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黄石中民二终字第00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元。委托代理人徐鸿基，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冶市新冶特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冶市金湖马叫。法定代表人徐文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青忠、陈希，湖北湛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龙元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14）鄂大冶民初字第0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龙元的委托代理人徐鸿基，被上诉人大冶市新冶特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冶特钢）的委托代理人黄青忠、陈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12月，新冶特钢与陈龙元及案外人戴义金签订《合伙合同》及《补充协议》，成立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大冶市新冶特钢有限公司炼铁厂（以下简称炼铁厂），三方对合伙经营的范围、期限、出资比例、入伙、退伙、出资的转让、管理机构及纠纷的解决进行了约定。2009年1月20日，经三方协商，案外人戴义金退出合伙，将股份转让给了新冶特钢和陈龙元，双方各占50%的股份。2013年12月，陈龙元提出不再合伙。2014年5月26日，陈龙元和新冶特钢经协商达成协议，约定：新冶特钢以承担债权债务的方式接管炼铁厂，并自主经营；接管前炼铁厂账面上的债权债务由新冶特钢享有和承担；未入账的债务在协议签订当日经双方确认后由新冶特钢承担；未经双方确认的债务由陈龙元承担，并约定双方各出资2500万元，由炼铁厂用于偿还原炼铁厂年前急于偿还的债务。其中，黄石市宏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中的100万元属于此列。协议签订后，新冶特钢依约将用于偿还债务的资金2500万元汇入炼铁厂账户，炼铁厂通过处理废旧物品等组织资金1000余万元，合计6000余万元用于偿还债务，但炼铁厂在偿还债务时以偿还了其它债务为由没有偿付黄石市宏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00万元。新冶特钢接管炼铁厂后，于2014年7月10日支付了炼铁厂原应付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85.918051万元；支付了炼铁厂原拖欠工人2013年10月-12月份部分工资15.31944万元。另因炼铁厂在原收到鄂州市宇帆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联合兴业贸易有限公司、罗田新新汽车制动元件有限责任公司货款后未向对方出具增值税发票，新冶特钢分别于2014年6月17日、6月27日、7月1日向三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税款为74.156649万元。新冶特钢认为上述支付的工人工资15.31944万元、税款74.156649万元、以及支付给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185.978051万元中的100万元，合计189.476089万元均应由陈龙元承担，但陈龙元不予认可，故而成讼。诉讼中另查明：在新冶特钢与陈龙元确认的财产移交表中炼铁厂应支付给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记载为185.918051万元；炼铁厂未向大冶市联合兴业贸易有限公司等三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涉及税款74.156649万元在财务移交表中登记为未入账项目，事后双方财务人员确认（财务移交表中笔误为74.156867万元）该款由陈龙元经营时的炼铁厂承担。新冶特钢支付炼铁厂原拖欠工人2013年10月至12月份部分工资15.31944万元是依据财务账上的数额发放的。原审判决认为：新冶特钢与陈龙元及案外人戴义金签订的《合伙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新冶特钢与陈龙元签订的散伙《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在散伙《协议书》中约定，由新冶特钢以承担债权债务的方式接管炼铁厂并自主经营，双方确认接管前炼铁厂账面上的债权债务由新冶特钢享有和承担，未入账的债务在协议签订之日经双方确认后由新冶特钢承担，未经双方确认的债务由陈龙元承担。本案中涉及的炼铁厂应支付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85.918051万元，经双方协商，在新冶特钢另外出资2500万元后在年前偿还100万元。陈龙元违反双方约定，该款没有支付，在诉讼中辩称偿还了其它债务，但没有证据证实。现新冶特钢偿还了该债务，其有权向陈龙元追偿。关于拖欠工人2013年10月至12月份部分工资15.31944万元在炼铁厂的财务账目上有记载，根据双方散伙《协议书》的约定上述款项应由新冶特钢自行承担。炼铁厂在陈龙元经营期间未向大冶市联合兴业贸易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在双方确认的资产移交表中登记为未入账项目，事后双方财务人员确认该税款74.156649万元由炼铁厂承担，根据双方在炼铁厂的出资比例，陈龙元和新冶特钢应各承担一半，即37.078325万元，现新冶特钢已代陈龙元缴纳该款，其有权向陈龙元追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龙元应支付新冶特钢代付的税款37.078325万元及支付给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00万元，合计137.078325万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新冶特钢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陈龙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2014年5月26日的《协议书》与双方另一份增资还债《协议书》错误地认定为同一份协议。事实上，双方签订的增资还债《协议书》形成的时间是2014年元月21日，与2014年5月26日的《协议书》相差四个多月。二、原审判决认为其违反双方约定，没有在2014年春节前偿还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85.918051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一，根据双方2014年元月21日签订的增资还债《协议书》，其与新冶特钢各出资2500万元，该款项是打到炼铁厂账上，并非进入其个人账户。而且，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每一笔债务的偿还均需要其、新冶特钢的代表方斌共同签字确认。具体到每一笔债务偿还均需要按照上述方式签字确认并通过财务部门实施，决不是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其经手偿还。其二，其已经履行了增资2500万元的义务，导致2014年春节前不能偿还包含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100万元货款在内的其他债务的原因，就在于新冶特钢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2500万元的增资义务，而是扣除了炼铁厂拖欠的370万元电费。其提供了2013年12月30日的联系函来证明该主张。其三，根据2014年5月26日的协议约定，炼铁厂账面上的债权债务由新冶特钢享有和承担，原审法院既然已查明“财产移交表中炼铁厂应支付给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记载为185.918051万元”，故该款就应该判决由新冶特钢承担。三、原审判决其承担37.078325万元的税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在移交财务账目时，对大冶市联合兴业贸易有限公司的税务发票开具情况进行了如实记载，根据2014年5月26日的协议约定，该税款应该由新冶特钢承担。实际上，该税款是否入账不应以双方确认的资产移交表登记为准，而应该以炼铁厂的原始财务账为准。而且，该税款是否属于炼铁厂的遗留债务，由谁来偿还，不是由财务人员所确认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新冶特钢的全部诉讼请求。新冶特钢辩称：一、原审为了能了解及还原案件事实，将2014年5月26日的《协议书》与2014年元月21日签订的增资还债《协议书》进行综合衡量，进而认定本案的事实，而并非将上述两份协议认定为同一份协议。二、原审判决陈龙元承担炼铁厂2014年春节前本应支付给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货款正确。理由是：其一，根据2014年元月21日双方签订的增资还债《协议书》约定，双方各出资2500万元用于清偿炼铁厂2014年春节前需紧急偿还的债务。双方于2014年元月25日对2014年春节前需偿还的债务拟出明细表，由陈龙元和新冶特钢授权代理人签字确认。根据该明细表的安排，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货款应在2014年春节前支付。故该笔债务应在其公司接手前付出，然而陈龙元没有付出，故该责任应由陈龙元承担。其二，根据2014年5月26日《协议书》确定的债务承担原则，双方在同年5月29日就债务进行了汇总，由各自工作人员对《债务明细表》予以明确，列明的应付账款为1403余万元。但在同月30日双方就截止2014年5月30日炼铁厂的账面债务和未入账债务进行进一步确认核实时，由双方各自授权的交接代理人签字确认应付账款应为1300余万元。由此可见，双方在确认该数目时核减了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货款。从时间先后顺序及代理人授权的权限来看债务明细应以2014年5月30日所确定的数据为准。其三，依据《大冶市新冶特钢有限责任公司炼铁厂的债务清单》、《债务明细表》及《炼铁厂资产交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等交接文件，均可反映出双方对于炼铁厂应付账款未能达成一致，对于其中多出的应付账款部分其并未予以确认。其四，虽陈龙元提供的电子账中有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账目，但是依据双方约定该笔货款应于2014年春节前付出，且该电子账目所反映的情况已与2014年5月26日炼铁厂账目存在明显区别，无法证实该账目与交接时的账目情况是一致，故应当以双方在交接时所确认无误的账目为准，不应认定该100万元为交接时账面上已反映出的债务。三、原审判决认定大冶市联合兴业贸易有限公司等三笔增值税税款为双方未确认债务，按照协议由陈龙元承担。其一，炼铁厂未能在收到货款后及时向大冶市联合兴业贸易有限公司等三家单位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在交接过程中对于该三笔增值税税款已经明确获知在炼铁厂账目中未入账，对于未入账的账目依据双方2014年5月26日《协议书》的约定，应由陈龙元承担。新冶特钢在交接过程中已明确该三笔税款应由炼铁厂承担，对债务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其二，陈龙元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述三笔增值税税款在移交的账目中有反映。其三，双方在2014年5月30日所确认的未入账明细表及新冶特钢向陈龙元发出的《炼铁厂资产交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函件，均反映出税款未在账面上体现，且新冶特钢与陈龙元未就此问题达成确认。综上，所谓的确认即双方达成一致意向，很显然新冶特钢在与陈龙元的最终交接中未就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货款、工人工资及大冶市联合兴业贸易有限公司等三家单位的增值税税款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根据2014年5月26日的《协议书》约定，应由陈龙元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龙元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原审判决对税额承担、新冶特钢垫付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100万元性质认定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另认定：2014年元月8号至20号，大冶市经信局牵头，新冶特钢和陈龙元共同派人组成财务清算组，对炼铁厂进行了财务清算。截至2014年元月15日，炼铁厂总负债为92697722.50元（其中账面负债为84297722.50元）、货币现金864756.93元、应收债权为9603532.85元（含新冶特钢差欠的铁水款约为6617988元）。2014年元月21日，为解决炼铁厂的债务问题，新冶特钢与陈龙元达成如下协议：一、截止2014年元月21日，炼铁厂账面债务约为5000万元，应于春节前偿还；二、双方各出资2500万元（其中承兑2400万元、现款100万元），共5000万元；三、双方出资的时间为2014年元月22日，将款打到炼铁厂账上；四、偿还债务时必须双方签字确认（新冶特钢方签字人：方斌，陈龙元方签字人为陈龙元）。2014年元月25日，双方对2014年春节前应偿还的债务共计59402311.91元进行了确认，其中含有应偿还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100万元。2014年5月26日，新冶特钢与陈龙元签订《协议书》，确定新冶特钢以承担债权债务的方式接管炼铁厂。为了履行该协议，新冶特钢授权方斌、陈龙元授权徐鸿基代表处理相关事宜。新冶特钢方的财务工作人员彭海云与陈龙元方的授权委托代理人徐鸿基于2014年5月29日签字确认了14032729.66元“债务明细表”，该表中包含了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1859180.51元债务。同月30日，新冶特钢方的授权代表方斌与陈龙元方的授权代表徐鸿基签字确认了“大冶市新冶特钢有限责任公司炼铁厂的债务清单”，该清单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新冶特钢炼铁厂截止2014年5月账面债务为：1、应付账款1300余万元；2、欠职工2014年4月-5月的工资和生活费近100万元；3、欠缴纳10个月的社会保险费（2013年7月-2014年5月）430余万元；4、欠2014年4月、5月份水电费80余万元；5、欠工农关系费用30余万元；6、欠排污等环保费用30余万元；7、欠职工安置费700余万元（以实际支付的数目为准）”；第二部分：“新冶特钢炼铁厂截止2014年5月未入账的债务为：1、三铁厂脱硫塔建设费用近130万元（合同总值180万，炼铁厂已付50万）；2、余金龙因病补偿金23万元；3、炸药6万元；4、加油6000元；5、大学生赞助费5000元；6、残疾人安置费21万”。同年6月3日，陈龙元方的授权代表徐鸿基与新冶特钢方的财务人员彭海云对未入账明细进行了签字确认，确定有6003737.30元收入未入账，同时也注明包含大冶市联合兴业贸易有限公司、鄂州市宇帆贸易有限公司等5家单位共计6003737.30元的货款已收取，但是有741568.67元税务发票尚未开具。彭海云在该未入账明细上签注“税额由铁厂支付”。同年6月6日，新冶特钢方的授权代表方斌与陈龙元方的授权代表徐鸿基在“大冶市新冶特钢有限责任公司炼铁厂资产、资料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完成了炼铁厂的移交手续。该清单的附件一为“炼铁厂财务交接清单”，该清单再次明确记载：炼铁厂未入账明细表5家合计6003737.30元，未开税票741568.67元；炼铁厂债务明细表34家合计14032729.66元（湖北荣顺100万元，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100万元，大冶子明货运52万元，共252万元，应在年前付清而铁厂实际未付）。同时，在该日的“大冶市新冶特钢有限责任公司炼铁厂资产、资料移交清单”目录上，注明本次移交上存在的问题有6项，待报政府协调解决后再定。对于移交中指出的6项问题，与本案相关即为：截止2014年5月炼铁厂已入账的账面应付账款（货款）为1300万元，实际交接中应付货款为1640.74万元（债务1403.27万元、质保金237.46万元），多出340余万元，此款在双方确认的债务清单上没有；炼铁厂向大冶市联合兴业贸易有限公司、鄂州市宇帆贸易有限公司、罗田新新汽车制动元件有限公司销售了水渣、生铁，货款已经收回，但共计有税额为741568.67元的增值税发票尚未开具。另查明：2014年元月21日，新冶特钢与陈龙元的增资还债《协议书》签订后，陈龙元于2014年元月22日通过偿还第三人债务，第三人出具收条的方式履行了增资2500万元的义务，炼铁厂出具了相关的手续；新冶特钢也于同年元月23日至26日履行了增资2500万元的义务。炼铁厂会计账目于2014年元月31日被封存。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炼铁厂对进出业务、资金往来只做流水。本院认为：新冶特钢与陈龙元合伙成立的炼铁厂于2014年元月出现经营危机后，双方于2014年元月21日签订的增资还债《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同时该《协议书》符合约定的生效条件，已生效。双方均应该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各增资2500万元，均应该进入炼铁厂的账上，债务的偿还应该双方签字确认。在二审中，按本院的要求，双方均提交了增资2500万元到位的证据，并且均得到了对方的确认。故陈龙元在上诉中提出新冶特钢增资没有到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4年元月25日，双方对2014年春节前应偿还的债务共计59402311.91元进行了确认。2014年5月26日的《协议书》签订后，59402311.91元的债务中含应偿还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而没有偿还也是客观事实。所以，新冶特钢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关键就在于双方增资到位后，陈龙元经营期间的炼铁厂对筹集起来的资金是否全部偿还了炼铁厂的债务。鉴于目前炼铁厂的所有财务账目由新冶特钢掌控，陈龙元对双方筹集的资金没有偿还炼铁厂债务的此节事实只能由新冶特钢举证。经本院2015年5月29日补充调查和释明后，新冶特钢提供不了双方增资到位后陈龙元挪用资金偿还其个人债务的事实。至于在补充调查中，新冶特钢根据陈龙元补充提交的资金情况说明，认为陈龙元2014年元月15日至20日偿还了四笔共计3278673元债务，该债务并不是偿还双方共同拟定的债务，认为此举才是导致诉争的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100万元不能偿还的真正原因。其上述观点不能成立。因为3278673元债务的偿还时间是2014年元月15日至20日，双方的增资还债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元月21日，正是由于该债务在增资还债协议书签订之前就已经偿还了，协议书签订后就不再成为炼铁厂债务，故不可能对不存在的债务进行协商。既然陈龙元经营期间的炼铁厂对双方筹集起来的资金偿还了炼铁厂自身的债务，故本案中诉争的100万元应为陈龙元经营炼铁厂期间遗留下来的债务。2014年5月26日，陈龙元与新冶特钢再次签订《协议书》，新冶特钢从2014年5月28日正式接管炼铁厂，陈龙元暂时退出。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债权债务的承担方式。虽然陈龙元提供截止2014年1月31日的电子账对该笔债务有记载，但是由于该会计账目的截止日期是2014年1月31日。之后，炼铁厂并未停止经营，仍然存在流水账。故对该笔债务的确认不能单纯通过电子账来确认，还需要结合2014年2月之后炼铁厂的流水账来确认。双方的工作人员通过清理，发现该笔债务，对其处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形成了争议。故陈龙元认为根据2014年5月26日《协议书》确定的原则，该笔债务应该由新冶特钢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双方对该债务的承担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鉴于炼铁厂又系陈龙元与新冶特钢各占50%股份的合伙组织，在新冶特钢接手后其偿还了该100万元，其有权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要求陈龙元承担50万元。原审判决该100万元全部由陈龙元承担不当，予以纠正。至于大冶市联合兴业贸易有限公司等三家单位的税款，双方的财务人员已经明确为未入账的明细，同时双方财务人员对该笔税款的承担不能达成一致。根据2014年5月26日《协议书》的债务承担原则，该三笔税款应由陈龙元承担。原审判决陈龙元和新冶特钢各承担一半不当。虽然新冶特钢没有上诉，但由于原审判决对其主张的100万元进行了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总体上对其有利，其不可能上诉。而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不上诉不审理原则，指的是当事人对判决结果不满意，但又不上诉，其不上诉本身存有过错之情形。本案中，本院对100万元的承担进行了更改的情况下，鉴于新冶特钢不可能上诉，如果对原审判决三笔税额的承担不进行审查，明显对其不公。所以，本院在新冶特钢没有上诉的情况下，将原审判决税额承担进行了纠正并不违背二审不上诉不审理的原则。综上，原审判决对诉争100万元和税额承担认定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冶市人民法院（2014）鄂大冶民初字第01570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二、变更大冶市人民法院（2014）鄂大冶民初字第01570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为：陈龙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冶特钢为其代付的税款741566.49元及代付给黄石市宏璐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货款50万元，合计1241566.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新冶特钢负担2900元，陈龙元负担1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红斌审 判 员  郭生俊代理审判员  南又春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显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