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3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泉州市华翔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山腰街道埭港村。 法定代表人：连淑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屹，江苏正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金燕海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山腰街道埭港村。 法定代表人：陈振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少鹏，福建侨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翔，福建侨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祥，男，汉族，1968年4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华，女，汉族，1973年6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庄，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盛，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泉州市华翔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福建省金燕海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燕公司）、陈振祥因与被上诉人陈月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屹、金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振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鹏、上诉人陈振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鹏及被上诉人陈月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庄、王茂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振祥、金燕公司、华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月华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月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等有效错误。华翔公司拟“增资扩股”，关乎华翔公司全体股东合法权益等大事，没有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等规定，由股东大会作出决议，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无效。二、一审判决确定华翔公司应偿付陈月华2106.72万元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从股权转让款1064万元的付出之日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仅两年又19日，通过溢价、违约金、利息的层层盘剥，徒增了1042.72万元，涨98%，不仅高出3%月的最高利率限制，而且使利滚利合法化，有违法律规定。三、本案依法应当认定华翔公司、金燕公司的担保行为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保证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陈振祥既是华翔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又是金燕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依照前述规定，华翔公司提供的质押担保和金燕公司为华翔公司提供的保证，没有经华翔公司、金燕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作出决议，依法应当认定华翔公司提供的质押担保和金燕公司为华翔公司提供的保证无效。审理中，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依法维护华翔公司所享有的同时履行抗辩权。本案280万股权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工商登记陈月华没有股权，陈月华无法履行将股权交付给华翔的义务，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无法履行。2.本案约定6元回购条款是不具有对赌的性质。正常的对赌协议中对赌价格应当以企业的经营业绩相挂钩，投资的主体一般为资金的管理方，具备一定的风控团队，以及对上市过程中估值的预测能力，该管理方应当取得证监会、基金协会的牌照，本案中陈月华为个人行为，不具有对赌协议的主体条件，其约定的6元回购价，是一种赌博条款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协议合法有效，变相支持了高利贷行为。 陈月华辩称，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经实际履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二、关于款项计算问题。股权转让价款1064万元是陈月华全额支付的，至于回购溢价款、违约金、利息，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中均有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根据各时段情况分段计算，不存在陈振祥、金燕公司、华翔公司所主张的不合法或显失公平的问题，应予支持。三、关于金燕公司、华翔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华翔公司是付款主体，陈振翔为华翔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至于金燕公司的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金燕公司援引该条款主张保证条款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金燕公司的保证行为是否经股东大会决议属于金燕公司内部事务，不能因此免除金燕公司的保证责任。本案审理中，陈月华补充答辩，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对华翔公司付款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并没有将股权变更登记作为付款的附带义务或同时履行义务。华翔公司提出同时履行抗辩权没有合同依据。本案280万股权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系陈月华与案外人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陈振祥、金燕公司、华翔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陈月华自然会将股权变更为华翔公司名下。本案每股回购款6元，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得到法律保护。至于专业机构对公司上市投资风控问题，与本案无关。陈月华参与投资，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按协议约定予以履行。 陈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翔公司立即向陈月华支付股权回购款1680万元、违约金235.2万元、利息191.52万元、延期还款利息126.4032万元（延期还款利息以2106.7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6月1日暂计至2017年9月1日，要求实际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上述款项暂合计为2233.1232万元；2.陈月华有权以华翔公司提供的质押股权即金燕公司1000万股股份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股权所得的价款优先清偿陈月华上述债权；3.金燕公司、陈振祥对华翔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华翔公司金燕公司、陈振祥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5年5月11日，陈月华与华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金燕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总股本6000万元；华翔公司将其持有金燕公司股份中的280万股（股本280万元），以每股3.8元计价转让陈月华，转让款1064万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税、费由华翔公司承担；转让款应于2015年5月13日前汇入华翔公司指定的账户，其中560万元汇入华翔公司账户，504万元汇入陈振祥账户；华翔公司保证所转让的股份是其合法持有的股份，金燕公司各股东对其此次股份转让无任何异议。同日，陈月华与华翔公司、金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载明：华翔公司将其持有的金燕公司股份中的280万股以每股3.8元转让给陈月华；金燕公司计划于2016年5月31日前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若金燕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后且陈月华转让时每股交易价格不足6元的，陈月华有权要求华翔公司回购股份或要求按照每股6元计价与股份实际转让价格差额承担价款补足责任；华翔公司承诺保证金燕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前完成金燕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或者被上市公司收购；若未能完成，陈月华有权要求华翔公司按每股6元的价格回购陈月华所持有的金燕公司股份，华翔公司不得拒绝，并以其在金燕公司的股权及资产为股份回购事宜承担不可撤销的担保责任；回购所产生的税费由华翔公司负担；股份回购价格为每股6元，陈月华受让280万股，合计1680万元，华翔公司保证在陈月华提出股份回购要求之日起三个月内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全部股份受让款，逾期支付受让款，华翔公司应以2%的月利率向陈月华支付应付未付回购款的违约金，并赔偿陈月华由此产生的实际经济损失等内容。协议签订后，陈月华依约于2015年5月12日汇入华翔公司账户560万元、陈振祥账户504万元，合计1064万元。同日，金燕公司章程修正为林聪永700万股（其中280万股为本案华翔公司转让给陈月华）。2.2016年12月31日，陈月华与华翔公司、金燕公司、陈振祥签订《协议》，载明：鉴于2015年5月11日陈月华与华翔公司、金燕公司、陈振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但金燕公司并未如协议承诺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或者被上市公司收购。经充分协商，华翔公司回购陈月华拥有的金燕公司股份，华翔公司应向陈月华支付股份回购价款1680万元，并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股份回购款16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陈月华支付违约金计235.2万元，股份回购款和违约金合计1915.2万元；陈月华同意华翔公司延至2017年5月31日支付，延期付款期间华翔公司同意以延期付款金额1915.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陈月华支付利息计191.52万元，合计2106.72万元；华翔公司同意因陈月华之前受让股份以及本次股份回购所产生的所有应缴的税收和费用均由华翔公司交纳；金燕公司、陈振祥自愿对本协议项下华翔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应付股份回购价款、违约金及利息）向陈月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守约方为维护合法权益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华翔公司、金燕公司承诺，公司股东会已经同意并作出决议，华翔公司、金燕公司有效签署本协议并在本协议签订时提供有效的股东会决议。3.2017年6月1日，陈月华与华翔公司、金燕公司、陈振祥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现华翔公司、金燕公司、陈振祥因资金周转困难再次请求延期还款，陈月华、华翔公司确认截止2017年5月31日华翔公司结欠陈月华回购款、违约金、利息合计2106.72万元，还款期限延至2017年9月1日，延期还款期间以2106.7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利息；金燕公司、陈振祥确认对延期还款没有异议，且继续对华翔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华翔公司应付股份回购价款、违约金、利息及延期还款期间的利息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华翔公司提供其持有金燕公司1000万股股权作质押担保。同日，陈月华与华翔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载明：华翔公司提供其持有的金燕公司1000万股股权作质押担保，作为其对陈月华形成2106.72万元欠款及后续可能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的还款担保，华翔公司保证于2017年9月1日前还清对陈月华全部欠款，如到期无法偿还，则陈月华有权依法受让质押股权。2017年6月9日，泉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上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出具（泉）登记内出质设核字[2017]第109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月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金燕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泉港国用（2011）第0154、0155号】和房产【证号：泉房权证泉港字第0××9、0××0、0××1、0××2、0××3、0××2号】、冻结金燕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泉港国用（2011）第436号】和房产【证号：泉房权证泉港字第0××4、0××5、0××6、0××7、0××8、0××9、0××0、0××1号】、冻结华翔公司持有金燕公司价值为2331232元的股权，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作出（2017）闽0503民初7007号民事裁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陈月华与华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华翔公司、金燕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未违反有关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应确认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权利和义务。协议最终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5月31日，华翔公司结欠陈月华股份回购款、违约金、利息2106.72万元，并以2106.7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利息，华翔公司提供其持有金燕公司1000万股股份作为质押担保，并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及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对此事实，华翔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出任何异议，对此，华翔公司应偿付陈月华股份回购款、违约金、利息总计2106.72万元，并应以2106.7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并以其设定的持有金燕公司1000万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金燕公司自愿为华翔公司回购陈月华股份的回购款、违约金、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诺公司股东会已经同意并作出决议，对此，金燕公司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燕公司以未召开股东大会为由，主张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质押担保、保证担保无效，以及股份回购价款明显畸高、违约金及利息存在重复、复息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陈振祥自愿为华翔公司回购陈月华股份的回购款、违约金、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对此，陈振祥应依协议约定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金燕公司、陈振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翔公司追偿。华翔公司、陈振祥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翔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陈月华款项2106.72万元及利息（以2106.7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陈月华有权对华翔公司持有的金燕公司1000万股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金燕公司、陈振祥对华翔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华翔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3457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翔公司、金燕公司、陈振祥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华翔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金燕公司章程修正为林聪永700万元股（其中280万元股为本案华翔公司转让给陈月华）”有异议，金燕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华翔公司、金燕公司承诺，公司股东会已经同意并作出决议”有异议，并称一审判决遗漏本案股权没有登记在陈月华名下的事实，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案涉280万元股权转让后，陈月华主张其指定登记在案外人林聪永名下，对此事实，华翔公司、金燕公司、陈振祥不持异议。二审期间，经本院向林聪永核实，林聪永亦表示登记在其名下金燕公司700万股，其中280万股系陈月华所有。 二审期间，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陈月华要求华翔公司偿还款项应如何确定；3.华翔公司是否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4.华翔公司为本案债务设定质押、金燕公司为本案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是否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下称两协议）的签订是华翔公司、金燕公司和陈月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关于华翔公司将其持有金燕公司的股权有偿转让给陈月华，金燕公司在2016年5月31日前未能完成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或者被上市公司收购，陈月华有权要求华翔公司回购股权等，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两协议合法有效。华翔公司增资扩股是否符合公司法规定，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认定。华翔公司、金燕公司、陈振祥以此为由主张两协议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两协议签订后，金燕公司在2016年5月31日前未能完成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或者被上市公司收购，陈月华诉讼要求华翔公司回购股份，支付其股份回购价款1680万元及违约金235.2万元，符合协议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延期付款期间利息的支付问题，双方虽约定将违约金235.2万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同年5月31日止的延期付款利息一并计入本金，计2106.72万元，作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但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依法调整以股份回购价款1680万元作为延期付款本金的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两协议对于华翔公司回购股份后，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时间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陈月华收取华翔公司回购款后，有义务协助华翔公司办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审期间，陈月华也表示愿意积极配合华翔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华翔公司以案涉股权未办理变更登记为由，主张其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有违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华翔公司以其所享有的金燕公司1000万股权为本案债务设定质押，并经相关部门登记，质押合同合同法有效，陈月华有权对该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华翔公司主张质押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对股东提供担保的，须经股东大会决议。而且，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取决于相对人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本案中，在陈月华与华翔公司的股权转让中，双方已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陈月华取得了金燕公司280万股股份。而且从金燕公司提供的该公司章程修正案中，陈月华已在公司股东名册上体现为其指定案外人为金燕公司股东。陈月华作为金燕公司的实际股东，当其自身作为债权人，由金燕公司为另一股东的债务向其提供担保时，应负有比一般人更高的注意义务与审慎义务。陈振祥代表金燕公司对外进行担保是否经过授权、金燕公司为股东华翔公司提供担保是否经股东大会决议，理应成为陈月华“应当知道”的内容。本案现无证据证明金燕公司为股东华翔公司提供担保确已经过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应认定陈月华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不构成对本案越权担保行为的善意，非法律保护的善意相对人，因此，陈振祥的该越权代表行为对金燕公司不产生效力。从股东对公司的忠实、诚信义务来看，金燕公司股东陈月华、华翔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金燕公司在一定情形下对华翔公司回购陈月华股权所涉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是在未经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形下，将公司股东之间可能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约定由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必将不当减少公司资产，损害公司及债权人的利益，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该约定无效。综上，金燕公司提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金燕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金燕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及华翔公司应偿付陈月华款项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福建泉州市华翔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陈月华款项1680万元、违约金235.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6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四、陈振祥对福建泉州市华翔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振祥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福建泉州市华翔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陈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57元，由福建泉州市华翔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陈振祥共同负担110000元，陈月华负担4345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3457元，按此比例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泉州市华翔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陈振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经艺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赖俊杰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