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占平，男，195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徐天丞，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方平，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万达商业中心4幢1单元1014室。 法定代表人朱传荣，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邵占平因与上诉人梅方平、被上诉人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8日，屠元华与亨百公司签订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屠元华将其位于富阳山水诚庐6-1-702室房屋交由亨百公司进行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采取半包加主材代购的方式，亨百公司负责案涉房屋的水电、泥木、油漆等事项。亨百公司指派梅方平负责管理该项目，后梅方平的儿子梅球叫邵占平从事案涉房屋的油漆施工，双方口头约定邵占平应按照户主的要求完成油漆工作，劳务工资是7500元，该笔费用分两次支付，待房屋整体验收合格后全部付清。邵占平在案涉房屋内施工了20天左右，墙面的乳胶漆未喷，因油漆颜色样板不符合业主的要求，故邵占平未继续施工，由梅方平指派他人完成后续的油漆工作，为此又支出了油漆工资6650元。案涉房屋于2018年2月8日由业主验收。至起诉时止，梅方平、亨百公司尚未支付邵占平劳务费。2018年2月9日，梅方平向亨百公司出具了《工程结款证明》1份，载明由梅方平负责的富阳山水诚庐6-1-702工地半包工程已经完工，若后续出现质量问题由负责人梅方平负责维修，半包工程尾款（含人工费和材料费、管理费、远程费等全部费用）11365元已与项目经理梅方平全部结清，如有出现农民工工资、材料款拖欠等问题由梅方平承担法律、经济责任，与亨百公司无关。装修如果出现质量问题由梅方平负责维修，如梅方平违约不去维修，后续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梅方平承担，亨百公司不承担责任。富阳山水诚庐尾款11365元业主已付现金给梅方平，亨百公司未收到尾款。2018年3月1日，邵占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梅方平、亨百公司支付劳务工资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梅方平、亨百公司承担。审理中，梅方平陈述邵占平是其叫来做油漆的，其接受公司指派负责管理项目，工程款的70%归其所有，其余30%归亨百公司，工程款的人工、材料、管理费均由其本人支付，自负盈亏。亨百公司陈述案涉房屋的装潢工程是其承包给梅方平去做，双方之间无施工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梅方平、亨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二、梅方平、亨百公司是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邵占平劳务工资75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邵占平受梅方平指派在亨百公司承建的工程处从事工作，以完成一定的工作量获取相应的报酬，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邵占平完成了一定的工作量，但梅方平并未支付邵占平劳务费，现邵占平起诉要求支付拖欠的工资，于法有据。对于邵占平主张亨百公司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邵占平与亨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邵占平仅在亨百公司承建的工程处工作，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其直接受雇于亨百公司，且亨百公司已经证明其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与梅方平全部结清。故邵占平仅能向合同相对人梅方平主张权利，对邵占平要求亨百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邵占平是否可以依据约定要求梅方平支付劳务费7500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其是按照工程量来约定计算劳务工资，并非是按照工作天数计算，因邵占平与梅方平之间并无书面合同，对工程量未作明确约定亦未进行结算，按照交易习惯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应视为案涉工程的油漆施工交由邵占平负责并通过验收合格才算完工，据此应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量并通过验收合格。在审理中，邵占平自认其未能按照业主的要求完成油漆工作并中止履行，故原审法院认为应根据邵占平已完成的工作量，酌情降低邵占平应得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邵占平尚未完成墙面的喷乳胶漆、收尾等工作，也未能按照业主的要求完成油漆面板的上色等工作，致使梅方平雇佣他人完成油漆的工作并为此支出了相应的费用，鉴于邵占平承接该油漆工作是按照工程量计算劳务工资而非按照天数计算，原审法院在邵占平完成有效工程量的基础上酌情认定梅方平支付邵占平劳务工资2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梅方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占平工资人民币2000元；二、驳回邵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邵占平负担15元，梅方平负担1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邵占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梅方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邵占平、梅方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邵占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邵占平尚未完成的工作所应扣除的劳务报酬的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由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尚未施工部分的劳务报酬认定不明确。梅方平要求邵占平负责案涉房屋的油漆工作其实包含了二个部分，即墙面油漆5625元和家具面板油漆2160元，共计7785元，最终协议价为7500元。邵占平尚未完成的是最后工序喷乳胶漆，根据市场行情，劳务价格为150元。家具面板油漆部分可分为补洞、上底漆、打磨、喷漆工作，邵占平未对案涉的八块面板进行最后的喷漆，但是最后上漆前的工作均由邵占平完成，剩余的喷漆工作只占总工程量的40%，即864元。二、一审在认定邵占平应得报酬的过程中，有利用后续施工费6650元来认定应得扣除报酬的嫌疑。后续进场的施工人员在施工标准、人员配置、工资结算标准等方面均有变动，其报酬数额并不是认定应扣除报酬的参考。原审判决给予邵占平劳务报酬2000元事实依据不充分且数额明显低于邵占平已经完成的工作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梅方平、亨百公司支付劳务报酬6486元。 针对邵占平的上诉，梅方平辩称：邵占平提出劳务工资7500元，他的工钱是他和梅方平儿子谈的，一进场之后，户主就把油漆样板给了邵占平，梅方平要求他先做一个样板出来，让户主认可之后再施工。但邵占平没有做样板就把油漆直接涂上去了，户主就联系梅方平说把油漆做坏了，梅方平赶到现场商谈解决方案，梅方平提出把已经涂好的油漆脱掉的方案，但是邵占平说做不到。室内的乳胶漆的材料价值3000多元也不翼而飞，邵占平也不肯负责任，邵占平认为他油漆施工20多天梅方平也是不认可的，梅方平已经在富阳法院已经另行起诉邵占平了。 梅方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邵占平提交的出工单是其自己拟写的天数，梅方平不予认可，不能说明其从事油漆施工20余天。二、双方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不存在劳务关系。邵占平所作的油漆样板颜色，业主不认可，邵占平私自把油漆刷在了所有家具面板上，导致整个家具油漆全部返工，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78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邵占平支付直接经济损失10780元。 针对梅方平的上诉，邵占平辩称：梅方平的上诉属于反诉请求，关于这部分请求，其已经在富阳法院起诉，富阳法院也已经安排了开庭时间。 被上诉人亨百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邵占平提交的《情况说明》、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出工单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邵占平在案涉房屋内施工20天左右的事实，并无不当之处。梅方平上诉对原审法院认定邵占平施工20余天的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邵占平是按照油漆工程量计算劳务工资，非按照天数计算，而油漆工作的每一个具体环节复杂性均不同，不能简单地计算每个环节工程量所对应的劳务工资。原审法院在邵占平完成有效工程量的基础上酌情确定邵占平的劳务工资数额，并无不当之处。邵占平认为梅方平应当支付其劳务工资6486元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梅方平上诉要求邵占平赔偿损失，因梅方平一审中未提出相应反诉请求，故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邵占平负担25元，由梅方平负担25元。邵占平、梅方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