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4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应通，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桂芬，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红军，男，195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强，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上诉人潘应通因与被上诉人秦红军、杨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应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桂芬，被上诉人秦红军、杨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应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对潘应通极不公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潘应通与秦红军签订的《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潘应通实际取得了设备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判决违背案件基本事实。1.潘应通与秦红军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协议真实有效。潘应通向法庭提交的转让协议与水利局内存的转让协议就是一份协议，唯一区别是水利局内存的协议上没有潘应通签字。水利局的转让协议虽然没有潘应通签字，但是潘应通主动向法庭及水利部门提交，视为其对协议内容完全认可，且该协议早已经履行完毕。因此，潘应通在不在协议上签字不影响协议的效力。2.潘应通是在向秦红军支付了对价后取得的设备所有权，完全符合法律和常理。秦红军在与潘应通签订转让协议几个月前，其曾几次向潘应通借款360万元。因二人比较熟识，潘应通出于信任便将卡交给秦红军，让其分几次刷卡343万元，秦红军对该借款事实完全认可。虽然银行信息显示是刷卡消费，但是几笔款项均是秦红军因个人业务刷给他人，秦红军实际已经借得该343万元。潘应通已经将钱借给秦红军，至于秦红军将借得的钱如何处置，司马峰是否认可是其刷的卡均不影响双方借款关系的形成。二、潘应通对设备的占有合理、合法，潘应通对设备的所有权不应因是否变更工商登记受到任何影响，一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潘应通与秦红军签订转让协议后，便于当日取得了秦红军在宜阳县沙坡头砂石厂内的全部机械设备、全部车辆及一切地上建筑。其后，潘应通便对场地及设备进行整理改造，并将自己以前的设备也拉到场地，一起投入使用。宜阳县沙坡头砂石厂是秦红军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个体工商户的开办人是不能进行工商变更的。潘应通取得了场地使用权及场地内的财产，但没有取得宜阳县沙坡头砂石厂的所有权。潘应通仅需要自己到工商部门办理属于自己的个体工商登记，至于秦红军是否怠于注销宜阳县沙坡头砂石厂的工商登记，根本不影响潘应通对设备的所有权。三、潘应通自己购置的设备不在秦红军转让的设备之内，与秦红军的执行案件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侵犯了潘应通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潘应通诉求中型号为ZQ350的减速机、型号为HPY300出厂编号为13-11的液压站均是潘应通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自己购买的，一审法院置此事实于不顾，笼统的驳回潘应通诉讼请求，势必导致潘应通对本就属于自己的设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一审法院判决对潘应通极其不公正。综上所述，潘应通与秦红军签订的转让协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潘应通合法取得了设备的所有权，请依法公正判决，维护潘应通的合法权益。秦红军辩称，潘应通所述是事实。杨强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维持。潘应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停止对机械设备型号为3YKR2460和2YK1848振动筛二台、型号为REV600×1070出厂编号为13205鄂式破碎机一台、型号为HPY300出厂编号为13-11液压站一台、型号为ZQ350减速机一台、型号为TBWY9190-17摆发针软减速机一台、型号为ZG-400振动给料机一台的强制执行，解除对上述机械设备的查封，并依法确认以上设备归潘应通所有；2.诉讼费用由秦红军、杨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潘应通称借给秦红军360万元，其中转账343万元，现金17万元。秦红军对此予以认可。潘应通向法院提交户名为潘应通的个人账户历史查询明细清单两张，其中一张是工商银行洛阳老城支行，显示2014年9月10日从该卡刷卡消费100万元；一张是建行洛阳老城支行，显示2014年9月11日该卡转账97万元，次日该卡转账146万元，该两笔转账的摘要描述均为消费。潘应通、秦红军两人均称秦红军将潘应通的银行卡拿走，以在POS机上刷卡消费的形式将钱转走，秦红军称实际是其朋友司马峰刷的卡，但司马峰作为杨强的证人出庭作证时对此予以否认。2.2014年12月9日秦红军书写《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秦红军名下宜阳县沙坡头砂石厂，全部车辆、机械设备、一切地上建筑，一次性转让给潘应通，钱款两清；今日起交由潘应通经营处理交付人：秦红军。3.潘应通向法院提供其妻子马红六于2013年10月7日与洛阳大华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华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及大华公司证明两份，证明：马红六从大华公司购买型号为HPY300圆锥整机（包括液压站等），价格70万元，2016年7月，该公司应马红六的要求将该设备拉回公司维修，工作完工后，该公司将圆锥整机送到宜阳县沙坡头潘应通的砂石厂安装使用。4.潘应通向法院提交宜阳县水利局收费票据三张，收费项目均为河道采砂管理费，其中2015年4月14日的交款人为沙坡头砂石厂潘应通，金额为5万元；2016年4月18日的交款人为潘应通，金额为10万元；2017年3月15日交款人为宜阳县莲庄镇通运砂石厂（潘应通），金额为50万元。潘应通还提交2016年4月预交电费收据一张，2016年9至12月宜阳县莲庄镇运通砂石场缴纳电费的发票，以证明该砂石厂一直由潘应通经营。5.杨强于2016年1月28日将秦红军、司马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秦红军偿还其借款本金540万元及利息。起诉前杨强申请对秦红军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扣押本案所涉振动筛等七台机械设备，马红六在被查封、扣押财产人或其成年家属处签字，签字日期为2017年1月16日。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豫0303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判决秦红军归还杨强借款本金54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秦红军不服该判决，向我院提起上诉，我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豫03民终54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杨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潘应通于2017年3月16日对执行位于宜阳县莲庄镇军砼砂石厂的机械设备查封扣押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2017）西执字第186号案件的执行程序，并解除对该机械设备的查封扣押。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豫0303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案对砂石厂所属财产的权属争议已属实质性审查内容，潘应通未在一审法院首次查封前完成合法的变更登记手续，其与秦红军的转让协议仍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对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不产生对外对抗效力，且潘应通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转让协议和水利局内存的转让协议内容不一致，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裁定驳回潘应通的异议请求。6.2017年1月9日宜阳县军砼砂石厂在工商部门注销，同日潘应通向工商部门提交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申请注册宜阳县莲庄镇通运砂石场。一审法院认为，潘应通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只显示是消费，并未显示收款人名称，秦红军认可借款属实，但称该款系司马峰在POS机上刷卡消费，司马峰当庭予以否认，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能确认。加之潘应通向法院提交的转让协议与水利局内存的转让协议内容不一致，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存疑，且秦红军在2014年12月签订转让协议后迟迟未办理军砼砂石厂的工商登记注销手续，直到2017年1月9日才予以办理，亦存在不合常理之处。执行异议之诉的举证责任在潘应通，根据潘应通的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潘应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潘应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潘应通提交两份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老城支行潘应通的账户信息查询单一份，于2014年9月11日通过POS机，转入协力汽车97万元，2014年9月12日刷卡给洛阳市洛龙区关林市场骆驼地毯商店146万元，证明该两笔借款是秦红军直接刷卡给其客户或者是其指定的人，该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给秦红军；二、2016年1月20日司马峰在安乐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证明协力汽车的POS机一直在其手里，且骆驼地毯商店的POS机也在其手里，秦红军每次还款均是到其办公室刷POS机，证明潘应通交给秦红军的银行卡刷卡的去向并非是司马峰在一审所述，该借款实际上是用于秦红军与司马峰之间的业务往来，潘应通的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给秦红军。秦红军质证称，对证据没有意见，是事实。杨强质证认为，对于潘应通与秦红军之间的交易不清楚。根据当事人举证及质证的情况，潘应通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对该举证证明责任应当适用较为严格的判断标准。本案中，潘应通主张其借给秦红军360万元，但潘应通没能提交其与秦红军之间形成的借款协议或借条，其提交的《转让协议》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进行约定，潘应通依据消费至其他商户的刷卡凭证主张其与秦红军之间具有债权债务关系，进而主张涉案设备因抵偿欠款故归其所有的事实依据不充分，尚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排除执行涉案设备的民事权益。其中型号为HPY300出厂编号为13-11的液压站，潘应通向法院提交的其妻子马红六于2013年10月7日与洛阳大华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大华公司出具的证明、维修清单、维修费用收据等能够证明该设备为潘应通及其妻子购买，不属于被执行人秦红军所有，潘应通关于该设备归其所有并中止对该设备强制执行的主张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潘应通另主张型号为ZQ350的减速机也归其所有，但提交的《消货清单》对该设备型号及买受人等信息的约定不明，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该主张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应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确认型号为HPY300出厂编号为13-11液压站为潘应通所有，并停止对该液压站的执行；驳回潘应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潘应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