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锐敏，男，1956年11月14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居安西路新区。2016年3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明，男，1965年0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5年7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常斌，宁夏睿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尚杰，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2015年8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2018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锐敏、张金明、任尚杰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0月30日作出（2016）冀04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锐敏、张金明、任尚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冀刑终4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冀04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锐敏、张金明、任尚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旭胜、代理检察员商琳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锐敏、张金明、任尚杰及张金明的辩护人常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2014年，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龙公司）董事长张某3（已死亡）虚构金泰龙公司承接“神华宁煤集团卫东煤矿生态综合治理工程”和开发“东沙湖生态旅游区土方工程”的事实，多次诱骗他人以签订承包工程合同的方式骗取工程保证金。 被害人卢某（河北省武安市人）得知金泰龙公司找人承包“神华宁煤集团卫东煤矿生态综合治理工程”的消息后，于2014年10月19日，通过他人找到时任金泰龙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杨锐敏，杨锐敏受张某3指使，在明知该工程系虚构的情况下，向卢某介绍并与之洽谈，双方约定卢某先期交纳500万元保证金后，承包“神华宁煤集团卫东煤矿生态综合治理工程”中17.98亿立方米的工程量。10月21日，卢某向杨锐敏指定的金泰龙公司农业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500万元，随之杨锐敏带卢某与张某3签订了《土石方挖运、回填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在此期间，杨锐敏与金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被告人任尚杰合谋后，向卢某谎称任尚杰的公司具备土石方二级施工资质，卢支付人民币10万元挂靠费即可使用该公司资质，骗取了卢某的信任。卢某将现金10万元交给任尚杰，二人签订了《土石方施工项目挂靠管理协议》。 2014年ｌｌ月8日，杨锐敏再次受张某3指使，提出将明知是虚构的“东沙湖生态旅游区土方工程”承包给卢某，并要求卢某先期交纳100万元保证金。当日，卢某向金泰龙公司农业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万元，尔后杨锐敏带卢某与张某3签订了《土方工程施工协议书》。 2014年11月底，张某3向卢某谎称金泰龙公司正在联系购买工程机械，并提出卢某先期交纳600万元保证金后可以让其使用。卢某表示同意，于12月3日至4日，通过邯郸银行分三次向金泰龙公司农业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600万元。同年ｌ2月12日，张某3以给卢某增加“神华宁煤集团卫东煤矿生态综合治理工程”承包标段为由，要求卢某再交纳人民币500万元保证金。被告人张金明受张某3指使，在明知该工程系虚构的情况下，仍为卢某书写了施工计划和车辆配备使用方案，骗取了卢某的信任。卢某又通过邯郸银行向宁夏金泰龙公司农业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500万元。后被害人卢某多次催促进场施工，张某3以各种理由推拖，并向卢出示了《车辆订购合同》及虚假的购车交款证明。卢某发现被骗后追回50万元，其余被骗款项被张某3用于归还欠款或取现。后卢某向公安机关报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武安市公安局调取的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宁夏钰甲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宁夏金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金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宁夏平罗县东沙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宁夏贺兰旭日升红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宁夏黄土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章程、法人登记、验资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记载了上述公司登记的相关信息。其中记载：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3；宁夏钰甲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明；宁夏金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尚杰。 2.武安市公安局调取的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宣传手册、常务会议名单、通讯录和宁夏东沙湖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建设项目简介、东沙湖平面规划图，其中记载：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中央办公厅国家干部培训中心宁夏合作基地、中国紧急救援中心华宁救援产业战略合作伙伴，收购并打造普洱市金泰梦园国际假日宾馆（超五星级），即将进行的战略项目：宁夏东沙湖国际旅游度假区总投资147亿元。杨锐敏为集团办公室主任、宣传册的策划、撰稿人。张某3、杨锐敏、张金明均为集团常务会议成员。 3.武安市公安局调取的土石方挖运、回填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主要记载：甲方：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卢某；工程名称：神华宁煤集团卫东煤矿生态综合治理工程；建设单位：神华宁煤集团；地点：白芨沟神华宁煤卫东煤矿；工程方量：17.98亿立方米；工程单价：33.36元／立方米；开工时间：2014年10月；竣工时间:2022年10月；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五百万元作为安全保证金；乙方必须提供爆破二级以上资质和土石方施工二级以上资质。签订日期：2014.10.19。上有张某3、卢某签字，并盖有“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章。 神化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说明记载：我公司从未与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过《神华宁煤集团卫东煤矿生态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合同》,该项目不存在。2013年11月,原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汝箕沟煤矿、白芨沟煤矿、大峰露天矿合并后，更名为神化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土石方挖运、回填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中提到的“神化宁煤集团卫东煤矿”根本不存在。 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记载：自2013年以来，我公司没有“神华宁煤集团卫东煤矿生态综合治理土石方工程”；我公司没有与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法人代表张某3签订过任何合作方面协议；我公司没有“神宁煤发2013年148号关于宁煤卫东矿生态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安排意见”的文件，也没有“神华宁煤集团”这枚印章。 由郭某2提供的“关于宁煤卫东矿生态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安排意见”的神宁煤发2013年148号神华宁煤集团文件复印件。 4.武安市公安局调取的土方工程施工协议书主要记载：发包方: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承包方:卢某（乙方）；工程名称：东沙湖生态旅游区土方挖运；工程地点：宁夏平罗县姚伏镇东沙湖；工程总量：1000万立方米；工程造价：约16360万人民币（单价16.36元每立方米）；工程期为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3月30日；乙方须向甲方交付100万元工程保证金。上有张某3、卢某签字，并盖有“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章。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姚伏镇人民政府证明记载：东沙湖于2009年被列湿地保护,至今没有搞过任何项目开发。 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政府平政发[2003]127号、129号文件（2003年9月19日）主要记载：2001年8月，宁夏金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平罗县姚伏镇签订了东沙湖生态旅游项目的开发合同和土地承包合同。因该公司既没有按约定支付承包费，也没有按时开工建设，决定与该公司解除合同，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 证人钱某1提交的“东沙湖施工队合同签订登记表”显示：缴纳过保证金的施工队有三十多个，其中显示有卢某交100万元，经手人为杨锐敏。 5.土石方施工项目挂靠管理协议主要记载：甲方：宁夏金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卢某；工程名称：宁煤集团卫东矿综合治理工程；工程地点：白芨沟卫东煤矿；甲方为乙方提供施工所需的一切资质文件（不包括爆炸资质），为乙方出具授权委托书；签订本协议时，由乙方先期给甲方交纳挂靠费人民币10万元整。上有任尚杰、卢某签名和手章，并盖有“宁夏金泰龙投资工程有限公司”章。 宁夏金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卢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 宁夏金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载：今收到卢某公司挂靠费10万元。 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证明记载：经核实，未查到宁夏金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筑业相关资质。 6.卢某提交的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银川建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订购合同”和银川建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复印件主要记载：2015年1月6日，金泰龙公司向建德公司订购工程机械620台，总价6.6亿元。2015年1月15日，建德公司证明收到金泰龙公司购车款3.6亿元。 7.武安市公安局提取的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资表、考勤表、费用报销单等书证显示：张金明、杨锐敏均在该公司领取工资和考勤，另有张金明报销过路费、电话费、宽带费等费用。 8.银行相关的转账凭证记载： 2014年10月21日，芦会玲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转款500万元。 2014年11月8日，芦会玲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 2014年12月3日、4日，邯郸市睿科矿山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市万盛投资有限公司通过邯郸银行分别向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转款共计600万元。 2014年12月12日，邯郸市万盛投资有限公司通过邯郸银行向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转款共计360万元。 2014年12月18日，邯郸市万盛投资有限公司通过邯郸银行向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转款140万元。 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记载： 2014年10月21日，收到芦会玲交来宁煤集团卫东煤矿生态综合治理工程保证金500万元。 2014年11月8日，收到芦会玲交来东沙湖土方工程保证金100万元。 2014年12月3日，借到芦会玲现金600万元。 2014年12月19日，借到芦会玲现金500万元。 9.邯郸润永会计师事务所邯润永专审字（2015）第005号专项审计报告记载：对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行，账号为29×××42的对公账户，2014年10月21日至12月25日的收支情况及流向进行了专项审计。证实了该账户收到卢某转款共计1700万元，支出合计53笔共计1715.51万元，分别流向钱某2、程某（510万元）、李某3（100万元）、邵某2、张丽、郭某2（100万元）、林少彬、李发生（100万元）等28人（或公司）。 邯郸润永会计师事务所邯润永专审字（2015）第0028号专项审计报告对涉及程某名下的510万元和李某3名下的100万元资金去向进行了专项审计。 被害人卢某陈述：2014年10月，其通过郭某1认识了李某1和熊某，得知宁夏金泰龙公司有个神华宁煤卫东煤矿的工程。李某1还让他儿子李肖**带其去看了现场。回来后李某1和熊某带着其和郭某1来到了金泰龙公司，见到了公司副总杨锐敏。杨锐敏说，他是神华宁煤集团卫东煤矿生态综合治理工程的主要负责人，并详细介绍了这个工程。还让其看了金泰龙公司和神华宁煤集团公司签订的卫东煤矿生态综合治理的合同。杨锐敏说，要做这个工程必须给金泰龙公司交500万保证金。其认为这个工程可以挣钱，就开始和杨锐敏谈合同。杨锐敏说要做这个工程，必须要有矿山工程二级资质，还答应给其介绍一个有二级资质的公司。谈好后，杨锐敏让公司的会计钱某2打印了合同，其就在合同上签了字。10月21日，李某1和熊某又带其到了金泰龙公司，杨锐敏给其介绍了宁夏金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任尚杰。任尚杰说，要做卫东煤矿这个工程需要二级资质，他的公司有二级资质，需要其交10万元的资质使用费用。后其到宁夏农行往金泰龙公司账户上打了500万元，并取了10万元现金。回到金泰龙公司后，杨锐敏就领着其见到了张某3。张某3在合同上签了字，盖了章。其把10万现金给了任尚杰，任尚杰给了其授权委托书，并写了个10万元的收据。 2014年11月8日，其找到杨锐敏，杨锐敏说神化宁煤集团的领导没在，公司还有个工程，马上就能干。他就介绍了东沙湖生态旅游区土方挖运工程。其认为可以做，就和他谈签合同的事。杨锐敏说，要做这个工程，必须先交100万的保证金。后其在合同上签了字，随后就给金泰龙公司账户上打了100万元。杨锐敏就带其找到张某3签了合同。 此后，其多次找张某3，他总说过几天开工。到11月底，张某3说神华宁煤工程12月18日就能开工，他正和厂家联系买工程机械车，买后可以让其使用，但要给他公司交600万的保证金。其就又给他公司转了600万。 12月9号左右，张某3说神华宁煤卫东煤矿工程其实有三个标段，共50多亿立方米，让其做的是其中的一个标段，如果要全部承包这项工程，就再交500万，还需要重新制定计算施工方案和车辆的配备使用。然后张某3对张金明说：宁煤项目工程准备全部让卢总干，要求8年内完工，你就工程的施工进度和车辆配备使用做一个计划。后张金明手写了一份神华宁煤施工计划和车辆配备使用方案。其当时和李某1、熊某一块看了一下，觉得在车辆配备方面有些不妥，还修改了一下，又交给了张金明。 过了张某3说的开工日期后，其就经常去找他，他说订购的工程机械正在生产，没有运来，所以不能开工。又过了些日子，张某3给其看了一份车辆订购合同和一份付款证明。后来，其找到银川建德工程机械公司的张国平和伍某，他们说确实和金泰龙公司签订了车辆订购合同，但没有收到过预付款。其又到宁夏国土局咨询得知：东沙湖土地使用权已在2003年收回作废。其到神华宁煤公司核实，也没有卫东煤矿工程。其就报案了。 卢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记载：其发现被骗后，头脑混乱，所以才根据回想做了多次陈述，都是亲身经历，完全属实。大概在2015年4月，经催要，张某3安排给其转款50万元。 辨认笔录记载：2015年8月12日，公安侦查人员组织卢某对张金明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准确。 11.证人郭某1证明其介绍卢某和李某1认识、杨锐敏和卢现给谈工程合同、卢某给金泰龙公司账上打钱及给任尚杰钱等情节与卢某陈述基本一致。 辨认笔录记载：2015年6月8日，侦查人员组织郭某1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辨认出杨锐敏就是给卢某介绍煤矿土方工程的金泰龙公司的人，任尚杰就是当时拿卢某钱的人。 12.证人李某1、熊某证明卢某被杨锐敏、张某3以签订神华宁煤卫东煤矿土方工程合同的方式诈骗500万元保证金、被杨锐敏、任尚杰以提供二级施工资质诈骗10万元挂靠费的情节与卢某陈述一致。熊某证明张某3提出让卢某承包卫东煤矿全部标段并再交500万元、指使张金明重新制定了神华宁煤施工计划和车辆配备使用方案的情节与卢某陈述一致。 辨认笔录记载：2015年7月2日，侦查人员分别组织李某1、熊某对杨锐敏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准确。 13.证人钱某2（金泰龙公司出纳）证明：自2014年10月21日起，卢某先后往金泰龙公司的账户上打了1700万元，都是其打的收据，其中，500万打的是神华宁煤集团卫东煤矿的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打的是东沙湖土方工程的保证金，其余1100万打的是借款收据。金泰龙公司根本就没有这两项工程，借款有几百万说是买了工程车并签了购车合同，但董某（曾任张某3秘书）说购车合同是假的，是张某3为了骗钱才签的购车合同。 卢某打到金泰龙公司的1700万，都按照张某3的指示由其经手给别人转账了或者由其提现将现金交给张某3了。其中，第一笔500万到账当天，转给李某3和郭某2各100万，程某200万，转给禹自力40万，李某3和郭某2的各100万是退的宁煤集团土石方工程的保证金，给禹自力退的是金泰龙公司下属的旭日升红旗专业合作社项目的保证金，程某的200万也是退的工程保证金。他们的交的保证金和卢某交的保证金性质一样，都是借没有的工程骗取保证金。 自其2014年担任金泰龙公司出纳后，每天都有好多人围着公司要工程保证金。他们说金泰龙公司是骗子公司，所交保证金的工程压根就不存在。 神华宁煤集团卫东煤矿的工程是杨锐敏负责和卢某谈的，他肯定知道这项工程是假的。他们谈好后，杨锐敏让其修改了一下。 张金明、张媛、王春在每次骗卢某的钱快到账时他们都知道到账时间，额度，所以他们都清楚是怎么骗取卢某这1700万的。 14.证人董某（张某3的秘书）证明:张金明是张某3的亲弟弟，公司的好多事都是他们二人商量决定的。金泰龙公司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业务，就是一个皮包公司，公司有两个工程项目，一个是宁煤的项目，一个是东沙湖的土石方工程项目，张某3让杨锐敏和潘某以这两个工程的名义去找承包方，等承包方交了工程保证金后张某3给他们两个人提成，等有的承包方发现问题后他再收取下家的保证金来还上家。张某3一般打着旭日升红旗专业合作社和钰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幌子，让受害人相信宁夏金泰龙投资团集有限公司实力庞大，但其实这两家公司也没什么盈利。 卢某投给金泰龙宁煤项目的500万就是杨锐敏负责谈的。张金明在人多的场合从来不多说话，但私底下和张某3接触频繁，从他们聊天的内容能听得出来张金明对卢某被骗的事情也清楚。 张某3借宁煤项目部收了李发生和李某3几百万保证金，李某3曾给张某3发短信骂张某3是骗子，后来张某3收了卢某的保证金后将李发生和李某3的钱还了。李发生和李某3发现项目是假的后一直跟张某3要保证金，但公司账上没钱，后来他们知道卢某往宁煤项目上投钱后他俩又追着张某3要他们之前的保证金。公司整天有好多人因为这两个项目要退钱，公司的人应该知道这两个项目工程是假的。但是他们都是靠金泰龙公司通过这两个项目骗来的钱发工资，所以也没人揭穿这个事。 15.证人潘某（金泰龙公司副总）证明：2014年5月份，其就知道东沙湖生态旅游开发公司对外承包的土石方工程不存在。当时是贺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告诉其开发公司相关手续已经作废，其回来找到张某3将情况都给他说了，当时张金明、杨锐敏等人都在场。宁煤项目也是不存在的，因为2014年5月份，其在公司见到了一个内蒙古的人，他说他去核实过，神华宁煤的负责人说没有这个项目。到了六七月份，江西的李某3、郭某2来公司讨要神华宁煤的保证金，闹得挺凶的，还发生了打架都报警了，当时张某3、张金明都在场，公司的员工都知道。 证人刘某（金泰龙公司任后勤主任）证明：2014年5月份，沈敬林因为东沙湖工程保证金的事报警了，当时让潘某去过贺兰县公安局。潘某回来在张某3的办公室说：经公安局核实，东沙湖工程是不存在的，这工程不能再做了。当时在场的有张某3、张金明、杨锐敏等人。10月份，江西的李某3到公司要账，和公司的人打了架，之后，就陆续有人来要保证金。 证人邵某1（在金泰龙公司负责旭日升合作社）主要情节与刘某基本一致。还证明：其没有向旭日升合作社投过钱，张某3只是让我凑个人数凑股。合作社只是养了一些鸡鱼类的东西，没有任何盈利，也没有分过红。 证人邵某2证明：把其列为旭日升合作社股东的事，其不知道。 证人张某2证明：其作为旭日升合作社股东，没有投过钱。 证人王某1证明：张金明把其列为钰甲新能源公司的股东的事，其不清楚。 16.证人伍某证明：2015年1月6日，张某3和银川建德工程机械签订了合同，主要内容就是：金泰龙公司从银川建德公司订购620台工程机械，共计陆亿陆仟万元整。签完合同后金泰龙公司一直没有付任何钱。后来，按照张某3的要求，建德公司给金泰龙公司出了一份收到金泰龙公司购车款叁亿陆仟万元整（包括定金陆仟万元整）的收款证明。 17.证人暴某（宁夏平罗县姚伏镇政府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证明：2001年10月份，张某3找到镇政府，想要开发东沙湖生态旅游区。经过政府协商，同意张某3来开发此，此项目开发需要四亿元左右，占地面积一千二百亩左右。政府同意立项后，张某3在占地开发处盖了几间门面房，但没有投过任何资金。后来因为张某3资金一直到不了位，此项目搁浅。2003年，平罗县人民政府和国土资源局把开发项目所占土地全部收回，下发了平政发［2003］129号文件。2009年，政府收回的此块土地被国家列为湿地保护区，禁止任何项目开发。 18.证人李某2证明：2014年1月份，张某3以虚假的东沙湖土石方工程骗其25万保证金，后经多次催要，保证金退还了。 证人程某证明：2014年1月21日，其与金泰龙公司签订了东沙湖土石方工程，交了100万元保证金；3月3日，又签订了白芨沟神华宁煤卫东煤矿土石方协议，交保证金400万元。均承诺一个月开工，结果都没落实。6月份，其通过相关部门了解到这两个工程都不存在。2014年10月21日至12月12日，张某3分几次给了其510万元，多给10万是对我保证金滞留的补偿。6月份，其要账时，经常见有人到金泰龙公司要账，张某3编各种理由，还说有大笔钱要到了，现在看中间隔有半年没有还钱是因为张某3还没有骗到钱。 证人李某3、郭某2证明：2014年5月份，宁夏金泰龙投资有限公司张某3、李发生以签订卫东煤矿土石方回填工程合同交保证金的方式骗了他们500万元。经催要，还了一部分，还有60万没有还。 19.同案犯罪嫌疑人张某3（金泰龙公司董事长）供述：2003年，其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因患胃癌被保外就医。杨锐敏是金泰龙公司办公室主任，负责对外招商接待。金泰龙公司简介是杨锐敏负责策划的，印了一千多份。 2014年夏天，其通过杨锐敏认识了熊某，其告诉熊某，其有神华宁煤集团卫东煤矿工程，可以承包，条件是得交500万保证金。然后熊某通过别人找到了邯郸的卢某。卢某一共给金泰龙公司账户转了1700万元钱。第一次转账的500万是交的神华宁煤卫东煤矿土石方工程保证金，第二次的100万是交的东沙湖土石方工程保证金，这两次都是其让杨锐敏具体负责谈成的，其签订的合同；第三次的600万是交的购买车辆的保证金，第四次是以成立宁煤项目部的名义让卢某交的500万。 金泰龙公司和神华宁煤集团没有签订过卫东煤矿生态综合治理工程的协议。2003年，东沙湖的土地使用证确实被收走了。卢某交了600万保证金用于买车，也没买。集团公司账户上的资金由其负责支配。卢某的1700万资金到账后，大额记得给了程某500多万，是退之前程某交的宁煤集团卫东煤矿综合治理工程的保证金。给了李发生100万、郭某2100万、李某3100万、宁煤项目部100万，都是之前收的他们的宁煤卫东煤矿工程的保证金。还有几百万其让钱某2提现了。因为这些人交了保证金后工程一直不能开工，他们就来追着要钱，卢某的钱到账后其就把钱还给他们了。这些人都知道这些钱是卢某打过来的。 其听杨锐敏说过，卢某的公司没有二级资质，让卢某使用任尚杰的资质，交给了任尚杰10万元挂靠费。 20.被告人杨锐敏供述其出面与卢某洽谈卫东煤矿工程、东沙湖工程，卢某交纳600万元保证金以及伙同任尚杰虚构提供二级施工资质，骗取卢某10万元挂靠费等情节与卢某陈述、熊某、李某1证言证明情节一致。并供述： 神华宁煤白笈沟土石方工程不存在，因为在2014年6月份期间，江西的一个姓郭的也是签订了这个工程，一直迟迟不能开工，还跟公司闹得挺厉害并且和公司发生了一次打架。当时陆陆续续其他的人来要求退还保证金，并称经过他们核实这个工程是假的，根本不存在。这个事情当时公司的全体员工都知道。后来，张某3怕事情闹大出事儿，就让其以神华宁煤白笈沟土石方工程尽快找到投资商，等投资商将钱缴纳后就退还江西姓郭的保证金。并承诺为其解决其原先投入公司的20万元投资和购车的钱。卢某把500万保证金交纳后，张某3又说让其再以东沙湖土方工程招一些资金回来。其知道东沙湖旅游开发土方工程是不存在的，张某3一直是这样收新的保证金退还以前的保证金。 其知道任尚杰的公司没有有二级工程资质，当时只是想让任尚杰挣个钱，好还他借其的钱。 21.被告人张金明在侦查阶段供述：神华宁煤集团卫东煤矿土石方工程是张某3编造出来的；东沙湖的土地张某3原来办过土地证，但因为张某3没在规定时间内开发，2003年，这些土地就被平罗县人民政府收走了，所以不存在东沙湖土石方工程。张某3借东沙湖土石方工程骗过好多家。 卢某到金泰龙公司来谈宁煤项目的事时，张某3曾让其给卢某计算了总的工程量并且起草了份工程进度要求。 钰甲新能源公司是2014注册的，注册资金100万，是通过工商代理注册的，没有缴付注册资金。公司业务主要是采购甲醇进行勾兑，就在红旗四队其家的一间简单的房子就是车间，往各大门市销售。公司有十几万元利润，转给金泰龙公司了，由集团统一管理。因为张某3要成立集团公司，其公司就成了他的子公司。集团公司注册资金6亿多元，张某3没有，也是通过工商代理的。金泰龙公司有七八间房，流转了130多亩地。 22.被告人任尚杰供述伙同杨锐敏虚构其公司可以提供二级施工资质，收取卢某10万元挂靠费等情节与卢某陈述、熊某、李某1证言证明情节一致。 （二）2015年，金泰龙公司董事长张某3虚构“仓储库房工程”以骗取承包人保证金。同年6月中旬，被害人苟某、葛某、张某1知晓后，见到张某3。张某3介绍该工程后，指使被告人张金明具体洽谈。张金明在明知该工程系虚构的情况下，仍与三人洽谈，约定苟某等三人承包工程造价1.5亿元的“仓储库房工程”，先期交纳100万元保证金后签订承包协议书。后苟某等三人交给张金明14万元现金，交给公司财务人员10万元现金，又向张金明提供的账户转款人民币51万元。张某3与苟某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苟某等被害人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武安市公安局提取的相关书证及证明： （1）宁夏贺兰旭日升红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企业信息、章程营业执照等。 （2）贺兰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告知书、决定书记载：关于对宁夏金泰龙粮食产销专业合作社未批先建、非法占用贺兰县习岗镇红旗村土地的行政处罚决定。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 （3）贺兰县习岗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宁夏贺兰旭日升红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和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在我镇办理土地流转备案。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载：发包人（甲方）：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苟某、葛某、张某1。工程名称：仓储库房。工程地址：红旗合作社。工程造价：1.5亿元。工程拟定于2015年6月20日开工建设。甲方（签章）张某3；乙方（签章）苟某、葛某、张某1。 （5）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记载：2015年6月20日、21日，葛某给张丽银行卡转款共51万元。 张金明书写的收条记载：今收到葛某交来现金14万元。收款人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经手人张金明。2015年6月19日。 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记载：葛某交来现金75万元（工程保证金）。 2.被害人苟某陈述：2015年6月份，其和葛某、张某1准备转包兰州华鹏公司承包的宁夏金泰龙投资有限公司的中转库房工程，还没有开始干就因为费用问题和兰州华鹏公司没谈成，当时其三人在红旗合作社门口堵了华鹏公司的车，金泰龙公司的张某3正好路过，张某3说你们想干这个工程就直接给我谈吧，我就是金泰龙公司的董事长。张某3接着就说他公司中转库房的承建工程总投资8亿元，只能给三人1.5亿元、承建150栋中转库房的工程，还要先交1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 其三人商量后决定揽下这个工程。6月18日，其三人再次找到了张某3，张某3介绍张金明是负责这项工程的副总，让其三人直接和张金明谈就可以。张金明就给其三人看了施工的图纸，之后张金明拿出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商量合同的具体条款事宜，经过修改后张金明拿去打印了出来，其三人就先签订了合同并按了手印交给了张金明，张金明说只有将保证金交了，才能让张某3签字。6月19日，张金明给了一个对公账户，到银行后因为端午节放假银行停止对公账户的业务，就没能打钱。其三人就取了14万元现金，交给了张金明，张金明给打了收条。张金明还说他女儿张丽是这个公司的财务人员，把钱打到她的私人账户里就可以了。6月20日，葛某给张丽的农村信用社私人账户转入10万元，邮政储蓄账户转入26万元。6月21日，张某1给张丽的农业银行私人账户转入15万元，又交给张丽现金10万元，张丽给出具了一份收到现金75万元的收据。剩余的25万保证金，金泰龙公司的也没催过。 被害人葛某、张某1陈述及证人王某2证言内容与葛某陈述情节一致。 辨认笔录记载：侦查人员组织分别苟某、葛某、张某1对张某3、张金明等人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均辨认准确。 3.证人徐某证明：2014年8月份，其到贺兰县旭日升红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工作。后张金明要走其的身份证，其成了合作社法人。合作社实际负责人是张某3，养了一些鸡、羊之类的动物。其签过几份合同，签订的合同内容就是在合作社所在的贺兰县红旗村建筑仓储大棚的钢结构施工合同，每份合同的价值一般都是几千万甚至2亿元，收了300多万保证金。后来感觉不对劲，因为合作社和别人签了那么多合同，但是很多人都没有施工，有几个施工的就是将合作社的仓储大棚盖好拆了，又换另外的施工单位再建，然后再拆，再建，如此反复。 4.同案犯罪嫌疑人张某3供述：2015年6月18日，其和葛某、苟某、张某1签订过一份仓储库房合同。 5.被告人张金明供述：2015年6月19日，因张某3没在公司，让其收过十四万现金，当天下午其就把钱交给他了。其知道合作社属于非法占地而且实际非法使用土地93亩。 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证明、情况说明、拘留证等记载： （1）2015年8月4日，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民警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火炬转盘东侧路边处将网上在逃人员任尚杰抓获并办理了拘留手续。 （2）2015年7月23日，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民警在太原市万柏林区站附近将网上在逃人员张金明抓获并办理了拘留手续。 （3）2016年3月17日，兰州铁路公安局银川公安处民警在宁夏银川市兴庆区附近将网上在逃人员杨锐敏抓获并办理了拘留手续。 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记载了张某3死亡户籍注销及杨锐敏、张金明、任尚杰的户籍信息。 8.武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卢某被骗1700万元去向说明和冻结手续记载： （1）2016年6月8日，冻结山河集团宁夏分公司279万元，冻结李国宏90万元，冻结程某110858元。 （2）2015年7月11日，冻结习文武100万元。 （3）2015年6月3日，冻结金泰龙投资集团公司账户2097.25元。 9.公诉人针对被告人张金明所提刑讯逼供问题出示的相关证据： （1）太原市第一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记载：2015年7月31日，张金明被解除羁押，由武安市公安局民警押解带走。 （2）被告人张金明入所前的健康体检报告和入所体检表，均未见明显异常。 （3）曾与张金明同在武安市羁押的刘海、卜炳朝证言证明：没有听说过同监室的人有被刑讯逼供的情况。 （4）参与办案的民警出具情况说明：在办案过程中，对犯罪嫌疑人依法讯问，无刑讯逼供、诱供行为，无违法违纪行为发生。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锐敏、张金明、任尚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且杨锐敏、张金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任尚杰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杨锐敏参与诈骗610万元，在诈骗卢某600万元的共同犯罪中，系受到张某3指使，没有支配和占有赃款，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金明参与诈骗575万元，在共同犯罪中，系受到张某3指使，且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支配和占有赃款，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锐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金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任尚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杨锐敏上诉主要提出：其受张某3指使，系从犯，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 张金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侦查人员对张金明有刑讯逼供行为；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本案是单位犯罪;张金明没有参与谈判和签订合同，也没有获利，没有参与犯罪。张金明不构成犯罪。 任尚杰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重。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张金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害人转款地在邯郸，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上诉人张金明的原供述、杨锐敏的供述及证人董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张金明知道神华宁煤项目不存在，根据入所体检表、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张金明同监室人员证言、侦查人员张巍的证言等，没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对张金明存在刑讯逼供；任尚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任尚杰、杨锐敏在侦查阶段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能够证明任尚杰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三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至11月，上诉人杨锐敏受张某3（已死亡）指使，在明知“神华宁煤集团卫东煤矿生态综合治理工程”和“东沙湖生态旅游区土方工程”系虚构的情况下，以签订承包工程合同为由，参与骗取卢某工程保证金人民币600万元；杨锐敏与金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被告人任尚杰合谋，向卢某谎称任尚杰的公司具备土石方二级施工资质，骗取卢某挂靠费10万元；2014年12月，上诉人张金明受张某3指使，在明知“神华宁煤集团卫东煤矿生态综合治理工程”系虚构的情况下，为卢某书写了施工计划和车辆配备使用方案，骗取卢某保证金500万元；2015年6月，张金明受张某3指使，在明知“仓储库房工程”系虚构的情况下，参与骗取苟某、葛某、张某1工程保证金75万元。原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章程、法人登记、验资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宣传手册、常务会议名单、通讯录和宁夏东沙湖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建设项目简介、东沙湖平面规划图、土石方挖运、回填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土方工程施工协议书、土石方施工项目挂靠管理协议、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银川建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订购合同”和银川建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复印件、宁夏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资表、考勤表、费用报销单、银行转账凭证、专项审计报告、被害人卢某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郭某1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熊某及其辨认笔录、证人钱某2、董某、潘某、刘某、邵某1、邵某2、张某2、王某1、伍某、暴某、李某2、张某3（金泰龙公司董事长）杨锐敏、张金明、任尚杰的供述等；宁夏贺兰旭日升红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企业信息、章程营业执照、贺兰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告知书、决定书、贺兰县习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金明书写的收条、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被害人苟某、葛某、张某1的陈述及三人的辨认笔录、证人王某2、徐某的证言；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证明、情况说明、拘留证、太原市第一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张金明入所前的健康体检报告和入所体检表、刘海、卜炳朝证言、武安市公安张巍二审出庭对张金明没有刑讯逼供的情况所作证言等。 上述证据均经第一审及第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金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侦查人员对张金明刑讯逼供的理由，经查，太原看守所证明张金明羁押至2015年7月31日，张金明所提同年7月28日被押解回武安市公安局遭到刑讯逼供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有入所体检表表证明其没有外伤，侦查人员二审出庭作证没有刑讯逼供行为，有审讯录像予以印证，且在送达起诉时张金明供述没遭到刑讯逼供，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金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件没有管辖权的理由，经查，本案被害人卢某汇款所在地为河北省武安市，武安市系是犯罪行为发生地之一，邯郸市公安机关对案件依法具有管辖权，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于法有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金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本案是单位犯罪，张金明没有参与犯罪的理由，经查，金泰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后，虚构各种工程多次实施合同诈骗活动，金泰龙公司主要以实施合同诈骗为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不是单位犯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金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张金明没有参与犯罪的理由，经查，证人董某作为金泰龙公司董事长秘书，证明张金明参与公司决策，对卢某被骗的事知情；该公司会计钱某2证明卢某每次所汇款项快到账时张金明都知道；还有金泰龙公司的考勤表、工资表、报销单证明张金明参与了公司经营；被害人卢某证明张金明参与制作施工计划和车辆分配方案，熊某证言予以印证；张金明曾供认明知项目虚假而帮助张某3骗取卢某500万购车款的事实。足以认定其参与骗取卢某500万元。贺兰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告知书、决定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贺兰县习岗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仓储库房工程”不存在，三名被害人苟某、葛某、张某1对张金明参与合同诈骗的事实进行了陈述，且准确辨认了张金明，还有张金明所签收据印证，足以认定张金明参与了骗取苟某、葛某、张某175万元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任尚杰所提原判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经查，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证明，未查到宁夏金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筑业相关资质，被害人卢某证明任尚杰自称该公司二级资质，土石方施工项目挂靠管理协议证明卢某挂靠该公司，宁夏金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证明收到挂靠费10万元，杨锐敏对此供认，任尚杰曾供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锐敏、张金明、任尚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杨锐敏参与诈骗610万元，在诈骗卢某600万元的共同犯罪中，系受到张某3指使，没有支配和占有赃款，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金明参与诈骗575万元，在共同犯罪中，系受到张某3指使，且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支配和占有赃款，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关于杨锐敏上诉所提其系从犯，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瑞敏参与合同诈骗数额610万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判在量刑时考虑了其犯罪数额及从犯的情节，对其量刑适当。关于任尚杰所提原判量刑重的理由，经查认为，原判根据其犯罪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锐敏、张金明、任尚杰的上诉理由及张金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杨锐敏、张金明、任尚杰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庆瑞 审判员  赵成燕 审判员  袁 航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刘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