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保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超才贸易商行。原审被告湖北保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苏州观湖分公司���上诉人湖北保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超才贸易商行（以下简称超才商行）、原审被告湖北保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苏州观湖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保利公司及保利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超才商行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保利分公司系保利公司的分公司，并负责承建“保利独墅西岸”项目工程。叶BY系保利分公司涉案工程二期项目的承包人。2013年4月16日，超才商行（甲方）与保利分公司（乙方）签订《钢筋购销合同》1份，约定：甲方为乙方上述工程提供钢材6，000吨，价格参照同日��海西本新干线会员指导价，乙方指定陈CH签字接收并对其签收的送货单上数目及金额无异议；甲方垫资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400万元，如40天内未用满400万元钢材，则以40天内的货款为垫资款，该款自甲方第一车货物进入工地起三个月内结清，并自每车到货日起按每月2%的利率支付甲方占用费，垫满后的货款每月30日对账并于次月5日结清；乙方给付汇票的，甲方可提前贴现，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如逾期付款，自愿按每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诉讼而涉及的法律代理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超才商行按约供货，保利分公司按月出具发货明细单进行对账，由叶BY、陈CH等人分别或者共同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4年6月6日，保利分公司与超才商行进行总对账，将上述由叶BY、陈CH等人确认的发货明细数量进行统计，并出具《发货及回款明细��》一份，确认：超才商行自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供货价值计19，610，896.66元，保利分公司自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期间支付货款共计11，075，955.64元，尚欠货款8，534，941.02元。同日，保利分公司出具利息明细单一份，确认：截至2014年5月30日止结欠超才商行利息2，342，975.11元。2014年6月29日，保利分公司出具发货明细单一份，确认：2014年6月期间，超才商行供货价值303，200.77元。2014年6月27日，保利分公司支付超才商行货款1，445，901.65元，因尚欠货款7，392，240.14元及利息至今未付，故超才商行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超才商行与保利分公司的钢材买卖关系是否成立。1、保利分公司述称其承建涉案工程，叶BY是该工程的“包工头”，与其系工程承包关系。故叶BY挂靠保利分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其以保利分公司名义在《钢筋购销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代表保利分公司的职务行为。2、超才商行提供的付款凭证，与回款明细单相对应，保利分公司对其支付上述货款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保利分公司在收到货物后，通过银行汇款及汇票等形式向超才商行支付货款的事实。3、涉案买卖合同上加盖保利分公司印章，并由工程实际承建人叶BY作为代表人签名，故该印章经代表人叶BY确认属于保利分公司，超才商行作为善意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该印章是真实的。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认定超才商行与保利分公司之间钢材买卖关系成立。保利分公司辩称合同上其印章没有内部用印登记而认为该印章系伪造的意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的《钢筋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保利分公司要求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超才商行主张的货款本金、违约金、银行承兑汇票贴息费用及律师费损失，有否有依据，是否合理。1、超才商行提供的发货明细单以及《发货及回款明细单》，由叶BY、陈CH共同或者分别签字确认，并且叶BY代表保利分公司在2014年6月6日出具《发货及回款明细单》时，对上述发货金额均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收货人陈CH在合同签订后，经保利分公司授权，有权对收货数量及金额进行确认。上述证据，相互关联，能够证明保利分公司尚欠货款7，392，240.14元的事实。审理中，保利分公司提供银行承兑汇票15份，以证明其付款情况。因该组汇票均由叶BY签字收取，且叶BY签字的付款明细单上没有上述付款，无法证明上述汇票用于支付超才商行货款，超才商行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保利分公司如逾期付款，则以未付货款按每日���分之一承担违约金。保利分公司认为违约金计算比例过高，请求原审法院调整。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超才商行提供的《发货及回款明细单》以及利息明细单，能够证明保利分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截至2014年5月30日止欠超才商行货款8，534，941.02元，欠利息（即逾期付款违约金）2，342，975.11元的事实。上述证据是叶BY代表保利分公司与超才商行对账后形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对该违约金不作调整。自2014年6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七计算。3、合同约定超才商行提前贴现的费用，由保利分公司承担。本案中，超才商行虽主张其发生贴息费用计39，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保利分公司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难以支持。4、合同约定由违约方承担法律代理费。本案中，保利分公司逾期付款，属于违约一��，应当按约赔偿超才商行发生的律师费损失。超才商行提供《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以证明其因涉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0元的事实。因保利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律师费金额符合上海市律师业收费的标准，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保利分公司是保利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保利公司承担。保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放弃其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保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超才商行货款7，392，240.14元；保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超才商行截止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违约金2，494，685.63元；���支付以7，392，240.14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七计算的违约金；保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超才商行律师费损失100，000元；驳回超才商行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281元，减半收取40，64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45，640.50元，由保利公司负担。保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剥夺其申请鉴定涉案合同印章的权利，错误认定其欠系争款项，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超才商行原审全部诉请。超才商行辩称，本案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没有必要，保利分公司在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委托书上的印章相同；叶BY是保利分公司的工程承包人，其代表保利分公司签订和履行合同，属职务行为；保利分公司多次付款证明系争合同关系成立。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保利公司的上诉诉请，维持原判。保利分公司的述称与保利公司诉称意见一致。本院审理期间，保利公司提供了公安部门的说明和2013年11月14日、12月13日尾号为6987、0357、0358、0359四张汇票复印件，其自制的与超才商行往来款项清单，拟证明超才商行除收到钢材款12，021，857.29元外，至少还应收到656，618元。经质证，超才商行确认尾号为0357、0359两张汇票的款项已经收到，并已在2014年6月6日对账单中扣除，尾号为6987、0358汇票款项未能收到，且该两张汇票被背书人法定代表人印鉴分别为景KP和吴JF，其公司从未使用该两枚法定代表人印鉴，也无该两枚印鉴上的工作人员，故该两张汇票钱款其未收到，其与叶BY多次对账，双方确认尚欠货款1，107万余元。保利分公司同意保利公司上述证明意见。本院认为，尾号���0357、0359两张汇票的款项超才商行已经收到，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尾号为6987、0358汇票款项超才商行未能收到，该两张汇票被背书人法定代表人印鉴分别为景KP和吴JF，现无证据证明该两张汇票上法定代表人印鉴系超才商行曾经使用，故该两张汇票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超才商行和保利分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审理期间，保利公司确认保利分公司系由其承接涉案项目后成立，并由保利分公司负责涉案项目。尾号为6987、0358两张汇票被背书栏内加盖的超才商行法定代表人印鉴分别为景KP和吴JF，同时也加盖了超才商行财务专用章，该两张汇票的再后手为上海YS实业有限公司和上海ML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四张汇票均是由保利公司背书后直接交给叶BY。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本案合同是否依法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保利分公司系由保利公司依法设立，叶BY系保利分公司涉案项目的承包人员，并与保利分公司签订了该项目承包合同。在此期间，叶BY以保利分公司的名义与超才商行签订本案合同，并加盖了保利分公司印章。之后，超才商行按约交货，保利分公司通过其开设的银行账户陆续付款，期间双方曾多次对账。该节事实证明超才商行与保利分公司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保利公司以其内部没查到涉案合同上加盖的保利分公司印章的登记或记录为由，主张涉案合同加盖的印章为伪造，保利分公司与超才商行无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且保利公司、保利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保利公司该诉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本院审理期间，保利公司提供的2013年11月14日、12月13日尾号为6987、0357、0358、0359四张汇票复印件，其中尾号0357、0359两张汇票的款项超才商行已经收到，且已在2014年6月6日对账单中扣除，尾号为6987、0358两张汇票加盖被背书人（即超才商行）法定代表人印鉴分别为景KP和吴JF，超才商行否认曾使用该两枚印鉴，其公司也无景KP和吴JF该俩工作人员，且保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或保利分公司已向超才商行交付该两张汇票，也未举证证明超才商行曾使用景KP和吴JF法定代表人印鉴，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超才商行已收到该部分款项，故保利公司以此证明该两张汇票款项超才商行已经收到之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保利公司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246元，由上诉人湖北保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军欢审 判 员  朱国华代理审判员  盛 萍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