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3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德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青岛路地下步行街停车场办公室。法定代表人：陈桂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伟、王三保，河南巨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万众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宏福8号院。负责人：丁卫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德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万众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金万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4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鼎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豫0305民初49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将案件发还重审或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扣除没有施工部分、偷工减料部分工程款10万元及律师费2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金万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不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金万众公司没有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施工，应追究其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不但保护违约方诉称的工程款，且律师费也判决其公司承担，明显不公平。违约金则应向对方给付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其造成的全部损失和实现该款项而产生和所有费用。金万众公司在采购设备和工程承包施工过程中，既存在偷工减料又存在没有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施工的现象，造成已经完工的区域室温达不到设计要求，且不及时给其公司开具发票，原审判决严重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裁决并支持其公司的上诉请求。金万众公司辩称：金万众公司依约提供了中央空调设备并积极组织安装施工，施工后经该公司竣工验收合格，竣工决算完毕，北段工程项目已移交该公司使用，且一直正常使用至今。德鼎公司严重违约，该公司应依约合同约定承担金万众公司为此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一审判决正确。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北段工程质保金28590.38元尚未到期，在本次二审诉讼中，质保期已届满，恳请判决德鼎公司立即支付金万众公司质保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德鼎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判决支付质保金28590.38元。金万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德鼎公司立即向金万众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253807.61元；判令支付自2014年9月3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目前暂计至2017年9月38090.26元；判令德鼎公司承担因其违约而导致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判令德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3年，双方签订《中央空调采购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就洛阳市涧西区青岛路北段人防地下商业街工程，德鼎公司委托金万众公司根据告德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和设计要求以及《中央空调建筑技术规范》对中央空调系统设备及材料进行加工、制作、供货、测试、检验、安装、维修、提供技术服务，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060000元，含2%总包配合费（不含设备费），本合同为固定价，除非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在任何情况下合同价不做调整；本合同总价包括：金万众公司为德鼎公司的供货定做项目范围内的设备费、加工费、测试费、检验费、安装费、安装材料费、技术服务费、发往德鼎公司指定交货地的运输费、税金和保险费等全部费用。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款项的支付条件为：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支付30%工程预付款即人民币318000元整；当本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达到合同总价款50%时，同时上报实际完成工程量预算书，由工程监理单位及德鼎公司现场代表审核后报送造价咨询公司审核，审核后的结果作为付款依据，七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工程进度款，即人民币212000元整；当本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达到合同总价款80%时，德鼎公司七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工程进度款，即人民币318000元整；工程全部竣工，经双方和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之日起七日内，鼎公司向金万众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95%，即人民币1007000元整；质保金5%，即人民币53000元整，自竣工之日起三年后的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该合同第五条约定，自德鼎公司书面通知金万众公司进场之日起二个月完工（如不能按期完工，则每迟延一日，按合同总造价的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竣工验收为系统运行测试验收，金万众公司应在空调工程竣工后，尽快组织准备好竣工验收所需的资料和文件，并提交给德鼎公司，德鼎公司应在收到金万众公司的竣工验收报告后七日内组织有关部门对空调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如一方不能按时参加验收，须提前二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后另订验收日期，但最多不得超过工程完工后的十日，如因德鼎公司的原因超过十日未能验收，德鼎公司应按合同总价款每日千分之一向金万众公司支付逾期验收违约金，并视为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德鼎公司认为尚不具备工程竣工验收条件的，应在收到金万众公司的竣工验收报告后五日内，书面通知金万众公司不能进行竣工验收的事由并提出书面整改意见，若德鼎公司未能在五日内书面通知金万众公司，则视为竣工验收条件已成熟；工程未经验收，德鼎公司不得投入使用，如因特殊原因需提前投入使用，则视为已验收合格。该合同第七条约定，金万众公司承揽的空调工程自竣工验收之日起保修期为三年。该合同第十条约定，若一方擅自变更本合同或违反合同约定，则应向对方给付本合同约定（将合同法改为合同）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和为实现该款项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了调整。庭审中，双方确认，金万众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的总工程款金额为571807.61元，设备费是91280元，总包配合费按（工程价款571807.61元﹣设备费91280元）×2%计算，即总包配合费为9610.55元，但金万众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支付总包配合费。2016年8月2日，金万众公司向德鼎公司移交了项目，并在工程项目移交清单上约定将保修期延长一年，即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25日，质保金顺延至2018年8月25日后支付。上述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德鼎公司主张其已向金万众公司支付了三笔工程款，分别是：2013年6月8日支付318000元、2013年11月10日支付北线空调外机线管预埋款1500元和北线空调回水管预埋款20000元。对上述付款，双方均认可，318000元系德鼎公司向金万众公司支付的合同约定施工项目的工程款，21500元系德鼎公司向金万众公司支付的合同外签证工程款。2017年7月1日，金万众公司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安立国、钞湧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金万众公司因与德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及执行，首期代理费40000元，由安立国、钞湧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其他代理费按金万众公司实际回款金额的6％支付。2017年7月25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给安立国和钞湧分别开具了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涉及的工程已投入使用，根据双方的约定，视为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德鼎公司应依约向金万众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均认可工程总价款是571807.61元，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金万众公司应向德鼎公司支付2%的总包配合费，因此，总包配合费9610.55元应从德鼎公司的应支付款项中扣除。双方约定，质保金为工程总价款的5%，即质保金为28590.38元，因该款项尚未到支付期限，当事人可待约定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德鼎公司支付的合同外签证工程款21500元属于合同约定之外的费用，不应从德鼎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中扣除。综上，德鼎公司仍应向金万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15606.68元。因德鼎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金万众公司要求德鼎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3日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的约定，德鼎公司应向金万众公司支付因解决本合同纠纷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北京金万众公司的其他诉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洛阳德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北京金万众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215606.6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向北京金万众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自2014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3日的利息；二、洛阳德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北京金万众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北京金万众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979元，由北京金万众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732元，洛阳德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24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德鼎公司提交照片和设计图纸，证明金万众公司安装设备不符合安装要求，施工图上有四个部分未施工，德鼎公司因人员更换频繁，一审结束后才发现原因。金万众公司认为2016年8月决算移交时已经过了两个采暖期，移交清单上未提出，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13年德鼎公司和金万众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采购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签订后，金万众公司进场施工，2016年8月工程竣工移交，德鼎公司在注明“按时完工并正常使用”的《工程项目移交清单》上签字盖章确认，应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原审判决依据合同约定和双方均认可的工程实际施工总工程款金额判令德鼎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和律师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德鼎公司上诉要求扣除未施工和偷工减料部分工程款10万元及律师费2万元，与其一审认可的已完工程价款相互矛盾，2016年8月《工程项目移交清单》也未标注，且并未提出反诉，故其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洛阳德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