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6民终1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森，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瀚文，女，1983年8月31日出生，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官棠，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湘杰，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官桥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森、张瀚文因与被上诉人彭湘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森、张瀚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官棠，被上诉人彭湘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森、张瀚文上诉请求：撤销（2017）辽0603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彭湘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合伙纠纷，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已经自认双方当初是协议合作投资朝鲜金矿项目，后其分两次向上诉人转账1165500元，转账凭证上标注款项用途是朝鲜矿区投资款。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购买了相关设备并运抵朝鲜，实际试运行了设备。可见双方事实上也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为合伙人，被上诉人请求分割合伙财产的前提应当是其要求退伙。被上诉人如要求退伙，应当就现有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处分。否则就变成了要求上诉人独自承担合伙亏损，这与个人合伙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宗旨显然不符。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起诉时称其未与上诉人开展合作事实不符。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的浏阳市湘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丹东鑫杨化工橡胶有限公司出具的十六张发票中记载的设备即是上诉人运到朝鲜用以进行金矿开采项目的设备。而被上诉人彭湘杰正是浏阳市湘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说其没有参与合作，但是合伙项目的主要机械设备却都是在其关联企业中购买的。被上诉人对金矿开采项目购买设备显然知情，并参与到了其中。3、被上诉人陈述双方对合伙的出资数额、利润分配等事项没有约定不是事实。一百多万的投资对上述事项却没有约定，这显然不符合正常习惯。事实上，双方对上述事项做了口头约定。被上诉人隐瞒事实仅是为了达到要求上诉人返还投资款的目的。4、本案并非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合伙协议关系。一审法院将合伙协议认定为债权债务没有法律依据。案涉的合伙事项已实际发生，并且进行了真实的投资运营，被上诉人在打投资款中也多次明确该款项为投资款。对合伙协议人的投资款只有进行清算才能确定退伙后具体分配的款项数额。现双方未能清算，无法确定各自的损失和盈利数额，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返还投资款。 彭湘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彭湘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名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1165500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二名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名被告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7月8日登记结婚。2015年7月21日，原告向被告张瀚文银行账户转账汇款700000元（汇款信息备注：朝鲜矿区项目投资款），2015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张瀚文银行账户转账汇款465500元（汇款信息备注：朝鲜矿区项目投资款），两次汇款金额共计1165500元。原告汇款后，至今未与两名被告签订书面协议，两名被告亦未返还原告上述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因双方对合伙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均未作出明确约定，且上述债务发生在两名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主张两名被告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利息主张，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两名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被告均投入巨额资金，被告的投入大于原告的投入，原、被告出资及设备均投资在朝鲜矿内不能取出，双方未能清算，不能确定损失，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两名被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两名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森、张瀚文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彭湘杰投资款1165500元；二、驳回原告彭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89元，由被告刘森、张瀚文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朝鲜伸城贸易会社出具的投资确认函。证明诉争款项已经投入到双方在朝鲜投资开发的项目里。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外文证据，且来源于境外，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该证据未经朝鲜公证处公证及我国驻朝鲜大使馆的认证，不具备证据的合法形式。从证据内容上看，该证据中文译文所体现的投资主体和投资时间与本案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汇款的时间也不相符，且被上诉人不知情，故该证据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国境外注册公司出具的，未履行上述认证手续，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双方间成立合伙关系的主要证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汇款凭证（湖南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注明的“朝鲜矿区项目投资款”。被上诉人也不否认双方最初有合伙的意向及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但以款汇出后上诉人未按约定与被上诉人协商合伙事宜并签订合同为由否认合伙实际履行。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做出了明确约定，不具备合伙关系成立的要件，故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伙关系实际成立。上诉人为证明投资款的去向，还提供了被上诉人彭湘杰任法定代表人的浏阳市湘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给丹东鑫杨化工橡胶有限公司出具的16张金额为13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上述两个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不足以证明其用案涉款项购买设备投入双方合伙项目朝鲜矿区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货物运输协议书及浏阳市湘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仅能体现湖南省海汇百江工贸有限公司从浏阳市湘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处购买采金船及配件等货物，并按买方要求将货物托运至指定地点由辽宁信华贸易有限公司接收等事实，也不足以证明上述买卖与本案诉争款项具有关联性。由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导致其占用案涉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其承担返还义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森、张瀚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9元，由上诉人刘森、张瀚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立新 审判员  沈维刚 审判员  姜艳艳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于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