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英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高浪东路****楼**。 法定代表人：唐尚保，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科能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高浪东路****楼**d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吴起，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浩，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万马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市地街****（**）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周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平、郎云，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英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石公司）、无锡科能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万马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7）浙0185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英石公司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万马公司未证明已经交付全部货物的情况下，错误认定货款金额为4447000元及逾期利息，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关于货款的金额。万马公司与英石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万马公司如约向英石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货物，并开具了相应价值的增值税发票，英石公司也出具《企业往来对账单》，确认尚欠万马公司货款4447000元，英石公司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该笔货款，逾期未付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万马公司认为最后一批货物交付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但万马公司提交法院的送货单并没有英石公司人员签字而且庭审时英石公司也未当庭认可万马公司的送货单，但庭审中英石公司自认充电桩最后一次交货时间为2016年3月份；按合同约定英石公司应在90天内即至少应在2016年6月底前一次性付清货款，故英石公司应支付万马公司货款4447000元，且应按年利率7%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英石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按照合同约定全部交货的情况下，错误认定货款金额为4447000元及逾期利息，完全违背了证据规则原则，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理由如下：第一，万马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没有任何英石公司人员的签字盖章，无法证明万马公司已经交付案涉金额的货物。一审庭审中，英石公司明确指出万马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存多张送货单上的型号、数量等关键信息均存在明显的改动（详见一审2018年2月27日开庭笔录第9、10页）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第二，万马公司出具的《企业往来对账单》亦无法证明案涉货物交付情况。英石公司明确指出该份证据是由万马公司制作交由英石公司的。英石公司在“数额不符需加以说明事项”后明确的提出了意见。可以说明本身英石公司是不认可已经送货数量的，另同时提出设备不符合同约定，仅是认可了开具的发票金额，并未认可货物金额。因此此份对账单亦无法证明案涉货物的实际交付情况。第三，万马公司交付的货物均未符合合同约定，无法实际使用。英石公司认为，货物的价款绝对是包含调试费用的。从货物的采购开始，万马公司就明确知晓英石公司购买的充电桩需要接入无锡市的运营平台对外进行营运的，采购合同中也明确了安装调试和验收的条款。全国充电桩交易市场也均是如此，货物与调试接入平台是不可能分开的。一审法院却不顾事实，在万马公司无法调试合格，实际无法使用的情况下要求英石公司支付货款毫无依据。对于英石公司来讲，无法实际使用的充电桩就是一堆废铜烂铁，毫无价值可言，这也就是为何直至鉴定案涉充电桩时，始终未进行拆封的原因。第四，万马公司实际交货数量为42台，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部交付。英石公司在要求万马公司停止供货前的最后一次供货确实是在2016年3月份左右。但均是因为所送货物无法达到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投入运营造成的。庭审中，英石公司反复强调案涉货物无法接入运营平台，万马公司也多次派员前来调试，却始终无法调试合格，才停止了供货。事实上，万马公司的实际供货数量应为42台，其中60KW的38台，120KW的5台。第五，万马公司要求逾期利息及按7%的年利率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万马公司提供的充电桩始终未达到合同要求，反复调试后仍不可投入运营，故未达到付款条件，那么何来逾期利息。退一步讲，即使存在逾期利息，那么按照7%的年利率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整个庭审中，万马公司均未就利息标准和法律依据进行阐述，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了存在逾期情形，就径直按照万马公司要求的7%年利率标准判决。因此，逾期利息及7%年利率标准均应予以纠正。综上，依据证据规则，万马公司在未证明自己已按照合同要求交付了符合合同目的的货物，不断狡辩购买货物与货物调试是二个过程，需要分开支付费用，完全违背了市场交易习惯，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理清整个买卖过程中所发生的一系列问题，一味偏袒英石公司进行裁判，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英石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认定万马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英石公司申请对万马公司提供的充电桩委托鉴定机构对产品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并未显示万马公司充电桩产品不合格，而且到庭接受质询的鉴定专家也认为，虽然万马充电桩鉴定的个别指标不符合标准，但均不影响充电桩的正常使用，故在英石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万马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英石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英石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万马公司提供的充电桩产品是不符合国家标准，且存在巨大安全隐患的，完全是不符合合同根本目的的。第一，鉴定报告显示，充电桩有2项属于安全性能指标是不符合标准的。鉴定专家对产品安全性能作如下解释，“产品的安全性能是指可能造成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性能。所谓的标准中规定的安全性能中的项目如果说这个项目不合格是有可能导致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详见一审2018年4月8日询问笔录第4页第15-17行）。也就是说，如果安全性能不符合规定可能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失。第二，本案中IP54防护等级不符合国家标准，完全可能导致产品短路引发事故。控制导引不符合国家标准完全可能导致产品燃烧或人员触电等事故（详见一审2018年4月8日询问笔录第18-20行、25-27行）。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13条规定“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26条第（一）项规定“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如上所述，案涉万马公司销售的充电桩产品不符合国家针对此产品的安全性标准，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是不能进行销售的。也如鉴定专家在接受询问时所言，案涉产品是不能进行销售的（详见一审2018年4月8日询问笔录第6页第15-18行），即使退一步讲正如鉴定专家所述及建议，至少产品应符合国家标准后才能进行销售或支付款项（详见一审2018年4月8日询问笔录第7页第4-11行）。综上，万马公司提供的产品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无法达到英石公司购买投入运营的根本目的。一审法院不但不顾产品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事实，也不顾专业人员对专业事项的判定，在有可能危害不特定广大群众的人身安全的情况下下，违背原则、罔顾法律，一味偏袒万马公司认定“万马充电桩鉴定的个别指标不符合标准，但均不影响充电桩的正常使用”，应予以纠正。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万马公司答辩称：一、一审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万马公司已经交付全部货物，事实清楚，金额正确，应予维持。英石公司上诉称本案《企业往来对账单》上的数额不符，此不是事实，英石公司在《企业往来对账单》上加盖财务专用章，恰恰说明对欠款予以认可。英石公司提出设备调试没有完成的问题，是在偷换概念故意混淆，试图误导法庭。双方既没有约定其所谓的调试内容，也不存在调试不通过的情况。第一，买卖合同第五条项下的条款是一个并列的条款，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究竟适用的是第二款需要安装调试，还是第三款无需安装调试的情形。也就是说，合同中的两款约定并列，实际上表明双方对于万马公司所供产品是不是需要安装调试是不明确的。第二，即使退一步说需要安装调试，则英石公司也试图混淆两个概念，一个是充电桩本身的调试。充电桩本身的调试是指设备与充电电源接通后能不能正常充电的调试，以此来检验充电设备本身的质量是不是存在问题，是不是符合国家对电动汽车充电系统的质量标准，其外在表现形式就是充电桩设备能不能和充电电源正常接通以及充电后能不能对受电设备进行正常充电。而英石公司提出的是另外一个概念，其提出充电桩与管理该充电设备的电子平台系统的对接问题。管理平台是业主在现在这么一个移动互联时代，为了便于管理以及平台项下的各类数据采集的私密性考虑，自行开发的专门管理充电服务的网络。其要结合互联网应用的服务软件，追求充电数据的可视化、智能化，还包括支付功能，对这样一个应用平台，国家是没有统一的指导性标准，而是由各个企业、政府、机关、事业单位根据自身需要开发出来的，并且处于不断更新迭代中。因此这些平台与充电设备的连接问题，多是由业主自行开发不成熟导致的，与充电桩本身的质量没有关联。二、万马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合格，即便是在英石公司一个比较恶劣的保存环境和场所中长期随意堆放，也没有实质性的影响其正常使用。第一，英石公司在收到万马公司所供货物后，除了要求提供售后服务之外，一直没有依法提出质量方面的异议。即使是在《企业往来对账单》中提出退回调换，实际上，也仅仅是要求万马公司另外再发相应的货物，但英石公司称要退回的货物却一直没有退回，这说明万马公司的货物质量实际上是自始至终得到英石公司认可的。第二，鉴定意见中指出万马公司产品的两个指标存在问题，其一是控制导引试验，其二是防护等级试验。万马公司认为，结合到庭专家的询问以及一审法庭调查，包括万马公司供货商深圳市盛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来函说明，可以看出，控制导引试验不符合的意见，本身就属于鉴定机构错误地将应该是在2016年1月1日以后才实施的标准援引为鉴定适用的标准。本案中应该适用的标准并没有鉴定意见中提出保护接地导体连续性的监测项目要求。此系鉴定机构把2016年1月1日以后应该适用的标准用到了本案中。2014、2015年前后，一直到2016年3月份，实际上应该适用2011年的标准。另外，指标防护等级试验的问题，鉴定意见也仅仅指出是一种可能性，而且万马公司的产品中有附护罩。第三，鉴定意见中出现的两个问题也与货物本身大部分已经过了质保期，剩余部分也快过了质保期有关。英石公司收到货物以后，长期将货物随意堆放在一个恶劣保存场所。所以，英石公司上诉称本案货物不能实际使用，与事实不符，其所称的许多货物没有拆封，不是因为产品质量原因，而是其负责人吴起最初过于乐观估计了其所在区域的市场容量以及政策扶持力度，而实际上新能源车属于新兴领域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所导致的。所以，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 科能公司答辩称：同意英石公司的上诉意见。 科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马公司对科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万马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终结后仍然允许万马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32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即变更诉讼请求均应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一审法院却不顾法律规定，肆意偏袒万马公司，在2018年4月8日庭审双方进行了法庭辩论以及最后陈述（详见一审2018年4月8日开庭笔录第8页）后，在2018年5月8日一审法院又组织双方进行开庭，同意万马公司将原审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科能公司对英石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要求科能公司与英石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详见一审2018年5月8日开庭笔录第4页）。科能公司认为，依据民诉解释第232条之规定，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是不能再进行变更诉请。一审法院为了偏袒万马公司，不顾法律规定，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当事人发表完最后陈述后，仍然同意万马公司依据不同的法律关系变更诉讼请求，并按照变更后的诉请径直判定，属于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科能公司也为本案合同主体应对货款的支付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由科能公司与万马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进行框架性约定，此后由英石公司与万马公司签订具体的买卖合同对充电桩的买卖作出更为详细的约定，故科能公司也为本案合同的主体，应对本案货款的支付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科能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理由如下：第一，科能公司与万马公司签订的战略框架协议仅为双方的意向性协议。从整个合作协议的内容及目的来看，是为了与万马公司进行充电桩业务的建设与运营，双方合作模式为共同投资建设充电桩并运营，对产生的利润再进行分配，而并非本案单纯的充电桩的买卖事宜。第二，战略框架协议第3.1条明确“本协议为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具体合作项目各方将另行签订相关协议（合同），具体合作内容和签订时间具有不确定性”也就是说战略框架协议只是双方的意向性协议并不能约束科能公司，双方的合作关系需要签订具体的协议。第三，科能公司与英石公司之间不存在总、分公司，子、母公司的法律关系，均是合法成立的享有独立人格的独立法人。英石公司因为业务需要与万马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也仅是对英石公司与万马公司发生约束力，与科能公司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且万马公司在与英石公司签订与履行采购合同时均未向科能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也可以说明万马公司是明知采购合同与战略框架协议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是不可以约束科能公司的。综上，科能公司与本案的采购合同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曲解战略框架协议，为了袒护万马公司，罔顾事实认定科能公司也为本案的合同主体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应予以纠正。 万马公司答辩称：一、对于科能公司所称程序违法的问题是不存在的。在2018年5月8日的庭审中，万马公司在对案件事实、证据等认识加深以后，对自身诉讼请求予以明确，以消除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在案证据之间的矛盾，此不属于所谓增加诉讼请求，也不属于变更诉讼请求。法院在保障对方异议权的基础上，为了一次性解决纠纷作出判决，并不违法。第二，科能公司与万马公司之间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具备合同成立的主要条款，不属于纯粹的意向性协议，科能公司属于案涉买卖合同的共同买受人，应承担共同支付货款的责任。框架协议不仅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长达5年，而且明确约定，对于充电桩的销售，甲方即科能公司为乙方万马公司在无锡地区唯一指定充电桩及充电服务合作伙伴。甲方收到乙方货物，安装结束15日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货款，甲方在货到15日内没有安装调试的等同为安装完成。以上合同条款非常明确约定了科能公司的付款责任，并非是一个意向性的协议。科能公司上诉称所谓的共同投资建设充电桩并运营，对产生的利润再进行分配，不仅没有证据加以佐证，而且与查明事实明显不符。万马公司从来没有也不可能去参与其所建的充电桩、充电站的运营。科能公司与英石公司并非毫无关系的独立法人，而是在人员、经营场所、业务范围等方面高度重合的关联企业。在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中，从签约安排以及合同内容本身来看，科能公司为万马公司在无锡地区唯一指定的合作伙伴。为什么科能公司对于由英石公司签订采购合同长期不提出异议，事实上是两家公司的负责人吴起主观上认为该两家公司为同一主体，客观上也是这样操作的，就是认为两家公司不分彼此，此也让万马公司在此过程中作出同样的判断，认为两家公司是一同向万马公司采购，共同向万马公司承担责任。此有三个具体的表现：一、科能公司要求万马公司在设备上印制科能公司的标志；二、部分货物在发货时就被指派发往科能公司的客户处，而不是发到英石公司的；三、英石公司要求万马公司给其出具增值税发票，并且加以了抵扣认证。从这些方面来看，英石公司和科能公司是一个整体，任何试图割裂这两个公司之间的整体法律关系的说辞，都是与事实不符的。 英石公司答辩称：英石公司与科能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假如万马公司所述，英石公司与科能公司之间是混同的，或者说英石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与科能公司与万马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是相关联的，那么从框架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1.5条可以看出，乙方提供的产品需要开放数据端口，并供甲方接入无锡市管理平台。该条款恰恰可以说明，采购的充电桩必须接入相应的平台。而万马公司在一审或者二审期间均表述为相应的充电桩无需接入数据平台，只是需要充电就可以。综上，万马公司对于两份合同的理解，包括充电桩是否需要接入平台这一说法前后存在严重的矛盾。 万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英石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490700元、利息人民币207819.6元（利息自2016年6月20日暂计算至2017年2月13日，此后按照年利率7%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科能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科能公司、英石公司共同承担。庭审中，万马公司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科能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诉讼中，英石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英石公司与万马公司之间于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之间签订的四份采购合同，合同统号为：WM20151021;WM20151209;WM20151224;WM20151230；2、万马公司支付英石公司违约金44831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马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科能公司与英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吴起。万马公司与科能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万马公司与科能公司合作，共同进行无锡地区充电桩建设和运营工作；对于充电桩销售，科能公司为万马公司在无锡地区唯一指定充电桩及充电服务合作伙伴。《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同时对协议的保密等事项进行约定，并约定协议为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具体合作项目各方将另行签订相关协议。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万马公司与英石公司共签订四份采购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9”、×××4”、×××1”、×××30”，《采购合同》约定由英石公司向万马公司采购一体式直流充电机及落地式智能交流充电桩，并对设备名称、型号、规格、数量、金额、质量标准；设备外观与配置要求；设备包装、运输及交货；安装调试与验收；设备维护维修、售后服务及培训等均作出了约定。其中×××1”合同约定收到货物后15天内一次性付款，其他三份合同均约定收到货物后90天内一次性付款。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万马公司陆续向英石公司交付合同项下货物，并向英石公司开具了价值4447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9月18日，万马公司向英石公司发送《企业往来对账单》，写明英石公司尚欠货款4447000元未付，英石公司在“数额证明无误”一栏加盖财务专用章，并注明“部分设备运输中损坏及不符合合同规范约定，将予以退回调换或整改，所收发票金额无误”。万马公司催讨货款不成，于2017年2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英石公司和科能公司支付货款。英石公司于2017年7月5日提出反诉，要求解除采购合同并支付违约金。在本案审理中，英石公司于2017年9月1日提出鉴定申请，要求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万马公司提供的充电桩设备绝缘、防尘、电磁兼容、ＩＰ54防护等级按照国家标准ＧＢ／Ｔ18487.1-2015进行鉴定，确认是否符合国家标准。2017年9月26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出具《鉴定报告》，得出鉴定意见：鉴定的充电桩，经抽样检验，绝缘性能试验（绝缘电阻试验、介电强度试验、冲击耐压试验）、充电输出性能试验（纹波系数试验、效率试验、功率试验、均流不平衡试验）、高温试验、电磁兼容性抗干扰试验等项目符合要求；控制导引试验、防护等级试验（防止固体异物进入试验“防尘”）不符合要求。经鉴定专家到庭接受询问，专家认可控制导引试验在鉴定时依据了2016年开始实行的条款，而万马公司提供的充电桩系2013年产品，故得出此项鉴定结论存在差距；同时鉴定专家认为防护等级试验并不影响充电桩的实质使用，万马公司的充电桩粉尘有带防护罩的，万马公司在说明书中提醒充电桩使用时予以注意粉尘防护，并不会影响充电桩的实际使用。整个鉴定报告中的鉴定结果并不能得出充电桩产品有质量问题，从鉴定专家到庭接受询问来看，专家也认可万马公司充电桩实际可以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科能公司与万马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及英石公司与万马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均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并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科能公司与万马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科能公司为万马公司在无锡地区唯一指定充电桩及充电服务合作伙伴,《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第3.1条明确载明具体合作项目各方将另行签订相关协议（合同）。万马公司与英石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正是对科能公司与万马公司关于充电桩设备合作的具体约定，与协议约定的合作内容即充电桩建设与运营一致。《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万马公司提供的充电桩产品需要在产品的外部注明科能公司LOGO,万马公司与英石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均明确要求万马公司提供的充电桩必须有科能公司LOGO。万马公司与英石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英石公司向万马公司采购充电桩设备，科能公司与英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吴起，如非授意，科能公司在取得万马公司无锡地区独家合作权后，对万马公司与英石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将提出异议。因此，本案合同由科能公司与万马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进行框架性约定，此后由英石公司与万马公司签订具体的买卖合同对充电桩的买卖作出更为详细的约定，故科能公司也为本案合同的主体，应对本案货款的支付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庭审中，科能公司辩称其与万马公司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无需支付货款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货款的金额。万马公司与英石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万马公司如约向英石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货物，并开具了相应价值的增值税发票，英石公司也出具《企业往来对账单》，确认尚欠万马公司货款4447000元，英石公司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该笔货款，逾期未付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万马公司认为最后一批货物交付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但万马公司提交法院的送货单并没有英石公司人员签字而且庭审时英石公司也未当庭认可万马公司的送货单，但庭审中英石公司自认充电桩最后一次交货时间为2016年3月份；按合同约定英石公司应在90天内即至少应在2016年6月底前一次性付清货款，故英石公司应支付万马公司货款4447000元，且应按年利率7%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万马公司超出上述数额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英石公司辩称英石公司财务盖章时备注了内容“部分设备运输中损坏及不符合合同规范约定，将予以退回、调换或整改，所收发票金额无误”，英石公司认可的仅为所收发票的金额为4447000元，而并非认可已收到原告的所有货物的意见，因英石公司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向万马公司退回了运输中损坏或不符合合同规范约定的充电桩，故对英石公司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英石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英石公司以万马公司提供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实现其订立合同的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原审法院认为英石公司申请对万马公司提供的充电桩委托鉴定机构对产品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并未显示万马公司充电桩产品不合格，而且到庭接受质询的鉴定专家也认为，虽然万马充电桩鉴定的个别指标不符合标准，但均不影响充电桩的正常使用，故在英石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万马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英石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无锡英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无锡科能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浙江万马新能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447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44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二、驳回浙江万马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无锡英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无锡英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无锡科能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86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1867元，由浙江万马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327元，由无锡英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无锡科能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85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25元，由无锡英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浙江万马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无锡英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无锡科能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英石公司、万马公司于2015年10月至12月先后签订四份《采购合同》，约定由英石公司向万马公司购买合计70台充电桩。合同签订后，万马公司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陆续通过物流公司向英石公司交付货物，并开具了价值4447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英石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在《企业往来对账单》上的“数额证明无误”栏盖章确认尚欠万马公司货款4447000元。虽然英石公司在《企业往来对账单》上注明“部分设备运输中损坏及不符合合同规范约定，将予以退回调换或整改，所收发票金额无误”，但没有证据证明英石公司将该部分设备向万马公司退回调换或整改，也没有证据证明英石公司曾要求万马公司停止按合同约定数量交付货物，结合万马公司一审提交的发货单以及英石公司将价值4447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抵扣的事实，原审认定本案货款金额4447000元依据充分。英石公司上诉称其仅收到42台充电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四份《采购合同》均约定质量标准按照国家标准或行业质量标准执行；英石公司对设备另有要求的，还需按照英石公司要求执行；设备运抵英石公司指定地点后，英石公司应及时对设备质量进行验收，验收过程中发现设备质量不符等情形，万马公司应按英石公司要求时限内更换等。实际履行中，万马公司自2015年11月供货至2016年3月份，没有证据证明在该时间段前后英石公司曾提出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异议并要求停止供货，虽然英石公司在《企业往来对账单》上注明“部分设备运输中损坏及不符合合同规范约定，将予以退回调换或整改”的内容，但英石公司实际也未将该部分设备向万马公司退回调换或整改。就案涉货物的质量问题，原审法院依据英石公司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万马公司提供的充电桩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并未显示产品不合格，虽然鉴定报告指出控制导引试验、防护等级试验（防止固体异物进入试验“防尘”）不符合要求，但鉴定专家到庭接受询问时认可控制导引试验在鉴定时依据了2016年开始实行的条款，而万马公司提供的充电桩系2013年产品，同时鉴定专家认为防护等级试验并不影响充电桩的实质使用。另从万马公司一审提交的视频材料来看，万马公司交付英石公司的部分充电桩已被安装于无锡市汉江路上“市政公用新能源”的充电站处，而非英石公司所称案涉充电桩设备始终未进行拆封以及一台也未卖出。因此，英石公司以万马公司提供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实现其订立合同的目的为由要求解除《采购合同》依据不足，原审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至于科能公司的责任承担。科能公司与万马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对于充电桩的销售，科能公司为万马公司在无锡地区唯一指定充电桩及充电服务合作伙伴，并约定具体合作项目各方将另行签订相关协议（合同）。从万马公司与英石公司签订的四份《采购合同》内容来看，正是对科能公司与万马公司关于充电桩设备合作的具体约定。《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万马公司提供的充电桩产品需要在产品的外部注明科能公司LOGO，而四份《采购合同》中均明确要求万马公司提供的充电桩必须有科能公司LOGO。本院认为，科能公司与英石公司是在人员、经营场所、业务范围等方面高度重合的关联企业，在英石公司与万马公司签订并履行《采购合同》的过程中科能公司始终未提出异议，且在此期间科能公司与英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吴起，因此，英石公司与万马公司签订并履行《采购合同》的行为应系得到了科能公司的授意，而万马公司也认为该两家公司系同一主体一同采购，故原审认定科能公司应对本案货款的支付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在一审法院2018年5月8日的庭审中，万马公司基于对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关系等的认识加深，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将其诉讼请求“科能公司对英石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确为“科能公司对英石公司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英石公司、科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67元，由上诉人无锡英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无锡科能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2343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黄江平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