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6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坚，男，1982年2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女，1983年3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秀荣，女，1930年4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兢，北京市实现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史文婕，女，1962年8月2日出生。上诉人王坚因与被上诉人徐秀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3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秀荣于2014年5月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11月7日，王坚在北京市朝阳区×社区开单元楼门禁时，用脚踹门，我正要进门，造成当场倒地。经武警北京总队医院、北京人民医院确认我腰T11、T12骨折，前额外伤，头部血肿，多处软组织损害。我认为，王坚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判断自己行为造成的后果。其用力踹开铁门，铁门的质量加上外力，造成我受伤。王坚应承担其过错责任。由于我已经83岁，身体恢复缓慢，给我晚年生活造成巨大精神压力。王坚是侵权者而不是救死扶伤者，更不是做了好事反被诬告者。其提出的公安机关不予立案调查、小区监控录像资料没有等均非我的原因造成。王坚不主动配合我的治疗和康复，未主动提出赔偿。为此，我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王坚给付：2013年11月8日至12月5日期间医疗费5997.51元、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误工费5000元、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护理费21220元、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交通费337.50元、2013年11月7日至2013年12月5日期间家属住宿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器具费500元（拐杖）、后续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403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250元、质询费2000元。王坚答辩并反诉称：2013年11月7日我在出楼门时，通过观察窗看到外面没有人，按门禁开关正常出门。出门后发现徐秀荣躺在地上（倒地原因至今不明），我出于人道主义及考虑伤者是邻居，主动拨打120急救车，将徐秀荣送至北京武警总队医院，并联系徐秀荣家属直接到医院。徐秀荣年事已高，为防不测医生要求尽快做全面检查以确定徐秀荣伤情及治疗方案。而徐秀荣家属迟迟未到，我本着救人为重的原则，先行垫资为徐秀荣进行检查、处置。医生建议徐秀荣留院观察或转至专科医院进一步检查，但徐秀荣家人拒绝后续处置，要求回家。在将徐秀荣送回家后，与徐秀荣提及我所垫付的医疗费用时，徐秀荣非但不给予支付，还要求我后期支付所谓护理费。我立即主动报警，带领徐秀荣家属到×派出所，要求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勘验现场、确定事实真相。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徐秀荣家属不同意立案，不查究真相，只要求次日我出资陪同复查。由于徐秀荣要求不予立案，在民警劝导下，我本着邻里和睦也同意自认倒霉不再追究，双方承诺有其他问题通过诉讼解决。次日，武警总队医院复查发现徐秀荣基础疾病严重，再次建议收治入院。徐秀荣家属再次拒绝住院，并在病历上签字确认。在医院期间，徐秀荣家属以要求复印的名义将病历影像等资料要走。事后，徐秀荣家属拒绝返还病历等资料，一味向我提出赔偿要求，骚扰、恐吓，甚至到我单位闹事，制造舆论压力及不良影响。我多次到派出所要求勘验现场查明真相，派出所未进行调查、勘验，我多次要求调取小区监控录像，查看结果却是那天的监控资料都没有了。综上，徐秀荣所受伤害与我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我不具有赔偿义务，不同意徐秀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此外，2013年11月7日，我出门后发现徐秀荣坐在地上，出于爱心送其到医院抢救检查，并联系其家人到场。在其家人未到前我垫付了相关费用。因徐秀荣伤情与我无关，故反诉要求徐秀荣返还我垫付的医疗费4625.91元、鉴定费2700元、质询费2000元。徐秀荣对王坚反诉辩称：王坚反诉金额是对我的抢救费和检查费，这是王坚将我撞伤后救助的必要费用，同我T12椎体骨折的治疗没有任何关系。至于鉴定费和质询费是王坚为了确认自己应承担责任大小所付出的代价，与我没有关系。我不同意王坚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秀荣系北京市朝阳区501号居民。王坚与徐秀荣曾系同单元楼门邻居关系。2013年11月7日，徐秀荣因主诉被一推开的门撞到头、腰部着地，头、腰部摔伤30分钟，由王坚及其配偶王×送入武警北京总队医院急诊治疗。徐秀荣表示系王坚开启单元楼门禁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将其撞倒在地所致。王坚对此不予认可。为此，徐秀荣提供2013年11月7日《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该书证记载：“2013年11月7日上午10时左右，王坚出门禁时不慎撞伤徐秀荣，由王坚送至武警总队医院，行全面检查，前额部肿胀，头顶血肿，颅脑未见其余损伤，胸12压缩性骨折，骨质疏松。系统疾病：哮喘、高血压、糖尿病等余无明显异常。医生建议：①行骨折处手术②静卧休养3个月。考虑诸多因素，现与家属达成以下共识：①选择静养方案（家属要求）②由王坚支付3个月护理误工费用等3000元／月共计9000元，③如之后出现未知情况，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上述费用一月内给付清。王坚2013.11.7史文婕”。徐秀荣表示，该《情况说明》是王坚配偶王×当着徐秀荣家属面书写，由王坚本人签字；但书写完毕后王坚拿去复印，将该复印件交给徐秀荣女儿史文婕，故徐秀荣无书证原件。对此，王坚表示其在双方交换证据之前从未见过该《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并非其本人或其配偶书写，并非其签字，因徐秀荣并未提供原件故对此不予认可。徐秀荣证人温×1到庭作证称：其与徐秀荣系邻居，徐秀荣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501号，其住在该单元303号；王坚曾经住在该单元602号。证人温×2，2013年11月7日早上9点多钟其开车回家，没有拿车位地锁钥匙。下车去拿钥匙时，听到单元门的撞击声，看到徐秀荣因被门撞到仰面摔倒在地上；徐秀荣倒地的时候王坚正好开门迈出脚，当时王坚的配偶王×还责怪王坚“不小心”；后证人与王坚并排站立，王×扶徐秀荣坐起，并让王坚去楼上拿垫子；之后证人去楼上拿地锁钥匙，下来后问徐秀荣家里是否有人，徐秀荣告之家里有一位老人时，车队队长告诉证人徐×的电话；证人遂电话告知徐×徐秀荣摔了，让其回来一趟；后证人自行回家。此后，证人曾经在楼道碰见王坚下楼，问及此事，王×说“碰上这事儿挺倒霉的”，并表示赔点钱，老人静养休息，和徐秀荣家属协商好每个月赔3000元等。此外，证人温×3，诉讼期间王×给其发送手机短信已经造成对其的打扰，要求不再发生此类情况。王×表示，证人温×1所称信息系其发送，目的是提醒证人实×，并没有威胁证人的意思。证人史×到庭作证称，徐秀荣系其母亲，其不认识王坚及王×。史×称，2013年11月7日上午10时，其接到邻居温×1的电话，告知徐秀荣被邻居用楼门撞伤；其在回家路上接到小区保安队长的电话，告知撞人的人已经将徐秀荣送到武警医院。其到急诊室时，徐秀荣躺在监控设备床上，没有做进一步处理；王×站在床边，称王坚两只手拿着东西，开楼门打不开，用脚将楼门踹开将徐秀荣撞倒，并说“对不起”，医药费由其负担；王坚交纳医疗费回来后也承认是他撞伤的徐秀荣。证人还×，事发中午徐秀荣在医院进行急救，留院观察。徐秀荣家属回家后，找王坚要身份证复印，王坚不给。于是徐秀荣家属报警，派出所进行调解，并要求王坚写事情经过，内容是王×书写等。王坚对徐秀荣提供的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表示“证人温×1事发第一时间不在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证人温×3她告诉了史×王坚的电话，但史×表示他并没有给王坚打电话，事实上，史×在去派出所之前就已经与王坚联系过两次，故证言之间有矛盾，证人所述王坚及其配偶承认撞伤徐秀荣等情况不属实。王坚陈述：事发后其拨打120，然后询问徐秀荣是否能联系到家人。徐秀荣让其上楼拿电话本，其又去楼上拿了垫子，下楼交给徐秀荣；“周围有一个女孩，她说她联系上徐秀荣的家人（儿子）了”，王坚对该人“不确定是不是温×1”，“按照女孩提供的电话拨打徐秀荣家属电话，但电话无法接通状态”；救护车过来之后徐秀荣的儿子打电话给王坚，王坚让其直接去武警医院。从医院回来后，其想要将垫付款项要回双方发生分歧。此后，徐秀荣家属要其身份证复印件，并说报警，王坚说“那就报警吧”。双方去派出所后，民警没有参与协商，对其说“赶上这个事儿是你们倒霉，你就带着老太太去做个检查，如果还有什么事儿去法院处理就行了”，故双方商量好第二天（即11月8日）徐秀荣去复查，费用仍由王坚支付。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法院为代理律师开具《调查令》，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新源里派出所调取徐秀荣、王坚于2013年11月发生纠纷后，派出所处理纠纷过程中留存的所有档案材料。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派出所书面回函称，“2013年11月份，辖区居民徐秀荣摔伤一事其家属与王坚到我所协商此事”。另，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小区准物业管理委员会刘×调查事发当天相关情况。刘×（即证人所称“队长”）表示，其单位没有留存事发地点当天监控录像，而且因为事发地点门前有松树，即使有录像也看不清楚具体情况；其没有看到事件是如何发生的，通过监控看到王坚及王×、温×1在场，过去看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围观；当时徐秀荣仰面躺在地上，后脑出血，王×扶着徐秀荣；刘×将徐秀荣之子史×的电话告诉温×1，也亲自打电话通知史×徐秀荣出事了；因为在场人忙着看徐秀荣伤情，没有人关注徐秀荣是怎么伤的、谁的责任；事发时没有人报警，大家都认为是王坚撞的徐秀荣，王坚也没有解释说其是“学雷锋”；王×扶着徐秀荣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但“并不是学雷锋帮助别人的那种着急”。刘雪飞认为，王坚并不是故意的。2013年11月7日，徐秀荣在武警北京总队医院急诊时体征意识尚清，查体合作，头前部皮下血肿，头枕部皮裂伤，左髋部压痛，活动受限，腰部压痛明显等。医疗机构诊断徐秀荣头前额后枕部皮血肿，胸12压缩骨折。王坚为徐秀荣支付该日医疗费2788.81元、救护车费192元。2013年11月8日，徐秀荣在该院复查。其主诉为头部外伤后一天，其时徐秀荣神清、颜面皮肤软组织伤，皮下瘀伤，头颅顶枕部头皮血肿，双肺呼吸音粗，左髋部压痛，腰背部压痛。徐秀荣被诊断为头皮血肿，多发软组织损伤，胸椎T12骨折。徐秀荣家属拒绝住院治疗。医疗机构建议徐秀荣卧床休息，对症活血止痛，两周门诊复查等。王坚为徐秀荣支付该日医疗费959.65元、救护车费261元。2013年11月12日，王坚支出111.80元，用以支付“材料胶片”、“其他医学影像检查资料复制费”等。2013年11月26日至12月5日期间，徐秀荣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徐秀荣主诉外伤后腰背疼痛伴左髋部疼痛20天。因徐秀荣认为症状较前缓解，可下床活动，无手术必要，拒绝手术治疗。徐秀荣出院时被诊断为椎体骨折（T12），2型糖尿病，支气管哮喘（间歇发作），骨质疏松症。医疗机构建议徐秀荣出院后注意保护腰部，适度活动，注意陪护，避免剧烈运动及负重，加强营养，不适随诊等。徐秀荣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支出住院费5997.51元。2013年11月10日至2014年3月18日期间，徐秀荣在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192.81元。徐秀荣就其上述就诊费用支出与此次人身损害间是否存在关联性表示不申请鉴定。2014年11月5日，王坚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支出卫生材料费290.40元。2013年11月26日、12月5日，徐秀荣支出救护车费共计417元。徐秀荣另提供汽油费票据和停车费票据，用以证明其交通费损失。徐秀荣提供收据，用以证明其支出住院期间伙食费257.50元、尿垫等辅助用品74元的支出情况。徐秀荣于2013年12月9日向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出护理费1220元，其另提供2014年3月7日、5月8日收据、北京×家政服务部证明，用以证明2013年11月10日至2014年3月10日期间，徐秀荣支出保姆费共计20000元的事实。徐秀荣还提供2013年11月25日发票一张，用以证明其购买保健品支出3000元的事实。王坚对徐秀荣的上述证据均未予认可。审理中，经徐秀荣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就徐秀荣伤残等级、徐秀荣自身所患骨质疏松等疾病占此次伤残等级的比例进行鉴定。2014年9月30日，鉴定机构出具北天司鉴（2014）临鉴字第135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认为，骨质疏松是指单位体积正常矿化骨的骨量减少，骨基质及矿盐平行减少。骨质疏松属自身疾病，并非此次外伤所致，不在伤残评定范围比例内。徐秀荣此次外伤后导致12椎体压缩性骨折，前缘高度减少2／3以上，遗有腰部活动功能部分障碍。徐秀荣腰部活动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徐秀荣垫付鉴定费2250元。王坚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2014年11月17日，鉴定人员到庭答复王坚提问表示，此次鉴定的委托事项是伤残评定，鉴定材料进行了质证，鉴定机构根据相关材料和标准完成评定，认定徐秀荣为九级伤残；就该伤残是否为陈旧性、与患者自身年龄、疾病原因是否有影响，当事人可以申请法院另行委托鉴定等。王坚垫付出庭费2000元。经王坚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就徐秀荣是否为陈旧伤、其年龄及自身疾病所占伤残比例进行鉴定。2014年12月9日，鉴定机构出具北天司鉴（2014）临鉴字第227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认为，新鲜的椎体压缩性骨折，影像片上除椎体压缩部分呈楔形改变，骨折线较致密外，还可见骨折块、椎体被压缩的边缘呈阶梯样改变以及椎旁软组织肿胀；陈旧性骨折则为椎体骨折线模糊不清，骨质疏松脱钙，椎体边缘模糊，可见唇妆骨赘或椎体之间骨桥形成。徐秀荣2013年11月7日后影像学片显示，徐秀荣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属陈旧性骨折，其年龄及自身疾病所占伤残比例为100%。王坚垫付鉴定费2700元。徐秀荣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2014年12月25日，鉴定人员到庭答复徐秀荣提问表示，第一次鉴定目的是徐秀荣是否构成伤残等级；第二次鉴定目的是徐秀荣伤情是否为陈旧性骨折，故两次鉴定目的不同。鉴定人员表示，骨痂形成需要二、三周时间，根据2013年11月26日徐秀荣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的核磁报告、29日影像学报告可见，徐秀荣T11胸椎压缩骨折、骨髓水肿，T12胸椎压缩性骨折；而11月7日摔伤当时的材料显示，T12胸椎是陈旧性骨折，T11胸椎不存在问题，没有陈旧性骨折；徐秀荣伤后19天之后虽显示陈旧性骨折，但不能显示与11月7日就诊时诊断结果的关系。徐秀荣垫付出庭费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对于王坚是否对徐秀荣存在侵权事实存在争议。现有证据显示，2013年11月7日侵权事件发生时，证人温×1在场听到单元门禁的撞击声并目睹徐秀荣被门撞到仰面倒地、王坚恰开门迈出的过程。结合当日在王坚及其配偶陪同下徐秀荣就诊时的主诉病历记载，及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顺源里小区准物业管理委员会相关人员调查事发当天相关情况记录等可以认定，徐秀荣被王坚开门撞倒受伤的事实存在。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2013年11月7日侵权发生后及次日复查产生的医疗费及交通费等系徐秀荣合理损失，均依法应由王坚负担；且王坚亦表示双方协商一致由其支付，故王坚要求徐秀荣返还医疗费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坚支出的复制费等，并非“医疗费”，其要求徐秀荣承担给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徐秀荣就诊后，医疗机构建议其卧床休息等。考虑到医疗机构意见、徐秀荣伤势及年龄等因素，对其主张的护理费和营养费法院酌情判处。徐秀荣此间的就诊交通费王坚已经负担，对其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机构意见可见，徐秀荣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属陈旧性骨折；而2013年11月7日摔伤当时的材料显示，胸11胸椎不存在明确异样。故2013年11月26日至12月5日，徐秀荣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椎体骨折（T12），2型糖尿病，支气管哮喘（间歇发作），骨质疏松症等，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徐秀荣要求王坚赔偿此间住院费5997.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等缺乏事实依据。徐秀荣目前伤残情况与王坚的侵权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其据此主张残疾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等亦无事实依据。徐秀荣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人身损害造成收入减少的事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家属住宿费的具体情况，故其主张的误工费、住宿费等，法院不予支持。徐秀荣目前并未表示涉案伤情治疗终结，故“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应当明确最终损害后果后另行提出。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5日判决如下：一、王坚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徐秀荣护理费二千元、营养费二千元；二、驳回徐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坚的反诉请求。宣判后，王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目前证据均无法证明徐秀荣不是自身原因受伤或者碰瓷儿，原审法院仅凭虚假证言和有违公序良俗的推理作出错误判断，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徐秀荣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本院在此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病历、诊断证明、鉴定报告、票据及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该条通过规范证据证明力的衡量方法，体现了“高度盖然性”规则，即由于受到主观和客观上的条件限制，司法上要求法官就某一案件事实的认定依据庭审活动在对证据的调查、审查判断之后形成相当程度上的内心确信的一种证明规则。具体到本案中，双方争议之焦点即王坚是否撞到徐秀荣并因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双方就徐秀荣受伤的原因分歧很大，亦无法采集到事发当日的监控录像对案件事实进行直观的判断，法院在审理时需在综合现有证据的基础上，结合案件具体情节，对事实作出分析。原审法院通过事发当日医院病历、诊断证明、鉴定报告及证人证言的互相印证，结合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顺源里小区准物业管理委员会相关人员的调查记录以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新源里派出所出具的函件，以接近真实的高度盖然性作为证明标准，确认徐秀荣被王坚开门撞倒受伤的事实存在，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王坚主张徐秀荣系其他原因倒地，但并未就此充分进行举证，原审法院从公平原则出发，就徐秀荣本次事件所受伤情与陈旧伤进行区分并据此确定王坚应当负担的赔偿数额，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坚提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63元，由徐秀荣负担1138元（已交纳）；由王坚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王坚负担（已交纳）；伤残等级鉴定费2250元，由徐秀荣负担（已交纳）；质询费2000元，由徐秀荣负担（王坚已交纳，徐秀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坚）；伤残比例鉴定费2700元，由徐秀荣负担（王坚已交纳，徐秀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坚）；质询费2000元，由徐秀荣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3元，由王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夏代理审判员林存义代理审判员程磊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