代理人，负责嘉兴店面的经营、财务管理等各方面。案涉的292台空调安装均记录在嘉兴店面的电脑中，据证人所述，实际安装的情况均是通过该电脑显示，也能证明唐青果确实是安装涉案292台空调。经质证，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蒋弋驿对店面系谁所有，及店面实际和杜邦公司的关系，都不清楚。2、证人也陈述他是豪达公司公司员工，2017年1月才和杜邦公司发生事实劳动关系。3、证人能证明唐青果除了安装新中国际，还安装新吉力的空调。即蒋弋驿不能证明姚飞炎所有的工作都是代表杜邦公司。本院认为，蒋弋驿的部分证言可以印证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暖通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发包方、甲方由姚飞炎签字，承包方、乙方由唐青果签名，根据合同相对性，案涉合同主体为姚飞炎和唐青果。唐青果认为姚飞炎代表杜邦公司，故要求杜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此，首先，唐青果用于证明其有理由相信姚飞炎可以代表杜邦公司的证据之一，2016年7月至11月期间，杜邦公司与新中国际部分业主签订的《空调产品销售及安装合同》，以及2016年8至10月间，杜邦公司为新中国际部分业主开具《收据》。但该证据中均有杜邦公司加盖的印章，并非仅有姚飞炎个人签名，和《暖通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的签名仅有姚飞炎个人签名存在明显区别，唐青果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其次，根据唐青果提交的相应证据以及一审陈述，涉及向“余新新吉力”销售并安装空调，和杜邦公司无关联，可见唐青果和姚飞炎或姚飞炎所在的豪达公司之间另行存在空调安装业务往来，即存在姚飞炎代表不同主体签订合同的可能，在此情况下，唐青果对合同相对方更应充分注意并核实审查。最后，根据唐青果和杜邦公司签订的《空调安装结算单》载明，“之前和姚飞炎签的合同，4月底前调试（完成30%）费用归杜邦负责，5月1日开始归姚飞炎负责”，说明唐青果对于合同签订主体以及付款责任，在杜邦公司和姚飞炎之间有明确区分。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姚飞炎的签字行为不足以认定对杜邦公司有效。综上所述，唐青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元，由上诉人唐青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江平 审判员  夏明贵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