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11民初1417号原告：嘉善民强副食品经营部。经营场所：浙江省嘉善县魏塘街道嘉善商城烟草12号内一号展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21MA29G7FN90。经营者：宋桂花，女，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顾支农、姚昱，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冠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秀新路4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44127522G。法定代表人：姚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郁新林，新疆天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善民强副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民强经营部）与被告浙江冠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农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海峰独任审判，于2018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8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支农、姚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姚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新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民强经营部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委托费用186831.52元；2、判决被告退回原告货款171448.9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358280.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358282.4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即不区分委托费用和退回的货款）。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2日，作为乙方、经销方的原告与作为甲方、供应方的被告签订了《经销合同》和《经销合同补充协议书》和一份，约定：原告为受被告委托的特约经销商，经销被告的产品，合同期限暂定一年，甲方负责的市场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再提请甲方报销，以货补或转为货款形式支付，乙方须提前出订货计划，付款为先款后货，滞销品给予退换货。上述协议自签订后起至终止期间，原告受托经销产生市场费用346280元，其中227398.68元费用已以货补形式核销，原告已先付货款436687.52元，已退货品263938.9元，被告总供应货品688626元。以上金额已有双方于2016年下半年在被告内勤处对账核定（被告方参加人员包括张某、奚红林、程总经理）。此后，被告一直拖欠委托费用和多收货款，原告几经催讨未果。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故起诉。被告冠农公司答辩称：对于原、被告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了合作期一年的《经销合同》及《经销商合同补充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在经销合同履行期内（2015年6月12日-2016年6月11日），原告未能完成合同约定100万元的销售指标，存在违约行为。对于原告本次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的委托费用和要求退回多收货款及主张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专门组织人员进行账目查账，根据账目核对结果，被告不认可原告在合同期内实际发生委托费用346280元的事实。《经销合同》第五条的（1）（2）（3）项约定了被告负责的市场费用范围和报销办法及要求，该项约定明确了原告报销市场费用必须提供真实合法的发票、协议和批件方可核销，否则不予报销。经核对被告的财务凭证，未发现原告提供市场费用（委托费用）的相关票据和协议，不能确认原告委托费用的事实。原告诉称被告已给原告核销市场费用159448.47元（庭审中，原告将该金额变更为227398.68元——承办人注），经查账核实，没有对“市场费用”通过经货补方式核销过159448.48元的事实。对于原告所称的收到原告支付货款总计金额436687.52元的事实被告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所称的原告退回货物的事实及货值263938.9元不能确认，对于原告所称被告供应货物总货值688626元，经核对账目，被告实际供货总值为693516元。综上，不存在被告多收原告货款应退付的事实。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被告认为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的原、被告签订的《经销合同》、《经销商合同补充协议书》各一份，客户资料表、《授权书》、全国统一价格表各一份，被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等。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目前被告的营业执照和机构代码的部分登记事项发生变更。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2.费用对账明细单一份，显示委托费用合计346280元，由王某签字确认。被告质证称：王某原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于2015年4月入职，于2016年8月离职；该对账单是王某在离职后即2017年至2018年之间与原告对账产生的，并不是代表被告与原告对账；该份对账单上的金额计算也是错误的；对账单上列举的部分费用发生在双方合同期外；总之，对该份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将在下文就该份证据进行评判。3.产品订货清单五份，证明原告在五次订货过程中以货补形式核销的记录，由王某签字确认。其中2015年8月3日订货时核销22000元，2015年8月19日订货时核销13720元，2015年9月26日订货时核销42952.2元，2015年11月16日订货时核销77336.48元，2015年12月31日核销67990元和3400元，合计为227398.68元。被告质证称：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根据订货单来为原告供货，不存在核销的事实，核销必须依合同约定另外提供票据等进行；王某的签字也是离职后所为。本院将在下文就该份证据进行评判。4.转账交易单打印件7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436687.52元。其中2018年6月19日付款61000元，同年7月23日付款17790元，同年8月3日付款74380元，同年8月20日付款36908元，同年9月30日付款76046元，同年11月17日付款120563.52元，同年12月31日付款5万元。被告质证称：认可原告向被告付款的金额。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5.由王某签字确认的退货明细一份，及四批次退货材料，证明原告共退货给被告263938.9元。被告质证称：对王某签字确认的退货明细不予认可，因为王某签字时已离职。被告认为退货情况应由被告仓库负责人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四批次退货中，其中的三笔金额分别为12348元、57686.4元、56653.4元，被告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退货137251.1元，被告的相关负责人奚红林于2016年7月22日在原告制作的退货报表下记载：“收货纸箱杂乱，无法清点数量，接收数量以后面清查数量为准”。因此并未确认。本院认证认为：对被告认可的原告主张的退货额，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不认可的137251.1元，被告的相关负责人虽然表示应以清查数量为准，但其当时已接收退货而未清点，至今也不能举证该批退货的实际货值，被告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故本院认定原告总退货货值为263938.9元。6.产品销货单据17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共供货688626元。原告称上述单据并不全面。被告就被告向原告供货货值进行了举证。本院将在下文中就此问题进行确认。7.签呈十份，均由王某拟稿，由被告的各级负责人审批，内容是同意原告在嘉善地区的各商超、门店举办产品进场、陈列、促销、地堆插卡、以及临时促销员、产品试吃等活动。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原告在合同期间从事上述活动必须事先签呈，签呈是作为核销的前期凭证，但签呈上所申请的活动费用金额是事先预估的费用，并非事后确认的费用。本院对签呈的真实性予以确认。8.农产品陈列协议书、销货单据、陈列照片、费用收据等，证明原告从事被告委托的推销、促销等活动的情况。被告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部分存在涂改现象，部分是复印件，部分照片雷同，因此不能总体确认，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以及证人王某、姜某的证言，上述证据有一定程序上能够反映原告从事被告委托的推销、促销等活动的情况。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经销合同》、《经销商合同补充协议》、《授权书》，同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予以确认。2.被告向原告供货明细，证明供货总值693516元。原告质证称：对供货总值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3.被告的财务记账凭证，证明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436680.52元。原告质证称：认可原告支付货款金额的事实。本院对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4.王某的员工入职登记表及《员工离职协议》，证明王某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予以确认。5.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姚晓东与王某于2018年4月17日的通话录音记录，证明王某在对账单（原告提供的证据2）上签字的时间是在离职后，不代表被告签字。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王某将出庭作证，本院将就前述与王某有关的证据，结合王某及其他证人的证言进行综合分析判决。原告向本院申请通知证人王某、姜某、张某、李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通知上述四人出庭作证。2018年8月1日，王某和姜某到本院作证，张某、李某经本院通知未出庭作证。证人之一王某，男，公民身份号码：342426198802××××。王某于2015年4月入职被告单位，于2016年7月31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王某称：我任被告的销售二部经理，主要负责嘉兴、湖州地区经销商的开发及业务人员的招聘、管理工作；原告是被告在嘉善的全渠道经销商；原、被告在签订《经销合同》过程中，我代表被告与原告的谢明强进行磋商；费用对账明细单（原告提供的证据2）是与被告核对过的，相关资料已提交给被告，单据上我的签名是在离职之后签的，单据上列明的我离职之后的费用是顺推的；产品订货申请单（原告提供的证据3）是我制作的，其中的费用核销是真实的；费用核销的资料包括照片、收据、发票等都报到过被告，公司确认之后订单才能生效；在我从被告离职的2016年8月，我和原告的谢明强、被告的奚红林等人在被告办公室对了一天账，第二天我将活动的协议、照片通过电子邮件发到被告；报销必须要求签呈、陈列协议、照片等，当时都有，现在时间长了，内容过期了无法再下载；具体原告举办多少次活动我现在记不清楚；按合同约定核销的话原告应当向被告提供发票，原告确未向被告提供发票，因为时间就是市场，我们是按照实际情况去执行的，也是被告直属领导同意后由原告去执行的，当时说发票可以后来补，这种做法是公司领导同意的，其他地区也是这样做的；原告应当核销的费用是30多万元，实际核销的是产品订单备注中的金额，即在2015年底共核销227398.68元；2016年开始的费用没有核销过的原因是被告领导更换（我工作两年换了七批领导）；我现在与原告无业务往来。证人之某，女，公民身份号码：330421198702××××。姜某称：我在2015年是被告的业务员，负责推销被告产品到各超市商场以及退换货，王某是我的领导，我于2016年8月离职；原告在超市举办的活动都是我在具体操作，费用都是原告垫付的，原告将钱给我，由我付给超市，超市将收据给我，我再将一份收据交给原告，一份交给王某，由王某向被告单位办理核销，在下个月进货时抵扣；我每天带货到超市盘点，并拍照上传到被告单位；2015年6月1日，在原、被告的《经销合同》签订前，原告即与东方商厦进行协商（货物进场等事宜）；产品订货清单5份（原告提供的证据3）是被告制作送给原告的，我知道核销了一部分费用，但具体多少因时间长了，记不清楚；签呈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将协议及活动照片都发给王某；协议中的原始笔迹是正规合同的，涂改日期是正规合同到期后，因双方同意续期，我为图个方便就直接改了合同到期日，价格的改变是因为过年时超市要求变更价格；我现在“日新公司”从业，该公司与原告有业务往来。原告对证人王某、姜某的证言表示认可，被告则认为：对两名证人就自身身份的表述没有意见，但两名证人的证言不能够证实原、被告双方履行经销合同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委托费用的金额；王某对其离职后即2016年8月之后发生的费用并不掌握，故其证言不可信。本院认为：两名证人作为被告的原工作人员，就其经办的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业务交往中的相关事实出庭作证，其所陈述的事实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7相印证，与原告提供的证据8一定程度上也能够印证，故对两名证人陈述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但从证人王某就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解释来分析，其就其离职之后的相关费用以“顺推”的方式来确认显然不够严谨，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不予确认。经本院发问，原告承认其在与被告之间履行《经销合同》的同时，还在做其他食品的销售（“娃哈哈”的总代理），但其表示各自的费用是分开的。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6月12日，原告作为经销方和被告作为供应方签订了《经销合同》和《经销合同补充协议书》各一份，主要约定被告经销原告的产品，同时被告负担原告为推销被告的产品产生的部分市场费用，其中有关市场费用的约定主要为：被告为巩固与发展市场空间，负责合同期内的部分市场费用，包括陈列费、堆头费、海报费、促销人员工资及资金以及进入渠道的产品条码费等；原告所发生之市场费用及条码费必须经被告事先书面批准，由原告先行垫付，并按照以下规定提请被告报销：原告需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经被告审批后方能投入，原告报销费用须提供按被告规定开具的真实合法正式发票、协议、批件向被告报销，否则不予报销；等。双方均履行了上述《经销合同》。被告共向原告供货693516元，原告支付货款436680.52元，退货货值263938.9元。履行《经销合同》期间，原告为促销被告的产品，垫付了市场费用，部分市场费用在被告向原告供货时原告应支付的款项中抵销即本案双方所称的核销，其中2015年8月3日订货时核销22000元，2015年8月19日订货时核销13720元，2015年9月26日订货时核销42952.2元，2015年11月16日订货时核销77336.48元，2015年12月31日核销67990元和3400元，合计核销金额为227398.68元，但原告并未提供市场费用的发票。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经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有两项，一为买卖合同关系，即被告为原告供货，被告支付货款；二为委托合同关系，即原告受被告的委托，为推销被告的产品而发生的市场费用，依约定由被告承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被告已向原告核销市场费用227398.68元，本院予以认定。因上述费用在原、被告的交易中已核销，故截至当前，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现状为：被告应支付原告234402.1元（供货货值693516元-已付货款436680.52元-已核销的市场费用227398.68元-退货货值263938.9元＝-234502.1元）。被告未及时履行上述给付义务，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市场费用，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否认原告诉请的债权总金额358282.42元，部分理由成立。被告抗辩称原告未依合同约定提供市场费用的发票，证人王某的解释是被告领导同意的、为适应市场要求而作的机变，该解释尚属合理；且依照我国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人的事务产生的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被告向原告偿付上述费用（以货补的方式与上述费用相抵销）与法不悖，被告核销部分市场费用的行为有效，故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冠农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嘉善民强副食品经营部234502.1元，同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23450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驳回原告嘉善民强副食品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1153元，被告负担21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 判 长  吴海峰人民陪审员  郑水苗人民陪审员  毛时新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沈月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