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3刑初509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建军，男，1976年8月20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廖家来，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建军犯贪污罪，于2018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雪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建军及辩护人廖家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梁建军担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产险营业部总经理，在任职期间，梁建军利用职权，推动其下属的船舶险团队、地产与大型机械险团队，将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费用以现金的形式套取出来并占为己有，涉案数额共计人民币42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梁建军利用职权帮助其所管理的船舶险团队（团队负责人陈某1）提高经费配制比例，并通过陈某1套取团队经费人民币402万元。2012年9月，产险营业部船舶险团队的负责人，陈某1申请将本团队的团队经费中的跟单费配制比例由12%提升至15%，办公经费另行计算，该方案经过产险营业部副总经理吴某和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副总经理林某文某同意后，梁建军私下和陈某1说，他会和部门财务蒋某2打招呼，让财务后台将陈某1团队的团队经费配制比例从2012年1月开始计算，在跟单费配制比例达到15%的基础上，在财务后台额外配制3%的费用给陈某1团队。同时，梁建军以产险营业部业务费用不方便处理为由，要求陈某1将多给其团队配置的3%的经费提现出来交给梁建军，陈某1同意。2013年，蒋某2休产假，由王某2接替担任产险营业部财务主管，梁建军同样交代王某2继续按多配制3%的方案给陈某1团队配制经费，同时陈某1也找到王某2重新确认了额外3%的配置比例，此后，陈某1继续按照与梁建军的约定，将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船舶险多提高的3%的配置费用扣除1%的办公费及必要的支出成本后拿给梁建军，共计402万元人民币。具体方式为，2012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陈某1团队实收保费人民币2.1亿元，陈某1将因梁建军操作额外多配置给其团队的3%的经费（即人民币630万），扣除1%的办公费用和从供应商处提取现金的必要成本后，按照实收报费的1.92%（即人民币402.1742元），让船舶险团队的内勤何某1，以虚构举办会议、购置宣传品等方式，通过深圳市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市夺众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弘科技有限公司等19家公司（均为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合作供应商）走账，套取现金人民币402万元。陈某1将上述套取出来的新近人民币402万元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分多次在梁建军办公室、人保财险地下车库等地方拿给梁建军。（二）梁建军利用职权帮助其下属的地产与大型机械团队（团队负责人王某1）提高单笔业务提成的比例，并通过王某1套取人民币20万元。2013年，王某1负责的地产与大型机械团队承接了广西柳某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某”）的保险业务，并约定保期三年。合同正式签订之后，梁建军让王某1以“柳某”的该项保险业务前期展业投入高、经纪公司中介费高的名义，向产险营业部和深圳分公司提出额外多配置5%业务费用的申请，该申请通过梁建军的授权和深圳分公司的层层审批后获得了批准。2014年，柳某项目的保费开始向深圳分公司缴纳，王某1团队的业务经费也陆续到位后，王某1按照惯例将因梁建军而额外配置给其团队的5%业务费用扣除必要的成本后，分两次拿给梁建军：分别为：2014年7月，王某1通过转账方式将10万元人民币转给梁建军；2014年9月左右，在梁建军家楼下的茶艺馆门口，王某1按照梁建军的要求，将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交给梁建军。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建军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便利，侵吞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业务费共计422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建军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部分有异议，承认控罪，其辩称在侦查阶段因记忆模糊，交待的数额不准，最后其确认自己贪污的总金额为人民币340万元。被告人梁建军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建军利用职权通过陈家盛套取经费人民币40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证人陈某1的证言与书证《费用清单》等书证有矛盾之处；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建军利用职权通过王某1套取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存在合理怀疑。3、梁建军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或者坦白。综上，梁建军涉嫌贪污一案，事实远未完全清楚，言词证据和实物证据之间存在重大矛盾，也未达确实充分程度，罪名认定也有误，且被告人本人有认罪悔罪从轻处理情节，请法院从轻处罚。4、梁建军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建军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委托代理炒股协议、收据，该协议、收据均由被告人梁建军提供，其在供述中称，该协议内容并未实际履行，证人陈某2系其同学，并未将收据上的款交给其炒股，上述材料系其为掩饰账户内巨额资金而伪造。2、保险业务呈批表，由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供，证实涉案的船舶险业务在2011年之前跟单费为12%，2012年之后跟单费为15%。3、实收保费统计表，证实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船舶险团队实收保费共计人民币2.12亿元。4、情况说明，该说明由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供，证实船舶险团队费用资源的兑现情况：产险营业部自2012年9月份起配置给船舶险团队的费用比例为15%+3%，在实际兑付提取过程中，受各年度费用提取政策影响，每年的实际提取比例与配置比例有所出入，但整体平均提取比例和配置的费用基本相符。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船舶险团队实际提取费用平均比例为18.05%。5、部门费用处理清单，该份清单系其按被告人梁建军指示，将通过财务后端加配的3%通过报销费用的形式帮忙提现的清单，合计提取金额为人民币438万元，扣除相关费用之后，陆续提取现金不定期交给了被告人梁建军，实际交付数额为人币402万元。该清单经证人陈某1、吴某辨认。6、支公司费用报销单、PICC粘贴单、采购供货合同、购置清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防灾防损费用审批表、消防器材采购合同，上述材料证实支公司费用报销情况。7、电函，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关于调整2012年船舶险发展相关政策的通知；总体预算水平为20%。8、广西柳某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租赁财产保险协议书，证实王某1负责的地产与大型机械团队承接了柳某的保险业务，并约定保期三年。9、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部薪酬管理暂行办法，证实有关被告人梁建军的薪酬发放有明确规定。10、岗位说明书、关于梁建军行政级别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人保财险为中央管理的国有金融企业，人事权由中组部直管，人保财险及下属分支机构不适用党政机关行政级别，也未比照党政机关干部的行政级别确定企业经营管理人员的级别待遇，实行适应现代企业制度要求的内部职级体系。梁建军2012年1月任产险营业部主要负责人，2014年12月30调任党委委员，总经理助理，级别相当于处级。11、被告人梁建军工资明细及存款查询情况，从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可以看出其不定期会存入大额现金，大额现金存入多达人民币307.5万元，最后一笔大额现金存入时间为2016年2月5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称，其系产险营业部船舶险团队的负责人，2012年9月，其向有关领导提出要求提高团队业务提成比例，由12%提升至15%，得到了相关领导的同意。梁建军私下找到他，称会和负责财务部门的王某2交待将费用配置提升至18%，其中15%是其团队的，多出来的3%是梁从其团队处理的一些部门费用，其表示同意，并称会通过提取现金的方式拿给他。后来，在梁建军的运作下，其团队的费用比例提升至18%。这个事情财务部的王某2和其团队的财务人员吴某娟均知情。其后来发现，18%的费用是包干费用，于是其从加配的3%中扣除了1%作为办公费用；另外将2%提取出来需要费用，因此，其按照1.9的比例从其团队费用里提取出来，交给梁建军。从2012年9月至2014年12月，其平均下来每月给梁建军人民币10万元；从2015年1月开始，就不定时给梁建军提现，最后一次是2016年12月，2015-2016年，其一共给梁建军人民币120万元左右，全部加起来，其一共给了梁建军人民币402万元。其团队2012年至2014年的实收保费为人民币2.12亿元。其表示不清楚梁建军将其提现的钱作何用途。其亲笔书写了一份《关于梁建军要求提取部门费用一事的经过》，所述内容与笔录内容一致。2、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系地产与大型机械团队负责人，其称2013年，在梁建军的协助下，其拿下了柳某项目保险业务。在项目落地后，梁建军找其到办公室，询问业务开展情况并告诉他公司同意额外配置了5%的展业费用。当柳某项目资金到达人保财险深圳公司之后，梁建军暗示要分费用，于是其在扣除必要的费用之后把剩余的人民币20万元给了梁建军。其分两次转账人民币10万元；一次给现金人民币10万元。3、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系人保深圳分公司财会部高级业务主管，其称，各团队业务经费有一个固定的配置比例，变化及报销均有固定的流程，需要相关领导的审批，财务部门按规定出账。其到产险营业部任财务人员时，船舶险团队的销售费用配置比例已经确定为18%，交接工作时，蒋某2告知其15%是船舶险团队的销售费用，3%是产险营业部费用。船舶险团队在上述费用额度内通过会议费、宣传费等将费用报出来。4、证人周某的证言，其系产险营业部综合部负责人。其称，2014年下半年的某天，其部门人员将一张表放在其办公桌上，并告知是部门给的补配置费用，后来，梁建军找到他，称这些额外配置的费用是要用作部门费用的，让其提取出来后将现金拿给他，直到2015年年初，其将人民币30万提出来再加上身上的几千元现金一起给了梁建军。5、证人汪某的证言，其系产险营业部经纪团队副经理，其称，2013年左右，产险营业部的财务主管王某2找到他，提出部门有些费用不好处理，要从其团队出，其答应了他的要求，其从团队费用中拿出相应数额的现金给王某2，其以相同的手法给过王某2几次钱。6、证人蒋某1的证言，其在2013年6月之前是产险营业部的财务主管，其称，2012年9月，梁建军将其叫到办公室，称因业务的需要，要把陈某1团队的配置比例从12%提高到15%，另外再从财务后台额外配置3%给陈某1团队，让其从2012年开始起算该费用。从2012年1月至2013年6月，其休假之前一直都是这个比例，后台额外配置3%的事情其告诉了王某2。7、证人董某的证言，其系梁建军的妻子，其称，2013年至2014年期间，梁建军差不多每个月都会拿一笔钱回家，一般是10万元至20万元不等，由其将钱存起来。2016年年初梁建军问过这笔钱共有多少，其告诉梁大约有人民币400万元左右。其将一部分钱用于股权投资，一部分用于个人消费和家庭开支。8、证人陈某3的证言，其系梁建军的朋友，其称，2017年１月，梁建军电话约其见面。双方见面后，梁建军称其五舅出事了，他担心自己会受到牵连，股票账户中有一些钱说不清楚，很麻烦。于是其提议让双方签订的一个代炒股协议，称股票账户上的钱是自己的，梁建军表示同意。几天后，两人签订了２份《委托代理炒股协议》，这两份炒股协议均是虚假的，是用于掩饰梁建军股票账户中的钱。收据也是梁建军自己补的。９、证人何某1的证言，其系陈某1团队出纳，其称陈某1是其团队负责人，团队经费的使用、分配都由他决定，由于业务发展的需要，其从团队提取现金很正常。陈某1提取现金的用途其并不清楚。其承认通过虚假交易，在支付一定费用之后，由供应商提供的发票，让报销并提取现金的事实，并辨认出相关材料。10、证人龙某的证言，其系夺众公司客户经理，其称和人保财险的船舶险团队有过合作，操作过程是：对方电话询问是否有发票额度，达成初步意向之后，由其公司提供发票，对方拿去报销，费用到达公司账户之后，扣除8个点的费用之后会将现金提取出来交给对方其确认何某1找其通过虚假合同报销的方式为船舶险团队提取了人民币23.843万元。11、证人胡某、张某若、张某斌、张某、汤某1、黄某、林某1、宋某1、马某、汤某2的证言，均称通过虚假合同报销的方式为船舶险团队提取了数额不等的现金。12、抓获经过，2017年3月9日，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纪委对被告人梁建军实施“两规”措施。“两规”期间，被告人梁建军积极配合组织审查，主动交待了自己贪污人民币800多万元。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梁建军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称，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其担任产险营业部的总经理，工作权限包括人事权、财务权，主要是给下属各保险业务团队配置费用、资源。根据人保财险深圳公司薪酬管理办法，各经营单位领导班子成员、高级业务主管的工资由分公司负责核定和管理，在分公司核定标准之外不得再领取任何工资收入。在担任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产险营业部总经理期间，其利用职权，通过下属的船舶险团队负责人陈某1，套取了人民币400万元左右，并占为已有。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其担任产险营业部总经理，陈某1是其下属。2012年9月，其在陈某1团队要求提升经费配置比例时提出，让财务在后台多配置3%给船舶险团队，由陈某1扣除必要成本后再拿回给他，陈某1表示同意。其私底下让王某2从财务后台将陈某1团队的经费配置比例提升至18%。从2013年开始，陈某1按照约定，陆续将多配置的钱套取出来，以现金的形式拿给他，总共是人民币400万左右。陈某1是在扣除必要成本后将剩余的钱给他。2013年6月至2015年7月期间，陈某1每一至三个月都会给其一次钱，每次人民币10至20万不等，有时候是在办公室拿给他，有时候是在单位或者他家的地下停车场给他，具体次数、金额记不清了，以查证为准。在其后期的供述及庭上辩解中称，400余万元的总款还应扣除相关费用，其实际收到的应该是人民币340万元。2013年年初，其将王某2调到产险营业部做财务主管。其交待过王某2提高船舶险团队经费配置比例的事情。其还称，通过王某1团队套取了人民币20万，占为已有。2013年，在其协助下，王某1团队拿下了柳某项目。其让王某1团队打报告要求额外提高配置比例5%，并向王某1表达了将多配置的5%的费用扣除必要开支后拿给他本人。后经过其授权和层层审批，产险营业部给王某1团队在柳某项目上额外配置了5%的费用比例。2014年，柳某项目的资金陆续下来，下半年，王某1拿给其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向其银行账户转了人民币10万元。其知道上述钱款是人保财险公司的钱，这些钱本来应该是用在深圳分公司补贴各团队费用的，被其通过额外增加销售费用的形式套取并占为已有。2017年1月的一天，其与大学同学陈某3一起打台球。其担心会因其五舅的事受到牵连，想请陈某3帮忙，与其签订虚假的委托炒股协议，陈某3听后表示同意，于是其将提前打印好的两份委托炒股协议拿出来，两人亲笔签名，还把签署协议的时间倒签了。其还亲手写了四份收据，加起来人民币468万元。其在被中纪委带走调查之后，把虚构协议的事情如实讲了，没有逃避、掩饰。其和陈某3之间不委托炒股的事情，陈某3没有给任何炒股经费，两个家庭之间也从未有过借贷关系、从未有过任何经济往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人梁建军通过陈某1团队套取经费金额是多少。2、被告人梁建军的身份是否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资格。结合全案证据及庭审中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一、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梁建军通过陈某1团队套取经费人民币402万。理由如下：1、证人陈某1的证言直接指证，被告人梁建军主动找他商议将其团队的经费配置比例提升到18%，多出的3%要给其作为部门费用，陈某1在扣除1%的办公费及必要的供应商成本后，按团队保费总额的1.9%分多次给了被告人梁建军，其团队2012年至2014年的实收保费为人民币2.12亿元，扣除办公费用，共计人民币402万。2、被告人梁建军在侦查阶段前期有多次稳定供述，内容与陈某1的陈述吻合；其后期的翻供及当庭自认数额没有足够的理由或相关证据。3、从书证来看，部门费用处理清单显示，从2012年9月份至2016年4月份，梁建军部门费用处理清单共计人民币438.2679万元。4、证人蒋某2、王某2均证实是被告人梁建军指使财务将陈某1团队的经费配置比例由15%提升至18%。同时，证人何某1的证言、供应商多位证人也证实了套取经费操作流程。证人董某的证言也证实其曾在2016年时对梁建军交给的钱款有过统计，大约人民币400万元左右，上述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基本吻合。5、从案发前被告人梁建军与证人陈某3商量隐匿财产的行为来看，其自己知道股票账户上有人民币460多万元是需要寻找合法外衣的，从另一方面大致证实其套取现金的数额。6、从常理来看，被告人梁建军与陈某1是上下级关系，也是私交较好的朋友，被告人梁建军有职权和途径了解陈某1团队业绩，也能够直接决定陈某1团队的经费配置比例，因此，陈某1不太可能将提取出来的现金自己截流而不被发现，事实上，被告人梁建军通过陈某1提取现金时间跨越了五个年头。综上所述，被告人梁建军通过陈某1贪污金额无论侦查阶段后期的人民币200万元还是当庭自认的人民币340万元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梁建军的身份符合贪污犯罪的主体资格。理由如下：根据刑法及相关文件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国有公司、企业委派到国有控股、参股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有公司、企业人员论。案发期间，被告人梁建军任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产险营业部总经理，人保财险属于国有控股金融企业，实行适应现代企业制度要求的内部职级体系。按照人事管理权限，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要负责人任职前需事先书面征求深圳市委组织部意见，接受深圳市委组织部指导和管理。根据人保财险出具的被告人梁建军行政级别说明，其任命需要任职文件，其从事的产险业务也属于人保财险的公务。因此，其应认定为国有控股企业委派到非国有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建军利用职务便利，侵吞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业务费共计人民币42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梁建军犯贪污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梁建军及其家属主动表示愿意退赃，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建军系在接受中纪委调查其他案件期间，对自己的犯罪事实进行交待，其在侦查阶段初期，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认，但在侦查阶段后期及法庭上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因此，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建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27年6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梁建军退还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赃款人民币四百二十二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少平审判员  刘玉霞审判员  赵亚飞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天元赵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