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刑初字第1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宋富强，男，1970年6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暂住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计时俊，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富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王某、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鸿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诉讼代理人熊斌、雷长全、被告人宋富强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计时俊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原告人王某、周某自愿向本院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4年9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宋富强在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号XX室被害人雷某暂住处因情感纠葛等与雷发生争执，在雷持菜刀划伤其右手后，其夺刀砍切雷左颈部，并在雷求饶、呼救的情况下，仍继续猛砍雷头面、颈部等处，致雷当场死亡后锁门逃离。经鉴定，雷某系被锐器砍切颈部造成右颈总动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宋富强；宣读了宋富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何某、陆某、罗某1等人的证言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指纹鉴定书》等鉴定结论；出示了查获的菜刀、电脑、电脑包等物及现场的照片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宋富强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宋富强认为其与被害人存在债务纠纷，是被害人拿刀砍他在先，其为了自卫才砍了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被害人存在感情纠葛及债务纠纷，被害人欺骗被告人感情存在过错；被告人没有预谋，属于激情犯罪；到案后被告人态度较好，希望法院能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宋富强在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号XX室被害人雷某暂住处因情感纠葛及经济纠纷等与雷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宋富强持刀砍切雷左颈部，并在雷求饶、呼救的情况下，仍继续猛砍雷头面、颈部等处，致雷当场死亡。作案后，宋富强锁门逃离。经鉴定，雷某系被锐器砍切颈部造成右颈总动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何某（被害人房东）、证人罗某2（被害人邻居）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日下午，罗某2看到隔壁雷某房间门外有一个挂锁，通过门缝往里看到地上有一条被子。9月4日中午，罗某2闻到像烂肉的臭味从雷某房间里飘出来，于是就找了两个老乡和房东何某过来，看到雷某房间里有一只脚露在外面，何某就打110报警了。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宅XX号XX室。进户门外侧门板上有一把插销，插销呈内缩开锁状，插销的扣环上有一把金属镀铬挂锁，挂锁呈闭锁状态，挂有挂锁的扣环呈断裂状。与其相对应的进户门内侧门板上有一把插销，插销呈内缩开锁状。房间内靠西南墙角有一张双人床，双人床北侧地面可见一条红色花底花色被面的被子，被子东侧下部露出双足。掀开被子及床单可见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西脚东，脸部向南微侧，呈仰卧状，双手、前胸、双腿均有暗红色斑迹。在尸体头面部下方的地面上有一片红色斑迹。在尸体左臂腋下发现一把单刃菜刀。进户门口处有一张折叠椅，在折叠椅下方的地面发现一处红色斑迹，折叠椅南侧地面上有一个红色热水瓶，在热水瓶塑料外壳瓶口处发现一枚指纹。近东墙处电脑桌下部有一电脑机箱，机箱内有一个电源适配器和一个光盘驱动器。近南墙处有一个红色的塑料凳子，凳子上有红色斑迹，凳子上方的南墙面上有红色斑迹。近西墙处地面有一处红色斑迹（6号标识牌）及一个口罩。3、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雷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造成右颈总动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指纹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不能排除标记为“6号标识牌处”血迹，菜刀刀面上血迹、菜刀刀柄上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口罩上血迹为死者雷某所留。现场近门口地面红色斑迹系血迹，为被告人宋富强所留。在案发现场热水瓶塑料外壳瓶口处提取一枚指纹，经鉴定系宋富强的左手中指所留。5、证人罗某1、罗某3、罗某2、钟某（均系被害人邻居）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日凌晨1时许，他们均听到隔壁有女的喊救命。6、证人阮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日凌晨4时许，在浦东尚博路附近有一男子扬招出租车，去上海长途汽车站。该男子40多岁，自称安徽宿州市人。后在凌晨4时20分许，男子在天目西路梅园路的浦发银行门口下车。阮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他从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宋富强）就是上述坐出租车的人。7、证人陆某（被害人男友）的证言证明，他和雷某于2013年在QQ群上相识，2014年元旦确定恋爱关系。QQ群里有个叫“小楼”的男子一直骚扰雷某，说和雷有两年多的感情。有时雷某到他家玩的时候，“小楼”也会打电话给雷，但是雷都没有接。2014年8月31日，他和雷某在从鄂州探亲回沪的火车上，雷告诉他“小楼”又骚扰她了，还说要杀了她。“小楼”自称是安徽人，在江苏张家港做电脑和电瓶车生意。8、证人黄某（被害人网友）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底，雷某在火车站北广场的长途汽车站打电话，请他帮忙把电瓶车开回住处。当时还有一个男的陪着雷，雷介绍那名男子是在张家港卖电瓶车的，安徽人，在张家港时挺照顾雷的。2014年7月底，QQ群里有个陌生号码向他打听雷某去哪里了，电瓶车有没有停回来。后来他把这事告诉雷某，雷说这人是“小楼”，在张家港卖电瓶车和修电脑的，他想“小楼”应该就是陪雷某来上海的那名男子。黄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他从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宋富强）就是上述男子。9、证人王某（被害人之子）的证言证明:有一网名叫“小楼”的男子一直追求他母亲，其间送过一辆电瓶车及二、三万元给他母亲。在2014年3、4月份，由于对方与前妻复婚了，所以母亲决定和“小楼”断绝来往，但是对方仍一直纠缠母亲，经常一天打几十通电话给母亲。八月二十几号的一天晚上，母亲接到“小楼”短信：“我现在过来了，今天我们就做一个了断”。21时许，母亲回家看到走廊上有一个人影像“小楼”，就到一家超市躲了很久，事后母亲打电话给他说要搬家。王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尸体辨认，确认被害人系其母亲雷某。10、证人韩某（被告人之妻）的证言证明:宋富强在张家港市唐桥镇东开了一家店，主要是修电脑和电瓶车。宋富强有一个女网友叫“单边蝴蝶结”，经常视屏聊天。她和宋富强以前结婚没有领过结婚证，生了小孩后为了给小孩报户口才去领的结婚证，后来结婚证丢了。2013年4月，儿子买房要办抵押贷款，他们就又去补办了结婚证。2014年9月1日、2日晚上宋富强没回家里，9月3日回家的。9月5日她在收拾店里的时候发现一台白色三星笔记本电脑，以前没见过。1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人员对宋富强暂住地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XX镇XX村XX组XX号进行了搜查，在房间靠西墙自北向南第二个货架底层柜门内发现黑色“戴尔”电脑包一只。公安人员还从韩某处查扣了一台白色三星笔记本电脑。12、证人罗某2（被害人邻居）的证言、相关辨认照片证明:2014年7月下旬，雷某曾让他给她的白色三星笔记本电脑贴膜。公安人员将从被告人宋富强住处查获的一台白色三星笔记本电脑的照片给罗某2辨认，罗某2表示，照片上的笔记本电脑的外形和型号与雷某让他贴膜的笔记本电脑一致。13、被告人宋富强供述:他在苏州张家港塘桥镇开了一家电瓶车店，兼售电脑。2013年3月，他通过一个QQ群认识了雷某，雷的昵称是“单边蝴蝶结”。2013年11月初，雷某到他这里来玩,他和雷同居了10多天。其间,他给过雷一辆新的电动车。之后两人时有来往，他也会给雷一些生活费。2014年7月，他送了一台白色三星笔记本电脑给雷某，8月，雷的台式电脑坏了，他拿了店里的主板、硬盘、内存条、显卡、光驱等来上海将雷的电脑主机里的配件都换掉了。但雷还是与其他男子有暧昧关系，于是8月底他决定和雷某彻底断了关系。8月30日，他打电话给雷某，要其归还之前的借款35,000元，但雷否认借款。9月1日18时许，他从张家港乘长途汽车来上海，21时许到了雷某在三林住处，向雷要钱，但雷说没有欠他钱。当晚他住在了雷住处，其间两人言语不合发生争吵。争执中，他拿菜刀砍在了雷的左颈部，雷某双手捂住颈部，向后仰面倒在地上，并大叫“救命啊，杀人了，我错了，我错了。”但这时他的怒火已经按捺不住，又上去用刀用力在雷颈部砍了一刀，在雷头部砍了一、两刀。接着他从床上拿了一个枕头盖在雷脸上，手按住枕头，过了几分钟，他又把床上的被子拉下来盖在雷身上。接着他找出白色三星笔记本电脑，放进一个黑色电脑包，又打开台式电脑，将里面的主板、硬盘、显卡、内存条等拆下来放进电脑包里，然后背着电脑包，拿着雷某的手机，开门走出房间，锁上房门的挂锁，拔下钥匙离开。他离开时间大约在9月2日凌晨3时30分，路上他把雷的手机及房门挂锁钥匙扔在了一个垃圾堆里。之后他走到地铁11号线三林站附近，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上海火车站旁的长途汽车站，在早上6时30分左右乘早班车回了张家港。XX村XX宅XX号东侧道路监控录像显示：2014年9月2日3时40分，有一男子背包路过。1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宋富强无精神病，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1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了被告人宋富强的到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富强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宋富强辩称，被害人拿刀砍他在先，其为了自卫才砍被害人。经查，被告人右手掌拇指根部确有伤口，但该伤口的形成时间以及形成原因均无法确定，因此被告人关于其出于自卫才杀害被害人的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信。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没有犯罪预谋，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等，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量刑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本院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富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斌.代理审判员  王传伟人民陪审员  王大路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吴晓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