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楚涛，男，汉族，1983年1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孟翔，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再平，男，汉族，1979年12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委托代理人：熊晏，广东云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伟荣，广东云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浩鑫西餐酒廊，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投资人：郑彦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彦升，男，汉族，1983年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凯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肖某文。委托代理人：丁微，女，汉族，1985年3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凯捷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周楚涛因与���上诉人曾再平、广州市白云区浩鑫西餐酒廊（以下简称为浩鑫酒廊）、郑彦升、深圳凯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凯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民三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6日，浩鑫酒廊、周楚涛（甲方）与凯捷公司（乙方、曾再平在代表人处签名）签订一份《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由乙方承建佛山市南海区金沙洲路金某KTV室内装修工程项目（以下简称为涉讼工程），面积5500平方米，工程工期为90个工作日，从2012年11月6日到2013年2月6日，签定合同后乙方进场两天内支付4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进度款按照十天为一个付款周期，付款额按照实际发生工程量结合报价的80%支���（工程第四期开始扣40万项目启动金），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总工程款的97%（减去已支付部分，含启动资金），剩余3%作为质保金以竣工结算日起12个月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指派曾再平为乙方驻工代表，负责合同履行。2013年3月3日，曾再平（乙方负责人）与周楚涛（甲方负责人）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涉讼工程现场负责人曾再平办理过往工程款支付手续，双方确认合计付款金额3000000元，甲方已支付金额2241824元，剩余款项758176元。甲方承诺在2013年3月7日前一次支付清账。款项支付至项目负责人曾再平，甲乙双方以前签约合同协议作废，后续工程按新签约合同为准。2013年3月23日，曾再平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涉讼工程剩余款项858176元。2013年3月31日，周楚涛与曾再平签订一份《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二），约定曾再平承建���楚涛佛山市南海区建设大道2号金某KTV精装修工程项目，承包范围1层大堂至5层室内装饰部分，具体范围以合同清单及深圳市美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设计图纸为准。合同第五条双方确认之前施工已经付款3100000元。2013年4月1日，周楚涛出具一份《借支单》，载明借款人周楚涛借款230000元，借款事由：叁佰万元整余款剩余贰拾叁万元整，还款日期为2013年5月1日。2014年4月23日，凯捷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认为该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与浩鑫酒廊签署的关于涉讼工程合同书结余款项的余款230000元与该司无关，只限与曾再平有关。另查明一，浩鑫酒廊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郑彦升。另查明二，曾再平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庭审中，曾再平与凯捷公司确认曾再平挂靠在凯捷公司名下承包涉讼工程，实际施工人、收款人均是曾再平；周楚涛则认为涉讼工程由凯捷公司承包后转包给曾再平，曾再平是实际施工人。周楚涛承认其借用浩鑫酒廊名义将涉讼发包给凯捷公司；而曾再平则认为发包方为周楚涛及浩鑫酒廊。双方确认合同二所载的“之前施工”是指涉讼工程。曾再平确认浩鑫酒廊、郑彦升没有支付过工程款。对于曾再平的证据7的出具过程，周楚涛认为是曾再平到凯捷公司平账需要而要求周楚涛出具。曾再平则陈述2014年4月1日，应周楚涛要求已向周楚涛出具858176元的收据平账，故要求周楚涛支付余款230000元，周楚涛称这笔款其已经使用，并同意开具借条注明了还款时间。原审法院认为，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曾再平作为个人不具备经营建筑活动主体资质而借用凯捷公司名义承建建筑工程，曾再平与周楚涛、浩鑫酒廊签订的合同一违反法律��制性规定，依法无效。鉴于曾再平已实际对工程进行施工，且双方已对工程进行结算，周楚涛、浩鑫酒廊应按双方的结算约定向曾再平支付工程款。按双方的结算协议，周楚涛、浩鑫酒廊应在2013年3月7日前支付工程款余款758176元。而曾再平于2013年3月23日前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工程余款858176元，并在2013年3月31日签订的合同二中再次确认涉讼工程已支付3100000元（超出双方约定的结算价100000元），该收据及合同二均是曾再平本人出具或签订，且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定涉讼工程款已结清。其后，周楚涛以个人名义曾再平出具一份借支单，载明借款230000元并承诺于2013年5月1日还款，该欠款事实清楚。周楚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晰了解借据含义，但其仍向曾再平出具，周楚涛辩称为平账需要而制作与常理不符，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对周楚涛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现履行期限已届满，周楚涛负有付款义务但未举证证明已清偿借款，曾再平请求周楚涛支付该款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从曾再平出具的收据及合同二可相互印证涉讼工程款已结清，周楚涛出具的借支单亦未载明为工程款，从曾再平的陈述中亦承认该借支单是因为周楚涛使用了230000元而出具的，故该借支单的出具应为周楚涛的个人行为，与浩鑫酒廊无关，曾再平请求浩鑫酒廊及其投资人郑彦升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楚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30000元予曾再平。二、驳回曾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50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合共6420元（曾再平已预交），由周楚涛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曾再平，原审法院不另收退。上诉人周楚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3月23日曾再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涉诉工程剩余款项858176元。2013年3月31日曾再平和周楚涛签订《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书》，在该合同第五条中双方再次确认涉诉工程已经付款3100000元。上述两份证据证明涉诉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原审法院认定周楚涛在涉诉工程上不存在拖欠款项的事实，周楚涛对此不持异议。2013年4月1日，曾再平提议由周楚涛出具一份借支单给曾再平拿回公司平帐，如果凯捷公司同意，拿出的款项双方平分。周楚涛起初不同意，但曾再平一再游说，强调工程款已经结清，曾再平也打��收条确认款项，如果到时候重复收取工程款，周楚涛只需拿出3月23日的收据和3月31日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书》进行反驳即可。周楚涛最终同意配合曾再平平帐，在出具借支单时特别注明：“300万元整余款剩23万元整”的字样。这一表述本就与之前曾再平出具的收据相矛盾，并且出具的时间在曾再平出具收据之后，所以该份借支单不能证明任何款项实际发生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仅凭一份借支单上有周楚涛的签名就判决周楚涛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曾再平在一审起诉时主张该份借支单是周楚涛为做平帐之用，违背了基本的财务常识，如果周楚涛为了平帐，只需要在自己的账目上列支应付款即可，只有当曾再平想去凯捷公司平帐，才可能需要周楚涛出具借支单用于平帐之用。所以对于曾再平主张23万元工程余款未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曾再平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曾再平答辩称：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书和收据是周楚涛为了平帐要求曾再平开具的，借支单注明了欠款23万元和还款计划，符合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凯捷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浩鑫酒廊、郑彦升未进行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周楚涛、曾再平在二审庭审中均确认《借支单》上载明的23万元款项是涉案工程款。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周楚涛是否尚欠《借支单》上载明的23万元款项未支付给曾再平。首先应明确该23万元款项的性质。因曾再平、周楚涛在庭审中均确认《借支单》载明的23万元属于��案工程款，且双方均未提出存在其他的借款关系，故应认定该款项属于涉案工程款。那么本案争议的是周楚涛是否尚欠23万元工程款未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曾再平为证明周楚涛尚欠23万元工程款，提供了《借支单》这一证据，周楚涛则主张涉案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并提供曾再平出具的收据和双方签订的合同二予以反驳。本院认为，《借支单》的证明内容与收据和合同二表明的工程款支付情况明显不一致，但收据和合同二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3月23日，2013年3月31日，发生在前，借支单的时间为2013年4月1日，发生在后。在曾再平出具了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收据，且双方在合同二中对这一内容再次确认的情况下，周楚涛随后又向曾再平出具了欠款数额、还款时间十分明确的《借支单》，该《借支单》应视为双方对之前收据和合同二确认的内容的修正和最终确认。结合曾再平对于在周楚涛没有支付完毕的情况下却出具收据并在合同二中确认的原因，解释为周楚涛要拿回公司平帐，且周楚涛当时口头答应并在事后出具了《借支单》对23万欠款进行了确认，本院认定周楚涛尚欠曾再平23万元工程款。周楚涛在收据和合同二的证明内容已因《借支单》被修正的情况下，不能提供其他有效凭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300万元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关于《借支单》是应曾再平要求出具供曾再平到凯捷公司平帐的解释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定周楚涛应支付23万元予曾再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楚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周楚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代理审判员  余珂珂代理审判员  吴媛媛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