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终字第00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安县天顺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健，江苏海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安县天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永安南路**。法定代表人张建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宏，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安县天顺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安县天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4）安开民初字第0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海安县天顺纺织厂（下称天顺纺织厂）由张建君和王慧各出资220万元设立。2008年7月21日，天源公司（甲方）与天顺纺织厂（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1份，约定甲方将其坐落于海安镇海南路1号的厂房、仓库、宿舍计10209.15平方米及相关的公共设施租赁给乙方使用，期限5年，从2008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租赁费为每平方米年租金51元，全年计付租金52万元（此标准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房租费，如需支付各种税费由乙方支付包括土地使用税……）。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8年9月，天顺纺织厂更名为天顺公司。2013年12月2日，因天顺公司合作期满，王慧（甲方）、张建君（乙方）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双方协商确认终止各项合同履行，合作期间双方之间债权债务业已结清，互不负债，相关终止合作未尽事宜由双方配合妥善处理。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水、电过户转移手续；乙方协助甲方账务处理和办理公司工商注销等相关手续。上述手续办理完毕后，则自此双方无涉。2014年2月19日，天顺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解散天顺公司。自即日起成立由王慧、张建君组成的清算组，王慧任组长。2014年2月21日，天顺公司在扬子晚报刊登注销公告：海安县天顺纺织有限公司股东会于2014年2月19日决议解散该公司，并于同日成立了清算组。请公司债权人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2014年5月4日，海安县国家税务局向天顺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同意天顺公司的注销申请。2014年5月19日，海安地方税务局发出税务事项告知书，对天顺公司报送的注销税务登记申请经核批，准予注销。2014年5月，海安地方税务局在税收检查中发现天源公司欠缴2010年度城镇土地使用税80000元、房产税16800元，欠缴2013年度房产税8429.33元，在向天源公司征收上述税款的同时，征收2010年度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48160元、房产税滞纳金10113.6元，征收2013年度房产税滞纳金463.61元。2014年5月9日，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沈群律师致函天顺公司暨王慧称：2008年7月1日，贵厂与天源公司订立了房屋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天源公司将相关资产租赁给你们进行使用经营，租金为每年52万元，租赁合同中同时约定贵厂应当承担租金和各项税费（含房产税以及土地使用税等）。贵厂在2012年也实际支付了2011年度和2012年度的所租赁资产的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费。2014年5月份，海安县地税局在税收检查过程中，发现贵厂欠缴2010年度以及2013年度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和相应的滞纳金计163966.54元，天源公司作为代扣义务人予以垫付。后天源公司财务人员曾将相关票据提供给你们，要求你们返还相应的税款以及滞纳金，但遭到贵厂的拒绝。我所作为天源公司聘请的常年法律顾问，帮助处理有关法律事务，现受天源公司委托，特致函如下：一、贵厂与天源公司所订立的合同一经订立即生效，双方均应全面正确地履行，合同约定应当由贵厂承担的税款，贵厂不得违约。二、请贵厂在接到此函后10日内向天源公司履行支付上述代垫税款163966.54元的义务。友情提醒贵厂能积极履行，否则，所造成的后果将皆自行承担。该律师函于同月16日以特快专递方式送达。另查，天源公司土地使用证记载的使用权面积为20000平方米，海安县地方税务局按每年每平方米4元的标准，向天源公司征收城镇土地使用税80000元；按房产年租金收入28万元的12%每半年征收天源公司房产税16800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1年度和2012年度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天顺公司已全额支付给了天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天源公司与天顺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的规定，房产税由产权所有人缴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的规定，在城市、县城、建制镇、工矿区范围内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为城镇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土地使用税。根据上述规定，天源公司系案涉租赁物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人，事实上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已由其缴纳。协议中关于税费承担的约定本质上属于租金的约定。因为签订协议时双方均不完全知晓需要缴纳哪种税和多少税，此种情形下双方做出概括性约定，即不论需要缴纳多少与租赁物有关的税费，概由天顺公司承担，52万元是天源公司的净收益。若无此约定，租金将无法确定，该约定不损害国家利益，且不为法律所禁止。天源公司缴纳的2011年度和2012年度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天顺公司已全额支付给了天源公司，天顺公司已经以行为表明愿受此条款的约束，天源公司在租赁期限内补缴的2010年度和2013年度的税款，天顺公司应当支付。从王慧、张建君签订终止合作协议的时间看，虽然房屋租赁期限至2013年6月底届满，但天顺公司股东于2013年12月才协议终止各项合同的履行，可以认定签订终止合作协议时房屋租赁协议终止。在此之前，税务部门未曾要求天源公司缴纳2010年度和2013年度的税款。直至扬子晚报刊登注销公告时，案涉税款尚未补缴，天源公司无从申报债权，何况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至今未为天顺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故案涉税款天顺公司应当清偿。天源公司作为租赁物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的纳税人，应承担因欠缴税款所产生的滞纳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安县天顺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海安县天源纺织有限公司代垫税款105229.33元。二、驳回海安县天源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9元，由海安县天源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282元，海安县天顺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297元。宣判后，上诉人天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住所地错误，上诉人工商登记的住所为海安镇工业园区，事实上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厂房经营，上诉人的住所地是海安县海安镇永安南路**。2、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一致确认2011年度和2012年度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被告已全部支付给原告”与事实不符。事实上，租赁期间上诉人租金52万元是直接给被上诉人的董事长张建君，其他费用被上诉人开票以租金的形式向上诉人收取，上诉人已全额支付了所有费用。3、双方之间的合作于2013年6月30日到期，2013年5月上诉人单位已经歇业。双方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并不代表租赁合同终止时间为2013年12月。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就此前债务处理的约定并不代表租赁时间延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13年的税款明显错误。终止合作协议确认终止各项合同履行，合作期间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业已清结，互不负债，自此双方无涉。协议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未按国家规定按期申报纳税，其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天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住址错误并不影响本案实体的审理，事实上一审、二审上诉人均出庭应诉，至于上诉人送达地址住所地确认也可以在二审中进行确定，一审实体、程序均没有问题。二、“原、被告一致确认2011年度、2012年度城镇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被告已经全部支付给原告”，这一事实的确认应当以一审卷宗为准，这一事实实际上是对被上诉人不利的确认。三、双方之间合同终止的节点是2013年12月2号还是2013年6月30号，双方之间租赁合同约定期限是2013年6月30号到期这是事实，当时租赁合同期满后，仍然涉及设备的移交，手续的办理，双方2013年12月2日达成终止合作协议，确认双方之间合同终止，因此，双方之间终止合同的节点应当在2013年12月2日。四、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代垫的税款，首先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在承包期内产生的税费由上诉人承担，双方之间终止合作协议，确认了双方之间债权债务，而本案中产生的诉争标的是基于被上诉人在终止合同之后注销过程中发现上诉人在承包期内未能缴纳2011年、2013年的税款，被上诉人代为垫付引发的纠纷。所以我方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这个判决其实是对被上诉人不利的，我方认为滞纳金也应由上诉人承担，但是被上诉人表示不上诉，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天顺公司提供：1、2013年5月电费发票一张，证明上诉人从2013年6月份已经歇业，合同已经终止；2、2011年7月20号，2011年12月27号，2012年6月28号，2012年12月28号租金发票四张，证明2011年、2012年我方是通过增加租金的方式给被上诉人费用，被上诉人怎么缴纳税款我方不清楚。被上诉人天源公司质证认为对电费发票予以认可。对租金发票，2011及2012半年度各14万元的发票确为租金，天顺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不仅租赁了天源公司房屋还租赁了机器设备，房屋租金每年52万元与机器设备承包款每年45万元分开结算，应天顺公司要求，天源公司每年出具28万元租金发票给天顺公司。截至2013年底，所有租金及承包款已全部结清。本院认为，对天顺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天源公司与天顺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条款亦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该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中关于税费承担的约定本质上属于租金约定。天源公司作为租赁物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的纳税人，应主动按照规定期限缴纳税款，其可以要求天顺公司先行向其支付，亦可以先行缴纳税款后要求天顺公司承担。事实上，2011年度和2012年度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天顺公司已经全额支付给天源公司。2013年12月2日，王慧、张建君签订终止合作协议，确认终止各项合同履行，合作期间双方之间债权债务业已结清，互不负债。该终止合作协议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租赁期间的税费承担作为一种租金约定，属于债权债务的范围，按照终止合作协议的约定，应归于消灭。天源公司认为其是在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之后才发现天顺公司未能缴纳2011年、2013年的税款，天源公司作为纳税人，本应按时主动缴纳税费，其未能依法主动缴纳税费具有过错，更不能以其自己的过错否认终止合作协议的效力，且其也没有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对终止合作协议予以变更或者撤销，其再行向天顺公司主张税费于法无据。原审以税务部门未曾要求天源公司缴纳税款，天源公司无从申报债权为由，判决应由天顺公司承担税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天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住所地错误，但天顺公司在一审两次庭审核对当事人信息时，均对法院记载的住所地予以认可，且也未因此影响其实际诉讼权利。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终止时间是2013年6月30日还是2013年12月2日，对本案判决结果并无影响，无需理涉。综上，天顺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安县人民法院（2014）安开民初字第011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海安县天源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9元，合计7158元，由海安县天源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盛代理审判员  张峥嵘代理审判员  刘玉蓉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瞿秀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