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静，女，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代理人：黄志豪，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国衡，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进出口辽宁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十三纬路**号中国有色大厦1109。负责人：宛吉延。原审第三人：阳江市国际实业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创业路国投大厦。法定代表人：关则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祥班，男，195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阳江市国际房地产联合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马南路**号之三。法定代表人：关自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祥班，男，195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ＸＸ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进出口辽宁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辽宁公司清算组）、原审第三人阳江市国际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实业公司）、阳江市国际房地产联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国际联合开发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坐落于阳东县塘坪镇塘围圩凤凰新城塘围商场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4×××××1号；登记字号：阳塘单房字m号）是国际实业公司于1995年自建，登记所有权人为国际实业公司，属框架一层半结构，基底面积2472.5平方米，建筑面积2725.7平方米。1995年4月8日，湛江中院就辽宁公司与阳江市国际进出口贸易公司（国际实业公司的前称，阳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1994年11月17日同意该公司更名为现名称）购销铜精矿合同一案作出（1994）湛中法经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阳江市国际进出口贸易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清货款本金4832692元、卸船费141134元及以上两项欠款的利息给辽宁公司。判决生效后，辽宁公司向湛江中院申请执行。1996年10月31日，湛江中院作出（1995）湛中法执字第111号民事裁定：查封国际实业公司（原名称为阳江市国际进出口贸易公司）位于阳东县塘坪镇塘围圩凤凰新城塘围商场。1997年3月28日，阳江市房地产评估所根据湛江中院的委托，作出阳房估字[1997]038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塘围商场的房地产价值评估为2339542元。1997年6月11日，辽宁公司与国际实业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国际实业公司将阳东县塘坪镇塘围圩凤凰新城塘围商场（粤房字第4×××××1号）作为还款抵押，因无能力还款，故将商场按评估报告的评估价2339542元转让给辽宁公司，作为还欠款的一部分，辽宁公司没有异议，同意接收该商场；因国际实业公司没有财力交纳房产转让税金，所以双方同意暂不办理商场的过户；国际实业公司仍欠款项，应积极设法早日偿还给辽宁公司；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持一份，一份给湛江中院备案；本协议生效后，凤凰新城开发区办公室仍由国际实业公司无偿继续在原商场地点办公至输过户手续时止；塘围商场同时视同转让给辽宁公司；等等”。1997年6月13日，辽宁公司收到湛江中院转交给其的塘围商场房屋所有权证一本。1997年11月24日，湛江中院以该案双方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将所查封财产处理完毕、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中止（1994）湛中法经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2004年4月8日，辽宁公司被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注销登记，注销原因是被依法宣告破产。2013年6月13日，原审法院在审理ＸＸ静诉国际联合开发公司、国际实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ＸＸ静的申请，依法作出（2013）阳城法民二初字第258号民事裁定：查封国际实业公司坐落于阳东县塘坪镇塘围圩凤凰新城塘围商场的房地产。查封后，辽宁公司清算组以塘围商场已以物抵债的形式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给其所有、法院查封错误为由，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塘围商场的查封。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阳城法执异字第20号民事裁定：中止对国际实业公司名下坐落于阳东县塘坪镇塘围圩凤凰新城塘围商场的房地产的执行。ＸＸ静对该裁定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1、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2、确认坐落于阳东县塘坪镇塘围圩凤凰新城塘围商场的房地产（登记字号阳塘单房字m号，粤房字第4×××××1号）属国际实业公司所有；3、继续查封并许可执行坐落于阳东县塘坪镇塘围圩凤凰新城塘围商场的房地产。原审法院受理后，辽宁公司清算组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裁定：驳回辽宁公司清算组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宣判后，辽宁公司清算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4）阳中法立民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认为：本次诉讼是由于辽宁公司清算组对本案涉讼被查封标的提出案外人异议而引起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二十七条（修改前为第二百零四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16条“诉中财产保全、先予执行的申请由相关审判机构审查并作出裁定；裁定财产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移交执行局执行”的规定，对涉讼标的采取财产保全、进行查封，也是一种执行措施。辽宁公司清算组作为财产保全一案的案外人，对因财产保全而采取查封措施的标的有异议的，应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修改前为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处理。辽宁公司清算组主张ＸＸ静没有诉权，缺乏理据，不予采纳。经本院对管辖权问题作出终审裁定，确认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原审法院应对本案依法进行审理。辽宁公司清算组辩称原审法院不具有管辖权，缺乏理据，不予采纳。本案涉讼房地产（塘围商场）在湛江中院执行过程中被查封，作为债权人的辽宁公司与债务人国际实业公司在执行过程中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约定国际实业公司将该房地产以评估价格2339542元转让给辽宁公司，以抵偿部分债务，该以物抵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属合法有效合同，而且该协议书也经执行法院湛江中院备案，双方当事人以物抵债后，湛江中院也以此为主要依据，裁定中止（1994）湛中法经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这表明，该案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认可该以物抵债协议并以此作为执行案件处理的依据。本案中，辽宁公司与国际实业公司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辽宁公司已付清全部价款（国际实业公司以物抵债后仍欠辽宁公司债务），辽宁公司已接收塘围商场的房屋所有权证，接收该商场。虽然涉讼房地产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仍登记于国际实业公司名下，但该房地产已经用以抵债给辽宁公司，并经当时案件执行法院的认可；而且双方当事人约定，由于国际实业公司无力交纳房产转让税金，故双方同意暂不办理商场过户手续。由此看，涉讼房地产没有办理过户登记并非由于买受人（抵债受偿人）辽宁公司的过错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支付部分或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辽宁公司（该公司注销后，为辽宁公司清算组）对涉讼房地产已全部具备上述三个条件（付清价款、实际占有、没有过错），故人民法院不得查封。因此，辽宁公司清算组提出异议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ＸＸ静的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辽宁公司清算组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ＸＸ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ＸＸ静负担。上诉人ＸＸ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以湛江中院于1999年11月24日作出的(1995)湛中法执字第111号民事裁定为依据，认为本案涉讼的房地产已用以物抵债的形式抵偿给被上诉人，明显有误，本案涉讼的房地产事实上并没有经法定程序确认为被上诉人所有。1、湛江中院从未对该房地产作出过关于“以物抵债”的裁定，(1995)湛中法执字第111号民事裁定虽然对案件双方当事人(即本案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国际实业公司)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有一句话的描述，但裁定的内容并非关于“以物抵债”，而是属于无可供执行财产而中止执行的裁定。该房地产未经法定程序依法确认，物权自始至终未发生变动，仍为原审第三人国际实业公司所有，依法可以执行。2、被上诉人与国际实业公司虽然在湛江中院的主持下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但其本质是当事人双方私下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属于普通债权的范畴；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也不能对抗执行，被上诉人可通过参与分配的方式来实现债权。二、依照法律规定，以物抵债必须经第三方评估后再由执行法院出具裁定确认，方可发生债务抵销的法律效力。法律对以物抵债有严格的程序要求，以避免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建设委员会、广东省国土厅、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中国人民银行广东省分行关于依法协助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的联合通知》第四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决定拍卖、变卖或以物抵债处分被执行人的房产、土地使用权用以偿还债务的，应委托经工商注册登记有房产、土地评估资格的评估机构分别对房产、土地进行评估。其中涉及行政划拨土地使用权或涉及改变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及使用条件的，地价评估结果应由县级以上国土部门确认。通过拍卖、变卖或以物抵债处理，需要办理转移、变更产权登记的，有关单位按照有关规定，凭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和生效的法律文书及时办理转移、变更登记手续……”的规定，在执行过程中处置被执行人的不动产应该采取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置，并由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书予以确认。未经拍卖程序直接以物抵债的，违反上述规定，应属无效。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虽然与国际实业公司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但湛江中院并没有按照规定向被上诉人或房产管理部门送达相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或发生以物抵债效力的法律文书，该以物抵债协议显然不具备发生权属变更的法律效力。三、被上诉人与国际实业公司以约定的方式以物抵债，虽然是自主处分，但没有获得执行法院以裁定的方式认可。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在拍卖无果的情况下，法院可以强制以物抵债，这属于一种执行行为，需要制作法律文书作为其效力依据；而当事人协商一致以物抵债的行为则是以当事人的约定为效力依据，其法律效力与执行法院强制以物抵债不能等同。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主张其享有本案涉讼房地产的所有权，要求停止对该房地产的执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地产进行查封，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进出口辽宁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对涉案塘围商场的所有权是依据湛江中院(1995)湛中法执字第111号民事裁定和有关法律规定取得。在执行(1994)湛中法经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过程中，湛江中院依法委托评估，确定了房产价格；在拍卖过程中，被上诉人与国际实业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被上诉人取得了该房产。因国际实业公司资金困难，无法支付过户费，因而未能及时办理过户，但该房产被上诉人已实际取得，并与当地工商行政部门签订协议，由其代行管理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该房产虽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被上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二、上诉人ＸＸ静主张被上诉人与国际实业公司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私下自愿达成的执行和解”，没有事实依据。如上所述，湛江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委托评估、拍卖，在确定了评估价格后，被上诉人按评估价格全额接收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涉案的房产有异议，只能向湛江中院提出，不能无依据地评价湛江中院的执行行为。湛江中院作出(1995)湛中法执字第111号民事裁定，确认了双方的以物抵债行为。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即使其对该标的物的所有权存在异议，应当向作出确权裁定的湛江中院提出，请求撤销该裁定，由该院依法处理。三、从程序上看，上诉人ＸＸ静提出财产保全被一审法院驳回后，只能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向法院提出复议，按照复议的法定程序处理，上诉人ＸＸ静没有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对法人或其他组织提起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案只有辽宁公司一个被告，辽宁公司住所在辽宁，阳江市两级法院受理本案，明显违法。原审判决虽然存在上述问题，但判决的结果未侵害被上诉人的实体权利，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的结果。三、从案由看，原审确定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明显错误。上诉人ＸＸ静是在诉讼期间申请财产保全，该案并未进入执行程序，诉讼期间的保全措施与案件审结后进入执行程序是两个不同的民事诉讼程序。上诉人ＸＸ静不是执行程序的申请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只有当事人对执行行为有异议的，才能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综上所述，上诉人ＸＸ静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审第三人阳江市国际实业发展公司、阳江市国际房地产联合开发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辽宁公司与国际实业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的具体内容为:“双方就如何执行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1994）湛中法经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的问题，进行了充分的协商，自愿达成如下以物抵债协议：一、国际实业公司将阳江市阳东县塘坪镇塘围圩凤凰新城塘围商场（粤房字第4×××××1号）作为还款抵押。因无能力还款，故将商场按评估报告评估价贰佰叁拾叁万玖仟伍佰肆拾贰元整（2339542.00元）作价转让给辽宁公司，作为还欠款的一部分，辽宁公司没有异议，同意接收该商场。二、因国际实业公司方没有财力交纳房产转让税金，所以国际实业公司、辽宁公司方同意暂不办理商场的过户。三、辽宁公司在需要过户时，在国际实业公司仍没有财力的情况下，转户税金由辽宁公司代交，国际实业公司应交纳的那部分税金将从商场价格中相应扣减。四、辽宁公司在需要过户时，国际实业公司要提供一切必要的文件给有关房产交易机关，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挠，拖延办理过户，必须无条件配合。五、辽宁公司在需要办理过户时，国际实业公司要提供一切有关商场的全部资料、图纸档案等，因为它们是商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六、国际实业公司应立即交付给辽宁公司与塘围工商所之间的有关协议、合同等文书正本。凭此协议将来辽宁公司与塘围工商所发生业务往来，国际实业公司无权干涉。七、国际实业公司仍欠款项，应积极设法早日偿还余款给辽宁公司。八、本协议一式三份，每方各执一份,送一份给法院备案;本协议生效后，凤凰新城开发区办公室仍由国际实业公司无偿继续在原商场地点办公，至办理过户手续时止;塘围商场同时视同转让给中国有色金属进出口辽宁有限责任公司生效”。本院认为：债务人国际实业公司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与债权人辽宁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约定将本案涉讼的房地产以评估价抵顶给辽宁公司，以抵偿国际实业公司所欠的部分债务，该以物抵债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得到执行法院的确认，该以物抵债行为合法有效，该房地产的物权实质已发生转移。虽然本案涉讼房地产至今尚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仍登记在国际实业公司名下，但辽宁公司已接收该房地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且未办理过户的原因是国际实业公司无法交纳房产过户税费，辽宁公司没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支付部分或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本案涉讼房地产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执行。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ＸＸ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司徒达国代理审判员 施 震 宇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冯 梅 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