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5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宝丰印刷包装物资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连潘新村18幢。法定代表人林义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勋，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建新，福建世纪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人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南侧44号。法定代表人张培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晓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市宝丰印刷包装物资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宝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人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商）初字第8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闫飞担任审判长，法官陈洋、牟田田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人集团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北人印刷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人股份公司）与福州宝丰公司于2004年到2010年期间陆续签订多份买卖合同，由北人股份公司向福州宝丰公司提供印刷设备。2010年5月，双方订立印刷机械购销合同，约定福州宝丰公司购买北人股份公司卷筒纸胶印机，总价款370万元，并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全部货款70%，安装调试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北人股份公司按约定履行，但福州宝丰公司仅陆续支付部分欠款，还有大量欠款未还。2013年10月，北人股份公司经中国证监会和北京市国资委批准进行资产重组，将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北人集团公司，并通知福州宝丰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北人集团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福州宝丰公司给付欠款1539309.4元；2、福州宝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1539309.4元为基数，从2011年11月3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福州宝丰公司承担。北人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买卖合同；2、买卖合同（转售）；3、安装调试单；4、北京市国资委批复；5、证监会批复；6、债权转让通知；7、邮寄单；8、回执；9、工商信息查询资料；10、付款凭证（含明细帐及对帐说明）；11、产品出库通知单；12、对帐后的其他合同（共两份）及抵帐协议。福州宝丰公司在一审中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一审庭审。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及审查核实，北人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福州宝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既未到庭，也未提交质证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北人集团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04年到2010年期间，北人股份公司与福州宝丰公司签订多份买卖合同，由北人股份公司向福州宝丰公司提供印刷设备。2009年11月9日，北人股份公司与福州宝丰公司就之前双方的销售业务及财务往来进行核对，形成对账说明，载明：截止2009年11月9日，北人股份公司账面反映福州宝丰公司欠设备款279.5万元，其中单张纸47.5万元、卷筒纸232万元；福州宝丰公司账面反映欠北人股份公司设备款225.8万元，其中单张纸37.8万元，卷筒纸188万元；单张纸部分差额9.7万元为福州宝丰公司于2009年10月19日开具安调费发票（票号00451818）并已抵账，但北人股份公司未冲抵；卷筒纸部分差额44万元，其中福州宝丰公司于2008年11月17日开具技术咨询费发票（票号00370351-00370370）金额19万元，北人股份公司至今未入账冲减，另于2009年4月6日退回YP4787H配套十六开模块折纸机一台，金额25万元，福州宝丰公司已冲抵，北人股份公司未冲减。当日，双方达成抵账协议，载明：截止2008年6月19日，福州宝丰公司全款付清业务合计返利为76万元，现已返利30万元，剩余46万元未返利；经双方协商后同意将未返利的46万元冲抵卷筒纸YP4787H型设备款（最终用户为人民日报福州印务中心）。北人集团公司认可上述对账说明内容，并确认抵账协议中应返利的46万元分为两笔抵扣，一笔19万元（即福州宝丰公司已经开具发票并在对账说明中确认票号为00370351-00370370），另外一笔为27万元，以及对账说明中应冲抵YP4787H配套十六开模块折纸机的25万元，均应当从福州宝丰公司欠款中予以扣除。2010年1月15日，福州宝丰公司与福州华彩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华彩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福州华彩公司向福州宝丰公司购买北人牌书刊印刷机一套（规格型号为BEIRENB787-4），总价390万元，提货方式为北人股份公司厂内提货。2010年5月，北人股份公司与福州宝丰公司签订《印刷机械购销合同》，约定由福州宝丰公司购买北人股份公司生产的北人牌卷筒纸胶印机一台，规格型号为BEIRENB787A-4（YP4787J），价款370万元；交货地点北人股份公司车间或仓库；合同签订后福州宝丰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70%，安装调试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结算方式为款齐结算；合同约定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违约方每天向守约方支付合同货款违约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北人集团公司提交的产品出库通知单显示，福州宝丰公司购买的卷筒纸胶印机于2010年9月27日自北人股份公司库房提货，收货单位为福州华彩公司。北人集团公司提交福州华彩公司签章的安装调试验收单，载明2010年10月30日安装调试完毕后，福州华彩公司作为用户单位盖章确认，并注明验收盖章签字之日为设备保修期开始日期。自2009年11月9日北人股份公司与福州宝丰公司对账之后，除了2010年5月份的《印刷机械购销合同》之外，北人股份公司与福州宝丰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8日签订单张纸买卖合同（价款38.1万元），于2010年10月签订备件买卖合同（价款3万元）。北人集团公司确认2009年11月9日对账后，福州宝丰公司总欠款为690.6万元，对账后收到福州宝丰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465.68466万元。北人股份公司客户明细账显示，福州宝丰公司至今尚欠货款153.93094万元。另查明：2012年11月27日，北京市国资委批复同意北人股份公司进行重大资产重组；2013年9月24日，中国证监会证监许可（2013）1240号批复，核准北人股份公司重大资产重组方案。2013年10月25日，北人股份公司向福州宝丰公司以邮递方式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将北人股份公司对福州宝丰公司的债权全部转移给北人集团公司，邮递回执显示福州宝丰公司于2013年11月2日签收该通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福州宝丰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福州宝丰公司与北人股份公司签订的多份买卖合同，福州宝丰公司向北人股份公司采购印刷机械，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福州宝丰公司与北人股份公司均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其各自义务。根据2009年11月9日双方签章的对账说明，北人股份公司账面反映福州宝丰公司欠款279.5万元，福州宝丰公司账面反映欠款为225.8万元。当日，双方签订抵账协议约定将未返利的46万元冲抵卷筒纸的设备款。现北人集团公司认可上述卷筒纸冲抵的46万元包括技术咨询费19万元，并同意扣减另外的27万元。2009年11月9日对账之后，根据对账说明上北人股份公司账面显示的欠款279.5万元，加上双方后续签订合同的款项38.1万元、370万元、3万元，福州宝丰公司共计欠付货款690.6万元。北人集团公司认可福州宝丰公司对账之后支付的货款465.68466万元，并同意扣除上述对账说明及抵账协议中的三笔款项25万元、19万元及27万元，对此该院不持异议。现北人集团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欠款金额为153.93094万元。但根据对账说明，福州宝丰公司提出的单张纸部分印刷机械的差额为9.7万元，因北人股份公司对该对账说明的内容盖章予以确认，故该部分差额亦应从欠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即福州宝丰公司实际欠款金额为144.23094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北人股份公司在资产重组后，已经通知债务人福州宝丰公司本案债权转让给北人集团公司，故北人集团公司依法享有向福州宝丰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时间支付价款。故对北人集团公司要求福州宝丰公司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其中144.23094万元合理部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北人集团公司主张从2011年11月3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计算标准并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福州市宝丰印刷包装物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人集团公司货款一百四十四万二千三百零九元四角；二、福州市宝丰印刷包装物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人集团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一百四十四万二千三百零九元四角为基数，自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三日起至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人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福州宝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本案定性为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不妥。福州宝丰公司与北人集团公司合作20余年，福州宝丰公司均是北人集团公司的代理商，双方一直以来签订的是销售代理协议，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从2004年至2010年双方签订了多份买卖合同，所以本案应按销售代理合同纠纷立案和审理。二、本案中，北人集团公司诉称福州宝丰公司欠其货款1539309.4元，与事实不符。2010年5月，双方签订了《印刷机械购销合同》，至2011年10月福州宝丰公司已陆续付清了该合同项下货款370万元。如果一审法院和北人集团公司一定要核对全部往来账目，则事实上北人集团公司还欠福州宝丰公司许多代理费未付，福州宝丰公司认为全部对账后，福州宝丰公司根本不欠北人集团公司任何款项。多年以来，福州宝丰公司与北人集团公司均是将代理费与设备款一并核算，这两者是不可分开结算的，福州宝丰公司也有证据证明2009年11月9日的对账说明，就是双方将代理费与货款一并核算形成的。现一审法院既然要对后续款项进行对账，显然不能只核对设备款，同时也要对代理费进行核对，并如同之前的作法，将两项费用相互抵扣。三、关于一审审理程序也存在问题。一审法院向福州宝丰公司邮寄开庭传票，福州宝丰公司并没有收到，开庭前法院也没有电话通知福州宝丰公司开庭时间，以致福州宝丰公司错过了开庭。后福州宝丰公司委托代理人赶到一审法院，请求重新开庭和提供证据质证未果。因此，客观原因和意外致使福州宝丰公司的证据不能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以致缺席判决。一审法院未全盘考虑本案的全部证据，还原案件事实，所以作出错误判决。综上，福州宝丰公司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人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北人集团公司承担。北人集团公司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福州宝丰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关于程序问题。福州宝丰公司称没有收到一审开庭传票，但其并未举证证明邮件上的签名人不是其本人。二、2009年11月9日福州宝丰公司与北人集团公司进行了对账，签订了对账说明。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抵债协议，抵销了债务46万元，其中19万元在对账说明中已经体现，其余27万元进行了抵销。此后，双方于2010年2月、5月、10月签订了货款总价分别为38.1万元、370万元、3万元的买卖合同。福州宝丰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至今尚欠北人集团公司货款153余元。福州宝丰公司主张其支付的款项为2010年5月《印刷机械购销合同》项下货款，这种先支付后合同货款的作法，不符合常理。三、福州宝丰公司主张北人集团公司欠付的代理费在本案中应予抵销。北人集团公司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如福州宝丰公司认为北人集团公司欠付其代理费，应另案解决。综上，北人集团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北人集团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首先，北人集团公司以双方于2010年5月签订的《印刷机械购销合同》为主要依据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福州宝丰公司支付尚欠的部分货款，该合同的内容表明双方为买卖关系，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其次，福州宝丰公司上诉主张其已付清2010年5月《印刷机械购销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由于双方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且根据双方于2009年11月9日签订的对账协议内容表明，截止2009年11月9日福州宝丰公司尚欠北人集团公司设备款200余万元。因此，在福州宝丰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确认福州宝丰公司自2010年5月之后的付款系用于支付《印刷机械购销合同》项下货款的情况下，北人集团公司主张2010年5月后的付款应首先用于偿还2010年5月之前的欠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福州宝丰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福州宝丰公司上诉主张北人集团公司尚欠其代理费未付。因双方之间存在的代理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福州宝丰公司在一审中也未提出相关诉讼请求，现北人集团公司也不同意在本案中与福州宝丰公司就该代理费问题协商解决，故福州宝丰公司如对此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第四，福州宝丰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送达开庭传票时，违反了法定程序。经审查，一审开庭前，一审法院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福州宝丰公司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的地址送达了开庭传票，该特快专递回执联上显示，福州宝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已经签收，故一审法院在送达开庭传票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最后，一审法院根据北人集团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确认福州宝丰公司尚欠北人集团公司2010年5月《印刷机械购销合同》项下货款1442309.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327元，由北人集团公司负担127元（已交纳），由福州市宝丰印刷包装物资公司负担9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8654元，由福州市宝丰印刷包装物资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代理审判员 陈 洋代理审判员 牟田田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吕小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