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拱刑初字第127号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杭州青鹏电子有限公司，单位地址杭州市拱墅区登云路639号（杭州电子市场一楼1G339号），法定代表人孙某乙。诉讼代表人孙某乙，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孙某甲，浙江省温州市人，案发时系杭州青鹏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杭州电子市场隽诺电子商行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3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伍娅婷，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某，安徽省歙县人，案发时系杭州青鹏电子有限公司文员兼出纳，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因本案于2014年8月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宏勇，浙江杭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杭州青鹏电子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甲、被告人江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5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意然、余颖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杭州青鹏电子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甲、江某及辩护人伍娅婷、朱宏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孙某甲在经营被告单位杭州青鹏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鹏公司）期间，伙同被告人江某，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在没有真实交易或者真实交易金额较小的情况下，向上海天极实业有限公司的叶某（已判刑）购买了金额不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开票时间从2012年3月22日至5月17日），价税合计人民币1009282元，共计虚开的税款数额146647.82元，所有涉案发票均已抵扣。2014年7月30日及8月4日，被告人孙某甲和江某接公安机关的传唤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青鹏公司于同年9月2日和9月4日已将上述虚开的税款数额全部缴清。公诉机关认为上述所控事实有证人叶某、孙某乙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处理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某甲、江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杭州青鹏电子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甲、江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被告单位杭州青鹏电子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甲、江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孙某甲虽然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经抵扣，造成了税款损失，但是系因其税务知识和法律知识匮乏，对行为恶性危害性了解欠缺，以为这是日常经营中的惯例。其对叶某如何开出发票其并不知情，主观恶性和专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有区别，应当对其懵懂的心态有所考虑。2、该被告人虽然没有及时缴纳税款，但是并没有恶意逃避纳税，实在是能力有限，无力负担。其经营过程中经营利润不丰厚，不通过压低价格无法在竞争中立足。一旦用正式公司标准对其苛税，企业只能面临倒闭。其资金和利润本就非常有限，客观上没有余资来缴纳税款。案发后家属变卖唯一住房为其缴纳税款，其自身和家庭遭受的打击不言而喻。3、该被告人已经足额甚至超额弥补其罪行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其违法行为在行政处罚中已经受到严厉惩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4、被告人是代表单位犯罪，作为个人而言，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比自然人犯罪较小，希望法院考虑。5、该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犯罪行为持续时间较短，其意识到自己触犯刑法之后就已经停止行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恳请对被告人孙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1、江某作为财务人员，行为并非出于自身意志，其对于单位的违法行为应当予以劝阻，但是考虑到就业不易，无法违抗领导的命令，即便触犯法律，也不应当过分苛责。本案青鹏公司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已经进行了赔偿，江某的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更大的损失。2、该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孙某甲在经营青鹏公司期间，伙同被告人江某，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在没有真实交易或者真实交易金额较小的情况下，向上海天极实业有限公司的叶某（已判刑）购买了金额不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开票时间从2012年3月22日至5月17日），价税合计人民币1009282元，共计虚开的税款数额146647.82元，所有涉案发票均已抵扣。2014年1月8日，税务机关向该公司发出税务处理决定书，要求青鹏公司缴纳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间该公司与天极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欠缴的增值税574375.40元、企业所得税844669.53元。至2014年6月，被告单位杭州青鹏电子有限公司仍有134万余元上述税款未缴纳。2014年6月30日，税务机关以涉嫌逃避追缴欠税，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2014年7月30日及8月4日，被告人孙某甲和江某接公安机关的传唤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青鹏公司于同年9月2日和9月4日已将上述欠税全部缴清。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杭州青鹏电子有限公司一共从其公司开具了5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和青鹏公司有些存在实际货物交易，有些不存在交易。发票后附着的发货单部分是其开具的，部分是孙某甲自己弄的，且孙某甲所说的周展并不是上海天极公司的员工。叶某在2012年9月11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上述5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的货物事实上没有销出，但其在同一份笔录中又说孙某甲在问其买货物时要求其虚开增值税发票，该份笔录前后矛盾，无法证实两公司间是否有真实交易。其在2013年1月23日的供述补充证明了其注册成立上海耿亮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天极实业有限公司就是为了帮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银行走账形式收取开票费。叶某补充对青鹏公司增值税发票清单、天极公司银行账目、其交通银行卡转账给孙某甲的明细单之间金额差异做出解释，其认为这是因为其和孙某甲之间有生意往来，但孙某甲要求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高于实际购买货物的货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费用是税票总金额的8%。2、证人陆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陆某将青鹏公司进项和销项的差额制成表格传真给天极公司，用以虚开增值税发票。天极公司将发票寄回后，由江某通过公司账户将钱打给天极公司，天极公司将开票金额扣除后将钱打回给孙某甲的个人账户。从2012年3月19日开始，青鹏公司从天极公司开具的发票系无真实交易。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亚荣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亚荣电子公司在2012年3月20日与杭州青峰电子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货物已实际交付，货款43.9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该公司收到的上海天极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孙某甲提供的。其所在的亚荣电子有限公司向杭州青鹏电子有限公司购买过四次集成电路，分别是11万、11.1万、10.4万、11.49万元（含税价），孙某甲向其提供了四张上海天极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四张发票的发票号码分别为28553680、28553681、28553682、28553683，这些发票都已入账且申报抵扣并交纳税款。4、扣押物品清单及相关发票、证明，证明：2012年8月27日，公安机关从孙某甲处扣押上海增值税发票57张，这些发票的购票单位名称均为杭州青鹏电子有限公司，且均已抵扣。5、关于移送杭州亚荣电子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通知、移送书、调查报告、处罚决定，证明：2013年11月29日，杭州市国税局第二稽查局将关于杭州亚荣电子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有关材料移送给拱墅经侦大队。杭州亚荣电子有限公司从杭州青鹏电子有限公司门市部购得价值43.99万元的货物，却取得4份上海天极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货款不一致。6、归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8、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被告单位的工商登记情况。9、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在侦查阶段共做过九次讯问笔录，其在2012年的前两次讯问笔录中供述说与上海天极公司是有真实交易的；从第三次讯问笔录开始承认让上海天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有偷逃税行为，但只承认虚开了10张发票；从第四次讯问笔录之后的供述较为稳定，均供述青鹏公司与天极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交易，但并没有在笔录中明确虚开的数额。青鹏公司与天极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关系，所有15增值税发票均为虚开。其从2012年3月22日之后，从天极公司开的增值税发票系虚开，且交给财务江某操作。10、被告人江某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公安机关共有一次询问笔录、五次讯问笔录，除第一次询问笔录外，均供述明知孙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还帮助其收、开发票的事实。证明：江某将缺少进项的发票额按照孙某甲的指示做一份虚假购货合同，交由陆某传真给天极公司，天极公司会把虚假开具的发票传给青鹏公司，青鹏公司将钱打入天极公司账号内，再由天极公司扣除点数后把钱打入孙某甲账户内。江某经手的发票有25份。江某在虚开增值税发票中的作用是计算进销项差额让天极公司虚开发票并汇款给天极公司，天极公司会将钱汇到孙某甲个人账户。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杭州青鹏电子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发生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使国家税款被骗14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孙某甲系杭州青鹏电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直接经手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被告人江某系杭州青鹏电子有限公司的出纳，在被告人孙某甲的指使下，经手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二被告人应作为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承担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甲系主犯；被告人江某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未对二被告人的犯罪地位进行区分欠妥。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意见予作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杭州青鹏电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计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孙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江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丽斐人民陪审员  张 明人民陪审员  许金明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代书 记员  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