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高行（知）终字第3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雷尼威尔测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900号A502室。法定代表人张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惠香，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瑞中，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潇文。原审第三人霍尼韦尔国际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州莫里斯敦市哥伦比亚路101号。法定代表人大卫A.科恩，董事会助理秘书及公司助理首席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郑燕玲，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瑾，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雷尼威尔测量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雷尼威尔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26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1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尼威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瑞中和霍尼韦尔国际公司（简称霍尼韦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燕玲、王瑾于2015年5月13日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4321594号“Renywell”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见本判决书附图）首字母为大写，其余字母为小写，由雷尼威尔公司于2004年10月2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9类导航仪器、半导体、电站自动化装置等商品上。第146653号“HONEYWELL”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见本判决书附图）的专用权人是霍尼韦尔公司，申请日为1979年7月26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9类温度表、电力遥测仪、变阻器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5月14日。第1992958号“HONEYWELL”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见本判决书附图）专用权人是霍尼韦尔公司，申请日为2001年9月18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9类商品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的）上，专用权期限至2014年2月20日。第3203132号“HONEYWELL”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见本判决书附图）专用权人是霍尼韦尔公司，申请日为2002年6月7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9类充电电池（非普通家用电池）、电池（非普通家用电池）、便携式条码扫描仪用电池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8月6日。第3909343号“Honeywell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见本判决书附图）专用权人是霍尼韦尔公司，申请日为2004年2月12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9类恒温表，用于加热、通风、空气调节设备的控制装置，温度控制装置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16年7月20日。第3909344号“Honeywell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见本判决书附图）专用权人是霍尼韦尔公司，申请日为2004年2月12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9类恒温器，用于加热、通风、空气调节设备的控制装置，温度控制装置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16年7月20日。霍尼韦尔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申请。2011年7月20日，商标局作出第（2011）商标异字第24566号商标异议裁定（简称第24566号裁定），裁定：霍尼韦尔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霍尼韦尔公司不服第24566号裁定，于2011年9月8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主要理由是：1、霍尼韦尔公司是一家具有百年历史、世界领先的跨国公司；2、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3、“HONEYWELL”是霍尼韦尔公司的商号，被异议商标损害霍尼韦尔公司的商号权；4、雷尼威尔公司具有恶意。霍尼韦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证据：1、相关商标档案信息；2、霍尼韦尔公司在中国发展历史简介；3、霍尼韦尔公司在中国所获荣誉和知名度证据；4、霍尼韦尔公司商标宣传使用证据；5、雷尼威尔公司恶意证据；6、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7、其他相关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商评字（2013）第119628号《关于第4321594号“RENYWELL”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119628号裁定），该裁定认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四、引证商标五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霍尼韦尔公司已经将“HONEYWELL”作为商号从事经营活动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异议商标使用在传感器等商品上，易使消费者将之与霍尼韦尔公司相联系，从而损害霍尼韦尔公司商号权益。被异议商标本身没有损害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霍尼韦尔公司称被异议商标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主张证据不足。综上，依据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雷尼威尔公司不服第119628号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雷尼威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商评字（2013）第123980号争议裁定书。霍尼韦尔公司认为该裁定尚未生效，已对该裁定提起诉讼。霍尼韦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裁定书、判决书及《中国驰名商标名录》，证明引证商标具有高知名度；雷尼威尔公司认为该证据形成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后，不能证明其知名度。霍尼韦尔公司还提交了网站信息、域名查询、信函、公司注册信息等，证明雷尼威尔公司主观恶意；雷尼威尔公司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另查，2008年6月4日，“上海雷尼威尔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雷尼威尔测量技术有限公司”。原审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主张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所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四、五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第119628号裁定的相关表述有笔误。雷尼威尔公司明确表示对第119628号裁定作出的行政程序没有异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四、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处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同一类似群组，而且商品的功能、用途也比较接近。被异议商标“Renywell”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四、五的文字部分“HONEYWELL”外观比较近似，字母组成大部分相同，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五在类似商品上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其他案件审查结果不能成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并无不当。根据霍尼韦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得知其商号“HONEYWELL”在中国大陆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异议商标“Renywell”与商号“HONEYWELL”文字构成接近，而且被异议商标“Renywell”核定使用的商品与霍尼韦尔公司所经营的商品亦构成类似，因此被异议商标“Renywell”侵犯霍尼韦尔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亦无不当。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第119628号裁定。雷尼威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119628号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119628号裁定中有关“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电站自动化装置与引证商标一、四、五指定的用于加热、通风、空气调节装置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说明，除了电站自动化装置外，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与引证商标均构成类似商品。原审法院在没有让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轻易接受了其“是笔误”的解释，且法庭上也没有组织双方就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类似进行查明。即使是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笔误”，在法定或者合理期限内，商标评审委员会应作出相应的更正及说明，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于其解释的法律后果。2、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五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错误的以《类似商标和服务区分表》作为认定是否构成类似商品的依据，且以“商品的功能、用途比较接近”作为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的规定。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字母大小写不同，前两位字母不同，字母表达的含义完全不同，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3、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侵犯霍尼韦尔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商标评审委员会和霍尼韦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档案、商标局第24566号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第119628号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为：尺（量器）、导航仪器、半导体、空气分析仪器、测量装置、光学数据介质、传感器、集成电路、电站自动化装置、角度测量工具。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119628号裁定第2页倒数第一段中记载：“我委认为，1、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电站自动化装置与引证商标一、四、五指定使用的用于加热、通风、空气调节设备的控制装置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五文字构成、呼叫相近，上述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诉讼中，商标评审委员会称上述表述在“电站自动化装置”后漏了一个“等”字，系笔误。以上事实，有被异议商标档案、第119628号裁定及原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构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尺（量器）、测量装置、角度测量工具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测量仪、电度表测试仪、高温表、转速表等均属于测量仪器，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空气分析仪器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气体分析仪器属于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导航仪器、半导体、传感器、集成电路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信号变频器（用于在操作电闸、阀门或分压器时从传感器发出的信号中掌握空气速度、高度和部位）、扫描设备（包括信号发射器和接收从发送器发出的反映物装置的信号的接收机）、变阻器、变压器、标准电阻、继电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方面相接近，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方面有交叉和重合，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光学数据介质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数据整理系统、数据整理设备等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电站自动化装置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变压器、电流表式开关指示器、电流表式继电器、电流表等商品之间的关联性较强，与引证商标四、五核定使用的用于加热、通风、空气调节设备的控制装置、温度控制装置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方面相接近，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为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为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四、五为图文组合商标，其显著识别部分均为“Honeywell”。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四、五的显著识别部分相比，虽个别字母不同，但读音及整体外观相近似。此外，考虑到霍尼韦尔公司的引证商标一、四、五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第9类相关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在与引证商标一、四、五核定使用商品相类似的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五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考虑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四、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处于同一类似群组的情况对上述商品是否构成类似商品予以判断并无不当。雷尼威尔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五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119628号裁定中虽然仅指出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电站自动化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四、五核定使用的“用于加热、通风、空气调节设备的控制装置”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但根据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结论以及原审庭审中的意见，可以认定第119628号裁定在“电站自动化装置”未写“等”字系笔误，商标评审委员会确实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指出。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商号权益属于该条所保护的在先权利。霍尼韦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英文商号“HONEYWELL”，根据霍尼韦尔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商号“HONEYWELL”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且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霍尼韦尔公司经营的商品相类似，被异议商标标志与霍尼韦尔公司的英文商号相近似，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致使霍尼韦尔公司的商号权益可能受到损害。雷尼威尔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侵犯霍尼韦尔公司的商号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虽然在第119628号裁定中存有不当之处，但裁定结论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雷尼威尔公司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上海雷尼威尔测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代理审判员  钟 鸣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亓 蕾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