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盘中民二终字第00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希璋，男，195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民政局退休职工，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中吉，男，196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盘山县供电分公司高升供电所职工，住辽宁省盘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敬（曾用名周静），女，195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大洼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厚兴，男，195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大洼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璇，女，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盘山县高升镇人民政府职工，住辽宁省盘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素云，女，196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盘山县供电分公司高升供电所工人，辽宁省盘山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郇素芳，辽宁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振宝，男，1966年6月7日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北镇市。上诉人范希璋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00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中吉、周敬、李厚兴、周璇、韩素云一审诉称：2005年3月19日，被告刘振宝在原告处购买红砖，总计为15万块，每块0.14元，总价款2.1万元，当原告向被告刘振宝索要砖款时，被告以将钱给付了范希璋为由拒绝给付，然原告向被告范希璋索要时，范希璋予以否认。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红砖款2.1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范希璋一审辩称：1、原告所说的卖砖的砖厂是我与原告合开的，不是原告一家开的，我们约定付砖须由保管员见砖票付砖，无砖票无权付砖；砖票需由收款人、合伙人、开票人、交款人四方签字，四方缺一开不了砖票；且砖票是三联单，一联是存根，会计记帐用，二联是现金会计记帐用，三联是拉砖和付砖的凭证。没有砖票的第三联，买砖人既拉不了砖，付砖人也无权付砖。据此，无论原、被告，如果收了客户的砖钱，必须把钱交到厂里才能开砖票，不交到厂里开不了砖票，就无法拉砖。二、付砖人无票付砖是越权行为，而且砖厂的付砖人是李厚兴，李厚兴作为原告方的合伙代表人，私自付出二百六十万块砖是侵权行为，这些砖有我的一半，应退回我一半砖款。另外拉砖司机刘振宝是砖厂的客户，与砖厂有利害关系，如不做证，就会失去业务。三、此事发生在2001年和2005年间，距今已7、8年，早已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四、此事原告之前已经起诉过，（2006）盘民合初字第153号判决书、（2007）盘中民三合终字第12号判决书、（2010）辽审二民提字第8号判决书，均可看出，原告所说事实不成立。本案属原告重复诉讼，尽管他改变了诉讼名目，但诉讼内容都是一样的。综上，原告的请求不应支持。被告刘振宝一审辩称：这个事已经是二零零几年的事，当时是原告和范希璋合伙开砖厂，我在那里拉了两万多元的砖，大概是15万块的砖，不是一次性拉走的，是分次拉走的，但是钱是一次性给的。我拉砖的时候把钱交给范希璋了。不交钱就不能给开票，不开票就没法拉砖。砖是我买的，也是自己运的。我在原告和范希璋的砖厂拉过好几年的砖，具体拉了多少次记不清了。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1月1日，原告李厚兴与被告范希璋签订了一份合伙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出资买入原盘山县高升镇第三砖厂的全部资产，合伙经营生产红砖，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盈亏共担。在合伙经营期间，被告范希璋除按合伙合同投入外，另为砖厂垫付了部分费用。2004年8月31日，砖厂为被告开出了一张293.7万块红砖的砖票，原告对此称是为抵顶被告此前垫付的323，070.00元费用。2005年3月，被告范希璋将其中15万块红砖以2.1万元价格卖给了刘振宝，并为刘振宝出具了收取砖款的收条。后砖厂从抵给范希璋的红砖中将上述数量的红砖付给了刘振宝。另查：2005年4月以后，被告范希璋因病去外地治疗，无法参与砖厂的经营，形成了事实上的退伙。被告治疗回来后，想继续参与砖厂经营，原告不同意，被告遂要求原告返还其合伙期间的投入。2006年被告范希璋因要求原告返还其合伙期间垫付的468，217.75元资金将当时的砖厂合伙人李厚兴及实际合伙人韩素云起诉至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该案审理期间李厚兴及韩素云提出反诉，认为范希璋垫付给砖厂的费用，砖厂已给付其一部分，另一部分用红砖抵顶并已付其大部分红砖，并要求范希璋归还其占用的资金386，126.10元。2006年12月5日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对该案件作出了李厚兴、韩素云给付范希璋垫付款468，217.75元，驳回李厚兴、韩素云反诉请求的判决，对于李厚兴、韩素云提出的其已向范希璋实际付砖（包括本案所涉的15万块红砖在内）抵顶了范希璋部分垫付款的主张，判决书以二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为由未予采信及确认。韩素云、李厚兴不服该判决，又先后提出上诉及申诉，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均维持了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再查：原告周中吉、韩素云系夫妻关系，原告李厚兴与周敬系夫妻关系，周敬系周中吉姐姐，原告周璇系周中吉与韩素云的女儿。原盘山县高升镇第三砖厂名义上是集体企业，实际上是被告韩素云个人投资的私营企业，在与被告范希璋合伙时，出面在合伙协议上签字的是李厚兴，但实际合伙人（也即出资人）是韩素云，李厚兴系作为原告一方的代表人与范希璋进行合伙。实际合伙经营过程中，原告周中吉、韩素云、李厚兴、周敬为一方合伙人、被告范希璋为另一方合伙人进行经营。签订合伙协议后，砖厂名称变更为盘山县高升镇后屯砖厂，后在原告方独自经营期间，砖厂名称变更为盘山县高升镇天岩砖厂，企业性质为个体经营，登记的业主被变更为原告周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经审理已查明，刘振宝在砖厂购买的15万块砖的事实系从砖厂给被告范希璋开具的293.7万块砖的小票中冲减的，该部分砖款2.1万元确系被告范西璋收取。2014年8月24日砖厂给被告开具的293.7万块红砖的砖票，原告称该砖票系抵顶被告合伙期间垫付的费用，因其抵顶的事实没被盘山县法院及盘锦市中级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故该砖票实际没有冲抵被告合伙的垫付款，其给被告开具293.7万块小票上的红砖仍系砖厂所有，被告范希璋用该砖票所卖砖款也应为砖厂所有。而被告范希璋私自收取的砖款，应向原告承担返还砖款的责任。虽被告主张已经将该笔砖款交给砖厂，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原、被告合伙纠纷案经法院多次审理，原告对此一直有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据此判决：一、被告范希璋给付原告周中吉、周敬、李厚兴、周璇、韩素云卖砖款2.1万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刘振宝不承担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00元，由被告范希璋承担。范希璋上诉请求及理由是：原审被告刘振宝的购砖款2.1万元，上诉人已交给了砖厂，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中吉、周敬、李厚兴、周璇、韩素云、原审被告杨宝文服从原审判决。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范希璋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返还购砖款。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上诉人范希璋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交款清单，能够说明上诉人已将刘振宝给付的砖款交给了砖厂，厂里给出具了收据。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周中吉、周敬、李厚兴、周璇、韩素云认为，交款清单是伪造的，不真实，上诉人范希璋没有把款交给砖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另补充查明：2005年3月31日，上诉人范希璋与被上诉人周敬、李厚兴之间形成了交款清单一份，内容为（与本案争议有关）“2005年3月19日，刘振宝交款21，000.00元，价格0.14元，（应开票付砖150，000块）。范希璋、周敬、李厚兴分别在交款人处、收款人处及付砖人处签字”，该交款清单中加盖了盘山县高升镇后屯砖厂和盘山县高升镇第三砖厂的印章。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希璋提出原审被告刘振宝的购砖款已交给了砖厂，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范希璋与被上诉人周敬、李厚兴之间形成的交款清单中，已明确载明了上诉人范希璋将收取的原审被告刘振宝的购砖款交予了被上诉人周敬。现被上诉人周中吉、周敬、李厚兴、周璇、韩素云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范希璋未将收取的原审被告刘振宝的购砖款上交，也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范希璋与被上诉人周敬、李厚兴之间所形成的交款清单当中的内容、签名及印章存有瑕疵，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希璋收取了原审被告刘振宝的购砖款未上交依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007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周中吉、周敬、李厚兴、周璇、韩素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合计650元，由被上诉人周中吉、周敬、李厚兴、周璇、韩素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彦俐审 判 员  高玉波代理审判员  董千里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赵燕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