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183民初6415号原告:南京龙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土桥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严光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冰，江苏天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彩云，江苏天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刚，男，1973年10月11日生，汉族，句容市人，住句容市。被告:句容市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华阳街道河滨东路4号。法定代表人：刘建，系该公司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杨帆，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威，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句容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华阳街道华阳南路华城公寓。法定代表人：纪中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生，江苏刘桂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龙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与被告刘刚、句容市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第三人句容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张伟、赵剑岚、周小琳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8年3月1日、5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冰、林彩云、被告刘刚、嘉盛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威、第三人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生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杨帆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刘刚、嘉盛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工程款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2、要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理由：原告承包城投公司发包的句容赤岗旧皂安置房工程。事后得知被告刘刚、嘉盛公司代为收取部分工程款2000万元，但至今未能归还。现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刘刚辩称，我方取得2000万元是有合法根据的，不属于不当得利。一是有还款协议，二是有付款委托书。本案第三人城投公司正是基于付款委托书的付款理由向我付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嘉盛公司辩称，嘉盛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嘉盛公司不是涉案款项的收款人，也非借贷关系的相对方，与本案纠纷无关。第三人城投公司述称，原告放弃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基于此第三人对原告诉请不作答辩。就案件事实本身，第三人付款是有合法依据和手续的。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6日，南京市江宁区上坊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上坊公司）中标取得第三人城投公司的赤岗、旧皂拆迁安置房工程。2011年12月16日，城投公司与上坊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上坊公司负责开发区赤岗、旧皂拆迁安置房桩基、土建、安装等项目工程的施工。合同约定工期396天，合同暂定价9912.48万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坊公司句容分公司及其负责人戴巧贵也在上述合同书中承包人一栏盖章和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为城投公司施工，城投公司也将工程款给付原告及原告下属的句容分公司。2013年5月2日，周道文向被告刘刚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载明“今借到刘刚200万元，并约定利息”，该借款由南京龙腾建设有限公司句容分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句容分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当日，刘刚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给周道文。2013年5月2日，周道文再次向刘刚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载明“今借刘刚600万元，定于同年11月2日返还，并约定逾期还款利息”，该借款由龙腾句容分公司及戴巧贵提供保证担保。后刘刚通过银行4次转账520万元给周道文（2013年5月3日、5日、6日分别转账100万元、300万元、40万元、80万元）。2013年5月4日，周道文向刘刚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载明“今借刘刚180万元，于同月8日归还”。同月6日，刘刚通过银行转账180万元给周道文。2013年5月4日，同时由周道文出具欠条一张给刘刚，借条载明“欠刘刚600万元的利息72万元”。2013年6月10日，周道文向刘刚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载明“今借400万元，于同年9月10日归还，并约定逾期还款利息”。后刘刚通过银行4次转账359万元给周道文（2013年6月11日、12日、14日、25日分别转账146万元、80万元、70万元、63万元）。2013年8月5日，周道文、龙腾句容分公司、戴巧贵共同向刘刚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载明“今借刘刚500万元，约定于同年11月5日返还”。当日，刘刚通过银行转账425万元给周道文。当日，周道文、龙腾句容分公司、戴巧贵共同再次向刘刚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载明“借刘刚480万元”。2013年9月8日，周道文向刘刚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载明“今借刘刚120万元，于同月10日返还，并约定逾期还款利息”，并由龙腾句容分公司、戴巧贵提供保证担保。当日，刘刚通过银行转账120万元给周道文。2013年9月19日，周道文向刘刚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载明“今借刘刚100万元，于同月28日归还”，并由龙腾句容分公司、戴巧贵提供保证担保。当日，刘刚通过银行银行转账95万元给周道文。2013年10月23日，龙腾句容分公司及戴巧贵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载明“今借刘刚100万元，如到期不还，每天罚1500元”。当日，刘刚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给戴巧贵。2013年11月15日，龙腾句容分公司及戴巧贵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载明“今借刘刚114万元，于同月25日归还，如不还，每天罚5000元”。2013年10月30日，周道文向刘刚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载明“今借刘刚100万元，约定同年11月29日归还”，“另借款52万元，于2014年1月25日前归还”，并由龙腾句容分公司及戴巧贵提供保证担保。2013年10月30日，刘刚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给周道文。上述借款，刘刚通过银行转账给借款人合计2099万元。2014年11月5日，刘刚（甲方出借人）、戴巧贵、龙腾句容分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书中载明“2014年3月4日，甲、乙双方就此前双方之间的借款担保事宜签订了协议一份，但事后乙方未能如约付款。同日，周道文将此前借款144万元也出具了借条，并由乙方担保。另此前，戴巧贵在甲方处尚有个人借款34.5万元（一直未出具借条）未能及时归还。现双方协商一致，就如何归还上述款项达成协议如下：1、截止2014年11月11日，乙方总计欠甲方借款本息2928.5万元，其中包括2014年3月4日协议所涉借款2400万元；2014年3月4日周道文出具的借条144万元，该两笔借款的利息350万元（以2544万元为基础，按月息2%计算到2014年11月3日），戴巧贵在甲方处尚有个人借款34.5万元，以上四项本息合计2928.5万元。2、双方同意以乙方在城投公司的工程款归还2000万元，该2000万元由城投公司直接支付给甲方，付款委托书由乙方另行出具。在该2000万元借款由城投公司代为归还之前，利息仍按月息2%计算（自2014年11月4日起息）乙方有义务于每月15日之前将当月利息支付给甲方。余款928.5万元依本协议第3条方式归还。3、乙方龙腾句容分公司在嘉盛公司的句容湖南苑工程中尚有828.1万元及附属工程，乙方在甲方的戴家边水库农庄工程中尚有部分工程款（具体数额以工程量结算为准）。双方同意将以上两项工程款冲抵借款本息928.5万元，冲抵后如有差额，由欠款人向债权人及时支付”。4、甲乙双方就此前签订的协议、借条继续有效，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双方还约定其他相关事宜。2014年11月5日，委托人龙腾句容分公司（戴巧贵）与受托人城投公司签订付款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中载明“委托人在受托人处承包了句容市旧皂安置房工程，依据施工合同，目前尚有工程款6至7千万元（实际数额依双方结算为准）未付，自收到本付款委托书之日起，委托人请求受托人从工程款中代为支付2000万元给嘉盛公司或刘刚。”该付款委托书中还载明其他相关事宜。2014年12月19日，刘刚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承兑汇票三张共计贰仟万元整，用于支付龙腾旧皂安置房工程款。”2015年10月20日，龙腾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备忘录一份。备忘录中载明“龙腾公司曾经承包城投公司赤岗安置项目工程，城投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9237.0618万元，含绿化工程，现双方就剩余工程款事宜签订备忘录如下，1、龙腾公司同意城投公司代扣工程款1500万元用于支付戴巧贵等四人于2013年10月10日和11日在句容市崇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1500万元（此贷款用于赤岗、旧皂安置小区项目建设）；2、龙腾公司委托城投公司将工程款1200万元代为支付至江苏紫金上坊支行南京龙豪劳务有限公司账户；3、剩余工程款用于支付该项目未付民工工资、绿化工程款及部分税金，待审计后，不足税金部分由龙腾公司自行承担。”2015年10月28日，严光龙在向句容市公安部门举报戴巧贵涉嫌挪用资金问题时，就龙腾公司与龙腾句容分公司的关系陈述为：句容分公司不是一级法人，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工程自主接洽，享用龙腾公司的资质，每年上交龙腾公司服务费10万元。另外龙腾句容分公司还上交龙腾公司每年的总造价的1%的管理费（总公司用于招投标的费用及现场项目经理等费用）。工程利润上交总公司20%，其余利润归戴巧贵个人所有。另查明：2010年5月30日，上坊公司在句容市设立上坊句容分公司，并任命戴巧贵为该公司负责人。后上坊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龙腾公司。2012年3月19日，上坊句容分公司名称变更为龙腾句容分公司，负责人仍然是戴巧贵。2016年12月21日，原告向本院起诉两被告及第三人城投公司。要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工程款20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2017年6月20日，本院依法作出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龙腾公司提起上诉。2017年11月27日，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7年12月15日，本院依法受理本案。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光龙在公安部门调查时所做的陈述，其认可龙腾句容分公司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工程自主接洽，享用龙腾公司的资质，每年上交龙腾公司服务费10万元，上交龙腾句容分公司每年的总造价的1%管理费，并上交工程利润20%，其余利润归戴巧贵个人所有。因此涉案工程款大部分应属于戴巧贵个人所有，即使戴巧贵及其负责的龙腾句容分公司无权代表龙腾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戴巧贵也有权对该工程中享有的大部分工程款的分配作出决定。其次，涉案工程实际也是由戴巧贵负责的龙腾句容分公司凑资施工，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就付款方式作出特别约定。且涉案工程款的大部分也一直都是由城投公司直接支付给龙腾句容分公司。最后，戴巧贵是龙腾句容分公司的负责人，龙腾公司与城投公司就句容开发区赤岗旧皂安置房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除龙腾公司加盖公章以外，龙腾句容分公司及其负责人戴巧贵也在该份合同中盖章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即使龙腾公司没有授权给戴巧贵或其负责的龙腾句容分公司，戴巧贵及其负责的龙腾句容分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代理行为有效，故涉案付款委托书合同有效，其行为的后果应由龙腾公司承担。另外，城投公司付款2000万元给刘刚后。2015年10月20日，龙腾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备忘录，备忘录中载明城投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9237.0618万元，该款中也包含城投公司支付给刘刚的2000万元。龙腾公司并未对该款提出异议，可以证明龙腾公司也追认该付款行为。周道文、戴巧贵、龙腾句容分公司多次向刘刚借款。刘刚通过银行转账给借款人的合计2099万元。2014年11月5日，刘刚与戴巧贵及龙腾句容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截止2014年11月11日，戴巧贵及龙腾句容分公司欠刘刚借款本息2928.5万元。双方同意以龙腾句容分公司在城投公司的工程款归还刘刚2000万元，该款由城投公司直接支付刘刚。当日，龙腾句容分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付款委托书。因此刘刚取得城投公司的2000万元具有合同的依据且刘刚对戴巧贵及龙腾句容分公司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龙腾句容分公司偿还欠刘刚的个人借款及担保款的债务，该债务的清偿也实际减少了龙腾公司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刘刚返还其在城投公司收取的20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龙腾句容分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付款委托书，约定城投公司将2000万元工程款直接支付至嘉盛公司或刘刚。实际上城投公司将该款支付刘刚，嘉盛公司并未获得该笔款项，故原告要求嘉盛公司返还该笔2000万元款项无事实依据，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龙腾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帐号：11×××61）。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赵剑岚审 判 员  周小琳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奚俊杰书 记 员  付凌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