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建中，男，195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祥甫、李冰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绿荷塘古楠木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寿昌镇上仓村绿荷塘林区。 法定代表人：杨上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潘足飞，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来建中为与被上诉人杭州绿荷塘古楠木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楠木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7）浙0182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来建中上诉请求：1、撤销（2017）浙0182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来建中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楠木林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7月14日《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不包含来建中对楠木林公司的债权利息。（一）转让标的不包含利息有明确约定。本案的事实是，来建中与楠木林公司发生争议后，2015年有三起案件在法院审理，分别是针对来建中与浙江春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越公司”）之间就合作开发协议的股权纠纷的两起案件（来建中与春越公司分别起诉，认为对方违约），以及来建中提起的向楠木林公司主张归还借款及其利息的（2015）杭建商初字1604号案件（以下简称前案）。在××镇××的主持下，来建中与楠木林公司确于2016年2月3日达成协议，约定审计机构对来建中实际投入的注册资本和债权数额进行专项审计。但该协议约定审计不含利息成本并非来建中放弃利息，而是双方出于确定收购价格的考量：协议第2条明确“以审计机构审计得出的实际债权数额作为转让价转让给甲方”。协议中第1和第2条约定是以不含利息的审计金额确定转让价格的重要前提。可见，来建中从未放弃利息，以不含利息的审计结果确定收购价格，才是审计不包含利息的本意。因春越公司在审计结果出台后拒绝按前述协议履约，导致寿昌镇政府的调解失败，既然协议没有履行，收购价格的相关约定亦没有讨论的必要。2016年7月14日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是各方重新协商的结果，该协议中明确此次调解转让的标的不包括来建中对楠木林公司的债权利息，这一点体现在：1、该协议第一条“转让标的”之第2项“甲方拥有的楠木林公司上述债权731万元人民币（未含利息数）”。2、调解笔录中，来建中明确表示：“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我另行主张”，楠木林公司的代理人表示“鉴于2012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部分双方对数字有争议，我也同意在这个案子里我们不做处理”。如果《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转让标的已经包括了利息，怎么会有这样的表述？一审判决无视《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的明确约定以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明确表示，对转让标的不包含利息未予认定，进而造成整个判决认定事实的基础性错误。（二）转让协议是否来建中起草不影响转让标的不包含利息的认定。1、该协议是双方充分协商，反复修改的结果，认定来建中起草有失偏颇；2、做出对条款起草人不利的解释原则有适用的前提，一般是在格式合同场合，且前提是条款有两种以上的解释，而本案中，转让范围不包含利息的约定是明确的，根本没有两种解释，楠木林公司代理人明确表示利息在前案中不做处理就印证了这一点。二、一审判决依据春越公司支付了转让款和延期支付的利息，认定来建中主张利息债权的条件不成就，这种认定是错误的。（一）来建中主张债权利息的权利来源在于其未转让的债权，而非债务人的同意。在拥有利息债权的情况下，除非来建中放弃，春越公司和楠木林公司是否同意并不影响来建中主张利息权利的行使。（二）前案经各方同意对利息未做处理，来建中放弃前案利息诉请的条件未成就。前案中存在两个期限的约定，一个是支付转让款的期限，约定在调解书第一条、最迟为2016年10月31日，如春越公司在此期限支付，来建中放弃前案包括利息在内的其他诉讼请求；另一个是2016年11月30日前的期限，约定在调解书第二条第三款，超出该期限来建中可申请强制执行。根据前案的调解笔录和最终的调解书，来建中在该案中放弃利息诉请的前提是第二条约定的“楠木林公司、浙江春越贸易有限公司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义务”，根据行文，“上述期限”指的只能是第一条所述的、最迟为2016年10月31日的期限。春越公司虽然在2016年11月30日的期限前支付了转让款和延期利息，但是其在调解协议第一条所述期限内并未履行给付义务，来建中放弃利息诉请的条件未成就。三、来建中配合春越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不能得出利息亦结清的结论。来建中配合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是履行《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的义务，春越公司未在2016年10月30日期限前支付转让款，其法律后果是来建中无需放弃对楠木林公司的利息债权，而利息债权在该协议中并没有转让，在此情况下，来建中已经收到了不包含利息的债权和股权转让的对价，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是诚实守信履约的表现。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失当，判决结果显有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来建中的上诉请求。 楠木林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观上诉状，来建中对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以及采信的证据、程序和适用的法律均没有异议。楠木林公司也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来建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1.2016年7月14日《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来建中在楠木林公司股权450万股（均已实缴），占实收资本45%，拥有债权731万元。三方在××镇××的主持下，经多次协调，以总价款的形式进行协商，最后双方确认转让总价为999万元人民币。这是因为考虑在转让时，原有的债权存在贬值等诸多因素，所以来建中与春越公司最终达成了转让总价款999万元。既然最终达成的是转让总价款，转让总价款支付后，就不应再计算债权利息。2.虽然在《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中约定未含利息，但在协议中也并没有约定来建中转让股权与债权给春越公司后，要由楠木林公司支付利息。在本案，来建中将其全部股权与债权要转让给春越公司时，来建中就已经充分考虑到其拥有的股权和债权实际价值，是与原值不相符。所以来建中才将评估值1181万元的股权与债权，以转让总价款999万元转让给春越公司。现来建中又向楠木林公司主张利息，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来建中与春越公司达成了《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后，春越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来建中也协助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这应当视为来建中与楠木林公司、春越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结清。若来建中在债权债务结清之后，又以转让债权未包含利息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楠木林公司支付利息，这明显损害了春越公司的利益，也是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来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楠木林公司向来建中归还借款利息合计5417991.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楠木林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春越公司（甲方）与来建中（乙方）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拟通过增资扩股方式，共同合作开发楠木林公司楠木森林景区项目。双方对合作方式、投资规模、利润分享及亏损分担、股份转让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特别约定：本协议对乙方在楠木林公司投入的资产以甲方确认的浙求正评报字（2012）第11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为准，基准日确定为2012年9月30日…...11月23日，双方另签订《特别约定》一份，其中约定第八条：若公司按时支付上述应付款，债权人放弃按年息8%计提的利息。如公司因故不能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则从本约定生效之日起以年息8%计提的利息一并支付给乙方，直至本息同清为止。第九条：乙方的其余债权500万元转为公司股权。在完成上述股权转让和归还乙方债权500万元以后，甲方占公司股权90%，乙方占10%。2012年12月25日，楠木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来建中变更为杨上越，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至2500万元人民币，其中来建中450万元、章晓鸿50万元，而新增股东春越公司出资20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来建中以楠木林公司、春越公司为被告向建德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5）杭建商初字第1604号］，诉讼请求：1、判令楠木林公司归还尚欠借款本金6904000元、利息1822700元（暂算至2015年12月25日，此后按年利率8%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止）；2、判令春越公司对楠木林公司应付款项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春越公司有意收购来建中在楠木林公司的股权及对楠木林公司享有的债权，双方于2016年2月3日协议认可由××镇××引入审计机构对来建中于2012年12月份前在楠木林公司公司的注册资金及借款等债权实际投入进行专项审计，并约定审计时不计利息成本。2016年3月22日，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建德分所对来建中于2012年12月份前在楠木林公司享有的注册资金及借款等债权情况出具天平建专审［2016］0027号专项审计报告，其中来建中在楠木林公司享有的借款等债权审计结果为公司账面记载的应付款金额合计10599184.54元，其中（二）1-4项，金额合计7310303.29元，审计机构根据查阅原始凭证认为应作为来建中的实际投入；5-6项金额合计3288881.25元，系以应报销公司费用的形式和应负担的资金成本产生的负债，费用及资金成本是否应为公司承担无法判定。2016年7月14日，来建中（甲方）与春越公司（乙方）及楠木林公司（丙）等共同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在丙方的股权及债权转让给乙方，其中股权450万元、债权金额为731万元（未含利息数）。受让双方确认转让总价款为999万元，扣除合作开发协议时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380万元，尚需支付总金额为619万元。其中转让价款采取分期支付方式，在第三部分价款支付第四条约定：如乙方未能在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甲方第一、二、三期转让价款和利息，甲方可以从2016年8月31日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如乙方在2016年11月30日前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后三期转让价款和利息，甲方可以从2016年11月30日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1）、甲方有权按照天平建专审［2016］002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1181万人民币作为本金依据，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方有权申请执行的利息数额以人民法院所确认的数额为准。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签字人申请，以《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为依据，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2015）杭建商初字第1604号民事调解书。在调解笔录中记载“来建中：….若被告前三期在2016年8月31日前未付清或后三期在2016年11月30日前未付清的，则来建中可以就欠款本金801万元的尚欠部分一并申请执行；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我另行主张。楠木林公司委托代理人：鉴于2012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部分双方对金额有争议，我也同意在这个案子中我们不做处理，如果我们未按照协议履行，造成来建中需要申请执行了，我同意来建中有另行主张利息的权利”。又查明，在春越公司在转让款支付后，来建中协助其办理了楠木林公司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来建中与受让方春越公司及担保人楠木林公司等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后，是否有权再向楠木林公司主张债权利息以及债权利息的计算依据和范围。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证如下：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对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本案中，收购方春越公司有意收购来建中在楠木林公司的股权及债权，双方经相关政府机构多次组织协调，直至2016年7月14日各方最终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在办理前案中根据来建中、春越公司及楠木林公司等共同申请以前述转让协议为依据制作了调解笔录和民事调解书。经审查笔录中关于剩余转让款分期支付方式的各方陈述，来建中原本所载内容为“若被告春越公司前三期在2016年8月31日前未付清或后三期在2016年11月30日前未付清的，则来建中可以就欠款本金801万元的尚欠部分一并申请执行；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我另行主张”，虽然春越公司及楠木林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亦同意利息在前案中不作处理，但其亦明确表示如果未按照协议履行，造成来建中申请强制执行时，同意有另行主张利息的权利。由此看出，春越公司及楠木林公司同意来建中有权主张债权利息的前提系收购方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转让款及转让款延期支付期内的利息，而来建中亦表示同意。再结合作为调解依据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第三部分[价款支付]第四条之约定，该条款具有对春越公司未在按期支付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即来建中可以按照审计结果1181万元作为本金依据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及以人民法院所确认的利息数额申请强制执行。受让方春越公司按照协议付清了转让款本金及可延期范围内的利息，故来建中主张债权利息的条件尚未成就。又根据《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第四部分[股权与债权的交割]第一条之约定，待上述转让价款和利息全部付清后，来建中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事后来建中协助春越公司办理，应视为其对其与楠木林公司及春越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结清的客观外在表现。且该转让协议系由来建中负责起草应受其自身意思表示约束，现又以其转让债权未包含利息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楠木林公司归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亦有违春越公司及楠木林公司足以客观了解的表示内容，损害了春越公司的信赖利益，有违诚实信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来建中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97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4726元，由来建中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来建中一审中的说明，其诉请的利息分为三个部分，本院将逐一进行分析。 第一部分利息，2012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来建中认为包含在楠木林公司对来建中的应付款10599184.54元中，根据天平建专审[2016]0027号审计报告，为3050573.81元。经审查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建德分所的天平建专审[2016]0027号专项审计报告，其中（三）审计结果的第2点明确，楠木林公司账面记载的应付款金额合计10599184.54元，其中（二）1-4项，金额合计7310303.29元，根据查阅原始凭证认为应作为来建中的实际投入……应负担的资金成本3050573.81元有利息计算单，但借款的期限和利率的确定未能取得充分依据，以及该资金成本是否应为公司承担的合理合法支出无法判定。亦即来建中诉请的利息的第一部分3050573.81元根据审计报告是认为缺乏充分依据且无法判定是否应由楠木林公司承担，故来建中要求楠木林公司支付第一部分利息3050573.81元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部分利息，来建中认为是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4日《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签订前的利息，共计2125796.47元。首先，来建中与春越公司、楠木林公司、杨上越、杨仲春签订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之一，为来建中拥有的楠木林公司的债权731万元人民币（未含利息数），本院认为从该表述看，来建中所提出的该“未含利息数”的意思为转让的标的仅为731万元本金而不包含利息的意见更符合文意。其次，来建中于2015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2015）杭建商初字第1604号］，要求楠木林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90.4万元（前述楠木林公司对来建中的应付款10599184.54元减去楠木林公司已还款370万元）及利息182.27万元，后经相关政府机构多次组织协调，几方协议认可由××镇××引入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审计机构出具前述天平建专审［2016］0027号专项审计报告，各方亦最终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来建中与楠木林公司、春越公司共同申请以该转让协议为依据达成调解协议，春越公司应付来建中股权转让款和借款共计本金人民币619万元，并约定春越公司分5期归还，若春越公司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来建中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而实际上春越公司后4期均未按调解协议约定按期付款，故来建中认为其未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即未放弃利息的诉请符合调解协议的约定。综合上述两点，来建中关于2016年7月14日《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不包含债权利息，诉请楠木林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4日止的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至于据以计算利息的本金数额及利率，［2016］0027号专项审计报告与《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已确认债权本金为731万元，根据来建中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公司应付款事项的确认》，楠木林公司同意从2012年12月起按年利率8%计提利息，再结合来建中确认的楠木林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还款100万元，2013年3月28日还款100万元，2013年5月26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1月8日还款50万元，2015年1月30日还款20万元，故本院认定第二部分利息金额为1203300元。 至于第三部分利息，来建中认为系上述第一、第二部分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到起诉之日的利息，本院认为，以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来建中对该第三部分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来建中的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7）浙0182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 二、杭州绿荷塘古楠木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来建中借款利息合计1203300元； 三、驳回来建中其他诉讼请求。 如杭州绿荷塘古楠木森林公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7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726元，由杭州绿荷塘古楠木森林公园有限公司承担18242元，由来建中承担36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26元，由杭州绿荷塘古楠木森林公园有限公司承担16576元，由来建中承担33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