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5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曾圣。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曾春，男，汉族，系刘曾圣哥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信普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宁，该公司总经理。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营，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曾圣因与被上诉人唐宁、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宜信普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诚公司）、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3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曾圣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3874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事项。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无任何法律依据作出相反的判决认定“刘曾圣与唐宁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刘曾圣与普惠公司、普诚公司、惠民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与《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相悖。1、关于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唐宁借款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借款金额为27510.32元，被上诉人实际给上诉人汇借款20000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唐宁违背《合同法》第二百条约定；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借款协议第三条无效是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作出对上诉人提供格式条款不利的解释，合同特别约定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但双方均未盖章；不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况且借款协议没有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唐宁收取了上诉人11181.52元的利息，违背《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该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三家公司收取的费用在借款总额仅为27510.32元借款合同中竟高达27.3%，与其提供的服务实难对应。基于唐宁是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身份，不能排除唐宁与普惠公司、普诚公司及惠民公司联合起来收取咨询服务费的方式来变相增加借款利息的可能性”该一审法院认定的正确事实证明，第一被上诉人唐宁违背《合同法》第二百条约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由此证明，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唐宁立即返还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利息7510.32元是有铁的事实证明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该诉讼请求。2、关于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请求，确定普惠公司、普诚公司、惠民公司与上诉人刘曾圣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未生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普惠公司、普诚公司、惠民公司均是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唐宁是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一”，“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拿到借款合同，经多次催要，被告于2015年12月13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名下普惠公司洛阳分公司里，该公司业务员高静向刘曾圣出具了一份没有唐宁签名的借款合同和一份未盖有三个公司公章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上诉人认为该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又到北京公司索要，于2015年4月25日收到惠民公司邮寄的载有唐宁签字（但唐宁和上诉人没盖章，不符合借款合同附生效条件的特别约定的“协议各方签字盖章”）的《借款协议》和盖有普惠公司、普诚公司、惠民公司公章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的邮件”(但三家被上诉人公司没有法定代表人唐宁签字和上诉人盖章，不符合《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附生效条件的特别约定的“协议各方签字盖章”)、不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况且一审法院在查清该事实的情况下已经正确认定“首先，普惠公司、普诚公司、惠民公司与出借人非同一主体，唐宁预先扣除利息而利息归属于第三方，不符合自然人借贷行为的常理。其次，自然人之间的签订的小额借贷合同并不需要精深高端的咨询审核服务，而本案中三家公司收取的费用在借款总额仅为27510.32元借款合同中竟高达27.3%，与其提供的服务实难对应。基于唐宁是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身份，不能排除唐宁与普惠公司、普诚公司及惠民公司联合起来收取咨询服务费的方式来变相增加借款利息的可能性”不知为何，一审法院又做出相反的认定，以言代法，无任何法律依据的又作出相反的判决认定“刘曾圣与唐宁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刘曾圣与普惠公司、普诚公司、惠民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以及错误的认定“合同双方均已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己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因此，《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已经成立，基于双方约定合同生效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刘曾圣主张《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未生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属于枉法错误认定。特别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基于双方约定合同生效的条件已经成就……”；事实是合同双方附有“协议各方签字盖章”的特别约定，因三家被上诉人公司没有法定代表人唐宁签字和上诉人盖章，况且被上诉人唐宁自己在借款本金中又巧立名目变相收取了7510.32元，然后又自称该7510.32元交给了他作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所掌控的三家公司，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不知情，上诉人未交给三家公司，上诉人至今也未收到三家被上诉人公司的三项费用的收款收据和正规发票，上诉人故认为该合同亦不生效。据此，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不论三家公司的盖章行为能否说明合同已经成立，仅从合同的履行上看，合同双方均己履行了各自的义务”，错误的引用了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并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唐宁与三家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不能仅凭身份关系认定唐宁与三家公司之间人格混同，故三家公司收取咨询审核服务费的行为尚难认定为唐宁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实际是袒护被上诉人以及其控制的三家公司巧立名目向上诉人收取的高利息7510.32元强行加到了借款的借款本金数额中，虚增了借款本金27510.32元，被上诉人唐宁实际出借20000元，居然已每月等额还本付息收取了上诉人31181.52元本金和利息，在每月还本的情况下，在合同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变相收取高利息11181.52元，占借款20000元本金的55.91%的利息，另有巧立名目变相在本金27510.32元中坐扣了变相的高利息7510.32元，占借款实际给付20000元的37.55%，被上诉人收取的高利息及他掌控的三个公司所谓的审核费、服务费、咨询费实际是高额利息7510.32元；两项高利息之和高达18691.84元，占借款实际给付20000元的93.4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不论是什么费用，总计不得超过年利息的24%。本案是此规定之前发生的借贷利息，根据原《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其利息不得超过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的四倍，超过的部分法律不予支持，属于非法谋利，不合法的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就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其收取高达18691.84元的利息，违背以上多项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怎既认定借款20000元的高达27.3%（实际为37.55%）的咨询审核服务费，与其提供的服务实难对应，和认定不能排除唐宁联合三家公司通过收取咨询审核服务费的方式来变相增加借款利息的可能性；又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为了收取超高利息，巧立名目变通收取所谓的咨询审核服务费都是不存在的，不应收取任何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纠纷案件也未有涉及被上诉人所谓的审核费、服务费、咨询费相关规定，问题是除了向被上诉人咨询一下外，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服务和管理，审核费更无法律依据，银行放贷款都必须审核，从来没有收费，只有签订一个借款合同，只能按国家利息规定收取贷款利息，不存在收取咨询费，更不存在收取服务费和审核费。另外再向第三方签订三份所谓的收咨询费、服务费和审核费的三份合同；本案借贷关系只能是被上诉人来和上诉人签定，所谓的收咨询费合同，所谓的收服务费合同，所谓的收审核费合同，也只有被上诉人唐宁收取，无论是从哪个法律关系，也涉及不到被上诉人先给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协议后，任意再让第三方所谓被上诉人掌控的三个公司，再和他的三个公司再签乱收费的所谓的咨询费、服务费、审核费三份超高额利息国家无任何法律依据的合同，这是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违背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认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违背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巧立名目变相收取超高利息，先借款成立后再变相收高利贷所谓咨询费、服务费和审核费和他掌控的三个公司签合同于法无据，无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以他掌控的三个公司的名誉在借款成立了，无任何关系，无任何服务，强行与三个公司签定额外的高利贷变相为不应收取的咨询费、服务费、审核费，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枉法认定合法有效，是人为的保护被上诉人变相收取高利贷。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故合同并未生效。另一审法院对与上诉人提交的同类借款合同，因双方特别约定，一方（借款人）法定代表人未签字合同未生效，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案例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双方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表示“签字”与“盖章”是并列关系，两者均具备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只字不提，导致该错误判决结果导致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严重违法，认定事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贵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宁、普惠公司、普诚公司、惠民公司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三、上诉人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在成功获得借款后诉至法院反复无理缠讼，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也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合情合理。刘曾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唐宁立即返还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利息7510.32元；2.唐宁违法扣除借款本金7510.32元恶意在24个月中多收取的利息退还给原告或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支付给刘曾圣，并赔偿损失；3.由唐宁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刘曾圣增加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唐宁于2013年5月17日与刘曾圣签定的借款协议第三条无效；2.依法判决普惠公司、普诚公司、惠民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与刘曾圣签定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未生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7日，刘曾圣与唐宁签订了《借款协议》(编号605374)，协议第一条约定：借款用途为装修，借款金额为27510.32元；还款分期月数为24个月，还款日定为：于每月15日18时前，还款起止日期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15日止。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为网上银行汇款唐宁通过网上银行款项汇入刘曾圣专用账号中。第三条约定：唐宁经刘曾圣同意及授权，将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刘曾圣应缴纳给普惠公司的咨询费、普诚公司的审核费、惠民公司的服务费后剩余款项支付到刘曾圣专用账户中。第五条约定：本息偿还方式为按月足额偿还本息，任何从刘曾圣账户划扣的款项，刘曾圣同意唐宁委托合作机构每月从刘曾圣指定账户中准确划扣相应数额。第六条约定：若刘曾圣未按第一条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应向唐宁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第九条第一项约定：双方签署本协议后，本协议于文首所载日期成立，本协议自唐宁将本协议第一条所规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刘曾圣应支付给普惠公司的咨询费、普诚公司的审核费、惠民公司的服务费后剩余款项支付到刘曾圣专用账号之日起生效。双方在《借款协议》中还就合同变更、债权转让、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刘曾圣（甲方）与普惠公司（乙方）、普诚公司（丙方）、惠民公司（丁方）签订了《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在经丁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于2013年5月17日签署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27510.32元，借款编号为605374）后，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向乙方支付咨询费，向丙方支付审核费，向丁方支付服务费。咨询费是指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种手续并成功获得借款而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报酬；审核费是指因丙方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而由甲方支付给丙方的报酬；服务费是指丁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并在甲方成功获得借款后由甲方支付给丁方的报酬。甲方同意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资金当日向乙方支付咨询费3304.54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375.52元，向丁方支付服务费3830.26元，三项合计收费人民币7510.32元。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由甲方授权出借人在向其提供借款本金时一次性代为扣除，扣除的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数额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乙方、丙方及丁方。协议约定乙方的权利义务为：1、为甲方提供借款相关的全程信息咨询服务，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2、有权向甲方收取咨询费。3、对于甲方提供的乙方个人证件及其他各类信息，有义务在本协议约定下保密。丙方的权利义务为：1、有权通过甲方提供的个人信息及行为记录进行审核，为甲方提供还款方案建议，包括借款额度、还款期限等建议。2、须为甲方提供借款相关的全程信用审核服务。3、有权向甲方收取约定的审核费。4、有权以信用审核的目的使用甲方个人信用信息。5、对于甲方提供给丙方的个人证件及其他各类信息，有义务在本协议约定下为甲方保密，甲方信息权限于丙方进行信用审核之用。丁方的权利义务为：1、有权根据丙方对甲方的审核结果决定是否将甲方的借款需求向出借人推荐，以协助甲方取得资金来源，促成交易。2、有权向甲方收取双方约定的服务费。3、对于甲方提供给丁方的个人证件及其他各类信息，丁方有义务在本协议约定下为甲方保密，甲方允许丁方将其信息提供给多个出借人供出借参考。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外，刘曾圣还签署了《还款事项提醒函》一份，该提醒函列明了每期还款时间、应还金额、剩余本金、一次性还款金额。上述协议签订后，唐宁于2013年5月21日在扣除前述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合计7510.32元后，汇入刘曾圣指定账号20000元。刘曾圣自2013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止，分24期共归还唐宁本息31181.52元，由惠民公司代收。另查明：普惠公司、普诚公司、惠民公司均是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唐宁是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一。普惠公司、普诚公司、惠民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开具了咨询费3304.54元、审核费375.52元、服务费3830.26元的收据，于2015年6月30日补开了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的正规发票。庭审过程中刘曾圣称，他是通过一个叫闫小军的人在吉利区的石化工地上签订的借款合同，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拿到借款合同，经其多次向被告索要合同，于2015年4月13日刘曾圣在唐宁名下普惠公司洛阳分公司里，由该公司业务员高静向刘曾圣出具了一份没有唐宁签名的借款合同和一份未盖有三个公司公章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刘曾圣认为该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又到北京公司索要，于2015年4月25日收到惠民公司邮寄的载有唐宁签字的《借款协议》和盖有普惠公司、普诚公司、惠民公司公章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的邮件。一审法院认为，刘曾圣与唐宁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刘曾圣与普惠公司、普诚公司惠民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曾圣主张普惠公司、普诚公司及惠民公司收取的咨询费3304.54元、审核费375.52元、服务费3830.26元合计7510.32元，实质上为唐宁在借款本金27510.32元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对于刘曾圣的该主张，首先，普惠公司、普诚公司、惠民公司与出借人非同一主体，唐宁预先扣除利息而利益归属于第三方，不符合自然人借贷行为的常理。其次，自然人之间的签订的小额借贷合同并不需要精深高端的咨询审核服务，而本案中，三家公司收取的费用在借款总额仅为27510.32元借款合同中竟高达27.3%，与其提供的服务实难对应。基于唐宁是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身份，不能排除唐宁与普惠公司、普诚公司及惠民公司联合起来以收取咨询审核服务费的方式来变相增加借款利息的可能性，但即便如此，也与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性质不同。再者，唐宁虽系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刘曾圣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唐宁与三家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不能仅凭身份关系认定唐宁与三家公司之间人格混同，故三家公司收取咨询审核服务费的行为尚难认定为唐宁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刘曾圣主张与普惠公司、普诚公司、惠民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未生效，理由为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签字。且不论《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已明确了成立的日期，也不论三家公司的盖章行为能否说明合同已经成立，仅从合同的履行上看，合同双方均已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因此，《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已成立，基于双方约定合同生效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刘曾圣主张《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未生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刘曾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曾圣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刘曾圣与唐宁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唐宁经刘曾圣同意及授权，将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刘曾圣应缴纳给普惠公司的咨询费、普诚公司的审核费、惠民公司的服务费后剩余款项支付到刘曾圣专用账户中。”其后普惠公司、普诚公司及惠民公司收取刘曾圣咨询费3304.54元、审核费375.52元、服务费3830.26元合计7510.32元。因普惠公司、普诚公司、惠民公司未提供证据说明其咨询审核服务的具体内容及收费依据，且自然人之间签订的小额借贷合同原则上并不需要专业的咨询审核服务，而本案中，三家公司收取的费用在借款总额仅为27510.32元借款合同中高达27.3%，与其提供的服务不能对应。基于唐宁是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身份，存在唐宁与普惠公司、普诚公司及惠民公司联合起来以收取咨询审核服务费的方式来变相增加借款利息的可能性,现唐宁为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并实际控制三家公司，因唐宁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三家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且未有混同，本院依法认定唐宁与三家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状况。普惠公司、普诚公司及惠民公司所收取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应认定为唐宁在借款本金27510.32元中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鉴于唐宁与刘曾圣所签《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实质上系出借人以收取“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等名义预先扣除高额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因此，刘曾圣主张双方签定的《借款协议》第三条无效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曾圣主张与普惠公司、普诚公司、惠民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未生效的诉讼请求，因《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均有三家公司的盖章并已明确了成立的日期，且合同各方均已实际履行，故刘曾圣主张《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未生效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曾圣主张唐宁返还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利息7510.32元及赔偿损失的诉求。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应以唐宁扣除7510.32元后的实际出借金额200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并计算利息。双方在《借款协议》中虽未约定借款利息及利率，但结合刘曾圣实际交付借款金额及利息共31181.52元情况，本案刘曾圣履行《借款协议》时支付利息的行为系其自愿行为，但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故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较妥，则刘曾圣应向唐宁支付的利息经本院计算为9600元（20000×2%×24），本息合计为29600元，现刘曾圣实际支付唐宁本息31181.52元，多支付1581.52元。故唐宁应返还刘曾圣预先扣除的7510.32元及多支付的利息1581.52元。综上，刘曾圣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3874号民事判决；二、刘曾圣与唐宁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三条应为无效条款；三、唐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曾圣9091.8元；四、驳回刘曾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唐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唐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邢 蕾审判员  于 磊二〇一八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王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