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5）赣行终字第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庆忠，男，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原南昌市劳动教养管理所），住所地：南昌市南京西路161号。法定代表人慈海波，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熊朗秋，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浪，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熊庆忠诉南昌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以下简称市强戒所）劳教行政赔偿一案，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3）洪行初字第3号行政赔偿判决，熊庆忠与市强戒所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25日，南昌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作出（2004）洪劳教字第394号《劳动教养决定书》，决定对熊庆忠劳动教养三年。2004年10月29日，熊庆忠被收容至南昌市劳动教养管理所（以下简称市劳教所）。2005年1月13日晚，熊庆忠因寝室内务卫生问题与同室章程华等人发生纠纷和肢体冲突。2005年1月14日早上7时，市劳教所干警见熊庆忠躺在地上不愿参加劳动，便让劳教人员将熊庆忠抬到习艺楼二楼，并安排劳教人员陈远江予以照顾。熊庆忠趁人不备，自行翻越二楼窗户跳至一楼地面，市劳教所当班干部随即将熊庆忠送往卫生所检查。经卫生所医务人员检查，熊庆忠呼吸平稳，面容痛苦，双下肢不能站立，右跟骨压痛明显，但股骨及胫腓骨未触及明显骨折，腰椎也未及明显异常。由于X光机因电压太低不能启动，因诊疗需要应当进行的X光摄片当天未能进行。诊疗后，卫生所医务人员给予熊庆忠口服维c和复方丹参片治疗，并建议其卧床休息。2005年1月19日，市劳教所对熊庆忠进行了跟骨摄片，检查显示不完全骨折。此后半年内市劳教所卫生所仍主要以口服维c和复方丹参片、建议卧床休息等方式给予治疗。2005年7月20日，市劳教所干警将熊庆忠带至卫生所，熊庆忠自诉腰疼，要求外出看病，卫生所医务人员经体检认为没有明显异常，报市劳教所领导后没有同意其外出诊治要求。2005年9月14日，市劳教所将熊庆忠带至南昌市第五医院，该院门诊初诊病历记录：B超示胆囊息肉，X片及CT示L1、L4压缩性骨折，右跟骨陈旧性骨折，L3-4椎管狭窄、软骨板破裂，并给出服用骨折挫伤胶囊等药品的治疗意见。门诊收费票据3张，诊疗费用530.6元。2007年6月24日，熊庆忠被解除劳教予以释放。2007年7月17日，江西省新建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洪司鉴中心[2007]临鉴第135号司法鉴定书，结论为熊庆忠外伤性右跟骨骨折、L1和L4压缩性骨折为伤残8级，坠落可以形成，他人打击难以形成（鉴定费用300元）。2012年8月12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作出昌大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072462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熊庆忠阴茎勃起功能轻度障碍为伤残八级，腰4与腰1椎体压缩骨折分别为伤残九级；腰5椎体弓根峡部裂、右跟骨陈旧性骨折分别为伤残十级，综合评定为伤残八级（鉴定花费1642.4元）。另查明，2007年10月6日至10月24日，熊庆忠因诉腰痛及性功能障碍于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18天，医嘱绝对卧床3个月；2011年4月2日至4月15日，熊庆忠因治疗性功能障碍于南昌市男科医院住院13天；2011年6月21日至7月1日因行腰椎内固定取出术于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10天，医嘱卧床休息1个月。又查明：市劳教所与市强戒所原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因2013年12月28日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六次会议决定废除劳动教养制度，司法部要求各地停止使用劳动教养有关名称、印章，市劳教所劳教职能已经停止，劳教场所承担的劳动教养管理职能和戒毒管理职能转变为戒毒管理职能。在机构规格、编制尚未变动的情况下，市劳教所名称不再使用，市强戒所名称继续保留使用。原审法院认为，2005年1月14日晨，熊庆忠趁人不备，翻越二楼窗户跳至一楼地面，造成右跟骨骨折、腰1和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腰5椎体弓根峡部裂，有关鉴定均分析指出该损伤系高坠外伤形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五）项“因公民自伤、自残等故意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市强戒所对上述损伤不承担赔偿责任。熊庆忠跳楼受伤后，市劳教所虽然采取了送医诊治、卧床静养、不安排生产劳动等措施，但其卫生所未及时明确诊断，直到2005年9月14日才由南昌市第五医院X片及CT查出L1、L4压缩性骨折，右跟骨陈旧性骨折，L3-4椎管狭窄、软骨板破裂，存在“未及时行影像学检查明确腰部损伤情况，延误诊断和治疗”的过错。熊庆忠现因腰4椎体陈旧性压缩骨折、继发椎管狭窄并马尾神经损伤，遗留阴茎勃起功能轻度障碍，综合评定为伤残八级，且诊疗过错与熊庆忠腰椎骨折、勃起功能轻度障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评定为70%-80%。对此，应认定市劳教所未完全尽到其监管义务，对本案原告腰椎损伤延误诊断和治疗，导致继发椎管狭窄并马尾神经损伤，遗留阴茎勃起功能轻度障碍，加重伤情，负有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原告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对相应损害后果，本院根据案情酌定市劳教所承担80%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以实际支出为准，因大部分已由政府支付，新农合也报销了一部分。熊庆忠原审提出门诊医疗费1162.53元，重审改为医疗费15461.67元，但只有2005年9月14日劳教期间南昌市第五医院的诊疗费用530.6元可以确认，其余医疗费用票据无相应病历佐证与本案有关联，不予认定。熊庆忠原审提出护理费20000元，重审改为12000元,根据其住院天数和医嘱，以一名护理人员工资计算，三次住院计41天；医嘱术后绝对卧床3个月及卧床1个月，以120天计。护理费为（41+120）天×200.69元=32311.09元。熊庆忠原审提出误工费30000元，重审改为177811.34元。按其住院天数和医嘱卧床天数计算，应为（41+120）天×200.69元=32311.09元；考虑到脊椎手术后1-3个月卧床休息期满，患者一般仍不能正常工作，本院根据案情酌定熊庆忠不能正常工作的期间为一年，其误工费总额采取2013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即52379元。熊庆忠提出其勃起功能轻度障碍继续治疗费10万元，无相应医学证据证明其必要性，且诉讼中已考虑到其不可逆性按目前功能状况评定伤残，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熊庆忠原审提出交通费500元，重审改为10199.4元,其中到北京上访的火车票约8千元，与本案无关联。熊庆忠原审提出营养费10000元，重审改为20000元。此两项属于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根据案情，酌定交通费为500元，酌定营养费为41天×120元/天=4920元。熊庆忠原审提出残疾赔偿金36万元，重审改为523790元，以残疾赔偿金的法定最高倍数20倍和伤残8级的系数30%计算，52379×20×30%=314274元。上述医疗费530.6元、护理费32311.09元、误工费52379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4920元、残疾赔偿金314274元，合计404914.69元，市劳教所应承担80%赔偿责任，即404914.69×80%=323931.75元。因市劳教所延误诊断和治疗，加重熊庆忠伤情，导致熊庆忠因腰椎压缩骨折，继发椎管狭窄并马尾神经损伤，遗留阴茎勃起功能轻度障碍，综合评定为伤残八级，应认定造成严重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市劳教所应当赔礼道歉，并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熊庆忠要求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熊庆忠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案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本案先后进行司法鉴定3次，熊庆忠实际支付鉴定费1942.4元,市劳教所实际支付鉴定费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法发〔１９９７〕１０号《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鉴定费共6942.4元应由市强戒所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五）项、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法发〔１９９７〕１０号《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南昌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南昌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对原告熊庆忠2005年1月14日跳楼发生腰椎压缩骨折后，存在“未及时行影像学检查明确腰部损伤情况，延误诊断和治疗”的过错，对“继发椎管狭窄并马尾神经损伤，遗留阴茎勃起功能轻度障碍，伤残八级”的人身健康损害后果，承担80%赔偿责任。二、由南昌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南昌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支付熊庆忠医疗费530.6元、护理费32311.09元、误工费52379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4920元、残疾赔偿金314274元，合计404914.69元的80%，即323931.75元。三、由被告南昌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南昌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支付原告熊庆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并赔礼道歉。四、驳回原告熊庆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熊庆忠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系歪曲编造，隐瞒客观事实。市劳教所收容上诉人时并未有《劳动教养通知书》，系非法拘禁，2015年1月13日晚并非因寝室内务卫生问题发生纠纷，而是章程华等人手持铁棍等窜进上诉人寝室对上诉人进行殴打，第二天市劳教所干警见满身受伤的上诉人躺在地上，唆使4名劳教人员暴力将上诉人抬到二楼，让上诉人从二楼阳台跳楼。2、市强戒所提供的病历、答辩等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新建县检察院《关于熊庆忠反映在南昌市劳教所内被逼跳楼问题提交检察委员会的报告》也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本案不属于医疗纠纷，一审法院委托南昌大学司法鉴定研究所作出医疗纠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予以采信不当。4、一审法院计算赔偿金错误。医疗费应为11424.24元，交通费10199.4元，营养费20000元，误工费应为105562.94元，继续治疗费为10万元。同时上诉人腰椎等骨折鉴定为伤残八级，性功能勃起障碍鉴定为伤残八级，应计算两次残疾赔偿金628548元，认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错误，应当给予100万元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令市强戒所赔偿上诉人人身自由损失200288.62元、残疾赔偿金523790元、误工损失177811.34元、护理费32311.09元、医疗费15461.67元、交通费10199.4元、营养费19320元、鉴定费1942.4元、继续治疗勃起功能轻度障碍100000元、精神损失1000000元人民币，要求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市强戒所针对熊庆忠上诉，口头辩称;1、上诉人属于自伤自残情形，而且其自伤自残后，答辩人已经给予合法合理及时的治疗，在治疗上并无过错，不应予以赔偿。上诉人市强戒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上诉人存在“未及时行影像学检查明确腰部损伤情况，延误诊断和治疗”的过错，有失偏颇。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并赔礼道歉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该判决。3、被上诉人熊庆忠解教后，新建县政府已经对其生活和治疗费用做出了积极妥善安置和处理。4、被上诉人熊庆忠提出赔偿请求的项目和数额缺乏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熊庆忠的诉讼请求。熊庆忠针对市强戒所上诉，辩称：1、市劳教所应该提供其将答辩人抬至二楼行为合法性及熊庆忠身体损伤的证据。2、市劳教所没有根据病情及时给予积极合理的治疗，答辩人身体伤害是上诉人故意虐待造成的。3、上诉人应当对答辩人造成的伤害承担100%的责任。4、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南昌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学员就诊登记合法有效，但提供的劳动教养决定书不是按法定程序取得的证据，来源违法，新建县检察院的调查报告不是有效的法律文件，对劳教人员卢飞飞等人的笔录违反法定程序调查，卢飞飞等人的书面材料及卫生所李金根《关于熊庆忠就诊情况的说明》及病历也是其非法指使写的伪证。以上事实有熊庆忠、市强戒所上诉状，南昌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2004）洪劳教字第394号《劳动教养决定书》，新建县检察院监所检察科2007年7月3日《关于熊庆忠反映在南昌市劳教所内被逼跳楼问题提交检察委员会的报告》，南昌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学员就诊登记表及南昌市劳教学校卫生所熊庆忠《病历册》，南昌市第五医院2005年9月14日熊庆忠《门诊病历手册》及X线、CT检查报告单，江西省第一劳动教养管理所2007年6月24日《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赣洪司鉴中心[2007]临鉴第135号司法鉴定书，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昌大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072462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2007年10月24日及2011年7月1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住院号D0224707），2011年6月15日南昌市男科医院《出院记录》（住院号110089），原审庭审笔录，二审谈话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熊庆忠2005年1月14日晨从市劳教所习艺楼二楼跳至地面，造成其自身腰1、4椎体压缩性骨折，腰5弓根峡部裂及右跟骨骨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情形，市强戒所依法不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熊庆忠跳楼自伤致使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后，又产生继发性椎管狭窄并马尾神经损伤，遗留阴茎勃起功能轻度障碍（伤残八级），熊庆忠跳楼自伤行为与其阴茎勃起功能轻度障碍（伤残八级）损害结果（以下简称“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同时，熊庆忠跳楼自伤后，市劳教所虽然对其采取了一定的治疗措施，但未能对其腰部损伤情况及时地予以影像学诊断，没有正确履行《劳动教养人员生活卫生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对患病、受伤的要及时给予治疗”的法定职责，存在不作为违法行为，该不作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熊庆忠“损害结果”是其自己跳楼自伤行为与原市劳教所不作为违法行为共同作用造成的，其中，熊庆忠跳楼自伤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要原因，原市劳教所不作为违法行为起次要作用，为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市强戒所仅应在原市劳教所不作为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范围内承担国家赔偿责任。考虑到熊庆忠跳楼自伤行为所反映出的其自身主观过错较重这一因素，本院认定市强戒所对“损害结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忽视熊庆忠跳楼自伤行为在造成“损害结果”过程中所起的主要作用，判决认定市强戒所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符合本案事实，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确定医疗费为530.6元、护理费为32311.09元、残疾赔偿金为314274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酌定的误工费52379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4920元，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列举的赔偿项目范围之内，应予剔除。前述医疗费、护理费及残疾赔偿金共计347115.69元，市强戒所对此承担30%的赔偿份额，即应向熊庆忠支付赔偿金104134.7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熊庆忠因阴茎勃起功能轻度障碍被鉴定为伤残八级，属于该条规定的“严重后果”情形，市强戒所因原市劳教所存在不作为违法行为，应当同时承担30%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考虑到熊庆忠本人对“损害结果”和精神损害事实的产生具有较重的主观过错，市强戒所依法不需要承担赔礼道歉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确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有关“原则上不超过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35%”之规定，造成受害人伤残八级损害结果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本院酌定为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10%。本案中，熊庆忠伤残八级赔偿金总额为347115.69元，精神抚慰金为该数额的10%，即34711.57元。市强戒所对此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向熊庆忠支付精神抚慰金10413.47元。另外，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第一次及第二次鉴定花费共1942.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九条鉴定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之规定，结合前述赔偿份额的分配比例，熊庆忠应承担其中的70%，即1359.68元，市强戒所承担其中的30%，即582.72元，第三次鉴定费用5000元由市强戒所承担，原审判决认定鉴定费用均由市强戒所承担错误，本院特此指正。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四）项有关行政赔偿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原审法院收取案件受理费50元不当，本院予以指正。同时，熊庆忠提出的原市劳教所将其收容劳教系非法拘禁，市强戒所应承担人身自由损害赔偿的上诉请求，因原市劳教所执行南昌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作出（2004）洪劳教字第394号《劳动教养决定书》并无不当，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第五条第（二）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洪行初字第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熊庆忠的其他诉讼请求”部分；二、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洪行初字第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南昌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南昌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对原告熊庆忠2005年1月14日跳楼发生腰椎压缩骨折后，存在‘未及时行影像学检查明确腰部损伤情况，延误诊断和治疗’的过错，对‘继发椎管狭窄并马尾神经损伤，遗留阴茎勃起功能轻度障碍，伤残八级’的人身健康损害后果，承担80%赔偿责任”部分；三、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洪行初字第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三项中有关“被告南昌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南昌市劳动教养管理所）赔礼道歉”部分；四、确认原南昌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未正确履行对熊庆忠腰部损伤及时给予影像学诊断治疗的法定职责违法；五、变更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洪行初字第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为：由南昌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支付熊庆忠赔偿金104134.71元。六、变更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洪行初字第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三项中有关“被告南昌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南昌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支付原告熊庆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部分为：由南昌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支付熊庆忠精神损害抚慰金10413.47元。一审收取案件受理费50元不当，应予纠正退还。鉴定费用共6942.4元，熊庆忠承担1359.68元，市强戒所承担558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伟代理审判员  郑红葛代理审判员  饶晓燕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