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区东方红路18号远大住工院内办公楼208房。 法定代表人龙启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景丹，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平，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代理人张卫强，浙江裕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代理人钟亲元、李慧平，、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海潮路53号303室。 负责人王春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景丹。 原审被告李奎，男，198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原审被告应亚非，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何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李奎、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远大杭州公司）、应亚非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9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4日7时40分许，在杭州三墩北Ａ-Ｒ21-17、Ａ-Ｒ21-18、Ａ-Ｒ21-19地块经济适用房住宅产业化项目工地上，李奎在将4米×4米的盒子板撑起刷油时，支撑盒子板的方条断裂，盒子板将正在用方条支撑盒子板的李某砸伤。李某随即被送往浙江绿城心血管病医院治疗，伤情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头部外伤、右足骰骨骨折，经手术治疗后于2017年6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30天，花费医疗费74205.05元（含应亚非支付70500元）。2017年9月8日，李某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7年9月13日，该所出具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某，2017年5月4日因意外致腰部被钝性重物砸伤，造成胸12、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经两椎体内固定手术），其损害鉴定为人体损失致残程度分级第九（玖）级伤残，建议评定其伤后误工期13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为宜。案涉项目总承包人系远大公司。2015年4月2日，远大公司与应亚非签订一份《杭州三墩北Ａ-Ｒ21-17、Ａ-Ｒ21-18、Ａ-Ｒ21-19地块经济适用房住宅产业化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将案涉项目承包给应亚非；2015年8月1日，应亚非与何小平签订一份《协议书》，将杭州三墩北Ａ-Ｒ21-17地块经济适用房项目主体、商铺及地下车库基础垫层开始到结构封顶为止的一切模板工程内容承包给何小平；李奎系何小平雇佣的工作人员。另查明，应亚非与杭州渝港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港公司）签订一份《三墩北保障房项目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由渝港公司提供塔机及相关机械操作人员、塔机指挥人员，李某即为案涉项目工地的塔机指挥人员。再查明，李某有被扶养人需扶养：女儿，杨露，2002年2月25日出生。李某于2017年9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李奎赔偿其325813.45元；2.何小平、远大杭州公司、远大公司、应亚非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奎、何小平、远大杭州公司、远大公司、应亚非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李某的诉请，本案的案由应当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奎与何小平已形成劳务关系，其在从事劳务活动中致李某受伤，依法应由雇主即何小平承担赔偿责任。李某脱离工作岗位帮助李奎用方条支撑盒子板，方条断裂导致盒子板将李某砸伤，故李某对自身损害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亦存在一定过错。另因远大公司将案涉项目违法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应亚非，应亚非又将案涉项目的模板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何小平，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从客观上导致了项目工地安全生产条件的欠缺，故原审法院认定远大公司及应亚非对案涉事故亦存在过错。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何小平、应亚非及远大公司对李某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李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74205.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天×50元／天），李某住院30天，原审法院酌情按50元／天计算；3、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结合李某伤情及鉴定结论，原审法院确定李某所需营养期为60日，并酌情按照30元／天计算；4、护理费13903.2元（90天×154.48元／天），结合李某伤情及鉴定结论，原审法院确定李某所需护理期为90日，并参照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5、误工费20082.4元（130天×154.48元／天），结合李某伤情及鉴定结论，原审法院确定李某所需误工时间为130日，李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原审法院参照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残疾赔偿金197968.4元。残疾赔偿金部分188948元（47237元／年×20年×20%），李某在本市从事非农工作，其伤情经鉴定构成九（玖）级伤残，其主张参照浙江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定残之日，其女已满15周岁，经计算为9020.4元（30068元／年×3年×20%÷2）；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李某伤残程度酌情确定；8、交通费1000元，原审法院根据李某诊疗情况酌情确定；9、鉴定费，系李某诉前单方委托，属举证费用，由李某自行承担。上述损失合计320459.05元，由何小平、应亚非及远大公司承担70%，即224321.34元，分别由何小平、应亚非及远大公司承担74773.78元。鉴于应亚非已为李某垫付医疗费70500元，故应亚尚需赔偿李某4273.78元。远大杭州公司系远大公司下属不具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远大公司承担。应亚非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何小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各项损失74773.78元；二、应亚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各项损失4273.78元；三、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各项损失74773.78元；四、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8元，减半收取3094元，由李某负担928元，由何小平负担722元，由应亚非负担722元，由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2元。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何小平、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远大公司和何小平均不服，分别向本院上诉。何小平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并非支撑盒子板的方条断裂将李某砸伤，而是李某在李奎明确拒绝其过来帮忙时被盒子板砸伤。李奎的职责是给盒子板刷油漆，盒子板由渝港公司指派塔吊司机吊运，李某为渝港公司指派的塔吊指挥员，协同塔吊司机吊运盒子板。案发时，塔吊司机吊运两块盒子板，然后将两块盒子板靠在李奎一侧的架子上，因为刷油漆时须将两块盒子板分开，故李奎将两块盒子板分开，因为职责和工种不同，对危险的预判也不同，故李奎明确拒绝李某帮忙，但李某仍进行帮工导致受伤。如果李某不进行帮工就不会受伤，李某系塔吊指挥员，其所在位置系绝对安全位置，若其不离开指定位置就不会被盒子板砸伤。本案定性错误，本案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李某没有证据证明是李奎让其帮工的，李奎也明确拒绝了李某的帮工请求。因此，根据相关规定，李奎作为何小平雇员，何小平仅应在自己受益范围内对李某进行适当补偿。综上，上诉人何小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李某负担。 针对何小平的上诉，上诉人远大公司答辩称：支持何小平的上诉请求。 针对何小平的上诉，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何小平主张的在李奎明确拒绝其过来帮忙时被盒子板砸伤的事实。2017年5月4日上午7：40左右出的事故，不可能是为了尽快下班而去帮忙。李某拿的是固定月薪，木工承包多劳多得，不顾安全，少一个人支撑不了木板，才叫李某帮忙，否则李某不会无故帮忙。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李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何小平的上诉，原审被告远大杭州公司答辩称：支持何小平的上诉请求。 针对何小平的上诉，原审被告李奎、应亚非未进行答辩。 远大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李某为渝港公司雇员，其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遭受人身损害，应由渝港公司负责工伤赔付。2、应亚非系远大公司项目经理以及远大公司三墩北项目内部承包人，远大公司与应亚非不是非法转包关系，远大公司已经按照国家规定做好相关安全生产工作，对相关人员均进行了安全生产培训，并提供保护器材，项目也经安全验收，远大公司对李某受伤不存在过错。李某受伤系其自身过错导致，应自己承担主要责任。李某指挥塔吊工，李奎系木工，李奎将盒子板全部用塔吊从高处楼层放下来后，李某才能算完成当天的工作并下班。李某是基于其本人能尽快下班的目的才帮助李奎撑起盒子板，且系在李奎明确多次拒绝的前提下，李某在主动自愿帮忙的过程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却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最终导致自己受伤，李某应当对其受伤事故负主要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一审庭审中，李奎陈述：其并没有叫李某过来帮忙，且明确拒绝李某的帮忙，李某是基于其本人尽快下班的目的前来帮工。而李某在主动自愿帮忙的过程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却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最终导致自己受伤。故李某最多依法获得就受伤一事造成合理损失的适当补偿。一审法院适用提供劳务者致人受害法律关系判决所有原审被告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远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赔偿金额计算有差异。李某合理的经济损失，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结合其有效的证明予以认定。远大公司认为，李某的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其四川农村户籍标准计算，而不应按浙江非农户籍标准计算。对于李某其他损失，应根据李某提交的合法有效证据认定。一审过程中，李某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交给法庭质证。远大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李某合理损失有异议，特请求二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予以重新认定。综上，远大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远大公司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责任。 针对远大公司的上诉，上诉人何小平答辩称：对远大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针对远大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李某是否为渝港公司雇员与本案无关，其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李某有权选择适用案件的法律主张权利，且也不适用工伤赔偿，其非工作原因导致受伤，用方条支撑盒子板并非李某的工作内容。远大公司主张应亚非是远大公司项目经理和内部承包人，原审判决已经就该观点进行了回复“远大杭州公司及远大公司未提供应亚非系单位工作人员的证据，亦未提供其单位与涉案项目进行管理、技术支持的证据，故对远大公司与应亚非之间属于内部承包的事实不予认定。”远大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已经就该观点进行了回复“另因远大公司将案涉项目违法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何小平，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从客观上导致了项目工地安全生产条件的欠缺，故认定远大公司及压亚非对案涉事故亦存在过错。”3、远大公司主张是“李某受伤一事完全系其自身过错造成”没有事实依据。李某本身实际上无过错，纯粹是应李奎的要求帮忙，2017年5月4日上午7：40左右出的事故，怎么也扯不到为了尽快下班去帮忙受伤。李某拿固定月薪，木工承包多劳多得不顾安全，少一个人支撑不了木板，才叫李某帮忙，更不存在“李奎多次拒绝的前提下”还帮忙，李某收到上诉状后很生气地说除非李某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多次拒绝还去帮忙。远大公司的主张本身不符合正常的逻辑。远大公司主张是“李某受伤一事完全系其自身过错造成”，又主张“应当对其受伤事故负主要责任”，既然是完全自身过错那就应当负全部责任，远大公司主张自相矛盾。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应适用帮工的司法解释，不存在枉法裁判的情形。三、李某自2006年10月份开始就长期居住在城市，长期从事非农工作，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远大公司主张按照四川户籍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李某于2006年10月就在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工业区麦特新公司上班。于2016年2月份过完春节来到杭州，在本案所涉三墩工地上班。其在2017年3月13日在三墩派出所办理了居住（变更）登记，从2006年就出去打工，长期居住在城市，长期从事非农工作，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远大公司主张按照四川农村户籍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远大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远大杭州公司答辩称：支持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远大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李奎、应亚非未进行答辩。 远大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3份及工程款收支明细表1份，欲共同证明远大公司把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劳务公司，由劳务公司进行劳务款项的发放和对劳务人员管理。 上诉人何小平的质证意见为：对三份劳务分包合同何小平无法确认，2015年8月1日何小平与应亚非签订协议书，远大公司和杭州广通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何小平不清楚；对于收支明细表载明的何小平收支总额无异议，但该工程款系多方支付，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李某的质证意见为：对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李某根本不清楚也不知道远大公司和谁签订合同，从证据本身的角度来看，该合同很多内容空白，故对真实性存疑，从合同上也无法看出杭州广通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对没有原件的工程款收支明细表，因为没有原件，不符合证据的最基本要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收支明细表罗列了2014年11—2017年的工资发放记录，不能达到远大公司要证明其有工资发放记录及分包给有资质的公司的证明目的，其发放工资并不是罗列简单发放数据，没有提交银行流水，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待证目的。 原审被告远大杭州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李某在二审期间提供告知单1份，欲证明李某在2017年3月13日在三墩派出所办理了变更登记。 上诉人远大公司和原审被告杭州远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仅仅能够证实李某在2017年3月13日办理了变更登记，并不能证明李某在杭州长期从事非农工作，李某在2017年3月13日才办理了变更登记，据事发的2017年5月并没有满一年，故一审法院参照浙江省2016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支付伤残赔偿金不当，应当按照四川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 上诉人何小平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居住登记，并不是居住变更登记，何小平有理由相信这是第一次的居住登记，居住××镇，距离案发时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尚不足一年，所以不能证明办理居住的地方是经常居住地，赔偿标准以浙江省农村标准赔付，不应当以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标准。 原审被告李奎、应亚非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上诉人何小平与原审被告李奎、应亚非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远大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李某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远大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应亚非，应亚非将杭州三墩北Ａ-Ｒ21-17地块经济适用房项目主体、商铺及地下车库基础垫层开始到结构封顶为止的一切模板工程内容承包给何小平，李奎系何小平雇佣的木工。李奎在将盒子板撑起刷油时，支撑盒子板的方条断裂，盒子板将正在用方条支撑盒子板的李某砸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奎与何小平之间已形成劳务关系，李奎在从事劳务活动中致李某受伤，依法应由雇主即何小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两上诉人主张系在李奎明确多次拒绝的前提下，李某在主动自愿帮忙的过程中受伤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李某对自身安全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导致其受伤，其亦有过错，应对自身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何小平作为雇主，远大公司作为转包人，应亚非作为分包人未尽安全管理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所划分的赔偿责任比例基本合理，应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并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李某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法院按2016年浙江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37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76元，由上诉人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88元，上诉人何小平负担1688元。上诉人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何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