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民终字第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688678－4。代表人苏新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珲，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国平，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郭木清，男，建瓯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树环，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培富，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4）瓯民初字第2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珲、被上诉人姚国平的委托代理人郭木清、被上诉人周培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1月17日，建瓯市公安局小桥派出所出具出警说明，载明2013年8月3日，在建瓯市小桥镇霞抱村京台高速公路A3标段工地内，黄树环驾驶闽A×××××号混凝土车倒车过程中压伤姚国平腿部。事故发生后，姚国平被送至建瓯市立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中下段开放性骨折等。2013年9月30日办理出院。住院期间医疗费已由周培富支付完毕。2013年11月15日，经姚国平委托，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姚国平作出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闽A×××××号车已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3年12月26日，姚国平与周培富就本次事故达成赔偿协议。姚国平于2012年9月至事故发生时，工作、居住在中铁十七局京台高速公路A3标路基一队。原审判决认为，本次事故经公安部门出具说明并结合相关证据，可证实姚国平与黄树环驾驶的闽A×××××号混凝土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事故，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姚国平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姚国平主张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人寿财险公司提出黄树环无证驾驶车辆，不予赔偿，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故对人寿财险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姚国平称其虽与周培富达成协议，但因周培富未能从保险公司得到理赔款，所以拒绝支付姚国平赔偿款。人寿财险公司提出姚国平的所有损失已得到赔偿，对此，人寿财险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实姚国平的损失得到赔偿，故不予认定。姚国平诉请人寿财险公司赔偿医疗费，经查明其所诉医疗费已由周培富支付完毕，故不予支持。姚国平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营养费580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可予支持，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项目下赔偿姚国平。姚国平诉请的残疾赔偿金，根据姚国平提交的劳动合同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姚国平事故发生前一年间已脱离农业生产，从事工矿企业性质工作，故其诉请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123265.60元，可予认定。姚国平诉请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直接赔偿姚国平1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上述认定，姚国平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已超出交强险范围，且姚国平未诉请黄树环及周培富在本案中赔偿，故不作认定。综上，人寿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姚国平111740元（110000元＋1160元＋58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黄树环及周培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姚国平各项损失共计111740元；二、驳回姚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上诉称，一、本案纠纷属合同债权纠纷。事故发生后，姚国平与周培富签订协议，确定由周培富承担姚国平所有医疗费，并另行一次性赔偿姚国平所有损失共计135000元，该协议约定自签字之日即生效，故姚国平应起诉债权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姚国平不应向上诉人主张保险金，只有周培富在履行完协议确定的赔偿责任后，才能向上诉人索取保险金；二、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姚国平的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平京台高速公路A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并非合格的法律主体，该项目经理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具有签订劳动合同以及出具相关证明的主体资格。依姚国平提供的《建筑企业农民工劳动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按规定缴纳工伤保险金”，但姚国平无法提供工伤保险缴纳记录。姚国平提供的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6月15日的工资表有二份，且合计金额不同，显然该工资表不具有真实性。即使上述劳动合同以及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证明合法有效，也只能说明姚国平于2012年9月27日起在该单位工作，其工作时间距离事故发生的日期尚不足11个月，不符合认定城镇居民身份的条件；三、本起事故并未经交警部门处理，无交通事故认定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相关责任，出警说明并未载明事故经过，只是转述了接警报案的过程，并非派出所经过调查核实后确定的事故情况。原审在未查清事故经过以及事故各方当事人责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姚国平对人寿财险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姚国平答辩称，一、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建设工地，姚国平虽与周培富签订了协议，但由于周培富拒绝履行协议，订立合同双方也同意协议不再履行，故姚国平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二、姚国平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中铁十七局下属的项目经理部与姚国平订立了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仅缴纳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但无论用人单位缴纳何险种并不影响姚国平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姚国平属于非农业家庭户，本次事故发生地属于建瓯市公安局小桥派出所管辖，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说明是事故全部的真实反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培富答辩称，事故发生时已向交警部门报警，但交警部门称由建瓯市公安局小桥派出所管辖处理。周培富虽与姚国平订立了协议，但上诉人拒绝赔偿，所以无法再履行协议。姚国平属于城镇居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树环未陈述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对“姚国平于2012年9月至事故发生时，工作、居住在中铁十七局京台高速公路A3标路基一队”提出异议，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人寿财险公司在二审期间对有异议的事实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黄树环系周培富的雇员，黄树环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姚国平户籍登记为非农业户口。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虽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但公安机关接到事故报警后派员出警抵达事故现场调查事故发生经过，结合医疗机构对姚国平伤情救治的病历及诊断证明，能够认定黄树环驾驶闽A×××××号机动车致姚国平损伤的事实清楚。人寿财险公司对本起事故存疑，但未能提供有效反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因闽A×××××号机动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黄树环对事故责任存在免责情形，故姚国平请求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引发纠纷，虽然姚国平与周培富在诉讼前有达成赔偿协议，但未实际履行，人寿财险公司主张姚国平与周培富已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姚国平仅能就协议约定的内容在签约主体之间提起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姚国平户籍登记为非农业户口，其从事工矿企业性质工作，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可以维持。本院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事项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5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天智审 判 员  陈荣富代理审判员  陈志勇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李清萍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