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邢刑终字第15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邢州北路246号。法定代表人宋群录，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冯军立，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职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女，1973年12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临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临西县城榆阳北街，系被害人周某丁的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丙，男，1946年6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临西县，汉族，中专文化，退休人员，住河北省临西县东枣园前冯村，系被害人周某丁的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女，1943年8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临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北省临西县东枣园前冯村，系被害人周某丁的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男，1997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临西县，汉族，高中文化，学生，住河北省临西县城榆阳北街，系被害人周某丁的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乙，男，1999年9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临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学生，住河北省临西县城榆阳北街，系被害人周某丁的次子。原审被告人王之正，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8月7日投案自首，同日被行政拘留，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2015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长中，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宫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南宫市段芦头镇和生店村。系肇事机动车冀E×××××登记车主，系原审被告人王之正的父亲。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之正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等五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5）清刑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间内，原审被告人王之正未提出上诉，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7日15时15分，被告人王之正驾驶冀E×××××小型轿车沿肃临线由南向北行驶至203公里600米（冢子村口南侧）处时，与周某丁驾驶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某丁死亡。事故发生后，王之正驾车逃逸。经清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之正负此事故全部责任。2014年8月7日，被告人王之正到清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另查明，被害人周某丁系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系被害人周某丁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均系被害人周某丁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丙和范某系被害人周某丁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周某甲、周某乙均属于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丙系非农户口，退休人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系农村居民。又查明，被告人王之正驾驶的肇事车辆冀E×××××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王长中，二人系父子关系，王长中对冀E×××××小型轿车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3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限内。在侦查阶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长中投保交强险的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赔偿了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0480元。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王之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长中达成谅解书和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被告人王之正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长中赔偿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万元（其中，在侦查阶段已经赔偿了2万元；在审理阶段赔偿24万元），该26万元赔偿款为冀E×××××小型轿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外的赔偿费用，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仍享有向冀E×××××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谅解了被告人王之正，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又查明，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首部用打印字体载明：请您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标注部分的责任免除条款内容以及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并听取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如对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不明白或有异议，请在填写本投保单之前向保险公司业务人员进行询问，如未询问，视同已经对条款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尾部用打印字体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标志、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投保人声明：（1）本人（单位）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2）以上填写的内容属实，同意以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签名为手写体“王长中”。2、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用黑体字标注的第五条内容为，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之正亦无异议，并有证人何某、田同川等人的证言、清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清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机动车行驶证和驾驶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附带民事部分证据有：1、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本；清河县临西镇明珠居委会和前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要求总赔偿数额583，361.8元，具体赔偿明细。2、被告人王之正的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长中提交的已经支付给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用的证据。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4、原审法院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之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之正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系逃逸。被告人王之正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之正系初犯，悔罪态度较好，无再犯罪的危险，考虑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被告人王之正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河北省2014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的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具体应得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包括：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河北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2580元为标准计算20年，具体数额为451600元；丧葬费为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532元的一半，即21266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被害人的两个儿子周某甲、周某乙和被害人的母亲范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有三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3641元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事故发生时周某甲17周岁，周某乙14周岁，范某70周岁，计算第一年时，周某甲、周某乙应由被害人周耀波及其妻子丁某抚养，范某共有两个成年子女，周某甲、周某乙、范某三人第一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总数额应为13641元；计算第二年时，周某甲已经成年，从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就先计算周某乙的三年和范某的三年，周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是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641元÷2人×3年=20461.5元；范某为农村居民，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6134元，因范某共有两个孩子，计算方式是6134元÷2人×3年=9201元；范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算10年，现已计算4年，剩余6年的计算方式是6134元÷2人×6年=18402元，故周某甲、周某乙和范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170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交通食宿费用，因无相关票据原件证明，不予支持；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总数额为534，571.5元。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关于保险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保险条款应当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对合同的效力进行抗辩的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关于逃逸行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所禁止的行为，保险人将逃逸免责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符合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合同中的逃逸免责条款应当具有法律效力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按照法律规范的行为模式的不同，可以分为授权性规范、义务性规范和禁止性规范，义务性规范，是规定人们必须积极作出一定行为的法律规范；禁止性规范，是规定禁止人们作出一定行为或者必须不为一定行为的法律规范，本案中在被告人王之正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义务性规定而不是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不仅需要对该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提示，而且需要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该意见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关于事故发生后驾驶人王之正逃逸，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则对被保险机动车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而且保险公司已经就该保险条款的内容在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向投保人王长中提示并说明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供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长中投保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填写内容项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文件，只能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黑体字标注的形式作出提示；但在投保人声明栏内仅有投保人王长中的签名，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在要求投保人王长中填写投保单时，已就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王长中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在侦查阶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长中投保交强险的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了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048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还应当获得的赔偿总数额为424091.5元（534，571.5元-110，48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赔偿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款，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0万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还应当获得的赔偿的不足部分，因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王之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长中达成谅解书，由被告人王之正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长中在冀E×××××小型轿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外赔偿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6万元，并已经履行完毕，原审法院以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之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00000元；三、驳回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主要为，一审法院认为逃逸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并且认定上诉人没有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清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并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7日15时15分，原审被告人王之正驾驶冀E×××××小型轿车沿肃临线由南向北行驶至203公里600米（冢子村口南侧）处时，与周耀波驾驶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耀波死亡。事故发生后，王之正驾车逃逸。经清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之正负此事故全部责任。2014年8月7日，原审被告人王之正到清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原审被告人王之正驾驶的肇事车辆冀E×××××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王长中，二人系父子关系。王长中对冀E×××××小型轿车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3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限内。在侦查阶段，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长中投保交强险的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赔偿了五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048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五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原审被告人王之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长中达成协议，清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清刑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原审被告人王之正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长中赔偿五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万元，该26万元赔偿款为冀E×××××小型轿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外的赔偿费用，五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仍享有向冀E×××××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上述事实，有证人何宝栋、田同川等人的证言、清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清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机动车行驶证和驾驶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清河县临西镇明珠居委会和前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要求赔偿具体赔偿明细，收条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一份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王之正亦无异议。上述证据均已经原审法院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与投保人王长中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长中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只能说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用足以引起注意的黑体字标注的形式作出提示，投保人王长中在投保人声明栏内签名。无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与投保人王长中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王长中明确说明。原审被告人王之正在发生事故后应保护现场，积极施救，并向公安机关报告，属于其法定义务，而其逃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义务性规定，并非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故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一审法院认为逃逸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并且认定上诉人没有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清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并依法改判”的相关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亦属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穆桂素审 判 员  马瑞平代理审判员  赵 力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