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4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连弟，男，1957年4月1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强，北京瑞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蕊，北京瑞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银泰吉祥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88号。法定代表人陆启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那，北京北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迎全，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上诉人杨连弟因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9月，杨连弟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14年6月25日从北京银泰吉祥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吉祥公司）处购买由西藏华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中药饮片厂（以下简称华草堂公司中药饮片厂）生产的藏珀81冬虫夏草纯粉片，售货员告知该产品是食品。购买后经家人提醒及查询《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以及卫生部关于普通食品中有关原料问题的批复也规定冬虫夏草不得当做原料加入普通食品中。银泰吉祥公司所售的该产品既没有保健食品批号也没有药品批号，故我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一、银泰吉祥公司向我退货款29999元，并依据《食品安全法》第96条第2款向我支付十倍赔偿金299990元；二、银泰吉祥公司承担诉讼费。银泰吉祥公司辩称：不同意杨连弟的诉讼请求。第一，杨连弟是职业打假人，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适格主体；第二，我公司销售的冬虫夏草产品，有正规的生产厂家、生产批号、许可证号、GMP证书号，为100%纯粉片，不存在以次充好、以假充真的欺诈行为；第三、杨连弟没有证据证明诉争产品不符合食品药品安全，杨连弟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服用该产品后有人身损失。综上，我公司的销售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杨连弟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5日，杨连弟从银泰吉祥公司处购买由西藏华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中药饮片厂生产的“藏珀御尊81”冬虫夏草纯粉片。杨连弟向银泰吉祥公司支付价款29999元。该产品外包装上载明：品名冬虫夏草纯粉片，产地西藏那曲，许可证号藏Y20060**号，GMP证书号K4836，生产企业西藏华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中药饮片厂等信息。该产品手册上载明“…以食代药，一饮一啄…”。杨连弟认为冬虫夏草是药品，银泰吉祥公司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没有药品经营权。涉诉产品外包装伪造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也没有产品的标准代号，甚至没有产品合格证，银泰吉祥公司没有尽到严格审查把关的责任，主观上有明显的过错；银泰吉祥公司销售上述产品违反法律规定，杨连弟坚持诉讼请求。银泰吉祥公司反驳称其所售食品来源合法、质量合格，并提交生产商西藏华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中药饮片厂《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拉萨市人民政府关于认定西藏华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冬虫夏草纯粉片合法性的函》、《西藏自治区食品药品检验所药品检验报告书》、四川省分析测试服务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西藏华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中药饮片厂的《检验报告书》。杨连弟质证称，对《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西藏自治区食品药品检验所药品检验报告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银泰吉祥公司销售行为合法，正好能证明诉争产品是药品，不符合食品的标准。对《拉萨市人民政府关于认定西藏华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冬虫夏草纯粉片合法性的函》、四川省分析测试服务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西藏华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中药饮片厂的《检验报告书》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销售者销售商品应当符合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首先，银泰吉祥公司所售商品为冬虫夏草原产品，未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销售使用，银泰吉祥公司销售行为不在相关法律法规禁止之列；第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商品生产企业西藏华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中药饮片厂已依法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并经西藏自治区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合格；第三，杨连弟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银泰吉祥公司所售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银泰吉祥公司在明知情况下仍然销售的事实。因此，银泰吉祥公司销售冬虫夏草原产品不违反法律规定，杨连弟以银泰吉祥公司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退还价款及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12月判决：驳回杨连弟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杨连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银泰吉祥公司退货并返还购货款29999元；3、银泰吉祥公司赔偿货款的三倍赔偿金计89997元；4、银泰吉祥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杨连弟的上诉理由为：我提交的证据表明，银泰吉祥公司存在虚构、伪造许可证号，使用过期的GMP证书号，虚假宣传、误导、欺骗等行为；我要求该公司赔偿货款的三倍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对涉案产品的类别没有查清，属于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为该公司的涉案销售行为不在法律禁止之列是错误的，因为涉案产品上使用了虚假的许可证号和过期的GMP证书号，显然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虽然涉案产品的生产企业已领取了《药品生产许可证》，但不能就此认定其生产的涉案产品符合国家规定；该公司对于其销售的涉案产品上印制的标志的真伪是明知的，其主观侵权故意是明显的，原审判决认定我不能证明该公司明知其销售的涉案产品不符合规定而销售是错误的。银泰吉祥公司服从原审判决，并表示不同意杨连弟的上诉主张及请求，请求驳回杨连弟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银泰吉祥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北京乐天银泰百货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于2015年3月7日变更为现企业名称。涉案“藏珀御尊81”冬虫夏草纯粉片产品的生产企业、案外人华草堂公司中药饮片厂的《药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藏201000**，分类码：Y；该厂的旧版《药品GMP证书》编号为：K4836，有效期至2014年3月11日；该厂的新版《药品GMP证书》编号为：XZ20140004，发证日期为2014年6月10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药品生产许可证》、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银泰吉祥公司是否存在虚构、伪造许可证号及使用过期的GMP证书问题和该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是否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法律法规问题。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涉案“藏珀御尊81”冬虫夏草纯粉片产品上标注的K4836是华草堂公司中药饮片厂旧版《药品GMP证书》的编号，而杨连弟购买的涉案产品上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4月1日，虽然超出了该厂旧版《药品GMP证书》的有效期，但该厂在2014年6月10日即获得了新版的《药品GMP证书》。通常情况下，此类证书新、旧版本的换发或重新领取等程序必然需要一定的时间，出现一定的空窗期是常见的、合理的。因此，杨连弟关于涉案产品上使用过期《药品GMP证书》编号系虚假宣传、欺骗、误导等违法行为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华草堂公司中药饮片厂的《药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藏201000**，分类码：Y。在此情况下，华草堂公司中药饮片厂没有必要在涉案产品上使用伪造的许可证编号，杨连弟购买的涉案产品上标注的许可证号“藏Y20060**”号应属印刷错误。因此，杨连弟关于涉案产品上使用伪造的许可证号系虚假宣传、欺骗、误导等违法行为的诉讼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银泰吉祥公司所售涉案产品为冬虫夏草原产品，并未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销售。而我国民间长久以来就有在饮食中使用冬虫夏草的传统。包括冬虫夏草在内的多种中药材均属药食同源，既可以入药，也可以食用，其间并无绝对界限。目前，我国的商场、超市、市场中销售此类产品较为常见，我国的法律、法规对此也无明确的禁止性规定。涉案产品生产企业草堂药业公司中药饮片厂已依法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及《药品GMP证书》，并已由有关部门就涉案产品检验合格。且杨连弟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银泰吉祥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银泰吉祥公司销售涉案冬虫夏草产品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正确的；对杨连弟以银泰吉祥公司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退还价款及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也是正确的。因此，杨连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亦无不妥，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922元，由杨连弟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844元，由杨连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曙钊审判员  宋 光审判员  孙建强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