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文侠，女，1953年4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文银，女，1968年5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丁中亚，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樊宁，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樊莉，女，1977年3月21日出生。上诉人杨文侠因与上诉人樊宁、樊莉返还财物纠纷一案，均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14）固民初字第2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文侠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文银、丁中亚，上诉人樊宁、樊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杨文侠与两被告樊宁、樊莉的父亲樊中明于2001年同居生活，两被告此时均已成家。2002年2月份，原告与被告父亲搬出住进被告父亲曾在鱼塘旁搭建的两间起脊房屋内。两人共同生活，互相照顾十余年。2011年，被告父亲患病因治疗无效于2014年7月3日去世。原告与两被告共同将樊中明安葬，为此两被告花费大约20000元。经查，樊中明生前与原告在2014年共同财产有：承包3个鱼塘、羊8条、农用旧三轮车2辆、承包水稻田现尚有10包稻（每包80斤）、菜籽3包（每包90斤）、花生50斤经营水塘用的增氧机4台、鸡10余只（每只3斤）、狗2条、洗衣机、冰柜、挂式空调各1台。原告陈述两被告在承包的鱼塘内打捞3100斤鱼被卖，两被告辩称在鱼塘内打捞有400斤鱼，除分给吃鱼户外，鱼被卖有2000元。对此，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告陈述羊8条被被告卖掉，被告辩称羊被卖3600元，原告不予认可。证人樊中祥到庭作证，原告曾将羊卖与他，他出价5500元。原、被告对农用旧三轮车（包括柴油机头1个）被卖700元，狗2条被卖200元，无异议。屋内10包稻被两被告用去2包（共160斤），菜籽用去1包（90斤）。原告称被告父亲治病，两被告未掏钱，但被告父亲最后一次被报销的药费20000元在被告处。被告称因父亲治病其掏钱了，故父亲最后一次被报销的药费16000元在被告处。对此，双方均未为被告父亲治病谁未出钱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告与被告父亲同居生活期间现剩余的财产还有8包稻、2包菜籽、增氧机4台、空调、洗衣机、冰柜各1台在原告与被告父亲同居生活期间居住的屋内。该房屋的钥匙现在两被告处。被告庭审反诉称因其父亲承包水稻田，种植水稻推算收成有10000余元，鱼塘鱼推算有22700元，要求原告返还30000元。对此，原告予以否认。被告当庭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父亲属于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实施以后，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情况，双方属同居关系。在同居生活期间，双方添置的财产属共同财产，平均分割。一方死亡后，其应分得的财产由继承人继承。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得被继承人适当的财产。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父亲添置的财产经原、被告双方能确定的共同财产有农用三轮车（柴油机头1个）2辆（卖价700元）、狗2条（卖价2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由双方平均分得。原告陈述被告在承包的鱼塘内捞鱼卖鱼3100斤，因被告否认，仅承认卖有2000元，对此原告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推翻，应认定鱼被被告卖2000元，双方平均分得。原告陈述羊8条被被告卖掉，庭审中被告承认卖有3600元，当庭作证的证人樊中祥证实8条羊中的7条羊可卖5500元。此证词较原、被告陈述相比证据可靠，予以确定羊价值5500元，由双方共同分得。庭审中，双方均未能提供在被告父亲患病治病期间为其治病对方未拿钱的证据，对此对这一事实不能确定，但对为被告父亲报销最后一次医药费16000元予以确定，应由双方平均分得。本案原告在和被告父亲同居生活的十余年里，两人互相照顾，互相扶养，在被告父亲患病期间，原告尽心尽力地照顾，付出较多，应从共同财产中适当多分。故原告在承包的一个鱼塘内打捞鱼被卖10700元，除去还帐和其他支出外，剩余钱应由原告享有，添置的增氧机4台、空调、洗衣机、冰柜各1台也归原告所有。对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30000余元的财物，因无直接证据予以印证，不予支持其反诉请求。因原告与被告父亲生前居住的房屋的钥匙现在被告处，房屋在两被告占有，原告已不在此房居住，故不存在原告搬出此房屋的情况。对于原告与被告父亲在2014年收得的10包水稻（现尚有8包）、3包菜籽（现尚有2包）、添置的增氧机4台、挂式空调、洗衣机、冰柜各1台均在该房屋内，10包水稻、3包菜籽应由原、被告平均分得。对于被告当庭提供的书面证据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杨文侠分得的水稻5包（每包80斤，1.26元／斤）、菜籽135斤（2.7元／斤）、羊款2750元、鱼款1000元、狗款100元、农用三轮车款350元、增氧机4台及挂式空调1台、洗衣机1台、冰箱1台。二、由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杨文侠应分得的被告父亲的医药费报销款8000元。三、驳回被告樊宁、樊莉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00元，反诉费550元，由原告杨文侠负担1800元，由两被告樊宁、樊莉负担550元杨文侠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亲樊中明于1999年经人介绍认识并结婚，至2014年7月2日樊中明去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亲共同生活十五年，樊中明的生活全靠上诉人抚养、照顾，所有医疗费及安葬事宜，都是上诉人承担及办理。被上诉人从未赡养过，也未支付分文。樊中明去世后，被上诉人又偷偷取走上诉人为樊中明治病垫付的医疗费报销款2万元余元。2、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父亲十五年共同生活期间，除照顾樊中明的生活外，还耕种农田、承包鱼塘养鱼、饲养家禽等，又建筑了4间小房用来看鱼，樊中明病重期间，上诉人日夜护理、照顾，被上诉人从未关心过。在上诉人安葬樊中明丧事后还未痛定，被上诉人趁机抢夺上诉人的财产。抢走鱼塘鱼3100斤、羊8只、农用三轮车3辆、水稻10袋、每袋80斤、菜籽3袋，每袋90斤，花生50斤，增氧机4台，鸡子20只，狗2条，洗衣机、冰箱、空调等财物。虽经村民多次报警，当地派出所、村委会多次出面制止，但被上诉人不但没有返还财物，而且多次威胁、辱骂和殴打上诉人，多次致上诉人身体多处受伤。上诉人承包的3个鱼塘里的鱼全部被被上诉人抢光、卖光。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樊宁、樊莉答辩称，被答辩人无中生有，捏造事实，为达到侵占我们父女财产，不愿意归还债务，找人帮助作伪证、假证。杨文侠当庭称，“队长樊广州证明鱼3100斤、水稻80斤一包”问题，樊广州已补出文字证明。老队长樊志金有文字证明，樊广远帮抓鸡、卖鸡24只，都是假证。我父亲生病期间，杨文侠没有拿钱给父亲看病，是我们拿出在外打工的积蓄钱用完后，到处借钱，现在外欠债务3万多元，父亲去世后所有安葬费都是我们支付的。杨文侠分文未出。父亲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回来后到新农合报销都是我们完成的，杨文侠上诉要求无理，请求公道判决，以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樊宁、樊莉上诉称，杨文侠与上诉人父亲系同居关系并非夫妻关系。自然不是家庭成员，也不存在《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有相互扶持义务和财产继承。2、上诉人父亲住院医疗费和安葬费全部是由上诉人支付的。后来由“新农合”医保撤销款8000元，自然应返还给上诉人。但一审判决却显示公正的要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水稻、菜籽、羊款、鱼款、狗款、农用三轮车、增氧机及空调、洗衣机和冰箱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文侠答辩称，樊中明治疗费1万元是我出的，我没有用上诉人一分钱，所有医疗费都是我拿的。医保报销8000元与事实不符，实际报销了2万余元。粮食、菜籽都不是上诉人的，上诉人与杨文侠不是同居关系，都是分家独自另过，父亲与继母的财产不能说是他们的财产。樊中明与杨文侠不是非法同居，是事实婚姻关系，共同生活了15年，其财产应属于共同所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合议庭归纳案件争议焦点是：1、樊宁、樊莉是否拿走杨文侠鱼塘鱼3100斤、羊8只、农用三轮车3辆、水稻10袋、每袋80斤、菜籽3袋，每袋90斤，花生50斤，增氧机4台，鸡子20只，狗2条，洗衣机、冰箱、空调等财物，该财物是否应当予以返还；2、樊宁、樊莉是否取走杨文侠为樊中明治病垫付的医疗费报销款2万元余元。3、樊宁、樊莉父亲住院医疗费和安葬费全部是由樊宁、樊莉支付的。“新农合”医保撤销款8000元，杨文侠是否应当返还给樊宁、樊莉。二审诉讼中杨文侠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法庭提交樊中祥、樊志金证言，证明二被上诉人父亲去世后，樊宁、樊莉拿走了杨文侠的主要财产。樊宁、樊莉对杨文侠提供的证据认为不真实，樊中祥没有杀过羊也没用买过羊，买羊的事实不存在。关于樊志金的证言，我们没有拿过鱼、也没有卖过鱼，是分给社员了，我们没有抢过鸡、卖过鸡，鸡是散养的，我们没有办法抓。因杨文侠在指定期限内未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已另作裁定杨文侠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文侠与上诉人樊宁、樊莉父亲属于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实施以后，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杨文侠与樊中明应认定为同居关系。在同居生活期间，双方添置的财产属共同财产，平均分割。樊中明去世后，其应分得的财产由继承人继承。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得被继承人适当的财产。因樊中明、杨文侠同居期间没有与樊中明的二个女儿共同生活，杨文侠没有对樊宁、樊莉进行抚养教育，杨文侠与樊宁、樊莉之间不存在继母女关系，故杨文侠不在樊中明遗产继承人的范围，不享有对樊中明遗产继承权。但因杨文侠与樊中明同居生活15年之久，照顾樊中明生活及饮食起居，相互扶助，给予樊中明精神安慰和关爱，且樊中明病重及去世杨文侠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及丧葬费（杨文侠购买棺材一副），为体现民法的公平原则，樊中明去世后，樊中明与杨文侠共同生活期间的财产，除平均分割外，继承人樊宁、樊莉在继承樊中明遗产部分范围内，应给予杨文侠适当的补偿，对此原审在返还财物中给予适当考虑。因杨文侠在指定期限内未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已另作裁定杨文侠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杨文侠上诉理由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因樊宁、樊莉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父亲住院医疗费和安葬费全部是其支付的，“新农合”医保撤销款16000元应属于杨文侠与樊中明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其中8000元樊宁、樊莉应当返还给杨文侠，樊宁、樊莉认为该款不予返还的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樊宁、樊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刘友成审判员  李 牧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段凤娇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