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川刑终字第354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细荣，男，汉族，1986年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会东县，文盲，农民，住会东县。20l4年5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俊，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希，男，汉族，1994年10月l7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潼南县。2014年5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l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友琼，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女，汉族，l986年10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大专文化，无业，住攀枝花市。2014年5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2015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解某某，男，汉族，1980年6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会东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攀枝花市。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l3日被逮捕，2015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细荣、薛希、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解某某犯窝藏罪一案，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5）攀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希、王细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希、王细荣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薛希、王细荣，听取了薛希、王细荣指定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9日晚，被告人薛希与吴某某(另案处理)在会东县与被害人刘某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刘某某持刀刺伤薛希、吴某某后逃离。被告人王细荣得知后多次怂恿薛希、吴某某找刘某某报复。5月初，王细荣从吴某某处取得刘某某的QQ号后冒充女性与刘某某聊天，欲将刘某某骗出由薛希、吴某某实施报复。5月12日，王细荣打电话给薛希和吴某某，要二人赶至攀枝花。当日21时许，薛希和吴某某从会东县赶至攀枝花市仁和区“美味鲜”烧烤店与王细荣、王某某等人会合。王某某明知王细荣、薛希、吴某某等人要持刀伤害刘某某，仍在王细荣的授意下给刘某某发送语音信息，邀约刘某某到仁和区见面。王细荣又安排薛希、吴某某躲藏在“美味鲜”烧烤店旁一面包车后，并要求薛、吴二人持刀捅刺刘某某时捏住部分刀刃，不得捅刺要害部位等。应约而来的刘某某经过该处时，薛希和吴某某冲出，薛希持刀捅刺刘某某右后腰部一刀。受伤后的刘某某迅速逃离，薛希和吴某某追赶未果。后刘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解某某明知薛希、吴某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仍安排二人住在其租住的攀枝花市仁和区“君满楼”的出租房内。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细荣、薛希、王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解某某的行为构成窝藏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王细荣、薛希系主犯，王某某系从犯。王细荣系教唆犯，且教唆未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重处罚。王细荣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王某某的行为构成立功，但因其犯罪情节严重，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王某某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王细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薛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解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细荣上诉提出：系受宁某某教唆、怂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系从犯；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王某某的立功表现；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王细荣在教唆中曾对如何使用凶器以及不要刺杀要害部位等进行要求，薛希将被害人刺死的行为不在其教唆范围内，其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应承担责任；有协助抓获同案犯的立功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希上诉提出：是受王细荣的怂恿和教唆实施的犯罪，不应以主犯论处；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薛希系受他人教唆犯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9日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希、吴某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刘某某（男，本案被害人，殁年18岁）因琐事在会东县彩虹桥附近发生纠纷，刘某某持刀刺伤薛希手臂及吴某某臀部后逃离，后到攀枝花市打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细荣得知薛希、吴某某被刘某某刺伤后多次怂恿二人对刘某某报复。王细荣从吴某某处获得刘某某的QQ号码后，冒充女性与刘某某聊天，欲将刘某某骗出由薛希、吴某某实施报复。5月12日下午，薛希、吴某某接到王细荣的电话后，各携带一把匕首赶至攀枝花市，并于当日21时许与王细荣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等人会合。王某某明知王细荣、薛希、吴某某等人欲持刀伤害刘某某，仍在王细荣的安排下，给刘某某发送语音信息，诱骗刘某某到攀枝花市仁和区见面。王细荣又安排薛希、吴某某躲藏在攀枝花市仁和区“美味鲜”烧烤店附近，并要求薛、吴二人持刀捅刺刘某某时捏住部分刀刃，不要捅刺要害部位等。当应约而来的刘某某经过“美味鲜”烧烤店时，薛希、吴某某冲出，薛希持刀捅刺刘某某右腰部一刀。刘某某受伤后迅速逃离，薛希、吴某某追赶未果。刘某某因单刃锐器伤及右腰部致使肝、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解某某在明知薛希、吴某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情况下，仍安排二人躲藏住宿于其租住的攀枝花市仁和区“君满楼”出租房内。5月13日，王细荣、薛希、吴某某被抓获归案；同日，王细荣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王某某；5月15日，解某某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12日21时29分刘某某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在攀枝花市仁和区烧烤城附近被人捅伤，后刘某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受理本案并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13日，公安机关抓获王细荣、薛希、吴某某；同日，王细荣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王某某；5月15日，公安机关抓获解某某。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攀枝花市仁和区“左岸咖啡”店南侧河堤人行道路上，“左岸咖啡店”南侧河堤护栏基座上见3处被冲洗过的血渍和1处擦拭血迹，该擦拭血迹东侧2米处人行道地面上见点状滴落血迹，该滴落血迹顺河堤人行道向南过联通桥底一直间断延续70米至上联通桥的人行引桥入口处地面上，从此处沿滨河路往南行120米，到达仁和镇正兴巷124号2栋房屋巷道，巷道西端停放有一辆头西尾东未悬挂车牌的“比亚迪”F0汽车，该汽车左后轮南侧的地面上见一点状滴落血迹，该血迹东侧3米处见零星滴落血迹。对“左岸咖啡店”南侧河堤护栏基座上8米处的一处被冲洗过的血迹、滨河路联通桥下地面上的一处滴落血迹、汽车左后轮南侧地面上的一处滴落血迹分别予以棉签转移提取。4.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薛希身上搜查并扣押白色“VIVO”手机一部、红色花纹刀柄弹簧刀一把；从王细荣身上搜查并扣押黑色“IUSAI”手机一部、银白色折叠刀一把，从吴某某身上搜查并扣押黑色“金立”手机一部、黑色弹簧刀一把。5.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法医尸体检验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刘某某双上肢有血迹附着，未见损伤；右侧腰背部见一处纵行长为2厘米的裂创，创缘整齐一钝一锐，探查创底深及腹腔。经解剖见腹腔内约有1500毫升积血，肝右后叶下段见一4厘米的创口，右肾周包膜内血肿，右肾上极见一3.5厘米的创口，脾脏皱缩。结论为，死者刘某某系被单刃锐器伤及右腰部致使肝、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6.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攀）公（物）鉴（DNA）字[2014]4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从距“左岸咖啡”店8米处河堤护栏基座上的可疑血迹中、滨河路联通桥下地面上粘附的滴落状可疑血迹中、正兴巷124号2栋房屋北侧地面上粘附的滴落状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有15个STR分型与被害人刘某某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41×1018。7.攀枝花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勘查报告证实，王细荣冒充女性使用QQ号104XXX4375与被害人刘某某的QQ号165XXX3967进行聊天的情况。8.会东县公安局会东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询问笔录，会东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材料证实，薛希、吴某某于2014年4月29日晚被刘某某刺伤后报警并接受治疗的情况。9.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9日，肖某某的前男友刘某某看到薛希、吴某某和肖某某在一起便吃醋和肖吵架，薛希、吴某某上前询问情况并和刘某某打起来，刘某某用刀将薛希的手臂和吴某某的屁股捅伤后跑了。后薛希、吴某某到会东县人民医院治疗并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将肖某某带往派出所进行调查。薛希、吴某某出院后向肖某某要了刘某某的电话，并问刘某某在什么地方。肖某某说刘某某可能在攀枝花打工，并将刘某某的QQ号告诉了薛希。10.证人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底的一天，薛希给宁某某打电话说自己和吴某某在会东县被人拿刀捅伤了，宁某某叫薛、吴二人去医院治疗，并打电话叫朋友柴某某给薛、吴交了2000元住院费。第二天，宁某某打电话给王细荣说了薛希、吴某某被人捅伤的事。中午，宁某某和柴某某又到医院交了1500元的医药费。当天晚上王细荣从华坪县赶到会东县看薛希和吴某某，并给宁某某说将薛希和吴某某骂了一顿。过了几天，宁某某到攀枝花市保养汽车时，接到王细荣的电话说也到攀枝花市了。第二天早上，王细荣和宁某某吃早饭时，宁某某问王细荣什么地方有刀卖，王细荣把宁某某带到“仁和臭豆腐”米线店对面一刀具店里选了三把长度不一样的长刀。宁某某将其中一把刀给了王细荣，另外两把刀说带回会东县给了薛希、吴某某一人一把，让他们用来防身。五月中旬的一天，宁某某和薛希、吴某某等人在茶楼喝茶时，薛希、吴某某说王细荣在攀枝花市找到了捅伤他们的人，他们要到攀枝花去，宁某某还叫耿某某拿了1500元给两人。第二天，王细荣给宁某某打来电话，说薛希和吴某某捅到人了，要回会东县躲一阵。11.证人柴某某的证言证实，2Ol4年4月底的一天，宁某某打电话说薛希和吴某某被人捅伤了在会东县医院，柴某某到医院见到薛希和吴某某，问两人怎么回事，薛希说吴某某在微信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大家一起玩时，来了一个男的和女孩吵架，薛希和吴某某去劝架时被男的拿刀捅了。第二天，柴某某又陪王细荣去医院看望薛希和吴某某，王细荣大骂了两人一顿。5月中旬的一天，柴某某、宁某某、薛希、吴某某等人在会东县“恒源”茶楼喝茶,过了一会儿，薛希和吴某某就离开，柴某某听说两人是去攀枝花市了。12.证人耿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中旬的一天，耿某某、宁某某等人在会东县“恒源”茶楼喝茶时，薛希和吴某某也过来坐了一会儿。后来宁某某向耿某某借了1500元钱给薛希、吴某某，薛希、吴某某接过钱后离开茶楼。13.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30日，王细荣说吴某某和薛希出事了，让邓某某开车送他去会东县。到会东县见到薛希和吴某某后，王细荣大骂两人，并让两人打回来。过了几天，王细荣给邓某某打来电话说在攀枝花市杀到人了，让邓某某开车去攀枝花市送王细荣等人回会东县，邓某某予以拒绝。14.证人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2日晚上，湛某某、解某某、王细荣、王某某等人在攀枝花市仁和区烧烤城里湛某某经营的“美味鲜”烧烤店吃烧烤，其间，王细荣不停发短信、聊QQ、打电话，并说两个兄弟在会东县被人捅伤了，现在把捅人的找到了，要报复回来。21时许，来了两个小伙子坐在王细荣旁边。后来湛某某去忙生意，忙完生意后听解某某说刚来的两个小伙子在河边把人捅了，王细荣安排两人住在解某某家里。1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2日，李某某与湛某某、王细荣、王某某等人在“美味鲜”烧烤店吃烧烤，其间，王细荣一直在玩手机，好像是在发短信和聊QQ。在李某某等人的询问下，王细荣说两个兄弟被人捅伤了，现在要将捅人的骗出来让两个兄弟报仇。过了不久，薛希和吴某某来到烧烤店并说才从会东县过来，李某某给两人安排了炒饭后去招呼其他朋友。李某某返回时看见薛希和吴某某不在了，并看见王细荣在滨河路上一个水果摊旁边站着。李某某过去问王细荣是否需要帮忙，王细荣说不用。过了一会儿，王细荣来找到李某某说想让薛希和吴某某住在李某某的租住房里，李某某说自己租的房子已经到期退租，王细荣就离开了。第二天，李某某给湛某某打电话，湛某某说头天晚上，王细荣、薛希、吴某某把一个人杀死了。1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2日晚上，王某某接到丈夫解某某的电话说要安排两个人住在家里，叫王某某暂时去朋友家住。5月13日凌晨0时许，王某某回家取东西，看见是吴某某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在家里。王某某和吴某某寒暄几句后离开，当日18时许回家时，家里已没有人了。17.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田某某在“美味鲜”烧烤店负责帮厨和传菜。2014年5月12日20时许，解某某、湛某某、李某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及其女友到烧烤店吃东西，田某某在旁边传菜时，听见带女朋友的男子大声说：“会东的娃儿把我两个兄弟打了，杀到屁股了，要喊两个人把他杀回来。”几十分钟后，又来了两名男子坐在解某某那桌，其中一名男子问带女朋友的男子：“人到了没有?”带女朋友的男子回答：“你们去看下。”两个男子就往滨河路方向走去，带女朋友的男子也起身跟去。十多分钟后，带女朋友的男子回到烧烤店，感觉样子很慌张。18.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实，严某某在“美味鲜”烧烤店当厨师，20l4年5月12日19时许，解某某、湛某某、李某某等人回到“美味鲜”烧烤店吃烧烤。解某某的一个朋友不时用手机打字，边玩手机边说有两个兄弟在会东县被人捅伤了，要找到对方报复回来。后来又来了两个小伙子，解某某的朋友说就是这两个小伙子被弄伤了，要将对方骗出来，并问两个小伙子是否认识对方。其中一个小伙子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解某某的朋友看，解某某朋友的女友看到了还说那人长得很凶恶。过了一会儿，解某某的朋友让女友在手机QQ或微信上用语音说：“我在仁和喜洋洋，出来见个面嘛。”说完之后，解某某的朋友问两个小伙子敢不敢干，两个小伙子表示敢。接着，解某某的朋友和两个小伙子就离开烧烤店向河边走去。过了20分钟，解某某的朋友回到烧烤店说了句：“遭了，遭了”，随后带着女友离开。19.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2日21时许，叶某某在攀枝花市仁和区新街临时水果市场自己经营的水果摊边看电视时，一个小伙子从水果摊前向滨河路方向跑去，后面两个小伙子一前一后跟着追过去。2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2日21时许，田某及家人回家途经水果市场出口时，突然有三名年轻男子向联通桥方向快速跑去，感觉像是后面的在追前面的。跑在最后的年轻男子边跑边说“杀死，杀死”，手里还拿着一把刀。21.同案人吴某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4月的一天21时许，吴某某、薛希及肖某某在会东县彩虹桥附近玩耍时，肖某某的前男友刘某某来找肖某某并发生争执。吴某某与薛希上前和刘某某发生打斗，刘某某持刀捅刺吴某某臀部及薛希胳膊各一刀后逃离。第二天中午，吴某某给王细荣打电话，王细荣说“两个人被一个人捅了，要砍回来。”后王细荣到医院看望吴、薛二人，又奚落两个大男人被对方一个人捅了很丢人。吴某某和薛希都说伤好后要砍回来。吴某某出院后从肖某某处得知刘某某去攀枝花打工并告诉王细荣，王细荣说冒充女的与刘某某QQ聊天后将其骗出进行报复。5月12日14时许，吴某某接到王细荣的电话说已经联系上了刘某某，叫吴某某和薛希去报仇。当日20时许，吴某某和薛希带着两把弹簧刀赶到攀枝花市，后在仁和区“喜洋洋”火锅店对面一家烧烤店找到了王细荣等人。过了一会儿，王细荣让王某某用手机QQ语音聊天骗刘某某出来。王某某对着手机说：“你出来嘛，我们认识一下。”又过了一会儿，王细荣说刘某某要来了，叫吴某某和薛希到烧烤店斜对面的一辆面包车后躲起。在面包车后，王细荣教二人捅刺的时候捏着部分刀刃，不要捅要害部位，上去捅刺两刀就往解某某家跑。约十分钟后，刘某某从面包车旁走过，薛希冲上去用刀捅了刘某某右腰部一刀。刘某某往河边跑，吴某某赶紧追上去，薛希捅了人之后愣了一下也追上来，追到一座桥下就没追了。随后吴某某和薛希去了解某某家，薛希对已在那里的王细荣说捅了刘某某一刀，说完将刀拿出来看，吴某某看见刀上有血。第二天13时许，王细荣与吴某某、薛希一起乘坐“野的”回会东县经过渡口桥时被警察抓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某某从公安机关出示的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刘某某就是本案被害人。22.原审被告人薛希的供述供认，2014年4月29日晚，薛希和吴某某约肖某某吃饭，肖的朋友刘某某来找肖，二人发生争执，薛希和吴某某上前询问并与刘某某发生争执打斗，刘某某持刀将薛希左手臂捅伤，将吴某某右臀部捅伤。第二天，王细荣、柴某某到医院看望薛希和吴某某，王细荣骂薛希、吴某某没用，并问准备怎么办。薛希和吴某某说出院之后要砍回来。5月1日上午，王细荣又到医院看望薛希和吴某某，并说要么报复对方，要么滚回华坪县。5月3日，薛希和吴某某出院后与王细荣商量报复刘某某，王细荣说可以用一个女孩的QQ号将刘某某骗出来后进行报复。薛希从肖某某处知道刘某某的QQ号后告诉了王细荣。5月12日早上，吴某某接到王细荣的电话说刘某某已经“上钩”了，叫薛希和吴某某到攀枝花市去。薛希和吴某某拿上事先准备好的两把弹簧刀于当晚20时许到达攀枝花市，在仁和区“喜洋洋”餐厅往河边走的一个烧烤店找到王细荣。吃饭时，王细荣一直在用手机联系刘某某，还让王某某向刘某某发了一句语音，大概意思是叫刘某某过来相互认识一下。过了一会儿，王细荣说刘某某要来了，问薛希和吴某某敢不敢捅，薛希和吴某某都说敢。后王细荣把薛希和吴某某带到夜宵店对面的一辆面包车边躲起来，让薛希和吴某某等刘某某经过时去捅刘，并叫二人捅刺的时候捏着部分刀刃，不要捅要害部位。四五分钟后，刘某某走过来，薛希跑到刘某某身后，用弹簧刀捅刺刘某某的右后腰部一刀，刘某某被捅后往河边跑，薛希和吴某某在后面追，追了四五十米到一座桥下没追上就没再追了。后吴某某带薛希到一间出租房，王细荣和解某某已在房内，王细荣询问捅刺刘某某的情况，薛希拿出刀比划捅刺的深度。5月13日中午，王细荣、薛希、吴某某一起回会东县，在渡口桥被公安人员抓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某某从公安机关出示的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刘某某就是本案被害人。23.原审被告人王细荣的供述供认，2014年5月1日，王细荣在云南省华坪县上班时接到电话得知薛希和吴某某在会东县被人捅伤了。当晚，王细荣乘坐邓某某的车赶到会东县医院看望薛希和吴某某，并骂两人被一个人捅了很丢脸，还说不要轻易去惹别人，但是被人捅了一定要捅回来。当晚，王细荣给女朋友王某某打电话说了薛希和吴某某被捅的事情。第二天一早，王细荣、邓某某、宁某某到医院看望薛希和吴某某时又骂了两人，说要么去好好打工，要想混社会就要有性格。后王细荣和宁某某一起回攀枝花市的路上，王细荣接到薛希的短信说已经想好了，一定要把对方砍回来。5月3日17时许，王细荣接到吴某某电话说砍人的叫刘某某，多半在攀枝花市打工，还把刘某某的QQ号发给了王细荣。5月11日，王细荣用QQ号1960421724加了刘某某的QQ，以女性身份和刘某某聊天。第二天下午，王细荣给吴某某打电话说能将刘某某骗出来，吴某某说马上赶来攀枝花市。当晚，王细荣在吃晚饭时继续通过QQ和刘某某联系，并告诉了王某某要骗刘某某出来报复的事。后王细荣等人又去“美味鲜”烧烤店吃烧烤，其间，王细荣继续和刘某某联系。21时许，薛希和吴某某赶到“美味鲜”烧烤店与王细荣会合，王细荣让王某某用QQ语音和刘某某说话，让刘确信是个女人。王某某用普通话说“帅哥，到喜洋洋门口，给我发消息，我等你，我们认识一下可不可以?”刘某某表示愿意赴约后，王细荣问薛希和吴某某是否想好了，薛希和吴某某都表示想好了，王细荣交代说看见刘某某就上去捅，捅完之后就跑。然后王细荣带着薛希和吴某某来到了“美味鲜”烧烤店对面的人行道上，薛希和吴某某已经将弹簧刀弹出刀刃，王细荣拿起薛希的刀，用手捏了大半刀刃，叫二人捅的时候要捏住刀刃，不要捅太深，不要捅脖子和脑袋，薛希和吴某某答应后到前面躲藏等候刘某某。过了一会儿，王细荣看见吴某某追着刘某某从面前跑过去，薛希跟在吴某某后面。王细荣返回烧烤店找到解某某说让薛希和吴某某在解家里躲一晚上，解某某开始拒绝，后来表示同意。不久，吴某某打来电话说已经把刘某某捅了，王细荣叫到解某某家会合。在解某某家，薛希说捅了刘某某腰部一刀，还拿出带血的刀来看。王细荣听薛希说捅人时没有捏着刀后骂了薛希。5月13日9时许，解某某告诉王细荣昨晚来了很多警察，叫王细荣将薛希和吴某某带走。13时许，王细荣和薛希、吴某某乘坐一辆“野的”准备返回会东县躲藏，当车行至渡口桥时被警察抓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细荣从公安机关出示的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刘某某就是本案被害人。24.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5月初，王某某的男友王细荣打来电话说有两个兄弟在会东县为一个女人被砍了，王细荣说要将对方砍回来。5月12日，王细荣说要到攀枝花市来看王某某，并处理兄弟被砍的事。当晚王某某、王细荣、解某某等人在一家梭边鱼馆吃饭，王细荣接了一个电话后说两个兄弟一会儿要来攀枝花市将对方砍回来。吃完饭后，几人到湛某某开的烧烤店吃烧烤。21时许，王细荣的两个兄弟薛希和吴某某来到烧烤店，其间，王某某见王细荣用语音转化为文字的方式进行QQ聊天。后王细荣说装女人把对方骗出来，并叫王某某给对方发语音，说完把手机拿到王某某嘴边。王某某按王细荣教的说“我在仁和喜洋洋等你，你过来嘛，我请你吃饭，我们相互认识一下。”接着王细荣给薛希和吴某某说等会儿看准了就直接捅刺，并讲了如何逃跑。过了一会儿，王细荣说人来了，薛希、吴某某、王细荣先后离开。又过了几分钟，王细荣回来说“遭了，遭了。”并叫解某某安排薛希和吴某某的住处。5月13日9时许，解某某说昨晚来了很多警察，让王细荣将薛希和吴某某弄走。15时许，王某某接到王细荣电话问是否愿意去会东县耍几天，王某某说还要上班，王细荣就将电话挂了。20时许，王某某被警察抓获。25.原审被告人解某某的供述供认，20l4年5月12日晚，解某某和王细荣等人在“美味鲜”烧烤店吃烧烤时，王细荣一直在用手机和人聊天，又打电话叫对方到仁和区来。解某某等人问王细荣怎么回事，王细荣说有两个兄弟在会东县被人捅了，王细荣在网上把捅人的找到并骗了出来，让两个兄弟报仇。21时许，王细荣的两个兄弟薛希和吴某某赶到烧烤店，王细荣一直在给两人交代事情，后来王细荣带着薛希、吴某某向烧烤店斜对面的一辆面包车走去。过了约10分钟，王细荣返回找到解某某，说准备安排薛希和吴某某住在解家，解某某表示同意，并带着王细荣回家。后来薛希、吴某某赶到解某某家，王细荣问两人捅到没有？薛希说捅到了，并拿出一把跳刀，解某某看见刀尖上还有血。王细荣安顿好薛希、吴某某后和解某某回到烧烤店。23时许，烧烤店附近来了很多警察，应该是在调查薛希和吴某某捅人的事情。当警察调查到解某某时，解某某隐瞒了真实情况。第二天，解某某到王细荣住的旅馆将警察来调查的事情告诉了王细荣，叫王细荣赶紧将薛希和吴某某弄走，王细荣答应了。2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王细荣、薛希、吴某某分别指认对刘某某实施伤害的地点。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细荣指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希以及吴某某对被害人刘某某实施报复，诱骗刘某某到案发地点，并组织、指挥薛、吴二人持刀伤害刘某某致死，上诉人薛希直接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某致死，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明知王细荣、薛希等人欲持刀伤害刘某某，仍协助王细荣将刘某某骗至案发地点，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解某某明知薛希、吴某某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仍为二人提供藏匿地点，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王细荣怂恿唆使薛希以及吴某某报复被害人刘某某，诱骗刘某某到案发地点，进行组织、安排；薛希积极实施直接持刀致死被害人刘某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细荣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重处罚。王细荣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王某某的行为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细荣所提“系受宁某某教唆、怂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王细荣所称受宁某某教唆、怂恿仅有其本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而王细荣积极指使并组织、指挥薛希等人对刘某某实施报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王细荣在教唆中曾对如何使用凶器以及不要刺杀要害部位等进行要求，薛希将被害人刺死的行为不在其教唆范围内，其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细荣不仅积极诱骗刘某某到案发地点，还组织、指挥薛希等人对刘某某实施报复，依法应对其组织、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本案中应对薛希持刀伤害刘某某并造成刘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但鉴于其在指使他人犯罪前曾告知薛希等人要捏住部分刀刃，不要刺杀要害部位，对行凶行为进行节制，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王细荣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王某某的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上诉人薛希所提“是受王细荣的怂恿和教唆实施的犯罪，不应以主犯论处”的上诉理由，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薛希系受他人教唆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薛希虽是受人教唆实施报复，但其积极实施，持刀捅刺并直接造成被害人刘某某死亡，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薛希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刘某某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薛希等人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某发生争执打斗中被刘某某捅刺受伤，本应通过合法途径依法解决，却采取报复手段持刀伤害刘某某致死，刘某某对引发本案虽有一定责任，但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薛希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薛希、王某某、解某某的量刑适当，但对王细荣的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薛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解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细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细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翔代理审判员  温晓梅代理审判员  刘睿丹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骆 证本裁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是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