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45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正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万达商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70425878X9。 法定代表人：葛小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龙，浙江北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杭州优特邦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洛阳村田头村**会信用代码：91330110560576083X。 法定代表人：洪青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伊同壮，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正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优特邦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特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4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8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询调查。上诉人正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龙、被上诉人优特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伊同壮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正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正诚公司仅需向优特邦公司支付货款518076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优特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正诚公司与优特邦公司是生意上的长期合作伙伴，自2017年2月8日起，正诚公司从优特邦公司处多次购进镀锌管、角铁等五金配件，由优特邦公司送货上门。截至2017年5月10日交易结束，历时91天。优特邦公司声称已向正诚公司交付价值1659380元的货物，扣减退回货物价值125000元，仍需支付584380.17元，正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由于正诚公司管理漏洞且基于对优特邦公司的信任，正诚公司未对优特邦公司所交付的货物进行数量单价的校验便签字，事后对对账单进行审计才发现在短短91天内，针对相同货物却以不同单价计算，其中最高相差294元（铁法兰过滤器DN200,原价850元，后涨为1144元），2017年2月8日同一天交付的角铁5*5的单价，一批为57.60元，另一批为80元。产品涨幅远超合理范围，应当根据最低价格计算。且优特邦公司未向正诚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存在恶意涨价，侵害正诚公司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优特邦公司二审答辩称：优特邦公司并没有故意虚假报价。优特邦公司并非直接供应商，上游厂家的供货价格浮动会影响优特邦公司的供货价格；另外正诚公司要求送货到不同的地点，也将产生同类产品的单价差异。正诚公司员工汪秋芬在送货单逐页签字确认，意味着代表正诚公司对货款的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优特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正诚公司向优特邦公司支付货款584380.17元；二、正诚公司向优特邦公司支付违约金10694.16元（自2017年5月10日最后一批货接收未付款起暂算至起诉之日）；三、正诚公司向优特邦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四、正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优特邦公司明确其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暂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26日，实际算至货款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2月8日至5月10日，优特邦公司向正诚公司销售五金配件。每次交易时由优特邦公司制作“杭州优特邦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合同）”，列明货物名称、单价、数量、金额。该单据在说明栏打印有“需方不按时付款，应向供方支付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同时承担供方实现债权支出的一切费用”，“本合同经双方代表或委托提货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等文字。上述单据中购买单位显示为葛小强，右下角有汪秋芬签名。优特邦公司、正诚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优特邦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葛小强、汪秋芬支付案涉货款，案号（2017）浙0110民初14546号。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庭审中，葛小强、汪秋芬共同答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适格被告应为正诚公司。案件庭审过程中，葛小强、汪秋芬以正诚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与优特邦公司就案涉买卖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情况说明：一、已付货款金额为950000元。二、退货金额为125000元。三、货物总金额：按照优特邦公司的送货单上的数量与金额计算的总金额为1659380元，葛小强、汪秋芬对这个数量以及按照送货单上的单价计算得出的金额数字予以认可，但认为送货单上的部分单价不对，同样的货物，优特邦公司在不同送货单上价格相差悬殊，就低计算得出的货款总金额为1593076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优特邦公司要求葛小强、汪秋芬承担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本案优特邦公司、正诚公司对于上述对账情况说明均予以认可。优特邦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4125元。 一审法院认为：优特邦公司、正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优特邦公司、正诚公司实际交易的货款金额以及违约责任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审理（2017）浙0110民初14546号案件时，正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优特邦公司提供的单据并依据单据记载的数量、单价计算得出的数额没有异议，虽同时提出部分单价应就低计算，正诚公司在本案中也提出了同样的抗辩意见，但正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优特邦公司按单据记载单价计算不合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正诚公司关于其就低计算得出的货款总额为1593076元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优特邦公司起诉主张的货款数额有误，应以其在对帐情况说明中认可的数额为准。关于优特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问题，虽优特邦公司主张案涉单据作为合同，已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该单据未明确货款支付时间，优特邦公司要求自2017年5月10日最后一批货物接收未付款起算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优特邦公司已于2017年8月24日以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正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该案被告之一，应可推定正诚公司已自当时起知晓优特邦公司上述主张，但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优特邦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和员工的诉请后，正诚公司未主动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优特邦公司主张的至起诉之日止的违约金数额低于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以58438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自2017年11月20日至起诉之日），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优特邦公司要求正诚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因其未提供与本案有关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优特邦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正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优特邦公司货款584380元；二、正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优特邦公司违约金10694.16元及自2018年3月27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584380元为基数，按每日0.3‰计算）；三、正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优特邦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4125元；四、驳回优特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25元，由优特邦公司负担241元；由正诚公司负担4784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优特邦公司与正诚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对相同产品出现不同单价时，是否应当如正诚公司主张按照最低单价计算相应价款。在另案审理过程中，正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小强、正诚公司工作人员汪秋芬与优特邦公司对送货的数量以及根据送货单记载的单价计算出的总货款数额均予以确认。正诚公司也已确认送货单据由工地仓管人员签字，且事后优特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将所有单据提交正诚公司工作人员汪秋芬再次签字确认。这些单据中均已经明确记载产品的名称、数量、单价、总金额，在仓管已确认收货的基础上，汪秋芬再次审核确认单据，应视为已就单据记载的所有事项进行了二次确认。正诚公司主张汪秋芬仅仅是针对数量进行确认，该解释本院不予采纳。正诚公司应当对公司工作人员在各项信息清晰明确的单据上两次进行确认的行为承担后果，并根据确认结果承担合同义务。正诚公司要求对同类产品按照最低价格确定相应货物的价款并在总价款中扣除，单方改变已由其工作人员两次确认的结果，缺乏有效证据和合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优特邦公司尚未向正诚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的问题，正诚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就此提起反诉，该事项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优特邦公司在二审期间已明确表示愿意适时向正诚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优特邦公司应在判决履行过程中及时履行相应义务，避免不必要的争议及诉累。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上诉人杭州正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保军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韩景挺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