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11民初3353号原告：嘉兴市金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油车港镇商贸中心A47、A48,机构代码：91330411788845569E。法定代表人：盛叶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华，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关琪，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滨康路59号,机构代码：91330109721019916L。法定代表人：章萧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波、丁琦，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伟林,男,1966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平、林芹，浙江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兴市金港置业有限公司诉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伟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盛叶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华、周关琪，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波、丁琦，被告郑伟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嘉兴市金港置业有限公司诉称，2008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原告开发的兴港公寓工程。被告郑伟林任工程项目副经理。被告郑伟林未经公司同意，于2009年4月27日擅自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和18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以工程款抵房款。价款为4374480元，向原告购买18套商品房。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知道这一重大事件后，甚为不满，于2009年7月21日向原告发函，严正声明“未经我方授权许可，项目任何人都无权代表我方订立与该工程相关联的任何协议，你方与郑伟林于2009年4月27日所签的兴港公寓商品房购房协议，自订立之日起属无效，应予撤销，不得履行”。2013年2月4日，包括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内的八家债权企业与以原告为债务代偿方的五家债务企业签订了《债务清偿（代偿）协议》，约定，原告用自有资产，经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评估的价格，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债务。原告于2016年已将尚欠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余款全部清偿代偿完毕。案涉工程经原告与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审定总造价为27242807元，原告先后已向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三笔现金：300万元、521万元、800万元，最后以物抵债支付11032807元，共计27242807元。当时原告准备通过诉讼要回重复支付的款项，但被告郑伟林的债权受让人沈幼川于2016年再次申请仲裁，原告争取在仲裁中收回多付的工程款。谁知嘉兴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嘉仲字第77号裁决书，依然确认2009年原告与被告郑伟林签订的以工程款抵房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该裁决书于2018年6月25日才送达给原告。故诉请法院，要求：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共同付还重复支付工程款4374480元及其自2013年2月4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4日止的利息1398958.7元，共计5773438.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与原告签订18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房主体系被告郑伟林个人，且生效的仲裁裁决书即2010第33号裁决书已经对此予以认定，被告郑伟林个人的购房行为与被告公司无关，无论是从购房合同签订的形式还是此后购房合同的履行、催告，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等诸多环节来看，购房合同以及房款支付义务均于被告公司无关，具体为被告郑伟林在2009年4月27日系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和18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此后的一系列诉讼、仲裁以及原告通过公证书的形式向被告郑伟林催讨购房款等均自认购房主体为被告郑伟林个人，与被告公司无关，被告郑伟林的个人购房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合同和法律责任，原告与被告郑伟林个人的房屋交易行为也应当由其双方自行处理，在此过程中被告郑伟林的行为既非职务行为也不够成表见代理，因此与被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告郑伟林的个人购房行为非职务行为，被告郑伟林虽然系兴港公寓工程的项目副经理，但其未经被告公司授权，以个人名义的购房行为并非行使职务行为，被告郑伟林无权在施工过程中使用被告公司中在该项目的应收工程款抵作其个人的应付购房款，被告公司在得知该情况后也以书面函告的形式及时向原告重申此态度并明确告知不予追认，原告对此也是明知的，故在事先未授权且事后未追认的情况下被告郑伟林的个人购房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被告郑伟林的个人购房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首先被告郑伟林系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18份购房合同中的买受人均为被告郑伟林个人，此交易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客观表象，其次，原告在此交易过程中也并非善意，原告在2016第077号裁决书中已经自认，其与被告郑伟林之间签订购房合同时双方出具的协议书、收条、收款收据等均系虚假，原告的本意是想与被告郑伟林串通损害被告公司的工程款利益，至于最终未能实现此目的应由其自行承担后果。因此被告公司中认为原告与被告郑伟林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仅在二者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案涉购房款与工程结算款无关，生效的调解书即2011第1718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确认，被告郑伟林向原告购买的18套房屋所涉购房款4374480元无权用被告公司应收取的工程款进行抵扣，案涉购房款纠纷由原告与被告郑伟林自行解决，此后双方也已经根据该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原告依据工程造价审定单确定的工程总造价向被告公司支付工程款，且被告公司只收到了确定的工程结算价款，被告公司不存在重复收取工程款的事实。原告事实上已经多次自认被告郑伟林的购房款与被告公司的工程款项无关，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基于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相关纠纷已经经过司法裁判，现再次诉讼构成对被告的重复起诉，应予裁定驳回，自2009年发生原告与被告郑伟林的房屋买卖行为至今，原告多次在仲裁与诉讼过程中自认被告郑伟林的购房款与应支付给被告公司的工程款无关，确定不在被告公司的工程款项中抵扣，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项结算与支付的债权债务已经经过法院处理，并取得2011第1718号民事调解书的确认，此外2016第077号裁决书中，原告在向仲裁庭提交的证据8中也再次自认了购房款不能在工程款中抵扣，并明确了原告已经清偿了与被告公司之间的工程欠款，收到了被告公司开具的等额工程款发票，双方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综上原告并未向被告公司重复支付涉案争议款项，被告公司不负有返还的义务，原告与被告郑伟林之间的购房争议与被告公司无关，请求裁定驳回对被告公司的起诉或驳回原告对被告公司的全部诉请。被告郑伟林辩称，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返还工程款4374480元及利息1398958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所涉的4374480元工程款原告已经于2009年月27日以18套商铺折抵清偿，该部分工程款应视为原告已经支付完毕，2010第16号裁决书对上述以房折抵工程款的效力已经确认，2011年12月9日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原告与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调解，确认拖欠的工程款700多万元及保修金54万元、保证金200万元，但双方约定原购买的18套商铺所涉购房款4374480元不在工程款中抵扣，这只能视为原告放弃了自身的民事权利，该案经2011第171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如原告认为4374480元工程款系重复支付，应通过申请撤销仲裁或申诉等程序解决，而非重新起诉，2011第1718号民事调解书作出的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如果原告与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核对工程款真实，并同意18套商铺抵扣的工程款4374480元不在与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中抵扣，则此时原告已经明知自己多支付了4374480元工程款，即使原告认为可以重新起诉，时至6年之久再起诉，也早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与质证，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2、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郑伟林以工程款抵房款。经质证，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郑伟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已经经过仲裁确认。3、商品房买卖合同18份，证明被告郑伟林以工程款抵房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经质证，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签约方非被告公司，合法性及关联性与本案也无关系，买受人都是被告郑伟林。被告郑伟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已经经过仲裁确认。4、收条1份，证明被告郑伟林收到原告工程款4274480元。经质证，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在2016年仲裁过程中陈述该收条原告自认为是虚假的。被告郑伟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是以房折抵工程款。5、收款收据1份，证明原告名义上收到被告郑伟林以工程款抵扣的房款收据。经质证，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告自认该证据系虚假。被告郑伟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系本案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6、公函1份，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的公函，证明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被告郑伟林以工程款抵扣房款。经质证，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郑伟林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原告否认该工程款折抵，但可以以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证明该工程款已经折抵。7、工程造价审定单1份，证明审定工程造价27242807元。经质证，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郑伟林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案涉工程是挂靠工程，被告郑伟林是实际施工人，造价应当由被告郑伟林确认。8、债务清偿（代偿）协议1份，证明原告以物偿债归还欠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余款。经质证，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郑伟林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并未明确工程款金额，也没有明确是否是工程款的代偿，无法确认原告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债权，这与本案无关，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是履行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义务，不是新的债务，与本案无关。9、说明1份，发票3份，证明原告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再次不认可被告郑伟林以工程款抵扣房款买房。经质证，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郑伟林认为说明中真实支付的真实性法确认，裁判文书已经确认是工程款折抵的事实，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10、（2016）嘉仲字第077号裁决书1份，申请人为被告郑伟林的债权受偿人，证明仍然确认以工程款抵扣房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经质证，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在该证据第四页被申请人原告的举证，已经明确证据2、3、4所涉及都是虚假，款项没有发生，证据13认为已经向被告郑伟林发送了公证书，是与被告郑伟林个人发生的工程款折抵。被告郑伟林对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早在2010年就确认了工程款折抵的事实，原告所主张早就超过诉讼时效。11、（2010）嘉仲字第16号裁决书1份，申请人为原告，被申请人为被告郑伟林，证明被告郑伟林有权作为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处置工程款，已经确认商品房房款已经付清，工程款抵扣已经成立。经质证，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在该证据中双方主张都是以工程款支付房款，裁决是以房款抵工程款，这是两种不同性质的方式，该裁决书有错误，该裁决书是2010年出具，此后原告与被告公司中有多次诉讼，购房款涉及到的工程款与被告公司是无关的，只存在于原告与被告郑伟林，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郑伟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已经确认以房折抵工程款的事实。12、2016年5月30日出具的公证书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郑伟林催讨的情况。经质证，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印证原告是向被告郑伟林个人催讨房款，与被告公司无关。被告郑伟林对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从未收到，即便原告2016年5月向公证处催讨，也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1、（2011）嘉秀民初字第1718号民事调解书1份，证明生效的调解书中原告与被告公司双方已经确认，被告郑伟林个人与原告购房合同所涉案款与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款无关，并且确认该笔购房款的争议由原告与被告郑伟林自行解决，与被告公司无关。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郑伟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2、（2010）嘉仲字第33号裁决书1份，证明生效仲裁裁决书已经确认所涉18份房屋买卖合同系被告郑伟林个人与原告之间的购房关系，并且裁定房屋应由原告交付被告郑伟林，与被告公司无关，被告公司也没有重复取得相关房产。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原告同意以房款折抵工程款，被告郑伟林表示会与公司沟通好，但事后被告郑伟林一直没有完善手续，也没有授权的依据，其实是支付了2笔工程款。被告郑伟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裁决书确认工程款折抵的事实，要求原告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的事实。被告郑伟林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0）浙嘉撤仲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原告不服2010年16号仲裁裁决书，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仲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申请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法院撤销仲裁是形式上不合法撤销，如果实体有错误是不属于撤销范围的，并不能证明被告想要证明的目的。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是本案原告与被告郑伟林的纠纷，确认的内容与被告公司无关。2、（2011）嘉秀泾民初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原告曾起诉两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秀洲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正因为原告与被告郑伟林当初是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仲裁，原告就通过诉讼途径，向两被告起诉，最后法院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是通过仲裁协议，故法院不予受理。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1、12，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相关联，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作认定。对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2，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相关联，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郑伟林提供的证据1、2，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相关联，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2008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原告开发的兴港公寓工程，被告郑伟林任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副经理。2009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郑伟林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郑伟林向原告购买18套房屋，价款4374480元，该款在原告支付工程款时，用50%的工程款用于支付购房款返还给原告，但该协议被告郑伟林未经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同日，被告郑伟林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原告工程款4274480元，原告也于同日开具收据，内容为收到被告郑伟林购房款4262480元，原告与被告郑伟林同时签订了18份《商品房买卖合同》。2009年7月21日，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公函，明确认为原告与被告郑伟林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未经其公司授权，属无效。2010年，原告向嘉兴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认为被告郑伟林未支付购房款。嘉兴市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6月2日作出（2010）嘉仲字第016号仲裁裁决，认为被告郑伟林系工地负责人，其收取原告支付的工程款的行为应视为代表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郑伟林协商将原告开发的18套商品房作价折抵工程款，且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关手续，应视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一种方式，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背法律的强制规定，而认定合法有效，据此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2010年11月8日，原告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撤销嘉兴市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6月2日作出的（2010）嘉仲字第016号仲裁裁决。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2日驳回原告的申请。另2010年，被告郑伟林向嘉兴市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原告协助其办理本案所涉18套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2010年7月16日，嘉兴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0）嘉仲字第033号仲裁裁决，原告于该房屋具备交付条件时立即办理交付，并协助被告郑伟林办理本案所涉18套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后被告郑伟林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嘉执民字第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案涉房屋尚未办理产权初始登记，不具备交付条件待条件具备时再申请执行，并裁定终结执行。2011年2月21日，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撤销原告与两被告于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撤销原告与被告郑伟林于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经审理本院于2011年7月14日作出（2011）嘉秀泾民初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应由仲裁机构处理，而驳回原告的起诉。2011年12月9日，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5月15日作出（2011）嘉秀民初字第171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同时确认，被告郑伟林向原告购买的18套房屋所涉的购房款4374480元，不在工程款中进行抵扣，由原告与被告郑伟林自行解决。2014年8月20日，被告郑伟林与案外人沈幼川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约定被告郑伟林自愿将本案所涉18套房屋相对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所拥有的全部权利转让给沈幼川，2016年4月21日沈幼川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原告。2016年5月30日，原告向嘉兴市誉天公证处提出申请，要求公证处向被告郑伟林邮寄（2011）嘉秀民初字第1718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催款函及对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复函。现原告认为多付了工程款，故成讼。另查明，原告开发的兴港公寓于2010年12月9日与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审定造价为27242807元，该工程款原告已全部支付给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被告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该纠纷中原告有无多支付（或少收）了款项，嘉兴市仲裁委员会在（2010）嘉仲字第016号仲裁裁决书确认被告郑伟林以工程款抵付18套房屋的购房款；而本院（2011）嘉秀民初字第1718号民事调解书同时确认，被告郑伟林向原告购买的18套房屋所涉的购房款4374480元，不在工程款中进行抵扣，由原告与被告郑伟林自行解决。据此，原告是多付（或少收）了款项4374480元；2、两被告是否承担本案的支付款项的责任。关于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责任，本院（2011）嘉秀民初字第171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郑伟林向原告购买的18套房屋所涉的购房款4374480元，不在工程款中进行抵扣，由原告与被告郑伟林自行解决，且该调解书对工程款问题已与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协议，故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关于被告郑伟林的责任，嘉兴市仲裁委员会在（2010）嘉仲字第016号仲裁裁决书确认被告郑伟林以工程款抵付18套房屋的购房款，（2010）嘉仲字第033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原告于该房屋具备交付条件时立即办理交付，并协助被告郑伟林办理本案所涉18套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上述两份裁决书已明确了以工程款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且已生效，但原告却在本院（2011）嘉秀民初字第1718号案件中不以该生效的仲裁裁决作为抗辩或要求追加被告郑伟林参加诉讼，以请求法院查明事实，而与被告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行达成调解协议，确认被告郑伟林向原告购买的18套房屋所涉的购房款4374480元，不在工程款中进行抵扣，由原告与被告郑伟林自行解决，应视为对自已权利的处分。该调解书已于2012年5月15日双方签收生效，此时原告应知道其已多付（或少收）了款项4374480元，但之后，原告未向被告郑伟林主张该款项，直到2016年5月30日通过嘉兴市誉天公证处向被告郑伟林发送催款函，其时间已达4年之多，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现被告郑伟林以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认为案外人沈幼川与其仲裁的裁决时间计算时效，缺乏相关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救济，本案中，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嘉兴市金港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214元，由原告嘉兴市金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 判 长  刘连明人民陪审员  凌金荣人民陪审员  邱国春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朱哲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