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初1970号原告：刘俊，男，汉族，1974年2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波，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杭，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锦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永丰乡肖家河十组52-53号。法定代表人：肖晓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国，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范，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宜宾市戎宸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临港经济开发区临港大道一段31号。法定代表人：黄茂华，执行董事。原告刘俊与被告四川锦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龙汽贸公司）、第三人宜宾市戎宸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戎宸运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波、兰杭，被告锦龙汽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国、蒋文范，第三人戎宸运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茂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2015）成民初字第1792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川Ｑ×××××和川Ｑ×××××车辆的运营收入711892元；2.依法确认（2015）成民初字第1792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川Ｑ×××××和川Ｑ×××××车辆的运营收入711892元系刘俊所有；3.依法撤销（2015）成民初字第1792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4.解除对刘俊所有的川Ｑ×××××和川Ｑ×××××车辆的运营收入711892元的冻结措施；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6日，戎宸运业公司与刘俊就宜宾至长宁的川Ｑ×××××班线车和长宁至宜宾的川Ｑ×××××班线车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戎宸运业公司将川Ｑ×××××、川Ｑ×××××班线车以肆拾伍万元整转让给刘俊，两辆车的营运收入扣除规费后通过戎宸运业公司账户转给刘俊。由于运输行业实际情况，该车辆仍挂靠在戎宸运业公司名下，由刘俊独立经营。协议签订后，刘俊已按协议约定于2015年7月16日、2015年7月25日分两笔向戎宸运业公司支付全部购车款，戎宸运业也按约定将车辆交付刘俊。刘俊聘请驾驶员、乘务员经营上述两辆客车至今，车辆所产生的的票款为刘俊所有的含人工工资、燃油费用等各项成本费用的合法收益，该票款应当由宜宾南岸汽车客运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岸客运站）售票扣除应收取的站务费用后支付刘俊，并非是戎宸运业公司的应得利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中院）错误地将属于刘俊已经购买并实际经营的川Ｑ×××××、川Ｑ×××××班线车合法收益711892元进行了冻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刘俊已实际支付转让对价并且实际占有使用川Ｑ×××××、川Ｑ×××××两辆车，刘俊已依法获得川Ｑ×××××、川Ｑ×××××两辆车的所有权，川Ｑ×××××、川Ｑ×××××车的营运收入属于刘俊基于所有权、经营权身份享有的法定财产，票款中绝大多数是刘俊的实际经营成本，成都中院予以冻结错误。被告锦龙汽贸公司辩称，刘俊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1.锦龙汽贸公司申请查封冻结的是第三人名下的财产，与刘俊无关，刘俊对川Ｑ×××××、川Ｑ×××××车辆不享有所有权，两辆车的行驶证、营运证均登记在戎宸运业公司名下，属于戎宸运业公司的车辆，产生的收益归戎宸运业公司所有；2.两辆车并未转让给刘俊，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仍然在戎宸运业公司名下，转让并未成功，也未得到相关部门的认可；3.如刘俊与戎宸运业公司签订有真实的转让协议，则该协议违反了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的规定，属于无效的协议；4.锦龙汽贸公司申请法院查封的财产提供了足额的担保，其与戎宸运业公司的诉讼也胜诉，查封冻结程序合法。第三人戎宸运业公司述称，1.案涉车辆不是挂靠，而是转让；2.二车辆是属于原告的，只有经营权是第三人的，第三人收取费用后会足额支付原告相关费用；3.虽然挂靠有相应的文件进行规范，但是交通运输行业挂靠是常态，原告应得到相应的回报，且相应的费用都是按照惯例来分配；4.被告并未胜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刘俊提交的其与戎宸运业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及2015年7月16日、2015年7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戎宸运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书证原件，戎宸运业公质证后也无异议，锦龙汽贸公司虽然提出质疑，但没有针对书证原件的反驳证据，转让协议和转账凭证应作为证据采信；刘俊提交的南岸客运站参营单位结算清单与南客站2016年营收明细是本案案外人南岸客运站的统计数据，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可作为证据采信，作为书证，以书证的内容确定案件事实；戎宸运业公司南客站票款分配清单，系案件当事人戎宸运业单方制作，而且戎宸运业公司在庭审中也陈述该部分款也用于支付所欠职工工资等债务，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川Ｑ×××××、川Ｑ×××××两辆车2015年8月至2017年10月的车辆运行明细表、刘俊四川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明细、维修证明及票据、加油刷卡记录与证人许某、潘某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可作为证据采信。针对锦龙汽贸公司提交的交公路发【2000】699号《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交通部等部门关于清理整顿道路客货运输秩序的意见的通知的通知》、公路运管字【2003】4号《交通部公路司关于征求〈清理整顿道路客运挂靠经营工作安排〉意见的函》、四川省交通厅公路运输管理局川运函【2003】123号《关于清理整顿高速公路直达客运挂靠经营的通知》、四川省交通厅文件、眉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眉市运管【2004】7号《眉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关于进一步加强道路交通源头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上述文件均是规范挂靠经营行为，与本案争议的营运收入归属无关，不应作为证据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川Ｑ×××××宜宾至长宁班线车和川Ｑ×××××长宁至宜宾班线车原属戎宸运业公司。2015年7月16日戎宸运业公司与刘俊签订协议，约定戎宸运业公司将川Ｑ×××××宜宾至长宁班线车和川Ｑ×××××长宁至宜宾班线车转让予刘俊，价格合计肆拾伍万元整（包含当月规规费及已购买了的各项保险费用及其它已支付费用），刘俊将在签字当日将人民币壹拾伍万整转入戎宸运业公司指定账户作为定金，以银行转账票据为准；余款在刘俊签字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俊分别于2015年7月16日、7月25日转账给戎宸运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茂华150000元、300000元。刘俊自行雇请驾驶员以戎宸运业公司名义继续经营上述班线车线路，并支付维修车辆、燃油费用。上述班线产生的收益由南岸客运站与戎宸运业公司结算，再由戎宸运业公司与刘俊结算。本院在审理锦龙汽贸公司与戎宸运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锦龙汽贸公司的申请，对戎宸运业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5）成民初字第1792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成都中院依据（2015）成执保字第39号执行裁定书已冻结戎宸运业公司在南岸客运站750万元，现将该冻结金额调整为3564342.28元，解除对其余金额的冻结。冻结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2日止。刘俊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川01执异222号执行裁定，驳回刘俊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刘俊提出的撤销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解除冻结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内容，审理中已向刘俊释明，本案中不作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俊对于案涉班线车产生的营运收入711892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刘俊与戎宸运业公司签订的协议，双方约定转让的是川Ｑ×××××、川Ｑ×××××两辆车及宜宾至长宁、长宁至宜宾的班线车营运线路，车辆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开支和费用均由刘俊负责，车辆驾驶员的报酬也由刘俊发放，刘俊作为不具备车辆营运资格的个人，将案涉车辆以戎宸运业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经营活动，戎宸运业公司代办各种法律手续，此种经营方式符合车辆挂靠经营的营运方式。而本案争议的标的物为案涉班线车产生的营运收入711892元，而非川Ｑ×××××、川Ｑ×××××车辆本身，两辆车作为运输工具，经营者利用其从事经营活动产生的收益不是车辆产生的孳息，经营收入的归属不适用车辆本身物权变动的法律规范。客运班线经营适用许可制度，只有取得行政许可的主体才是经营者，经营收益属于经营者的收益。事实上，川Ｑ×××××、川Ｑ×××××两辆车的客运班线收入由南岸客运站与戎宸运业公司结算的事实和戎宸运业公司能够用包括川Ｑ×××××、川Ｑ×××××两辆车的客运班线收入支付己方公司所欠职工工资等债务的事实，正好体现了戎宸运业公司作为经营者对客运班线经营收入的所有权和处置权，这也与客运班线行政许可的结果一致。根据戎宸运业公司的陈述，本院冻结的戎宸运业公司在南岸客运站的收入已经有部分被用于支付拖欠的职工工资，川Ｑ×××××、川Ｑ×××××两辆车对应的经营票款收入金额也无法确定。刘俊实际营运川Ｑ×××××、川Ｑ×××××两辆车能够产生的收益只能根据其与戎宸运业公司的协议享有向该协议的相对方主张金钱给付的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或特定化后金钱的法定优先权。刘俊对于案涉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刘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26.79元，由刘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健审 判 员  徐苑效人民陪审员  裴幼郡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费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