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广法民终字第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小云，男，生于1968年6月8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人。委托代理人陈刚，男，生于1990年2月14日，汉族，农村居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棠迪，女，生于1983年6月23日，汉族，硕士研究生，城镇居民，重庆市渝中区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映月，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碚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负责人张廷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继，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地理信息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张泽烈，系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娟，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小云因与被上诉人李棠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碚支公司（以下简称“北碚保险公司”）、重庆市地理信息中心（以下简称“地理信息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4）邻水民初字第4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小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刚、被上诉人李棠迪的委托代理人何映月、被上诉人地理信息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北碚保险公司的负责人张廷文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4日下午，李棠迪驾驶渝AUT6**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季小云和罗灵军、李宗胜、何志碧四人，由邻水县九龙镇补巴桥村8组向袁（市）九（龙）路方向行驶，当日14时35分许，行至邻水县九龙镇补巴桥村6组何胜权房屋侧路段时，车辆驶出路面坠入道路右侧高差约3.2米的河流中，造成乘车人罗灵军、李宗胜、何志碧当场溺水死亡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1月10日，邻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邻公交认字（2014）第51162362014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棠迪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灵军、李宗胜、何志碧在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何志碧，女，生于1967年1月21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九龙镇补巴桥村6组，生前居住地重庆市渝北区鲁能星城一街区6栋3单元12-2，系季小云之妻，公民身份号码51303119670121XXXX。罗灵军，男，生于1973年11月23日，汉族，城镇居民，生前住重庆市渝中区嘉陵江滨江路132号31-10号，公民身份证号码61040319731123XXXX，系李棠迪之夫，地理信息中心工作人员。事发时，季小云、李棠迪等人乘坐的渝AUT6**号车系罗灵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地理信息中心所有的渝AUT6**号车开出后交由李棠迪驾驶到邻水县九龙镇为季小云提议的荒地利用（拟建小型水电站）进行可行性规划，以罗灵军自身所具备的的专业技能现场勘察地形、地貌，办理非因公事宜。2013年7月19日，地理信息中心作为渝AUT6**号车所有人，在北碚保险公司为该车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车上人员责任险一份，保险单号PDAA20135001000015XXXX，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为50000元／人。不计免赔覆盖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季小云于2014年10月16日向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李棠迪支付因何志碧死亡的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总额580217.50元（丧葬费20897.50元、死亡赔偿金504320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和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地理信息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碚保险公司在投保范围内承担责任。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014年1月4日下午，李棠迪驾驶渝AUT6**号车搭乘何志碧等四人，由邻水县九龙镇补巴桥村8组向袁（市）九（龙）路方向行驶，当日14时35分许，行至邻水县九龙镇补巴桥村6组何胜权房屋侧路段时，车辆驶出路面坠入河流中，造成乘车人何志碧等三人当场溺水死亡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邻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邻公交认字（2014）第51162362014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棠迪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何志碧等三人在事故中无责任，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对季小云因本次交通事故乘车人何志碧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其丧葬费为20897.50元（41795元／年÷12月×6月）。《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和其他人身损害中农村户口受害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批复》（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死者何志碧虽系农村居民户籍，但生前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市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季小云举证证实何志碧生前居住在重庆市且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因此可以按照经常居住地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216元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为504320元（25216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认定为30000元；季小云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费因无发票佐证，酌情认定为3000元。以上各项合计558217.50元。李棠迪驾驶的渝AUT6**号车在北碚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乘坐险（乘客），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由北碚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元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李棠迪承担。季小云因何志碧交通事故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558217.50元，由北碚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50000元。渝AUT6**号车肇事，系李棠迪之夫罗灵军利用职务便利将该车开出到邻水县九龙镇办理非因公事宜，不是基于职务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列举的方式规定了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后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地理信息中心作为渝AUT6**号车所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具备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因此对季小云主张地理信息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乘车人何志碧系无偿搭乘李棠迪的车辆，两者之间并不构成客运合同关系，但是李棠迪既然同意何志碧搭乘其所驾驶的车辆，就应当负有善良注意的义务。何志碧在李棠迪负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中死亡，实际上两者之间已经构成了侵权的法律关系，李棠迪应当赔偿季小云因何志碧死亡的损失。无偿乘车人在学理上称为好意同乘者，是指在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害的机动车内的无偿乘车人，即所谓的搭便车。有过错的驾驶员对好意乘车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在符合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构成要件时，因车主或驾驶人作为车辆的运行支配者和运行利益的归属者，应承担侵权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作为直接肇事人的李棠迪应对交通事故致季小云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不因死者何志碧是无偿搭乘而免责。考虑到死者何志碧在本次事故中具有相当的运行利益（为荒地利用勘察）及无偿乘车的特殊性和李棠迪的无偿服务，李棠迪承担责任的赔偿范围应有所限制。酌情支持李棠迪的抗辩主张。赔偿项目不宜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在造成损失的情况下李棠迪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李棠迪赔偿季小云因何志碧交通事故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478217.5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碚支公司在渝AUT6**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季小云因何志碧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50000元；三、驳回季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减半交纳4800元，由李棠迪负担。上述债务限义务人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季小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乘车人何志碧具有运行利益及无偿搭乘的特殊性错误；2、一审不支持精神抚慰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棠迪、地理信息中心、北碚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事发时，季小云、李棠迪等人乘坐的渝AUT6**号车车系罗灵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地理信息中心所有的渝AUT6**号车开出后交由李棠迪驾驶到邻水县九龙镇为季小云提议的荒地利用（拟建小型水电站）进行可行性规划，以罗灵军自身所具备的的专业技能现场勘察地形、地貌，办理非因公事宜，因何志碧与季小云系夫妻，故一审认定乘车人何志碧具有运行利益是正确的。何志碧与季小云搭乘李棠迪驾驶的车辆，未支付票价，一审认定何志碧与李棠迪形成民法上的好意搭乘是正确的。季小云上诉称一审认定乘车人何志碧具有运行利益及无偿搭乘的特殊性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李棠迪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对此次交通事故致何志碧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案李棠迪夫妇系为了季小云夫妇的利益及季小云夫妇系好意搭乘的特殊性，一审未支持季小云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是视为死者何志碧对自己的总损失承担30000元并无不当。季小云上诉称其自己不应承担该笔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季小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昀审判员 伍素萍审判员 胥洪刚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甜甜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