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1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力，男，汉族，1980年1月28日生。委托代理人赵耀，江苏法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金盾押运护卫中心，住所地南京化学工业园区方水路168号3区105-2。负责人ＸＸ，该中心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焦焕谷，男。委托代理人姚丽君，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伟力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金盾押运护卫中心（以下简称金盾押运中心）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4）秦民初字第4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某力于2003年10月进入金盾押运中心工作。双方于2004年6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期限一年。2004年6月1日至2008年6月1日，张某力与金盾押运中心每年一签劳动合同。金盾押运中心安排张某力在护卫岗位从事护卫工作，实行岗位技能工资分配形式。双方最后一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1日，期限至2015年5月31日。约定的工作岗位依然是护卫工作。工作地点在各银行网点。实行不定时工时工作制。劳动合同解除前张某力担任金盾押运中心第二大队农业银行分队215号车护卫，月平均工资3000元。具体工作地点在秦淮区联合村176号。2014年3月，张某力在工作过程中，因身体不适于3月8日开始病休，并向金盾押运中心请假，向金盾押运中心提供由南京市鼓楼医院陆姓医生于2014年3月12日出具的疾病诊断书一份，该疾病诊断书载明张某力腰背肌膜炎，建议休半个月。该疾病诊断书有医生的签名，但没有医生的盖章，也没有盖南京市鼓楼医院病假专用章。后来，张某力又向金盾押运中心提供南京市鼓楼医院“沈俊宝”医生签字的三张疾病诊断书，分别是署期2014年3月25日（编号鼓0003018）、建议休一个月的疾病诊断书，署期4月25日（编号被撕）、建议休一个月的疾病诊断书，署期5月25日（编号鼓0007617），建议休一个月的疾病诊断书。该三张疾病诊断书均盖有南京市鼓楼医院病假专用章。其中署期3月25日（编号鼓0003018）的疾病诊断书，金盾押运中心在原审法院2014年9月18日庭审时提供的是缺少上部分的疾病诊断书，无法看出署期与编号。金盾押运中心于2014年6月6日将署期3月25日与5月25日的疾病诊断书向沈俊宝医生核实，沈俊宝医生于同日向金盾押运中心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张某力二张病假条，0007617不是我开的，二张病假条与本人无关。金盾押运中心在原审法院9月18日庭审时表示对署期3月25日的疾病诊断书没有异议，有异议的是署期4月25日（编号被撕）和署期5月25日（编号鼓0007617）的疾病诊断书。在原审法院10月8日庭审时，金盾押运中心提供了署期3月25日（编号鼓0003018）疾病诊断书的上部分，从上部分可以看出署期与编号。金盾押运中心解释是由于该疾病诊断书与考勤表一起归档，内勤在取疾病诊断书时不小心把疾病诊断书上部分撕下来了。本次庭审时金盾押运中心表示上次庭后回去核实了一下，署期3月25日（编号鼓0003018）疾病诊断书也不是沈俊宝医生出具的，沈俊宝医生证明所提到的疾病诊断书应当是署期3月25日和5月25日的疾病诊断书。金盾押运中心第一次向沈俊宝医生核实疾病诊断书时，并没有将署期4月25日的疾病诊断书向沈俊宝医生核实。原审法院向沈俊宝医生调查核实，沈俊宝医生表示署期2014年3月25日（编号鼓0003018）、署期4月25日（编号被撕）、署期5月25日（编号鼓0007617）的三张疾病诊断书上签名均不是其签名，其从来没有出具过这样的疾病诊断书，也没有为“张某力”这个人看过病。其出具疾病诊断书的流程是先由医生签字并盖章，然后交由负责管理公章的部门盖章。出具疾病诊断书时必须有病历，需跟病历一致。原审法院向南京市鼓楼医院管理病假专用章的部门调查核实，该部门答复其出具疾病诊断书的流程是先应有医生的签名、盖章，然后才能盖病假专用章，而且必须有病历，疾病诊断书必须与病历相一致的情况下才能盖章。张某力向金盾押运中心请假时，没有向金盾押运中心提供病历、CT片等医学资料。诉讼中，张某力也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上医学资料，张某力辩称找不到了。2014年6月17日，金盾押运中心作出《关于与张某力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一份，以张某力自2014年4月25日起严重违反金盾押运中心休息休假及考勤制度第九条第五项第一款规定旷工至今为由，决定解除与张某力的劳动合同。该解除决定征求了金盾押运中心工会的意见。该解除决定金盾押运中心于同年6月23日送达给张某力。金盾押运中心2012年6月颁发的《规章制度汇编》休息休假及考勤制度第八条第（一）项规定病假：一律凭本市三级以上医院出具的病假证明和原始病历，经所在分队报部门批准后方可给假，病休超过医疗期的，按《劳动管理制度》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第九条第（二）项规定，月累计旷工三天解除劳动合同。第（五）1项规定，采取不正当手段，涂改、骗取、伪造休假证明的以旷工论处。张某力在金盾押运中心《南京市金盾押运护卫中心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学习了以上规章制度。原审法院另查明，金盾押运中心在2014年4-6月份发放的工资分别为1387元、932元、562元。张某力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3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为主张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病假工资等，张某力于2014年6月24日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4年8月19日终结审理。张某力在法定期限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金盾押运中心：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6000元（按月均工资3000元计算）。2、支付2013年-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759元（3000元×12个月÷261×10×2）。3、支付2014年4-6月份扣发的病假工资4319元（3000元×80%×3-932元-1387元-562元）。以上事实，有张某力提供的仲裁决定书，有金盾押运中心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疾病诊断书、沈俊宝证明、规章制度、会议纪要、《关于与张某力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工资单等证据，原审法院依职权所作调查笔录以及张某力、金盾押运中心当庭陈述为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盾押运中心解除与张某力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是否应当向张某力支付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应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金盾押运中心2012年6月颁发的《规章制度汇编》经民主程序制订，张某力也签字确认学习了以上规章制度，该规章制度可以作为处理本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病假是指劳动者患病或非因工负伤，用人单位根据医院的诊疗建议，允许劳动者接受治疗的时间。医疗期是指劳动者治疗和休息的时间，在该时间内，用人单位保留劳动关系，支付病假工资，不得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病假是医疗期存在的基础，没有病假就没有医疗期。病历、CT片、疾病诊断书等是能够反映一个患者真实病情的医学资料，也是确定劳动者是否能够享受病假以及病假长短的基本依据和证据。劳动者的病假、医疗期必须综合病历、CT片、疾病诊断书等才能予以确定，对此，金盾押运中心的规章制度也有明确的规定。本案中，张某力因身体不适于2014年3月8日开始病休，并向金盾押运中心请假，但其向金盾押运中心提供的署期2014年3月25日（编号鼓0003018）、署期4月25日（编号被撕）、署期5月25日（编号鼓0007617）的三张疾病诊断书，虽然载有南京市鼓楼医院“沈俊宝”医生的签名及病假专用章，但南京市鼓楼医院沈俊宝医生确认并非是其所出具，以上疾病诊断书的取得也不符合南京市鼓楼医院关于出具疾病诊断书的正常流程。以上疾病诊断书不能作为张某力享受病假的依据。在向金盾押运中心请病假过程中，张某力未提供病历、CT片等能证明其真实病情的证据，直至本案庭审结束，张某力仍未能提供以上证据。张某力主张其在4月25日后仍可以享受病假，仍处于医疗期与事实不符。金盾押运中心据此认定张某力伪造病假证明，认定张某力自同年4月25日起旷工，并无不妥。张某力严重违反金盾押运中心的规章制度，金盾押运中心据此作出解除与张某力的劳动合同符合规章制度的规定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某力主张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张某力病假事实成立的前提下，张某力4月份工资计算为3000元×80%=2400元。但从4月25日起张某力旷工，金盾押运中心无义务向张某力发放工资，金盾押运中心已向张某力发放同年4-6月份工资分别为1387元、932元、562元，合计2881元，超过了张某力4月份应得的工资，故张某力主张补足其4-6月份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有关张某力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属法院处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某力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原审法院予以免收。宣判后，上诉人张某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单位规章制度对张某力生效错误。金盾押运中心从未组织员工学习过规章制度。原审法院认定张某力存在伪造“疾病诊断书”的行为错误。即使疾病诊断书上医生签名被否认，也不能排除医院管理不善或由医生助理代签。原审法院认定金盾押运中心与张某力解除劳动关系合法错误。张某力患病属实，金盾押运中心开除的理由是2014年4月25日张某力的假条是伪造，但在作出开除决定前，未将该假条与鼓楼医院医生进行核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金盾押运中心向张某力支付2014年4-6月份扣发的病假工资4319元及经济赔偿金人民币66000元。被上诉人金盾押运中心辩称：（一）金盾押运中心的规章制度，对张某力应当有约束力。金盾押运中心的规章制度在2012年3月经民主程序表决，并将所有的规章制度修订成册，并依法公示。同时在抬头为金盾押运中心会议记录当中，二大队组织了员工学习并有张某力的签名，且原审中，对于张某力的签名其本人是认可的，能够证明张某力已经学习过单位的相关规章制度。（二）关于伪造的疾病诊断书，张某力在2014年3月25日、4月25日、5月25日分别向金盾押运中心递交了疾病诊断书，2014年6月6日金盾押运中心领导向南京市鼓楼医院沈俊宝医生核实，发现病假条均为伪造。原审审理期间，主审法官也向南京市鼓楼医院沈俊宝医生以及鼓楼医院医政处护士核实，也能够证明张某力所提交的上述病假条均为伪造，并不是南京市鼓楼医院出具。（三）金盾押运中心与张某力解除劳动关系是合法的。金盾押运中心的《休息休假及考勤制度》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及第五款规定，伪造编造休假证明视为旷工，旷工满三天单位有权解除劳动关系，金盾押运中心依照法定程序，并征求了工会的意见，故金盾押运中心解除与张某力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违法行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张某力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张某力对原审法院查明的“2014年3月12日出具的疾病诊断书一份，……该疾病诊断书有医生的签名，但没有医生的盖章”、“原审法院向南京鼓楼医院管理病假专用章的部门调查核实”和“张某力在金盾押运中心《南京市金盾押运护卫中心会议记录》签名确认学习了以上规章制度”这三节事实有异议，认为：1、该疾病诊断书有医生的私人印章盖章。2、原审法院只是向南京市鼓楼医院北院的护士长陆胜美个人核实，不能代表医院的专门管理病假专用章的部门。3、金盾押运中心的员工都是在空白的纸上签字，理由是发福利，单位将空白的签名填充不同的内容，形成了张某力已经学习过规章制度。上诉人张某力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金盾押运中心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某力提供证据二份：（一）南京市鼓楼医院放射检查诊断报告，用以证明张某力腰部患病属实；该医院出具诊断报告存在随意性、不严谨，该报告中诊断医师签名一栏，名字是看不清楚的，也印证了张某力主张的“不能仅凭有瑕疵的诊断证明书就可推论张某力伪造假条”的观点。（二）张某力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主要内容为：金盾押运中心提供的2013年7月20日带领过全队学习过规章制度的证人证言中，张某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字，但签字时上面没有内容。金盾押运中心会议记录上张某的签名也是其本人签字，是因为单位发福利才签字的……其与张某力并不在一个车组.上述证言用以证明金盾押运中心提供的证人证言是伪造的，金盾押运中心从来没有组织过员工学习规章制度，因此金盾押运中心的规章制度对张某力不生效，金盾押运中心作出的开除决定不合法。被上诉人金盾押运中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诊断报告的形成时间是2014年3月12日，并不能证明2014年3月25日、4月25日、5月25日的三张疾病诊断书是真实的，三张疾病诊断书的主治医生是沈俊宝，因该三张疾病诊断书上沈俊宝的签名与该医生的本人签名是不相符合的。证据（二），证人已经离开金盾押运中心，证人与张某力是朋友有利害关系。证人作为成年人，对自己的签字行为承担的责任是清楚的，且证人也认可了在《南京市金盾押运护卫中心的会议记录》和《2013年7月20日证明》中的签字均为张某本人签字。且张某陈述其与张某力并不在一个车组，故证人不能证明张某力没有学习过相应的规章制度。金盾押运中心所有的现金发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发放至每个员工银行卡上，如果确实是对相关的现金或福利发放，那么应当在相关福利的品名、数量后面进行签字确认，证明自己确实收到相关的福利的数额或现金，不可能在一张纸上仅写自己的名字，这是与常识不相符合的。被上诉人金盾押运中心提交二组证据：（一）张某力聘用人员简登表、2007年5月9日张某力个人小结和2008年9月13日张某力与我方签订的枪弹管理责任书，用以证明张某力知道金盾押运中心的规章制度，学习过规章制度且承诺遵守规章制度。（二）南京鼓楼医院证明（落款日期2015年3月30日，加盖南京鼓楼医院医务处印章，内容载明：沈俊宝医生系我院体检中心医师，不从事门诊工作，经查证张某力所提供的2014年3月25日、4月25日、5月25日的疾病诊断书非沈俊宝医师所出具。）和南京鼓楼医院现行使用的病假专用章，用以证明张某力提交的2014年3月25日、4月25日、5月25日的疾病诊断书是伪造的。上诉人张某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张某力亲笔签名，但只能证明张某力愿意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无法显示规章制度的相关内容，因此不能证明规章制度对张某力生效。证据（二）的真实性请法庭依法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南京鼓楼医院证明只是表明沈俊宝不从事门诊工作，并未否认其是否有权出具病假条，就算不是沈俊宝医生个人开具，也不能排除是沈俊宝医生助理代为开具。关于疾病诊断书的印鉴，没有说明是从何时开始使用，对张某力提供的疾病诊断书的印鉴，南京鼓楼医院并没有明确说明当时使用何种印鉴，故该证据没有证明力。本案的争议焦点：1、金盾押运中心解除与张某力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金盾中心是否支付张某力2014年4-6月扣发的病假工资4319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金盾押运中心解除与张某力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首先，金盾押运中心的规章制度明确规定，采取不正当手段，涂改、骗取、伪造休假证明的以旷工论处；月累计旷工三天解除劳动合同。金盾押运中心提交的《金盾押运中心会议记录》和个人小结均有张某力的签名，张某力也认可系本人所签，足以证明张某力知晓该规章制度。张某力主张该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但金盾押运中心没有组织员工学习过该规章制度，故该规章制度对其没有生效即没有约束力。二审中，张某力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金盾押运中心没有组织员工学习过该规章制度的事实。而根据证人张某的陈述，亦认可《金盾押运中心会议记录》上张某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因张某力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故对张某力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劳动关系中，劳动者提供劳动是基本义务。张某力作为金盾押运中心的员工，应当提供劳动并完成任务，遵守劳动纪律。现南京鼓楼医院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张某力所提交的2014年3月25日、4月25日、5月25日三张疾病诊断书不能作为张某力享受病假的依据，且二审中，张某力亦未提供该三次就诊的挂号单、病历等材料，故金盾押运中心认定张某力自2014年4月25日起旷工，并无不当。据此，金盾押运中心作出解除与张某力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张某力要求金盾押运中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金盾押运中心是否应当支付张某力2014年4-6月扣发的病假工资4319元。病假工资支付的前提条件是病假事实的成立。如上所述，2014年3月25日、4月25日、5月25日三张疾病诊断书不能作为张某力享受病假的依据，故张某力要求金盾押运中心支付2014年4-6月扣发的病假工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某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军代理审判员  崔玉文代理审判员  王晓燕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