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民和路**三宏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1096858055486。 法定代表人：黄国钧，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启航，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焕强，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美英，女，194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伟青，女，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童超，女，199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浙波，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20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徐焕强与童伟青系夫妻关系，徐童超系徐焕强与童伟青之女，高美英系童伟青之母。2010年3月28日，徐焕强作为被拆迁人童伟青户的代表（乙方）与拆迁人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一份，约定对童伟青户坐落于利二村七组共计建筑面积336.65平方米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拆迁，并对拆迁范围及拆迁房屋基本情况、补偿金额、安置用房、付款方式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根据该《安置协议》约定，童伟青户可安置人口为4人，即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安排童伟青户安置房建筑面积高层240平方米，户型为100平方米和140平方米各一套；童伟青户购房款按照《安置楼层系数表》以实际到户楼层按实结算，预留购房款与安置房屋的差价款在安置用房交付时按实结算，童伟青户结清全部购房款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按规定交付安置用房；预留房款216000元。《安置协议》第九条约定：“安置房分配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政策规定执行。”第十条约定：“种鸡场子女安置按区城乡一体办文件执行。”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安置协议》签订后，童伟青户按约搬迁房屋，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按约向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发放临时过渡费，并于2015年10月16日为高美英户（实为童伟青户）分配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幢××单元××室××层××房××及编号为Ｂ-350的汽车位一个，但以童伟青系不符合入赘条件的非农子女为由，拒绝为徐焕强、童伟青、徐童超继续分配协议项下剩余100平方米高层安置房。 案外人童宝山与高美英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个女儿，即童伟青和童伟娟。案外人童伟娟与赵建秋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女儿童赵楠。2015年5月7日，童宝山、童伟娟、赵建秋等家庭成员经协商，一致同意招赵建秋为上门女婿，并签订《家庭协议》一份，由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利二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2016年1月26日，高美英户（实为童伟青户）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就该户已分配的钱江世纪城利二花苑140平方米高层安置房购房款进行结算，并出具《钱江世纪城利二（利二花苑）高层安置房结算清单》和《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各一份，载明“协议拟安置总人数4人，本次高层安置人数2人，高层拟安置剩余人数2人”，“将来高层拟安置人数2人，将来高层拟安置面积100平方米”，“第1套安置到户价1020元/平方米”。另查明，2010年3月28日，童伟青户与童宝山户分别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签订《安置协议》时，童伟青、童伟娟均已结婚，童宝山户与童伟青户所有家庭成员的户籍情况自协议签订时起至本案诉讼时止，均未发生过变化。除案涉《安置协议》第十一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的约定外，双方无其他关于协议附生效条件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也未曾就协议内容通过平等协商进行实质性变更。又查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6年2月24日发出萧政办抄〔2006〕22号《抄告单》，同意《钱江世纪城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该《实施办法》第三条“拆迁安置”第（三）款“价格核定”规定：“……3.根据购房对象条件不同，分下列三种情况确定购房价：……高层住宅的价格核定以区级有关部门文件为准。”2010年2月8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萧山区城市示范村住宅建设安置实施意见》（萧政办发〔2010〕30号，以下简称《实施意见》）。该《实施意见》第七条“价格核定”规定：“……（三）成本价由建设主体报区物价局和区财政局审定。（四）考虑到住宅设计时因自然间不可分割的因素，农户实际申购安置房建筑面积不得超过规定面积的10%，其中超过规定面积5%以内部分按不同申购对象以相应标准的价格购买，超出规定面积5%-10%部分按成本价购买。”2017年5月2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关于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实施多高层安置意见》（萧政办发〔2017〕51号，以下简称《安置意见》）。该《安置意见》第四条“价格核定”规定：“（一）农户申购安置房的价格按相关文件执行。……（三）成本价由建设主体报区政府审定。（四）考虑到住宅设计时因自然间不可分割的因素，农户实际申购安置房建筑面积不得超过规定面积的10%，其中超过规定面积5%以内部分按不同申购对象以相应标准的价格购买，超出规定面积5%-10%部分按成本价购买。确因户型搭配等原因超过规定面积10%以上部分，按货币化安置的市场价购买。”第六条第（三）款规定：“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之前已经按规定期限签订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及腾房，在外过渡的被补偿人，适用本意见。《杭州市萧山区城市示范村住宅建设安置实施意见》（萧政办发〔2010〕30号）和《关于萧山区城市示范村建设安置有关问题的补充意见》（萧城乡办〔2013〕30号）文件同时废止”。2017年11月28日，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继续履行双方于2010年3月28日签订的《安置协议》，按同等条件、同等安置价（以900元/平方米为安置价，结合实际到户楼层按实结算）为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分配100平方米高层安置房；2.诉讼费用由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及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案涉《安置协议》为童伟青户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效力亦均无异议，故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其次，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要求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继续履行案涉《安置协议》是否具有合同或法律依据。其一，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在2010年3月28日童伟青户与童宝山户分别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签订《安置协议》时，童伟青、童伟娟均已结婚，童宝山户与童伟青户所有家庭成员的户籍情况、婚姻情况自协议签订时起至本案诉讼时止，均未发生过变化。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系在与童伟青户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约定将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作为安置人口并确定了安置面积。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二，《实施办法》和《实施意见》等安置政策颁布施行在前，案涉《安置协议》签订在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作为拆迁人，理应知晓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政策，其在与童伟青户签订案涉《安置协议》前应就被拆迁人是否符合安置条件进行严格审查，并根据审查情况，对照相关政策要求，在平等协商基础上与被拆迁人签订协议。本案中，童伟青是否属于童宝山和高美英家庭户符合入赘条件的人员以及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系非农业户口的户籍情况，在案涉《安置协议》签订时已是既定事实。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童伟青户，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系在清楚了解童伟青、徐焕强、徐童超是否具备安置资格的前提下，与其签订案涉《安置协议》，并合理期待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将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故案涉《安置协议》关于安置人口和安置面积的约定系双方真实合意，也表明双方自愿受该约定约束，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以童伟青系不符合入赘条件的人员，故童伟青、徐焕强、徐童超均不符合安置条件的辩称，不予采信。其三，案涉《安置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生效，未附加其他生效条件。虽然该协议第九条约定“安置房分配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政策规定执行”，但从文义解释和合同整体逻辑解释来看，该约定主要涉及协议签订后安置房的分配程序、时间等协议签订时尚未明确、需要日后按照政策执行的内容，并不包括安置人口及安置房建筑面积等已经在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的内容。另，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对《安置协议》第十条关于“种鸡场子女安置按区城乡一体办文件执行”的约定的解释，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即徐焕强及其子女基于徐焕强系种鸡场子女的特殊身份，若根据城乡一体办的政策规定，有更优惠的安置政策，应当优先适用该优惠政策予以安置；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关于该条款的约定系因徐焕强种鸡场子女的特殊身份导致徐焕强、徐童超、童伟青三人的安置处于不确定状态的相关辩称，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在案涉《安置协议》履行过程中拒绝对徐焕强、徐童超、童伟青进行安置的理由并不一致，故对其相应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案涉《安置协议》自成立时生效，未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不得擅自变更协议内容。现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要求继续履行案涉《安置协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案涉《安置协议》项下安置房结算价格是否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如果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要求以900元/平方米作为安置基准价对案涉安置房进行结算是否具有合同或法律依据。其一，根据案涉《安置协议》第三条“安置用房”第3款“差价款结算”约定：“预留购房款与安置房屋的差价款在安置用房交付时按实结算，乙方结清全部购房款后，甲方按规定交付安置用房。”故安置房结算价格属于安置房实际交付过程中双方进行结算的主要内容，而本案争议主要在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是否应当继续履行案涉《安置协议》，为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分配剩余100平方米高层安置房。至本案诉讼时止，因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可获得的100平方米安置房尚未实际分配，未能确定实际到户楼层，更谈不上进行安置房购房款结算，故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双方实际上对安置房结算价格尚未产生争议，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对安置房结算价格的确定不存在诉的利益。其二，根据案涉《安置协议》签订时适用的安置政策，即《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三）款第3项“根据购房对象条件不同，分下列三种情况确定购房价：……高层住宅的价格核定以区级有关部门文件为准”，《实施意见》第七条第（三）款“成本价由建设主体报区物价局和区财政局审定”和第（四）款“考虑到住宅设计时因自然间不可分割的因素，农户实际申购安置房建筑面积不得超过规定面积的10%，其中超过规定面积5%以内部分按不同申购对象以相应标准的价格购买，超出规定面积5%-10%部分按成本价购买”等规定，以及现行有效的最新安置政策《安置意见》第四条规定“（一）农户申购安置房的价格按相关文件执行。……（三）成本价由建设主体报区政府审定。（四）考虑到住宅设计时因自然间不可分割的因素，农户实际申购安置房建筑面积不得超过规定面积的10%，其中超过规定面积5%以内部分按不同申购对象以相应标准的价格购买，超出规定面积5%-10%部分按成本价购买。确因户型搭配等原因超过规定面积10%以上部分，按货币化安置的市场价购买”可知，案涉安置房结算价格应由萧山区级有关行政机关核定，且不同申购对象适用不同的结算标准。故案涉《安置协议》项下安置房结算价格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通过协议自行约定的范畴，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其三，退一步讲，即使安置房结算价格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因案涉《安置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安置价为900元/平方米，只是在不区分申购对象和安置楼层的情况下，以900元/平方米作为安置均价计算被拆迁人的预留购房款，无证据表明该结算单价系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根据其身份情况在实际分房安置时应适用的结算价格标准，故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要求以900元/平方米为安置价、结合实际到户楼层按实结算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既无须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也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未按约履行分配安置房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对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要求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继续履行双方于2010年3月28日签订的《安置协议》，为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分配100平方米高层安置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要求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按同等条件、同等安置价（以900元/平方米为安置价，结合实际到户楼层按实结算）结算安置房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判决：一、徐焕强与钱江世纪城管委员会于2010年3月28日签订的《安置协议》继续履行，钱江世纪城管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履行为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分配高层安置房100平方米的义务；二、驳回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计1025元，由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负担。 宣判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的认定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实施办法》等安置政策颁布施行在前，案涉协议签订在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应在案涉协议签订前就被拆迁人是否符合安置条件进行严格审查，并根据审查情况，对照相关政策要求，在平等协商基础上与被拆迁人签订协议。且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家庭所有成员的户籍情况、婚姻情况自协议签订时至本案诉讼时止，均未发生过变化，案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未按约履行分配安置房义务系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该认定与实际情况不符。事实上，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即已明确表明：一、知晓拆迁安置政策；二、案涉《安置协议》第十条关于“种鸡场子女安置按区城乡一体办文件执行”的约定，系针对徐焕强及其子女的安置所作出的特别约定。据其所述“种鸡场子女”是指徐焕强、徐童超二人，那么第十条约定的内容即为“徐焕强、徐童超二人的安置应当按照区城乡一体办文件执行”。该约定系双方之间的特别约定，且从字面理解该约定不存在歧义。正是基于徐焕强、徐童超、童伟青三人适用安置政策的不确定性，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与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才就此作出了上述特别约定。结合案涉协议的起始约定，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萧山区人民政府批准的《钱江世纪城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等有关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项达成如下约定，说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与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之间达成的本就是执行拆迁安置政策，签订《安置协议》之合意，对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的安置应当符合城乡一体办文件（即应当符合安置政策的规定），是双方之间的真实合意。现经审核确认徐焕强、徐童超确不符合安置政策规定，不应纳入安置人口，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的行为当属依约、合法。 二、拆迁安置协议中安置条款是否有效，涉及国家利益与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法院依职权的审查范围。如果继续履行《安置协议》对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进行安置，那么势必会影响《实施办法》的公信力，必然导致同时适用该《实施办法》的被拆迁人的利益受损，增加国家的财政负担，对其他相同情形而未进行安置的公民的利益也会受损，更不利于今后征迁工作的公平、公正开展，继续履行必将损害公共利益。请求同时对安置条款的效力再次进行审查，明确效力。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承担。 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安置协议》约定可安置人口为四人，安置房建筑面积为高层240平方米。协议签订后童伟青户依约搬迁房屋，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亦依约向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四人支付临时过渡费。签订案涉《安置协议》时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的户籍信息以及童伟青系入赘等情况已经存在，且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均应对被拆迁人是否符合安置条件在签订协议前进行审查。因此，案涉《安置协议》中关于种鸡场子女安置按区城乡一体办文件执行的约定并不涉及安置人口、安置房面积等已经在《安置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条款。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称案涉《安置协议》中徐焕强、童伟青、徐童超均不符合安置条件，但结合协议签订之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依约支付四人的过渡费，对四人中二人已经安置140平方米房屋等事实，显然存在矛盾。故一审法院认为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未按约履行分配安置房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 峰 审判员 徐 丹 审判员 陈 艳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朱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