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安市民终字第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安吉瑞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云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莉，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吴如新，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叶世学，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代理人陶文俊，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付忠奇，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平坝县安居工程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刘清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贵州安吉瑞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吉瑞公司）为与上诉人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平坝县安居工程发展中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吉瑞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14年7月，被告冒用“原告王莹”等人的名义，向平坝县人民法院提起与原告的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并申请法院对原告的银行资金进行冻结。法院立案后经核实，案件未经王莹等人的同意，事后也未得到王莹等人的追认，并非王莹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以“王莹”等人名义提起对原告的起诉。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属于冒名虚假诉讼，被告冒名虚假起诉原告，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浪费有限的司法资源，损害法院权威和司法的公信力。被告明知其无权提起诉讼，故意利用他人的名义起诉原告，损毁原告的名誉，向法院申请冻结原告在银行的资金，造成原告为应诉花费差旅费等费用，造成原告资金周转困难、利息受损等。被告构成对原告的侵权，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判令：1、被告在原告所服务的小区张贴“赔礼道歉告示”，以消除被告因冒名虚假诉讼给原告造成的影响，恢复原告的名誉；2、被告赔偿原告因应诉发生的差旅费、申请法院冻结银行资金造成的资金周转损失及利息1元。安吉瑞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主张：1、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2014）平立保字第10号-第89号附2号民事裁定书；2、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2014年度审理的34案原告名单1份、驳回起诉民事裁定书34份。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在原审中辩称：原告的诉讼主体不合格，被告与原告没有任何直接的民事法律关系，如果有什么侵权行为，也只是对王莹等人的侵权，诉讼主体当然是王莹等人，而不是本案的原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受平坝县安居工程发展中心的委托，才与平坝县北苑综合集贸市场业主联系，接受业主的委托才代为诉讼。诉状称“冒名诉讼”与事实不符，理由是全部委托的业主有80名，其中的部分业主亲自签名捺印，少部分业主因本人在外地，不能亲自来，电话或短信委托家人、第三人的工作人员代为签名和捺印，不仅有追认委托手续，还有业主交到被告处的物业管理收费票据。被告没有损毁原告名誉的主观故意，也没有损毁原告名誉的行为。被告代理业主起诉原告返还物业管理费和装修保证金等，是因为业主交纳物业管理费和保证金后，原告不履行应尽的物业管理责任，才导致返还物管费和保证金诉讼，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不存在损毁原告的名誉。在诉讼过程中，为保证诉讼的顺利进行，申请人民法院冻结其有关的银行账户资金。根据申请人的请求，人民法院裁定冻结，被告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认为原告的诉状从开篇到结尾断章取义引用大量的法律条文，无具体的侵权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主张：1、平坝县北苑综合集贸市场34户业主提交给第三人的收款收据136张；2、第三人出具给被告的委托书34份；3、谈话笔录12份；4、34户业主的身份证复印件；5、证人赵先秀、吴安元证词。第三人平坝县安居工程发展中心在原审中述称：原告所诉的不是事实，被告并没有冒用“王莹”等人之名起诉原告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因为原告于2014年4月份离开平坝县北苑综合集贸市场，没有再为该小区进行物管服务，但却收取业主的装修保证金、电子门安装费、物管费等相关费用。业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第三人房开公司帮他们请代理人向原告要求返还上述费用，第三人找到被告，请被告的律师办理。业主将票据交给第三人，第三人拿给代理律师，律师根据业主提供的票据书写诉状，并由第三人拿给业主亲自签名。第三人通过电话通知业主来签名，大部分都亲自来，但少数因为不方便，就电话里请求第三人签字，有的还通过短息委托第三人签字，代理律师并不知道是业主叫第三人代签的。因本案原告收取业主上述费用不是虚假的事实，所以根本不存在被告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平坝县安居工程发展中心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主张：2014年8月12日，第三人的工作人员收到业主古庆容、徐毓发送的手机短信两条。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2014）平立保字第10号-第89号附1号民事裁定书；2、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713号-第792号民事裁定书80份。对上列当事人提举的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作如下审核认定：原告提举的证据1证明法院受理平坝县北苑综合集贸市场80户业主的诉前保全申请，对原告价值201038元财产采取冻结的保全措施，事后因46案的申请人提出撤诉申请，34案的申请人被裁定驳回起诉后，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裁定解除对原告银行账户的冻结；证据2证明被告代理的80户业主起诉原告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后，其中34户业主被裁定驳回起诉。被告提举的证据1证明平坝县北苑综合集贸市场34户业主向第三人提交原告出具的装修保证金、电子门安装费、装修垃圾清运费、物业服务费收款收据，事后第三人将收据转交给被告，被告代34户业主拟写民事起诉状；证据2证明第三人于2014年4月19日向被告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代理34户业主起诉原告；证据3证明被告于2014年8月12日对12户本人或业主的亲属进行询问，12户业主认可委托第三人代为起诉；证据4证明34户业主委托第三人起诉原告时，向第三人提交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5中吴安元的证词证明业主吴安元电话告知第三人由其工作人员代为签名，赵先秀的证词证明业主王莹系其儿子，王莹因在外地服兵役不能亲自来签名，故王莹的签名由其母亲赵先秀代签。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业主古庆容、徐毓于2014年8月12日通过手机发送短信认可委托第三人代为起诉、签名。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证明被告代理80户业主向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经审查后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2014）平立保字第10号-第89号附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原告价值201038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证据2证明被告代理的80户业主起诉案件，其中裁定准许46案原告撤回起诉，对34案的原告裁定驳回起诉。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证明案件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审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平坝县安居工程发展中心系平坝县北苑综合集贸市场的开发商，原告安吉瑞公司系平坝县北苑综合集贸市场的物业管理公司。原告在平坝县北苑综合集贸市场提供物业服务过程中，因与该小区业主发生纠纷，于2014年4月15日撤离了平坝县北苑综合集贸市场。平坝县北苑综合集贸市场的80户业主向第三人提交原告出具的装修保证金、电子门安装费、装修垃圾清运费、物业服务费四项费用的收款收据，同时提交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接受的80户业主委托后，于2014年4月19日向被告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办理其向原告提起诉讼的相关事项，并将收取的业主身份证复印件及收款收据转交给被告。被告通过第三人接受80户业主的委托，拟写80户业主为原告和申请人，被告和被申请人为原告的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的诉讼材料，诉讼材料包括诉前保全申请书、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事后被告将拟写完毕的诉讼材料交给第三人，由第三人通知80户业主在上述诉讼材料落款上签名和捺印。第三人在办理诉讼材料签名的过程中，因其中34户业主经第三人通知后，无法亲自到场签名，有的业主通知其亲属代为签名，有的业主通过电话同意由第三人的工作人员代为签名，如业主王莹因在外地服兵役，其签名由母亲赵先秀代为签名，业主吴安元电话同意第三人的工作人员代为签名。2014年7月21日，被告代理80户业主为申请人，本案的原告为被申请人，向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经审查后，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4）平立保字第10号-第89号附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原告价值201038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事后被告在诉前保全裁定确定的期限内代理80户业主为原告，向本案的原告提起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的民事诉讼，案件号为（2014）平民初第713号至第792号，每案件的诉讼请求均为要求本案的原告返还业主交纳的装修保证金、电子门安装费、装修垃圾清运费、物业服务费。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通知本案的原告应诉，原告领取了相关的诉讼材料。2014年8月6日，被告对所代理的80件民事诉讼案件，以需补充证据为由提出撤诉申请。2014年8月12日，被告对12户业主或业主的亲属进行询问，该12户业主均认可委托第三人代为提起诉讼。同日，第三人的工作人员收到业主古庆容、徐毓发送的手机短信，确认委托第三人代为起诉、签名。2014年8月14日，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平民初字第713号至第792号民事裁定书，对其中的46案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对其中的34案以被告以“某人”为原告提起的诉讼，未经本人同意，事后亦未得到本人的追认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4）平立保字第10号-第89号附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原告在平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风分社银行账户的冻结。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企业法人，具有相应的诉讼权利能力和诉讼行为能力，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够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现原告认为被告代理的平坝县北苑综合集贸市场34户业主起诉其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侵害其法人的名誉权，故提起名誉权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被告辩称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依法不予采纳。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侵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侵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故原告是否存在名誉受损事实是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被告代理34户业主提起的民事诉讼，无论其是否有权代理还是无权代理，双方对民事起诉状所主张的基本事实均无争议，被告代理34户业主的诉讼行为虽然导致原告应诉，并产生相应的费用，但对某一主体提起诉讼并不必然得出该主体名誉受损的结论。被告的行为均无诽谤、诋毁原告名誉的言论，尚构不成侵害名誉权的实质要件，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该行为对其企业声誉造成影响，即造成其企业的商业信誉、社会评价等受到贬低。为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名誉权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平坝县北苑综合集贸市场34户业主之间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是事实，原告对该事实并不否认，其主张被告冒用他人的名义虚假诉讼与事实不相符，依法不予采纳。对被告无权代理的诉讼行为，因此导致原告到法院领取相关诉讼材料，发生交通费用等确系被告不当的诉讼行为所致，原告对此主张1元的损失，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贵州安吉瑞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1元；二、驳回原告贵州安吉瑞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贵州安吉瑞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元，由被告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负担50元。宣判后，安吉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第一项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决第一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在上诉人与平坝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纠纷一案的（2014）平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中，查明：“2014年4月15日，平坝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执法人员强制将安吉瑞物业在黄金商住城的物管人员驱除并搬走办公用品。”一审认定“原告于2014年4月15日撤离了平坝县北苑综合集贸市场”是错误的，客观事实是上诉人是被驱逐离开。2、一审法院对王莹等人的起诉作出34份裁定书，认定未经王莹等34人的同意，事后未得到王莹等34人的追认，并非王莹等34人真实意思表示，裁定驳回王莹等34人的起诉。本案应当以生效的裁定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以王莹等34人名义起诉的行为属于冒用他人名义的虚假诉讼行为，人民法院应对虚假诉讼行为采取司法强制措施并依法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且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的虚假诉讼行为，使上诉人的经营信誉和公众对上诉人的服务质量产生错误认识，直接影响了上诉人的经营信誉和服务信誉，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针对安吉瑞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不论安吉瑞公司是自动离开还是被驱逐离开，答辩人不能以此为借口，不履行与业主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也不能以此为免责事由不履行合同又不退还所收取的业主的服务费、装修保证金、电子门、垃圾清运等费用，导致业主诉讼安吉瑞公司，由此引发的诉讼费应由安吉瑞公司承担。2、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代理业主诉安吉瑞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代理行为是民事法律行为，代理后果由业主承担，且是为业主计算，不构成滥用代理权。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只对委托业主承担责任。至于被上诉人认为诉讼行为对其名誉权造成侵害，造成的损失应由业主承担，业主承担后可以要求委托代理人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清偿。安吉瑞公司应以业主为被告，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安吉瑞公司的起诉。3、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代理业主诉安吉瑞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诉讼主体明确、起诉所罗列的事实真实、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并不存在虚假诉讼。事后业主诉安吉瑞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已经判决安吉瑞公司退还物业服务费、装修保证金等金额大小不等的费用。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代业主拟写的诉状罗列的事实没有用诽谤、诋毁的语言，而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安吉瑞公司诉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名誉权纠纷案并要求赔偿损失1元没有法律依据，且没有提供受到损失为1元的证据。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安吉瑞公司无理诉讼。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不服，亦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不服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安吉瑞公司要求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承担名誉权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后以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无权代理行为导致安吉瑞公司到法院领取相关诉讼材料，发生交通费等确系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不当的诉讼行为所致判决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承担1元赔偿责任，显失公正。名誉权侵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过错责任原则，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只有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民事责任。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无过错，一审判决承担1元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依法行使当事人的权利，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代理业主诉安吉瑞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代理行为是民事法律行为，代理后果由业主承担，且是为业主计算，不构成滥用代理权。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只对委托业主承担责任。至于被上诉人认为诉讼行为对其名誉权造成侵害，造成的损失应由业主承担，业主承担后可以要求委托代理人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清偿。安吉瑞公司应以业主为被告，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安吉瑞公司的起诉。上诉人安吉瑞公司未答辩。上诉人安吉瑞公司与上诉人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均未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涉及民事诉讼法律规范与民事实体法律规范的适用问题。在本案中，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以“王莹”等34人名义提起诉讼，该所作为代理人。事后经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核实，“王莹”等34人的起诉未经本人同意，也未经本人追认，故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以民事裁定书驳回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以“王莹”等34人的起诉。由此可见，安吉瑞公司认为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以“王莹”等34人名义对其提起诉讼的行为，属于冒用他人名义的虚假诉讼，进而认为侵害了该公司的名誉权，主张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应承担其名誉受损的民事责任。故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其抗辩称本案应以业主为被告、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应裁定驳回安吉瑞公司起诉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无权代理启动民事诉讼程序的问题，可由被“冒名”人员依法追究其民事责任，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的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情形，故本案并非虚假诉讼。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在本案中举证证明其获得部分业主的追认并提交34份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已经获得转委托的授权。本院认为，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属于补正其代理权瑕疵的救济行为，即属于该律师事务所在启动民事诉讼程序中存在瑕疵的救济。但原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以“王莹”等34人名义起诉的行为，系民事诉讼启动程序中无权代理行为，属于无效诉讼，故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从程序上了处理。且上述一系列的活动属于人民法院依法对当事人及代理人启动民事诉讼程序进行的审查行为，属于公法范畴。本案中，安吉瑞公司主张名誉权受损，属于实体法上的权利，应以实体法律规范作为请求权基础，故应审查其起诉是否符合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名誉权的客体是名誉，而不包括名誉感。名誉权设立的目的在于受害人的社会评价不应他人的不法行为而降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明确规定了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要件：1、受害人确有名誉被侵害的事实；2、行为人行为违法；3、违法行为与侵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是否构成名誉权受损，安吉瑞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的行为符合上述四个构成要件。因安吉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安吉瑞公司因应诉导致其名誉受到损害的事实如该公司社会评价降低，该公司正常的交易秩序受到影响等。因此，不能得出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的行为与安吉瑞公司应诉致其名誉权受损的因果关系。且安吉瑞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主观上具有降低该公司社会声誉的主观恶意。综上，安吉瑞公司主张其名誉权受损的主张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判令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承担1元赔偿责任是基于该所民事诉讼代理瑕疵的行为，导致安吉瑞公司应诉必然发生交通费等费用损失，安吉瑞公司诉请1元赔偿、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安吉瑞公司在上诉中主张一审认定其撤离平坝县北苑综合集贸市场的原因错误的事实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法律事实无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贵州安吉瑞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元；上诉人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承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美娟审 判 员  辜贤莉代理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严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