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兵一刑初字第00003号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一师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合麦提·乌吉木，男，1967年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丽屯罕·提来科，女，1971年出生。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男，1983年1月2日出生，维吾尔族，小学文化。2010年2月2日因犯强奸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金银川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4年6月18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强奸罪、故意杀人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金银川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阿拉尔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古丽阿伊姆·图尼牙孜，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买买提·沙力，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翻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一师分院（以下简称第一师检察分院）以新兵一分检刑诉字（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犯故杀人害罪，于2015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合麦提·乌吉木、阿丽屯罕·提来科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师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周瑞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合麦提·乌吉木、阿丽屯罕·提来科，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及其辩护人古丽阿伊姆·图尼牙孜，鉴定人曹某，翻译买买提·沙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18日，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刑满释放后，自认为姑姑阿丽屯罕·提来科及姑父艾合麦提·乌吉木（被害人父母）霸占了自家的房子和土地。2014年7月16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酒后，因寻找摩托车去找艾某一（被害人之兄），到某团某连姑父艾合麦提·乌吉木（被害人之父）家门口，见被害人努某某（殁年4岁半）在路边玩耍，遂产生报复念头，以让被害人带路找艾某一为由，先后将被害人骗至吐某四的棉花地和胜利渠边，后将被害人努某某拨入胜利渠中，见努某某沉入水中，向上游走了数百米，游泳致对岸，逃离现场。同年7月21日，被害人努某某的尸体在胜利渠内被发现。经鉴定：被害人努某某系生前溺水而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酒后无端猜疑，遂生报复恶念，致努某某溺水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一个月内再次犯罪，系累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判处死缓至无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合麦提·乌吉木、阿丽屯罕·提来科诉称，请求依法对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并赔偿其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286260元、丧葬费22021元、误工费2520元、交通费10000元，共计320801元。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没有辩解意见。因其经济困难，无赔偿能力。辩护人古丽阿伊姆·图尼牙孜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在对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量刑时，考虑以下情节：1、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在被抓获前未离开当时的居所，可依法从轻处罚；2、被告人为了自救不小心将被害人拨入水中，因水流太急没抓住，其犯罪情节轻，主观恶性不大，量刑时酌情考虑；3、因被害人亲属强占被告人住所，使其出狱后生活无保障，事发当天，被告人因醉酒失去控制放任犯罪结果的发生，再次走上犯罪的道路。鉴于被告人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各项损失应按兵团的标准计算；交通费太高，认可2000元；误工费认可三人七天。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8日，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刑满释放后，认为姑姑阿丽屯罕·提来科及姑父艾合麦提·乌吉木霸占了自家的房子和土地，使其无家可归，心存不满。2014年7月16日21时30分许，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酒后，找被害人努某某（女，殁年4岁半）的哥哥艾某一询问摩托车下落，在某团某连被害人家门口，见被害人在路边玩耍，遂产生报复念头，以让被害人带路为由，将被害人骗至棉花地、胜利渠边。被告人在洗手时，脚一滑，将被害人碰到胜利渠中，见被害人被冲走并沉入水中后，向上游走了数百米，游泳致对岸，逃离现场。同年7月21日16时20分许，被害人的尸体被冲到某镇314国道1067公里南侧某天然气增压站以东110米处胜利渠时被发现。经鉴定：被害人努某某系生前溺水而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合麦提·乌吉木、阿丽屯罕·提来科的经常居住地为第一师某团某连。因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2021元，误工费252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6541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衣物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及被害人穿着情况。（二）书证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报案人艾合麦提·乌吉木向新疆金银川垦区公安局报案称，其女儿努某某于2014年7月16日22时失踪；缪某某于同年7月21日16时20分，在某镇314国道1067公里处大渠里发现一小孩尸体。该局当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22日，在某团某连将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提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出生于1983年1月2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于2010年2月2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4年6月18日刑满释放。5、第一师某团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气象信息表证实，2014年7月16日至21日案发地的天气情况。6、第一师某处胜利渠48闸点总干渠测计算表证实，2014年7月16日案发地胜利渠50公里处水深为2.2m，水面宽度31.9m，平均流速为0.703m／s。7、说明，因作案至发现时间间隔较长，案发现场已遭破坏，现场足迹无法提取。8、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艾合麦提·乌吉木、阿丽屯罕·提来科与被害人努某某系父母子女关系。被害人努某某的户口已注销。（三）证人证言1、艾合麦提·乌吉木证实，2014年7月16日9点许，其在胜利渠边喝酒时，见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穿着衣服从胜利渠南岸游到北岸。21时许，其妻子阿丽屯罕·提来科出门时见女儿努某某在门口玩。23时吃晚饭时，其仍未见女儿回来，在寻找的过程中，听邻居说最后见到努某某是21时许，有人看见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带着努某某往麦场方向走了，后再也没见过努某某。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称7月16日没见过努某某，其就报案了。2、阿丽屯罕·提来科证实，其母身前有一块地皮和12亩地。2001年3月，其大哥阿某二召集五兄妹讨论分配母亲的遗产，将地皮一半分给其，另一半分给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家，12亩地给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家耕种。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的母亲私自把12亩地卖掉了，其五兄妹才决定把分给他家的那一半地皮卖掉，将钱平分了。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出狱后，其在某团某连家门口遇到他和他弟弟麦某一及阿某三，其说“你刚从监狱出来，好好干，也该结婚了，以后少喝一些酒”，兄弟俩在其家坐了一会，其与丈夫艾合麦提·乌吉木一起把他们送走的。2014年7月16日21时许，其到放羊的地方找儿子时，见女儿努某某与邻居的孩子在门口玩耍。22时许回家时，其发现女儿不见了，在某团新黄宫农贸市场打馕店东侧的路口，其问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女儿的下落，他说没看见。后在艾某二家，其再次问他“听邻居说看见你把我女儿带走了，你把我女儿带到哪去了”，他还是说没看见。从2014年7月16日至7月22日，他一直住在某团某连其的平房。其女儿当天穿了一件白底黑点长袖衣服，衣服下半截是纱质的，下身穿黄底的中裤，脚穿一双红色拖鞋。其女儿没有穿内衣、裤的习惯。3、伊某一、伊某二证实，2014年7月的一天21时许，其在艾合麦提·乌吉木家后面的麦场干活。天快黑时，其见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带着努某某往大渠方向走，快到麦场时，努某某离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有一二米远，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转身说了什么，努某某便跟上去，走着走着，努某某又离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很远，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又转身说了什么，努某某跟着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走了，后再也没见过努某某。4、阿某一证实，2014年7月16日晚21时40分许，其到院门口拿柴禾时，看见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带着邻居家的小女孩努某某往麦场方向走了。5、雪某某证实，2014年7月16日晚，其叫女儿娜某某回家吃饭时，看见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带着努某某一起走了，不知去往何处，后再也没见过努某某。其从小知道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游泳游得很好。6、木某某、娜某某证实，有一天晚上天快黑时，其和麦某三、努某某在某团某连家门口路边玩耍，看见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过来带着努某某往麦场方向走了。7、阿某四证实，2014年7月16日13时许，其与艾某三、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艾某二在某团园林二队林带喝酒，艾某二、艾某三、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争吵后走了。其去骑摩托车时，看见艾合麦提·乌吉木和亚某一在胜利渠边喝酒，其又与他们一起喝酒。过了一会，其见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全身湿透，说“你身上咋这么湿”，他说“桥头人多，我不想从桥头过，从胜利渠里游过来的”，我说“你要去哪”，他说“我去找摩托车”。其和艾合麦提·乌吉木、玉某某喝到天快黑时才回家。8、艾某三证实，2014年7月16日12时许，其与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艾某二和阿某四在某团园林二队林带喝酒，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和艾某二争吵后走了。其走到胜利渠铁桥时，见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和艾某二在打架，其上前将两人拉开，并带着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来到胜利渠48闸点游泳约半个小时，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骑摩托车回民族农场了。9、艾某二证实，2014年7月16日上午，其与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在某团园林二队林带喝酒时发生争吵，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坐着艾某三的摩托车走了，晚上11时才回来睡觉。其姑姑阿丽屯罕·提来科到其家说“我女儿努某某不见了，有人看见是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带走的”，其叫醒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说“你把努某某带哪去了”，他不说，其扇了他两巴掌，他还是不说。阿丽屯罕·提来科说“我的孩子找不到，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不能走，我要把他带回家住”。阿丽屯罕·提来科家的房子地皮与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家的是一整块，现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家那一半地皮被阿丽屯罕·提来科五兄妹卖掉了。其听说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会游泳，但没见过。10、玉某某证实，2014年7月16日17时许，艾合麦提·乌吉木打电话叫其喝酒，其从岳父吐某一家骑摩托车来到某团园林二队林带，与亚某一、阿某四和艾合麦提·乌吉木一起喝酒。喝了一会，亚某一、阿某四先走了，其与艾合麦提·乌吉木继续喝酒，后见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从民族农场游过胜利渠往园林二队走了。11、麦某一证实，2009年，叔叔吐某二给其3000元说“孩子，这是卖房子地皮的钱，属于你的那一份，现在给你”。2010年，其准备去乌鲁木齐，吐某二又给其1000元，没说什么钱。哥哥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出狱后，其与哥哥、表姐夫阿某三一起到某团某连，碰到姑姑阿丽屯罕·提来科后，姑姑与哥哥抱在一起哭。姑姑对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说“你弟弟都长大了，也工作了，以后少喝点酒，找份工作好好干”，姑父艾合麦提·乌吉木也在家，我们说了几句家常话就走了。其哥哥会游泳。12、阿某三证实，2014年6月18日，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出狱后住在其家，他说想回某团某连盖房子，但房子的地皮被他姑姑阿丽屯罕·提来科卖掉了。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从乌鲁木齐回来后，借其的摩托车与其、麦某一一起到某团某连，碰到阿丽屯罕·提来科并抱在一起哭，他们在阿丽屯罕·提来科家坐了一会就走了。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游泳游得很好。13、艾某四证实，2014年7月17日，其姐夫阿某三打电话说“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酒喝多了，把摩托车放在园林二队，你去找一下”。其去园林二队林带把摩托车推回民族农场后，阿某三骑摩托车回家了。14、吐某三、艾某五证实，其在某团某连当领导时，听说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家的房子地皮被卖掉了，不清楚卖了多少钱。15、麦某二证实，其与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家曾是邻居，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父亲去世后，他的家人离开了民族农场。其听说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家房子的地皮被阿丽屯罕·提来科五兄妹以20000多元卖给了压某某，怎么分配的不清楚。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游泳游的比较好。16、阿某五证实，其母亲去世后不久，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的父亲也去世了，其兄妹商量把母亲留下的12亩地和一块房子地皮，一半分给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家，一半分给阿丽屯罕·提来科家。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的母亲阿某六把12亩地卖掉了，其兄妹听说后很是生气，大哥阿某二提出把分给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家的房子地皮卖给压某某，卖的26000元被其兄妹5人分了。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游泳游得很好。17、吐某二证实，因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家条件不好，其兄妹把12亩地给他家种，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母亲阿某六种了几年后卖了。其的兄妹很生气，大哥阿某二提出将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家那块房子地皮卖掉，卖的25000元被其兄妹5人平分了。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进监狱后，麦某一提出去监狱看他哥哥，但没有钱，其将分的5000元给了麦某一。18、压某某证实，2006年4月16日，阿某二带其看了阿丽屯罕·提来科家旁边一块地，商谈1.5亩地卖26000元，并说该地皮是他母亲留下的，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的母亲把12亩地卖掉了，他们五兄妹才把房子地皮卖掉。其担心有纠纷，让他们五兄妹在收据上签名后，才给阿某二付了26000元。19、阿某六证实，2014年6月18日，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出狱后，在其房子住了半个月回民族农场了。12亩地是连队分给其家的，因家庭条件差，其22000元卖给其弟艾某六。房子的地皮是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奶奶在世时，其花了3000元买下来的。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的奶奶、父亲去世后，阿丽屯罕·提来科五兄妹找其商量，把房子的地皮分一半给阿丽屯罕·提来科家，其也同意了。2001年，其全家离开民族农场。一年后，阿丽屯罕·提来科五兄妹把属于其家的那一半房子地皮卖掉了，卖了多少钱也没人给其说过。（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2014年7月16日，其与艾某三、艾某二、阿某四在某团园林二队林带喝酒。19时30分，其到某团某连找艾某一，见努某某与邻居五六个小朋友在玩，其让努某某带其找她哥哥艾某一，走到麦场没见到她哥哥，努某某不愿意去了，其想到努某某的家人霸占其父亲的房子和地，害得其无家可归，产生了强奸努某某再把她弄死的想法。其拉着努某某往排水渠方向走，努某某不愿意走，其说“不要哭、不许吭声”，其抱着努某某走过排水渠和防洪坝，在棉花地将努某某强奸。其抱着努某某走过芦苇丛到胜利渠边，把努某某放在身边，蹲在渠边洗手时，脚一滑，把努某某拨到胜利渠里，其伸手想抓，水流得很急，努某某被水冲走了。其上岸往园林二队方向走了几百米，又下水游到对面去找摩托车，在路边其见努某某的父亲艾合麦提·乌吉木和玉某某在喝酒，其没与他们直接走了。回民族农场后，其见努某某的母亲、大哥在找努某某，并让其带他们到麦场和排水渠，因下大雨，他们没看见脚印就回去了，其住在姑夫艾合麦提·乌吉木家一起找努某某。（五）鉴定意见1、浙江省公安局（2014）40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棉花地提取的毛发、被告人内裤上斑迹、外裤裆部斑迹，经STR分型，系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所留；艾合麦提·乌吉木和阿丽屯罕·提来科系被害人努某某生物学父母；从被害人双手9个指头指甲上提取可疑斑迹及其阴道内斑迹、肛门擦拭斑迹、子宫擦拭斑迹以及案发现场棉花叶上的白色固体可疑斑迹，均未检见DNA分型谱带。2、兵团第一师公安局（2014）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从尸体表面暴露部位有泥浆沉积，气管腔及支气管腔有大量泥沙，两肺及肝脏呈淤血状，符合生前溺水的尸体征象。鉴定意见：被害人努某某系生前溺水而死亡。（六）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第一师某团某连居民吐某四棉花地中部南侧的地边；第二现场位于吐某四棉花地北侧胜利渠“50”处南堤坝底部；第三现场位于阿克苏市某镇314国道1067公里处南侧某天然气增压站以东110米处胜利渠内北侧。从第一现场棉花叶上提取白色物体痕迹和滴灌带上提取一根棕黑色的毛发送检；从第三现场尸体上提取一件黑红花纹相间粉底黑色下摆长袖长款T恤衫，一条黄色七分裤，一双红黄色相间的袜子。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指认被害人家西侧的麦场，是其带走被害人的地点；指认其抱着被害人爬越的土堆；指认吐某四的棉花，是其强奸被害人的地点；指认吐某四棉花地北侧胜利渠“50”处南堤坝，是其将被害人拨到渠中的地点。3、辨认尸体笔录证实，艾合麦提·乌吉木辨认出从阿克苏市某镇314国道1067公里南侧某天然气增压站以东110米处胜利渠中打捞的尸体，是其2014年7月16日走失的女儿努某某。4、提取笔录证实，为确认被害人的身份及死亡原因，提取了被害人努某某的肋软骨、双手九个指甲、阴道拭子、肛门拭子、子宫拭子以及艾合麦提·乌吉木、阿丽屯罕·提来科的血样，予以送检。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对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进行身体检查时，发现其左背肩胛骨、左臂上、右臂上、右小腿处有伤痕，系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2014年7月15日晚酒后骑摩托车摔伤所造成的。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雪某某、娜某某、伊某一、伊某二辨认出被害人努某某、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及其所穿的T恤上衣；阿某一辨认出被害人努某某、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麦某三辨认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阿丽屯罕·提来科辨认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所穿的T恤上衣；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辨认出被害人努某某及被害人所穿的衣服、裤子、袜子和自己所穿的T恤上衣、裤子、鞋子。庭审中，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为报复被害人努某某的父母霸占其家的房子和地，以找被害人哥哥为由，将被害人强行带至棉花地、胜利渠边。在被告人洗手时，脚一滑，将被害人碰到胜利渠中，被告人会游泳，但未予施救，对被害人的死亡采取放任态度，导致被害人溺水身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一个月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实际情况，可不必立即执行。辩护人提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有坦白情节，且是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22021元、误工费25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提出的交通费100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本院酌情认定2000元；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26541元，依法应由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予以赔偿。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怕热哈提·阿不都热合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合麦提·乌吉木、阿丽屯罕·提来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26541元。上述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合麦提·乌吉木、阿丽屯罕·提来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李宁宁审判员  康常荣审判员  闫立新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乔春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