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400、2401号上诉人【（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012号案被告、第1988号案原告】：广州鑫奥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新街2号三楼301室。法定代表人：王海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臧俊峰，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012号案原告、第1988号案被告】：李跃，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代理人：罗杰，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何锦浩，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鑫奥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988、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跃于2013年8月12日入职广州鑫奥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奥公司），任副总经理。在职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鑫奥公司亦无为李跃办理社会保险。双方约定李跃的试用期为一个月，试用期工资3500元／月，转正后工资为6000元／月。鑫奥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辞退李跃，但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另查明，2014年1月20日，汕头市龙湖区鸥汀街道计生办向李跃颁发准生证，记载第一胎出生预产期为2014年8月。李跃于2014年7月27日生育女儿罗某，出生孕周为38周。2014年7月21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云劳仲案字（2014）940号仲裁裁决，裁决结果为：1、确认李跃与鑫奥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至2014年6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鑫奥公司一次性支付李跃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18000元；3、鑫奥公司一次性支付李跃2014年9月12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000元；4、鑫奥公司一次性支付李跃医疗费1602.36元；5、驳回李跃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作出后，鑫奥公司与李跃均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中，鑫奥公司为证实其各项主张，提交了公司人员外出登记表、考勤表、证明、公司日常考勤制度、辞退通知书、广州市劳动合同、2013年员工周工作总结及计划、离职交接表拟佐证，李跃质证认为：公司人员外出登记表有其签名确认的部分予以确认。考勤表无其签名故不予确认。张某某于2013年10月底才入职，韩伟峰于李跃入职时已经离职，故二人的证明均不能证明李跃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日常考勤制度的内容已被鑫奥公司修改，故不予确认。辞退通知书并未向李跃送达，故其不予确认。对于张某某、韩卫峰、刘文、贝少辉的劳动合同及公司出具的给李跃准备的劳动合同，均不予确认。对于2013年员工周工作总结及计划、离职交接表，有李跃签名确认的内容均予以确认。李跃为证实其各项主张，提交了员工入职登记表、转正申请表、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的工资表、李跃于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发给王海亮139专用邮箱汇报工作的电子版记录、劳动者行政工作文件电子存档截图、公司行政、财务制度、公司环境维护及相关事项的规定、用人单位11月考勤公示、劳动者进度跟踪表、公司内部及外部项目联系人、广州市孕产妇保健系统管理手册、广州市天河区妇幼保健院检验报告单、暨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胎儿医学检查报告、血液检验报告单、门诊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明细账、医疗费用收据、工资发放原始凭证、李跃与王海亮的通话录音、李跃与张某某的电话录音、张某及冉某的书面证词、谢某的书面证词、准生证、晚婚晚育证、出生证、工商登记资料拟佐证。鑫奥公司质证认为：对员工入职登记表、转正申请表均无异议。对工资表真实性不予确认，确认李跃工资为6000元／月，但已包括各种补贴及社保费用。对于汇报工作的电子版记录、劳动者行政工作文件电子存档截图、公司行政、财务制度、公司环境维护及相关事项的规定、用人单位11月考勤公司、劳动者进度跟踪表、公司内部及外部项目联系人，除公司行政制度外，其他均不予确认。对于广州市孕产妇保健系统管理手册确认，但在李跃工作期间，鑫奥公司并不知情。对于李跃怀孕后的医疗费用收据不予确认，该单据不能证实医疗费用与李跃怀孕的关联性。对工资发放原始凭证无异议。对李跃与王海亮的通话录音、李跃与张某某的电话录音均不予确认，无法确认电话录音双方的身份。对张某及冉某的书面证词不予确认，该证言不能证明鑫奥公司解雇李跃的事实，但确认冉某是公司的员工。对谢某的书面证词不予确认，与鑫奥公司无关。对准生证、晚婚晚育证、出生证、工商登记资料均不予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广州市天河区妇幼保健院检验报告单、暨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胎儿医学检查报告、血液检验报告单，其中有医疗机构盖章确认的，予以确认，无盖章的则不予确认。原审法院依李跃申请，为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到暨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调取了李跃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门诊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明细账。李跃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鑫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仍与李跃的医疗费用收据无关联。因鑫奥公司未能提交反证对上述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庭审中，鑫奥公司表示其已与李跃达成口头协议，李跃同意相关的社保费用直接计算在工资中，但鑫奥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均表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以上事实，有公司人员外出登记表、2013年员工周工作总结及计划、离职交接表、员工入职登记表、转正申请表、公司行政制度、广州市孕产妇保健系统管理手册、广州市天河区妇幼保健院检验报告单、暨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胎儿医学检查报告、血液检验报告单、门诊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明细账、医疗费用收据、工资发放原始凭证、张某及冉某的书面证词、准生证、晚婚晚育证、出生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广州鑫奥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原审诉称：李跃在2013年8月12日入职我司，试用期工资为3500元，转正后基本工资为3500元加补贴2500元。李跃入职后，我司已多次催促其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均不予配合签订。我司在2014年3月10日在我司公告栏上贴出通知，催促李跃与我司签订劳动合同，否则其应承担相应后果，我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李跃从2014年2月26日开始就没有到我司上班，直至李跃提起劳动仲裁，我司也不清楚其为何不上班。由于李跃连续无故旷工超过3天，已严重违反我司制度，因此我司于2014年3月10日贴出通知决定辞退李跃。同时关于其怀孕一事，我司并不知情，直到其提起劳动仲裁时我司才得知该情况。对于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我方认为，仲裁阶段证人冉某、张某的证言均不属实，不能证实我司辞退李跃的事实。李跃已连续旷工3天，严重违反公司规定，故我司辞退被告合法合理，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3月10日终止，故仲裁部门认定我司应向李跃支付2014年3月1日至5月31日的工资是错误的。同时，李跃入职后，我司已多次催促其签订劳动合同，但均遭到拒绝，故我司没有为李跃签订劳动合同及办理医疗、生育保险均为其个人原因造成的，我司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现我方不服该裁决，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双方在2013年8月12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2月29日至2014年6月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我司不需要支付李跃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工资18000元；3、我司不需要支付李跃2013年9月12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000元；4、我司不需要支付李跃的医疗费1602.36元。李跃原审辩称：我于2013年8月12日入职鑫奥公司，任副总经理，约定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工资3500元／月。2013年9月9日经公司批准，我从2013年9月11日转正，月薪6000元。转正后，我多次要求鑫奥公司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依法为我办理社保手续，但鑫奥公司一直未与我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办理社保。自鑫奥公司得悉我已怀孕后，公司便采取各种手段逼迫我方辞职。2014年2月28日上午，我在公司正常上班并主持完例行会议后，鑫奥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海亮突然告知我交出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其后把我叫入总经理办公室，口头告知我已被公司解雇。为避免发生冲突，我按王海亮的要求交出公司印章等物件并回家等待复职。自2014年3月起，鑫奥公司未向我发放工资，也没有补缴社保费用。为此，我方向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鑫奥公司在明知我方怀孕的情况下仍将我辞退，故其应依法支付我方孕期、产期、哺乳期的工资，且其未与我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依法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因鑫奥公司未为我方办理社保手续，故其应当支付我方医疗费用。因此，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现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我方与鑫奥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2月28日被鑫奥公司违法解除；2、鑫奥公司支付我方孕期、产期及哺乳期工资共计102000元；3、鑫奥公司支付我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6000元；4、鑫奥公司支付我方孕期、产期及哺乳期医药费2000元；5、鑫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保护，女性劳动者在劳动中因生理特点造成的特殊困难，更应予以保护和照顾。一、关于鑫奥公司与李跃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鑫奥公司与李跃均确认入职时间为2013年8月12日，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证人冉某、张某虽未出庭作证，但二人已在仲裁阶段出庭作证，且李跃提交的二人的书面证词与仲裁阶段的证词相一致，故原审法院对二人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二人的证言证实了李跃于2014年2月28日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且鑫奥公司亦在庭审中确认冉某为其雇员，二人的证言互相印证，足以认定鑫奥公司确实知晓李跃于当日离职的事实。同时，由于鑫奥公司在明知李跃已怀孕的前提下与李跃解除劳动关系，并且未能举证证实李跃的离职原因，也未向李跃送达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鑫奥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辞退李跃，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3年8月12日至2014年2月28日。二、关于鑫奥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其与李跃的劳动关系。根据李跃提交的广州市孕产妇保健系统管理手册、准生证、晚婚晚育证及出生证，李跃于2014年7月27日生育女儿罗某，出生孕周为38周，据此可以确定李跃于2014年2月28日被鑫奥公司辞退时其已经处于怀孕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四）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鑫奥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李跃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情形，因此，鑫奥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辞退李跃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由于庭审中鑫奥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双方的劳动关系，李跃亦表示放弃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关系，故劳动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鑫奥公司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李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李跃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标准为6000元／月，高于广州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月，故李跃的赔偿金工资标准计算基数应为最低工资标准的三倍即4650元／月。鑫奥公司应支付李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9300元。三、关于李跃的孕期、产期及哺乳期工资。用人单位不得因女职工怀孕、生育、哺乳降低其工资、予以辞退、与其解除劳动或者聘用合同。鑫奥公司抗辩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2月28日解除，故其无须支付李跃的孕期、产期及哺乳期生育待遇。鑫奥公司在明知李跃已怀孕的情况下，强行将其辞退，鉴于孕产妇的生理特殊性，李跃被解雇后必然难以在孕期、产期及哺乳期期间重新就业，故鑫奥公司违法解除与李跃的劳动关系导致了李跃本应依法获得的孕期、产期及哺乳期的生育津贴等三期待遇的损失，故鑫奥公司的该项抗辩于理不合，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参照《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八条规定：“女职工产假期间的生育津贴，对已经参加生育保险的，按照用人单位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对未参加生育保险的，按照女职工产假前工资的标准由用人单位支付。女职工生育或者流产的医疗费用，按照生育保险规定的项目和标准，对已经参加生育保险的，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对未参加生育保险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因鑫奥公司未为李跃购买生育保险，故李跃的应休产假期间的生育津贴应按照其产前的工资标准由鑫奥公司支付。根据罗某的出生证，其出生日期为2014年7月27日，孕周为38周，由此可知李跃于2013年11月3日开始怀孕。李跃依法应休产假为98天，其中产前可休假15天，故李跃应于2014年7月12日至2014年10月18日期间获得产期生育津贴19200元。而对于李跃的怀孕期及哺乳期的待遇，则应由鑫奥公司按李跃正常工资的20%支付，但由于李跃正常月工资的20%为1200元，低于广州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月，故上述期间的待遇应按1550元／月的标准计付，因李跃为鑫奥公司提供劳动至2014年2月28日，故李跃在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应全额取得，因李跃并未在本案中主张该部分工资，原审法院暂视为鑫奥公司已支付该部分工资，在本案中不作调处。而李跃依法应得的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7月11日期间的怀孕期待遇为6820元，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7月11日期间的哺乳期待遇为13743.34元。综上，鑫奥公司应支付李跃怀孕期、产期及哺乳期生育待遇共计39763.34元。四、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李跃在职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鑫奥公司抗辩认为李跃身为拥有公司人事管理权限的管理人员，明知需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仍不配合鑫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李跃自身过错，故其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原审法院认为，李跃虽为鑫奥公司的副总经理，有一定的人事管理权限，但其亦属于公司的员工之一，依法应享受劳动者的合法权利，鑫奥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是李跃拒绝签订劳动合同，故原审法院对鑫奥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因鑫奥公司未于李跃入职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李跃主张鑫奥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工资标准，原审法院认定鑫奥公司须支付李跃2013年9月12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二倍工资差额33800元。五、孕期、产期及哺乳期医药费。根据广州市孕产妇保健系统管理手册、广州市天河区妇幼保健院检验报告单、暨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胎儿医学检查报告、血液检验报告单、门诊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明细账、医疗费用收据，上述证据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李跃在怀孕、生产期间的医疗费用情况。且鑫奥公司未能提交反证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鑫奥公司主张李跃该期间的医疗费用与其怀孕事实无关联的抗辩不予采纳。李跃于2013年11月3日怀孕，其先后在天河妇幼保健院及暨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孕产检等生育医学检查及手术，共计产生医疗费用10243.6元，其中原告已提交医疗单据的医疗费为2031.36元，李跃主张医疗费用2000元，属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该医疗费用符合《广州市企业职工生育保险医疗费结算办法》的相关报销数额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确认李跃孕期、产期及哺乳期医药费为2000元。参照《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八条规定：“女职工产假期间的生育津贴，对已经参加生育保险的，按照用人单位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对未参加生育保险的，按照女职工产假前工资的标准由用人单位支付。女职工生育或者流产的医疗费用，按照生育保险规定的项目和标准，对已经参加生育保险的，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对未参加生育保险的，由用人单位支付”。鑫奥公司虽抗辩称是李跃要求其无需购买社保而将应缴社保费用作为工资一并发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鑫奥公司未依法为李跃参加生育保险，导致李跃无法在生育罗某的过程中依法享受生育保险的生育医疗费待遇，故鑫奥公司应依法负担李跃生育期间生育医疗费待遇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与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二款，《广东省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广州鑫奥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与李跃于2013年8月12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鑫奥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李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800元；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鑫奥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李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9300元；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鑫奥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李跃生育津贴损失计39763.34元；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鑫奥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李跃生育医疗费用2000元；六、驳回广州鑫奥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及李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988案受理费10元及（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012号案受理费10元，均由广州鑫奥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广州鑫奥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于本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012号案受理费10元。判后，鑫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并不知道被上诉人怀孕，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已经将此情况告知上诉人；2、上诉人从未主动辞退被上诉人，如果上诉人已经明确提出解除，为何被上诉人的起诉书中还称回家等待复职；3、原审证人冉某、张某并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中证人冉某只是见被上诉人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时不高兴，根本不具有证人资格。二、未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不应支付。1、《员工入职登记表》及《转正申请表》已经完全具备了劳动合同的基本内容，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应当视为劳动合同；2、被上诉人作为副总经理，劳动合同的签订亦是其职责范围，其他人都签订的情况下，其本人未签显然在主观上存在较大过错。三、原审法院在判令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同时，又判令上诉人支付生育津贴、生育医疗费，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司法原则，也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明确规定。综上，上诉人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李跃答辩称：针对第一点，在全体员工及法定代表人都在的开年会上，我方公开称怀孕不方便喝酒，两个证人均可以证实，上诉人明知我方怀孕还强行让我方离职，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针对第二点，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事实，上诉人与所有员工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其在原审提交的合同是伪造的，而且《入职登记表》及《转正申请表》仅用于员工资料登记及申请转正，不能等同于书面劳动合同，也不具备书面合同的要件，上诉人跟所有员工都没有签合同和买社保，未签合同的原因也不在我方。针对第三点，在仲裁及原审法院，我方都要求赔偿三期工资，也不存在多支持的情况，原审认定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应否支付，二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三为原审支持的生育津贴、医疗费有无依据。李跃于2013年8月12日入职鑫奥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办理离职交接，在职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鑫奥公司主张其与李跃签订的《入职登记表》及《转正申请表》应视同劳动合同，然经审查该两份资料并未具备《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必备条款，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接纳。另，鑫奥公司认为李跃作为副总经理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存在主观过错，没有依据，其亦不能证实未签劳动合同在责任在于李跃，故原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根据李跃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李跃于2014年2月28日被鑫奥公司辞退时已经处于怀孕期间。鑫奥公司主张李跃系自动离职，然未能举证证实，亦未能证明其辞退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用人单位可单方解除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该解除行为应属违法解除。至于生育津贴及医疗费的问题，在李跃主张“三期”工资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支持生育津贴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鑫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共20元由广州鑫奥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文建审 判 员  胡 宾代理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廖利旋高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