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男，汉族，1986年9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雁江区，系受害人代某2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汉族，2010年9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雁江区，系受害人代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郑某2，男，汉族，1986年9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雁江区，系郑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男，汉族，1964年8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系受害人代某2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2，男，汉族，1986年9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雁江区，系代某1女婿。 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愚泰，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攀，男，199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汽修厂修理工，四川省简阳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现住成都市新都区。2018年2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天舒，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洪光，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8]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攀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郑某1、代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攀及其辩护人任天舒、王洪光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郑某1、代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愚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被告人李攀与被害人代某2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后因是否继续保持该关系双方发生纠纷。2018年2月26曰11时许，在成都市金牛区停车场的一辆车牌为川Ａ×××××白色别克牌轿车上，被告人李攀与被害人代某2发生争吵和抓扯，期间，李攀用手掐住代某2的脖子直至其无反抗动静才停止。随后，李攀在成都市五块石附近接到其妹李某，两人一起驾该车将代某2送到成都市成华区双水碾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抢救，代某2于同日13时4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13时许，被告人李攀到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双水碾派出所投案自首，承认其掐死代某2的事实。经鉴定：死者代某2的死亡原因系他人徒手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李攀因感情纠纷用手扼颈致代某2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攀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据此，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郑某1、代某1以被告人李攀致死代某2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被告人李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840297.58元，以及丧葬费29335.5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10000元。 被告人李攀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仅称其非故意杀人，其当时只想自杀，整个过程中其头脑一片空白，无法辨认和阻止杀人行为的发生。 被告人李攀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攀系过失犯罪而非故意犯罪。其与被害人系婚外恋人关系，被告人因处理双方感情问题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为了让被害人不要再动手、让被害人冷某下来而实施了捏颈的行为，后来李攀还给受害人作人工呼吸，且与其妹妹一起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被害人经过抢救无效死亡。2.本案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李攀系自首，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李攀在事发后采取了一系列措施，见其具有悔罪之心，具有悔罪表现，李攀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代某2在其与郑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7年9月与被告人李攀确定男女朋友关系，被郑某2知晓后，李攀与代某2因是否继续保持该关系发生纠纷。2018年2月26日上午11时25分许，李攀驾驶车牌为川Ａ×××××白色别克牌轿车接到代某2，进入成都市金牛区停车场，其后在该车上双方发生争吵和抓扯，李攀用手掐住代某2的脖子直至后者无反抗动静才停止。随后，李攀驾车前往成都市五块石附近接到其妹李某，两人将代某2送到成都市成华区双水碾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抢救，李攀随即（同日13时许）到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双水碾派出所投案自首。代某2于同日13时40分经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宣布死亡。经鉴定，死者代某2的死亡原因系他人徒手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李攀致死被害人代某2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指控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2.户籍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 3.检查笔录。 4.检测报告，证实李攀尿液检测为阴性，其事发前后未吸毒。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照片等。 6.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分局物证鉴定市成公成物鉴（法物）字[2018]19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7.双水碾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人工流产术术前知情同意书。 8.双水碾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危重、急诊抢救记录表。 9.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分局物证鉴定市成公成物鉴（法病）字[201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鉴定意见：死者代某2系被他人徒手扼颈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0.通话记录。 11.视频资料。 12.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证人郑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4）证人易某的证言。 （5）证人赵某的证言。 13.被告人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情况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及其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攀掐颈致死代某2的作案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亦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攀用手掐住受害人代某2的脖子直至其无反抗动静才停止，造成代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作案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李攀归案以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偶犯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李攀所提其非故意杀人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过失犯罪而非故意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李攀在得知受害人代某2系有夫之妇仍希望与受害人代某2保持婚外情关系，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和抓扯，期间李攀用手掐住代某2的脖子直至其无反抗动静才停止，造成代某2死亡。李攀用手掐死代某2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及李攀的供述和鉴定意见相印证。李攀作为一个成年人，应当知道用手掐他人脖子容易产生死亡的结果，仍放任该结果的发生，用手掐住代某2的脖子直至其无反抗动静才停止，其主观心态明显。因此，被告人李攀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扼颈并致人死亡的行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攀系自首、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李攀在事发后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具有悔罪之心及李攀系初犯、偶犯等辩解理由，经查与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综合全案予以考虑。 被告人李攀加害代某2致死，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丧葬费29335.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家属为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10000元，综合其处理丧葬事宜的路途远近，酌情支持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郑某1、代某1丧葬费29335.5元、误工费3000元，合计32335.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郑某1、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苟 峰 审 判 员  欧阳楠 人民陪审员  金草原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淑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当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事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