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再终字第00053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大军。委托代理人：周振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海霞。委托代理人：杨树。申请再审人吴大军与被申请人黄海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浏民初字第2127号民事判决，吴大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0484号民事判决书。吴大军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8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吴大军的委托代理人周振文、被申请人黄海霞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6月25日，吴大军起诉至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称，2011年9月，黄海霞向吴大军借款70000元，用于做保健品经营。2011年9月29日，吴大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黄海霞账号打款70000元。事后，吴大军多次催促黄海霞返还欠款，但黄海霞以各种理由拒绝，时至今日仍未返还。请求判令黄海霞立即向吴大军返还欠款70000元及截止起诉之日的利息14000元，后续利息另计。黄海霞辩称，黄海霞与吴大军此前不认识。2011年5月，案外人周××邀请黄海霞合伙做直销保健品经营。后来周××又邀请吴大军合伙经营上述直销保健品。后来，黄海霞发现周××所说的保健品经营是骗局，黄海霞也是受害人。吴大军所称的70000元并非借款，请求驳回吴大军的诉讼请求。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黄海霞与案外人周XX共同经营保健品生意。吴大军、黄海霞经周XX介绍相识。2011年9月29日，吴大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黄海霞70000元。吴大军认为该款系借款，黄海霞则认为该款为周XX通过吴大军转给其的合作款，且现已亏损严重，黄海霞亦无法联系到周XX，该款应由吴大军向周XX主张，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吴大军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黄海霞返还欠款70000元及利息。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吴大军诉称黄海霞向其借款70000元，但其为证明该借款关系的证据仅有一份银行转账凭证，该凭证无法充分证实黄海霞向吴大军借款70000元的事实，且黄海霞否认该70000元为借款，吴大军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转账时双方已达成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对于吴大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大军要求黄海霞返还欠款7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9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60元，共计1810元，由吴大军负担。吴大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决认定“黄海霞与案外人周XX共同经营保健品生意”缺乏证据支持且与本案无关。2、原判决认定的“黄海霞则认为该款为周XX通过吴大军转给其的合作款，且现已亏损严重，黄海霞亦无法联系到周XX，该款应由吴大军向周XX主张”属于一方之言，却进入了审理查明的部分，而且自相矛盾。3、原判决遗漏了第一个关键事实的审查——黄海霞取得该7万元到底有没有依据，若不能举证其有合理依据，7万元应作为不当得利的欠款予以偿还。4、原判决遗漏了第二个关键事实的审查——即便黄海霞最初取得了上诉人7万元有依据，那黄海霞是否有权继续占有上诉人的7万元，若不能举证证实，也应返还。二、原审判决就举证责任分配问题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机械地套用司法解释分配举证责任。上诉人一审的证据足以证明黄海霞取得上诉人的7万元属于不当得利，7万元也应作为不当得利予以偿还。原判决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导致黄海霞能毫无依据继续占有7万元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海霞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期间，吴大军向本院申请周XX出庭作证，证人周XX证明：吴大军考虑到黄海霞在浏阳有不错的社会资源，做保健品店应该很容易成功，期望自己在永州ＸＸ做保健品店时能获得黄海霞的支持，而且又是通过我这个熟人介绍认识黄海霞，因此吴大军表示愿意给黄海霞借款10万元。后由于资金周转问题实际只给黄海霞转账7万元，时间是2011年9月份。黄海霞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本院对证人证言经审查，认证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六十九条规定，吴大军与黄海霞通过周XX联系认识，具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证人证言不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大军仅提供了一份银行转账凭证，未提交书面借贷合意凭证，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借款的口头意思表示。上述银行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吴大军、黄海霞之间有款项往来的事实，但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因此，吴大军主张黄海霞偿还7万元欠款及利息依据不足，原审驳回吴大军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吴大军上诉认为，黄海霞取得的7万元也应作为不当得利予以偿还。本院认为，吴大军的诉讼请求为主张返还欠款7万元及利息，而没有主张不得之利之债，该上诉理由不属本案二审审理的范畴，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吴大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吴大军负担。吴大军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0484号民事判决；2、改判黄海霞向吴大军归还欠款7万元，利息14000元（截止起诉之日，后续利息另计）；3、被申请人黄海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认定“黄海霞与案外人周XX共同经营保健品生意（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且与本案无关。2、原判决认定的“被告黄海霞则认为该款为周XX通过原告吴大军转给其的合作款，且现已亏损严重，被告亦无法联系到周XX，该款应由原告吴大军向周XX主张（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的事实）”，属于黄海霞的片面之词，毫无证据支持，却进入了审理查明的事实。3、对于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原判决认定“吴大军与黄海霞通过周某某联系认识，具有利害关系”缺乏证据支持。4、原判决忽略了一个关键事实—即使不是借贷关系，那黄海霞取得该7万元到底有没有依据，若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合理依据，7万元应作为不当得利的欠款予以返还。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有错误。1、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将“证据充分”认定为“证据不足”。2、未准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未能依法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被申请人黄海霞答辩称：一、二审判决是公平的，应予维持。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吴大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款给黄海霞的7万元的性质是否为借款的问题。吴大军向法院起诉称黄海霞向其借款7万元，只提供了银行转账的凭证，未提供书面借贷关系的凭证或者其它的可以有效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吴大军对诉讼主张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于黄海霞占有的7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吴大军在向法院起诉时，已经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对本案事实及法律关系有充分的认识，在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选择以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且在一、二审向吴大军询问该7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否为借款时，其均认定为该款借款，是其根据真实意思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吴大军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再审的审理范畴，该项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是否成立不当得利之债，吴大军可以另行追索。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申请再审人吴大军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048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旷学瑛审判员  黄仲奇审判员  王 波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勤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