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威商终字第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香荣。委托代理人：王竹青，北京千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慎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善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涵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天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周慎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孔爱芝，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香荣、周慎海等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威经技区民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杜香荣及张善勇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1年5月26日登记结婚。2010年、2011年，被告张善勇曾两次向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原告杜香荣离婚，法院均判决不准予离婚。2013年张善勇又向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离婚，因杜香荣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案件移送至其经常居住地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东明县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现仍未审结。被告威海天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亿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4日。2012年2月15日，天亿公司与张善勇、周慎海、吴涵华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签订协议时张善勇系天亿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天亿公司股东之一，被告周慎海、吴涵华均非天亿公司股东），约定合作之前天亿公司持有50亩土地及租赁车辆和设备的重要资产，同时对中国银行等十三名债权人负有3823.4万元债务。双方约定上述债务虽以天亿公司名义负债，但均为张善勇个人债务，由张善勇个人偿还。如上述债务由周慎海及吴涵华代偿，则张善勇须向周慎海、吴涵华出具借条并应尽快偿还，天亿公司对张善勇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若须由天亿公司代偿，则张善勇应向天亿公司出具借条并尽快偿还债务或从张善勇应分得的利润中直接扣除。各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开始经营合作，合作日期以前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天亿公司与张善勇自行承担。合作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各方按本协议约定比例承担，但如在合作期间产生的债务系由天亿公司或张善勇合作日期之前行为产生的，则该债务仍须由张善勇单独承担或从其应得的利润中扣除。经营期间购置的设备和变卖设备，属于公司财产，车辆户头在个人名下的也属于公司财产，由公司负责偿还银行贷款。合作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利润，各方决定按以下比例进行分配：张善勇35%、周慎海35%、吴涵华30%。利润每年度分配一次，具体分配时间为每年的12月31日之前完成当年度的利润分配。合作方式为天亿公司以其固定资产投入，周慎海、吴涵华以现金形式投入，共同进行经营，合作期限为永久合作，与天亿公司营业执照期限相同。天亿公司的股东为张善勇与威海市区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张善勇应将威海市区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收回，并且不得将张善勇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任何第三人。2012年4月5日，威海市区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天亿公司774.29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28.95%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张善勇，转让价格为人民币774.29万元整，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以实物抵顶的形式给付威海市区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同日，威海市区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了774.29万元的收款收据，标注以混凝土抵顶。天亿公司召开股东会，一致表决通过同意威海市区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股份以774.29万元转让给张善勇。随后，天亿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之后被告张善勇持有天亿公司100%的股份。2012年5月5日，被告张善勇分别与被告周慎海、吴涵华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张善勇将持有天亿公司615.09万元人民币的股权（占注册资本的23%）、588.34万元人民币的股权（占注册资本的22%）分别无偿转让给周慎海、吴涵华。张善勇将股权转让给周慎海、吴涵华后，其在公司615.09万元、588.34万元股权的权利和义务由周慎海、吴涵华承担。2012年8月4日，被告张善勇与周慎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张善勇将持有天亿公司1470.86万元人民币的股权（占注册资本的55%）无偿转让给周慎海，周慎海同意受让上述股权，股权转让后，张善勇在天亿公司1470.86万元股权的权利和义务由周慎海承担。协议签订后，天亿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周慎海共持有天亿公司78%的股份，被告吴涵华共持有天亿公司22%的股份。2012年8月5日，被告张善勇又与周慎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为顺利获得天亿公司向中国银行贷款1200万元审批手续需要，张善勇在天亿公司拥有55%股权，有意转让全部股权且已经公司股东会批准。周慎海同意受让上述55%股权，也经公司股东会同意。双方就股权转让达成如下协议：为使公司顺利获得银行贷款审批，张善勇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55%先行转让给周慎海，周慎海同意受让，待公司顺利获得银行贷款后（最迟不超过2012年9月15日），周慎海应将上述股权以转让的方式再行返还给张善勇。张善勇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将其在公司拥有的55%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给周慎海，周慎海同意在公司顺利获得银行贷款后，将上述股权再以转让的方式零价格返还给张善勇，双方均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本协议所涉及的股权转让行为仅仅是银行贷款形式上的需要，不影响张善勇参与公司财产、利润分配等股东权利的行使和责任的承担。如周慎海不按本协议约定将张善勇的股权予以返还，张善勇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周慎海索取赔偿双方认可的经济损失5000万元。该股权转让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有张善勇与周慎海两人的签字及手印。原审中，被告周慎海及吴涵华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件已经由张善勇撕毁，该文件系扫描件。后杜香荣申请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8月5日的协议系原件，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2013年6月3日，杜香荣起诉至原审法院，主张周慎海、吴涵华系张善勇的朋友，三人为达到转移婚姻财产的目的未经其同意而签订的无偿转让股权协议，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协议。被告张善勇最初答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为三被告签订的全部股权无偿转让合同均无效，并解释称当时无偿转让股权一方面是为了转移财产，另一方面也是公司经营的需要。后来张善勇又主张其中45%的股权不是无偿转让应属有效，其余55%的股权是为了办理银行贷款暂时转让，因此认为仅有55%的股权转让为无效。被告周慎海、吴涵华答辩称，张善勇起诉离婚并不能证明二人夫妻关系确已破裂，也不能说明三被告股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转移财产。杜香荣与张善勇对于股权转让早已沟通过，杜香荣对于被告天亿公司的财务状况是清楚知悉的。因杜香荣不参与公司经营，也不在威海生活，被告周慎海、吴涵华在股权转让行为过程中完全有理由相信被告张善勇对于涉案股权有完全的处置权，张善勇的行为完全符合民法上的表见代理。三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合理合法，没有损害原告的任何利益，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两次股权转让虽然在工商部门登记为无偿转让，但实际上均不是实际意义上的“无偿”。三被告签订合作协议时天亿公司已经资不抵债，2011年初时负债已达6569万元，而被告张善勇称债务仅为3283.4万元，故股权价值为零。2012年8月4日的股权转让中周慎海实际支付了1470.86万元的股权对价。在涉案的股权转让过程中杜香荣和张善勇串通，骗取被告周慎海、吴涵华注入资金，替其偿还债务，杜香荣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实为企图通过诉讼获取不法利益。被告天亿公司辩称：1、本案是股权纠纷，天亿公司与本案无关，即使确认本案股权转让无效，原告完全可以依照判决办理相关股权转让登记，因此原告追加天亿公司作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周慎海、吴涵华作为被告天亿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正常经营期间完全有职责和义务处理与公司有关的相关债权债务，原告称被告周慎海、吴涵华转移公司财产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上被告周慎海、吴涵华是想通过以土地使用权抵押的方式取得相应贷款，以偿还被告张善勇经营期间欠付的巨额债务。原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对已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没有异议。原告杜香荣及被告张善勇均陈述二人不在一起生活，杜香荣在北京和老家两地居住，张善勇则在威海生活。被告周慎海与吴涵华对上述二人是否共同生活表示不清楚，同时主张：㈠、原告杜香荣与被告张善勇对天亿公司严重负债的情况是明知的，却仍然恶意串通骗取被告周慎海、吴涵华注入资金，替其偿还债务。签订合作协议进行合作时，被告张善勇未向该二被告交接任何财务资料，更没有验资报告所称的出资货币2674.29万元，2011年底天亿公司因亏损严重，财务报表中年末所有者权益合计为零，截止到2013年6月30日，二被告已投入财物涉及金额达8100多万元，涉案公司股权转让时严重资不抵债，完全达到破产的条件，其股权价值为零，并且二被告在经营天亿公司期间投入巨额资金并借用他人钱财替原告和张善勇偿还债务。为此两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二人参与经营后2012年3月至2013年6月期间天亿公司的财务资料记账凭证及原始单据一宗、2012年商砼结算表、部分工程结算表、天亿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明细账一宗及涉及天亿公司的多份判决、裁定等法律文书等证据。其中2012年4月5日威海中院（2012）威商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天亿公司应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的借款本息及其他损失，张善勇应对天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5月29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向天亿公司出具继续合作的说明，记载根据调解书天亿公司应于规定期限前偿还贷款本息及其他费用，由于周慎海等自愿为贷款提供保证，现天亿公司正常还息，因此该行决定天亿公司可继续使用贷款至合同到期。随后威海中院于2012年9月21日作出（2012）威商初字第3-2号民事裁定解除了对天亿公司资产的查封。2012年，中国康富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将天亿公司及原告杜香荣、被告张善勇起诉至法院，案号为（2012）昌民初字第4235号，称2009年天亿公司与其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天亿公司租赁其工程设备，杜香荣及张善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天亿公司违约，故起诉要求天亿公司支付到期租金、确认租赁物所有权等，同时要求张善勇及杜香荣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中天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慎海，天亿公司、张善勇及杜香荣均未到庭参加诉讼，2012年法院依法判决各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他多份生效法律文书涉及天亿公司、周慎海、张善勇等被告应向案外人承担付款责任、天亿公司资产依法被查封。对上述证据，杜香荣质证后认为，天亿公司虽然出现经营上的问题，但这些问题不能证明公司股权价值为零，需要进行评估才能得到结论，事实上公司的价值在三被告处都得到认可，否则被告周慎海与吴涵华不会出资介入公司经营，三被告的合作协议恰恰证明了公司的价值所在，该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间的无偿转让行为合法。被告周慎海及吴涵华对公司的投入是基于合作协议从事的行为，与本案所诉股权无偿转让无关，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都是围绕合作协议提交，只能证明三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应当另案起诉解决。被告张善勇质证后认为，相关款项是生产经营必须投入的，与自己无关，并且公司有投入就有收入，该二被告却只提投入不提收入。㈡、2012年8月4日被告张善勇将涉案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周慎海，虽然在工商部门登记为无偿，但实际上被告周慎海支付了1470.86万元的对价，分别为原告及被告张善勇偿还中行1200万元及烟台民生银行270.86万元。其中偿还烟台民生银行270.86万元的过程是天亿公司欠民生银行300万元，被告周慎海用自己的房产抵押贷款300万元予以偿还，双方商定其中270.86万元就是股权的部分对价。被告周慎海提交了：1、中国银行进账单一份，记载2012年9月14日周慎海向天亿公司支付款项1205.3万元；2、2012年6月29日周慎海经营期间天亿公司自己制作的记帐凭证及收据一份，记载向烟台民生银行支付300万元，但未附有银行入账凭证。杜香荣质证后认为，不清楚被告周慎海与吴涵华是否偿还了1200万元，应由被告张善勇发表意见，并且因为没有银行走账凭证，所以不认可被告周慎海与吴涵华陈述的关于偿还烟台民生银行270.86万元的情况。被告张善勇质证后认为，上述是偿还天亿公司贷款，并不是张善勇个人借款，并且该1200万元是使用公司土地提供抵押向案外人冯岩松借款以周慎海的名义进行偿还，但未能提供证据。㈢、被告周慎海与吴涵华认为被告张善勇曾当面撕毁2012年8月5日协议，只是欺骗二被告撕的是复印件。该协议最关键的是约定“待公司顺利获得银行贷款后被告周慎海再将55%的股权以转让的方式返还”，至今公司未贷下任何款项，对于该股权不具备返还的条件。针对该协议，经被告张善勇与周慎海协商后又进行变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张善勇不予认可），被告周慎海实际支付了对价1470.86万元，因此即使该协议是原件，也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被告张善勇则认为，“待公司顺利获得银行贷款后被告周慎海再将55%的股权以转让的方式返还”有最迟的时间限制是不超过2012年9月15日，明确得知无法获得银行贷款到2012年9月15日被告周慎海应将股权返还。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天亿公司是否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因本案各自然人被告的身份涉及天亿公司前任股东、现任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本案争议的目标公司为天亿公司，诉争的标的为天亿公司的股权，因此天亿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办理相关股权登记的手续也需天亿公司的配合方能进行，故天亿公司理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天亿公司股权虽然系原告及被告张善勇夫妻共同财产，但在转让之前登记在被告张善勇个人名下，并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备案，该股权财产由夫或妻一方显名持有，登记具有对外公示作用。自2012年初开始，四被告张善勇、周慎海、吴涵华及天亿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多份文件，实际办理了收回股权、将股权转让给周慎海、吴涵华二人及相应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天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善勇变为周慎海，周慎海、吴涵华二人也实际接手了天亿公司的经营，原、被告均参与了有关天亿公司的多起诉讼案件。上述系列行为时间跨度长，经由工商部门、人民法院等行政、司法部门进行登记备案及司法裁判，对外具有公示性，无证据证明三被告张善勇、周慎海、吴涵华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且在2010年、2011年、2013年原告与被告张善勇三次提起离婚诉讼，双方在商谈离婚过程中也必然涉及到财产的问题，原告对天亿公司的相关情况理应知情。综上，结合转让时天亿公司股权登记在被告张善勇个人名下，被告周慎海及吴涵华有理由相信张善勇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经原告同意，张善勇有权进行股权转让，原告主张其不知情的陈述与常理不符。本案争议内容为股权转让是否合法，原审法院认为，股权不仅具有财产属性，同时具有人身属性。虽然法律规定夫妻对共有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但该夫妻内部法律关系应受制于股权转让外部法律关系，即使原告对股权转让不知情，根据《公司法》规定，股权的转让应经相关的法定程序，法律并未赋予股东配偶在股权转让时的优先购买权及需经其同意方产生法律效力。另外，尽管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零对价，但根据契约自由原则，相关协议的签订属各方自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无论转让之时天亿公司的股权价值为多少均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天亿公司的鉴定申请无实际意义，并且股权转让零对价是否合理应结合案件相应背景进行综合分析。三自然人被告在此之前为了天亿公司的继续经营已经签订了合作协议，在确认天亿公司负债数千万的前提下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对利润分配也进行了划分。按此约定被告张善勇应对合作之前产生的债务负责清偿，周慎海及吴涵华应对天亿公司投入资金，正常情况下张善勇每年可获得35%的利润。故合作协议不但有利于天亿公司的业务顺利进行，并未损害张善勇的权益，相反有利于原告夫妻共同财产的增值，因此，在此之后签订的零对价股权转让协议对于签订协议之时经营困难、有大量外债的天亿公司而言，也并非明显不合理。综上所述，2012年5月5日被告张善勇与周慎海、吴涵华签订的两份共计45%的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有效，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对于2012年8月4日被告张善勇与周慎海签订有关天亿公司55%股权转让协议，经查，在8月5日被告张善勇又与周慎海签订另外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清楚记载此次55%的股权转让系为天亿公司办理贷款审批手续形式上的需要而签订，周慎海同意在天亿公司顺利获得银行贷款后将上述股权再以转让的方式零价格返还给张善勇。因此，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系三被告为了申请贷款而签订，被告周慎海、吴涵华以应待天亿公司获得银行贷款后再行返还给张善勇为由拒绝返还股权，理由不当，即使该协议有效，因贷款目的未能最终实现也应将此股权返还被告张善勇。更何况在本案中，2012年8月4日55%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被告周慎海理应将55%股权返还被告张善勇，天亿公司应配合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手续。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2012年5月5日被告张善勇与周慎海、吴涵华分别签订的涉及被告天亿公司23%及22%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确认2012年8月4日被告张善勇与周慎海签订的关于被告天亿公司55%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被告周慎海将其持有的被告天亿公司55%的股权返还至被告张善勇名下，被告天亿公司协助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鉴定费4000元，由原告负担6345元，三被告负担7755元。宣判后，杜香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理由为：张善勇与杜香荣系夫妻关系，张善勇多年与她人同居，并生有一女，为达到离婚不分给上诉人财产的目的，张善勇与周慎海、吴涵华恶意串通，无偿将张善勇个人名下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周慎海、吴涵华，给杜香荣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其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周慎海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杜香荣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2012年8月4日张善勇与周慎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杜香荣主张周、张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股权转让行为经工商部门依法登记、公司内部也进行了财务处理，对外对内均进行了公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权转让无需经过股东配偶的同意，对股权受让方应适用“善意取得制度”、“表见代理”制度。2、2012年8月4日的协议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定禁止性规定。因续贷没有实际办成，张善勇与周慎海为了公司继续经营，又达成新的一致意见，即由张善勇放弃要求周慎海返还该55%股权的权利，周慎海想办法筹款偿还银行借款，张善勇当面将该协议撕毁（原审有关于撕毁的记录，张善勇称撕毁的是复印件）。周慎海借用他人款项，偿还银行贷款。（2012）威商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天亿公司偿还中国银行威海分行借款本息及其他损失，张善勇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善勇明知银行借款无望的情况下，请求周慎海帮助解决还款事宜，并协商废弃2012年8月5日的协议，周慎海借用他人款项替张善勇偿还银行债务1200余万元，并替张善勇偿还烟台民生银行的欠款270.86万元，该两笔款项抵作55%的股权转让款，公司财务也进行了相应的账目处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2012年5月5日及2012年8月4日张善勇分别与周慎海、吴涵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是否损害杜香荣的利益，杜香荣要求确认该两份协议无效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2012年5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必须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涉案股权转让时张善勇系天亿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有权作出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公司法对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问题，并未规定必须经由股东的配偶同意，该公司章程亦无此规定。股权虽然同时具有财产属性和人身属性，但夫妻内部法律关系应受制于股权对外转让的外部法律关系。关于双方约定的无偿转让股权，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是否损害杜香荣利益的问题，此前2012年2月5日，周慎海、吴涵华、张善勇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天亿公司外债较多、经营困难。本院（2012）威商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认定，2011年12月，天亿公司被多个债权人起诉至法院，其房产等财产被多个法院进行查封。且从2012年5月29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出具的证明内容看，2011年底，天亿公司停产，债权人纷纷诉讼，银行认定构成信贷管理过程中的重大预警事项，并预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在此情况下，周慎海、吴涵华作为股权受让方，同时亦是合作协议的主体，对于天亿公司的经营状况知情，在天亿公司负债几千万元、经营严重困难的情况下，双方以零价格无偿转让股权，不能认定双方系恶意串通，也无证据证实该转让行为损害了股东利益和公司的合法权益。股权转让协议和合作协议虽然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彼此具有关联性，股权转让协议是基于三方对公司经营状况知悉的情况下作出的约定。杜香荣认为双方约定零价转让股权，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其并没有证据证明该股权转让协议系三方恶意串通的结果，其以此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2012年8月4日张善勇与周慎海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同年8月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股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顺利获得从银行贷款审批手续的需要，并约定待公司顺利获得银行贷款后，周慎海需将股权以转让的方式返还给张善勇，可见，该协议并非双方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系以获取银行贷款为目的，为规避商业银行贷款的相关规定，而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不正当取得贷款的目的。原审认定该协议无效，并据此判决周慎海向张善勇返还股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杜香荣、周慎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芳代理审判员 于 晶代理审判员 葛俊生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邹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