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5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江场西路160号美邦大楼103室。负责人顾侃，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国政，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千硕,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人黄真国，建德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雕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双惠路99号综合楼302室。法定代表人金转清，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严永平，上海英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项千硕、上海金雕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雕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8）浙0182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7月2日9时29分，刘斌驾驶浙Ａ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沪瑞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沪瑞线318ＫＭ＋600Ｍ路段，与从国道边变道驶出横穿国道由滕国林驾驶的沪Ｅ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刘斌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认定，滕国林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斌无责任。三、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沪Ｅ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四、车主基本情况、修理情况以及施救费支出情况：项千硕系浙Ａ3××××号车辆实际车主，浙Ａ3××××号登记车主为建德市运鸿物流有限公司，项千硕与该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挂靠经营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并约定无论在任何情形下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及其他财产损失赔偿纠纷等，均与建德市运鸿物流有限公司无关。建德市运鸿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说明，承诺因本起事故造成浙Ａ3××××号车辆相关损失由项千硕向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索赔。项千硕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三份维修材料及工时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一份汽车修理及材料发票，金额共计199170元，并于2017年10月11日将上述款项支付至浙江新安物流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因本次事故，项千硕支出施救费8000元。因本次事故，驾驶员刘斌在建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596.57元，该医院于2017年7月2日为其开具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十天。刘斌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付款说明一份，载明“本人受雇于项千硕为其驾驶浙Ａ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7年7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致本人受伤和车辆损失，本人的医疗费和误工费等损失均由项千硕支付，共支付了医疗费569.57元、误工工资3000元，该部分损失由项千硕向保险公司理赔”。五、定损情况：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就浙Ａ3××××号车辆的损失出具了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书载明定损总计金额为184000元（已扣除残值170.75元）。项千硕在该确认书上签字予以确认。六、鉴定意见：在（2017）浙0182引调922号案件中，项千硕申请对其车辆修理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据项千硕的申请以及上海金雕物流、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委托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公估，该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公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浙Ａ3××××号车辆因2017年7月2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的估值金额为52650元。七、项千硕于2018年3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车辆损失198890元、施救费8000元、人身损害赔偿款3596.57元、车辆停运损失81000元（1000元×81天）、保险费损失5971.4元（26539.67÷360天×81天）、鉴定费8000元、行车记录仪损失319元，合计305776.97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滕国林、上海金雕物流承担。项千硕于2018年4月18日申请撤回对滕国林的起诉，原审法院裁定准许撤回。项千硕诉讼请求变更为：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305776.97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上海金雕物流承担。原审法院核定事故各项损失：1.车辆修理费184000元。2.施救费8000元。3.为刘斌支付的医疗费569.57元、误工工资3000元，共计3569.57元。4.车辆停运损失52650元。5.行车记录仪319元。以上合计248538.57元。原审法院认为：1.车辆损失问题。虽项千硕认为其实际支出车辆修理费为199170元，但该费用系其于2017年10月11日支付给浙江新安物流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而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系在2017年10月12日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定损单中已明确载明定损金额为184000元，显然项千硕在该定损单中签字予以确认前，已明确知晓实际支付给修理厂的修理费用为199170元，虽其提出已向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提出定损金额有误，但项千硕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也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其自行签字确认的定损单，故原审法院对其要求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支付超出定损单确定金额部分的修理费不予支持。2.停运损失金额问题。虽上海金雕物流在庭审中对项千硕停运损失及公估报告有异议，但上海金雕物流和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在（2017）浙0182引调922号案件中的委托代理人均对项千硕提供的用以确定停运损失的证据并无异议，原审法院系在此前提下移交鉴定，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亦是依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市场情况出具了公估报告确定项千硕的停运损失为52650元，故原审法院对上海金雕物流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而项千硕主张停运损失按1000元／天计算亦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佐证，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合理部分亦不予支持。3.停运损失赔付问题。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应当是在订立合同时对免责事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虽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提供了两份加盖上海金雕物流公章的投保单，但第一份投保单系投保单的复印件，且该份投保单的投保时间处有明显的擦改痕迹，擦改后投保时间无法辨认，仅根据该份投保单无法确定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是何时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作出了说明；而另一份投保单载明的投保时间为2018年3月7日。为此，仅凭上述两份投保单，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已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了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关于停运损失不赔的免责条款对上海金雕物流不具有约束力，故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对停运损失应予赔偿。4.保险费损失问题。项千硕主张的保险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按上述案件确定的事实，项千硕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48538.57元。沪Ｅ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商业三者险，故项千硕因本次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由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项千硕赔偿款5569.57元（3569.57元＋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支付项千硕赔偿款242969元（248538.57元-5569.5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以及《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项千硕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5569.57元。二、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项千硕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242969元。三、驳回项千硕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6元，减半收取计2943元，由项千硕负担551元，上海金雕物流负担2392元。宣判后，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判令停运损失52650元由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受害人遭受的间接损失。被上诉人上海金雕物流与上诉人的商业保险合同以及保险条款中有以下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庭审中，上海金雕物流对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对于项千硕的车辆停运损失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未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履行告知义务。上海金雕物流在投保时签署投保单，投保单即上诉人尽到免责告知义务的有效凭证。上海金雕物流作为一家多年从事货运业务的运输企业，且涉案保险合同系其续保时订立，其拿到保险单的同时会拿到保险条款，没有理由对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从而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条款不知情。二、项千硕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停运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认定的停运损失52650元没有事实依据，有违常理。l、停运期间利润损失的法律依据为1999年1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一方面，该规定仅适用于交通事故案件中的侵权损害赔偿，属于肇事方对受害人期待利益的一种补偿，并不适用于合同纠纷。另一方面，此规定中的车辆停运损失是有条件的赔偿，其一必须是营运车辆，其二必须是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由于案涉车辆的行驶证上明确载明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故项千硕不能基于本规定而主张停运损失。项千硕要求上诉人赔偿暂扣期间的停运损失缺乏法律依据。2、退一步说，假设被上诉人车辆受损并因修复而停运，其损失应如何计算?该损失为间接损失，司法实践中通常采收益评估办法，这显然需要计算净收益，净收益=收入-成本。确定成本通常需要参考台班数、平均载重量、停车场地费、驾驶员工资、油料费、车辆机损维修费、营业上缴费用。权利主张者必须尽到较为严格的举证义务，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仅依据项千硕提供的不能确定是否真实、是否实际履行的《挂靠协议》，径直作出其有相应的停运损失的结论，有违法律规定，与事实严重不符，项千硕没有完成相应的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风险。且原审判决径行依据项千硕单方陈述认定停运时间为81天，明显荒唐。3、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认定日停运损失为65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未考虑线路成本、淡旺季、车辆维修周期、车况情况等因素，不符合行业惯例，无合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按照原审认定的数额推算，该车的日收入高达650元，月收入高达19500元，而该车型新车成本也仅十余万元，仅需几个月就可收回成本，显然不符合市场行情(新车收回成本的时间一般是2到3年)。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赔付停运损失。被上诉人项千硕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停在修理厂修理，因损坏严重，修理时间较长，必然造成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停运损失虽属间接损失，却是事故造成的必然损失，且项千硕所雇的车辆驾驶员刘斌不负事故责任，故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二、保险人在投保时应当将免责事项明确告知投保人，但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证明对免责事项已履行告知和提示义务。《保险法》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研【2000】5号答复，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投保单属于格式条款，保险人的做法不符合“明确说明”的要求。尽管上海金雕物流是从事运输业务的公司，但该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不是双方约定的内容，一般情况下投保人不可能熟悉和理解条款内容，从事运输时间的长短与是否知晓免责条款并无关联。三、停运损失有鉴定意见书证明，证据充分。l、案涉车辆是2017年5月底购买，2017年7月2日发生事故，仅使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属于新车。该车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载明其为营运车辆，上诉人称系非营运车无凭无据，如果系非营运车也无需办理道路运输证。2、为明确修理期间的停运损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评估，评估机构受理后到项千硕处及车辆修理单位作了全面调查，确定维修时间为81天。项千硕提供的车辆修理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修理时间为2017年7月2日至9月20日，上诉人提供的车辆定损单时间是2017年10月11日，定损是在受损车辆零部件拆除后逐一评估，根据上诉人的定损时间，实际停运时间超过81天，为尽快解决纠纷，项千硕才认可停运时间为81天，法院依此认定完全正确。3、关于停运损失数额问题，在鉴定期间，项千硕提供了车辆购买后至事故发生期间的运输量证明，证明日收益至少在1000元以上(收入减成本)。一辆一般的轿车日出租租金就达500元左右，何况一辆大货车，实际损失远远大于每天650元。鉴定机构根据车辆的核定载重量(核载32吨)得出鉴定结论为每天只有650元，而在实践中，每辆货运车辆均是超载的，也即实际每车装载50吨左右(项千硕提交的运输过磅单可证明)，每天的收益不止650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上海金雕物流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另，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时对浙Ａ3××××号车辆系营运车辆无异议。一审中项千硕支付鉴定费8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项千硕以其实际所有的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合理的停运损失，上海金雕物流应负赔偿责任。而上海金雕物流向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3月21日零时起至2018年3月20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于2017年7月2日，在保险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停运损失不赔的免责事项应当在保险凭证上作出充分提示，并就其内容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本案中，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虽提供了两份加盖上海金雕物流公章的投保单，但第一份投保单系拍照打印的复印件，该复印件显示原件上并无上海金雕物流加盖的公章，且投保时间处有明显的擦改痕迹，无法辨认所载的投保时间，也无法认定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就免责事项向上海金雕物流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的具体时间，第二份投保单所载的投保时间为2018年3月7日，明显不是订立案涉保险合同之时，而系保险事故发生之后。在无其他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该两份投保单，无法证明保险人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已就停运损失等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关于被损车辆停运损失不赔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上海金雕物流不具有约束力，对停运损失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应予赔偿。关于停运损失数额问题，原审法院委托浙江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在鉴定时对项千硕提供的用以确定停运损失的证据并无异议，原审法院在此前提下移交鉴定，浙江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依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市场情况出具了公估报告，确定停运损失为5265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该公估报告确定的停运损失数额予以认可。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关于停运损失的鉴定费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天安财保上海闸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公司负担。一审鉴定费8000元，由上海金雕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东红审判员  王 亮审判员  李国标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