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振梅。委托代理人徐永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修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刘祥。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付田，河南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阳县陡门乡焦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焦修文，主任。上诉人焦振梅与被上诉人焦修根、焦刘祥，原阳县陡门乡焦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焦庄村委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焦修根、焦刘祥于2014年5月30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焦振梅清偿欠款97252元及利息，焦庄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原民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焦振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原阳县委、政府组织对全县粘土砖窑厂进行拆除并将占地复耕，焦振梅的窑厂在拆除、复耕之列。2012年4月份，经焦修根、焦刘祥与焦振梅协商，由焦修根、焦刘祥负责对焦振梅窑厂所占土地进行复耕，焦庄村委会对复耕事宜进行协助、监督。期间，焦修根、焦刘祥租用车辆拉土、运料等事务累计欠款75576元。复耕结束后，焦修根、焦刘祥向焦振梅、焦庄村委会催要欠款，焦振梅、焦庄村委会未予清偿。另查明，焦刘庆在焦振梅窑厂拉砖欠款16000元，焦修根、焦刘祥同意扣除。原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就焦振梅窑厂拆除、复耕事宜由焦修根、焦刘祥负责具体实施并交付劳动成果，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焦振梅应当支付二人劳动报酬，即支付焦修根、焦刘祥因施工所欠报酬75576元。焦修根、焦刘祥同意将焦刘庆欠焦振梅的砖款16000元在本案中扣除，是二人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焦修根、焦刘祥要求焦庄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焦修根、焦刘祥主张的其他债务，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焦修根、焦刘祥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焦振梅于判决生效后偿还焦修根、焦刘祥现金59576元；二、驳回焦修根、焦刘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1元，由焦修根、焦刘祥负担742元，焦振梅负担1489元。焦振梅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焦修根、焦刘祥与焦庄村委会之间存在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焦修根、焦刘祥之间无合同关系，应驳回焦修根、焦刘祥对上诉人的起诉。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焦修根、焦刘祥5957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焦修根、焦刘祥拉土车数与价格不实，上诉人不认可。案外人焦长江、焦玉山、焦小胜、焦玉兵、韩合军参与了窑厂拆除复耕拉土全过程，经统计五人第一次拉土车数为1062车，第二次为1122车，合计2184车，每车6.76元，共14780元。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7日与以上五人达成付款协议，原审庭审时焦修根、焦刘祥同意扣除，庭审后，上诉人将约定款项已支付。三、原审判决对焦修根、焦刘祥提供每车单价30元、17.5元之拉土证明予以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焦修根、焦刘祥拉土用的都是小车，第一次拉土统计条上的签字是在特定环境和受蒙骗的状态下所为，系无效行为；第二次拉土统计条上没有上诉人签字，应属无效。四、焦刘祥还欠上诉人22000元应予扣除，其中包括焦修山拉砖款4000元，焦刘庆拉砖款16000元，焦立富拉砖款2000元。五、焦庄村委会作为合同相对人，其应该承担相应责任和合理费用。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或驳回焦修根、焦刘祥的诉讼请求。焦修根、焦刘祥辩称：焦振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庄村委会辩称：拉土价格、数量是焦振梅与焦修根、焦刘祥双方商定的，村委会不清楚。最后一次拉土是焦振梅委托村委会找的人干的活儿，村委会找到焦刘祥来干，焦刘祥说17.5元，焦振梅说14元，最后定到17元左右，没有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1、焦振梅已付焦玉山、焦玉兵、焦长江、焦小胜、韩合军等5名实际拉土人劳动报酬14780元。焦修根、焦刘祥同意从焦振梅欠付的劳动报酬中扣除。2、原审确认的焦振梅欠付焦修根、焦刘祥劳动报酬75576元，其中包括第一次拉土费用40860元、第二次拉土费用24290元、运料费用1230元及其他费用9196元。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案涉窑厂的拆除及土地复耕事宜由焦修根、焦刘祥负责具体实施，并交付了劳动成果。在实施过程中，焦振梅作为窑厂负责人派有专人统计运输车次，并对在此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条据审查签字，说明其对焦修根、焦刘祥的行为是明知的，并对相应劳动成果予以签字认可，故原审判决确认焦振梅与焦修根、焦刘祥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焦振梅上诉称其与焦修根、焦刘祥之间无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焦庄村委会在案涉窑厂拆除及土地复耕过程中，主要起到协调、监督作用，并非该承揽合同当事人。焦振梅上诉要求焦庄村委会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振梅上诉主张焦修根、焦刘祥欠自己22000元。该款项均为案外人所欠砖款，其中焦刘庆所欠16000元，焦修根、焦刘祥在原审已经认可，原审判决也作出相应处理，其他欠款，焦修根、焦刘祥不予认可。因欠付砖款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处理，焦振梅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振梅欠付焦修根、焦刘祥劳动报酬数额问题。焦修根、焦刘祥对于原审确认的数额未提出异议，焦振梅上诉主要是对两次拉土价格提出异议，对其他费用的异议，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原审认定，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拉土价格问题分析如下：经本院调查，实际拉土人焦玉山等人称第一次拉土单价为9元，第二次拉土单价为7元；焦振梅已付焦玉山等人拉土款14780元。焦刘祥对此予以认可。焦刘祥与焦庄村委会称第一次拉土开始是要垫村里的大坑，但最终未垫，故拉土距离近了。从上述情况看，第一次拉土焦刘祥、焦修根并未按原约定拉土垫坑，导致运输距离缩短，成本降低。焦刘祥、焦修根实际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焦刘祥、焦修根要求焦振梅仍按原约定每车30元的价格支付劳动报酬，有失公允，不应予以支持。从窑厂拆除清理的实际情况看，第一次拉土除运输费用外，还有装载费用及其他费用。焦刘祥、焦修根认可本次运输费用为9元／车，并有证人证言相印证，而对于其他费用的数额并无证据证明，故综合本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本院酌定装载费用及其他费用为11元／车。则本次拉土每车综合单价20元／车（11元／车＋9元／车=20元／车）。由此计算，第一次拉土总费用为27240元（1362车×20元／车=27240元）。对于第二次拉土的价格，焦振梅未签字确认，从庭审时焦庄村委会的陈述看，当时对拉土价格各方确未达成一致意见。对此，依据本院调查的情况，证人称第二次拉土运输费用为7元／车，焦刘祥也予以认可。因本次拉土的原因是窑厂地“种不到边”需垫土引起的，劳动强度相对较低，故对于装载费用及其他费用，本院酌定为9元／车。则本次拉土每车综合单价为16元／车（7元／车＋9元／车=16元／车）。由此计算，第二次拉土总费用为22208元（1388车×16元／车=22208元）。原审判决认定焦振梅欠付焦修根、焦刘祥劳动报酬为75576元，经本院对两次拉土费用调整后，欠付劳动报酬为59874元（第一次拉土费用27240元＋第二次拉土费用22208元＋运料费用1230元＋其他费用9196元）。扣除焦修根、焦刘祥原审已同意扣减的砖款16000元及焦振梅已付5名实际拉土人劳动报酬14780元，余款29094元，焦振梅应当支付给焦修根、焦刘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4）原民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4）原民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焦振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焦修根、焦刘祥劳动报酬290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元，由焦振梅负担689元，焦修根、焦刘祥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霞审 判 员  陈兴祥代理审判员  贾 威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