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9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飞英，女，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杨继忠，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志奎，男，195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邵蕙菁、俞军，浙江劳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顾飞英与被上诉人顾志奎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顾志仁于1996年收养顾飞英为养女。2001年，顾志仁作为户主，与顾飞英申请建造房屋一幢，经相关部门审查，批准顾志仁户建造占地面积95平方米、建筑面积285平方米的三层房屋一幢。后顾志仁户实际建造了白田畈77号的房屋，总建筑面积为850.25平方米。后顾志仁与顾飞英因生活琐事及经济纠纷产生矛盾，关系恶化，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6日终审判决解除双方的养父女关系。后顾志仁与顾飞英又就白田畈77号房屋的分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0年9月6日作出（2010）杭下民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确认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白田畈77号、占地面积95平方米、建筑面积285平方米的房屋，由顾志仁享有55%的所有权份额、顾飞英享有45%的所有权份额；上述房屋第一层及第三层南面东边一间（302）、北面二间（301、305）归顾志仁居住使用，第二层及第三层南面中间及西边二间（303、304）归顾飞英居住使用。顾志仁于2011年2月18日死亡，根据顾志仁的遗嘱，顾志奎办理了房屋继承公证，继承了白田畈77号的房产中属于顾志仁的所有权份额。顾志奎继承遗产后未实际使用继承的房屋。2017年4月10日，顾飞英作为被搬迁人的代表就白田畈77号房屋的搬迁补偿安置，与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农居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补偿、补贴、奖励包括：房屋搬迁补偿款744335元（其中设施迁移费22120元、附属物补偿46500元）；搬家费2400元；过渡费86400元；按时签约、腾房奖励根据合法批建面积按200元/平方米一次性奖励57000元；未突击装修奖励根据合法批建面积按300元/平方米一次性奖励85500元；评估奖励费按批建户每户奖励300000元；可增加补偿面积奖励根据超合法批建面积为502007元；搬迁补贴162000元；营业补贴根据合法批建住宅临时作为非住宅使用的合法建筑占地面积95平方米，按200元/平方米标准给予一次性补贴19000元，顾飞英为上述款项接收事宜的经办人。另查明，白田畈77号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在顾志仁与顾飞英分家析产纠纷案判决后，未作任何添附。 顾志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顾飞英支付顾志奎所有的白田畈77号房屋拆迁补偿款6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负担。顾志奎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顾飞英支付顾志奎所有的白田畈77号房屋拆迁补偿款939313.1元（房屋搬迁补偿款744335元，按时签约、腾房奖励57000元，未突击装修奖励85500元，评估奖励费300000元，可增加补偿面积奖励381238+120769元=502007元，营业补贴19000元，合计1707842元，1707842×55%=939313.1元）。 原审法院认为，坐落于白田畈77号的房屋由顾飞英与顾志仁按份共有，顾志仁享有的55％所有权份额现已由顾志奎继承。顾志奎要求按所有权份额分割该房屋的搬迁补偿和奖励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共有部分的款项组成和金额。对房屋搬迁补偿款744335元，其中的设施迁移费22120元，系根据迁移的具体设施确定，顾志奎未举证证明迁移的设施中包括其所有的设施，故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共有财产，顾志奎主张按份分割缺乏事实依据；附属物依附于共有房屋，属于共有财产的组成部分，对应的补偿款亦属于共有财产。综上，房屋搬迁补偿款中的722215元属共有财产，根据顾志奎享有的所有权份额，顾志奎应得的款项为397218.25元。对按时签约、腾房奖励57000元及未突击装修奖励85500元，该两项奖励均系根据双方共有的合法批建面积确定，顾飞英仅享有其中45％的份额，其主张该部分奖励不属于共有财产，应由其独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顾志奎享有的所有权份额，其应得的上述两项奖励合计为78375元。对可增加补偿面积奖励502007元，该奖励系根据超合法批建面积确定，超合法批建面积的房屋属违章建筑，虽无法取得所有权，但仍具有财产价值。故原审法院（2010）杭下民初字第988号判决在分割合法批建的285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份额的同时，根据双方所占有的份额及实际使用情况，对包括超合法批建面积在内的所有房屋的使用权进行了分割。顾志奎继承顾志仁的遗产后，超合法批建面积部分的房屋除所有权外的财产性权利中，顾志仁享有的份额亦由顾志奎继承。因此，超合法批建面积的房屋的财产性权利应根据所有权份额由顾志奎与顾飞英按份共有。根据顾志奎享有的份额，其应得奖励为276103.85元。顾志奎享有的份额是否符合上述奖励条件，系顾志奎与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间的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评估奖励费300000元，该奖励系按户确定，签订案涉协议时，被继承人顾志仁已死亡，不属于遗产范围，顾志奎亦非户内成员；对营业补贴19000元，该补贴系根据合法批建住宅临时作为非住宅使用的合法建筑占地面积确定，顾志奎未实际使用继承的房屋，不存在其继承部分的房屋临时作为非住宅使用的情形。顾志奎要求按份分割上述二项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顾志奎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顾飞英认为顾志奎变更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顾飞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顾志奎顾志奎补偿款751697.10元；二、驳回顾志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93元，由顾志奎负担1876元，由顾飞英负担11317元。 宣判后，顾飞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顾志奎所继承的关于白田畈77号的所有权份额属于合法建筑面积所享有的所有权份额。二、根据征地房屋补偿评估报告，顾志仁55%所有权份额所对应的拆迁安置补偿金额应为371643.25元。下城区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委托的浙江众城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征地房屋补偿评估报告，仅是对于合法的建筑面积进行评估核定征地房屋补偿金额，对于未经合法批建部分并未处理，对于285平方米合法面积的补偿共计744335元，其中房屋补偿金额为352716元，装修补偿为322999元，设施迁移费22120元，附属物补偿46500元。上诉人认为，顾志仁55%所有权份额有关的仅为房屋补偿及装修补偿设施迁移费以及附属物补偿不属于遗产范围，不应进行分割，顾志仁55%的所有权份额所对应的拆迁补偿安置金额为（352716+322999）*55%等于371643.25元。三、案涉房屋集体土地农居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二章2.4条约定的，按时签约及腾房奖励、未突击装修奖励、评估奖励、可增加补偿面积奖励、搬迁补贴及营业补贴属于为了让被拆迁人员积极配合拆迁工作及按拆迁协议按时交房参照下城区政策所给予的奖励对象，为顾飞英户内成员，与已故的顾志仁没有任何关系，并不属于顾志仁的遗产范围，顾志奎并非户内成员，无权就奖励与补贴要求分割。一审法院对于可增加补偿面积奖励的认定存在错误，首先（2010）杭下民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书仅是对合法批建的285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进行了分割，对超合法批建面积并未予以认可，认为其余未经合法批建部分，顾志仁主张分割，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这和一审法院原判决中对超合法面积批建面积在内的所有房屋的使用权进行分割，明显存在矛盾。其次一审法院一方面在事实认定部分认为顾志奎享有的份额是否符合奖励条件，系顾志奎与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间的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另一方面却在判决中判令上诉人将这部分可增加补偿面积奖励支付给顾志奎。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及判决内容存在冲突，且顾志奎也是村民，其自身房屋也属于拆迁范围，其已经享受了相应的政策给予的奖励，无法享受重复奖励。况且顾志奎不属于顾飞英户内成员不符合奖励条件，也无法享有相应的奖励，上诉人也就不应向其支付相应的款项。最后对于可增加补偿面积奖励及其来源基础也是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拆迁方为了让被拆迁人员积极配合拆迁以及按拆迁协议按时交房所给予的奖励，其本质上也是对于积极配合拆迁工作的奖励，而不是根据房产价值评估而来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如果上诉人顾飞英不签订拆迁协议和待遇腾房，该奖励款也就不复存在，因此可增加补偿面积，奖励作为积极配合拆迁工作的奖励款，该款项的奖励对象是上诉人顾飞英。该笔款项不属于遗产范围，顾志奎也非户内成员因其不应作为共有财产进行分割。由此可见，杭州市集体土地农居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二章2.4条所列的按时签约及腾房奖励未突击装修奖励评估、奖励费可增加补偿面积、奖励、搬迁补贴和营业补贴实质上均是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拆迁方为了让被拆迁人员积极配合拆迁工作及拆迁协议按时交房所给予的奖励，各个款项的性质是一样的，不能因为其计算公式不一样，而进行区别对待这些款项奖励对象是顾飞英户，顾志奎并非户内成员奖励不属于遗产范围，不应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仅需支付被上诉人补偿款371643.25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顾志奎二审答辩称：顾志奎享受白田畈77号房屋的拆迁款权利来自于继承顾志仁的遗产，只要确认被继承人顾志仁对白田畈77号房屋的所有权份额就能清楚直观的对白田畈77号房屋的拆迁款进行分割。根据2010年被继承人顾志仁与顾飞英在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分家析产纠纷案生效判决，被继承人顾志仁对上述房屋合法面积部分享有55%的所有权份额，对于超建面积虽然下城区法院没有明确作出判决，但是该部分面积的房屋建造背景与合法面积、背景建造时间完全一致，也存在相当的财产价值。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白田畈77号房屋及其附属物在顾志仁与顾飞英分家析产纠纷判决后，并没有做任何添附。因此对于超面积部分的建筑，被继承人同样享有55%的所有权。本案被上诉人根据顾志仁所设立的合法有遗嘱，并经公证，应当享受白田畈77号房屋的55%的所有权份额。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完全尊重事实，并依据法律，恳请合议庭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请。 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被拆迁房屋系顾志仁与顾飞英共同所建，而顾志奎系顾志仁财产的继承人，继承了顾志仁的财产，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顾志奎与顾飞英就原房屋各享有55%和45%的权益。虽然案涉房屋存在超合法批建面积存在，属于违章建筑并无法取得所有权，但该部分财产系顾志仁与顾飞英共同投入财物所建，仍具有财产价值，事实上也被拆迁部门予以认定并补偿，故该部分财产理应由顾志奎、顾飞英予以分割。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所占有的份额及实际使用情况，对包括超合法批建面积在内的所有房屋拆迁款进行分割，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按时签约、腾房奖励、未突击装修奖励等均系针对双方共有房屋合法审批面积而来，原审法院认为属于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7001元，由上诉人顾飞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江中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韩昱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