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鄂荆州区刑初字第00052号公诉机关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春波，系荆州市华康医院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2日到案，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12月5日被依法逮捕，12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6月10日以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刑事拘留，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索绪明，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某，系荆州市华康医院股东、市场部负责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刘琴，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某，系荆州市华康医院护理部主任。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10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尚海军，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甲，系荆州市华康医院耳鼻喉科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并于同日执行，现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松、蒋忠昶，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甲，原系荆州市华康医院泌尿科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被告人张某甲，系荆州市华康医院泌尿科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被告人陈某甲，原系荆州市华康医院助理医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5日被监视居住。被告人孟某，系荆州市华康医院检验科检验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并于同日执行。2015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尚明标，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原系荆州市华康医院检验科检验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5日被监视居住。被告人熊某甲，系荆州市华康医院检验科检验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被告人陈某乙，原系荆州市华康医院心电图、超声波室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被告人郭某，原系荆州市华康医院心电图、超声波室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被告人刘某甲，原系荆州市华康医院心电图、超声波室助理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9日被监视居住。被告人蔡某甲，系荆州市华康医院放射科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被告人吕某，原系荆州市华康医院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荆检公诉刑诉（201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春波犯诈骗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告人詹某、方某、赵某甲、朱某甲、张某甲、陈某甲、孟某、黄某、熊某甲、陈某乙、郭某、刘某甲、蔡某甲、吕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鄂荆州区刑初字第0013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陈春波、方某、赵某甲、孟某不服本判决提出上诉，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5）鄂荆州中刑终字第0001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林、助理检察员杨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春波、詹某、方某、赵某甲、朱某甲、张某甲、陈某甲、孟某、黄某、熊某甲、陈某乙、郭某、刘某甲、蔡某甲、吕某、辩护人索绪明、尚海军、刘琴、梁松、蒋忠昶、尚明标、证人朱某乙、魏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至2013年10月，荆州市华康医院（以下简称华康医院）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春波采取动员该院员工用自己的或借用其亲友的社会医疗保险卡（以下简称医保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卡（以下简称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并指使该院部分医务人员办理虚假住院、伪造住院病历的手段，骗取荆州市荆州区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荆州市荆州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荆州市沙市区医疗保险局、荆州市沙市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荆州市荆州区社会医疗保险局、荆州市开发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松滋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公安县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等单位的医疗保险金（以下简称医保金）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以下简称农合金）共计102.5675万元。被告人陈春波为了掩盖上述罪行，指使其妻子陈某丙（华康医院出纳）用自制收入凭证代替原始××医院现金收入日报表及附件”入账，用减少现金收入的方式冲抵上述开支；并指使该院员工欧某乙等人，将用于报账向员工发放返点款的××人申请预约单”、报销单据及原始的××现金收入日报表及附件”烧毁。被告人詹某身为华康医院股东、市场部负责人，在2011年9月至2013年10月负责该院所有财务开支的审核签字期间，经被告人詹某签字返点的现金共计85144元，涉及的虚假住院病历达392份，涉及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934257.98元。同时用自己和妻子詹丽芳、女儿詹少珊的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4人次，参与骗取医保金8983.79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810元。被告人方某在华康医院任护理部主任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多次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农合卡或利用其亲友到华康医院门诊就医给予优惠之机，将其亲友的医保卡、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33人次，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70676.23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7331元；同时还受被告人陈春波指派，担任了为拿卡员工登记、报账、发放返点款的工作。被告人赵某甲在华康医院任耳鼻喉科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伙同他人伪造住院病历246份，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604242.64元；被告人赵某甲还多次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农合卡或利用其亲友到华康医院门诊就医给予优惠之机用其亲友的医保卡、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31人次，涉案金额112629.08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10803元。被告人朱某甲在华康医院任泌尿科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伙同他人伪造住院病历69份，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52596.17元；被告人朱某甲还借用其亲友的医保卡或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5人次，涉案金额11283.63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987元。被告人张某甲在华康医院任泌尿科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伙同他人伪造住院病历56份，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50168.38元；用自己的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1次，涉案金额3611.11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219元。被告人陈某甲在华康医院任助理医师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伙同他人伪造住院病历68份，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19553.36元；拿本人及其家属的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3人次，涉案金额6364.40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592元。被告人孟某在华康医院任检验科检验员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321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检验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752717.21元；被告人孟某还多次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农合卡或利用其亲友到华康医院门诊就医给予优惠之机将其亲友的医保卡、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41人次，涉案金额116108.07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9863元。被告人黄某在华康医院任检验科检验员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289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检验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基金共计703534.72元；被告人黄某还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或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3人次，涉案金额6091.70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505元。被告人熊某甲在华康医院任检验科检验员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280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检验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651044.95元；被告人熊某甲还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或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10人次，涉案金额28842.08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2420元。被告人陈某乙在华康医院任心电图、超声波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203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的心电图、超声波诊断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475108.75元。被告人郭某在华康医院任心电图、超声波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108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的心电图、超声波诊断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259701.77元；被告人郭某还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7人次，涉案金额15530.57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1336元。被告人刘某甲在华康医院任心电图、超声波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81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的心电图、超声波诊断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94747.44元。被告人蔡某甲在华康医院任放射科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426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的X光线诊断报告，参与骗取国家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001464元；被告人蔡某甲还用自己的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1次，涉案金额4310.03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263元。被告人吕某在华康医院任办公室主任期间，受该院法人陈春波的指使，多次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农合卡或利用其亲友到华康医院门诊就医给予优惠之机，将其亲友的医保卡、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65人次，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27322.10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11578元。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照片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春波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告人詹某、方某、赵某甲、朱某甲、张某甲、陈某甲、孟某、黄某、熊某甲、陈某乙、郭某、刘某甲、蔡某甲、吕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春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金额没有达到1020000余元。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其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证据不够确实充分；2、被告人陈春波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主要罪行，是自首；3、被告人陈春波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能积极退赃；4、被告人陈春波的行为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其行为不符合该罪的立案标准。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告人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詹某的犯罪金额有异议；2、被告人詹某的犯罪行为系职务行为；3、被告人詹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詹某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方某参与传递医保卡、登记、发放提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也不构成共同犯罪；2、被告人方某系从犯；2、被告人方某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方某能积极退赃；4、被告人方某认罪悔罪，且能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对本案的侦查。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方某能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我拿的卡里有四张是帮魏某甲拿的，返点也给了魏某甲。其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甲参与诈骗的大部分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诈骗的金额难以认定；2、被告人赵某甲的行为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胁迫，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3、被告人赵某甲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系初犯，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孟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的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应认定其拿卡的一部分金额；2、本案有其特殊性，属于单位犯罪的性质；3、被告人有自首、主动退赃等情节，建议人民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朱某甲、张某甲、陈某甲、黄某、熊某甲、陈某乙、郭某、刘某甲、蔡某甲、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荆州市华康医院（以下简称华康医院）系在荆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荆州分局注册的独资企业，被告人陈春波为名义投资人并负责经营管理，该企业实际是被告人陈春波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2010年3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陈春波为骗取医疗保险金（以下简称医保金）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以下简称农合金），动员该院员工将本人或亲友的社会医疗保险卡（以下简称医保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卡（以下简称农合卡）交给相关人员，指使医务人员办理虚假住院、伪造住院病历、出具虚假检验报告、虚列治疗费用开支，共伪造虚假病历资料440份，然后向医保机构进行申报并领取医保资金，共骗取荆州市荆州区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荆州市荆州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荆州市沙市区医疗保险局、荆州市沙市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荆州市荆州区社会医疗保险局、荆州市开发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松滋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公安县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等单位的医保金和农合金计1025674.90元。被告人陈春波为提高华康医院员工××拿卡”的积极性，安排华康医院护理部主任方某负责进行登记，让方某用××人申请预约单”作为返点报销单在华康医院财务部报账领取现金，按医保、农合住院医疗费用核销金额5%至8%的比例支付给××拿卡”员工，返点总额共计93345元。被告人陈春波为掩盖上述罪行，指使其妻子陈某丙（华康医院出纳）用减少现金收入的方式冲抵返点开支，然后用自制收入凭证代替原始的××医院现金收入日报表及附件”入账，安排该院员工欧某乙等人将上述××人申请预约单”、××现金收入日报表及附件”烧毁。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陈春波主动委托其亲属向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退缴赃款1000000元。被告人詹某身为华康医院股东、市场部负责人，于2011年1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负责该院财务开支的审核签字，明知被告人方某呈报给其粘贴有××人预约单”的报销单中有一部分是虚假住院的返点款开支，仍予以签字，经被告人詹某签字返点的现金共计85144元。同时被告人詹某用自己和妻子詹丽芳、女儿詹少珊的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4人次，参与骗取医保金8983.79元，获华康医院返点款810元。案发后，被告人詹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詹某已退赔违法所得810元。被告人方某在华康医院任护理部主任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多次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农合卡或利用其亲友到华康医院门诊就医给予优惠之机，将其亲友的医保卡、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33人次，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70676.23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7331元；同时还受被告人陈春波指派，担任为拿卡员工登记、报账、发放返点款的工作。2013年10月22日，被告人方某在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对其第一次讯问时即如实供述了其参与被告人陈春波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方某已退缴赃款7331元。被告人赵某甲在华康医院任耳鼻喉科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伙同他人伪造住院病历246份，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604242.64元；被告人赵某甲还多次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农合卡或利用其亲友到华康医院门诊就医给予优惠之机用其亲友的医保卡、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31人次，涉案金额112629.08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10803元。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赵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赵某甲已退缴赃款10803元。被告人朱某甲在华康医院任泌尿科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伙同他人伪造住院病历69份，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52596.17元；被告人朱某甲还借用其亲友的医保卡或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5人次，涉案金额11283.63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987元。2014年6月3日，被告人朱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朱某甲已退缴赃款987元。被告人张某甲在华康医院任泌尿科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伙同他人伪造住院病历56份，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50168.38元；用自己的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1次，涉案金额3611.11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219元。2014年6月6日，被告人张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已退缴赃款219元。被告人陈某甲在华康医院任助理医师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伙同他人伪造住院病历68份，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19553.36元；拿本人及其家属的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3人次，涉案金额6364.40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592元。2014年6月4日，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已退缴赃款592元。被告人孟某在华康医院任检验科检验员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321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检验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752717.21元；被告人孟某还多次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农合卡或利用其亲友到华康医院门诊就医给予优惠之机将其亲友的医保卡、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41人次，涉案金额116108.07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9863元。2014年5月21日，被告人孟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孟某已退缴赃款9863元。被告人黄某在华康医院任检验科检验员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289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检验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基金共计703534.72元；被告人黄某还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或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3人次，涉案金额6091.70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505元。2014年6月4日，被告人黄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黄某已退缴赃款505元。被告人熊某甲在华康医院任检验科检验员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280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检验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651044.95元；被告人熊某甲还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或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10人次，涉案金额28842.08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2420元。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熊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熊某甲已退缴赃款2420元。被告人陈某乙在华康医院任心电图、超声波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203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的心电图、超声波诊断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475108.75元；2014年6月3日被告人陈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郭某在华康医院任心电图、超声波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108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的心电图、超声波诊断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259701.77元；被告人郭某还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7人次，涉案金额15530.57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1336元。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郭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郭某已退缴赃款1336元。被告人刘某甲在华康医院任心电图、超声波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81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的心电图、超声波诊断报告，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94747.44元。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刘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蔡某甲在华康医院任放射科医生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指使，为426份伪造的住院病历出具虚假的X光线诊断报告，参与骗取国家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001464元；被告人蔡某甲还用自己的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1次，涉案金额4310.03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263元。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蔡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蔡某甲已退缴赃款263元。被告人吕某在华康医院任办公室主任期间，受被告人陈春波的指使，多次找其亲友借用医保卡、农合卡或利用其亲友到华康医院门诊就医给予优惠之机，将其亲友的医保卡、农合卡交给医院相关人员，办理虚假住院65人次，参与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共计127322.10元，获得华康医院返点款11578元。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人吕某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吕某已退缴赃款11578元。同时查明，被告人陈春波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事实；其已经被羁押126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十五被告人的户籍资料；2、荆州华康医院个人独资企业登记资料（含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3、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4、十五被告人的到案经过；5、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扣押物品清单、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6、荆州市荆州区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荆州市荆州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荆州市沙市区医疗保险局、荆州市沙市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荆州市荆州区社会医疗保险局、荆州市开发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松滋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公安县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经核实后出具的荆州市华康医院核销资金明细表；7、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编辑的荆州市华康医院骗取医疗保险基金、新农合医疗资金实际拨付明细表，（伪造假病历440份，核销金额1299774元，实际拨付资金1025675元）。8、荆州市卫生局关于公布2008年度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市级定点医疗机构名单的通知；证实荆州市华康医院在名单中。9、荆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对荆州市华康医院医疗保险定点资格认定的通知；10、荆州市及荆州区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荆州区、沙市区、荆州市开发区、松滋市、公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与荆州市华康医院签订的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书；11、荆州市华康医院真假心电图报告单复印件；12、荆州市华康医院真假心电图报告单复印件及荆州市华康医院病人申请预约单及报销单（空白）；13、十五被告人拿卡及伪造病历的明细表；14、荆州市华康医院伪造的住院病历440份；15、被告人方某用于荆州市华康医院员工返点登记的笔记本；16、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丙（华康医院出纳，陈春波之妻）证言，证实了医院返点款的报销过程及××人预约单”被陈春波已销毁的事实。（2）证人吴某甲、吴某乙、刘某乙、魏某乙、杨某甲、杨某乙、谢某甲、赵某乙、周某甲、万某、邓某、周某乙、康某、周某丙、赵某丙、喻某甲、喻某乙、熊某乙、喻某丙、李某甲、李某乙、刘某丙、蔡某乙的证言，均证实没有在华康医院住过院。并证实吕某（华康医院办公室主任）、方某（华康医院护理部主任）、代新梅（华康医院人力资源部主任）、李某戊（华康医院收费员）等人借用过其医保卡或农合卡。代新梅、李某戊同时证实借用过医保卡或农合卡交给陈春波及方某办理假住院并领取返点。（3）证人李某丙、郑某甲、谢某乙（证实向从英、李某丁）、易某、张某乙、贺某甲（证实周发英、贺某乙）、杨某丙、熊某丙、杜某、胡玉松均证实自己没有在华康医院住院，并证实向从英、李某丁、周发英、贺某乙也没有在华康医院住过院。（4）证人周某丁、金某、沈某、薛某、郑某乙、高某、王某甲、杨某丁、张某丙、李某戊、颜某、李某己、陈某丁、范某、赵某丁、欧某甲、余某（均为华康医院护士或员工）均证实用自己的医保卡或借用其亲友的医保卡、农合卡在华康医院办理过××空挂卡”住院或××优惠”住院的事实。（5）证人余某、熊某丁（医院会计）的证言，证实医院向员工返点的这部分开支没有通过会计记账，每月返点的开支在陈某丙那里就处理了的事实。（6）证人欧某甲（医院股东）、欧某乙（员工）、王某乙（仓库保管员）的证言，证实了××人预约单”及相关会计凭证已被陈春波等人烧毁的事实。17、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陈春波2013年10月3日供述，我院没有利用他人医保卡空挂，并制造假病历、医疗费，套取医保基金的行为，医院多次开会要求医务人员不许弄虚作假。如有这种情况，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3年11月4日供述，我院大概从2010年开始有假住院的情况，一种是病人没有住院，但开过药，病人的医保卡、农合卡留在医院，二是有人既没有住院，也没有开药。2014年3月11日供述，每次都是我安排赵某甲、朱某甲、张某甲做假病历，由护士送到B超心电图、X光、化验室，根本没有病人做任何检查，由这些科室作出相关的报告。心电图室有陈某乙、刘某甲、蔡妮娅、郭某；X光是蔡某甲，化验室是孟某、熊某甲、黄某。2014年4月22日供述，我们返点不规范，为了不让相关部门发现医院套取医保资金，我和詹某、欧某甲一起商量将预约单销毁。（2）被告人方某2013年10月22日供述，从2010年3月9日至2011年10月14日，我按一个棕色笔记本上记载的数额给职工返点，一般情况下，通过空挂卡返点的我在笔记本上都有登记，并且用黑点做了标志。2014年2月26日供述，我院职工在外找亲朋好友借到医保卡后，由我交给相关科室的医生，由他们负责伪造病历，住院病历完成后，借医保卡的员工拿预约单找我，我就按照预约单上的医保或农合的费用分别按照5%或8%的的比例填写报销单，（3）被告人詹某2014年4月18日供述，方某在预约单上将返点的金额算出来，是谁介绍的在笔记本上就登记谁的名字和返点的金额，之后将预约单贴在报销单的背后要我对预约单上填写的金额进行审核，我就在上面签詹某三个字。（4）被告人赵某甲2014年5月8日供述，我可以确定这246份假病历都是我编造的，我拿了李业万等35人的卡，为他们写假病历，从医院我拿了10803元的返点。（5）被告人张某甲2014年6月4日供述，按照医院陈春波的要求，我出具了李某丙等57人的假病历，我自己也空挂过住院，返点219元。（6）被告人朱某甲2014年7月3日供述，我可以肯定刘兵官、朱小凤、吴松清等人的病历是我编写的假病历，69份病历确是我所亲笔书写。（7）被告人陈某甲2014年5月9日供述，我可以确认68分假病历都是我编写的。2014年6月4日供述，我和老婆在华康挂卡共三次，拿返点592元。（8）被告人熊某甲、孟某、黄某（化验室）均供述，我们华康医院做假病历的科室是泌尿外科、耳鼻喉科，我们在病人没做任何检查的情况下，按照检验单上的项目出具检验报告，谁值班谁就在上面签字。（9）被告人陈某乙2014年6月3日供述，B超的结果是打印的，心电图的结果是手写的，如果没有附心电图波形图表的肯定是人没有来，是按照医生写的检查部位出具的相关检验报告，李艳艳等203人没有住院。被告人郭某、刘某甲对此也作有供述。（10）被告人蔡某甲2014年7月2日供述，我在华康医院放射科工作，确实为没有到场的病人出具了虚假的X光报告单。（11）被告人吕某2013年10月22日供述，我拿过亲友的卡到医院，然后医院给我返点。2014年5月22日供述，经核实覃兆英等65人的医保、农合卡是我拿给陈春波的，我在医院拿了11578元的返点。18、被告人赵某甲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找过被告人赵某甲办理过一次住院治疗鼻息肉，但没有在住院部住院，在一楼门诊打针，治疗费用超出了其预交款，但华康医院没有让我再交费用。（2）证人魏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给过赵某甲四张农合卡，返点款自己拿了。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春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医院员工伪造虚假住院病历，骗取医保金和农合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詹某、方某、赵某甲、朱某甲、陈某甲、张某甲、孟某、黄某、熊某甲、陈某乙、郭某、刘某甲、蔡某甲、吕某受被告人陈春波的指使积极实施帮助行为，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春波为掩盖其诈骗罪行，指使他人销毁医院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处罚。被告人陈春波在诈骗犯罪中系组织、策划者，是主犯；被告人詹某、方某、赵某甲、朱某甲、张某甲、陈某甲、孟某、黄某、熊某甲、陈某乙、郭某、刘某甲、蔡某甲、吕某在本案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詹某、方某、赵某甲、朱某甲、张某甲、陈某甲、孟某、黄某、熊某甲、陈某乙、郭某、刘某甲、蔡某甲、吕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犯诈骗罪的事实，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波能退赔大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詹某、方某、赵某甲、朱某甲、张某甲、陈某甲、孟某、黄某、熊某甲、郭某、蔡某甲、吕某均能退赔违法所得，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本案没有调取所有虚假病历中被拿卡人的证言，但被告人方某供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将虚假住院业务用涂黑点的方式进行了标注，且被告人陈某乙、郭某、刘某甲均供述虚假病历中由于无病人到场检查而没有出具心电波形图存放在病历档案中，公诉机关结合二者筛选出虚假病历后计算的金额具有客观真实性，且有部分持卡人及多数拿卡人的证言予以佐证，故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春波有自首的情节，经查，被告人陈春波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可以自首论，故对被告人陈春波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波于2013年10月22日主动到案后，在第一次讯问中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犯诈骗罪的事实。被告人方某、吕某于2013年10月22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也供述了被告人陈春波指使华康医院员工拿卡办理假住院的事实，即公安机关已于2013年10月22日就掌握了被告人陈春波犯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春波直至2013年11月4日才如实供述了自己犯诈骗罪的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春波犯诈骗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春波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春波销毁的是××人预约单”、××现金收入日报表”，这二者都是原始自制会计凭证，目的是掩盖其诈骗犯罪事实，且诈骗的数额巨大，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故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春波认罪态度好、能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本院已予采纳。被告人詹某、方某、赵某甲、孟某的辩护人辩称的有理辩护意见本院已予采纳。被告人方某、詹某、赵某甲、孟某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均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春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1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25年1月31日止）；二、被告人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赵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朱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孟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被告人熊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一、被告人陈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二、被告人郭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三、被告人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四、被告人蔡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五、被告人吕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顾琼香审 判 员  邓 韬人民陪审员  朱登举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任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