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4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君峰，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福（系上诉人张君峰之父），男，195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莱阳市昌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万忠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亮，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张君峰因与上诉人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君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建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建业公司2015年4月在劳动部门申报的减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判决错误。《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七条明确规定了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应当符合法定条件和程序，张君峰向劳动仲裁提出仲裁请求只符合法定条件，在最终判决生效及收到单位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转移社会保险关系之前，是不符合法定程序的，所以劳动关系依然存续。二、一审法院未支持张君峰提出的请求建业公司支付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无法缴纳社会保险的赔偿金28000元错误。按照法律规定，建业公司在2015年4月与张君峰解除劳动合同后，应当在15日内向张君峰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以便于张君峰及时就业，但是建业公司却怠于履行上述义务，并故意隐瞒、扣押张君峰的档案材料至2017年8月，导致张君峰长达28个月的时间无法缴纳社会保险，形成断缴事实。依据《国务院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国发[2005]38号）文件中确定的基础养老金的计算规则，可以确定张君峰在退休时应当享受的退休待遇降低，会产生实质的损失，对此建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定要等退休时确认，不符合实际。张君峰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还需要30年时间，诉讼时效如何确定。如建业公司破产倒闭，张君峰的权益如何保障。三、建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前，没有按照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按照《劳动合同法》、《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规定，偷偷在劳动部门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减员手续，并且故意隐瞒，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7条规定，应当按照补偿金的双倍支付赔偿金。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对建业公司损害职工利益的违法犯罪行为的纵容，势必会造成更多的企业效仿，以此达到企业损害职工权利的目的，特别是距法定退休年龄短的职工将更受其害，在医疗保险方面将终身受损。建业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上诉状意见。建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依法判令建业公司不应支付张君峰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30674元；2.上诉费用由张君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张君峰在2015年3月24日以莱劳人仲案字[2015]第113号争议诉请建业公司，称“张君峰于2000年到建业公司从事会计工作，月均工资3500元，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请求张君峰与建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建业公司对张君峰的该项诉求无异议（同意），故该争议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裁决后，建业公司对上述裁决结果中除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无异议以外，双方均不服，在法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已于2015年3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建业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到劳动部门办理减员手续，并随后于2017年8月应劳动部门要求补办“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这是事实。并且张君峰自2015年2月就不在建业公司上班（自动脱岗），其有何事实基础来主张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生活费。故张君峰又以此提起劳动争议申请，系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其请求。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58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据此生活费支付的前提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双方之间早于2015年3月24日就已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君峰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状和二审上诉状意见。张君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建业公司2015年4月在劳动部门申报的减员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要求建业公司赔偿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无法补交的社会保险赔偿金28000元；3、要求建业公司支付张君峰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30674元；4、要求建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7545元；5、诉讼费用由建业公司负担。建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建业公司不支付张君峰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30674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张君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君峰于2000年8月到建业公司处从事会计工作。2015年3月8日建业公司调动张君峰至莱阳市建业市政公司工作。张君峰在建业公司处工作至2015年3月29日。因在工作期间内建业公司拖欠张君峰工资，张君峰于2015年3月24日申诉至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简称仲裁委），仲裁请求主要包括：1、建业公司向张君峰支付拖欠及克扣的工资、加班工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建业公司向张君峰支付经济补偿金并加发25%的经济补偿金；3、建业公司赔偿张君峰不能办理失业待遇的损失；4、要求与建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由建业公司为张君峰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在15日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仲裁委经审理后作出仲裁裁决，后双方均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合并审理后作出（2015）莱阳民三初字第141、1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建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君峰支付工资6098元、加班工资79125.3元、经济补偿金53325元，共计138548.3元；二、建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张君峰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张君峰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驳回张君峰其他诉讼请求。后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6）鲁06民终22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维持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5）莱阳民三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二、建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君峰支付拖欠工资和加班工资等劳动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21305.83元。该判决目前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虽然涉案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载明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但实际上直至2017年8月底建业公司才向张君峰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由此致使张君峰的相关社会保险费在2015年5月至2017年9月共计28个月期间断缴且再无法补缴，同时造成了张君峰无法顺利再就业。基于此，张君峰要求建业公司向其赔偿无法补缴的社会保险赔偿金28000元（张君峰认为按照其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建业公司每月应负担其社会保险费1000元，断缴28个月，共计28000元）并按照莱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30674元。同时，张君峰认为，虽然其本人已于2015年3月24日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与建业公司的劳动关系，但在仲裁庭开庭审理之前，建业公司在未通知张君峰的情况下于2015年4月24日单方到劳动部门办理了减员手续，且未在15日内为张君峰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基于此，张君峰要求确认建业公司2015年4月在劳动部门申报的减员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同时要求建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7545元（已扣减之前建业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53325元）。又查明，莱阳市最低工资标准为：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期间每月1450元，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每月1550元，2017年6月至今每月1640元。2017年10月9日，张君峰申诉至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为：1、确认被申请人（即建业公司）2015年4月在劳动部门申报的减员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请求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张君峰）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无法补缴社会保险的损失28000元；3、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给申请人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的生活费30674元；4、请求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67545元。2017年12月8日，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莱劳人仲案字【2017】第669号裁决书，裁决：1、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的生活费30674元；2、对申请人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后双方均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据仲裁申请书、莱劳人仲案字【2017】第669号裁决书、送达回证复印件、张君峰提交的莱劳人仲案字【2015】第113号裁决书、（2015）莱阳民三初字第141、145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6民终2288号民事判决书、建业公司为张君峰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建业公司出具的关于与张君峰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张君峰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从诉辩双方当事人的具体意见看，张君峰、建业公司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建业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与张君峰解除劳动关系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建业公司应否向张君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二是建业公司应否赔偿张君峰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无法补缴的社会保险赔偿金28000元，建业公司应否向张君峰支付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30674元。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动关系项下，劳动者或用人单位均有权根据具体情形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张君峰于2015年3月底向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时即以建业公司拖欠、克扣其工资为由要求解除与建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而建业公司作出与张君峰解除劳动关系决定、到劳动部门申报减员的时间则为2015年4月24日，该时间在张君峰申请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之后，且张君峰申请解除劳动关系理由正当，生效的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业已确认，并据此判决建业公司向张君峰支付经济补偿金，由此应当认为张君峰、建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3月底解除，现张君峰再要求确认建业公司2015年4月在劳动部门申报的减员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建业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张君峰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据此，如用人单位存在未按上述规定为劳动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未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情形，导致劳动者无法顺利再就业，给劳动者造成相应损失的，用人单位应当赔偿劳动者的相应损失。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君峰、建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3月底解除，建业公司对此明知，故建业公司应及时向张君峰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张君峰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然建业公司一直未履行上述法律义务，直至2017年8月底才向张君峰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由此导致张君峰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相关社会保险费无法缴纳，且无法顺利再就业，客观上确实给张君峰造成了实际的损失。庭审过程中，建业公司称已电话通知张君峰办理相关手续，但张君峰不予配合，张君峰对此不予认可，建业公司又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对建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张君峰主张的虽为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按莱阳市最低工资标准70%计算的生活费，但从张君峰的庭审表述看，其要求的该部分生活费的实质即无法顺利再就业的损失，对该部分损失，建业公司理应予以赔偿。经核算，该部分损失的数额应为30674元（1450元*70%*14个月+1550元*70%*12个月+1640元*70%*3个月）。建业公司称张君峰的该请求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君峰、建业公司双方之间的纠纷之前一直在处理之中，建业公司的违法情形一直存续，直至2017年8月底二审判决下发后在执行过程中建业公司才向张君峰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由此应认为张君峰主张的该项损失并不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对张君峰要求建业公司赔偿其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无法补缴的社会保险赔偿金2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建业公司的违法行为在客观上导致了张君峰在上述期间内的相关社会保险费无法补缴，其产生的直接后果应为张君峰上述期间内的医疗待遇无法享受、张君峰退休后应享受的退休待遇降低等，由此应认为张君峰应在相关条件成就的前提下主张与上述直接后果相关联的相应损失，然张君峰在本案中所诉的社会保险赔偿金28000元的损失，根据张君峰当庭所述的计算方式，明显不属于损失的合理范围，现张君峰要求建业公司予以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八十九条、《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君峰支付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人民币30674元；二、驳回张君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建业公司应否向张君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5年3月24日张君峰申诉至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建业公司拖欠、克扣其工资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张君峰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理由正当，据此判决建业公司向张君峰支付经济补偿金，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3月申诉至仲裁委时解除，现张君峰要求确认2015年4月建业公司在劳动部门申报减员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建业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张君峰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张君峰上诉提出建业公司的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劳动合同解除后建业公司未及时为张君峰办理相关手续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第八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扣押劳动者居民身份证等证件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劳动者本人，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给予处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以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劳动者本人，并以每人五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劳动者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扣押劳动者档案或者其他物品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第八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如果用人单位未按上述规定为劳动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未及时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将会导致劳动者不能正常再就业，其状态类似下岗待工的劳动者。本案中根据双方的陈述和各自提供的其他证据，可认认定张君峰、建业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3月底解除，但是直至2017年8月底建业公司才向张君峰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相关的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造成张君峰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无法顺利再就业。建业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之间在上述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再向张君峰支付生活费。本院认为，虽然张君峰主张的是上述期间按莱阳市最低工资标准70%计算的生活费30674元，但根据张君峰的陈述，其实际上要求的是无法顺利再就业的损失，这一损失只是按下岗待工职工生活费的标准来确定，并不是建业公司向张君峰定期支付的生活费。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判令建业公司支付上述费用30674元，并无不妥。建业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上述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君峰主张的社会保险赔偿金损失。虽然张君峰主张建业公司未依法及时为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未及时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导致其相关社会保险费在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没有缴纳，但是并未提交相关社会保险机构出具的证明以证实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无法补缴，故张君峰主张建业公司向其支付社会保险赔偿金28000元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君峰上诉主张建业公司应承担社会保险赔偿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君峰和上诉人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张君峰负担10元，由上诉人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勤哲审判员  杨卫东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