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成刑初字第217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凯，男，1989年2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盐亭县，身份证号：，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亭县，现暂住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杜小东、郑华军，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华（绰号：花花），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双流县，身份证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秋红，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字（2014）第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凯、李华犯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象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凯及其辩护人杜小东，被告人李华及其辩护人陈秋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王凯租住成都市锦江区锦东路668号1710号房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并伙同被告人李华贩卖毒品。2013年10月11日，王凯通过李华出面联系与四川省峨眉山市的买家准备交易甲基苯丙胺500克，同年10月12日，对方通过孙某某账户向王凯建设银行卡存入毒资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0000元作为交易定金后，由李华从峨眉山市返回成都王凯暂住地拿取交易毒品，同日20时许，民警在成都市锦江区锦东路668号1710号房将王凯等人挡获，并在该房客厅电视柜及茶几上查获疑似毒品的甲基苯丙胺共计12包，净重520.28克；在客厅窗台上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褐色液体一袋，在厨房炉灶上查获一正在进行加热的内装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的烧杯，在厨房冰箱内查获一装有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的烧杯，上述液体共计净重1171.8克；民警同时查获氢氧化钠、抽滤瓶、真空泵等制毒材料和工具。同日21时50分许，民警将到王凯租住房取毒品的李华挡获。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成立，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收集在案的现场勘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王凯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并伙同被告人李华进行贩卖牟利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制造、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王凯的刑事责任，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李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凯、李华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凯对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及罪名持有异议，辩解认为：1、其没有贩卖毒品，李华给他转账的钱是还款，李华到其家里也是来还款不是购买毒品，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2、从其家中查获的毒品固体、液体均是“波哥”所有，加热毒品系受“波哥”指使。被告人王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王凯制造毒品的数量不清，王凯供称毒品和制毒工具来源于“杨波”，没有证据证实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固体和液体是王凯所制造；2、王凯系受“杨波”指使制造毒品，系从犯；3、指控王凯贩卖毒品的数量不清，应就低认定为450克，不能将查获的全部甲基苯丙胺计入贩卖数量；4、王凯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既遂，仅为犯罪预备，且毒品是“杨波”所有，王凯帮助贩卖的行为应认定为从犯。据此，请求对王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华对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辩解认为，其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不属实，没有参与贩卖毒品，其转款给王凯的钱是归还借款，不是毒资，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华否认自己以前所做的有罪供述，且王凯也未供述指使李华联系买家贩毒，指控李华联系买家并通过孙某某的账户向王凯转款的3万元后到王凯处交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在本案中李华受王凯指使，是从犯，具有从轻情节。据此，请求对李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刘某某出面承租了成都市锦江区锦东路668号国嘉新视界1710号房（以下简称锦东路1710号房），被告人王凯与刘某某共同居住于此，王凯在该房内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并从事贩毒活动。2013年10月11日，被告人李华出面与四川省峨眉山市的买家联系准备交易甲基苯丙胺约500克，同年10月12日，李华通过孙某某账户向王凯建设银行卡存入毒资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0000元作为交易定金后，由李华从峨眉山市返回成都王凯暂住地锦东路1710号房拿取交易毒品，同日20时许，民警在锦东路1710号房将王凯等人挡获，并在该房客厅茶几上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包（净重26.2克、4.1克），在客厅电视柜上月饼盒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0袋（共计净重489.95克），以上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12包，净重520.2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0.3%，50.2%，48.1%，46.7%，48.0%，46.3%，48.1%，46.6%，46.5%，46.5%，46.4%，46.3%）；在客厅窗台上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褐色液体一袋，液体净重444.6克；在厨房炉灶上查获一正在进行加热的内装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的烧杯，液体净重663.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9.86%）；在厨房冰箱内查获一装有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的烧杯，液体净重63.4克，查获的上述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共计净重1171.8克；民警同时在该房内查获氢氧化钠、抽滤瓶、真空泵等制毒材料和工具。同日21时50分许，民警将到王凯租住房取毒品的李华挡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搜查、现勘笔录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结案报告书。2、王凯、李华的户籍资料，证实王凯、李华的身份情况。3、房屋租赁合同。4、孙某某、王凯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记录、存款及转账凭证证实，2013年10月12日在峨眉山市建设银行孙某某账户（）现金存入4.2万元人民币，并转账3万元人民币到王凯银行账户（）。5、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称量记录及照片。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7、车辆登记信息。8、手机通话记录证实，王凯与李华的电话通话记录，李华与孙某某的电话通话记录。9、李华、王凯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王凯、李华体表均无外伤。10、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尿液检测报告证实，李华、刘某某、孙某某的检测结果均为阴性、王凯为阳性。11、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2、证人刘某某（王凯的女朋友）的证言。辨认笔录，刘某某经照片辨认出王凯和李华。3、证人李某的证言。4、证人王某的证言。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6、证人黄某的证言。7、证人陈某某（国嘉新视界小区保安）的证言。（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凯的供述。2、被告人李华的供述。（四）鉴定意见1、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成公鉴（理化）字（2013）12228号和成公鉴（理化）字（2013）12912号证实，查获的白色晶体和液体都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查获的12袋白色晶体中每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50.3%，50.2%，48.1%，46.7%，48.0%，46.3%，48.1%，46.6%，46.5%，46.5%，46.4%，46.3%。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毒物分析鉴定报告毒鉴第2014-096号证实，净重663.8克淡黄色液体（即扣押物品清单中14号检材）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9.86%。（五）视听资料。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并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凯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制造、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20.25克和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1171.8克，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告人李华明知王凯贩毒而居间联系买家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约50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王凯实际掌控毒品、收取毒资，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李华居间联系毒品交易，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凯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和被告人李华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凯所提所查获毒品固体、液体及制毒工具系“波哥”存放于其处，其加热毒品也是“波哥”安排，其不构成制造毒品罪以及辩护人所提王凯系制造毒品罪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在案证据显示涉案锦东路1710路由王凯、刘某某共同居住，而刘某某、李想、王科的证言均证实王凯经常在该房内制造毒品，没有证据表明有他人在该房内从事制毒的可能；其次，搜查、勘验笔录、证人证言均证实公安机关在挡获王凯时查获了正在加热的含甲基苯苯丙胺成分的液体，以及冰箱中正在结晶过程中的毒品液体，表明制毒行为正在进行，结合现场查获的大量制毒工具的客观证据及王凯的供述，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王凯在锦东路1710号房制造毒品的事实。而王凯所提制毒工具等系来源于“波哥”，其受“波哥”指使，仅系其个人辩解，并无其它证据予以证实王凯系受人指使安排进行制毒，且并不影响王凯制造毒品行为的成立。被告人王凯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凯、李华所提李华通过孙某某转款给王凯的钱系归还借款，不是买家支付的毒资，李华到王凯租住房不是取毒品，李华侦查阶段所做有罪供述不属实，二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证实李华侦查阶段所做有罪供述，状态自然、思维清晰，并无刑讯逼供的情况发生，且其多次有罪供述在看守所内所做，其供述受王凯指使居间联系买家贩卖毒品约500克，并将毒品交易定金转款给王凯银行账户后到王凯租住房取货的供述与证人孙某某的证言、银行转款记录等相互印证，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第二，证人证言证实王凯同李华经常从事毒品交易，李华所供述同王凯交易约500克毒品的数量也与从王凯家查获的甲基苯丙胺毒品数量以及通话记录等情况相互吻合；第三，王凯、李华虽辩称转款的钱系李华归还王凯借款，不是毒资，但两人当庭所供述借款发生的时间、地点均相互矛盾，难以自圆其说，也与在案证据所证事实不符，二人当庭所辩解该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在案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王凯、李华贩卖毒品的事实。被告人王凯、李华所提二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扣押在案的物品处理问题。本案中，扣押在案的毒品以及制毒工具、原料等属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对扣押被告人持有的手机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对扣押的车辆所有人为胡某的川AXXX**风神牌DFM7小汽车，车辆所有人为孙某某的川LQXX**宝来牌FV71小汽车，没有证据证实系毒资所购买，返还车辆所有人。据此，为严厉打击毒品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身心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凯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日期，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2026年10月12日止。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三、扣押在案的毒品以及制毒工具、原料等违禁品，予以没收；对扣押被告人持有的手机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对扣押的车辆所有人为胡某的川AXXX**风神牌DFM7小汽车，车辆所有人为孙某某的川LQXX**宝来牌FV71小汽车，返还车辆所有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宏代理审判员 查 理人民陪审员 程根德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马鹏飞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项：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