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9民终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 法定代表人：叶家团，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建，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飞，男，195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振基，男，195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鹰，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益昌，男，195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开飞，又名张开木，男，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招英，男，195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全，又名张仕泉，男，195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勇爱，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仁科，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书铁，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振来，又名康振海，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述11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传权，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贤棋，男，195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成巧，男，194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勇发，男，195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冬路，男，194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振花，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传凑，男，194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振恩，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家波，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勇开，男，194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勇城，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家兴，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子莲，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家平，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勇仁，男，194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传桂，男，195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传文，男，195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传灿，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花，女，汉族，1946年11月22日出生，住古田县。 上述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肖传权，基本身份信息同上。 上述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林贤棋，基本身份信息同上。 上述19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森，古田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肖传权、林贤棋、叶成巧、赖勇发、叶冬路、康振花、肖传凑、康振恩、叶家波、赖勇开、赖勇城、叶家兴、赖子莲、叶家平、赖勇仁、肖传桂、肖传文、肖传灿、黄雪花（以下简称肖传权等19人）诉被告张仕飞、康振基、张仕鹰、康益昌、张开飞、魏招英、张仕全、赖勇爱、陈仁科、康书铁、康振来（以下简称张仕飞等11人）、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巴斗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经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5）古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巴斗村委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闽09民终788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古田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古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0922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巴斗村委会、张仕飞等11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仕飞等11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原告肖传权等19人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直接利害关系。肖传权等19人诉巴斗村委会和张仕飞等11人侵害了巴斗村九个村民小组（九个生产队）委托陈建友1989年1月1日、1990年11月14日与古田林业局签订的2份《古田县营林项目有偿无息投资联营造林合同书》、1990年11月30日与巴斗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造林、种果树、管护林合同》。一审认定陈建友系代表巴斗村九个生产队，因此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应是巴斗村九个村民小组，村民小组依法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为“肖传权等19人是巴斗村9个村民小组成员，系五斗圪山场种植杉木集股成员”，充其量也只是间接关系，因为集股造林主体是9个村民小组，并有公证书证明，而不是肖传权等19个村民个人。一审适用物权法第63条，但成员权起诉要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合同外第三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则要存在诉的利益，即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肖传权等19人主张合同纠纷，本案相关四个合同主体均不是肖传权等19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其19人无权起诉。即肖传权等19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代表巴斗村九个村民小组起诉。若要起诉，应由巴斗村九个村民小组为原告起诉。二、1、2004年3月10日张仕飞等人与巴斗村委会签订的《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实系张仕飞、叶家联、赖勇朋等13人签订，一审遗漏了叶家联和赖勇朋，系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2、一审认定肖传权等19人系五斗圪山场种植杉木集股成员系认定事实错误。肖传权等19人提供的证据只有寿仁队、传权队1989年五斗圪合股造林名单，没有勇国队名单，且名单是复印件，没有来源证明，与本案无关。巴斗村委会提供的2002年6月19日和2003年11月4日召开村两委、党员、村民代表等会议的村委会记录中并无作废名单。村委会记录签名名单是出席会议代表23人签字，不是作废名单。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程序违法。1、一审适用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错误。本规定是关于成员权的规定，针对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法院撤销。但本案不符合以上条件：第一，必须是“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而本案是以“村民代表大会”法定形式为主作出决定，并为公益事业“巴斗村集资修建水泥路”通过公开招投标，出席会议代表23人，当时村民代表25人，符合民主议定原则，一审对此予以肯定。第二必须是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本案侵害的是“巴斗村九个小组”利益。肖传权等19人在诉状和庭审中均主张侵害了巴斗村九个小组的3个合同所涉利益，不是针对肖传权等19人利益。2、一审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错误。如前所述，诉争合同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但一审却以巴斗村无权处分为由适用上述法条错误。四、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或撤销权时效。1、退一步来讲，若肖传权等19人起诉主体合格并侵害其利益构成侵权之诉，但其起诉已超两年诉讼时效。肖传权等19人是巴斗村本地人，在巴斗村委会2003年6月19日和2003年11月4日召开两委、党员、村民代表等会议上，肖传权等19人所属村民小组均有代表参加，并同意为修造巴斗村水泥路筹备资金，将五斗圪山场340亩林权转让，还张贴招标公告，进行公开招投标，张仕飞等人中标，并与巴斗村签订承包合同，肖传权等19人当时就应知道该情况。2、肖传权等19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已超过撤销权时效。肖传权等人没有在承包合同签订之日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已消灭，应驳回其诉讼请求。3、福建省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7条可看出，肖传权等19人起诉确认合同无效已超撤销权时效。4、物权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成员起诉权同样受到诉讼时效和撤销时效限制。五、张仕飞等人受让涉案林木承包权时是善意的。巴斗村委会与张仕飞等人签订承包合同符合民主议定和公开公正原则，张仕飞等人支付了3.8万元合理对价，合同已报古田县林业局并经审批登记备案，诉争山场依法登记备案在张仕飞等人名下。综上所述，肖传权等19人无权代表九个村民小组起诉，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起诉超诉讼时效和撤销权时效。巴斗村委会与张仕飞等人签订的《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未侵害肖传权等19人利益。 巴斗村委会辩称，同意张仕飞等11人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肖传权等19人针对张仕飞等11人的上诉辩称，一、肖传权等19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1、其实已于1989年共同在巴斗村九个生产队成员集股在诉争山场林班70、71小班投工，投劳成功种植340亩林木，各自成为集股成员之一。2、答辩人所在巴斗村九个生产队队长委托陈建友为代表分别于1989年1月1日和1990年11年14日与古田县林业局就共计340亩的斗圪山场签订两份《古田县营林项目有偿无息投资联营合同书》，答辩人拥有联营340亩林木共同财产权利。3、答辩人等巴斗村九个生产队长委托陈建友为代表于1990年11月30日与巴斗村委会签订《承包荒山造林、种果、管护林合同》并经公证。答辩人等19人分别是九个生产队集股经营承包成员，并实在该林地上种了林木，进行管理，拥有该林木共同使用权。九个生产队长以该合同作为林地使用权的根本依据与古田县林业局签订联营合同。4、答辩人所在九个生产队分别确定了各生产队参加集股造林股份名单，勇国生产队股份名单还经巴斗村委会盖章确认，答辩人分别是名单中各股份成员。因此，1990年11月30日巴斗村陈建友为代表的20人签订《承包荒山造林种果管护林合同》与答辩人有直接法律利害关系。根据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答辩人原告主体适格。二、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承包人叶家联和赖勇朋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阶段上诉人无异议，一审程序合法。三、一审认定“肖传权等19人系五斗圪山场种植杉木集股成员”正确。1、勇国队合股造林名单经巴斗村委会盖章确认有原件。2、巴斗村委会与张仕飞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文本开头写道：“为了巴斗村修造水泥路、筹备资金需要现将位于斗圪山场，原于1989年由全村村民与县林业局合资联营栽种速生丰产林杉木，经村两委、党员、村民代表、老人协议代表、通过大会酝酿研究、与会人员一致表决：一、决定将于1989年发放的五斗圪全村、村民合股造林名单一律作废，所栽种杉木、松木归集体所有，村民无权干涉。”上述文本内容亦可证实。四、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或撤销时效。五、张仕飞等人受让林木承包权不合法，所签承包合同无效。1、发包人巴斗村委会无权发包。2、2003年11月4日召开的村两委、党员、村民代表、老人协会扩大会议共23人，根本不明确村民代表资格人数，不符合民主议定程序。3、根本没有进行投标程序；4、已有15年树龄的340亩林地平均每亩转让价只有117元，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利益和九个生产队集体利益及古田县林业局国家利益。5、张仕飞等人和巴斗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根本没有依法登记，从一审调查情况看，只是张仕飞等提出的无效林权申请情况。综上，答辩人主体适格，起诉未超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巴斗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肖传权等19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即使巴斗村委会与巴斗村九个生产队签订《承包荒山造林、种果树、管护林合同》，合同当事人是巴斗村委会和九个生产队，肖传权等19人不足以代表九个生产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强调原告资格与民事主体的同一性；对合同外第三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一般要求存在诉的利益，应驳回起诉。一审认定肖传权等19人系五斗圪山场种植杉木集股成员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肖传权等19人的证据只有寿仁队、传权队1989年五斗圪合股造林名单，没有勇国队名单，且名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二巴斗村委会提供的“村委会记录”中并无“作废名单”。二、肖传权等19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和撤销时效。张仕飞等人与巴斗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经民主议定，肖传权等人提起侵权之诉超过诉讼时效。肖传权等19人未在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已消灭。三、张仕飞与巴斗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巴斗村曾经由村民集资做水泥路，每位村民出资150元，但所筹资金不够，巴斗村于2002年6月19日和2003年11月4日召开村两委、党员、村民代表等会议，其中巴斗村巴斗自然村村民小组（即原九个生产队）代表赖华钗、张仕剑、叶家联、陈建友、赖勇朋、赖招云、张仕照、陈仁科、赖华新、赖勇炎、肖传勤等人参加会议，会议一致同意修造村水泥路不足部分资金由五斗圪山场林权等转让筹集。巴斗村委会根据上述会议决定于2004年3月10日与张仕飞等13位承包者签订《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该合同经巴斗村村民代表和巴斗村巴斗自然村村民小组代表同意，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张仕飞等11人针对巴斗村委会上诉辩称，同意巴斗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肖传权等19人针对巴斗村委会上诉辩称：一、其19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1、其实已于1989年共同所在巴斗村九个生产队成员集股在诉争山场林班70、71小班投工，投劳成功种植340亩林木，各自成为集股成员之一。2、答辩人所在巴斗村九个生产队长委托陈建友为代表分别于1989年1月1日和1990年11年14日与古田县林业局签订了斗圪山场共计340亩的两份《古田县营林项目有偿无息投资联营合同书》，答辩人拥有联营340亩林木共同财产权利。3、答辩人肖传权、林贤棋等巴斗村九个生产队长委托陈建友为代表于1990年11月30日与巴斗村委会签订《承包荒山造林、种果、管护林合同》并经公证。答辩人等19人分别是九个生产队集股经营承包成员，并实在该林地上种了林木进行管理，拥有林木共同使用权。九个生产队长以该合同作为林地使用权的根本依据与古田县林业局签订联营合同。4、答辩人所在九个生产队分别确定了各生产队参加集股造林股东名单，勇国队生产队股东名单还经巴斗村委会盖章确认，答辩人分别是名单中的各股份成员。因此，1990年11月30日巴斗村陈建友为代表的20人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种果、管护林合同》与答辩人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答辩人原告主体适格。二、本案是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三、巴斗村委会未经答辩人及九个生产队全体集股成员、联营单位古田县林业局同意擅自决定与一审被告签订《斗圪山场杉木、杂木承包合同》属无效处分行为，损害集体造林成员个人利益和九个生产队集体利益，损害古田县林业局国家利益，违反了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2003年11月4日召开所谓两委、党员、村民代表等会议不符合民主议定程序，村民代表资格实名人数不明确，且决定将五斗圪山场340亩林权转让违背法律规定，因此张仕飞等人与巴斗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自始无效。四、一审认定“肖传权等19人系五斗圪山场种植杉木集股成员”正确。第一、勇国队合股造林名单经巴斗村委会盖章确认有原件。第二、巴斗村委会与张仕飞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文本开头写道：“为了巴斗村修造水泥路、筹备资金需要现将位于斗圪山场，原于1989年由全村村民与县林业局合资联营栽种速生丰产林杉木，经村两委、党员、村民代表、老人协议代表、通过大会酝酿研究、与会人员一致表决：一、决定将于1989年发放的五斗圪全村、村民合股造林名单一律作废，所栽种杉木、松木归集体所有，村民无权干涉。”上述文本内容亦可证实。综上，答辩人主体适格，起诉未超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传权等19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巴斗村委会2004年3月10日与张仕飞、张仕鹰、康振基、康益昌、张开木、魏招英、张仕泉、赖勇爱、陈仁科、康书铁、康振海等人签订的《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1989年1月1日和1990年11月14日，古田县城西街道（原松吉乡）巴斗村陈建友与古田县林业局签订两份《营林项目有偿无息投资联营造林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双方在古田县斗圪山场70、71小班联营造林种植杉木，两份合同种植面积均为170亩，共340亩。 2、1990年11月30日，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陈建友与巴斗村委会订立《承包荒山造林、种果树、管护林合同》，并经公证，该合同约定巴斗村委会将古田县斗圪山场承包给巴斗村九个生产队种植杉木，双方约定种植杉木的山场范围属五斗圪山场70、71小班，面积170亩。 3、2004年3月10日，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委会和被告康振基、张仕飞等人签订《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为建造巴斗村水泥路筹备资金，巴斗村委会将1989年巴斗村九个生产队在五斗圪山场70、71小班所种植340亩杉木以38000元的价格承包给被告康振基、张仕飞等11人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 陈建友代表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九个生产队与巴斗村委会订立《承包荒山造林、种果树、管护林合同》以及巴斗村委会与被告康振基、张仕飞等11人订立的《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内容都是关于“五斗圪”山场及其林木承包经营问题，二者在法律上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原告肖传权、林贤棋等19人属于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九个村民小组成员，系五斗圪山场种植杉木集股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集体组织成员对村集体组织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可行使撤销权。故原告肖传权、林贤棋等19人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确认合同无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合同无效制度是对合同自由的限制，是国家运用公权力对当事人民事行为所进行的主动干预，并且合同无效的原因主要在于其违法性，时间的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法律性质，因此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应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即本案不适用于诉讼时效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均能证实1989年斗圪山场70、71小班共340亩山场系由巴斗自然村九个村民小组联营造林种植杉木。巴斗村九个生产队与巴斗村委会订立《承包荒山造林、种果树、管护林合同》,依法取得五斗圪山场70、71小班的承包经营权，在承包期内。被告巴斗村委会以签订《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的方式将该山场转让给被告康振基、张仕飞等11人经营，被告巴斗村委会的该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故肖传权、林贤棋等19人诉请确认巴斗村委会与被告张仕飞、张仕鹰等11人签订的《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无效，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被告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3月10日与被告张仕飞、张仕鹰等11人签订的《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无效。受理费100元，由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无异议事实，陈建友于1989年1月1日、1990年11月14日与古田县林业局签订的两份《营林项目有偿无息投资联营造林合同书》，于1990年11月30日与巴斗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种果树、管护林合同》均是代表巴斗村9个生产队（现为村民小组，合股造林），应确认该合同权利义务属于巴斗村9个生产队集体承受，该合同权益对于成员个体属于不确定份额集体权益。本案起诉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在案起诉的一审原告19人个人并不足以代表巴斗村9个村民小组，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本案所涉其他焦点问题无需进一步审查处理。但巴斗村9个村民小组作为1990年11月30日陈建友与巴斗村委会签订《承包荒山造林、种果树、管护林合同》的承包经营权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2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肖传权、林贤棋、叶成巧、赖勇发、叶冬路、康振花、肖传凑、康振恩、叶家波、赖勇开、赖勇城、叶家兴、赖子莲、叶家平、赖勇仁、肖传桂、肖传文、肖传灿、黄雪花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肖传权等19人。上诉人巴斗村委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张仕飞等11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万福 审判员  吴惠玲 审判员  林志远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孙 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