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民终65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十二研究所，住所地陕西省兴平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宇文建鹏，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铁权，陕西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德利尔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原名兴平市德利尔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兴平市。 法定代表人：王战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昌，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十二研究所（以下简称中船十二所）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德利尔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尔公司）加工、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4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船十二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铁权，被上诉人德利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船十二所上诉请求：原审漏判，改判德利尔公司再向中船十二所支付欠款2814106.04元，判决德利尔公司支付报废和可修复产品部分货款350734元。理由：（一）2016年1月19日账务核对表证明截止该日期德利尔公司欠中船十二所6690011.60元，（二）中船十二所预付德利尔公司加工费15456893.60元，德利尔公司仅交付价值12642787.56元的产品，差额部分应予返还。（三）关于德利尔公司应交付中船十二所123件产品和中间毛胚体12件，原审只计算了产品的材料购置款29420816.8元，对加工费部分473087.92元未计算，该部分产品价值计算有误。关于报废和可修复产品部分共计15件，总重42940KG，总价449910.12元，少算了350734元。原审对报废部分仅计算了材料费，未计算加工费；对可修复部分未予处理。 德利尔公司辩称：从买设备到建厂，双方已经对过账。一审中船十二所依据对账单提起诉讼。德利尔公司不认可中船十二所上诉请求及理由。 中船十二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德利尔公司立即向中船十二所支付所欠中船十二所往来业务欠款6690011.60元；2、德利尔公司立即向中船十二所交付依照合同为中船十二所已加工的产品123件及生产的中间体毛坯12件（如不能返还实物则退还已付加工费3688716.48元）；3、德利尔公司立即向中船十二所交付现场存货转台65件（如不能返还实物则退还已付加工费1280128.21元）；4、德利尔公司立即向中船十二所返还德利尔公司生产的废品及丢失件加工费671279.12元；5、德利尔公司立即向中船十二所返还厂房内存放的模具及中船十二所从408厂所借的砂箱（如不能返还实物则支付相应价值876500元）；6、诉讼费由德利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1年5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德利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中船十二所生产船用及其它铸钢件，中船十二所支付货款。双方于2014年2月17日签订《战略协议落实细则》，增加铸铁件生产业务。双方分别于2014年2月24日、4月16日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德利尔公司为中船十二所加工AG375001-0901转台65件，2.31吨/件，单价为9975元/吨，共计1497746.25元，中船十二所向德利尔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1497746.25元加工费，德利尔公司至今未向中船十二所交付加工产品。2015年2月13日。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德利尔公司按中船十二所技术要求为中船十二所定作中间体20件及轴承盖157件，单价为9.2元/Kg，总重为123725Kg，总价为1138270元。中船十二所向德利尔公司支付了货款，德利尔公司至今仍有部分中间体及轴承盖未交货。因加工需要，德利尔公司借用中船十二所模具和砂箱25片，至今未还。2016年1月份，因咸阳市天力公司欲收购德利尔公司，双方在兴平市委市政府的协调下对来往账务进行了清理。双方共同确认，德利尔公司应付中船十二所款项为：树脂、固化剂款4296709.40元，树脂、固化剂款（未开票）421300元，理化检测费49040元，德利尔公司多开具发票金额590852.08元，共计5357901.48元。双方共同确认，中船十二所应付德利尔公司款项为：应力室铸件款1042.02元，船配机加电费27988.80元，三年租赁费差额10560元，60级缸套砂箱158240元，轴承座等1085170元，打磨费35107.50元，电费18639.60元，德利尔公司开具未移交中船十二所发票金额145248元，共计1481995.92元。综上，德利尔公司下欠中船十二所的款项数额为：5357901.48元－1481995.92元＝3875905.56元。另查明，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确认有123件加工产品中船十二所已付款德利尔公司未交货，1月21日确认有12件中间体毛坯中船十二所已付款德利尔公司未交货，1月20日确认有65件转台中船十二所已付款德利尔公司未交货，1月28日确认有4件中间体产品船检不合格同意报废。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加工定作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中船十二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加工费和货款，德利尔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中船十二所交付加工定作的产品，故中船十二所要求德利尔公司交付产品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德利尔公司对借用中船十二所的模具及砂箱也应一并予以返还。对船检不合格同意报废的4件中间体产品，德利尔公司应向中船十二所退回相应加工费，具体数额为（2100Kg＋2100Kg＋3330Kg＋3250Kg）×9.2元＝99176元。对中船十二所请求德利尔公司支付下欠业务款一节，原审经审查认为，其中3875905.56元有双方对账结果予以佐证，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德利尔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十二研究所支付下欠业务款3875905.56元；二、陕西德利尔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十二研究所交付加工产品123件（具体型号及数量以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确认的统计表为准）及中间体毛坯12件（具体型号及数量以双方于2016年1月21日确认的统计表为准），如陕西德利尔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不能交付上述产品，则按9.2元/Kg向中船十二所退还相应加工费（具体重量以双方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订货清单和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确认的统计表为准）；三、陕西德利尔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十二研究所交付AG375001-0901转台65件，如陕西德利尔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不能交付上述产品，则按9975元/吨向中船十二所退还相应加工费；四、陕西德利尔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十二研究所退回报废产品加工费99176元；五、陕西德利尔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十二研究所返还借用的模具（具体型号及数量以双方于2016年1月27日确认的模具清单为准，如不能返还，则按上述模具清单上载明的价值予以赔偿）及砂箱（具体型号及数量以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确认的砂箱交接单为准）；六、驳回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十二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德利尔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40元（中船十二所预交128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十二研究所承担26270元，陕西德利尔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79770元。退还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十二研究所26960元。 二审中，德利尔公司提交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五份判决书，证明双方仍在合作期限内，双方应继续合同，由德利尔公司向中船十二所提供产品。中船十二所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中船十二所应当继续履行与德利尔公司之间的合同。经审查，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德利尔公司的主张，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德利尔公司是否应当向中船十二所返还部分预付款。（二）原审关于德利尔公司不能交付的部分产品的价值认定是否妥当。 关于德利尔公司不能交付的部分产品的价值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加工定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船十二所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费用，德利尔公司应当履行相应的交货义务。双方签订合同对定作项目及单价进行了约定，原审依据合同约定以9.2元/KG折算相应合同的产品价值，确认德利尔公司应当向中船十二所交付货物或退还相应货款，并无不当。中船十二所主张原审认定的9.2元/KG仅是材料款，还应退还相应加工费，与合同约定不符，也未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相应证据，故不能成立。 关于中船十二所主张德利尔公司应向其退还部分已付款的问题。双方经对账确认，德利尔公司应付中船十二所款共计5357901.48元，中船十二所应付德利尔公司共计1481995.92元，以上应付款项相抵后，原审认定德利尔公司尚欠中船十二所3875905.56元。中船十二所以2016年1月19日对账单中载明的部分内容，即“十二所付款（2014-2015）15456893.60”、“船配发票十二所12670776.36”，主张除上述款项外，德利尔公司应向中船十二所再退款2814106.04元，明显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中船十二所关于可修复部分产品的上诉主张，在一审中并无明确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中船十二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80元，由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十二研究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西京 审判员  成 芳 审判员  赵 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丽博 共7页，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