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1民终1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某，汉族，山西省交口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交口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汉族，山西省交口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汉族，山西省交口县人，住交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某、闫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欠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7）晋1130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闫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某、闫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按照交口县回龙乡石咀会村民小组的约定交付了全部房款。本案所涉房屋为移民工程，并非商品房，在工程开工前石咀会村民小组向全体村民公布移民房为450元/m?，并且称房屋价格与施工方约定不因市场价格的变化而变化。因此，上诉人按照450元/m?的价格将4套房屋的全部价款交清，上诉人不仅不欠石咀会村民小组分文房款，相反还多支付了几万元。（二）被上诉人与石咀会村民小组的《协议书》并非债权转让协议，而是串通一气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无效民事行为。上诉人提供了移民小区建设的施工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无论建筑市场行情起落，甲乙双方都不再调整既定价格，如乙方有争议，甲方将付清完全工程量的70%的款项，终止合约”，与村小组向村民公布的情况相符。张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郝某、闫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石咀会村民小组公布的价格系加价后的价格，上诉人郝某抽号、选房、交房款表明其认可了新价格。石咀会村移民小区的修建，石咀会村民小组与答辩人施工队约定的价格为450-500元/平方米(具体户型的结构不同)，后因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工程实际无法继续进行修建，于是石咀会村民小组、村民代表和施工方代表调查市场，经充分论证，石咀会村民小组一致同意在原先的价格基础上涨价100元/平方米，确定房屋价款变更为550-600元/平方米。石咀会村移民小区房屋价格上涨100元/m?，系经石咀会村小组充分论证后同意的，新合意已经代替旧合意，原合同价格条款失效。（二）答辩人与石咀会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书》合法有效。石咀会村民小组与答辩人签订《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石咀会村民小组将债权转让，履行了通知义务，上诉人收到了通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三）上诉人郝某、闫某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答辩人请求上诉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184000元本金，从2015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付所欠购房尾款184000元及至实际还请之日的利息（自2015年1月30日起算，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决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交口县回龙乡山头村民委员会石咀会村民小组将移民新村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张某修建。2012年11月，移民小区建设工程完工经交口县回龙乡山头村民委员会石咀会村民小组验收后，统一公布各户型的房屋价格，由各购房户抽号选房后开始购买使用，其中被告选购C户型房屋四套。被告购买房屋以后，欠交口县回龙乡山头村民委员会石咀会村民小组房款184000元。因交口县回龙乡山头村民委员会石咀会村民小组欠付原告张某建设工程款，便将其房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张某，以抵顶建设工程欠款，其中被告郝某、闫某欠款184000元。交口县回龙乡山头村民委员会石咀会村民小组于2015年2月2日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又于2015年6月7日召开村民代表及业主会议通知被告已将对其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由被告直接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本案中，交口县回龙乡山头村民委员会石咀会村民小组将被告欠其建房尾款184000的债权以书面通知形式转让给了原告，并通知了被告等各欠房户，庭审中被告对此事表示知情，虽存有疑义，但该转让不属于不得转让的三种情形，故交口县回龙乡山头村民委员会石咀会村民小组的债权转让合同成立，该债权转让合同对本案原被告具有约束力，被告应向原告履行支付欠款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84000元欠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闫某与被告郝某系夫妻关系，案涉购房行为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由二被告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没有约定，故不予支持。被告关于房屋质量问题的抗辩，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郝某、闫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所欠原告张某184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被告郝某、闫某承担。在二审期间，郝某当庭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回龙乡人民政府关于解决石咀会村民建房及生活用水的办法》，拟证明石咀会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60套房屋系农村移民福利房，并非商品房。第二组:交口县人民法院(2016)晋1130民初522号民事判决、《石咀会村移民小区施工协议书》、交口县石咀会村小组《证明》，拟证明房屋购买及房屋价格在修建初已确定，房屋价格不得变更，并非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2012年工程验收后统一公布各户型的房屋价开始购买，上诉人已交全部房款。第三组:钢材年报《2008年-2011年我国钢材价格走势浅析》、交口县城乡建设局2007年-2009年上半年钢材市场指导价、张兰茂《石咀会新村修建进度情况》，拟证明2008年-2011年钢材市场价格平均下降了5%左右，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房屋价格既不符合事实，也违反原约定，损害了村民利益。张某质证称，《回龙乡人民政府关于解决石咀会村民建房及生活用水的办法》不是新证据，是2004年的用水办法，该办法也不是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认可；交口县石咀会村小组证明材料，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郝某交了房款70万元；钢材年报《2008年-2011年我国钢材价格走势浅析》和交口县城乡建设局2007年-2009年上半年钢材市场指导价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钢材年报《2008年-2011年我国钢材价格走势浅析》是从网上寻找的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交口县城乡建设局2007年-2009年上半年钢材市场指导价，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相反能证明钢材价格从2007年的2.75元涨到2012年的5.2元；张兰茂的证明材料，本人没有出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事实上2008年主体工程就完工。张某当庭提交交口县回龙乡山头村民委员会石咀会村民小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该村民小组欠付张某工程款871382元事实存在；该村民小组已经向郝某等12户购房户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2007年郝某报名购房时，尚未确定房屋价格和房号，工程修建之初，该村民小组与张某施工队约定的价格为450-500元m?，后因建筑材料涨价，该村民小组、村民代表和张某一致同意涨价100元m?，房价变更为550-600元m?，2012年工程完工验收无质量问题后，召开村民大会，确定该村移民小区60套房屋各户型的价格，其中C户型221300元，公布价格后认可价格的村民抽号选房，抽完号后该村民小组就交房，郝某抽中的是C户型房屋4套，除去预交的购房款，还欠184000元。郝某质证称该《情况说明》证明的价格未经过购房户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石咀会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张某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各住建户尾欠款数额，其中张海瑞121300元、庞凤生93800元、郝宗秀（郝某）18400元。还查明，被上诉人张某起诉张海瑞、韩月红夫妻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晋1130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判令张海瑞支付张某121300元。被上诉人张某起诉庞凤生、张翠宏夫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晋1130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判令庞凤生、张翠宏共同偿还张某欠款938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当事人均未上诉，该二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交口县回龙乡山头村民委员会石咀会村民小组均作为第三人参加张海瑞、韩月红与庞凤生、张翠宏两案诉讼，均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该两案所涉债权转让事实存在，其将包括该两案被告即张海瑞、庞凤生在内的12户购房尾款欠款户共欠的958165元债权转让给张某，用于抵顶其欠付张某的工程款；2007年报名购买时尚未确定价格和房号，工程修建之初，其与张某约定的价格为450-500元m?，后因建筑材料涨价，双方协商将房价变更为550-600元m?；2012年工程完工验收后，召开村民大会，议定各户型的价格，公布价格后报名买房的村民抽号选房，抽完号后就交房给各购房户。其余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某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故其在二审中所提上诉人郝某、闫某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讼争款项184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交口县回龙乡石咀会村民小组与负责人为被上诉人张某的山西华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07年10月所签《石咀会村移民小区施工协议书》约定的C户型价款为152100元，4套合计价款应为608400元，上诉人在二审中当庭陈述按每套330m?、450元/m?，应交房款为59万余元，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所举回龙乡石咀会村小组《证明》，其分别于2007年11月13日、2008年6月2日、2009年5月15日交建房工程款3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其实际所交房款明显高于其主张的应交房款，不合常理。结合交口县回龙乡山头村民委员会石咀会村民小组作为第三人在张海瑞、韩月红与庞凤生、张翠宏两案中的陈述、该两案现已生效的情况，以及被上诉人在××县《情况说明》，能够印证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二上诉人已交款项700000元为预交房款，最终房价并非在施工前就已确定，而是在《石咀会村移民小区施工协议书》实际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变更。二上诉人虽主张房价提高未经其同意，但其自愿抽号选房并实际接收入住的行为能够产生其受变更后房价约束的法律效果。故二上诉人所提已交清4套房全部房款之抗辩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应向被上诉人清偿所欠房款。综上所述，郝某、闫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上诉人郝某、闫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张利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