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6民初2561号 原告：韩孝辉，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金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运琦，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韬，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瑞麟航空货运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村259号。 法定代表人：夏洪。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佩，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孝辉与被告四川瑞麟航空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麟航空货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裁定移送本院处理，瑞麟航空货运公司以韩孝辉起诉不符合立案条件、应依法裁定不予受理为由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孝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运琦、范韬，被告瑞麟航空货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孝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313906元。在本案第三次庭审中，原告方当庭变更其赔偿费用金额为253613.45元（其中医疗费8865.95元、营养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50元、护理费26000元、误工费29000元、残疾赔偿金1229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889.5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2016年11月底进入被告公司上班，从事搬运工作，因应聘时原告的身份证件丢失，遂原告用其小名“陆涛”进入被告处工作。2017年1月7日22时13分，原告为调亮工作用灯不慎摔倒受伤，随后被同事送到四川司法警官总医院进行救治。原告的伤情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九级伤残，严重影响原告日常生活，给原告和家人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但被告不仅不积极出面解决问题反而处处躲避原告，试图逃避责任，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瑞麟航空货运公司辩称，一、请求法院对原告的主体身份进一步核实，在本案人身损害发生时，并没有韩孝辉，只有“陆涛”，陆涛并不是韩孝辉的小名，有另外一个身份证。二、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主张赔偿，应当有证据证明为被告单位提供劳务受伤，劳务关系是否存在是赔偿的前提，只有存在提供劳务的前提下产生了人身损害才符合人身损害赔偿。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过错责任情形，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来承担相应的损失和赔偿，在本案中，“陆涛”在现场不按操作规程进行操作，据单位给安监局的报告显示，“陆涛”翻越传动带导致受伤，然而在传送带旁边贴了告示，禁止翻越。“陆涛”违反规程，其自身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关于鉴定意见，虽法院进行了释明，但被告仍认为原告至今为止向法庭提交的同一机构作出的两份鉴定报告结论不一致，在本案中采纳该鉴定报告不恰当。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年底，瑞麟航空货运公司为缓解物流业春节生产高峰，临时招用一批未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从事生产辅助工作，一名男子持“陆涛”的身份证登记入职，在瑞麟航空公司从事装车业务。2017年1月7日22时，“陆涛”在工作时翻越传送带导致摔下地面受伤，随即被送至四川省司法警官总医院急诊，该院《放射科检查报告单》载明患者姓名为“陆涛”，总结意见为“左耻骨梳及左耻骨下支骨折，髋臼内陷，S1隐裂”。“陆涛”随即被转至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接受治疗并登记入院，急诊病历上载明的患者姓名为“陆涛”，入院证、入院后数日的病历资料上载明的患者姓名亦为“陆涛”，住院号为“IP478750”。自2017年1月13日左右，患者姓名变更为“韩孝辉”，其后的所有病历资料、出院病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等患者姓名均为“韩孝辉”。在瑞麟航空货运公司提交的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预缴款收据》中，2017年1月8日的两张预缴款收据载明的住院号为“IP0000478750”，患者姓名为“陆涛”；2017年1月13日的两张预缴款收据载明的住院号为“IP0000478750”，患者姓名为“韩孝辉”。韩孝辉于2017年3月28日出院，其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患者于2017.1.7日22:30在成都邮区中心局不慎摔伤骨盆、左髋部……，伤后立即送至成都市警官医院……，患者及家属为求进一步治疗，现就诊于我院……”，出院诊断为：1.左髋臼骨折；2.左髋关节中心性脱位；3.左侧耻骨上下肢骨折。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指导康复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X片，根据X片情况在专科医师指导下决定患肢负重重量及负重时间；……；4.绝对卧床休息两月；……。 2018年4月19日，在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中，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对韩孝辉的原告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认为在其公司受伤的人为“陆涛”并非韩孝辉，并提交了该公司保存的“陆涛”入职时交给公司的身份证原件。该身份证件正面显示“姓名：陆涛，性别：男，民族：汉，出生：1988年10月25日，住址：四川省金堂县三溪镇明月村23组，公民身份号码：510104198810251843”，身份证背面显示签发机关为金堂县公安局。韩孝辉当庭确认“陆涛”的身份证件上照片为其本人，并陈述称因身份证掉了，为便于在成都找工作和租房，在成都市九眼桥叫其他人帮做了一个名为“陆涛”的身份证，该身份证上除了照片是真实的，其他信息是否真实不清楚。本院遂休庭核实当事人身份。2018年4月23日，本院向金堂县公安局发出《请求协助对“陆涛”的身份证信息进行核查的函》，请求该局对“陆涛”的身份证相关信息进行核实。金堂县公安局办证中心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回复称：“经金堂县公安局办证中心查询，四川省人口信息管理系统，无姓名为陆涛，出生日期为1988年10月25日，身份证号码510104199810251843的户籍信息”。 2017年4月11日，韩孝辉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参照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作出华大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8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韩孝辉伤情构成八级伤残；又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作出华大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8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韩孝辉伤情构成九级伤残。韩孝辉花去鉴定费1000元。 2017年6月26日，韩孝辉诉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该院裁定移送本院处理后，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受理本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垫付住院费用630000元，确认住院天数为80天；经本院核查相关票据，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垫付急诊费、门诊费共计577.2元；韩孝辉因复查花去医疗费122元、36元；瑞麟航空货运公司举出一份《收条》，载明“陆涛”住院期间公司为其雇请了一名护工，该护工收到2017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18日共计11日的护理费1430元。 另查明，1.金川县曾达乡曾达村村民委员会、曾达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村民韩孝辉，身份证号513226198802293516”，于2008年到成都餐厅学厨务工，2016年辞职后到邮政公司上班，上班一月后于2017年1月7日发生事故并住院就诊，在住院3个月后出院治疗，后期在成都租房治疗2个月后回家休养，……”。2.成都弘永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个人收入证明》，载明：“兹证明韩孝辉为我单位员工，身份证号码为“513226198802293516”。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日在此工作，从事搬运工作，目前职务为无。固定工资月平均工资人民币4000元，平均全年总收入为贰万肆仟元”。3.韩孝辉父亲韩**华出生于1951年9月15日，韩孝辉母亲刘学秀出生于1962年1月20日，二人育有二子，长子韩孝明，次子韩孝辉。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韩孝辉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瑞麟航空货运公司赔偿其损失，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对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是否重新鉴定、过错责任划分和韩孝辉主张的各项费用均提出异议。本院就双方争议的上述问题逐一评判如下： 一、韩孝辉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对案件事实的调查，本院确认在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入职并受伤的“陆涛”即是原告韩孝辉，理由为：1.瑞麟航空货运公司确认该公司只有一个“陆涛”，且2017年1月7日当天公司只有一人受伤，为“陆涛”；而韩孝辉从受伤到在四川省司法警官总医院急诊，直至进入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是一致的，治疗亦是一个连贯的过程，韩孝辉在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的病历资料中住院号始终未变，但患者姓名由最初的“陆涛”变为“韩孝辉”，即伤者始终仅为一人，该人应为韩孝辉本人；2.韩孝辉陈述称，为方便在成都租房和找工作，以不合法的途径私自办理了一张不真实的身份证，该身份证上的照片为韩孝辉本人，其他信息是否真实不清楚。金堂县公安局办证中心向本院的书面回复材料载明，四川省人口信息管理系统无姓名为陆涛、出生日期为1988年10月25日、身份证号码为510104198810251843的户籍信息。从该回复可知，该“陆涛”的身份证对应的身份信息并不指向一个特定的、名为陆涛的公民，该身份证载明的身份信息是不真实的。因此，韩孝辉的陈述与金堂县公安局的回复意见相结合，可以确定韩孝辉办理虚假身份证件并以“陆涛”的名义在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入职、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而并不存在一个真实的名为“陆涛”的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韩孝辉应当是在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务工受伤的人员，其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是适格的原告。对瑞麟航空货运公司主张其公司只有“陆涛”、原告韩孝辉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重新鉴定的问题。韩晓辉为证明其伤残等级，于2017年4月11日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参照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作出华大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8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韩孝辉伤情构成八级伤残；又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作出华大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8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韩孝辉伤情构成九级伤残。两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材料均为：1.成都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即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韩孝辉病历资料复印件2页（住院号：IP478750）；2.X线片2张（片号：R642767），CT片2张（片号：R642767）。韩孝辉在本案中主张赔偿依据的是华大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83-1号鉴定为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书。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韩孝辉单方委托司法鉴定，同一家司法鉴定机构参照两个标准出具了两份结论不一的鉴定意见，不具可信度；且鉴定时间超过一年，需要作出最新的鉴定报告。本院在第二次庭审中对相关事实进行核实时，韩孝辉陈述其2017年4月11日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时尚未办理出院手续，也未取得病历资料。据此，本院认为该鉴定可能存在作出鉴定的依据不足等瑕疵，结合被告的意见，故决定对韩孝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在其后本院向韩孝辉、瑞麟航空货运公司确认重新鉴定事项时，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坚持认为韩孝辉提交的鉴定报告存在瑕疵，韩孝辉应当基于其举证责任提交符合规定的鉴定报告，而不应由瑞麟航空货运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和垫付鉴定费用。本院遂给予瑞麟航空货运公司一定的期限，告知其到期前决定是否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在期限届满前申请对韩孝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因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垫付了韩孝辉的住院治疗费，其持有住院预缴款收据原件，而该收据原件属办理出院手续必须具备的材料之一。在韩孝辉多次要求、本院多次电话通知的情形下，瑞麟航空货运公司仍拒绝向韩孝辉交付收据原件，导致韩孝辉迟迟不能办理出院手续和取得病历资料，案件审理进程一度停滞。本院不得不以向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发送书面《通知》的方式告知其必须按期向本院提交收据原件，并告知其法律后果，瑞麟航空货运公司方才向本院提交了上述材料。本院向韩孝辉转交了材料后，韩孝辉在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取得了全部病历资料并提交本院。通过对韩孝辉住院病历资料的审查，韩孝辉在2017年3月28日即治疗结束准予出院，其《出院病情证明书》上载明的出院时间亦为2017年3月28日。从病历中的《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可看出，自2017年3月3日起医院对韩孝辉的治疗就已基本结束，仅让其自备少量药物口服治疗；病历中的DX检查、CT检查片（影像号均为R642767）分别形成于2017年1月8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21日，其余无检查片。从上述病历材料可看出，韩孝辉在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时（2017年4月11日）虽未办理出院手续，但确已治疗终结，且其病历材料中直接反应其伤情的所有的X片、CT片韩孝辉均已作为送检材料提交给了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病历中其余材料均为医疗过程的日常记录。因此，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进行的鉴定应不存在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或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况，瑞麟航空货运公司也未举出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根据上述情况，本院遂决定对瑞麟航空货运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虽作出两份结论不一的鉴定意见书，但两份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标准不同，其结论亦当然不同；韩孝辉在本案中作为证据的是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标准与本案人身损害赔偿性质相吻合，本院对该份华大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83-1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韩孝辉的致残程度为九级伤残。 三、责任划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韩孝辉受瑞麟航空货运公司临时雇佣从事劳务活动，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瑞麟航空货运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韩孝辉持伪造的身份证件，以“陆涛”的名义在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参加工作，其伪造身份证件并使用的行为本身违反了国家对居民身份证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亦违反了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劳务合同相对方的知情权、管理权等权益。为惩戒违法行为、弘扬诚实信用的社会风尚，本院酌定韩孝辉因此承担5％的责任。韩孝辉陈述其是为调亮工作用灯不慎摔倒受伤，但监控视频显示韩孝辉确系翻越正在运行中的传送带，直接导致此次摔伤事故发生。韩孝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从运行中的传送带上翻越具有相当的危险性，其在工作中未尽到对自身安全的合理注意义务，本院酌定韩孝辉因此承担10%的责任。因此，韩孝辉对损害后果应当自行承担15%的责任，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应承担85％的责任。 四、关于韩孝辉各项损失费用的问题。1.医疗费。韩孝辉在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70687.95元；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垫付韩孝辉入院前急诊费、检查费577.2元，韩孝辉出院后因复查花去医疗费122元、36元，上述费用均有医疗机构的发票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韩孝辉另主张于2017年1月23日自行购买人血白蛋白花去1020元，该费用仅有《收据》为证；但结合韩孝辉病历《临时医嘱单》中“2017年1月23日13:40分人血白蛋白注射液（自备）100ml静滴”的医嘱可知，韩孝辉确系根据医嘱要求自行购买了人血白蛋白用于治疗，故该1020元亦应当计入医疗费。因此，韩孝辉的医疗费总额为72443.15元；其中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已垫付入院前急诊费、检查费577.2元和住院医疗费63000元，为减轻双方诉累，对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本院在本案中一并进行折抵、品迭。2.营养费。韩孝辉主张营养费50元/天，计住院80天和出院后60天，故营养费为7000元。本院认为，韩孝辉病历中并无医嘱载明加强营养，但韩孝辉伤情经手术治疗，结合其伤情和治疗过程，本院对营养费酌情支持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韩孝辉共住院80天，对此项费用本院支持2400元（80天×30元/天）。4.护理费。韩孝辉共计住院80天，出院医嘱载明“绝对卧床休息两月”，故其护理期间可计算140天。因瑞麟航空货运公司为韩孝辉雇请了一名护工，该护工护理韩孝辉自2017年1月8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共计11日，护理费1430元，已由瑞麟航空货运公司支付。对其余128天的护理费，本院参照瑞麟航空货运公司所请护工的费用标准，按130元/天计，故韩孝辉护理费为18200元（140天×130元/天），此款中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已支付1430元。5.误工费。韩孝辉主张误工费计算标准计145元/天，计200天，本院认为，韩孝辉出院医嘱载明全休两月，韩孝辉并未举出其全休两月后持续误工的证据，故本院对误工期间认定为住院期80天加全休60天，为140天。瑞麟航空货运公司认可误工费计140元/天，本院予以采纳，韩孝辉的误工费为19600元（140天×140元/天）。6.残疾赔偿金。韩孝辉伤情被评定为九级伤残，结合金川县曾达乡曾达村村民委员会、曾达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和韩孝辉受伤时的实际务工情况，韩孝辉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依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22908元（30727元/年×20年×20％）；韩孝辉另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亲韩**华1951年9月15日出生，至韩孝辉定残时年满65周岁；母亲刘学秀1962年1月20日出生，至韩孝辉定残时年满55周岁，扶养人为韩孝明、韩孝辉二人，故对韩孝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9889.5元（11397元/年×35年×20％÷2），本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合计162797.5元。7.交通费。韩孝辉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损失的相关依据，本院酌情支持500元。8.住宿费。韩孝辉主张住宿费3000元，但其治疗过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韩孝辉因伤造成九级伤残，结合双方过错程度，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7000元。10.鉴定费。韩孝辉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载明鉴定费为1000元，但因该鉴定费对应两个鉴定报告，而其中仅有一个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故本院仅支持鉴定费500元。因此，韩孝辉各项损失费用为：医疗费72443.15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18200元、误工费19600元、残疾赔偿金162797.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500元，共计284440.65元。除去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应承担85%，为235824.55元；此款与瑞麟航空货运公司已垫付的费用折抵、品迭并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后，该公司还应支付韩孝辉235824.55元-577.2元-63000元-1430元+7000元=177817.35元。 综上，对韩孝辉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瑞麟航空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韩孝辉人身损害赔偿款177817.35元； 二、驳回原告韩孝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009元，减半收取为3005元，由原告韩孝辉负担451元，被告四川瑞麟航空货运有限公司负担25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艳飞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荟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