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2126号原告：中山市中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九洲基育才路八街8号之一。法定代表人：梅其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雄，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永宁联岗路尾。法定代表人：刘勤。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坚，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文，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中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山市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雄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坚、黄倩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8590元及违约金（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7年8月19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付至清付之日为止）。事实和理由：中山市永宁薄膜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永宁薄膜公司）厂房工程由中山市纬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纬泰公司）总承包，由被告承建。2016年9月2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钢结构安装协议，把其中的仓库钢结构工程以单包工形式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工程价款为520000元（不含税），如有变更，工程款以变更工程量按价格表进行增减；工程款分期支付，最后一期工程款170000元在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一星期内支付，逾期按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发包方增加了部分工程，人工费为8590元（不含税），因此钢结构工程人工总价款为528590元。上述工程早已竣工并于2017年8月11日经验收合格，但被告却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在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00000元后就未再支付余下的工程款228590元。原告经多次催讨未果，唯有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首先，钢结构安装协议是无效的，原告依据合同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其次，涉案工程的楼承板焊接减力钉及楼承板补漏洞倒水泥部分是被告在原告无法完成的情况下另行聘请工人邓天翔进行施工的，原告应承担上述工程相应施工款项1305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19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最后，原告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第三人龙正国，在龙正国拖欠施工工人工资时，原告拒绝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为避免激发矛盾，被告以纬泰公司名义代原告向工人垫付了133194元工资。根据钢结构安装协议第四条第一点约定及《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原告应承担前述工资款，被告已垫付的工资款可抵扣工程款。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钢结构安装协议、增加工程现场签证、广东省建筑施工项目安全生产标准评定结果告知、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编制通过告知书复印件等证据为证，被告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付款委托书、22名工人身份证复印件、2016年10月-2017年1月的考勤登记表、收据、钢结构人工费分包合同复印件、声明、永宁薄膜厂2016年10月-2017年1月工资表、广东省农村信用社交易回单复印件、证人证言、情况说明等证据为证。此外，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从中山市小榄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调取了工程结算单、声明、工资表、交易明细等证据，并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依法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审查。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纬泰公司承接中山永宁薄膜制品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并分包给了被告。2016年9月20日，原告作为分包单位与被告作为承建单位签订钢结构安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被告将中山永宁薄膜厂仓库钢结构工程的单包工部分（包括预埋螺栓、钢梁钢柱、檩条、彩板、楼承板、楼梯包边包线水槽安装费、垂直机械运输费、焊条、安装所需工具及气体、保险费、管理费）；工程价款520000元(不含税，单价43元/平方米×11939平方米)；承建范围不含门窗安装费、彩板压型压线加工费及租赁费、材料运输费、防火涂料费；合同工期为60日，从具备安装条件开始计算；工程为一夹层一屋面钢结构工程，共计11939平方米，施工方案结构类型和所用材质以建设单位设计、自行提供图纸内容为准，施工位置以建设布置图为准，安装效果以达到满足使用要求和条件；墙板和顶板要求外观平整美观，内外有露檩条、钢梁、拉条等均以中灰色漆覆盖；原告负责土建施工方处理好地锚预埋以及车间相关数据等技术性工作，如有地锚预埋等技术性问题由原告承担相关责任；工程如有变更经双方确认后方可施工，变更工程量按价格表进行增减；付款方式为银行电汇或现金，被告在钢柱吊装完毕按比例向原告支付150000元，在主钢架及檩条施工完毕按比例向原告支付200000元，余款170000元在工程竣工并经双方验收合格后一星期内清付；施工期间原告的工人生活费用由原告负责，施工中发生意外伤亡事故由原告负责；原告对钢结构工程的施工安装质量和其所提供的材料、制作的构件质量负责，达到行业内标准和国家标准；原告必须严格按照设计院的结构方案进行施工和行业内的要求及国家有关规范、规程、标准的要求施工，并符合建设方的要求和验收合格；原告按照国家有关规程施工，保证整体造型美观，节点牢固，拼接合理对称，线性良好，抗风、抗震性能稳定，不漏雨，保修期内发生施工造成的质量问题由原告无偿进行返修；原告全部安装完毕后，原、被告双方组织人员验收，在安装完七日内被告未组织人员验收视为合格。如无质量问题，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合格，未经双方签字不得使用，否则出问题由使用方负责。如果使用则视为工程合格；如因原告原因造成产品延迟交付，工程未能按期交工，每天按千分之一赔偿被告，如被告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条款及时支付工程款，则每延付一天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偿付原告且工期顺延。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停工误工的，被告应承担停工误工损失且工期顺延。任何一方违约或单方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等等。2016年9月24日，原告与案外人龙正国签订钢结构人工费分包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原告将上述工程发包给龙正国，工期为五十天，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2月30日；安全及操作要求，龙正国在安装过程中应严格按照相关规范规定进行，不得野蛮施工、违规操作。龙正国负责自身班组的安全施工，因龙正国原因发生的安全责任事故，由龙正国负责。龙正国应按图纸设计要求按照施工，并符合设计及规范验收要求，如因业主及监理提出质量不合格而造成返工、返修等损失由龙正国自负；工程面积为11939平方米，工程费用实行包干总价460000元，上述各项安装价格均已含吊机等垂直运输机械费用；付款方式为根据工程进度的完工率60%支付进度款，工程完工后并经住建局综合验收合格三个月付清；等等。后龙正国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霍桂堂签名确认增加以下工程：“1.增加大门临时围边32米×120元/米=3840元；2.增加电梯井预埋铁板35件（350×350×12）×50元/件=1750元；3.增加薄膜厂中间通道围边改动10个工×300元=3000元。以上总计8590元。”后龙正国未能按约定期限完工，另行聘请谭文林、邓天翔、李玉林等班组协助赶工，工程于2017年1月20日完工。后，施工工人以被拖欠工资为由申请劳动局、永宁村委会等单位调解。调解过程中，未能联系到龙正国到场处理。经中山市小榄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根据工人提交的考情登记表等与工人核实其工资，纬泰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方承诺向张善荣等29名工人支付了工资120000元。2017年1月24日，张善荣等22位工人签订声明书，主要载明：陈文展、冉金林、冉金海、吴顺朝、刘如庆、王全祥、刘义然、白金良、刘绪河、张善荣、杨吉升、陈正云、龙正华、谢元贵、杨丽、张小明、曾水宪、陈建怡、黄为设、梁东联、梁新觉、刘绪山保证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在中山市永宁薄膜制品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施工，由于包工头龙正国收到分包单位中山市中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后拒不支付29名工人工资，且由于原告中山市中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未到现场处理欠付的工资。现总承包单位纬泰公司统一代原告中山市中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垫付龙正国所雇请的29名工人部分工资，合计120000元，余下工资款保证在找到龙正国后再作处理，如找不到龙正国，愿意通过相关法律途径处理。另，所收到的工资保证全部都是在上述工程产生，如有弄虚作假，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日，纬泰公司向梁东联转账支付3364元及通过其员工易芬燕账户向刘义然支付5997元（通过张善荣账户收取）、向张善荣支付6035元。次日，纬泰公司通过转账分别向陈文展支付了14094元、向冉金林支付了6453元、向冉金海支付了3767元、向吴顺朝支付5684元、向刘如庆支付4402元、向王全祥支付2999元、向白金良支付2999元、向刘绪河支付5742元、向刘绪山支付6418元、向杨吉升支付9135元、向陈正云支付10875元、向龙正华支付8338元（通过杨丽账户收取）、向谢元贵支付8990元、向杨丽支付6682元、向张小明支付3785元、向曾水宪支付6371元、向陈建怡支付7134元、向黄为设支付2062元、向梁新觉支付1868元。纬泰公司以上共计支付工资133194元。2018年1月18日，案外人邓天翔出具收据一份，载明：“薄膜厂楼层板焊接减力钉2700平方米×4元=10800元，楼层板补漏洞倒水泥9个工2250元（250元/工），合计13050元”。该收据原件由被告持有。2017年3月20日，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单一份并提交给中山市小榄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主要载明：项目名称为永宁薄膜厂钢结构工程人工费，班组为龙正国班组，付款明细为2016年11月7日付10000元（汇入龙正国农行账户62×××**，开户行广州黄埔区）、11月18日付730元（帮买钢丝绳）、11月22日付50000元（（汇入龙正国农行账户62×××**，开户行广州黄埔区）、11月26日付530元（帮买模板）、12月8日付100000元（汇入龙正国农行账户62×××**，开户行广州黄埔区）、12月14日付20628元（龙正国工仔郝站彪医药费，人民医院）、12月14日付1000元（卸瓦机吊车费）、12月26日付80000元（汇入龙正国农行账户62×××**，开户行广州黄埔区）、2017年1月12日付40000元（汇入龙正国农行账户62×××**，开户行广州黄埔区）、2017年1月13日付13050元（协助赶工邓天翔班组，楼承板焊接剪力钉2700平方米，每平方米4元，共计10800元。楼承板补漏洞倒水泥9个，250元/个，共计2250元）、1月13日付24840元（协助赶工谭文林班组，外墙瓦2070平方米，每平方米12元，共计24840元，汇入谭文林农行中山市阜沙支行账户62×××**）、1月13日付27786元（协助赶工李玉林班组，外墙瓦1749平方米，每平方米9元，共计15741元；天面瓦2409平方米，每天平方米5元，共计12045元。汇入李玉林账户工行中山市坦背支行账户62×××**）、1月13日付6741元（协助赶工余建新，内墙瓦749平方米，每平方米9元，共计6741元）、1月24日付133194元（纬泰公司代付龙正国班组员工工资），以上共计508499元，龙正国班组实际施工工程量为387583元，龙正国尚欠原告120916元。2017年8月11日，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上述工程进行评定，评定结论为合格。后原、被告因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应否扣减纬泰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133194元及邓天翔班组工资13050元等问题存在争议而没有结清涉案工程款。2018年3月6日，原告持上述诉称的事实与理由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请求。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追加龙正国为本案第三人，但未提交龙正国相关身份信息，因此本案中未予追加。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总工程款为528590元并无异议，但仍对应否扣减邓天翔的工程款13050元及被告垫付的工资款133194元的问题存有争议。被告表示其并非恶意拖欠工程款而是由于原告不同意抵扣上述款项且工程存在瑕疵，所以才至今没有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并提交了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为证。经查，证人田某表示其为邓天翔聘请在涉案工程从事铺楼承板、烧铁钉、补漏洞等，工程款已经由邓天翔结清等等。纬泰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涉案工程实际由纬泰公司总承包，部分工程由被告分包施工，后被告将上述工程的仓库钢结构以单包工的形式发包给了原告。据纬泰公司所知，2016年9月24日，原告与包工头龙正国签订钢结构人工费分包合同，由龙正国负责聘请施工人员进行实际施工。2017年1月份，由于原告及龙正国拖欠施工工人工资款而引起工人集体闹事纠纷，在小榄劳动局、永宁村委等单位调解下，原告及龙正国仍然拒绝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当时临近春节，为免激发社会矛盾，稳定工人情绪和社会秩序，纬泰公司和被告同意垫付工资。纬泰公司于2017年1月份向上述工程施工人员垫付了133194元工资，该款在纬泰公司于被告的工程款结算过程中抵扣，由被告实际负担。另查明，中山市小榄镇永宁社区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为劳动争议调委会）于2018年4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2017年1月23日，劳动争议调委会接到涉案工地工人（陈文展）反映其老板拖欠20多名工人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近25万元，要求协助解决。由于涉及人数多且金额比较庞大，所以劳动争议调委会第一时间向社区领导反映，并上报派出所、人社分局等相关部门。经了解，该工程由纬泰公司承建，然后分包给原告，而原告将该向工程再分包给龙正国施工。2017年1月24日，由于龙正国拖欠该工程施工工人的工资款，引起工人集体提出诉求，劳动争议调委会参与了由人社分局、派出所等多部门联动的调解，组织施工工人、纬泰公司、原告进行调解。当时临近春节假期，为免激发社会矛盾，经多方协商，最终承建单位纬泰公司向工人支付了部分工资款（按欠薪的58%支付了13万多元），暂时化解了该工程的欠薪事件。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钢结构安装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双方对被告作为施工单位已经将工程施工完毕并交建设单位，且经验收为合格，总工程款为528590元，被告已付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0000元等待证事实并无争议，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定。现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纬泰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133194元及邓天翔班组协助赶工的工程款13050元应否在被告应付工程款中扣减出来的问题。对此，本院根据双方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首先，有关纬泰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问题。如上查明事实可见，纬泰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建方，其将工程分包给被告，而被告将其中的施工项目分包给了原告，原告又转包给了龙正国，龙正国最终聘请工人进行实际施工，也就是说根据合同相对性，纬泰公司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应向龙正国支付工程款，龙正国应向施工工人支付工资。因工人无法联系龙正国收取工资而经相关部门协调后由纬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建方确向涉案工程的施工工人垫付了工资133194元，而该款纬泰公司作为总承建方已经在其应付被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现原告诉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要求在其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与原告在处理上述劳资纠纷过程中向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的出具的工程结算单所载其已将该款作为龙正国应返还其的工程款，也就是说原告实际已经承认了该款已由其承担并应由龙正国向其返还，故被告要求在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抵扣该款的抗辩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其次，有关邓天翔班组协助赶工的工程款问题，如上查明事实可见，原、被告双方均确认了邓天翔班组有协助赶工，工程款为13050元，邓天翔也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13050元。现被告主张邓天翔班组的工程款由其代付了该工程款，并提供了收据原件为凭。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该13050元工程款，且根据原告向中山市小榄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工程结算单分析，原告向龙正国和部分协助赶工的班组工程款有具体的付款账户等信息，但邓天翔班组的工程款一栏是没有支付方式，且没有相关收据。鉴于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相反采信持有收据原件的被告的主张，认定被告已经代付了邓天翔班组的工程款13050元。因此，被告要求在应付原告工程款款中扣减该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比涉案工程总工程款及应抵扣及已付工程款，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为82346元（528590元－300000元－133194元－13050元=823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山市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即行向原告中山市中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2346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驳回原告中山市中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原告中山市中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08元，被告中山市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67元。该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中山市中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预交，被告中山市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行将其负担的967元返还给原告中山市中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本院不作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春燕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郭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