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虹民二（商）初字第1097号原告上海雅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拓。委托代理人吴静静、王凯，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东龙。委托代理人杨钢、蔡晖，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雅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新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凯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蔡晖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经协商后签订了《丝绸之路大饭店承包经营合同》（下称承包合同）及《丝绸之路大饭店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合同），双方由此成立了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合同签订后，原告适当地履行了合同，被告却存在大量违约行为，为此，原告于2011年6月向法院提起诉讼［（2011）虹民二（商）初字第651号］，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则提起反诉。该案经一、二审后，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的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于2011年7月20日解除。经核查，原告于2011年7月11日向被告支付了460846元承包金，该款系2011年7月至9月的承包金783300元扣除2011年1月至6月被告应当分摊的各项费用322454元后的余款，并于当日函告了被告及其上级公司。原告认为，被告在2011年8月1日收回了发包的酒店后，其就没有合同依据再继续收取承包金，而原告已实际支付至2011年的9月，因此被告多收取的两个月的承包金533300元就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原告。由于被告未在合同解除后将533300元退还给原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赔偿的标准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原告早在2012年10月22日就已向被告主张过本案所涉的权利，诉讼时效已中断，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1、被告退还原告承包金533300元；2、被告赔偿原告上述533300元自2011年8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2011年7、8、9月原告应支付的承包金是783300元，而原告实际仅支付了460846元，其已支付的金额还不足其要求返还的金额，故不存在退还承包金的事实基础。被告认为原告支付的460846元仅是2011年7月份的承包金，多付的210846元，被告在2011年7月26日已同意原告解除合同，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日开始计算，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诉状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故原告要求返还不当得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原告的陈述，其要求退还的533300元是由多付的承包金210846元及2011年第一季度被告应分摊费用322454元组成的，该两笔款项的权利基础不同，210846元是基于合同解除以后的不当得利，而322454元是基于被告的合同义务，故原告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确实应当分摊能源费、人工费的费用，但原告不应直接在承包金中抵销，也没有向被告提过所谓抵销的主张，被告没有收到过原告发出的关于扣除分摊费用的工作联系函。双方之间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直接用承包金抵销分摊费用的交易惯例。关于原告要求的利息损失，被告应分摊的费用应由双方结算后才具备支付条件，由于至今尚未结算，其本身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没有支付利息的依据。原告要求从2011年8月1日开始就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因为原告在2014年1月10日才提出该要求，若要计算利息，也应当从原告主张之日起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综上，要求法院判决不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次年7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合同，将双方部分权利、义务等作了变更等，其中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的承包金约定为300万元，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的承包金约定为320万元，支付方式为先付后用，按季度支付，在每季度的第一个月10日之前付清当季承包费。对于部分公共区域的水、电、油等耗品的消耗及设备维护、保养和相应人力成本等实行共同分摊，由原告现行垫付后与被告进行结算。需分摊的费用包括：空调运行相关的电费、柴油费；与空调、锅炉设备相关的维修保养费（含年检费、消防培训费）；消防监控维修保养费；排污年检费；低区生活用水电费；锅炉工4人、空调工3人、保安部7人、PA3人、总机话务员4人的工资及各项福利费用；感应门的维修保养费；大堂打蜡费、地毯清洁费、客厕共厕清洁费。分摊费用的计算办法为：总机话务员4人的工资被告承担10%外，其他能源费用按各方所占面积分摊。其中原告的面积为11528.30平方米，占67.1%，其他由被告负责的面积为5724.09平方米，占32.9%。代空调系统改造安装分户计量表后，空调电费按表计算，其他费用仍按此办法分摊。冷空调电费的分摊计算办法：在开启冷空调的前提下，除了2008年8月、9月、10月按每度0.90元计算外，以后电费按上海市每月的实际电价计算，变频空调按照82%的耗电率进行计算，按面积分摊。计算公式为：空调主机220＊82%=180.4千瓦／时、冷却泵45千瓦／时、冷冻泵30千瓦／时、冷却塔12千瓦／时（总耗电267.4千瓦＊当月电费单价），按小时核算冷空调运行费用。暖空调费用的分摊计算办法：全年暖空调超出以上所列温度范围外的或温度范围内时间范围外的，开启暖空调由被告签字认可，计算方法不包括人员工资等及设备维修维保费用（以上全年费用已在正常开机中予以结算），按面积分摊。具体计算依据：1、每小时采暖费用=小时柴油数量＊当月柴油单价＊采暖用油占整个用油的比例（空调用油比例占总用油的64.5%）；2、暖空调耗电：系统供水泵为30千瓦。计算公式：暖空调耗电=每小时耗电度数30＊当月每度电平均电价＊实际运行时间；3、锅炉耗电：油泵为4.5千瓦，计算公式：锅炉耗电=每小时耗电度数4.5＊当月每度电平均电价＊实际运行时间；4、锅炉用水=每小时用水数＊水单价。按小时核算暖空调的运行费用，等等。上述费用的结算日期为在下一季度前10日内由被告向原告结算上季度的分摊费用。2011年7月1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承包金460846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及新疆投资集团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该函内容为“丝绸之路大饭店：关于贵我丝绸之路大饭店承包经营合同项下，本期租金（2011年7月1日至9月30日）人民币783300元，扣除贵司应当承担的2011年第一、二季度能源费322454元，余额460846元。租金已经汇付贵司账户，能源分摊费用表随函附上，请查收，并请开具783300元租金收据给我司。该函通过EMS寄送，收件人姓名为李长久，单位名称则为被告。该函件附件一，2011年1-3月丝绸之路大饭店能耗、附加费用、人员工资分摊清单，载明：暖空调油费143841元、暖空调电费33887元、暖空调锅炉用电费2541元、锅炉热水循环泵用电费616元、生活水电费3245元、锅炉等相关维修费用16758元、空调主机相关费用1367元、感应门维修、保养费用439元、大堂打蜡等总费用832元、相关人员费用38185元、锅炉房用水量分摊1125元、中继线分摊2073元、监控维护费用分摊658元、消防维护费用分摊1809元，总计247376元。该函附件二，2011年4-6月丝绸之路大饭店能耗、附加费用、人员工资分摊清单，载明：冷空调费用17763元、锅炉热水循环泵用电费642元、生活水电费3384元、锅炉等相关维修费用7348元、空调主机相关费用903元、感应门维修、保养费用326元、大堂打蜡等总费用815元、相关人员费用38282元、锅炉房用水量分摊1115元、中继线分摊2054元、监控维护费用分摊652元、消防维护费用分摊1793元，总计75078元。原、被告对2010年1月至6月被告应结算给原告的分摊费用进行过确认，即1月至3月应结算给原告的分摊费用确认的金额为233753.11元，其中能耗分摊为182923.95元，人员工资分摊为37805.70元，维保费用8648.02元，维修费用1458.13元，其他分摊费用2917.31元；4月至6月应结算给原告的分摊费用确认的金额为93418.21元，其中能耗分摊为43405.31元，人员工资分摊为38614.34元，维保费用8971.58元，维修费用1669.68元，其他分摊费用757.30元。与原、被告应分摊的2011年1月至6月各项费用有关的部分事实。2011年1月、2月、3月燃油消耗费合计为677840.59元。2011年1月至3月份，共支出了电费446355.31元。2011年2月份，采购真空泵油一桶及空桶一个，共计95元。2011年3月，采购多玛感应门皮带一根，价格为640元。2011年1月，修理水泵向上海市杨浦区成飞机电维修部支出2200元。2011年3月，清洗风管向上海协森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出48000元。2011年1月，向上海热星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出了第二期空调主机维修保养费7200元。被告于2011年1月4日领取小垃圾袋10000只，于2011年1月24日领取垃圾袋10000只，分别于2011年1月7日、2011年2月21日领取卷纸5400卷及1350卷，于2011年1月24日领取大垃圾袋150只。2011年1月至3月份，支出水费63178元。向上海环昱建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0年7月15日至同年10月15日、2010年10月16日至2011年1月15日、2011年1月16日至同年4月15日期间的消防维保费用各5500元。2011年4月至6月份，共支出电费463398.52元，支付维修水泵款分别为15600元、1750元及800元，支付2011年1月、2月的排污费各260元。被告于2011年4月8日领取小垃圾袋5000只、大垃圾袋50只，于2011年4月25日领取大垃圾袋200只，于2011年5月16日领取卷纸2700卷及小垃圾袋5000只。2011年4月及6月份水费共计47595.8元。此外，被告2011年1月至6月应分摊的相关人员费用76467元没有异议外。2012年10月22日，在（2011）虹民二（商）初字第651号一案庭审中，原告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返还多收的承包金533300元。因原告增加该诉讼请求的时间已经超过规定的期限，在被告未予以同意的情况下，法院未同意其增加该诉讼请求，并告知其相关权利可另行主张。原告曾于2013年12月24日以与本案相同的诉讼请求，提起过诉讼［（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1667号］，于2014年7月25日向本院提出撤回起诉的申请，本院于作出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在该案的诉讼中，原告表示放弃要求被告分摊“感应门维修、保养费”、“监控维护费”共计2075元。以上事实，有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工作联系函及附件、原被告各自的记账凭证和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称，其诉讼请求要获得全部或部分支持，必要条件是被告存在原告所称应分摊的费用。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原、被告之间应对约定范围内的费用予以分摊，且该些费用先由原告支付，然后被告再按照分摊比例结算给原告。对于2011年1月至6月期间被告应分摊的费用，除原告所称已与原告应支付的部分承包金抵销之外，被告并没有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其已履行该义务或以其他方式消灭了该义务的证明材料。因此，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义务，要么因与原告应付部分承包金抵销而消灭，要么被告还存在对原告的上述义务。对于是否存在上述抵销，原、被告存在争议，根据原告所称，其在2011年7月11日向被告支付460846元承包金的同时也向被告发出了工作联系函，向原告表达抵销的意思及抵销的金额，该函的附件列举了被告应分摊的2011年1月至6月期间各项费用的明细。被告虽然声称没有收到过该函件，但该函件系通过EMS寄送，收件人为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长久，在收件地址、收件人均无错误，且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长久收到该函件应当具有很高的盖然性，即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长久收到该函件与没有收到该函件两者相比，前者具有更高的可信性，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已收到了原告发出的上述工作联系函，鉴于此，从工作联系函及附件的内容可见原告已向被告作出了相关债务互相抵销的意思表示及抵销的金额。对于抵销的金额，即被告应分摊的2011年1月至6月期间的各项费用，被告认为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不存在明确的数据。对此，本院作如下认定，在2011年1月至6月期间，被告尚处于正常经营状态，故必然有水、电、油等消耗及维护、保养和人工成本的支出，该些支出可从本院已查明的与原、被告应分摊的2011年1月至6月各项费用有关的部分事实得到一定程度的印证。既然存在原、被告应分摊的费用，那么被告就应承担相应的费用。原、被告虽然对如何分摊费用作了约定，但要计算出具体应分摊的金额，却有赖于对被告相应时段所耗水、电、油等耗品的消耗及设备维护、保养和人工成本等各项数据的原始记录，然而就现有的证据材料来看，原、被告双方均无法提供该些项目数据的原始记录或其他可供核实的证据材料或经双方确认的数据，造成无法精确计算该些费用的金额，在此情况下，本院将以上述工作联系函的内容及附件为基础，参照前一年相同时间段被告已分摊费用的金额，综合加以确定。上述工作联系函及附件中载明被告应分摊的2011年1月至3月期间各项费用总额为总计247376元、4月至6月期间各项费用总额为总计75078元，已查明2010年1月至3月被告已分摊的各项费用总额为233753.11元、4月至6月期间各项费用总额为总计93418.21元，可见两者在金额上比较接近，故在没有证据证明费用分摊所参考的要素如酒店的面积、设备、人员没有重大变化的情况下，上述工作联系函及附件中载明的被告应分摊的2011年1月至6月的各项费用由其合理性。本院将在参考其他证据材料的基础上作如下调整：鉴于上述工作联系函附件载明的“中继线分摊”一项外，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应分摊费用的范围，故该项费用共计4127元应从被告应分摊的费用中予以扣除；此外，因原告已表示放弃要求被告分摊“感应门维修、保养费”及“监控维护费”共计2075元，故该2075元应从被告应分摊的费用中予以扣除。另，因仅向上海热星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出了空调主机维修保养费7200元，并非18000元，故2011年1月至3月被告应分摊该项费用并非如“附件一”记载的1367元，实际应为546.80元，2011年4月至6月被告应分摊该项费用并非如“附件二”记载的903元，实际应为361.20元，该两笔差额1363.80元应从被告应分摊的费用中予以扣除；因2011年4月至6月支付的维修水泵款及排污费金额共计仅为18670元，并非22540元，故2011年4月至6月被告应分摊该项费用并非如“附件二”记载的7348元，实际应为6086.42元，差额1261.58元应从被告应分摊的费用中予以扣除；应支付给上海环昱建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4月至6月消防维保费为5500元，而实际只支付至2011年4月15日，因此，被告仅应分摊该期费用中15天的费用，故2011年4月至6月被告应分摊的该项费用并非如“附件二”载明的1793元，实际应为298.80元，差额的1494.20元应从被告应分摊的费用中予以扣除。应从被告应分摊的费用中予以扣除的上述费用共计为10321.58元，对于其他被告应分摊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虽然于2011年7月11日仅向被告支付了460846元承包金，该款系其应支付给被告的2011年7月至9月的承包金783300元与2011年1月至6月被告应当分摊的各项费用抵销之后的余款，但鉴于要扣除上述10321.58元，那么被告基于承包合同关系而享有收取783300元承包金的权利实际已实现了772978.42元，故当该承包合同关系提前解除，且被告于2011年8月1日实际收回发包标的时，被告应当在收回发包标的物的同时退还已收取的2011年8月及9月的承包金529173元。由于被告在2011年8月1日并没有将529173元承包金腿还给原告，给原告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现原告仅要求被告赔偿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应予以支持。鉴于原告于2012年10月22日在（2011）虹民二（商）初字第651号一案庭审中曾提出要求被告返还该533300元承包金，故诉讼时效已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2年10月22日开始从新计算两年，故原告在本案中再次主张该项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新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原告上海雅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包金522978.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上海新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上海雅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述522978.42元自2011年8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给被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725.88元，由原告负担元，由被告负担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士锋代理审判员  李焕然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 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