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4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冲雷,男,汉族,1987年1月20日出生,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增辉，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满宏,男,汉族,1957年4月27日出生,住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斌，男，汉族，1968年4月30日出生，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成伟，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赛男,女,汉族,1988年1月22日出生,住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黄冲雷因与被上诉人孙满宏、陈宏斌及原审被告高赛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7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冲雷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7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黄冲雷不退还被上诉人孙满宏打井预付款150000元；2、维持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7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判令被上诉人孙满宏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孙满宏对涉案水井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成井标准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涉案水井打到420米后，水井已经出水，水量也能达到吃水标准，上诉人见到这种情况，主动要求被上诉人陈宏斌撤离现场，以达到少支付打井款的目的。在被上诉人孙满宏的强烈要求下，被上诉人陈宏斌不得不撤出现场。被上诉人陈宏斌将人员、设备撤走后，被上诉人孙满宏私自对涉案水井进行测深，测深过程中水井出现问题，当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测深，等上诉人带着设备过来处理，但是被上诉人孙满宏不听上诉人的专业意见，再次私自使用机器猛砸井底，最终导致涉案水井报废，因此被上诉人孙满宏对涉案水井成为废井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被上诉人孙满宏将被上诉人陈宏斌也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将陈宏斌在本案中的角色调查清楚，陈宏斌在本案中也收取了80000元的打井款，因此陈宏斌收钱的依据及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事关陈宏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三、一审判决程序存在瑕疵。一审判决书中第2页尾部、第3页上部写明了上诉人黄冲雷和被上诉人陈宏斌的答辩意见，但是两人均未到庭参加庭审，且上诉人黄冲雷一审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状，这些答辩意见是开庭后法院另行组织调解时当事人所述，而在调解时的自认是不能作为对当事人不利的陈述的。但是一审判决书却将该内容写在判决书中，让人误以为上诉人黄冲雷在庭审中未对水井报废的事实进行抗辩，并且同意退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满宏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据。1、答辩人与上诉人黄冲雷之间纠纷为承揽合同纠纷，答辩人为定作人，上诉人为承揽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签订的《钻井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预付款、场地平整等各项合同义务。上诉人黄冲雷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答辩人交付经验收后深500米左右、水量每小时10吨、水质清的机井一眼。上诉人在机井未达到成井标准、未经验收、未与答辩人协商的情况下，撤离了打井设备和人员，构成严重违约。上述事实，答辩人在一审中已提供了证据进行了充分证明，上诉人黄冲雷、被上诉人陈宏斌在一审中未提出异议、未提出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述事实进行认定符合法律和事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是答辩人要求其撤离、是测探致使机井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不是事实，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并未提供证据来印证，不应采纳。事实是答辩人从未要求上诉人撤离人员和打井设备，在上诉人私自撤离后还多次通过打电话、发微信等方式要求上诉人、被上诉人陈宏斌返回将机井施工完成并共同进行验收，但二人从未返回工地、也未采取任何措施减轻违约造成的损失，答辩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三方通讯记录等证据能充分证明上述事实。同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也印证了其所打机井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成井标准这一事实。2、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钻井施工合同》时，是约定上诉人作为承揽人，但实际开始施工后，却是陈宏斌到场施工，为保证工程按时完成，答辩人没有提出异议。由于答辩人并不清楚黄冲雷、陈宏斌之间关于打井有何约定，且陈宏斌代收了部分预付款，因此一审中答辩人将被上诉人陈宏斌列为共同被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但由于二人在一审庭审后主动到庭向法院说明情况时，黄冲雷认为二人是雇佣关系，陈宏斌认为二人是合伙关系，说法并不一致，且均无书面合同，不能证明陈宏斌已加入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在先的《钻井施工合同》。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仅认定黄冲雷为合同承揽人。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将黄冲雷、陈宏斌二人认定为合伙关系，作为共同承揽人对答辩人更有利，但答辩人愿意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对此项判决没有异议。黄冲雷、陈宏斌二人之间是何关系、相关纠纷应由二人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与本案审理的承揽合同无关。二、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向上诉人、被上诉人陈宏斌、高赛男（上诉人配偶）送达了民事诉状、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告知了其应享有的诉讼权利，依法传唤黄冲雷、陈宏斌、高赛男到庭参加诉讼，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但三人依法签收诉讼文书、收到传唤后，未在答辩期间进行答辩、未提供任何证据、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庭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庭审后，黄冲雷、陈宏斌主动到审判庭说明情况，法庭将二人的陈述依法形成了书面询问笔录（见一审卷宗）。黄冲雷、陈宏斌对合同效力、已预付的款项、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机井未达到成井标准等均未表示异议，且对二人关系、分别收取的预付款数额做了说明，是对答辩人一审起诉的答辩。一审法院将二人陈述作为答辩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答辩人对此做法无异议。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陈宏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陈宏斌的上诉请求。本案案由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方是孙满宏与黄冲雷，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履行出现瑕疵，应依法查明合同违约的事项，应由合同双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水井是由于孙满宏擅自使用机器猛砸井底导致水井报废，陈宏斌加工的水井符合黄冲雷的要求，截止目前，上诉人尚欠陈宏斌45000元的费用没有结清，陈宏斌对此保留诉权。高赛男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孙满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黄冲雷退还原告打井预付款150000元及打井费用（水电费、看管费、上下水泵费）13850元，共计163850元，并承担从2017年12月22日起至还清150000元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2、要求被告高赛男连带退还原告要求被告黄冲雷应退赔的款；3、要求被告陈宏斌连带退还原告打井预付款60000元，并承担从2017年12月22日起至还清60000元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份，原告孙满宏从宜阳县2017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三标段永平建设有限公司承揽了樊村镇前杓柳村群众吃水井工程。10月11日，孙满宏作为甲方、被告黄冲雷作为乙方，二人签订钻井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一、成井标准：井深五百米左右，最上部开孔下直径325mm，壁厚6mm钢管米，下可变径为开孔295mm下直径245mm，壁厚6mm钢管米（根据井孔岩石结构，决定下管深度）井终孔可变为直径215mm，水量每小时10吨（乙方保出水量），水质清。三、双方责任：甲方：1、负责路通井位场地平整。2、负责协调与打井有关的外界纠纷。3、按合同及时付款。乙方：1.按国家钻机施工标准施工，保证井孔上下垂直，能使国标水泵正常上下。2、负责打井用水电费，购买井壁管、粘土等一切施工材料。3、教育职工安全操作，凡属乙方造成的安全责任及人身伤亡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4、负责下水泵。四、价格与付款：1、价格：达到成井标准每米650元（水量每小时10吨以上）。2、付款：乙方开机后，甲方预付乙方打井款3万元；乙方施工至100米，甲方付乙方预付打井款3万元；以后乙方每施工100米，甲方付乙方预付款打井款3万元。待成井结束，甲方验收后，达到成井标准，甲方扣除全部井款5%质保金，剩余打井款一星期内全部付清。五、其他：1、如乙方成井后水量达不到每小时10吨，则全部退回甲方预付打井款（乙方用自己打井机作为甲方预付井款担保抵押物），或乙方另选井位重新打井。甲方付乙方预付打井款为第二次打井款，直到达到成井标准。2、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后生效。3、如双方发生纠纷，可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可申请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仲裁。合同签订后，黄冲雷将其承揽的打井事务交由被告陈宏斌来完成。2017年10月13日，孙满宏按约预付打井款30000元，该款有陈宏斌代收。后陈宏斌带领施工队自带施工设施进驻工地，10月25日，孙满宏打入由黄冲雷指定的其妻子高赛男的工商银行账户内30000元，10月27日，孙满宏支付给陈宏斌施工队30000元，11月12日，井深达400米时，又支付给黄冲雷60000元，共计支付打井款150000元。期间，黄冲雷转给陈宏斌20000元。上述付款情况黄冲雷知晓并认可。11月14日前后，井未打成，被告撤离了工地。经永平建设有限公司测量后认为井深只有300米，水量每小时不到2吨，不能满足群众吃水需要，该井定为废井，要求孙满宏重新打井。孙满宏和黄冲雷多次沟通未有结果，2017年12月22日，只好重新另外选址达成了新井。之后，孙满宏多次要求黄冲雷、陈宏斌退还打井款无果，为此，诉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给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原告孙满宏与被告黄冲雷签订的钻井施工合同是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黄冲雷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给被告陈宏斌来完成，定作人孙满宏未提出异议，陈宏斌所打水井未达到钻井施工合约定的成井标准，黄冲雷作为吃水井的承揽人，应当对孙满宏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孙满宏要求黄冲雷退还打井预付款150000元、支付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从起诉之日计算较为适宜，其要求赔偿其他损失13850元，因提供的证据均为白条，证人未能到庭作证，真伪难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孙满宏认为被告高赛男、陈宏斌与黄冲雷系合伙关系，未向法庭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陈宏斌与黄冲雷说法不一，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因此，其要求高赛男、陈宏斌承担合伙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黄冲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退还原告孙满宏打井预付款15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孙满宏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89元，原告孙满宏承担139元，被告黄冲雷承担16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孙满宏与黄冲雷所签的《钻井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合同约定黄冲雷所打水井成井后水量达不到每小时10吨，则应全部退回预付打井款。根据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黄冲雷承接钻井施工工程后，所施工项目未达到约定标准，故黄冲雷应承担返还预付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黄冲雷返还孙满宏打井预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黄冲雷上诉称孙满宏对于水井未达到成井标准具有过错，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宏斌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陈宏斌也收取了打井款，但陈宏斌非合同的相对方，陈宏斌收取打井款并非基于与孙满宏之间的合同关系，至于陈宏斌与黄冲雷之间系雇佣或其他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处理的范围，陈宏斌与黄冲雷可另行解决。综上，黄冲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黄冲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李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