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朝春，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杨炳庆，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富，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黄勇。委托代理人吴泰君，男，汉族。关于上诉人杨朝春与被上诉人杨亚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上诉人杨朝春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镇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2014）第0004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亚富负全部责任，故杨亚富应对杨朝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故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杨朝春自2014年2月22日至2014年6月6日止在茂名石化医院（东、西院）住院，共计103天。原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依法核定杨朝春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杨朝春提供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期间的收费单据和费用清单，确定医疗费为45268.70元。2.误工费，杨朝春主张误工费7054.79元，因杨朝春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无法提供收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朝春请求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共10300元（100元／天×103天=10300元）。4.护理费，杨朝春主张其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偏高，参照茂名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结合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医嘱建议，原审法院酌定为100元／天，杨朝春住院期间需陪护贰名，护理费为20600元（100元／天×103天×2人=20600元）。5.交通费，杨朝春主张1000元，因杨朝春住院治疗，杨朝春及其家属为杨朝春治疗需往返医院多次，对该请求原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500元。6.营养费，杨朝春主张被告赔偿营养费5000元，杨朝春因伤住院治疗，遵医嘱加强营养，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杨朝春营养费为1000元。7.评残鉴定费1920元，系杨朝春为评定伤残等级鉴定支出的实际费用，理应获得赔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杨朝春经鉴定为“道标”X（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11669.3元／年。杨朝春的残疾赔偿金为7001.58元（11669.3元／年×6年×10%（伤残等级系数）］，对杨朝春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由于事故造成杨朝春“道标”X（十）级伤残伤残，给杨朝春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杨朝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杨朝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根据伤残程度，酌情以3000元为宜。综上所述，杨朝春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合计为89590.28元（45268.70＋10300＋20600＋500＋1000＋1920＋7001.58＋3000）均属合理损失。杨朝春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6568.70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理赔（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已预付），余下46568.70元由杨亚富赔付，扣减杨亚富已为杨朝春支付的医疗费28000元，杨亚富尚需支付18568.70元给杨朝春。杨朝春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评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3021.58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理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给杨朝春赔偿款33021.58元。二、限杨亚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朝春赔偿款18568.70元。三、驳回杨朝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元（杨朝春已预交），由杨朝春负担578元，杨亚富负担208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345元。上诉人杨朝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关于医疗费。杨朝春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28000元医疗费给杨朝春，杨亚富事实上也从未支付过28000元医疗费给杨朝春，原审认定杨亚富支付医疗费28000元给杨朝春错误。二、关于误工费。杨朝春已虽达退休年龄，但仍以务农为主要生活来源，杨朝春也提供证据证明了该事实。而且按我国农村现状，超过60周岁的居民仍然从事农业劳动是普通现象，法院不应忽视该客观现状。三、关于营养费。杨朝春受伤严重，住院长达103天，且其年事已高，杨朝春根据医嘱请求5000元营养费合情合理，原审认定营养费为1000元明显过低。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朝春年事已高，该次受伤使其遭受巨大的身体伤痛和精神折磨，并已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杨朝春的受伤情况、伤残程度和当事人的经济生活水平，杨朝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情合理，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过低。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法院（2014）茂南法镇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二、支持杨朝春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亚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杨亚富答辩称：杨亚富已经支付28000元给杨朝春。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22日18时15分，杨亚富驾驶粤K65X**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新塘高美村往新塘村方向行驶，行驶至袂花镇新塘中坡村路段时，与从右侧路口骑自行车出来的杨朝春相撞，致杨朝春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后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2014）第0004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亚富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朝春无责。发生事故后，杨朝春于2014年2月22日至2014年5月29日在茂名石化医院西院住院治疗，共住院96天，2014年5月30日至同年6月6日在茂名石化医院东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7天。杨朝春的伤情诊断为：左眼暴露性角膜炎、左侧外伤性面神经损伤、双眼老年性白内障、双眼玻璃体浑浊、重型颅脑损伤脑挫伤、颅底骨折、左额创伤性硬膜外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骨骨折、颅腔积气、多处皮肤挫伤、左耳混合性耳聋、室性早搏、鼻中隔偏曲、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医学建议：1.住院期间需两名陪护，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八个月；2.门诊随诊。出院后，杨朝春于2014年6月20日在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该所的鉴定意见为：杨朝春之伤应系本次车祸所致，构成“道标”两项X（十）级伤残。另查明：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承保肇事车辆粤K65X**号车的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3日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预付10000元医疗费给杨朝春。再查明：杨朝春是农村居民，其发生事故时73周岁。2014年7月16日，杨朝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杨亚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连带赔偿杨朝春98456.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亚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2014年8月29日，杨朝春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杨亚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连带赔偿杨朝春103607.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亚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原审期间，杨朝春主张以自己的务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并提供了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新塘村民委员会2014年6月26日出具的《证明》1份。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兹有我村委会中陂塘村杨朝春从事农业活，自给自足，也从事牛贩中介工作，每年大概收入2.5万元。”该《证明》上加盖了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新塘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杨亚富为反驳杨朝春上述主张，提供了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新塘村民委员会2014年8月15日出具的《声明》1份。该《声明》的主要内容为：“本村委会于2014年6月26日出具的一证明给村民杨朝春，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委会中陂塘村杨朝春从事农业活，自给自足，也从事牛贩中介工作，每年大概收入2.5万元。’本村委会经调查核实，发现上述证明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特此声明作废。”该《声明》上加盖了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新塘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同时，杨亚富持14张茂名石化医院的《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的复印件，主张其已为杨朝春支付了28000元医疗费，杨朝春对此予以否认。二审期间，杨朝春承认杨亚富已向其支付9000元医疗费。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杨朝春的上诉请求以及杨亚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杨亚富是否已支付28000元医疗费给杨朝春；2.杨朝春的误工费能否得到支持；3.原审核定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一、关于杨亚富是否已支付28000元医疗费给杨朝春的问题。杨朝春上诉认为杨亚富没有向其支付28000元的医疗费，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杨亚富持有的14张《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为复印件，在杨亚富没有持有上述票据原件，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杨亚富主张其已支付28000元医疗费给杨朝春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杨朝春在二审庭审时承认杨亚富已向其支付9000元医疗费，属于当事人承认的对其不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即杨亚富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给杨朝春的医疗费为9000元。二、关于杨朝春的误工费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杨朝春上诉认为虽然其已70多岁，但其仍然以务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不支持其误工费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杨朝春提供用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新塘村民委员会2014年6月26日《证明》以证明其收入情况，但该证明材料与杨亚富提供的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新塘村民委员会2014年8月15日的《声明》内容矛盾，且上述两份证明材料仅加盖了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新塘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没有该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有关“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不符合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明材料的形式要求，没有证明效力。因此，本院对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新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上述两份证明材料均不予采信。杨朝春没有提供其以务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和因本次事故产生误工损失的证据，因此，杨朝春主张误工费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核定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营养费。杨朝春上诉主张其年老体弱，营养费应为5000元，原审判决营养费1000元过低。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杨朝春出院时，茂名石化医院医嘱其“加强营养”，因此，杨朝春请求营养费应予支持。综合考虑杨朝春的伤情、住院天数及茂名地区的生活水平，原审酌定杨朝春的营养费为1000元适当，应予维持。杨朝春诉称其营养费为50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朝春上诉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致其十级伤残，使其的身体和精神遭受巨大的痛苦，原审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过低，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杨朝春因交通事故构成两项十级伤残，使杨朝春在精神上遭受较大的打击，因此，综合考虑茂名地区的生活水平以及杨亚富对事故负全部责任等因素，原审核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杨朝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朝春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5268.7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3.护理费20600元；4.交通费500元；5.营养费1000元；6.评残鉴定费1920元；7.残疾赔偿金7001.5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8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的损失为医疗费4526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营养费1000元，共56568.7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损失为护理费20600元、交通费500元、评残鉴定费1920元、残疾赔偿金7001.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33021.58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承保肇事车辆粤K65X**号车的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33021.58元给杨朝春。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了10000元给杨朝春，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3021.58元给杨朝春。对于杨朝春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46568.7元（56568.7元-10000元），杨亚富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杨亚富赔偿46568.7元给杨朝春。杨亚富在事故发生后已赔偿了9000元给杨朝春，还应赔偿37568.7元（46568.7元-9000元）给杨朝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镇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镇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限杨亚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朝春赔偿款37568.7元。四、驳回杨朝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1元（杨朝春已预交），由杨朝春负担361元，杨亚富负担410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杨朝春负担558元，杨亚富负担392元。杨朝春已向本院预交二审受理费950元，杨亚富负担部分由其迳付给杨朝春，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湛红审 判 员  庞健军代理审判员  张 茹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许增海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