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中民二终字第13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责人李志恒，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哲，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利，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桂青，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坤，男，汉族。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国利，个人情况同上。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段瑞虎，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山水旅行社有限公司体育中心分社。负责人张军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山水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玲，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凤彬，河南聚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称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利、郝桂青、李萍、李坤、新乡市山水旅行社有限公司体育中心分社（以下称山水旅行社分社）、新乡市山水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称山水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李国利、郝桂青、李萍、李坤于2014年4月3日起诉至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山水旅行社及山水旅行分社共同赔偿人身损害赔偿金130790.69元。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红民一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人保财险郑州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哲，被上诉人李国利及委托代理人段瑞虎、山水旅行社及山水旅行社分社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凤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国利与李石榴系夫妻关系，郝桂青与李石榴系母女关系，李坤与李石榴系母子关系，李萍与李石榴系母女关系。李坤、李萍均已成年。李石榴的被扶养人为母亲郝桂青，郝桂青有五个子女。2013年7月23日，尚坤代殷翠莲、李石榴等6人办理旅游相关事项，山水旅行社分社出具旅游票一张，上面载明：…北戴河四日游，出发时间为7月23日晚7点，乘车地点为新乡东高速口，并加盖山水旅行社分社的公章。2013年7月23日晚7点05分，李石榴等一行16人因参加由山水旅行社分社组织的北戴河四日游在新乡市新长北线高铁桥附件等候旅游大巴时，被和献宾、崔素江撞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新乡市交管支队事故大队对事故责任做出认定，李石榴不承担事故责任，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崔素江和在其后追赶的捷达车驾驶员和献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3年11月26日，在新乡市交管支队事故大队的主持下，在交强险之外，崔素江、和献宾共计赔偿李石榴家属300000元，另外由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石榴家属110000元。另查明，山水旅行社在人保财险郑州公司购买有旅行社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4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李石榴向山水旅行社分社缴纳旅游费用，山水旅行社分社向李石榴出具加盖有其公章的旅游票据，双方形成旅游合同关系。山水旅行社分社作为旅游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山水旅行社分社为李石榴等旅游者安排了车流量密集的新长北线京珠高速路口候车、又未及时安派工作人员对旅游者进行组织和管理，且其提供的客运车辆未按约定时间到达候车地点，因此山水旅社分社未充分尽到保障旅客人身安全的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李石榴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772.51元、丧葬费17101.5元（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34203元／年×6个月）、死亡赔偿金408852.4元（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2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5032.14元（按照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5032.14元／年×10年÷5人）、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交通费500元，尸检费因无相关证据，不予认定，以上共计469290.69元。崔素江、和献宾共计赔偿李石榴家属300000元，由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石榴家属110000元，剩余损失59290.69元应当由山水旅行社分社承担。山水旅行社分社不具有法人资格，以分社的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其经营活动的责任和后果，应当由设立社即山水旅行社承担。因山水旅行社在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处购买有旅行社责任保险，故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应代山水旅行社向原告赔偿上述的59290.69元，对其他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郑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国利、郝桂青、李萍、李坤59290.69元；二、驳回李国利、郝桂青、李萍、李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5元，由人保财险郑州公司承担1321元，由李国利、郝桂青、李萍、李坤承担1594元。上诉人人保财险郑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可足额赔偿被上诉人的合法损失，被上诉人经过交警部门调解自愿放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59290.69元错误。被上诉人山水旅行社分社未与受害人李石榴签订旅游服务合同违反了旅游法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主张的是违约之诉，一审认定并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1321元。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国利、郝桂青、李萍、李坤共同答辩称：本案中山水旅行社分社在组织旅游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为第三方没有相应的赔偿能力，在交警的组织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上诉人并没有放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双方没有签订旅游合同是因为其内部办理不规范，但不影响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山水旅行社及山水旅行社分社共同答辩称：首先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旅行社对受害人的死亡原因过错较小，不是全部过错，因此被上诉人李国利等人也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审判决对受害人李石榴的各项损失认定为469290.69元，其计算结果有误，实际损失计算结果应为464258.55元。扣除受害人已获得的赔偿410000元后，其差额损失为54258.55元。本院认为：本案中李石榴虽然与山水旅行社分社没有签订书面旅游合同，但李石榴实际向山水旅行社分社交纳了相关旅游费用，山水旅行社也向李石榴出具了旅游票，故双方已构成事实上的旅游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关系已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山水旅行社分社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疏于对游客进行组织和管理，其提供的客运车辆未按约定时间到达候车地点，受害人李石榴在候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山水旅行社分社对此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受害人李石榴因第三人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山水旅行社分社应当承担补充责任。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组织调解，李国利等人与侵权人达成了调解协议，由侵权人共计赔偿410000元，该调解协议是在充分考虑到侵权人实际赔偿能力的情况下达成，其并不能表明李国利等人自愿放弃了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且山水旅行社分社是基于其过错而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实际侵权人对李国利等人的赔偿情况并不能免除山水旅行社分社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对于一审判决认定李石榴各项损失中的30000元精神抚慰金，该款项是基于第三人的侵权行为所计算的赔偿范围，并非是依据旅游合同而计算的赔偿内容，山水旅行社分社所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是针对受害人李石榴的全部人身财产损失，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与李石榴的各项具体赔偿内容并无必然联系。因山水旅行社在人保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故山水旅行社应当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应当由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每人400000元）承担，基于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郑州公司按比例承担诉讼费1321元并无不当。据此，人保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石榴的各项损失，一审计算结果有误，实际应为464258.55元，扣除侵权人已付的410000元，其差额损失为54258.55元，对此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一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一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国利、郝桂青、李萍、李坤54258.5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抗审判员 韩国华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