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948号原告上海昌润房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褚红伟。委托代理人许永林，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冬辉，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成佳。委托代理人李慕时，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景春，上海市毅石（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昌润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润公司）与被告梁成佳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昌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永林，被告梁成佳的委托代理人李慕时、朱景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昌润公司诉称，2007年6月18日，原告与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祥和天地商品房工程二标段发包于国泰公司施工。当天，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对于工程价款、结算方式、进度款支付方式作了详细约定。2007年10月21日，原告与国泰公司签署了一份《公司代表委任书》，明确在工程的施工及结算过程中，委派包爱国为全权代表。2009年8月24日，原告与国泰公司签署竣工报告，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09年11月19日，工程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后原告与国泰公司根据约定就工程结算委托相关单位审价。2011年6月，国泰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进度款人民币（币种下同）35，0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1年3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审理过程中，国泰公司向法院提供被告与国泰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签订的《备忘录》一份，该《备忘录》约定：……2、付款节点调整为：昌润公司争取完成审计并于2011年3月1日前支付进度款38，000，000元，余款支付另行协商或按原施工合同执行。如果昌润公司迟延付款的，在浙江国泰公司所在地法院诉讼……。在国泰公司与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出庭为国泰公司证实《备忘录》的真实性，出卖原告公司利益。2011年11月29日，被告向法院出具《关于本人与国泰公司签订﹤备忘录﹥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本人当时仅知道昌润公司尚有工程欠款，但不知双方结算的实际情况，遂与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签订了该份《备忘录》。特别需要说明的是，本人没有参与昌润公司该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对昌润公司与浙江国泰建设集团公司之间的争议内容不清楚，包括之前昌润公司委托代理人、合同约定、工程总价、已支付工程款金额、欠款金额等实际情况……。2012年6月13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国泰公司诉原告案件作出（2012）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与国泰公司签署的《备忘录》体现了原告、国泰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据此切实履行自己的义务，判决：1、原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国泰公司工程款35，000，000元；2、原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国泰公司因欠付工程款所产生的相应利息（以35，000，000元为基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1年3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1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21，800元，皆由原告负担。原告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2）沪高民一（民）终字第20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原告负担。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对原告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被告在未参与工程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对原告与国泰公司之间的争议内容不清楚的情况下，侵害公司利益，失职与国泰公司签订《备忘录》。导致原告提前支付了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涉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自2011年3月2日起至2013年11月18日止，以35，000，000元为基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6，044，642元；2、被告赔偿原告案件诉讼费用损失438，600元（其中，一审案件受理费22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梁成佳辩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原告与国泰公司的建设工程纠纷。国泰公司已提起（2012）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7号案件诉讼，该案目前一审已审结。该案一审判决确认，原告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52，000，000元，本案《备忘录》中的金额不足拖欠工程款的一半。并且，原告应支付的利息包括2008年至2010年的利息，可见原告拖欠国泰公司工程款的情况是存在的。事实上，本案系争工程于2007年底开始预售，到2010年预售完毕，但是直到2011年1月原告与国泰公司发生纠纷，原告处于违约的风险中。《备忘录》签署的时间是2011年春节前夕，国泰公司为了支付农民工工资向原告催讨工程款，当时联系不上包爱国，被告基于缓和矛盾签署了意向性的《备忘录》，符合常理，也是为了解决群体性纠纷，为了原告的利益。由于原告支付国泰公司的利息起算时间比本案《备忘录》中的利息起算日早了两年，非但不会对公司造成损失，而且也有利于原告。原告在签署《备忘录》后也支付了3，000，000元，表明原告是知道《备忘录》的情况，但之后未再支付35，000，000元，才导致承担相应的利息，但如果原告能积极履行备忘录就不会产生判决书的利息。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公司法中关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的规定，但本案被告的行为并未超越职权，不存在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情况。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组，证明原告与国泰公司就工程价款、结算方式、进度款支付方式等作了详细约定，其中明确原告向国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最多是总造价的75%，结算完成后分两次付至总造价的97%；2、公司代表委任书一份，证明在涉案的工程及施工过程中，原告委派包爱国作为全权代表；3、竣工报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一组，证明工程于2009年8月通过竣工验收，原告与国泰公司根据约定就工程结算委托相关单位予以审价；4、《备忘录》、《关于本人与国泰公司签订备忘录的情况说明》一组，证明被告在对合同约定、工程总价、已付工程款等不了解的情况下，向国泰公司承诺在2011年3月1日前支付进度款38，000，000元；5、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民事上诉状、（2012）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2）沪高民一（民）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一组，证明2011年6月国泰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进度款35，000，000元和利息损失，原告败诉；6、工商登记资料一组，证明被告在2010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12日期间，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本案发生在原告履职期间；7、支付明细一组，证明原告不拖欠国泰公司进度款。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7是原告制作的，故不予认可。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昌润公司章程一份，证明被告的行为未违反公司章程；2、（2012）沪一中民二（民）第7号案、开庭公告、民事起诉状一组，证明国泰公司起诉时的本金已达到了68，509，386元，远远高于备忘录中的38，000，000元，且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09年8月25日；3、（2012）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2）沪高一（民）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一组，证明签订《备忘录》后，原告已经预先向国泰公司支付了3，000，000元，说明原告认可备忘录的效力；4、荣御景苑项目基本信息及竣工报告一组，证明荣御景苑已在2007年年底开票销售，到2010年基本销售完毕，工程也已在2009年8月验收通过，原告直至2011年尚未和施工单位结算工程费；5、相关合同款项汇总表、接报回执、（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502号案件起诉状及传票、（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12371号民事起诉状及传票、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昌润公司开业及历年股权变更情况、原告涉及合同纠纷诉讼一览表一组，证明被告一直在维护公司利益，未违反忠实勤勉义务，被告发现原告存在逾亿元的虚假合同，对此原告总经理也确认，这是导致公司没有钱付款的真正原因。被告已提起相关股东派生诉讼，维护公司权益，并要求确认相关股东会决议无效，相关鉴定结论显示两份股东会决议是自2009年以后加盖印章的，与记载的形成时间存在矛盾；6、（2012）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法院认定工程造价为228，426，799.69元，原告已支付152，000，000元，原告需支付2008年至2010年的利息。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证据4中的竣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中的基本信息是被告自行制作，不予认可；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尚未生效，双方均提起了上诉。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原告证据1至证据6，被告的证据1、2、3、6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的证据7系自行制作，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的证据4、5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07年6月18日，原告作为发包人、国泰公司作为承包人，共同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国泰公司承包祥和天地商品房工程二标段，合同价款为162，534，929元。当天，原告（甲方）与国泰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造价暂估为200，000，000元，结算按上海市九三定额取费标准计取，工程量按实结算，结算审计总价下浮6.5%。并就付款方式进行了详细约定。2007年10月6日，祥和天地商品房工程二标段开工，并于2009年8月24日竣工，原告与国泰公司签署了竣工报告。2007年10月21日，原告（甲方）与国泰公司（乙方）签署了《公司代表委任书》，约定：甲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石熙明同志，对外代表甲方。现委派包爱国、周夏伟同志为全权代表，就本项目代表甲方法定代表人行使权利，有权签署相关文件。……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撤换或调整本次委任。本次委派有效期至本项目施工完毕工程款结清之日终止。2011年1月27日，被告代表原告与国泰公司的代表（项目负责人）共同签署《备忘录》，记载：就“祥和天地商品房”二标段工程款结算等相关事宜，施工单位国泰公司与建设单位昌润公司已经进行了多次磋商，目前2011年春节临近，施工单位面临巨大的材料款、民工工资付款压力，为此承发包双方签订本备忘录，记录双方的意见，达成一致的部分作为施工合同的补充。国泰公司表示，其早在2010年2月7日就已递交结算资料，三个月审价期限早就超过，昌润公司至今没有完成审计，要求贵司必须在春节前支付到送审价的97%。春节将至，国泰公司需要大量资金发放农民工工资和支付材料款，但是昌润公司包总一直不接电话找不到人，今天昌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必须解决问题，否则承担一切后果。昌润公司表示，由于内部问题，目前十分困难依靠借高利贷维持，春节前无论如何无法付款，希望国泰公司自行解决资金问题，春节后一定设法支付工程款，送审价问题可以另行协商，在此只能对国泰公司表示歉意。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昌润房产对于国泰公司施工的“祥和天地商品房”二标段工程已经按照有关规定合格验收、按期交付。审计时间拖长是事实，但是关于是否按照送审价结算本次不下结论，最终按施工合同相关约定和有关法规的规定处理。2、春节前昌润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满足国泰公司的请款要求，工程款付款节点调整为：昌润公司争取完成审计并于2011年3月1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38，000，000元，余款支付另行协商或按原施工合同执行。如果昌润公司迟延付款，在国泰公司所在地法院诉讼。3、国泰公司负责妥善处理材料商和农民工工资问题，春节前避免发生群体讨要工程款事件。2011年1月30日，原告向国泰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2011年7月4日，原告以被告与国泰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上述《备忘录》为由，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撤销该《备忘录》。之后，原告撤回了该诉讼。2012年2月9日，国泰公司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昌润公司支付工程款35，000，000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2012年6月13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昌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梁成佳与国泰恶意串通签署了该《备忘录》，也无证据证明该《备忘录》并非于2011年1月27日签署，而是在梁成佳不再担任昌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后才签订。……昌润公司和国泰公司并未明确仅有包爱国、周夏伟才有权代表被告签署协议。……梁成佳的签署行为也未超越其职权范围。……国泰公司已就被告欠付其余工程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即使昌润公司在另案中证明其已支付的款项确实超过了其应承担的工程款，则本着多退少补的原则，双方可在另案中对包括本案所涉款项在内的全部工程款进行统一结算。……昌润公司与国泰公司签订2011年1月27日的《备忘录》以后，被告即按此协议支付了3，000，000元，说明昌润公司认可了《备忘录》的效力，且按此履行了部分义务。……《备忘录》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判决：昌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国泰公司工程款35，000，000元，并支付以35，000，000元为基准，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1年3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昌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11月18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0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13日期间，梁成佳担任原告昌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查明，2012年8月8日，国泰公司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原告支付工程款本金99，423，003.84元，并赔偿欠付工程款利息损失2，809，946.29元；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2，551，869.51元。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2）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但因双方不服一审判决，已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沪高民一（民）终字第17号案件），该案尚未审理终结。本院认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若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的构成要件应满足：1、行为主体具备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2、具有主观过错；3、实施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行为；3、给公司造成了损失；4、侵权行为和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应就被告符合上述构成要件予以证明。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第一、被告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原告认为，被告在对于工程情况、工程支付情况不了解的情况下，向国泰公司提供了备忘录，存在过错。被告认为，其向国泰公司出具《备忘录》是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也是为了解决群体性纠纷。本院认为，生效判决确认了《备忘录》的真实性。在该案的审理中，原告也以本案中所主张事实对《备忘录》的真实性予以抗辩。一审、二审法院也将该《备忘录》的真实性作为案件的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并认为昌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梁成佳与国泰公司恶意串通签署了该《备忘录》，也无证据证明该《备忘录》并非于2011年1月27日签署。本院对生效判决的观点亦予以认同，故被告签署《备忘录》当时并不存在主观恶意。并且，本院还注意到，《备忘录》不仅记载了原告与国泰公司对于38，000，000元款项达成的一致意见，还显示了国泰公司向昌润公司催讨工程款的起因为时至春节，国泰公司需要大量资金发放民工工资和支付材料款，但无法与包爱国取得联系，故找到被告解决相关问题。可见，被告出面处理相关事宜是为昌润公司化解紧急的群体性矛盾。由于无法与包爱国取得联系，故也无法了解工程的支付情况，不存在过错。并且，在《备忘录》的最后，被告还要求国泰公司妥善处理材料商和农民工工资的问题，避免春节前发生群体讨要工程款事件。而在之后，也未出现群体性的冲突事件，表明被告非但未损害昌润公司利益，且以昌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有效、妥善地处理了与国泰公司之间发生的纠纷，充分地维护了原告公司的安全，对原告尽到了忠实、勤勉的义务。第二，被告的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了法律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被告认为，其当时担任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被告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和章程的规定。本院认为，2007年10月21日的《公司代表委任书》显示，昌润公司确认其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并且另委派包爱国、周夏伟全权代表昌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使权利。可见，该《公司代表委任书》并未明确仅有包爱国、周夏伟才有权代表原告签署协议。由于被告对外签署《备忘录》时，其合法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利、更有义务代表原告出面处理事务，故被告的行为并未超越公司内部职权划分，未违反法律和章程的规定。国泰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国泰公司就其与原告之间确实存在工程款纠纷，国泰公司也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而《备忘录》所签订内容也系涉及原告与国泰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被告未因该《备忘录》的签订而取得原告的财产，目前也无证据显示被告获得了任何个人利益，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第三，被告的行为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认为，《备忘录》导致原告提前支付工程款，故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被告认为，（2012）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7号案件判决结果显示，《备忘录》上金额不足原告拖欠国泰公司工程款的一半，且原告需要支付国泰公司自2008年至2011年期间的利息，故不会对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侵权，应对原告存在损失负有证明责任。（2012）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虽已生效，但因原告与国泰公司存在工程款纠纷，双方并未最终结算。且国泰公司已向法院提起（2012）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7号案件，该案判决尚未生效，双方对于工程总价及支付时间均存在争议，不能证明《备忘录》的签订导致了原告提前支付进度款。本院还注意到，原告曾于2011年7月4日向法院提出诉讼后，又撤回了该诉讼。若原告主张属实，其完全可以通过诉讼方式撤销该《备忘录》，从而减少损失，但原告在得知被告签订《备忘录》后非但未主张撤销，且又向国泰公司支付了3，000，000元款项，表明原告也已认可了备忘录的效力。另外，原告在本案中请求被告赔偿生效判决中原告承担的利息损失部分。而生效判决认为，原告需支付该笔利息系因原告未按约定期限履行义务，存在违约情形。假如原告按《备忘录》期限支付工程款，则不会发生利息损失。因此，原告为避免损失扩大，完全可以按照《备忘录》予以履行。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损失系因原告违约，故该损失的发生与被告签订《备忘录》之间亦无因果关系。综上，被告在履行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期间签订《备忘录》不存在主观过错，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给公司造成损失。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自2011年3月2日起至2013年11月18日止，以35，000，000元为基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6，044，642元，及诉讼费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原告请求权所依据的基础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为此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昌润房产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183元，由原告上海昌润房产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亦兵代理审判员  张文星人民陪审员  唐 红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谢亚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