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822刑初337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濮加伟（自报身份），男，1991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国籍不明，出生于缅甸，住缅甸，捕前住缅甸。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桂平、陈娟，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龙，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绥棱县，住黑龙江省绥化市绥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 被告人施冬进，男，198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云梦县，住湖北省云梦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5日被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2016年4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 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8）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濮加伟、姜龙、施冬进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3日在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濮加伟及其辩护人袁桂平、陈娟、被告人姜龙、施冬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左右直至案发，被告人濮加伟和“阿强”在缅甸小勐拉从事签单给赌客赌博，待赌客输钱后将赌客非法拘禁，直到赌客将欠款还清才让其离开，并招纳人员组织犯罪团伙，各被告人各有分工（被告人姜龙主要系将受害人引诱前来介绍给签单赌博的“经纪人”、被告人施冬进系看守被非法拘禁受害人的人员）。因签单赌博欠债后被非法拘禁的受害人有郝某、文某、袁某、戴某、周某、李某、霍某、丁某等人，在部分受害人在被非法拘禁期间，还不同程度受到部分被告人或部分看守人员的辱骂及殴打。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等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濮加伟、姜龙、施冬进以赌债为由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濮加伟、施冬进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建议判处被告人姜龙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被告人濮加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在整个案件中，濮加伟仅负责对经纪人介绍的客人进行签单、拿筹码等，其与姜龙以及在逃的闫武星、郭艳萍、禄雷、许军等介绍人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他们之间不存在领导关系，对于所获利润，也都是按提前约好进行分配，因此，被告人濮加伟不是主犯。公诉人在法庭上指控被告人濮加伟有殴打、侮辱受害人情节，应从重处罚，对此辩护人也不予认同。无论是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还是其他任何证据上都证明被告人没有对受害人实施任何的伤害行为。在庭审过程中其陈述打了袁某两巴掌，并未达到加重情节。本案中之所以受害人会受到伤害，主要是其社会闲散人员殴打所造成的，对于社会闲散人员?的殴打、侮辱受害人的情形，是不受濮加伟控制的。另外，濮加伟曾经明确告诉看守的人不能动手打人，且在拘禁期间，被拘禁人的伙食和休息一直能够得到保障。濮加伟主观上仅希望被关押的人把债务还清，没有对受害人实施殴打、侮辱行为，不应以此为由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濮加伟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不深，请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濮加伟归案后及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在对被告人量刑时，能够考虑上述情节，本着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刑事处罚精神，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姜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施冬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左右直至案发，被告人濮加伟和“阿强”在缅甸小勐拉从事签单给赌客赌博，待赌客输钱后将赌客非法拘禁，直到赌客将欠款还清才让其离开，并招纳人员组织犯罪团伙，各被告人各有分工（被告人姜龙主要系将受害人引诱前来介绍给签单赌博的“经纪人”、被告人施冬进系看守被非法拘禁受害人的人员）。因签单赌博欠债后被非法拘禁的受害人有郝某、文某、袁某、戴某、周某、李某、丁某、霍某等人，在部分受害人在被非法拘禁期间，还不同程度受到被告人或部分看守人员的辱骂及殴打。其中周某、李某是2017年12月8日在禄雷的介绍及安排下偷渡至缅甸勐拉联系了姜龙，姜龙介绍二人向濮加伟各签单30万元，2017年12月10日，二人被看守在缅甸勐拉佤邦办事处房间内，期间看守及讨债人员濮加伟、“五哥”、耿林斌、刘小兵、“小七”、“阿龙”、董家福、雷老伟，周某被拘禁至2018年1月18日，李某被拘禁25天左右。戴某是2017年11月27日，**以盈利为目的将其介绍给孙海波，在孙海波的安排下偷渡至缅甸勐拉，向濮加伟安排的人员签单30万元，2017年11月28日，被看守在缅甸勐拉佤邦办事处房间内，期间看守及讨债人员濮加伟、“五哥”、施冬进、“小七”、耿林斌、雷老伟，其被拘禁至2018年1月5日。文某是2018年1月7日，在闫武星的介绍安排下偷渡至缅甸勐拉，向濮加伟签单110万元，2018年1月8日，被看守在缅甸勐拉佤邦办事处房间内，期间看守及讨债人员濮加伟、“五哥”、耿林斌、刘小兵、“小七”、“阿龙”、董家福，其于2018年1月11日16时许被解救。郝某是2018年1月7日，“黑妹”将其介绍给王某，在王某的安排下偷渡至缅甸勐拉，向濮加伟安排的人员签单110万元，2018年1月8日，被看守在缅甸勐拉佤邦办事处房间内，期间看守及讨债人员濮加伟、“五哥”、施冬进、罗国庆、雷老伟，其于2018年1月11日15时许被解救。袁某是2017年12月19日，在“黑妹”的安排下偷渡至缅甸勐拉，向濮加伟安排的人员签单69万元，2017年12月20日，被看守在缅甸勐拉佤邦办事处房间内，期间看守及讨债人员濮加伟、“五哥”、施冬进、“小七”、耿林斌、雷老伟、刘小兵、罗国庆，其于2018年1月11日16时被解救。霍某、丁某是2017年11月19日，在郭艳萍的邀约下到西双版纳找到许军，经许军安排偷渡至缅甸勐拉，二人向李明签单共40万元，2017年11月23日，被看守在缅甸勐拉佤邦办事处房间内，期间看守及讨债人员濮加伟、“五哥”、施冬进、罗国庆、雷老伟，丁某被拘禁至2017年12月1日左右，霍某被拘禁至2017年12月12日左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系被害人家属报案。 2、户籍身份及前科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及前科情况，其中被告人濮加伟因其系缅甸人，虽然侦查机关多次协调亦未查实其前科情况；被告人施冬进于2015年6月5日因故意伤害罪被云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1日，打洛派出所通过前期工作，成功在缅甸勐拉警方配合下于缅甸起非法拘禁中国公民案件，当场解救被非法拘禁中国公民三人，案件破获后，该案主要嫌疑人濮加伟连夜潜逃入中国，2018年1月12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西双版纳州与普洱市临时查缉点成功抓获意图乘坐一私家车至孟连的濮加伟。2018年1月18日，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将涉嫌非法拘禁的犯罪嫌疑人姜龙、施冬进、王某、欧相在中缅边境218界碑移交勐海县公安局打洛派出所。 4、物证照片，证实涉案的作案工具及物品手铐、银行卡的情况。 5、现场照片，证实涉案现场的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濮加伟作案期间使用他人银行卡与被害人家属之间银行转账等情况。 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办理的濮加伟等人涉嫌非法拘禁案，本案涉及看守人员雷来伟、耿林斌、刘小兵、董家福、何小文、罗国庆系缅甸籍人员。经多次与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沟通协商，缅甸四特区警察局以该六名犯罪嫌疑人系属缅籍人员由缅方处理为由，故未移交至我方处理。公安机关办理的濮加伟等人涉嫌非法拘禁案，犯罪嫌疑人王某、**、欧相因勐海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后被勐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勐海县人民检察院将该案件退回办案机关补充侦查，建议将犯罪嫌疑人王某、欧相、**等同案人与本案并案移送审查起诉，经调查发现，1、犯罪嫌疑人王某与濮加伟有联系，经“黑妹”介绍郝某给其，其介绍郝某向濮加伟签单赌博，后被非法拘禁，但证据证实仅介绍一人一次；2、犯罪嫌疑人**并未直接与濮加伟联系，其供述仅介绍戴某给孙海波，后孙海波介绍其向濮加伟签单赌博，并未直接与濮加伟有联系，现因孙海波身份信息无法核实，故无法证实**涉嫌非法拘禁；3、犯罪嫌疑人欧相系犯罪嫌疑人姜龙女朋友，与濮加伟并无联系，其未介绍赌客签单赌博；综上，犯罪嫌疑人王某、欧相、**涉嫌非法拘禁案，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需继续侦查。公安机关办理濮加伟等人涉嫌非法拘禁案，案件材料中反映的涉案人员“孙海波”、“强哥”、“张俊”等人，经核实，未能核实其真实身份信息。公安机关办理的濮加伟等人涉嫌非法拘禁案，抓获犯罪嫌疑人濮加伟、姜龙、欧相、**、王某、施冬进，犯罪嫌疑人**、王某、欧相因勐海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勐海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经调查，涉案人员还有闫武星、郭艳萍、禄雷、许军在涛，已网上追逃。 8、扣押笔录、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涉案物品等进行扣押。 9、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各被告人互相辨（指）认及对涉案现场、各被害人对各被告人相互进行辨（指）认等情况。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证人接到一名陌生男子用文某的手机打给其的电话，对方电话中称“要其还文某在缅甸赌博欠下的110万元赌债，否则要文某的命”之类话的事实与经过。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称黑妹让其帮忙找愿意签单给郝某赌博的人，其通过朋友联系到濮加伟，濮加伟答应签单后安排郝某及其朋友来到缅甸勐拉，在郝某及其朋友向濮加伟签完单并赌博将钱输完后，濮加伟以其要将郝某及其朋友带回酒店打欠条为由，从王某手中将郝某及其朋友带走。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罗国庆（缅甸警方未移交）在“小海”的安排下和施冬进、雷老伟（缅甸警方未移交）一起从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11日在缅甸佤邦办事处将被害人袁某、文某、郝某非法拘禁被害人的事实及经过。 13、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其陈述：我在两年前在澳门认识了“小红”，之后她到缅甸小勐拉地区做赌场经纪人，我和她于2017年10月在微信聊天时，她对我说缅甸勐拉这边像澳门一样签单以后可以回家再还钱。2017年12月17日，我同意到缅甸勐拉赌博，之后我通过微信转了5000元给“小红”，让她在网上帮我以及我朋友温卫宁订了深圳至西双版纳的机票。到了机场后我们乘坐“小红”安排好的出租车到了中缅边界，又改乘一辆摩托车到了一条河上的桥边，我们步行至桥对面，翻过一座小山后就有一辆车等着我们，我们上车后司机将我们带至勐拉金尊酒店，我在酒店大堂见到了“小红”，交了押金后入住酒店。一天后，?我让温卫宁去看下勐拉赌场的情况，我自己则继续在酒店休息。2017年12月19日16时许，“小红”带了一个叫“小五哥”的男子和另一个不知名的男子到我住的房间，那个我不知道名字的男子就和我说：“老板过来玩一下是不是？”，我说我只是过来看一下，他又说：“我听小红说你想拿筹码是不是？”，我说是的，他问了我的工作情况，又听我保证会还钱，他就说可以给我提供50到100万元的筹码，最后我和他说要60万的筹码。到了当天晚上21时许，这名男子以及“小五哥”还有另外一名手下共三人到了我房间，我和他们签借了60万元，利息算9万元，共需要我赔偿69万元的单。之后他们把我和温卫宁送到龙珠国际赌厅，我到了2017年12月20日5时许就将手上的60万元筹码输光了，我们离开赌场后我和温卫宁上了“小五哥”的车，车上还有另外三名陌生男子，半路上他们让温卫宁下了车，之后将我带到一座楼房2楼的房间，当时房间里还有一个叫李某的男子也是签单后被拘禁的，施冬进和“大学生”则在房间里负责看押我们。第一天只是给我带了手铐，第二天，一名叫“财哥”（濮加伟）的男子到我的房间来，让我必须在勐拉还完钱才能走。到了12月22日，我被他们换到一楼的房间，我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个男子被关押在那里，李某在我之后也被关到一楼，后来又有四男一女先后被送进来关押，同时有的人因为还了钱被送走了。2018年1月11日6时许，我因阑尾炎病发，他们给我吃本地草药没有效果，他们就把我送到当地医院看病，但没有看成，就把我送回了关押?地点，但当时值班看守的人没有按时来换班，“小五哥”怀疑出事了，就把我们被看守的人员换到了二楼，后来不放心又换到了三楼，一直到我被勐拉警察局解救时我们那里只有三个人还被关押着。我们被拘禁期间他们不让我们出房间，还会使用手铐，我进去三个星期基本每天都要挨打，家里有好消息就打轻一点，一直不汇钱就打重一点。“小五哥”自己没动过手，他都让看守人员动手打过我们，煮饭的“大学生”也没动过手，“胖哥”和我不知道名字的人员打的很轻，其他看守人员都打的很重，其中耿林斌打的最重，而且最喜欢用拳头打人的眼睛和耳朵，施冬进也会打人，“财哥”（濮加伟）很少打人，还有一个佤邦的军官他打人很狠。证实袁某等多名被害人分别因签单赌博而被被告人濮加伟、施冬进等人非法拘禁的事实及经过。 14、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证实其陈述：2018年1月7日18时许，我和刘洋到勐拉后，刘洋联系了一名叫“伍哥”的男子，“伍哥”在世纪花园酒店给我们开了一个房间，后“伍哥”叫了一名陌生男子来到房间与我商谈签单事宜，该陌生男子说签100万还100万他们抽水10%，签100万还110万就不抽水，但是要去他们指定的机子上去玩，都是10天内还清，我和该男子说签100万还110万，后我们在房间里面休息到吃晚饭的时候，“伍哥”和该男子就带我们去吃饭，后我们四人一起去到威尼斯赌厅，该男子在赌厅上拿给我100万的筹码，我在威尼斯该男子限定的机?子上玩百家乐，刘洋在旁边看着我玩，我玩到次日7时许输了89万的筹码，后我和该男子说我不玩了，我将剩余的11万元筹码还给该男子，于是我们四人坐一辆车准备回住处，走了一段路后，该男子叫我和刘洋换乘另一辆车，当时车上有四名男子，上车后，其中一名男子给我们带了眼罩，将我们带到我后来被解救的屋子内，他们让我写了一张欠条，欠条上写着我欠了99万，其中一名叫施冬进的男子使用了手铐将我和刘洋铐一起，另外两名男子就把我们看守起来，直到第二天15时许，“黑妹”来到我们被看守的屋子内将刘洋接走，“黑妹”对看守人说对我好一点，欠款我会还，并跟我说：“没事，好好待在这里，把钱还了就没事了，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之后“黑妹”就走了，她走后对方也没有给我戴手铐，就这样我被四名男子轮流看守，在看守期间他们让我打电话找钱还债，每天给我吃两顿饭，在这间房间内我是自由的，想睡觉的时候可以睡觉，只是不让我离开这间房间。直到2018年1月11日15时许，他们让我换一间房间，我跟着他们去到了该楼房三楼的一间房内，之后我就被缅甸警方解救出来了。证实郝某因赌博签单而被被告人濮加伟、施冬进等人非法拘禁，直至被缅甸警察解救的事实及经过。 1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陈述：2017年12月6日左右，我打电话给周某去缅甸勐拉赌博，我和他说：“有一名男子（名字不详）和我们一起去，他那边有熟人，会安排我们来回的车费，去到以后还可以无抵押借钱赌博，最多可以借30万”，?于是周某答应和我一起去玩，后我和周某商量好去到后每人借30万。后来我们商谈好去的时间，和我们一起的男子让我们将身份证号码提供给他，他帮我们订购机票。一天早上，我和该男子去到周某家，我们三人于2017年12月8日左右一起乘坐飞机来到西双版纳后，该男子联系了一辆小轿车接我们，轿车司机将我们接送到西双版纳的一条河边，我们三人找了一辆皮划艇，支付了800元左右的费用乘坐皮划艇渡河，后有一辆皮卡车来到河边将我们三人接送到缅甸勐拉的一家酒店门口，去接我们的其中一名男子在该酒店帮我们订了一间房间，后他们送我们三人来到酒店房间里。到房间后，帮我们开房间的男子联系了姜龙，姜龙来到房间后和我们说如果我们借钱后不还钱后果很严重等一些吓唬人的话，问我们是否要借，我们说我们都知道了，我们决定签单。过了一会，又来了几名陌生男子，其中一名男子问我们是否商谈好签单事宜了，姜龙说已经谈好了，该男子就让我们写了一张欠条，写完借条后，给我们开酒店房间的男子就说等他安排好后会打电话给我们，叫我们先在房间内休息，之后他们就全部走了，我们三人在房间内休息。到了第二天21时左右，该男子打电话给和我们一起的男子说已经安排，让我们准备一下，他来接我们去赌场，后该男子带了两名陌生男子开一辆商务车过来将我和周某接到龙珠赌厅，和我们一起去的男子说他不玩，他在酒店房间休息等我们。到赌厅后接我们的男子拿给我和周某每人24万元的筹码，后开房间给我们的男子就走了，另外两名陌生男?子在那里看着我们玩，我们在赌厅内玩了四五个小时左右就把钱输完了。2017年12月10日4时许，又来了三名陌生男子开一辆车来到赌场门口，说送我们回酒店休息，走了一段路后其中一名男子将我和周某的眼睛蒙上，带到缅甸勐拉的一栋楼房屋子内关起来，当时房间内被看守的有两男两女，看守的有两名男子，后其中一名男子用手铐将我们的双手从正面铐起来，留下一名男子看守我们，其中一名看守我们的男子说三天之内将钱还了就可以走了，不还钱就把我们弄死，三天以后不还钱天天挨打。我们被关的第二天有一名男子还了钱就走了，后我们就被六名男子轮流看守，每天都让我们找钱还债，关押我们的第二天后他们每天都会使用竹棍打我和周某的臀部和脚板，逼迫我们找钱还债。第五天时，看守我们的其中一名男子和我们说我们的生活费每天200元，一共1000元，让我们找给他，后面我打电话给我父亲转账1000元给周某，然后让周某转账给对方的。过了四天左右，该男子又让我们找点钱给他，以后他看守我们的时候他不打我们。我们被拘禁的第八天，“五哥”将我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当时房间里有一名女子，看守的人是“阿进”（施冬进），第二天该名女子还完钱就走了，当天又来了一名男子，我和这名男子一起被关了三天，后这名男子也还钱走了。在二楼的这四天内，“阿进”（施冬进）每天都让我双膝跪在地面上，时间长的时候跪10个小时，时间短的时候跪5个小时。之后“五哥”又把我带到一楼的屋子内看守，过了20天左右，“五哥”就把周某带到其他拘禁?地点了，在这期间陆陆续续都有签单欠债的赌客被拘禁进来，也陆陆续续有还了钱被放走的人。后面过了五天左右，“五哥”来到拘禁我们的地方，对我说这么久不还钱，要把我带去活埋了，于是他和其中一名看守我的男子开一辆车将我带到缅甸勐拉大街上，后把我放下车来，对我说出去之后不能与其他人说这个事情，然后他找了一辆摩托车将我送到勐海县打洛镇中缅边境的河边，乘坐皮划艇偷渡过河后，我步行回到中国打洛车站，在车站买了去到景洪的车票，从景洪乘坐客车去昆明，后从昆明乘坐火车回家了。证实李某、周某在姜龙的介绍下签单赌博，输钱后被被告人施冬进等人非法拘禁，且在被非法拘禁期间不断被殴打体罚的事实及经过。 16、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其陈述：2017年12月8日左右，李某打电话约我去缅甸勐拉赌博，说来回的费用人家支付，去到后还可以无抵押借钱赌博，于是我答应和他去玩，禄雷给我们介绍最多能借30万元，我和李某商量去到后每人借30万元。后来我们商谈好去的时间，后禄雷让我将我的身份证号码发给他，他帮我们订从郑州到西双版纳的机票，我们三人一起乘飞机来到西双版纳，到西双版纳机场后禄雷联系了一辆出租车来将我们三人接送到缅甸勐拉的风情酒店门口，去接我们的其中一名男子在该酒店帮我们订了一间房间，后帮我们订房间的男子及去接我们的其中一名男子送我们三人来到酒店房间?里，到房间后，帮我们开房间的男子联系了姜龙，姜龙来到房间后，和我们说如果签单后还不了钱的，后果严重等一些吓唬的话，问我们是否还要签单，我们说我们都知道，我们决定签单，过了一会又来了3、4名男子，其中的一名男子问我们商谈好了没有，姜龙和对方说已经商谈好了，后该男子说商谈好了那就写一个欠条，后我和李某每人写了一张欠条，欠条上写着我向李明借了30万人民币，7天内还清，写完借条后，帮我们订购酒店房间的人说，等他安排好后，打电话联系我们，后他们就全走了，后我们三人在房间休息。到了第二天晚上21时许，帮我们订购机票的男子打电话和禄雷说我们可以去赌场玩了，让我们准备好，他过来接我们，之后该男子带来另外两名陌生男子开了一辆商务车将我和李某接送到龙珠赌厅，禄雷说他不去玩就在酒店房间休息，在路上该男子说赌场里不让带手机进去，让我们将手机拿给他们保管，到赌厅后接我们的男子拿给我和李某每人24万元的筹码，帮我们订酒店房间的男子就走了，另外两名男子在赌场看着我们玩，我们在赌厅内玩了4、5个小时左右就把钱输完了，于次日4时许，又来了两名陌生男子一名司机，他们说将我们送回酒店休息，在路上，其中一名男子用头套将我的头套上，给李某戴上一副墨镜，说带我们去见他们老板，后对方将我们带到缅甸勐拉的一栋楼房的屋子内关起来，当时房间内被看守的有2名女子，2名男子，后其中一名男子用手铐将我们的双手从正面铐起来，交给两名男子看守我们，去赌场接送我们的男子中留下?一名男子，共三人看守我们，其中一名看守我们的男子说三天内将钱还了，我们就说当时签单的时候说好的是七天内还清，他说在这里只有三天，没有七天，还了钱就可以走了，不还钱就把我们弄死，三天以后不还钱天天挨打，我们被关的第二天有一名男子还了钱就走了。后我们就被6名男子轮流看守，每天都让我们找钱还债，我们被拘禁的第二天看守我们的男子每天都会使用竹棍、橡胶棒打我和李某的臀部和脚板，逼迫我们找钱还债，我们被拘禁到第5天左右，“小七”和我说生活费一天200元，五天要转1000元人民币给他，后他让我加了他的微信，通过微信转账给他，转账完后就把转账记录及微信都删除了，又过了3、4天后，“小七”说让我们给他些钱，在他看守期间他就不再打我们，后我又通过微信转账600元人民币给他，李某用我的微信转了500元人民币给他，我们被拘禁了10天左右，“五哥”就将李某带走了，说要将他带去枪毙带去活埋，过了3、4天后，“五哥”又将李某带回关押我们的房间内，李某说这几天被“伍哥”带去二楼的房间了，又过了20天左右，“五哥”就将我带出房间交给姜龙，姜龙将我带到孟平的一个院子里交给一名身穿军装的男子看守，在这期间，他们没有给我戴手铐，吃饭睡觉都保障了，只是不能离开房间，要上厕所要向看守的人报告，共看守了一个星期左右，到了2018年1月18日左右，穿军装的人开一辆汽车将我送到中缅边境的地方，给我500元人民币。以400元人民币的价格找了一辆摩托车将我送到孟连车站，让我自己回家，当时?我身上还藏着300元人民币，后我就自己买车票乘车回家了，时间的经过就是这样的。证实李某、周某在禄雷和姜龙的介绍下签单赌博，输钱后被被告人施冬进等人非法拘禁，且在被非法拘禁期间不断被殴打体罚的事实及经过；证实被害人周某在被拘禁了一段时间后，“五哥”将其带去给姜龙，后姜龙安排一名身穿军装男子将周某拘禁于孟平的一个院子内的事实及经过。 17、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实其陈述：2017年11月下旬，**打电话约我到澳门赌博，之后我在2017年11月25日坐车到珠海，在珠海和**汇合以后他就让我和他走，我们两就从深圳坐飞机到了长沙，之后从长沙飞到了西双版纳，又搭乘一辆私家车到了孟连。于2017年11月27日从孟连边境偷渡至缅甸佤邦后，又乘车于11月27日18时许到达缅甸勐拉，当晚**的朋友安排我们入住了勐拉皇家酒店。2017年11月28日0时许，**就把我约到了勐拉威尼斯赌厅，到达赌厅后**就拿了三十万筹码给我，对我说：“我朋友给了我筹码你帮我去赌，赌赢了我们两一起去澳门洗码”。之后我就在赌场赌了三个小时输了二十万，我不想赌了，就和**说：“今天手气不好，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和**出来以后上了来时坐的那辆车，到了宾馆后，**下了车，车上的一名男子就让我不要下车。之后他们就把我的眼睛蒙住，我坐车坐了二十分钟左右就被带到了关押地点。当时里面已经有一个叫高洋的，我被关押的第二天，这个叫高洋的男子就被?放了，但是又进来了一个叫梁子克，过了五天后，梁子克的姐姐汇了50000元过来后，梁子克也被放走了。梁子克走后，里面还陆续关进来河北邯郸的三男两女的，浙江宁波的一个女的，这几个人都还了钱以后就被他们放走了。之后周某和李某，袁某，河北邯郸的一名男子以及霍某也陆续被关了进来。后来到了2017年12月30日，看守我的人和我说怕我死在里面，让我家人最后汇2万元他们就放了我，我家人于2018年1月5日汇钱后，他们又让我签了一张18万元的欠条后就蒙住我的眼睛把我送到了山上，山上有一辆他们联系好的一辆摩的，最后把我送到了边境，我和其他几个人坐皮划偷渡至中国境内后被中国边防战士查获，接着被带到了派出所接受调查。看守我们的人一共有六个，“阿进”（施冬进）是负责看守关在二楼的人，他总共打过我四次，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财哥”（濮加伟）和“强哥”是看守人的老板，我被打吐血那天“财哥”（濮加伟）和“强哥”也参与打我了。“五哥”，他是负责管理看守人的，是“财哥”（濮加伟）和“强哥”的手下，其他的就不清楚了。证实戴某、周某、李某、袁某等多名被害人均因签单赌博输钱后被被告人濮加伟、施冬进等人非法拘禁并殴打的事实及经过。 18、被害人霍某的陈述，证实其陈述：2017年11月23日下午，郭艳萍把我和丁某带到了许军的房间问关于签单借钱的?事。因为我、丁某、郭艳萍我们三个到缅甸以后就说好去赌博我们三个一起赌，赢的话就一起分，如果输了就一起还，所以我们一起到了许军的房间问许军借钱的事。接着许军接着就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李明就来到许军的房间，后来郭艳萍就与李明和许军开始谈怎么借钱与还钱的事，过了几分钟他们谈好了，许军还写了一个欠条，上面写着借款46万，并要求我和丁某签字，我当时就好奇为什么三个人一起借钱而只签我和丁某的名字，但郭艳萍说她被赌场拉黑了，不能签字，丁某也告诉我不用担心，郭艳萍不会骗我们的，所以我也没多想就签了字。于是我们签好欠条以后，一个光头男子就到了如家酒店过来接我们三个和许军。光头男子把我们带到威尼斯赌场，我们三个拿到40万的筹码后就开始赌博，但我都没有参与，我只是在赌厅里面转着玩，丁某和郭艳萍在赌，我时不时就会过去问他们输赢如何，差不多到凌晨2点，他们输的差不多了，我就说不赌了，当时我们身上还剩16万左右的筹码，光头男子听到后就对我们说不赌就先回去休息。接着光头男子就开车带我们三个和许军回到了如家酒店门口，但到门口的时候出现另外一张车，车上有三个年轻人，许军、光头男子和年轻人讲了几句话，年轻人就叫我们三个上车去另外一个地方，留下许军和光头男子，我们三个上车不久就被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接着被带上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里面有三个人，我记得其中一个叫阿进（施冬进），阿进（施冬进）对我们三个说这是ＶＩＰ房，没有什么事，叫我们好好休息，明天再去筹钱，于?是当天晚上我们三个就在房间里睡了一晚，当时我们就觉得不对劲，可能被骗了。到了第二天中午我们又上了赌场赌一下，我们到了赌场后，在赌场的郭艳萍悄悄的给了我一个号码叫我报警，这时被许军发现了，许军就过来对我们说不要赌了，要不然待会把他连累了，接着许军就把我们带出了赌场，我们开车开了一段山路后，许军就把我们三个带到了一个院子里，阿进（施冬进）和两个年轻人也在院子里，许军对我们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方，我们想一下怎么还钱，要不然这个事情他也没有办法交代，许军说他去找老板谈下可不可以让我们少还一点，接着许军就走了，剩下阿进（施冬进）还有两个年轻人看着我们。过了一会郭艳萍说她也去找借钱给我们的老板谈一下看能不能少点，接着郭艳萍也走了，只剩下我和丁某。期间我和丁某打电话问郭艳萍情况怎么样，但郭艳萍不是不接电话就是说还在谈，之后阿进（施冬进）就把我和丁某带到了之前我们睡觉的ＶＩＰ房，进去后他们就开始翻我们的包，并给我和丁某戴上了手铐，叫我们赶快还钱，不还钱的话就要被关着，我和丁某都被吓到了，于是在第二天我和丁某都叫家人汇了2万元人民币过来，我的2万是打到我的卡上，丁某的我就不清楚了，期间我们的手机被没收了，人也不能随便活动，只能在房间在着，直到11月29日我被带到了一楼，而丁某还被关在二楼。我被带到一楼以后受到的待遇就不同了，期间会有人打我，每天还需要交200元的生活费。到了12月1日左右，丁某还完钱就先走了，那时候我已经还了7万多元，期间我不停?的向家里和朋友要钱，到了12月12日，我陆陆续续还了14万元左右，他们就把我放了，之后我就回家了。证实霍某和丁某因向“许军”签单赌博，输钱后被被告人施冬进等人非法拘禁，直至其将还钱后才将其放走的事实及经过。 19、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霍某和丁某因向“许军”签单赌博，输钱后被被告人施冬进等人非法拘禁，直至其将还钱后才将其放走的事实及经过。 20、被害人文某的陈述，证实其陈述：2017年12月中旬左右，我在百度贴吧里浏览，在一个帖子里我留言：有谁了解在缅甸勐拉赌博签单借钱的事，并留了我微信号。过了一会就有一个人加我，他的真名叫闫武星，他说他在缅甸勐拉就是搞签单借钱的人，之后我们在微信上聊了半个月左右，他跟我说过去看到了情况后再决定是否赌博，想赌就赌，不想赌就当过去旅游，而且他说就算输了钱也不会被关起来，也不会打人。2017年1月6日，我决定到缅甸勐拉看一看，来之前我和我朋友黄建说我要到缅甸勐拉看一看，如果我遇到麻烦了我就帮他订飞机票，让他过来接我。于是2018年1月7日，我就自己买了从贵阳到西双版纳的飞机票，到了机场后我就坐上闫武星安排的私家车到了勐海县打洛镇，到打洛镇后，又坐上他安排好的摩托车，骑到一个路口摩托车停了，路口有好多偷渡的人，还有一个带路的，我们跟着带路的人穿过一片树林后就到了缅甸勐拉，之后就在路边等车来接我们，车子把我们送到白金酒店。之后闫武星和一个姓张的男子就把我带到白金酒店三楼的一个房间，在里面我们谈了签单?借钱的事，接着我们三个就去张记饭店吃饭，然后闫武星就带我到龙珠赌场转了一下，他问我赌不赌，我说不赌，之后他们又带我去了威尼斯人赌场，但我还是没有赌博，闫武星就把我带回白金酒店，我和闫武星在一间房间睡了一晚上。因为去赌场看的时候闫武星和那个姓张男子感觉很着急欠我赌博的样子，而且到了1月8日时我去哪里身边都有他们的人跟着，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便在1月8日中午打电话给黄建，因为闫武星在我旁边，所以在电话里我只是对黄建说叫他过来陪我赌博，并帮他订了飞机票。1月8日23时许，闫武星就叫我去赌场里赌博，于是我和闫武星坐车上山了，在去赌场的路上闫武星和那个姓张的男子就叫我签单，我说我要到赌场里签，但闫武星不同意，于是我就和他们在车里签了一张110万的欠条，之后我们到了威尼斯人赌场，闫武星去换了两个50万的筹码后就跟着我赌博，我玩了大概三小时左右就把钱输完了。之后闰武星就把我带出赌场，在赌场门口姓张男子在车上等着，车上还有三四个男子，上车后他们就给我戴上了黑色的眼镜，就把我带到一个房间里进行看守，直到被解救时我才知道看守我的地点是缅甸勐拉佤邦办事处。我进去的时候除了我之外还有四男一女被拘禁在那里，女的在2018年1月10日还完钱以后被送走了，一个男的1月9日下午还完钱就走了，另外就是袁某，他时和我一起被解救出来的，还有一个叫郝某的男子，是我于2018年1月11日被转移到拘禁地三楼房间时才见到他的，他也一样被解救出来了，还有一个?叫“小彬”，他于2018年1月11日被“老五”带出看守点了。看守我们的人我只知道一个叫“五哥”的，他是看守人的头目，其他看守人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还有一个叫施冬进的人专门负责在拘禁地点的二楼看人。我们被转移到三楼时，还有一个叫“财哥”（濮加伟）的过来看过我们，还有两名男子跟“财哥”（濮加伟）一起过来的。在被拘禁期间我们都被殴打过，平常时拳打脚踢，还用木棒打过全身各处，用铁棒打过屁股和背部，用手枪枪托打过我的脑袋，看守人还会叫被看守人互殴。证实文某、袁某、郝某、李某等人均分别因赌博签单而被被告人濮加伟、施冬进等人非法拘禁并殴打的事实及经过。 21、被告人濮加伟的供述，证实其在供述中称：我2017年6月从果敢到勐拉地区，在天山赌厅陪客人赌钱，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叫“柱子”的人，他是做非法拘禁这一行的，我和他认识后他向我介绍了非法拘禁这一行的情况，之后我和“阿强”就开始商量着筹备做这一行，我们先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阿进”和“老五”，又联系了之前就认识的张俊，在这期间我们也接触了一些经纪人，在“柱子”的介绍下和赌厅也有了联系，我们便开始?做起了这一行。与我们合作的经纪人我知道的有“小王”（王某）、“老张”、“小尹”（闫武星）、“丽姐”、“江龙”（姜龙），他们的联系方式都在我手机里。还有其他人协助我非法拘禁他人，他们分别是阿进，他平常就住在缅甸，我每个月给他3000到6000元的工资，他主要负责帮我管理及安排看守人员；老五，他真实姓名叫雷五，我每个月给他3000到6000元的工资，他主要负责帮我管理及安排看守人员；张俊，我每个月给他3000到6000元的工资，他主要负责带着筹码和客人签单，然后带去赌场赌钱，还有就是负责管理账目；另外还有阿福、老七、小兵、老伟、小耿以及另外两个男的，他们都是缅甸人，他们主要负责看守，因为他们都是老五找来的，所以我不清楚他们的联系方式和具体信息，每个人每个月我会给他们3000到4500元的工资。 被我们非法拘禁的人员我只记得几个人的情况，有一个是叫周某，他是江龙（姜龙）介绍过来的，但他签单也是和江龙（姜龙）签的，江龙（姜龙）让我们帮他看一下，但因为他家里人一直没打钱过来帮他还债，后来在2018年1月7日，我就让“老五”把他接出去交给了江龙（姜龙），江龙（姜龙）说要把他带去佤邦；和周某一起和江龙（姜龙）签了单的还有一个人（李某），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说话有点结巴，也是一直没有还钱过，江龙（姜龙）又不想带他走，后来到了2018年1月11日，我们就把他送回了中国。还有一个叫袁某的，他在2017年12月?中旬找我签了60万元的单，一直没有还钱，直到2018年1月11日我离开小勐拉，他都还被我们关着。同时还有两个男的，他们各自都签了100万元的单，直到我离开时都还被关押着。 后来到了2018年1月11日，我接到“老五”的电话说：下面负责看人的四个兄弟不在宿舍也没去接班，电话也没人接。我怀疑他们被警察局抓了，之后我托关系问出来这四个人的确被勐拉警察局抓了，我立即打电话让“老五”将还被我们关着的三个人换到三楼的房间。我自己则和我的女朋友搭乘一辆摩托车通过中缅边境229界碑的一条小路偷渡到了中国打洛，期间还坐了一辆皮划艇过了河又乘坐班车到了勐海。之后在勐海双龙大酒店住了一晚后。联系了一辆之前就认识的私家车，准备包车到孟连，我们离开勐海县城四十分钟后就被中国警方查获带回了打洛。证实被告人濮加伟为索取债务，安排被告人施冬进等人非法拘禁周某、李某、袁某等多名被害人，并在非法拘禁期间不断殴打、体罚被害人的事实及经过；证实被告人姜龙签单给被害人周某进行赌博，待周某筹码输完后，被告人姜龙让濮加伟帮其将周某非法拘禁起来的事实及经过。 22、被告人施冬进的供述，证实其供述称：2017年8月底我从湖北省坐飞机到昆明市，接着转机到临沧市，然后到临沧?市，又从南伞偷渡到缅甸，在果敢在到10月份就转站来到缅甸勐拉，之后我就在缅甸勐拉赌钱，输钱后向别人签了10万元的单，我自己还了6万元，还剩4万元，我自己还不上钱，于是我在勐拉的朋友“阿峰”就帮我找到了财哥（濮加伟），财哥（濮加伟）帮我平了这4万元的单，之后我就跟着财哥（濮加伟）做事，财哥（濮加伟）在缅甸佤邦办事处帮我安排了住处，并安排了一个叫“阿五”的男子给我安排工作，接着“阿五”就叫我去看守赌钱签单的人，11月上旬，财哥（濮加伟）叫我搬到缅甸勐拉果敢寨，我在果敢寨在了一个月左右，期间“阿五”会把要看守的人带到我住的那个院子里，直到天黑才会把要看守的人转移到佤邦办事处，一直到12月底，我从果敢寨搬到了佤邦办事处的二楼住，搬到佤邦办事处后，我的住处也就是看守人的地点，每天阿五都会派人来协助我看守人，一直看守到2018年1月11日被缅甸警察抓获了。与我一起看守的还有刘小兵、国庆。还有耿林斌、家福、老七、老伟、何小文。我们看守人的房间有两个，都是在缅甸勐拉佤邦办事处，一个是在一楼，一个是在二楼，我只负责看守住在我房间里的人，其他看守人他们是两个班，一个组值白班，另一个组值夜班，十五天左右换一次班，但他们的具体分工都是阿五安排的。阿五负责发工资给我们、接送需要看守的赌客，安排看守住宿、饮食，同时安排看守人值班。因为我房间的环境相对较好，所以被看守在这里的人都是有还钱能力、而且还钱比较快的?人。如果到了还钱期限仍没有还钱的就把他送去一楼看守，一楼的环境相对较差，而且还要被戴上手铐之类的，有时还会被打。 我一共看守过5个人，他们具体欠多少钱也不清楚，其中有2个人还了钱已经被放走了。一个叫小磊，他为别的赌客担保被看守了一天，一个叫丁某，她因为签单赌博也被看守起来了，总共被看守了4、5天，丁某借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但她还了16万元，汇在一个叫丁贵芝还有一个叫丁贵兰的卡上，还钱后她就走了，期间没有被看守人打。我最后一次看守人是2018年1月11日，当时被我看守的有三个人，但是有两个人是当天才从一楼搬上来的，一个是戴眼镜的，一个是袁某，我一直看守的只郝某。国庆与老伟也把他两带上来后，就叫我把郝某也带到三楼进行看守。证实被告人濮加伟为索取债务，安排被告人施冬进等人将被害人袁某、郝某、丁某等人非法拘禁的事实及经过。 23、被告人姜龙的供述，证实其供述称：2017年12月份的时候，一个叫小龙的经纪人在孟平迪威赌厅和我说有两名赌客想要借钱赌博，问我能不能介绍人出这笔钱，我说可以看看。过了一两天，小龙打电话给我说人到勐拉了，我说先开一家宾馆。我在勐拉风情酒店见到了周某和李某以及领他们过?来的小龙，我去的时候带着濮加伟的手下“阿强”以及另外一个人，去到酒店后我请他们吃了一顿饭，介绍他们相互认识以后就走了。后来濮加伟还打电话给我说周某和李某两人各输了30万，人他们要走了。我介绍周某和李某给濮加伟，濮加伟答应给我百分之三十的“洗码费”，就是周某他们赌博，只要一把牌输了等到结束汇总后，赌厅会返还百分之一点八的欠款给介绍人濮加伟，之后濮加伟就会从中抽出百分之三十给我当好处费，但因为周某和李某一直没还上钱，所以我也一直没拿到好处费。李某实在还不出钱来，而且还生了病，就被濮加伟直接放了。周某则是在2018年1月的一天，濮加伟打电话和我说有领导要到他们关押人的地方检查，怕影响不好，让我把周某带走。我在接到电话五六天后，我和我手下“小刚”在缅甸勐拉维加斯丽晶酒店接手了周某，当时是濮加伟的三个手下将周某送过来的。我接到周某后就开车把他送到缅甸孟平三龙加油站旁边我卖二手车的厂房里，然后我让我的员工“小义”看着周某，不让他出厂房的大门，但我们没有给他戴手铐，也保障了他的饮食和休息，也没有打他，之后我就回到了小勐拉。濮加伟和我说周某实在还不出钱来就让他自己打电话回家，让他的家属打2、3万就放了他。之后我也这么和周某说了，让他自己打电话回家要钱，周某的家人一直没有打钱，后来我就被警察抓了。证实被告人姜龙将欲签单赌博的周某和李某介绍给被告人濮加伟，周某和李某将筹码输完后，被告人濮加伟非法拘禁的事实及经过；证实被告人濮加伟将周某非法拘禁了一段时间后，将周某交给被告人姜龙，后被告人姜龙安排其手下“小义”将周某拘禁在其卖二手车的厂房内的事实及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濮加伟、姜龙、施冬进利用在缅甸形成的便利条件，欺骗、引诱多名中国公民到缅甸境内赌场参与赌博并以签单的方式欠下高额赌债，并以索要赌债为名拘禁多名中国公民，严重侵害中国公民人身权利，形成跨境“恶势力”团伙，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在非法拘禁中国公民期间，对中国公民有殴打、侮辱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施冬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新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对被告人濮加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案件的引发，到具体犯罪行为的实施，被告人濮加伟均起到组织、领导的作用，在案件中起主要作用，本案中对被害人实施的殴打、侮辱情节，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施冬进受被告人濮加伟的领导、安排负责拘禁中国公民在案件中亦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姜龙介绍人员到赌场参与赌博，在非法拘禁案件中是不可或缺的中间环节，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姜龙所起作用小于被告人濮加伟、施冬进，在量刑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濮加伟、姜龙、施冬进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结合案件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如实供述的情节，不足以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为保护中国公民的人身权益不受侵害，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濮加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姜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 三、被告人施冬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浩 人民陪审员  刘蜀萍 人民陪审员  李寿英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