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2民初149号原告（反诉被告）：天津现代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天津海河教育园区雅观路3号。法定代表人：褚建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宜，天津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被告（反诉原告）：天津高盛专修学校，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拉萨道5号。法定代表人：孙耐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祥，天津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峥嵘。原告（反诉被告）天津现代职业技术学院与被告（反诉原告）天津高盛专修学校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现代职业技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宜、王鹏，被告天津高盛专修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祥、王峥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现代职业技术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所欠原告实训费4929530元，支付逾期缴付违约金739430元，两项合计56689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2年9月1日签订了《大学生创意产业园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原、被告合作举办大学生创就业基地，以真实的项目为载体，开展大学生创新创业教育与实践。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9976平方米的房屋；提供200张宿舍床位；提供体育场、篮球场和部分实训实习场地；原告的食堂、洗浴等生活设施向被告师生开放；原告承担合作期间的供暖费用；协助被告引进适宜大学生创业的项目和企业。协议约定被告要通过合法的宣传招收大学生进驻大学生创意产业园，为学生提供创业培训和教育；负责受训学生的安全教育与管理；每年向原告支付实训费不得低于3800000元，支付时间一年分两次，第一次不晚于第一学期12月份，第二次不晚于第二学期6月份，每次支付金额是年度实训费总额的50%；被告负责合作期间使用区域的水电费、物业费及楼内2部电梯的使用、维护、维修费用。并约定被告必须有相关许可证（营业执照、法人登记证、身份证等其他证照），并到原告处备案登记，因证照不全被有关部门处罚责任自负。还约定被告确需在楼内外进行装修、装饰，安装设施、设备的，要提前向原告报送方案，经原告审批同意后方可动工。装修、装饰费用自理，且不得改动房屋建筑结构，合作终止时，被告应无偿将房屋及装饰物完整移交原告。被告逾期未缴付实训费，应按欠缴金额15%支付违约金。协议期限4年，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本院工业中心前后两座楼共计9976平方米的房屋交付给被告，被告接收即开始装修，后进驻学生实习、实训。2012年—2014年被告均能如期支付实训费，但在2014年11月25日海河教育园区管委会、消防、公安等部门对被告进行联合检查中发现被告在园区办学资质问题以及很多安全隐患问题，例如：被告未取得在园区办学的许可；被告既未向原告报送装修方案，也未经有关部门审批擅自将教室改为学生宿舍，而且将二楼、三楼连廊处消防通道门锁闭，不符合消防安全通道的通行要求等。园区管委会责令被告关停学生宿舍，安全消防通道一律打开，其他问题限期整改。为贯彻园区管委会的要求，经原、被告充分协商，2015年1月被告将前楼宿舍内所有的学生迁出。其中一部分由原告安排了学生宿舍，一部分由被告迁至其他校区。后楼的使用在2015年7月、9月、2016年初经原、被告协商做了一些调整，但基本满足被告的办学需要。由于整改造成被告实际使用面积出现减少，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原告向被告减让了一部分费用，就余额向被告索要实训费。但被告以整改为由拒付2015年和2016年实训费，更为严重的是，在2016年6月协议临界到期，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在协议期限届满时全部迁出本院，腾出所有占用的房屋。但被告口头答复尽量迁出，事实上迟迟不动，照样以原告的校址做广告、招生办学至2017年6月22日才全部搬出，整整拖延了一年，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这期间被告拒付所欠原告三年的实训费共计4929530元。被告的上述拒付行为已构成违约，并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影响了原告办学资金运转和教学投入，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请。天津高盛专修学校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9月1日签订了《大学生创意产业园合作协议书》，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2012-2014年度全部的实训费用，但到2014年底原告收回了一多半的校舍（近5000平方米），致使被告2015年度招生不能顺利进行，招生人数骤减，造成被告损失巨大，估计有3000000元左右。另外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校舍进行了装修，上述装修也应计算在损失范围内，装修损失有1120000余元。原告下属的新华中等专业职业学校曾在2015年3月份租赁被告下属的天津实验华冠中学校舍，有1100000元左右的租金没有支付给被告，现在仍欠付被告，原告也应该偿还被告。在双方合作后期（2016年度）原告提供的床位不足200张，仅有59张，给被告招生及使用造成了困难。天津高盛专修学校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承担合作期间安置住宿学生费用2396776元；2、判令原告给付被告租赁费1100000元；3、反诉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大学生创意产业园合作协议书》，开展大学生创新、创业、创富教育与实践，构建新型大学生创业就业素质培养。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建筑面积9976平方米房屋、床位200张以及体育场、篮球场、食堂、洗浴等生活设施并协助被告引进适宜大学生创业的项目和企业。被告向原告每学年支付实训费3800元/生并约定了支付的方式，协议要求被告每年实训人数不得少于1000人。协议签订后，双方均积极履行了各自的义务。由于原告提供的床位远远不能达到学生住宿要求，双方商定将部分教室改造成宿舍供学生使用。2014年底，海河教育园区管委会以教室不具备住宿条件为由要求做好消防改造，将住宿学生遣散。为安置这些住宿生被告支付了高额费用，然作为宿舍的这部分校舍经原告短时间改造后继续作为宿舍使用。另外在双方合作期间，原告下属学校租赁被告下属学校的校舍，共计产生租赁费1100000元，原告认可支付租赁费用但始终未予支付。故被告提起反诉。天津现代职业技术学院辩称，关于被告主张的安置住宿产生的费用，是由于海河教育园区管委会消防和安全等部门政府行为决定造成的，对此原告没有过错，同时对于被告学生迁出的安置是经原、被告协商一致的，因政府行为属于不可抗力，故对被告安置学生的费用依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原告在收回被告方使用面积后，被告缴纳的实训费减少了，就相当于用该笔费用支付了另外安置学生的费用。请求法庭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大学生创意产业园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被告合作举办大学生创就业基地，原告为被告提供建筑面积为9976平方米的房屋；提供宿舍床位200张；提供体育场、篮球场和部分实训实习场地；食堂、洗浴等生活设施向被告师生开放等。被告负责引进适宜大学生创业的项目和企业，通过合法的宣传招收大学生进驻大学生创意产业园，为学生提供创业培训和教育；负责受训学生的安全教育与管理；每学年支付原告实训费3800元/生，实训人数不低于1000人/年，每年向原告支付实训费不得低于3800000元人民币，支付时间一年分两次，第一次不晚于第一学期12月份，第二次不晚于第二学期6月份，每次支付金额是年度实训费总额的50%。被告逾期未缴付实训费，应按欠缴金额15%支付违约金。协议期限4年，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交付被告两栋教学楼共计9976平方米，被告经原告默许后，将其中一栋楼（A座）改造为学生宿舍，供学生住宿。后双方按协议履行，被告向原告缴纳了2012年-2013年度、2013年-2014年度的实训费共计76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海河教育园区管委会及消防部门对原告校区进行联合检查，发现被告将A座教学楼部分教室改为学生宿舍，违反了有关规定，要求整改。原、被告双方就整改措施进行了协商，被告撤离学生，腾空A座教学楼，交还原告整改。后又因其他原因，原、被告双方不断就被告使用的房屋进行调整，2015年7月份，原告使用了B座教学楼的三四层；2015年9月份到12月底，原告将四层还给了被告；2016年1月份，原告又占用了B座教学楼一层，将二三四层还给被告；2016年11月底，原告又将一层部分搬至三层，腾出部分空间给被告使用。2017年6月30日，被告腾空全部房屋，交还原告，但自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实训费被告并未交付原告。庭审中，双方对被告使用房屋面积变化进行了以下确认：2012年9月1日-2014年8月31日，被告使用9899平方米；2014年9月1日-2014年12月31日，使用9899平方米；2015年1月1日-2015年6月30日，使用4949.5平方米；2015年7月1日-2015年8月31日，使用2594平方米；2015年9月1日-2015年12月31日，使用3800平方米；2016年1月1日-2016年11月30日，使用3623平方米；2016年12月1日-2017年6月30日，使用3188平方米。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使用9899平方米房屋，实训费3800000元/年为标准，计算实际使用房屋面积的费用，按照此标准，每平方米的实训费为383.88元/年，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实训费用共计4857640元。被告对此种计算方式不认可，认为双方不是租赁关系，实训费是按照人员收费，不是按照使用面积收费，且原告收回房屋，被告使用房屋面积减少，致使被告招生人数骤减，造成被告损失巨大。双方还确认被告接手两栋楼后装修投入1121200元，购置物品价值131465元，被告于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使用原告公共教学楼500平方米。对于被告招生情况，被告提供数据为：2012年8月30日-2013年9月1日，招生1182人，住宿642人；2013年8月30日-2014年9月1日，招生940人，住宿657人；2014年8月30日-2015年9月1日，招生780人，住宿481人；2015年8月30日-2016年9月1日，招生531人，住宿362人；2016年8月30日-2017年9月1日，招生428人，住宿300人。自2014年原告收回部分教室后，被告招收的学生流失了103人，流失学生退回学费1376100元。原告对被告招生数据表示不掌握，不清楚。如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3800元/生计算实训费，被告2014年9月1日-2017年6月30日期间共计招生1739人，流失103人，剩余1636人，按照3800元/生，计6216800元。综合以上两种计算方式，可以看出原告主张的按照面积计算实训费用低于按照招收人数计算实训费用。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承担合作期间安置住宿学生费用2396776元，其提交安置学生及超市搬家、粉刷墙壁等支付的费用明细、票据19份，证明被告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942114元。对证据中的1-13项涉及到搬迁产生的费用无异议，但是对其中5张餐费发票不予认可，认为与搬家无关；对14-19项付给其他学校的学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于被告正常办学请老师的费用。经本院审查被告的证据，仅有搬运费14900元有正式票据并与搬迁有关，本院予以认定；其他票据为餐饮费发票、化妆品发票、服装发票、材料费发票、学费发票等，无法确认与搬迁相关，本院不予认定。另，原、被告确认原告的下属学校新华职业中等专科学校租用被告的下属学校天津实验华冠中学的校舍，租赁费计1100000元，双方同意在本案中折抵被告欠付原告的实训费。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大学生创意产业园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按照该协议履行了两年，后因各种原因致使原告收回部分房屋，但收回房屋并非原告自身的原因，且原告收回房屋征得了被告的同意，原、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也说明双方合意对合同约定的房屋面积进行了调整，并没有过错方。被告直接拒绝支付实训费于法无据，其应当支付原告实训费。双方合同约定实训费按照3800元/生支付，每学年不得低于3800000元，也按此履行了两个学年，但因原告收回房屋，致使被告办学规模减小，势必影响被告学生招收工作，每学年不得低于3800000元的条款不应再履行，被告应当以合适的标准支付原告实训费。如继续按照合同约定，按照招生人数3800元/人计算实训费，计6216800元；原告主张按照实际使用房屋面积的计算实训费用，计4857640元，可以看出原告主张的按照实际面积计算实训费用低于按照招收人数计算实训费用，该标准相对更合理，本院确认按照被告实际使用面积计算实训费用。关于被告2015年9月1日—2017年6月30日之间使用原告公共教学楼500平方米，虽然双方对此并未约定，但被告实际使用，应当支付原告使用费。本院参照每平方米383.88元/年的标准，计351890元，综上，被告应当给付原告2014年9月1日—2017年6月30日的实训费用共计5209530元。被告接手两栋楼后装修投入1121200元，按照合同期限可以使用4年，每年折旧280300元，但使用两年后原告收回一栋楼，另一栋楼在后两年中原告也占用了约三分之一，原告应补偿被告装修款373733元。被告购置物品131465元，原告收回房屋后继续使用，应当给付被告物品折价款131464元。综上，被告应当给付原告实训费用5209530元-装修折价款373733元-物品折价款131465元=4704332元，抵扣原告下属新华职业中等专科学校租用被告下属天津实验华冠中学校舍产生的租赁费1100000元，被告还应当给付原告360433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对合同约定的房屋面积进行了调整，被告支付的实训费用也应当进行调整，双方在此之前并未对实训费用达成一致意见，无法确定被告支付的实训费用金额及付款期限，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不再适用，本院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承担合作期间安置住宿学生费用，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搬运费14900元与安置学生有关，原告对此亦无异议，因此原告应当给付被告搬运费149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高盛专修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天津现代职业技术学院实训费用3604332元；二、原告天津现代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被告天津高盛专修学校搬运费14900元；三、驳回原告天津现代职业技术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天津高盛专修学校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148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15848元，被告承担406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774元，由原告承担14834元，被告承担199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裕波审 判 员  李志鹏人民陪审员  闻桂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金富速 录 员  刘丹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