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终2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傲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伟雄，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平，男，汉族，1954年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傲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音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因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傲音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7）粤0106民初2249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灿星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灿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灿星公司非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灿星公司已将其主张权利的电视节目专有授权许可案外人使用，因此其丧失了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3.傲音公司已向集体管理组织付费，无侵权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灿星公司主张的使用费远高于集体管理组织费用标准，傲音公司无力承担。灿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傲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灿星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灿星公司有权向傲音公司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3.傲音公司向集体管理组织付费，并没有向灿星公司付费，其未经灿星公司同意使用涉案音乐作品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当事人的一审诉辩意见、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的法律认定，详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2496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傲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灿星公司享有对音乐作品《UnchainMyHeart》《我的天空+RapGod》《深海》《17岁女生的温柔+我是女生》《我的梦》《爱是什么》《那些花儿》《安和桥》《当我想你的时候》《一万次悲伤》《乌兰巴托的夜》《你要的爱》《追梦人》《没时间后悔》著作权的行为，并将上述音乐作品从其曲库中予以删除；二、傲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傲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傲音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著作权许可合同》；2.傲音公司缴纳著作权许可费的发票。证据1、2均拟证明傲音公司属于被集体管理制度所覆盖的使用者，自觉接受著作权集体管理，并已支付一揽子的使用费，其主观上没有过错，已尽到了应尽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灿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傲音公司向音集协支付了费用不代表向灿星公司支付了费用。对于证据2异议，认为傲音公司向集体管理组织缴费是在灿星公司取证时间之后，该证据对灿星公司没有约束力，不适用于本案。灿星公司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作品是类电作品还是汇编作品；三、傲音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其附件光盘，可初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傲音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涉案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亦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的合法来源。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向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涉案《中国新歌声》是一个作品合辑，灿星公司已将该合辑包含的作品备案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而本案被诉作品均为该合辑内的作品，故傲音公司提出的灿星公司并非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傲音公司还上诉主张灿星公司已将涉案作品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授权给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使用，故其丧失了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但授权许可并非权利转让，灿星公司作为著作权人仍有权利向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故此，傲音公司上诉主张灿星公司无权主张涉案作品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作品是类电作品还是汇编作品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具体而言，类电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汇编作品是指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作品属于类电作品还是汇编作品，关键在于对其独创性的审查。具体于本案而言，涉案作品为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每年分若干季，每季15期，每期有8-10首歌曲，作品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可见，导演通过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而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达到了著作权法对作品的独创性要求，构成作品。可见，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并非在于内容的选择和编排，故其理应认定为类电作品而非汇编作品。故此，傲音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傲音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涉案公证书证明的事实，傲音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卡拉OK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涉案作品，被诉侵权作品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在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上基本一致，傲音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至于傲音公司所称的其使用的涉案作品添加有伴唱、字幕，故与灿星公司主张的同名涉案作品不一致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经比对认定公证书封存光盘中存储的涉案作品与灿星公司提交的备案光盘收录的同名涉案作品在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均基本一致，傲音公司所提出的细微差别不影响这一判断。傲音公司于二审期间亦未举证证实二者确不一致，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侵权人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及纠错态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与后果、案件属系列案件以及相关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傲音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傲音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数额存在畸高情形，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傲音公司主张其已经向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问题，鉴于其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获得灿星公司对上述作品的授权，故本院对傲音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傲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广州傲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姝审判员 刘培英审判员 江闽松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戴瑾茹书记员冯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