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怀中刑二终字第5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甲，曾用名曹从梅，无业，住上海市宝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9月2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1月3日被溆浦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某，无业，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7月24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刑��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5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1月3日被溆浦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王培元，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雒某，无业，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1月3日被溆浦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某甲、邱某、雒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一月二十日作出（2014）溆刑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某甲、邱某、雒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某甲、邱��、雒某及邱某的辩护人王培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11月初，刘公明（已判刑）在广东省深圳市某酒店的一次聚餐会上，认识了自称是马来西亚国籍的杨姓男子和周姓男子，他们介绍了总部设在印度尼西亚的“GUG黄金联合矿业公司（以下简称GUG公司）”推出的黄金投资理财项目，即由投资人员交纳500、2500、5000、10000、30000、50000六个级别不同金额的美元（按照1：7的比例用人民币兑换美元），在公司网站注册账号取得会员资格，公司按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两种模式向公司会员返利，其中静态收益即公司按每500美元每月分二次提供1克黄金的利润；动态收益即公司会员发展下线会员可获取直推奖、对碰奖、领导奖、全球分红奖等不同奖励措施。此后，刘公明被“GUG公司”聘用为中国区域顾问，负责介绍和宣传“GUG公司”的黄金投资理财项目相关情况，以高利润回报引诱他人参加投资。2011年12月，黄慧（已判刑）被“GUG公司”聘用为刘公明的助理，主要负责公司与会员之间转移资金的信息联系，即由黄慧将公司专人指定的银行账户提供给会员，公司网站后台管理人员在确认会员转账的资金金额后，再将相应的美金分配到会员的账号里。经过刘公明对“GUG公司”黄金投资项目的介绍和宣传，向清（已判刑）、章礼宽（已判刑）及被告人曹某甲、邱某、雒某等人先后在“GUG公司”网站http：／／managa.gugs-int.com（IP地址归属地为马来西亚）上注册10000美元账号，成为“GUG公司”会员。随后，曹某甲、邱某、雒某积极宣传“GUG公司”投资项目，分别发展下线会员，其中曹某甲在上海发展了曹某乙、王某甲、苏某等人成为“GUG公司”会员；邱某在山东青岛发展了解某、张某、耿某等人成为“GUG公司”会员；雒某发展了王某乙、王某丙等人成为“GUG公司”会员，并使用自己的农行账户62×××12、62×××10帮助“GUG公司”转移资金。经鉴定，“GUG公司”共有会员注册账号4443个，其中曹某甲的会员账号JIA918下级总数394、下级最大层数11，雒某的会员账号L88×××88下级总数11、下级最大层数3，雒某的会员账号HW9001下级总数383、下级最大层数17，邱某的会员账号WSZ2002下级总数4、下级最大层数1。期间，邱某将其本人和下线人员的GUG会员注册资金2383770元转入“GUG公司”指定银行账户；雒某将GUG会员注册资金1218794元转入“GUG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曹某甲将GUG会员注册资金5267954.5元转入“GUG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刘公明等人共收取“GUG公司”下线会员资金14318501.05元。溆浦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曹某甲赃款人民币20万元、邱某赃款人民币20万元、雒某赃款人民币2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曹某甲、邱某、雒某组织、领导以黄金理财、投资“GUG公司”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曹某甲、邱某、雒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曹某甲、邱某、雒某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赃款应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邱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雒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四、溆浦县公安局扣押的涉案赃款人民币6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曹某甲、邱某、雒某上诉均提出：其三人均系投资者，对传销组织体系不知情，亦没有发展任何下线，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侦查机关扣押的现金人民币60万元系其三人的取保候审保证金，并非赃款。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确认的如下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证人证言证人曹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她通过曹某甲的介绍开始投资GUG，曹某甲帮她注册账号并将10%的推荐奖返给了她。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曹某甲等人向她介绍联合矿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黄金买卖，该项目是在该公司网站上操作的，每月可获返利黄金20克，且可发展自己的下线，发展成功上线可收取推荐费，下线如果再成功发展下线，上线还可获取对碰奖，发展越多获利越多。她从2012年8月1日至9月29日共投资了31万元，其中15万元汇入曹某甲的银行账户。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他通过曹某甲介绍向GUG投资了20几万，曹某甲帮他在网站上注册和操作，后王某甲介绍陈某认识曹某甲，陈某也投资了7万元。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他经王某甲介绍认识了曹某甲，曹某甲说GUG投资项目好并帮他注册了账号，他一共投资了14万元到GUG项目。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他经王某甲介绍认识了曹某甲，从2012年3月至8月共投资50几万到GUG，曹某甲帮他注册账号和操作。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她经王某甲介绍认识了曹某甲，共投资30至40万到GUG，钱都是转到曹某甲的银行账户，曹某甲帮她注册账号并告诉她如何在网站上进行操作。证人解某、张某、耿某、徐某乙、范某的证言证明，其五人通过邱某介绍后分别投资GUG项目的事实；徐某乙的证言还证明，推荐一个人投资GUG项目可以得到好处，她是邱某推荐的，且她在GUG网站注册的所有投资账号都交给邱某打理。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他通过耿秀芬介绍加入GUG，后认识邱某，邱某介绍这个项目如何好，并帮他在网站注册账号，梁某知道他的账号在邱某下面。证人毕某的证言证明：邱某向他介绍GUG的好处，教他进入GUG网站操作，后他在GUG注册了两个账号并交给邱某打理；王某丙认识邱某后投资了GUG，邱某将王某丙的注册账号挂在毕某的下面，算毕某推荐了王某丙，后毕某得了推荐奖。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雒某打电话给王某乙介绍GUG的投资项目，称该项目是做黄金的，有动态收益和静态收益，动态收益就是做市场让其他人加入。王某乙听后将70000元分两次转账至雒某的农行账户，在GUG注册了两个账号，后又以她弟弟的名义注册了三个账号。期间雒某曾打电话叫王某乙做市场，但王某乙没有应允。银行转账记录在卷证明，王某乙于2012年3月5日、3月6日分别转账35000元至雒某的银行账户。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她通过雒某的介绍在GUG投资了42万元，雒某帮其在GUG网站上注册了两个账号。王某丙认识邱某后又投资了一个账号，并把她三个账号都交给邱某管理。2、鉴定意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湘怀检技鉴（2013）36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明，刘公明、黄慧提供给邱某、雒某、曹某甲的资金结算账户为：黄慧6228460120006519516、熊卫6228450120018771115、牟宏勋6228430120037153613、6228450120019226713、冯冠雄6228430120049435917和GANHUFANG6228480120733379610，邱某及下线人员转入“GUG公司”会员注册资金2383770.00元；雒某转入“GUG公司”会员注册资金1218794.00元；曹某甲及下线人员转入“GUG公司”会员注册资金5267954.50元。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湘怀检技鉴（2013）30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明，刘公明、黄慧通过发展GUG黄金联合矿业的业务，共收取会员资金共计14318501.05元，转出给冯冠雄等账户6019542元，未转出8298959.05元，未转出的8298959.05元中，刘公明直接用于购房、购车、借给他人款项共计7329800元。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鉴司鉴中心（2013）电子物证第006号电子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①对从黄慧处扣押的U盘进行数据提取分析，提取到的内容有：从U盘中找到一个名为“GUG-简（1）.ppt”的ppt文档，内容涉及“交易账户分红”、“招募奖励”、“AT安置奖励”、“环球团队彩池奖金”等内容；从工作日志中找到一个名为“报单中心”文件，内容为这个团队中13个具有报单资格的人员名单；从工作日志找到名为团队7、8、9月份打款记录，打款金额共计5822050元，其中对冲额共计3907550元，打到公司账户金额共计1914500元；从去泰名单总汇中找到6个有关GUG团队去泰国旅游人员的名单，提取到GUG青岛、上海、湖南等团队，共计146人去泰国旅游人员的个人信息；找到主要涉及11个GUG注册账号找回密码的相关信息；②对U盘进行数据恢复分析，提取到湖南团队共计141人，其中冯开东、雒某团队34人，王鹏飞、罗子凤团队34人，章礼宽、向清团队34人，曹某甲、邱某团队37人。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鉴司鉴中心（2013）电子物证第008号远程鉴定报告证明：①http：∥manage.gugs-int.com网站IP地址为：“103.13.122.35”，归属地为马来西亚；②获取到网站“http：��manage.gugs-int.com”名为“GUGINT”和“GUGINTtemp”的两个后台数据库，其中GUGINT数据库共导出61个表数据、GUGINTtemp数据库共导出55个表数据，后台数据库数据中包含有会员的基本信息和银行账号信息等；③网站“http：∥manage.gugs-int.com”可提供会员管理、财物管理、提现申请、系统设置、管理员设置功能。其中会员管理分为会员列表查询、推荐关系查询、业绩操作、免费开户、留言列表、系统通知、通知列表；财务管理分为财务明细、充值与扣币、TM基数操作、黄金返利、会员积分余额、GTO奖金记录；提现申请分为普通方式查询、国家分类查询、银行资料设置；系统设置分为统计信息、发布新闻、新闻列表、上传文件、文件列表；管理员设置分为管理员列表、新增管理员和权限说明。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鉴司鉴中心（2013）电子物证第033号司法鉴定报告证明���对远程获取的网站http：∥manage.gugs-int.com后台数据库中的指定账号进行分析鉴定：①GUGINT会员账号共计4443个，最大层数为20层。其中TRC500账号1468个，TRC2500账号730个，TRC5000账号546个，TRC10000账号1612个，TRC30000账号31个，TRC50000账号56个；②会员账号L88×××88下级总数11、下级最大层数3；HW9001下级总数383、下级最大层数17；WSZ2002下级总数4、下级最大层数1；JIA918下级总数394、下级最大层数11。3、查询银行存款、汇款情况明细证明，曹某甲、邱某、雒某将其本人及下线人员的GUG会员注册资金转至黄慧6228460120006519516、熊卫6228450120018771115、牟宏勋6228430120037153613、6228450120019226713、冯冠雄6228430120049435917和GANHUFANG6228480120733379610六个银行账户的明细情况。4、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怀中刑二终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刘公明、黄慧等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5、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山派出所、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上海铁路公安处上海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曹某甲、邱某、雒某到案的事实及经过。6、溆浦县公安局的缴款收据证明，2013年11月溆浦县公安局追缴曹某甲人民币20万元，追缴邱某人民币20万元，追缴雒某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7、户籍资料在卷证明上诉人曹某甲、邱某、雒某的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8、同案人刘公明的供述证明，他曾在深圳分别与邱某、雒某见过面，向他们宣传、介绍过GUG的相关情况。同案人黄慧的供述证明，她在GUG公司的工作内容是向会员提供指定的银行账号，包括其本人、冯冠雄、雄卫、牟世勋等人的账号，用于接收下线的GUG资金。曹某甲、邱某、雒某等人通过网银转来指定账号的资金都是GUG公司会员的投资款，用来购买美金；GUG公司中邱某负责青岛��场，曹某甲负责上海市场。9、上诉人曹某甲的供述证明，其经刘公明介绍认识了马总，于2011年11月注册成为“GUG公司”的会员，并注册了JIA918等多个账号，其上线是马总。后曹某甲先后发展了曹某乙、朱友良等下线成员，朱友良介绍了王某甲，王某甲又介绍了陈某、苏某、朱某等人，曹某甲帮这些下线成员注册账号、转移资金。上诉人邱某的供述证明，其知道GUG公司的运作模式，经刘公明介绍成为GUG公司的会员，并先后注册了WSZ2002等多个账号。刘公明让其与ＸＸＸ一起发展青岛区域GUG会员，其负责青岛区域GUG项目的讲解工作，并发展了徐某乙、范某、张某、解某、耿秀芬等下线成员。上诉人雒某的供述证明，其经刘公明介绍于2011年12月投资5万元注册了GUG公司会员账号L88×××88，其知道GUG公司是做传销的。2012年4月份，通过刘公明认识了GUG公司的周总，从周总��中购买了一个HW9001的5万美金账户，并在周总的要求下将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62×××12、6228480240197939210用于GUG公司资金转账，周总按照转账金额的5%给予其手续费。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甲、邱某、雒某组织、领导以黄金理财、投资GUG公司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曹某甲、邱某、雒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曹某甲、邱某、雒某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曹某甲、邱某、雒某上诉均提出“其三人均系投资者，对传销组织体系不知情，亦没有发展任何下线，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查，证人曹某乙、王某甲、苏某、解某、张某、耿某、王某乙、王某丙的证言证明曹某甲在上海发展了曹某乙、王某甲、苏某等人，邱某在青岛发展了解某、张某、耿某等人，雒某发展了王某乙、王某丙等人成为GUG公司会员的事实；同案人黄慧的供述证明邱某负责发展青岛市场下线会员，曹某甲负责发展上海市场下线会员，所供与上述证人证言吻合；曹某甲、邱某、雒某均供述其三人明知GUG公司属传销组织，仍投资参与、积极宣传传销活动，发展下线成员，雒某还向传销组织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帮助转移传销资金，为传销活动提供帮助。因此三上诉人主观上具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三人分别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曹某甲、邱某、雒某上诉均提出“侦查机关扣押的现金人民币60万元系其��人的取保候审保证金，并非赃款”，经查，溆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曹某甲、邱某、雒某三人采取的取保候审方式均是保证人保证，并非保证金保证，且缴款收据证明溆浦县公安局收取的现金人民币60万元是公安追缴款，并非取保候审的保证金，故三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邵洪超审 判 员  欧晓林代理审判员  向杉杉二０一五��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蒋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