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齐刑二终字第25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齐嫩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辩护人唐学文，黑龙江唐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宋××。辩护人鞠文英，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辩护人郑大鹏，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审理泰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张××、石××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泰刑初字第2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齐嫩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石××及其辩护人唐学文、原审被告人宋××及其辩护人鞠文英、原审被告人张××及其辩护人郑大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11日10时30分许，罪犯徐××由泰来县看守所投入泰来监狱入监集训监区，在集训监区监舍内，在接受犯人安××、于××、范××危险品检查时，与犯人安××等发生争执，在受到安××、于××等人的殴打时，罪犯徐××拿起一个暖水瓶将犯人安××的胳膊烫伤。罪犯安××胳膊被烫伤后即向带班干警副监区长张××、值班干警石××和监区长宋××进行了反映，但是，上述三名干警并没有对事情进行调查处理。监区长宋××在没有对事件进行调查的情况下，便决定给罪犯徐××加戴戒具。罪犯安××返回监舍后，便让其他罪犯给徐××加戴了手铐和脚镣，然后便和犯人于××、范××，用小白龙以及拳脚对徐××进行轮番殴打。当天15时05分，罪犯徐××因多次被殴打导致呼吸循环及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根据《黑龙江省监狱工作手册》教育改造工作实施细则（试行）第三章岗位职责第二十九条规定：“入监监区监区长负责入监监区的全面工作，监管安全改造工作，严防发生各类问题。”当罪犯安××向监区长宋××报告胳膊被烫伤后，被告人宋××没有亲自到现场调查处理，也没有派值班民警去现场调查处理，致使事态持续发展，使罪犯安××回到监舍又对罪犯徐××继续进行殴打，造成罪犯徐××被殴打致死的严重后果。根据《监狱改造规范手册》监狱、监区、分监区民警值班、执勤规范第五项规定：“监区每天应有一名监区领导带班，并组织分监区干警参加监区的值班工作”，其中值班民警工作内容第三项规定“每小时对所辖监舍、重点部位、重点物品进行一次巡查，检查对重点罪犯的监控落实情况，监舍环境卫生与内务卫生，查点监内人数；遇有重大问题应及时报告。”事发当天10点至15点被告人石××和带班领导被告人张××都没有时入监舍巡查。由于被告人宋××、张××、石××对工作的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和不认真履行职责，导致罪犯徐××被多次殴打致死的严重后果。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泰来监狱因罪犯徐××非正常死亡向齐齐哈尔市齐嫩地区人民检察院报告并立案调查。2、被告人宋××、张××、石××主体身份证明及现实表现情况，证实各被告人任职情况及现实表现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情况。4、罪犯禁闭、使用戒具审批表，证实2014年6月11日罪犯徐××经宋××同意报请加戴戒具。5、入监集训监区清监记录，证实2014年6月11日没有清监记录。6、泰来监狱入监集训监区民警值班表，证实2014年6月11日主班石××，带班张××。7、监内民警值班记录，证实2014年6月11日值班民警石××，下午及夜间禁闭3人。8、罪犯身体检查表及体格检查表，证实罪犯徐××身体健康状况未见异常，检查时间为2014年6月10日、11日。9、泰来监狱警用装备发放情况说明等，证实监狱为入监集训监区配发戒具情况。10、监控录像调取说明、关于监控时间问题的情况说明等，证实监控录像调取的经过等情况。11、住院病案，证实罪犯徐××的抢救情况。12、事件经过，证实罪犯徐××将罪犯安××烫伤的经过。13、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关于《监狱、监区、分监区民警值班、执勤规范》、《教育改造工作实施细则（试行）》，证实监区管理的相关规定等情况。14、黑龙江省泰来监狱文件，证实因本案对三被告人行政处分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石××是主班，当天带班领导是副监区长张××。同时证实案件发生的相关经过等情况。2、证人高××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白天值班的有石××和王××，带班领导是张××。同时证实了其填写加戴戒具审批表等情况。3、证人刘××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石××是主班，王××是副班，带班领导是张××。同时证实当天接收新犯人的相关经过及带班领导、主班人员的相关工作要求等情况。4、证人张××、李××、刘××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入监集训监区的值班情况及值班人员的相关工作要求等情况。5、证人陶××（泰来监狱监狱长）、王××（泰来监狱政治处主任）、赵××（泰来监狱副狱长，分管改造工作）证言，证实监狱管理的相关规定、监区长等人的工作职责等情况。同时证实监区给犯人使用戒具的相关规定等。6、证人于××（监狱医院的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下午2点40分接诊罪犯徐××及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经过等。7、证人安××、王××、于××、范××（均是入监集训监区的服刑犯人）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上午集训监区接收新犯人及与徐××发生口角、殴打徐××、徐××经抢救无效死亡等情况。8、证人韩××（泰来监狱集训监区服刑犯人）证言，证实监区有戒具，在其监区二楼北道子大监舍东边桌子的抽屉里锁着，其有一把钥匙，犯人范××有一把钥匙。按规定给犯人戴戒具应该经过干部审批。9、证人张××、庄××、王××、郭××、甘××、高××（均是泰来监狱集训监区服刑犯人）等人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新来的犯人徐××与安××发生冲突及徐××被加戴戒具、被安××等人殴打等情况。10、证人魏××（泰来监狱集训监区服刑犯人）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其监舍投入一个叫徐××的犯人，现在人已经死了。是谁给徐××戴上的手扣子和脚镣子没看见，但是知道手扣子和脚镣子是范××（服刑犯人）从其监舍东侧的桌子抽屉拿的，具体谁给徐××戴上的就不知道了。徐××身上的手扣子和脚镣子是安××和于××给解下来的。11、证人霍××（泰来监狱集训监区服刑犯人）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徐××被打时戴手铐和脚镣了，其给戴的手铐，张××的脚镣，是安××让戴的。同时证实安××、于××等人殴打徐××的过程及2014年6月11日从新犯进入监舍到下午抬徐××去医院期间没有干警进监舍巡视点名。12、证人张××（泰来监狱集训监区服刑犯人）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徐××被打时是霍××给戴的手铐，其给戴的脚镣。戒具是安××给其让给徐××戴的。同时证实安××、于××殴打徐××及戴戒具期间没有干警进来点名等情况。13、证人马××、陈××证言，证实从2014年6月11日开始在泰来监狱入监集训监区服刑的。当天有人打徐××，一共得有好几个人殴打徐××，……。14、证人李××、辛××（均是泰来监狱集训监区服刑犯人）证言，证实入监当天看见罪犯于××和范××打徐××了。是张××和霍××给徐××戴的戒具。15、证人杨××、齐××、张××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犯人组长王××让杨××写了两份事件经过及事件发生时，科长宋××、张××、石××、王××和高××在场，同时证实宋××让给徐××加戴戒具等情况。三、被告人宋××、张××、石××的供述。三被告人的供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四、鉴定意见1、检验报告：中警鉴字（2014）2138号，证实经对死者徐××组织病理学检查。检验结果为：①脑挫伤；②蛛网膜下出血；③脑水肿；④肺水肿；⑤肺挫伤；⑥慢性肾炎；⑦多脏器贫血改变。2、（黑泰）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32号泰来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结论为徐××系生前遭受钝性物体外力作用，造成全身多部位广泛软组织挫伤、出血及颅脑损伤、肺挫伤、左侧肋骨骨折，可引起血容量下降，同时合并肺水肿，导致呼吸循环及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3、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中警鉴字（2014）3041号，证实检材录音的谈话内容。五、勘查笔录1、辨认笔录。2、侦查实验笔录。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张××、石××身为监狱的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不负责任，没有尽到对犯人的监督、管理职责，造成罪犯在监舍内被多次殴打致死的严重后果，给监狱的教育改造工作带来了负面的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根据本案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犯罪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张××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石××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张××服判。原审被告人石××不服，以案发当日10时30分被害人徐××投监到持续被殴打至15时05分死亡，整个过程中，只有前期徐××烫伤安××，宋××安排安××给徐××带戒具时当班，履行了上报职责。致使徐××死亡的主要伤害行为主要发生在宋××命令不许干警近距离接触徐××及中午吃饭期间，且前后三次进入道子巡视未发现异常，对徐××被伤害导致死亡的后果不知情，应没有责任，且已经履行了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一审对其定罪量刑明显有误，要求二审依法撤销定罪，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的辩护人提出张××不具有违反工作纪律、规章制度、擅离职守的行为；没有不尽职责义务或不正确履行职责义务的行为；在犯人徐××被殴打致死的事件中，没有主观上的过失，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要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宋××、张××、石××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石××、宋××、张××犯玩忽职守罪，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原审被告人宋××、原审被告人张××身为监狱的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没有尽到对犯人的监督、管理职责，造成罪犯在监舍内被多次殴打致死的严重后果，给监狱的教育改造工作带来了负面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执行宋××的命令，不能进入监舍近距离巡视，已经履行了应尽的责任和义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和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具有违反工作纪律、规章制度、擅离职守的行为；没有不尽职责义务或不正确履行职责义务的行为；在犯人徐××被殴打致死的事件中，没有主观上的过失，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石××作为当天值班主班干警，应负责开关道子门、巡视、点名、处理道子里发生异常状况并向带班领导汇报，维护监管秩序安全稳定，虽然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宋××强调干警不得与新投犯人接触，但不能作为其不进入监舍等重点部位巡查的理由，且石××在6月11日当天仅在道子里巡查三次，没有达到每一小时巡查的要求。监内民警值班记录显示6月11日8点至19点之间每一小时清点一次人数，有石××的签名，但值班记录是根据交接班记录和大厅的白板记录的总人数及晚班管事犯人清点的监内人数纸条形成，石××并未实际进入监内进行人数的清点。张××作为当天值班领导，应组织值班干警参加值班工作，管理戒具，巡查监区监舍等重点部位，但其并未组织值班干警对监区监舍等重点部位进行巡查，且对戒具的管理也存在漏洞，戒具不在其监管之下，而是放在监舍内由犯人监管，犯人可随时拿出戒具，在宋××命令给犯人徐××加带戒具时，并不是由值班干警加带，而是犯人加带。二人行为违反了监区管理的相关规定，其在值班工作中的玩忽职守行为与犯人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石××及其辩护人、张××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检察机关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娜审 判 员  高宏代理审判员  王双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爽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