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3522号原告：王志勇，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广州皮鞋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6号大院自编1、2、3、4、5、6号。法定代表人：黄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伦任，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锋，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少燕，女，197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明禄，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康雄，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告：蒋栋栋，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第三人：胡爱兵，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原告王志勇与被告广州皮鞋厂、李少燕、张康雄、蒋栋栋、第三人胡爱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志勇到庭、被告广州皮鞋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锋、被告李少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明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康雄、被告蒋栋栋、第三人胡爱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志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少燕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47万元，以及从2013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月22日止利息为105838.13元，本息575838.13元）；2、被告张康雄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3万元，以及从2013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月22日止利息为6755.62元，本息36755.62元）暂计至2018年1月22日，上述1-2项本息合计612593.75元；3、被告广州皮鞋厂、被告蒋栋栋对第1项诉讼请求被告李少燕应返还款项中的37万元本金以及利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被告广州皮鞋厂在建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6号地段大利广场商铺对外招租，原告以及被告李少燕、被告张康雄、被告蒋栋栋均为被告广州皮鞋厂上述商铺招租的项目推荐介绍与代理人，被告广州皮鞋厂法定代表人黄平的弟弟黄某为商铺招租的总代理人，被告蒋栋栋为黄某的司机并与被告广州皮鞋厂李少燕相识。上述商铺对外招租后，第三人胡爱兵有意预订上述商铺，胡爱兵遂通过案外人滕某认识原告，原告再通过被告张康雄介绍认识被告李少燕，李少燕再通过被告蒋栋栋为第三人胡爱兵预订了大利广场负一层C35号商铺。2013年11月21日，第三人胡爱兵支付上述商铺预订款及代理人介绍费共计58万元，其中3万元支付给商铺介绍人之一案外人滕某作为介绍费，余下55万元通过其妻子曾某账户转账支付给原告，其中5万元作为原告介绍费，剩余50万元由原告负责将款项支付给商铺招租代理的下一级介绍人。原告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同日将其中47万元转账支付给被告李少燕、将其中3万元支付给被告张康雄作为其介绍费。被告李少燕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3年11月22日又将其中的37万元转账支付给被告蒋栋栋，剩余10万元作为介绍费由被告李少燕自行收取。被告蒋栋栋收到上述款项后再通过被告广州皮鞋厂法定代表人黄平的弟弟黄某支付给了被告广州皮鞋厂。第三人胡爱兵支付上述款项，并在被告广州皮鞋厂收到商铺预订款后，2013年12月5日，第三人胡爱兵与被告广州皮鞋厂签署了《商铺预定书》，预定书载明商铺建筑面积18.64平方米，并注明“4、预定方须在接到本企业签订租赁合同通知的规定时限内，本人持预定书客户联等有效依据方具有资格与本企业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否则无效。6、本预定书的商铺确切的建筑面积以租赁合同为准”。2016年2月，被告广州皮鞋厂开始对大利广场商铺进行交铺并与承租方签订正式租赁合同，第三人胡爱兵认为被告广州皮鞋厂所交付商铺面积与预定书不符，并认为系购买商铺而非租赁，因此拒绝收铺。2013年6月20日，第三人胡爱兵向贵院对原告以及被告广州皮鞋厂、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起房地产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原告以及被告广州皮鞋厂、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其已支付的款项58万元以及利息。但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广州皮鞋厂以及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均对原告以及被告李少燕、被告张康雄、被告蒋栋栋为被告广州皮鞋厂代为收取商铺招租预订款的事实不予承认，并否认系该商铺招租的项目推荐介绍与代理人。同时，第三人胡爱兵并在诉讼过程中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撤回对被告广州皮鞋厂以及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随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10901号民事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原告向第三人胡爱兵返还上述商铺预订款55万元以及利息。原告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1878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因原告代为收取第三人胡爱兵商铺招租预订款以及代理人介绍费的行为经法院审理认定为不具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因此被告李少燕收取原告代为转账的款项47万元、被告张康雄收取原告的3万元同样不具有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鉴于被告广州皮鞋厂系涉案商铺的招租方以及预订款的最终收取人，被告蒋栋栋为涉案商铺的介绍代理人并实际收取被告李少燕支付的涉案商铺预定款与介绍费共计37万元，与本案均具有不可分割的法律上利害关系，因此，被告广州皮鞋厂、被告蒋栋栋应对被告李少燕应返还款项中的37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广州皮鞋厂辩称，对于原告起诉状中所称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于起诉状中原告所陈述的收款事实不予确认，因为广州皮鞋厂未收取涉案款项，亦不清楚原告与其他被告、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对于原告所陈述第三人胡爱兵与案外人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达成的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被告广州皮鞋厂对此予以确认，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皮鞋厂与其余人达成的都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被告广州皮鞋厂认为原告所陈述的事实与广州皮鞋厂无关，广州皮鞋厂无需承担任何法律后果。被告李少燕辩称，实际上当时是一个租赁商铺的关系，我方受广州皮鞋厂作为经售人的角色，当时达成47万元，37万元给了上一手介绍人也就是蒋栋栋，李少燕拿到的实际上是10万元，这10万元李少燕拿到其中5万元，另外5万元给了其他介绍人，从法律关系上说，是代理的关系，我方拿到的10万元，我方愿意给原告的，剩余的37万元，我方也可以配合原告向蒋栋栋追讨，所以希望判决的时候，37万元我方肯定拿不出来，只能配合原告去追讨，愿意给10万元原告。被告张康雄未作答辩。被告蒋栋栋未作答辩。第三人胡爱兵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第三人胡爱兵曾与被告广州皮鞋厂、案外人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告王志勇因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6号地段商铺发生不当得利纠纷，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粤0106民初109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王志勇收取第三人胡爱兵550000元系不当得利，判决原告王志勇向第三人胡爱兵返还款项550000元及利息，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1878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原告王志勇与被告李少燕确认，本案中的款项系用于租赁，被告蒋栋栋找到被告李少燕，被告李少燕找到原告王志勇，原告王志勇又找到第三人胡爱兵，被告张康雄为原告王志勇和李少燕之间的介绍人。2013年11月21日，曾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向原告王志勇的中国农业银行62×××15账户（下称××15账户）转账500000元，2013年12月28日，第三人胡爱兵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转账50000元到原告王志勇的××15账户。原告王志勇称，曾某为第三人胡爱兵的配偶。2013年11月21日，原告王志勇通过××15账户向被告李少燕的中国农业银行62×××15账户（下称××15账户）转账470000元。原告王志勇称其同日将30000元现金转给被告张康雄，但并未让其书写收条。2013年11月22日，被告李少燕通过62×××75账户转账370000元给被告蒋栋栋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原告王志勇称，第三人胡爱兵及其配偶曾某转账支付给原告王志勇款项550000元中的50000元为原告王志勇的介绍费，余下500000元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6号地段负一层C35号商铺的招租预付款以及下一级代理人的介绍费。原告王志勇收到上述款项之后，将上述的500000元中的470000元给被告李少燕，并支付了30000元给被告张康雄。被告李少燕称被告广州皮鞋厂为了尽快把商铺推出去（出售或租赁），故找了很多人为其推广，因此在本案中，委托人为被告广州皮鞋厂，受托人是黄某，黄某之后委托被告蒋栋栋，承认其收取了原告王志勇的470000元，收取了100000元的费用后将余下的370000元转账给了被告蒋栋栋。被告李少燕表示，其同意将其收取的100000元返还给原告王志勇。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已生效的裁判文书、现有证据以及各方陈述，被告李少燕收取原告王志勇470000元没有法律根据，系不当得利，被告李少燕应当返还。被告李少燕无法律根据，占有原告王志勇上述款项，给原告造成了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李少燕返还上述470000元款项并要求被告李少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偿还上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张康雄的责任问题。原告王志勇主张其曾支付了30000元给被告张康雄，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在庭审中又确认被告张康雄为其与被告李少燕之间的介绍人，因此，对于原告王志勇要求被告张康雄返还不当得利3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广州皮鞋厂、蒋栋栋责任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款项与被告广州皮鞋厂有关，故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广州皮鞋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志勇的损失，与被告李少燕取得的利益存在关联，但与被告蒋栋栋并无直接关系，亦即原告王志勇与被告蒋栋栋之间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现原告王志勇请求被告蒋栋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李少燕返还不当得利470000元及利息给原告王志勇（利息以47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22日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0元，由原告王志勇负担370元，被告李少燕负担9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吉思人民陪审员  田常国人民陪审员  何 冰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麦英杰池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