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洪民一终字第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负责人：闵思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保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女王，女，1945年7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进贤县池溪乡，系死者吴结荣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列青，男，1973年9月出生，汉族，系死者吴结荣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皇青，男，1976年9月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吴结荣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静，女，1968年8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罗家镇，系死者吴结荣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清，女，1969年5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罗家镇，系死者吴结荣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美清，女，1972年8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进贤县民和镇，系死者吴结荣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吁小平，男，1959年10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进贤县民和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华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进贤县衙前乡水稻原种场。法定代表人：李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女王、吴列青、吴皇青、吴静、吴丽清、吴美清、吁小平、南昌华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4）进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9日8时许，被告吁小平驾驶赣A3F9**号小轿车（登记挂靠于被告华辉公司，实际所有人吁小红、非营运）经由进贤县物资局前往进贤县人民医院，在物资局门口路段碰撞行人吴结荣（男，1937年3月24日出生，非农户籍），被告吁小平遂当即驾车将吴结荣送往进贤人民医院救治，并保险报案，但未采取合理方法保护现场，标注位置，导致现场遭受破坏。赣A3F9**号肇事车辆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万元，保险期间均为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11月24日。吴结荣先行在进贤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日，共支出医疗费2421.51元，由被告吁小平支付；同月11日至26日转送至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日，期间支出医疗费用31572.42元，急救车费用530元，出院诊断右股骨转子间骨折、右腓总神经损伤、右肱骨外科颈骨折、肺部感染、贫血；因未痊愈及陈旧性疾病影响，吴结荣又于2012年10月10日至同年11月19日在进贤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日；2013年3月23日至同年4月23日在进贤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日，出院诊断，肺部感染、重度营养不良、陈旧性肺结核、右下肢内固定术后、双下肢血栓形成、肺癌；同年4月28日，吴结荣病亡，但未行死因鉴定。2012年12月10日经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结荣损伤形态特征符合巨大的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道路交通事故中伤者右侧身体着地时可形成上述损伤，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其右下肢损伤构成六级伤残，右上肢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自伤后之日起病休365日、护理期365日、营养期120日、后续治疗费用9000元（后期门诊对症治疗费用2000元、后期内固定取出手术费用7000元），吴结荣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300元并因本案另行支出交通费1416元。因事故现场遭受破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遂以事故成因难以查实为由，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吴结荣先行以本人名义提起诉讼，吴结荣病亡后，原告6人作为吴结荣的近亲属（妻子、子女）遂申请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吁小平驾驶机动车辆肇事，致原告近亲属吴结荣伤残，事故发生后被告吁小平虽因送医救治吴结荣而驾车离开现场，但并未依法采取合理方式保护现场、标明位置，导致现场遭受破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无法对事故责任划分作出认定，同时被告吁小平也不能举证证明吴结荣有任何道路交通违法行为，据此被告吁小平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吁小平作为侵权人，应对吴结荣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受害人吴结荣现虽已死亡，但其生前已提起索赔诉讼，原告6人作为吴结荣的近亲属及法定继承人，有权承继吴结荣的债权即赔偿请求权。因肇事车辆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两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故依法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向原告赔付，不能足额赔付时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两份保险合同总赔偿限额为27万元远超原告索赔金额，故在无法定免责情形下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应为被告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不应赔付的部分由侵权人被告吁小平赔付。作为登记挂靠车主的被告华辉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肇事车辆系非营运性车辆，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吁小平、保险公司以被保险车辆并未碰撞吴结荣，吴结荣系因自身原因遭受损伤而提出免责抗辩，其抗辩与查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另行以吁小平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导致现场遭受破坏而就商业三者险提出免责抗辩，其抗辩也与查明事实、证据不符，据以抗辩的免责条款不能适用于本案，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项目的确定及计算方面，就残疾赔偿金，现行法律（规）采取的是“劳动能力丧失说”为赔偿依据，即受害人劳动能力受损即为损害、即应赔偿，并不限于实际所得的损失，对劳动能力受损而产生的损失即逸失利益，原则上采取定型化赔偿，即根据受害人的合理生存年限、参照一定的统计平均收入标准而计算出损失数额，并不以实际生存年限、实际减少的收入为准，因此残疾赔偿金具有人身依附性，但并非完全的人身依附性，具有专属性，但吴结荣已在生前就此进行主张，其死亡后原告依法有权承继该项财产性权利。吴结荣死亡后，未行死因鉴定，无法认定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原告遂主张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现行法律（规）采取的是以差额化为主，以是定型化为辅的赔偿方式，一般原则是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以此根据护理人员的人数、收入状况确定护理费金额即差额化所谓的实际损失，受害人因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确定最长20年的护理期限（定型化），就本案而言吴结荣不存在严重护理依赖情形，应以差额化方式确定护理费，现其尚未满鉴定结论确定的365日之护理期限就已死亡，故其护理期限仅应计算至其死亡之日止计230日，以此确定护理费。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期限，原告主张期限为第一、二、三次住院治疗期间共计57日，第三次住院情况原告并未提交病历、出院记录等证据以证实治疗同本次事故造成的损伤具有关联性，故该期限应以17日计算。关于后续治疗费，法律规定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现吴结荣最后一次住院的出院记录记载“右下肢因行内固定术后制动”，表明直至其死亡时内固定尚未取出，原告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鉴定结论作出后吴结荣进行了后期门诊对症治疗，因此可以认定吴结荣尚未因本案行后续治疗即已死亡，后续治疗已不可能再发生，主张该项费用于法无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依据是作为原告之一的吴结荣之妻张女王已近七旬，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吴结荣生前具有退休工资，与其子女一同对张女王负有扶（赡）养义务，但事故发生时吴结荣已是75岁老者，远超法定退休年龄，若其无固定退休金其本身也系被扶养人，现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吴结荣生前有固定退休收入，主张该项费用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其最主要的功能是填补功能，虽然该项请求权与自然人的人身密不可分，原则上应由本人行使，但其本质上属于财产责任，既然是财产责任，就应当允许转让或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明确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事故发生后吴结荣精神遭受损害的事实即已存在，不论其生存时间长短，其都有权获得精神赔偿，现吴结荣在生前已就致残造成的精神损害提起诉讼，其死亡后原告6人以近亲属身份承继该项请求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法院确定原告有权获赔的各赔偿项目及金额分别为，吴结荣的医疗费34523.93元（含530元急救车费用）、残疾赔偿金47236.50元（17495元／年×5年×54%，一处九级伤残酌情增加不超过10%即4%的赔偿系数）、护理费21459元（93.3元／日×23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日×17日）、营养费2400元（20元／日×120日）、交通费1416元、司法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1.6万元，共计人民币125185.43元。原告诉请予以部分支持，被告抗辩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向原告张女王等6人赔付吴结荣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2400元、医疗费6750元，合计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付吴结荣残疾赔偿金47236.50元、护理费21459元、交通费1416元、精神抚慰金1.6万元，合计86111.5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张女王等6人赔付吴结荣医疗费27773.93元，上述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123885.43元。余款1300元即司法鉴定费用由被告吁小平负责赔付。二、原告自保险公司获赔的款项已包含由被告吁小平予以支付的医疗费2421.51元，扣除被告吁小平应予向原告赔付的司法鉴定费用1300元，余款1121.51元根据诉讼费用分担方式进行调整，不再向被告吁小平返还。三、驳回原告6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2元，由原告张女王等6人承担1292元，由被告吁小平承担2700元（扣除1121.51元，实际应向已预交案件受理费用的原告支付1578.4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被上诉人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受害人吴结荣倒地受伤是由于被保险机动车赣A3F9**号机动车碰撞而造成，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赣A3F9**号小车驾驶员吁小平是在发现吴结荣摔倒在地后出于好意而将其送往医院进行治疗，根本不存在与其发生碰撞的情形。另外，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对于本次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即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死者吴结荣系由于吁小平驾驶的车辆碰撞造成的，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二、原审原告作为诉讼主体请求赔偿吴结荣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残疾赔偿金不属于遗产，原审原告无权主张赔偿，根据现有法律法规，原审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三、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保险车俩的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保护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的，保险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次事故的死者吴结荣受伤是由吁小平驾驶的赣A3F9**号小车造成的，由于吁小平未保护现场，在移动受害人时未对事故现场进行标记，导致现场遭受破坏，其行为严重违反了道交法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亦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四、原审法院在计算部分赔偿项目时标准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情基础上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张女王、吴列青、吴皇青、吴静、吴丽清、吴美清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受害人吴结荣是由吁小平驾驶的赣A3F9**号小车碰撞受伤倒地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吁小平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我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与事实不符。当时，我向保险公司报案时，第一句说我车子撞了一个人，紧接着第二句就说清楚了是一个老人跌倒在我车子右边的马路上，不是我撞的。报保险公司的录音表述的也很清楚，我没有碰到老人，是老人倒在我车子的后面，我始终认为这不是一起交通事故，因为，老人不是我撞的，我只是救人才把他送到医院去的，所以也没有保护现场。退一步讲，即使法院判决我负交通事故责任，而我的车辆投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险，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南昌华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未提交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吴结荣因“致伤方式推断”与“伤残鉴定”分别支付鉴定费700元与600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陈述、答辩以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本案纠纷是否为一起交通事故案件，死者吴结荣与吁小平之间的责任应如何划分；二、吴结荣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为多少。对于焦点一，首先应明确“交通事故”的法律涵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据江西省进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和中队于2012年10月19日出具的《证明》显示：吁小平向江西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报案时称“我的车子撞了一下人，就是边上一个人倒在我车子后门上，不是我碰，碰没碰到”；民警在江西省人民医院向吴结荣了解时，吴结荣自述“……，一个男的开一只红色的小车子刮到我，我就倒地，小车子右边中间和我身体接触，……开车的男的就送我到医院”。最终，交警部门认定“因当事人未及时报警保护现场，致使本次事情成因难以查清”。另，江西省进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为查明案件事实特委托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对吴结荣的“①致伤方式推断；②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三期’等评定”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赣景盛法鉴定字（2012）第0199号司法鉴定书显示：⑴伤者吴结荣的损伤形态特征符合巨大的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道路交通事故中伤者右侧身体着地可形成上述损伤。⑵伤者吴结荣的右下肢损伤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Ⅵ（六）级伤残；其右上肢损伤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Ⅸ（九）级伤残。根据处理该案事故民警所调查了解的情况，可以认定吴结荣当时倒地受伤与吁小平驾车行驶过错或意外有民事法律关系，故而，本院确认本案为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由于交警部门根据现有的调查情况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故本院确定吁小平与吴结荣负事故同等责任，同时，根据《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确定吁小平对吴结荣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吴结荣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残疾赔偿金45478元（17495×5×52%）；2、护理费应按护理行业标准进行计算，即12132元（19253÷365×230）；3、关于鉴定费问题，因“致伤方式推断”鉴定属于公安交警部门执法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故该鉴定费700元，本院不予处理；吴结荣因“伤残鉴定”而支付的鉴定费600元，因该伤残鉴定结论已被采信，为该鉴定支付的费用系为查明本案民事责任事实而支出的费用，应与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并处理；4、由于吴结荣与吁小平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吴结荣的其他费用核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即医疗费34523.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1416元，以上所有费用合计96799.96元，其中690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余损失由吁小平承担60%即16664.4元，由于吁小平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商业险，故该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又因为，吁小平垫付医疗费2421.51元，此款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抵付给吁小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程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裁判结果需要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4）进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4）进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给张女王、吴列青、吴皇青、吴静、吴丽清、吴美清各项费用合计83268.89元（交强险69026元＋商业险16664.4元－吁小平垫付的2421.51元）”；三、变更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4）进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吁小平医疗费垫付款2421.5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张女王、吴列青、吴皇青、吴静、吴丽清、吴美清六人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992元，由张女王、吴列青、吴皇青、吴静、吴丽清、吴美清六人共同负担1292元，吁小平负担2700元；鉴定费600元，由吁小平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78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萍审 判 员  刘 岚代理审判员  陈大奎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