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贵兰，女，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现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芳，女，198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彭贵兰与被上诉人黄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8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27日，黄芳与彭贵兰在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宏丰家具城雨润发超市南大门停车场停车时，因停车问题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架，造成双方均受伤。当日，黄芳即前往杭州市余杭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脑震荡、多处挫伤，共住院治疗26天（即自2016年10月27日始至2016年11月22日止），花去医疗费10935.86元。上述住院治疗期间，经诊断黄芳已怀孕50多天。2016年11月23日，黄芳前往杭州市余杭区第二人民医院要求终止妊娠，经住院（第二次）手术，共花去医疗费2353.82元，出院时医嘱建休二周。另外，彭贵兰本案打架事件发生前有身孕，在2016年11月23日流产。事后，因经济损失赔偿问题，双方协商未果。一审审理中，彭贵兰申请对黄芳提供的病历载明的诊断病、伤情与本次打架事件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黄芳主张的医疗费、误工日期的合理性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鉴定，由于没有相关的影像资料片，无法出具鉴定意见书而终止鉴定。 黄芳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彭贵兰赔偿黄芳经济损失36426.85元（其中医疗费13375.68元、误工费17624.32元即51463元/365天*125天、护理费3806.85元即51463元/365天*27天、住院伙食补助810元及营养费81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彭贵兰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过错侵害造成他人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在事发当天黄芳受伤第一次住院治疗与双方的打架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审查认为，彭贵兰主张黄芳的损伤与双方的打架无关联，并提出鉴定申请，因没有影像资料片而无法鉴定。但根据现有的黄芳提供的医院诊断治疗记载及原审法院向医院调取的住院病历档案，结合当天双方发生打架的事实，并不能排除因双方之间打架造成黄芳受伤，故原审法院确认黄芳事发当天受伤住院治疗与本次双方的打架存在因果关系。二、关于本案损害责任的认定。本案中，黄芳与彭贵兰之间因车辆停车位一事发生争执，由于各方均不够冷静对待，继而双方之间发生打架，导致双方不同程度受伤。对于黄芳的受伤，根据事发原因、经过及过错，确认彭贵兰应对黄芳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黄芳在本次纠纷发生过程中，自身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其余部分的责任。三、关于赔偿的范围及具体数额的认定。黄芳主张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于医疗费，黄芳第一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0935.86元，符合规定，予以认定。2016年11月23日黄芳终止妊娠，系其本人要求的手术，且相关病历中并无记载是由于遭受外力等原因造成本次终止妊娠，故该第二次住院治疗共花去的医疗费2353.82元，缺乏与本案的直接关联，原审法院不予纳入赔偿金额；另外2016年11月24日的医疗费86元，无相应的病历记载，故不予认定。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26日，以每天30元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80元；对主张的误工费17624.32元（51463元/365天*125天），原审法院根据首次住院治疗日期，认定误工时间为26天，即认定误工费为3666元（51463元/365天*26天）。其主张的护理费3806.85元（51463元/365天*27天），原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限为26天，其护理费为3666元（51463元/365天*26天）。对于营养费，缺乏医院建议或法医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黄芳遭受人身损害后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彭贵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主张的赔偿数额中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芳因伤治疗花去的医疗费10935.86元、误工费3666元、护理费3666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以上合计损失19047.56元，由被告彭贵兰赔偿其中的百分之五十即9523.9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黄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彭贵兰承担55元，黄芳承担14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彭贵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1.被上诉人第一次住院治疗与上诉人不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第一次住院治疗与双方打架的因果关系鉴定，因被上诉人拒绝提供相应鉴定材料，而导致鉴定资料不足无法鉴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诊断治疗记载及病历档案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入院治疗的事实，不能认定上述事实与打架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为“并不能排除因双方打架造成黄芳受伤，故确认黄芳事发当天受伤住院治疗与本次双方打架存在因果关系”待证事实因果关系的证明，应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而原审法院将待证事实作为怀疑对象，不能排除便予以认定，逻辑不通，于法无据。另，被上诉人又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对因果关系的存在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第一次住院治疗与打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用中未扣除医保报销部分。暂且不论原审法院对因果关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诉请的医疗费用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一审中诉请医疗费用10935.86元，其中仅1119.83元为其自费。上述主张数额明显高于被上诉人实际损失，原审法院按其诉请数额予以认定损失，严重侵犯了上诉人财产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侵犯上诉人合法权利。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芳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黄芳第一次住院治疗与双方互殴间是否存因果关系，彭贵兰在原审中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因黄芳无法提供影像资料片而无法鉴定。但该鉴定程序无法进行，不表示彭贵兰的抗辩即成立，仍应对在案证据综合予以审查作出认定。原审法院根据黄芳提供的现有医院诊疗记载并调取医院和住院病历档案，结合双方当日打架的事实，认定黄芳的伤情与彭贵兰间打架间存关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芳的医疗费是否因全额计赔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事件造成黄芳受伤并产生医药费，应由侵权人根据其过错责任赔偿，故原审法院对医疗费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00元，由上诉人彭贵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江中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韩昱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