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青民再终字第28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洪范。委托代理人：李康宁，山东海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共保税仓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胜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相敏，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曲学森，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东大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胜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相敏，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曲学森，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高洪范因与被申请人青岛市公共保税仓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税仓库）、青岛东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物流）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青民二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4日作出（2014）鲁民申字第7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5年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3日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于2015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申请再审人高洪范的委托代理人李康宁，被申请人保税仓库、东大物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相敏、曲学森到庭参加诉讼。2012年2月29日，高洪范诉称，2009年10、11月左右，其为保税仓库、东大物流运输冻鱼，二公司未付运费。请求依法判令保税仓库、东大物流支付运费104028.12元（5201.406吨＊20元／吨）。保税仓库及东大物流在一审中均辩称高洪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高洪范持有保税仓库工作人员吕崇增签字的28张送货单，及其他人员姜波、王顺义、吕崇增、王义清、臧立俊、苏本帅、刘功青、吕海滨签字的送货单共143张，主张为保税仓库、东大物流送货共计5201.406吨，要求按每吨20元的价格结算运费。其中有吕崇增签字的送货单显示，吕崇增均在发货人处签字，高洪范无证据证明送货单所载货物由保税仓库、东大物流工作人员签收，也无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按每吨20元的价格结算运费。保税仓库、东大物流对除吕崇增外的其他人员签字均不予认可。庭审中，高洪范向法庭提交调取证据申请，要求法院调取关于姜波、王顺义、吕崇增、王义清、臧立俊、苏本帅、刘功青、吕海滨是否在保税仓库、东大物流工作的有关证据，庭审中，高洪范明确表示不要求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另查明，高洪范曾于2011年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青岛厚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道公司）和青岛东大公共保税仓库有限公司，在诉状中陈述其受雇于厚道公司于2009年9月、10月、11月为青岛东大公共保税仓库有限公司运输冻鱼，应结算运费184527.52元。后高洪范于2011年10月11日提出撤诉申请，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城商初字第704号民事裁定，准许高洪范撤回起诉。高洪范承认该案的诉讼标的包括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高洪范要求保税仓库、东大物流支付运费，首先需要证明双方存在运输合同或事实上的运输关系，但高洪范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该事实。高洪范既不能证明与保税仓库、东大物流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双方曾就运费进行约定。高洪范虽持有部分对账单和相应的送货单主张该部分运费已结清，但又不能提供本案中送货单相应的对账单，对已结清的运费是与谁结算、谁付款、如何付款均不能确定，且高洪范曾自认系受雇于案外人进行运输，故高洪范要求保税仓库、东大物流支付运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2年10月11日作出（2012）李商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驳回高洪范对保税仓库、东大物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1元，由高洪范负担。高洪范上诉称，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通过厚道公司介绍为保税仓库、东大物流运输冻鱼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作了以偏概全的认定，为追讨运费，其奔波于厚道公司和保税仓库、东大物流，厚道公司之间。厚道公司不承认雇佣他，只得找实际托运人和收货人，故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的诉讼不影响本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保税仓库、东大物流共同辩称，高洪范曾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时自认受雇于厚道公司，故其与二公司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在实际业务过程中，承运人从码头提货后要将货物运到货主或货主指定的仓库，凭货主或仓库签发的入库单证明履行了运输合同并据以结算。高洪范提供对账单据以证明双方有业务往来，反而证明了其在本案中单独依据送货单不能作为结算运费的凭证，也与其主张的之前的交易惯例不一致。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高洪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首先，高洪范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就相同事实起诉时，自认受雇于案外人厚道公司从事运输，在本案中反而放弃厚道公司，只起诉保税仓库及东大物流，导致有些环节无法查清；其次，双方均认可支付对账单款项时，送货单并不收回，即高洪范主张运费时是以对账单、至少是以对账单和送货单作为依据的，现高洪范仅以送货单来向保税仓库和东大物流主张运费，与其提交证据证实的交易惯例不符；第三，高洪范所提供的143张送货单只有部分有所谓的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其他签字人员的身份无法查清，无法查清本案的真实情况；第四，高洪范无证据证实就运输单价及其他运输问题双方商谈过，高洪范仅凭所谓的送货单要求支付运费，缺乏必要的证据。综上，高洪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元，由高洪范负担。申请再审人高洪范申请再审称，1、除一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外，另有新证据吕胜进的短信能够证明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以短信的方式联系运输业务；2、在送货单上签字的吕崇增等人系被申请人的工作人员，原二审认定高洪范不能证明上述人员系被申请人工作人员，属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纠纷之前双方的协作均是以送货单作为结算凭证，一二审既不认定送货单是运输凭证，又不明示或释义法律规定的运输凭证是什么，法院认定证据不当；4、申请再审人在城阳区法院的诉讼不影响本案的诉讼。申请再审人是通过厚道公司介绍为二被申请人运输冻鱼，为追讨运输费用，多次奔波于厚道公司与二被申请人中间，在城阳区法院的诉讼中，厚道公司不承认雇佣申请再审人运输，故只好起诉二被申请人主张运费，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判令被申请人支付运费。二被申请人共同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同原二审。另外增加如下答辩意见。1、短信内容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2、被申请人不应当向申请再审人结算运费。被申请人结算运费的凭证是对账单或入库单，在本案一审中，申请再审人提交了双方已结算的部分凭证，证明已经结算过运费后，申请再审人处仍然有发货单原件，这就说明发货单不是结算凭证；3、申请再审人曾经主张过受雇佣于厚道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并因双方未结算运费在城阳区法院起诉厚道公司，标的包含本案的诉讼标的，后因申请再审人撤诉，申请再审人与厚道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未得到法院确认，只是申请再审人的主张未处理或无证据证实，并不能改变申请再审人与厚道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请求依法判决。本院再审认为，保税仓库对吕崇增自2009年4月至2010年3月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高洪范提交的吕崇增签发的送货单及高洪范车队对账单等证据，可初步证明高洪范与保税仓库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高洪范不能证明其与保税仓库、东大物流两被告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及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2）李商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元，退还给高洪范。审 判 长  张 锐代理审判员  刘述明代理审判员  徐友仁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钟新海书 记 员  胡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