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民（商）初字第10331号原告夏洋，男，1983年1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蕴泉，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翠元，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冉，女，1984年5月18日出生。被告金蓬，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韩笑天，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洋与被告李冉、金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案代理审判员侯艳蓉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鲁、张宏图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5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洋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翠元，被告李冉及被告金蓬与李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笑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洋诉称，其与李冉系朋友关系，李冉与金蓬系夫妻关系。李冉、金蓬多次向其借款，李冉、金蓬分12次收到夏洋通过转帐方式提供的借款493.2万元。以上款项，李冉、金蓬至今未还，故夏洋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李冉、金蓬返还借款493.2万元；2、李冉、金蓬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夏洋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称除上述借款外，李冉、金蓬还通过两份借款合同（每份为67.2万元）向其借款134.4万元，以上共计借款627.6万元，故要求判令李冉、金蓬返还借款627.6万元。在2015年2月5日的证据交换程序中，夏洋称金蓬在2012年1月20日还从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取款194万元，故该部分亦应为借款，要求判令：李冉、金蓬偿还借款821.6万元。2015年2月11日，夏洋称因证据交换程序中，李冉、金蓬已经举证向其账户中打款356.28万元，故其再次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冉、金蓬支付欠款465.32万元。被告金蓬、李冉答辩称：不同意夏洋的诉讼请求，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仅认可2010年12月12日的67.2万元的借贷关系，2011年1月15日的借条与2010年12月12日的是同一笔，因当时夏洋称其将之前的借条丢失，所以让金蓬、李冉补写了2011年1月15日的借条，因此金蓬、李冉的实际借款金额是67.2万元，且67.2万元款项金蓬、李冉已经予以清偿。关于夏洋向李冉、金蓬的所有转帐凭证即687.2万元均不认可，其中493.2万元系夏洋参与转移的北京体育大学公款，以及利用金蓬、李冉等人信用卡套现所得资金，并非借款，剩余的194万元为夏洋虚构款项，金蓬、李冉没有义务偿还未收到的借款。夏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及邮储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2张，证明夏洋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冉、金蓬打款共计493.2万元；证据2、借条2张，证明夏洋借给李冉、金蓬两笔67.2万元款项；证据3、借款合同及借据各一份，证明2011年9月1日夏洋借给李冉、金蓬120万元，在本案中夏洋仅主张114万元（即2011年9月1日向金蓬帐户内打入的114万元），剩余6万元另行主张；证据4、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明细，证明金蓬在2012年1月20日从夏洋账户中取款194万元。李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张，证明2011年11月30日，金蓬的还款金额为6.6万元；证据2、金蓬中国银行与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证明金蓬转账给夏洋共计374.18万元，分别于2011年6月10日转账57800元、2011年7月8日16.3万元、7月19日2万元、8月24日23万元、8月24日7.7万元、12月29日5万元、12月31日200万元、2012年1月21日13万元、2月2日8万元、2月28日17万元、2月29日36万元、3月7日4万元、3月17日1.5万元、4月24日4.5万元、4月27日14万元、5月2日6万元、5月7日9.4万元、5月20日1万元；证据3、金蓬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交易单，证明金蓬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夏洋71.4万元，包括2011年10月19日4.3万元、10月30日10.5万元、5月23日50万元、11月30日6.6015万元，这笔6.6015万元仅主张6.6万元；证据4、李冉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证明李冉于2011年4月21日转账给夏洋5.85万元；证据5、询问犯罪嫌疑人马文平笔录；证据6、询问证人安克明、刘宗山、刘健笔录；证据7、金蓬自首笔录；证据5至7证明2011年12月31日夏洋参与转移北京体育大学1400万元公款，负责款项集中和转移，其于2011年12月30日转到金蓬账户的116万元、85万元系北京体育大学公款；证据8、2014一中刑终字第372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涉案所有夏洋的转账均为北京体育大学公款；证据9、北京体育大学房补名录（80人存折名单），证明夏洋等人通过他人存折转移公款的模式：675万元及1400万元的北京体育大学公款是由中国邮储银行入到80个虚拟的账户中，2010年、2011年12月31日由李冉、金蓬、马文平、夏洋等十几个人，将80个账户中体育大学的公款取出后都集中到李冉、金蓬、夏洋、安克明、齐成玉、高培、刘宗山、宋彦洁等人名下，然后由马文平把所有人集中起来，把80个人账户中取出的钱分别转到金蓬名下集中起来，再由李冉、金蓬、马文平使用；证据10、结婚证，证明李冉、金蓬的婚姻存续期间。经质证，李冉、金蓬对夏洋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且未对以上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李冉、金蓬对夏洋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仅认可2010年12月12日的借条，称2011年1月15日的借条系因夏洋将之前的借款予以丢失，所以二人又重新向夏洋出具了该借条，但是二人仅收到了一笔67.2万元的款项，2011年1月15日的借款并没有收到。对此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李冉、金蓬并未对其所主张的2011年1月15日借条系应夏洋要求所出具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证据2中的二张借条虽然约定的借款数额是一致的，但是借款起至日期并不相同，且在2011年1月15日的借条中，李冉已经明确载明系在2011年1月15日向夏洋借款，同时还写明该款项均为现金支付，在借款日期、金额、借款人、担保人等多处均有李冉、金蓬的手印加盖，以上细节均表明李冉、金蓬对2011年1月15日借条中所载内容是明知的，该67.2万元系单独一笔款项，且借款人已经收到，综上，本院对证据2予以确认。李冉、金蓬对夏洋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笔款项并非是民间借贷，而是在刑事案件中，案外人马文平要求李冉、金蓬向夏洋追回北京体育大学的公款，夏洋不同意，李冉、金蓬才以借款的名义出具该借款合同，另外借款合同中载明的120万元至今未收到。对此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经询，李冉、金蓬并无证据证明该120万元系为了追回公款而签订的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在借款合同中，李冉分别在借款人、借款金额、期限等多处加摁手印，以上细节表明李冉对借款内容是明知，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李冉、金蓬所称的并未收到120万元款项，本院认为，2011年9月2日，李冉向夏洋出具的借据中已经载明款项已于2011年9月2日打入账户。且夏洋也提交了2011年9月1日向指定账户转款114万元的银行业务凭证，虽然给付款项的时间与借款合同的约定时间不一致，但是夏洋已经给出合理解释，且实践中亦存在先打款后出具借条和收据的行为，综上，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李冉、金蓬对夏洋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显示夏洋账户在2012年1月20日卡取194万元，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发生移转与本案二被告有关，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夏洋对李冉、金蓬提交的证据1、4、10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予以确认。夏洋对李冉、金蓬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认可，且认可收到2011年6月10日的5.78万元，12月31日的200万元，2012年1月21日的13万元，2012年3月7日的4万元，2012年3月17日的1.5万元（共计224.28万元），对于其他款项，从该证据中亦可显示系金蓬账面余额的增加，而非减少，故不应认定为还款。对此本院认为，对夏洋认可的部分，本院不持异议，对于不认可的其他款项，从账户明细中显示这些款项的移转最终使得金蓬账面余额增加，故并非系金蓬向夏洋的转账，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确认。夏洋对李冉、金蓬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以上款项并未进入其账户。庭审中经询，夏洋表示XXX4系其账户。本院认为，从金蓬XXX5的账户明细中可以显示以上款项的移转均导致了金蓬账户余额的减少，且在对方账户一栏中均显示：XXX4，可以认定以上款项均进入夏洋账户中。另外，从该组证据中发生在2011年11月30日转款66015元（其中包括手续费15元）与李冉、金蓬提交的证据1金蓬还款6.6万元可以看出，在当日夏洋收到了金蓬6.6万元款项，且该款项是同一笔款项，也从另一侧面印证了以上款项均已进行夏洋账户中，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夏洋对李冉、金蓬提交的证据5-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以上证据中经法院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中并未对夏洋的行为进行描述，且挪用公款的行为指向对象为李冉、金蓬及案外人马文平，与夏洋无关。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以上证据中均有对夏洋参与提取北京体育大学公款的行为有描述，但是均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的来源系北京体育大学，且刑事裁定书中也没有对夏洋的行为进行认定，故以上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0年12月12日，李冉从夏洋处借款67.2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条中载明：李冉2010年12月12日向夏洋借款人民币67.2万元，借款期为2010年12月12日至2011年12月11日止，还款方式为每个月偿还5.6万元，12个月内还清本金67.2万元。注明：67.2万元由李冉和金蓬夫妻二人共同担保，共同偿还给夏洋本人，李冉向夏洋借款67.2万元均为现金支付。金蓬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字确认。2011年1月15日，李冉再次从夏洋处借款67.2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条中载明：李冉2011年1月15日向夏洋借款人民币67.2万元，借款期为2011年1月15日至2012年1月14日止还款，注明：67.2万元由李冉和金蓬夫妻二人共同担保，共同偿还给夏洋本人，李冉向夏洋借款67.2万元，均为现金支付。金蓬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字确认。2011年9月1日，夏洋向金蓬的工行账户XXX5中转款114万元。2011年9月2日，李冉就该款项与夏洋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借款用途为个人经营。借款期限自2011年9月2日至2011年10月2日止，支付方式为夏洋以转账交予120万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李冉还向夏洋出具了借据，载明：李冉从夏洋处借得120万元，期限为1个月，借款已于2011年9月2日打入借款人账户XXX5。现夏洋仅主张114万元。另外，夏洋还于2011年1月22日、2011年2月1日、2011年7月8日、2011年8月24日、2011年12月31日向金蓬转账分别为35万元、20万元、16.3万元、30.7万元、201万元，共计303万元。夏洋还于2011年2月22日、2011年3月1日、2011年3月5日向李冉转账分别为6.2万元、48万元、22万元，共计76.2万元。综上，夏洋共计向李冉、金蓬转款379.2万元，李冉还向夏洋出具了248.4万元的借条，以上共计627.6万元。金蓬分别于2011年5月23日、2011年6月10日、2011年10月19日、2011年10月30日、2011年11月30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月21日、2012年3月7日、2012年3月17日向夏洋还款50万元，5.78万元，4.3万元，10.5万元，6.6万元，200万元，13万元，4万元，1.5万元，共计295.68万元。李冉于2011年4月21日向夏洋还款5.85万元。二人共计还款301.53万元，尚欠326.07万元至今未偿还给夏洋。另查，李冉、金蓬于2007年1月9日结婚。涉案借款均发生在二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上事实，有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李冉、金蓬向夏洋出具的借条及夏洋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夏洋作为出借方，已经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因涉案借款均发生在金蓬与李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涉案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夏洋有权要求李冉、金蓬共同予以偿还。现李冉、金蓬尚欠夏洋借款326.07万元未还，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还款的违约责任。李冉、金蓬辩称：对于2010年12月12日的借款67.2万元，其已经予以还清，经审理查明，李冉、金蓬已陆续向夏洋还款301.53万元，故对李冉、金蓬该项辩称本院予以采信。李冉、金蓬辩称，2011年1月15日的借款67.2万元与2010年12月12日借款是同一笔，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辩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李冉、金蓬辩称：2011年9月2日的借款120万元并未收到。但是同日李冉向夏洋出具的借据中已经显示该120万元已经打入其指定的账户中，且夏洋也提交了相应的转账凭证，实际转账金额为114万元，故对其该项辩称，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李冉、金蓬还辩称：夏洋所有的向该二人的493.2万元转款，均系夏洋参与转移的北京体育大学公款，以及利用李冉、金蓬等人信用卡套现所得的资金。2011年12月31日，李冉、金蓬、夏洋等人在北京体育大学邮电所冒用他人名义提取了分存于80个邮储账户中的北京体育大学公款，并将所提款项集中至金蓬个人的银行账户。夏洋该日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转账给金蓬的116万元、85万元均是其负责提取和归集的公款。2011年1月7日至2月14日，李冉、金蓬、夏洋等人转移北京体育大学公款也是采用代为取款转账的方式。故在此期间，夏洋分别于2011年1月22日、2月1日转至金蓬账户35万元、20万元的款项亦应为公款。且提交了证据5-9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一、493.2万元中2011年9月1日转账的114万元李冉已经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可以认定双方就该笔款项存在借贷合意，李冉、金蓬称以上款项均为夏洋参与转移的北京体育大学公款，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二、由于货币属于特殊动产，货币所有权遵循占有与所有一致性，即货币交付时所有权发生移转。本案中493.2万元均系由夏洋本人账户直接转账给二被告的，故以上款项应为夏洋所有，至于该款项的来源，并非系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李冉、金蓬称以上款项为北京体育大学公款，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三、李冉、金蓬称493.2万元系夏洋参与转移的北京体育大学公款，则按照其所称的犯罪过程描述，仅应存在夏洋将公款全部转账给金蓬的事实，不应存在金蓬、李冉还向夏洋转账的情节，此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金蓬、李冉称493.2万元中还有部分资金系夏洋利用李冉、金蓬等人信用卡套现所得的资金，但是对此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四、按照李冉、金蓬所称其二人仅借款67.2万元，那么在二人还款完毕后就没有必要再次转账给夏洋，但是在2011年11月30日之后，二人还多次向夏洋转款多达219万余元。李冉、金蓬所有转款金额295.68万元，不仅远远超出67.2万元，亦远远超出向夏洋出具的248.4万元的借条金额，李冉、金蓬以上转款行为，也可以印证双方就493.2万元还存在借贷关系。综上，对李冉、金蓬该项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经查，金蓬、李冉尚欠夏洋借款326.07万元，故对于夏洋要求金蓬、李冉偿还该部分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多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冉、金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夏洋借款三百二十六万零七百元；驳回原告夏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冉、金蓬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万四千零二十六元（原告夏洋已预交），由原告夏洋负担一万一千一百四十元（已交纳），由被告李冉、金蓬共同负担三万二千八百八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侯艳蓉人民陪审员  王 鲁人民陪审员  张宏图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