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合民二终字第00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德邦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经济开发区团结路9号，组织机构代码56895416-5。法定代表人：汪元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文根，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宗仿，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文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龙岗工业区合店路以北1#路以东，组织机构代码78106426-8。法定代表人：周文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殷平勇，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文亮，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翠玲。上诉人安徽德邦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电器公司）与上诉人安徽省文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一建筑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4）瑶民二初字第0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邦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元春及委托代理人姚文根、石宗仿，上诉人文一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殷平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沈翠玲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2日，德邦电器公司与文一建筑公司店埠镇八斗路东段恢复楼工程A区项目部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德邦电器公司向文一建筑公司店埠镇八斗路东段恢复楼工程A区项目部提供电缆等材料，货款共计384907元。双方还对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文一建筑公司店埠镇八斗路东段恢复楼工程A区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为张某。2013年1月3日，沈翠玲向德邦电器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今日对账进货总款772872元，已付款35万元，下剩款472872元。张某在该《对账单》的证明人处签了字。2014年3月20日，德邦电器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文一建筑公司、沈翠玲支付货款472872元及利息24253元（利息从2013年1月3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仍按此标准进行计算，直至款清时止）。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德邦电器公司与文一建筑公司店埠镇八斗路东段恢复楼工程A区项目部于2012年4月22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的有关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文一建筑公司虽提出文一建筑公司店埠镇八斗路东段恢复楼工程A区项目部是费维军挂靠承建，因其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依法不予认定。因文一建筑公司店埠镇八斗路东段恢复楼工程A区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现德邦电器公司主张文一建筑公司承担支付所欠货款的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德邦电器公司主张文一建筑公司支付货款472872元，文一建筑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文一建筑公司辩称合同总价为38万余元，该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为48万元，该公司已超额支付货款；同时文一建筑公司认为沈翠玲不是文一建筑公司的员工，该对账单也没有加盖文一建筑公司的印章，故德邦电器公司所提供的沈翠玲的对账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沈翠玲出具的《对账单》上没有加盖文一建筑公司的印章，德邦电器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沈翠玲系文一建筑公司的员工，但该对账单上的证明人张某同时也是德邦电器公司与文一建筑公司店埠镇八斗路东段恢复楼工程A区项目部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委托代理人，故根据沈翠玲出具的《对账单》及张某出具的相关证明，可以认定德邦电器公司向文一建筑公司店埠镇八斗路东段恢复楼工程A区项目部供货的总款772872元的事实。文一建筑公司提出该公司已付货款48万元，并提供了转账汇票和转账凭证复印件予以证明，德邦电器公司对此虽不持异议但表示收到货款后又以现金方式返还18万元，德邦电器公司为此提供了两张现金支票予以证明。审理中张某也到庭证明沈翠玲已收到德邦电器公司现金支付18万元，但张某同时表示其对沈翠玲收到18万元后的情况并不清楚。文一建筑公司认为该两张现金支票的收款人均为本案德邦电器公司，该公司并未收到德邦电器公司返还的18万元。因该两张现金支票的收款人确均为德邦电器公司，且文一建筑公司以转账形式支付给德邦电器公司货款，德邦电器公司如需返还也应直接返还给文一建筑公司的相关账户，德邦电器公司直接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将18万元款项支付给沈翠玲个人，显然有违常理同时也不符合交易惯例及相关财务制度，同时沈翠玲未到庭应诉，该现金支票的收款人均为德邦电器公司，虽现金支票经办人的身份证号码与沈翠玲一致，但仅凭现金支票及张某的陈述，无法认定德邦电器公司已将18万元货款返还给文一建筑公司的事实，故对文一建筑公司关于该公司已付德邦电器公司货款48万元的辩称意见，应予认定。综上，扣除文一建筑公司已支付的货款48万元，文一建筑公司尚欠德邦电器公司货款应为292872元。同时虽《对账单》系沈翠玲出具，但根据德邦电器公司提供的证据，无论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还是张某出具的《证明》，均证明案涉货物系由德邦电器公司送至文一建筑公司工地，由文一建筑公司使用，故沈翠玲出具《对账单》的行为应系职务行为，对德邦电器公司要求沈翠玲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同时由于文一建筑公司店埠镇八斗路东段恢复楼工程A区项目部未及时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文一建筑公司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德邦电器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3日的《对账单》，能证明此时双方对货款已进行了结算，故对德邦电器公司主张文一建筑公司支付自2013年1月3日起的逾期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因德邦电器公司与文一建筑公司店埠镇八斗路东段恢复楼工程A区项目部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故德邦电器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因无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文一建筑公司应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文一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邦电器公司货款本金292872元及利息（以292872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上述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德邦电器公司对沈翠玲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德邦电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60元，保全费3050元，合计11810元，由德邦电器公司负担4710元，由文一建筑公司负担7100元。德邦电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文一建筑公司虽然通过转账方式向本公司转款48万元，但本公司收取第一笔货款35万元后，因当时实际供货未达到35万元，故经过协商，将18万元货款返还给文一建筑公司店埠镇八斗路东段恢复楼工程A区项目部财务人员沈翠玲，并经项目部负责人张某认可，本公司实际仅收到货款17万元，退还货款的具体经办人是文一建筑公司财务人员，该事实在结算单上也得到确认，文一建筑公司店埠镇八斗路东段恢复楼工程A区项目部财务人员收到货款后不交给公司，则是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应由本公司承担。原审对退款事实不予认定，确认本公司收到货款48万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文一建筑公司辩称，货款是经文一建筑公司的账户转账至德邦电器公司，德邦电器公司如果返还货款亦应通过账户返还，其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将货款交给沈翠玲个人，不应视为本公司收到退款，原审认定实际支付48万元货款正确。另德邦电器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依据仅为沈翠玲个人出具的对账单，也与合同约定价款相差较大，对账单不真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文一建筑公司上诉称，店埠镇八斗路东段恢复楼工程A区项目实际是费维军挂靠承建，费维军是实际施工人，供销合同采购的货品实际购买人是费维军，而不是文一建筑公司。沈翠玲、张某是费维军雇佣的人员，与本公司无关，原审认定沈翠玲、张某履行的是职务行为错误。沈翠玲出具的对账单是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与合同价款相差较大，原审依据该单一证据认定货款总额亦错误。另德邦电器公司主张货款的对象是文一建筑公司和沈翠玲，其指向的对象不明，原审未经释明，径行判决本公司承担责任亦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德邦电器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德邦电器公司辩称，销售合同是张某代表文一建筑公司签订，货物是送至文一建筑公司的项目部，结算也是由文一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沈翠玲进行，货款也是文一建筑公司支付，故原审判令文一建筑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至于结算款数额，是由沈翠玲和张某共同确认，文一建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原审确认货款总额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支持德邦电器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德邦电器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张某当庭陈述：费维军是店埠镇八斗路东段恢复楼工程A区项目实际施工人，沈翠玲是费维军妻子，在项目部负责财务。其本人是费维军聘用，在项目部负责项目管理，合同是其本人代表文一建筑公司项目部签订，德邦电器公司实际供货总额为772872元。德邦电器公司退还沈翠玲18万元货款事情其本人知晓，但未具体参与。对于原审证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均同一审。二审另查明：2012年4月27日，文一建筑公司通过转账支付德邦电器公司货款35万元。2012年7月2日，文一建筑公司通过转账支付德邦电器公司货款5万元。2012年12月5日，文一建筑公司通过转账支付德邦电器公司货款8万元。2012年4月27日，德邦电器公司开具49900元现金支票一张，收款人为德邦电器公司，用途为备用金。2012年4月28日，德邦电器公司开具130100元现金支票一张，收款人为德邦电器公司，用途为备用金。两张现金支票背面注明的经办人公民身份号码为××，该身份号码为沈翠玲身份号码。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店埠镇八斗路东段恢复楼工程A区工程由文一建筑公司承建，文一建筑公司为组织施工成立了文一建筑公司店埠镇八斗路东段恢复楼工程A区项目部，施工期间，该项目部与德邦电器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德邦电器公司采购电缆等施工材料，该项目部施工管理人员张某在合同上需方代理人处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公章。此后文一建筑公司又通过转账方式向德邦电器公司直接支付货款，显然文一建筑公司对其成立的项目部为施工需要与德邦电器公司间签订购销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可，因项目部是文一建筑公司内设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原审据此认定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文一建筑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文一建筑公司上诉主张项目实际施工人是费维军，应由费维军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德邦电器公司实际供货的结算价款，德邦电器公司提供了沈翠玲出具的结算单，虽然该结算单数额超出合同约定总价款，但文一建筑公司实际转款额亦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不能仅依据合同价款判定结算单的真实合理性，且因结算单上同时有合同签订人张某作为证明人予以证明，文一建筑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沈翠玲与德邦电器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单相应金额的电缆等材料确实超出工程实际施工所需，原审依据该结算单确认双方结算总价款亦无不当，文一建筑公司上诉主张结算单不真实，不应作为结算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文一建筑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德邦电器公司货款48万元，德邦电器公司上诉主张其收到货款后又退还18万元，实际仅收到30万元货款。因德邦电器公司认为合同是文一建筑公司与德邦电器公司间的公司行为，主张合同权利义务应由文一建筑公司承担，该主张得到原审法院及本院的确认，实际履行过程中，文一建筑公司也是通过公司对公司间转账方式支付货款，故德邦电器公司如返还货款亦应通过公司对公司间转账方式或是在文一建筑公司指令下，向文一建筑公司指令的专人或账户退还，现德邦电器公司主张期将款项退给了沈翠玲个人，但对于沈翠玲个人可代表公司收取款项的事实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依据公司与公司间的转账凭证确认德邦电器公司收到货款数额为48万元并无不当，德邦电器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0元，由文一建筑公司负担8760元，德邦电器公司负担8760元。公告费800元，由文一建筑公司负担400元，德邦电器公司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项 红审判员 汪 寒审判员 陈 思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邓欢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