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4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汉族，1973年1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敏，男，汉族，1948年3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辉，男，汉族，1980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武钦，男，汉族，1963年11月11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爱军，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一杰，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汝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原审被告：刘建刚，男，汉族，1977年3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原审被告：王建涛，男，汉族，1981年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李军、吴敏、杨明辉、方武钦因与被上诉人李一杰、原审被告刘建刚、王建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吴敏、杨明辉、方武钦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2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一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应予纠正。原审认定李一杰持有李军向案外人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250万元借据一张就可以证明李军向李一杰借款250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李一杰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予驳回起诉，且不存在250万元的法律上的借贷关系，也没有与李军实际发生贷款关系，李一杰没有举证证明向李军实际交付250万元，汝信小额贷款公司作为权利人没有在法定担保期间内向借款人李军及三担保人主张权利，三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已依法免除，不应承保证责任，应予驳回起诉。二、李一杰提交的《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不能证明李军与李一杰之间25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也不能证明吴敏、杨明辉、方武钦的保证责任关系成立。三、原审认定李军向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两张借据及李一杰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10日的银行流水和《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和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李一杰具有主体资格属认定事实错误，故意偏袒李一杰。四、原审认定2014年6月7日李一杰给李军转款200万元，在李一杰没有举出2013年11月7日实际交付50万元的情况下，认定双方成立250万元的借贷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五、原审认定李军在2014年6月7日之后，偿还给李一杰的208万元中的206万元其中的165万元是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李军偿还给李一杰的208万元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在李军向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250万元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没有证据支持，直接推测双方间存在4%的利息约定是错误的。李一杰出具的借款单据明确写明是收到贷款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李军偿还给李一杰的206万元全部为利息性质按3%计算，计算利息期间为22个月属偏袒李一杰的错误认定。从2017年7月到2017年11月的5个月时间内，李军先后给付李一杰50万元，且在收据上标明“收到利息”字样，到2017年12月份李军偿还李一杰100万元借款时，李一杰在收据上没有注明和之前收取利息一样的内容，而是写下了收到李军还贷款100万元，所以李军已经不欠李一杰利息（从2017年7月到11月已经支付了50万元利息）的情况下，在该笔贷款只存在逾期情况下，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然应该是偿还的借款本金，而非利息。六、原审判决第一项，直接认定李军已经支付208万元应计算利息，是故意偏袒李一杰的错误事实认定，应予纠正。原审认定李军在2017年6月3日将该2万元给付完毕，还判决让李军承担之后到实际偿还208万元期间该2万元的利息，属重复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其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一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李一杰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李军自2013年起几次向李一杰借款，借款到期后李军均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2016年4月9日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和确认后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李明辉、吴敏、方武欣共同自愿为该协议项下李军所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军没有按照《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偿还答辩人借款本息的义务，保证人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了李军尚欠李一杰208万元，李军保证在2016年7月5日前归还期间的借款利息，按月息4分计算，从该条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非常明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刘建刚、王建涛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李一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各被告连带承担偿还拖欠李一杰的借款本金208万元；借款利息从2016年4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它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1月7日，李军向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借据》一张，载明李军向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3年12月7日，吴敏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2014年6月7日，李军向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借据》一张，载明李军向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7日至2014年9月6日，吴敏、杨明辉、方武钦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由于上笔借款50万元李军未予归还，当日李一杰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李军转款200万元。借款后，李军自2014年7月开始每月向李一杰支付利息10万元至2014年11月5日，共付利息5次，每次支付利息10万元，李一杰每次收款后出具有《收据》（注明为利息），共计收到利息50万元。2014年12月5日，李军向李一杰还款100万元，李一杰出具《收据》一张。2015年8月26日，李军通过银行转账向李一杰转款50万元。2016年4月9日，李一杰与李军，吴敏、杨明辉、方武钦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本协议签订之前乙方（李军）已经实际收到甲方（李一杰）给付的借款本金贰佰伍拾万元，该笔借款已于2014年9月6日逾期，乙方（李军）至今没有向甲方（李一杰）全部履行还款义务。经自愿协商就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截止本协议签订时经双方清算并经乙方最终确认：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为贰佰零捌万元，乙方承诺保证于2016年7月5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按月息4分计算。二、如乙方仍未按上述约定的还款期限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甲方由此产生的实现债权费用等，均由乙方全部承担。三、…。四、担保人自愿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所负的任何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二年，从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计算，且主债务履行期限变动的，保证期间相应变动…。该《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签订后，经李一杰催要，李军于2017年6月3日向李一杰还款2万元，李一杰诉至该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关于李一杰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的问题，该院认为，从李一杰向法院提交的李军出具的两张《借据》，李一杰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4年6月1日至6月10日的流水，结合《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和汝阳县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出借人为李一杰，本案李一杰主体身份适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且利息约定不得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2014年6月7日，李一杰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虽然向李军转款200万元，但由于李军未予归还2013年11月7日借款50万元，李军向李一杰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款250万元，说明双方对借款本金为25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2016年4月9日，李一杰与李军，吴敏、杨明辉、方武钦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中对李军收到李一杰提供借款250万元的事实再次确认，该院认定李一杰与李军之间成立金额为250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李军自2014年7月开始每月向李一杰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5日，共付利息5次，每次支付利息10万元，李一杰每次收款后出据有《收据》（注明为利息），共计收到利息50万元，此后又间断收到李军还款共计156万元。说明李一杰与李军之间借款存在月利率4%的利息约定，且已经部分履行。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相关司法解释对利率有明确规定。当事人约定利率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为绝对无效，故该院对李军已付部分按月利率3%予以计算认定。从借款之日2014年6月7日至2016年4月9日，共计约22个月，本金250万元，月利率3%，22个月利息应为165万元。李军在此期间共向李一杰支付206万元，多付41万元。在债务人拖欠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应优先偿还利息，超过应付利息部分依法应当抵扣偿还本金，相抵后本金余额为209万元。2016年4月9日，李一杰与李军，吴敏、杨明辉、方武钦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中将下欠本金确定为208万元，系当事人自愿协商结果，并无不妥。但《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今后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仍然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该院仅按月利率2%予以支持。该《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其他约定并无明显不妥，为有效协议。李军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合同义务。吴敏、杨明辉、方武钦在《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仍以连带责任保证人身份签字，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刘建刚、王建涛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且协议签订之日，原借款担保期限已过，李一杰无证据证明在法定担保期限内向刘建刚、王建涛主张权利，其三人保证责任依法免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一杰借款本金208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本金208万元，月利率2%自2016年4月9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履行时应扣除李军2017年6月3日已付的2万元）。二、吴敏、杨明辉、方武钦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在履行还款责任后，有权向李军追偿。三、驳回李一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一杰负担100元，李军、吴敏、杨明辉、方武钦负担24900元。二审中，李军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其他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李一杰称借款中的200万元系2014年2月18日向李军转款95万元，2014年6月7日向李军转款90万元，其余15万元为现金交付。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数额问题。李军2013年11月7日出具50万元的借据，2014年6月7日出具250万元的借据，2016年4月9日李军向李一杰出具《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确认实际收到李一杰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50万元，李军称其中200万元其未收到，二审中，李一杰提交银行转款凭证，证明该200万元有两笔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分别为95万元、90万元，剩余15万元系现金交付，李军认可其实际收到185万元，因李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出具书面借款凭证的法律后果，2014年6月7日其出具的借据显示收到借款250万元，后来又出具的《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又再次对借款数额为250万元进行确认，因此，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应认定为25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借款金额为250万元，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11月5日间分5次每次付息10万元，共计付息50万元，双方也在《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4分，因此，应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4%，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借款利率限额，应予调整。根据该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对于未支付的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因此，本案借据出具后，李军向李一杰支付的款项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后，剩余部分应冲抵本金。本案中，李军向李一杰还款的情况如下：2014年7月9日还款10万元、2014年8月6日还款10万元、2014年9月9日还款10万元、2014年10月10日还款10万元、2014年11月5日还款10万元、2014年12月5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2月18日还款6万元、2015年8月26日还款50万元，以上款项按付款时间按年利率36%计算使用期间的利息，剩余部分冲抵借款本金，据此，截止2015年8月26日，借款本金数额为127.5319万元，故李军应偿还李一杰借款本金127.5319万元，并自2015年8月27日起，以该127.531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李一杰支付借款利息，但2017年6月3日李军所还的2万元应在利息中予以扣除。综上，李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利息计算方法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一杰借款本金127.5319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本金127.5319万元，月利率2%自2015年8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履行时应扣除李军2017年6月3日已付的2万元）；三、吴敏、杨明辉、方武钦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在履行还款责任后，有权向李军追偿；四、驳回李一杰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一杰负担5000元，李军、吴敏、杨明辉、方武钦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李军负担13440元，李一杰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