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刑初38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乃义，男，1990年9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济南市历城区，暂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元华，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志，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汉族，初中文化，职员，户籍地吉林省磐石市，暂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清玉、常虎，均系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8]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张乃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方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家属的诉讼代理人李忠春，被告人杨志及其辩护人常虎，被告人张乃义及其辩护人李元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9月28日23时许，被害人钟某酒后在济南市历城区某饭店门口与在此下车的被告人张乃义发生争执，二人相互殴打，被告人张乃义用手打了被害人钟某面部一拳，后将其摔倒在地，导致被害人钟某头部碰撞到地上，被害人钟某的朋友见状将被告人张乃义劝离，被害人钟某一直躺在地上。被告人杨志从饭店出来后让被害人钟某从地上起来，被害人钟某没起来，被告人杨志强行对被害人钟某进行拖拉并多次用脚踹其头部。在被害人钟某从地上起来后，被告人杨志与被害人钟某步行回济南市历城区某小区，在路上，被告人杨志又用手打了被害人钟某头部。2017年9月29日，被害人钟某在某小区内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钟某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亡。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杨志、张乃义经民警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志、张乃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志表示无异议，但提出其不是有意要伤害被害人钟某，发现被害人后及时拨打了120、110对被害人实施抢救。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志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杨志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积极抢救救助被害人。4、被告人杨志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5、被告人杨志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被告人及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乃义提出是被害人钟某先动的手，其是被迫还手，钟某摔倒不是其摔的。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案件侦查材料、现场视频监控，没有直接证据是被告人张乃义的伤害行为导致受害人钟某死亡。2、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与被告人张乃义轻微伤害行为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3、被害人钟某具有重大过错。4、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认罪态度诚恳，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乃义判处缓刑。被告人及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志与被害人钟某系朋友关系，二人共同居住在王某为其租住的某小区。2017年9月28日晚上，被告人杨志与朋友张某2、被害人钟某以及钟某的朋友在济南市历城区某饭店吃饭，期间被害人钟某下楼在饭店门口与在此下车的被告人张乃义发生争执，二人相互殴打，被告人张乃义用手打了被害人钟某面部一拳，后将其摔倒在地，导致被害人钟某头部碰撞到地上，被害人钟某的朋友见状将被告人张乃义劝离，被害人钟某一直躺在地上。被告人杨志从饭店出来后让被害人钟某从地上起来，被害人钟某没起来，被告人杨志强行对被害人钟某进行拖拉并多次用脚踹其头部。在被害人钟某从地上起来后，被告人杨志与被害人钟某步行回济南市历城区某小区，在路上，被告人杨志又用手打了被害人钟某头部。2017年9月29日，被害人钟某在某小区内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钟某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亡。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杨志、张乃义经民警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乃义与被害人亲属钟某2、刘某、钟某3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亲属钟某2、刘某、钟某3对张乃义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8日晚上其接到钟某电话约其一起吃饭，其开车拉着秦某2、黎某接上钟某一起来到了饭店吃饭，期间钟某打电话叫来了杨志和他一个朋友，半个小时后钟某的这个朋友就离开了，喝了大约一个来小时，秦某2下楼打电话，钟某也下去了，后秦某2给黎某打电话说钟某在门口与别人打架了，杨志先出去的，其后也紧跟着出去，出去后看见钟某侧躺在地上，杨志站在钟某的南边踹钟某肋部位置，其过去拉杨志，后杨志拽钟某的胳膊，杨志摔倒坐在地上并用脚踹钟某的头顶部几下，其过去拉杨志被打了两拳，后秦某2叫其先走，秦某2拉着其和黎某就回家了，9月29日其接到王某电话得知钟某死了。 2．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8日晚上8点多钟，其和苑某、李某、钟某一起在饭店吃饭，期间，钟某有两个朋友也来了，因其不喝酒就到楼下车里坐着给其媳妇打电话，打电话时看见钟某也下来了，坐在马路牙子上，后来来了一辆白色轿车，钟某就开始骂白色轿车，白车上下来一男子与钟某吵吵起来，钟某朝男子脸部打了一拳，那个男的打了钟某脸部一拳，两人在撕扯中那个男的搂住钟某，使劲往后一摔，钟某后仰倒地，其听见“嘭”一声头磕在地上的声音，钟某倒地后，这名男子顺势骑在钟某身上，其接着就把那个男的拉起来了不让他走，后给李某打电话，李某下来后看了看钟某没什么事就让对方走了，后来钟某的朋友也下来了，叫钟某起来，钟某不起来，就踢了钟某肋部几脚，后其和李某上车了，在车上看见钟某的朋友坐到地上朝着钟某的头部和肩膀处蹬了两三下，后其开车将苑某送走，回来接李某时看见钟某的朋友又踢了钟某上半身几下。 3．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8日晚上8点左右，其与钟某、苑某、秦某2在饭店吃饭，期间钟某的两个朋友杨志和张某也来了，后来钟某将其从包间叫出说要走，其让钟某在楼下等着，一会秦某2打电话说钟某在楼下打架了，杨志起来时趴在酒瓶上脸上流血了，其让苑某给他擦血，其下楼后看到钟某躺在地上，其和秦某2询问钟某情况，钟某说没事，对方就走了，后其上楼看杨志，杨志的血已经止住，其和苑某、杨志先后下楼，钟某还是躺在地上，其上车后看见杨志踢了钟某两脚，苑某与杨志推搡了两下，其下车拉杨志，放开杨志后他又从其身边过去踢了钟某的头部，其怕苑某与杨志打起来就让秦某2将苑某送走了，后来杨志叫来一个叫丁丁的男子，说要将饭店砸了，其劝着丁丁，这时秦某2回来接其，其走时丁丁从饭店拿出来一把长凳子让钟某趴在凳子上，其看没事就走了。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钟某共同住在某小区，房费是其朋友张某、王某出的，其和钟某一块住的时候，钟某出现过两次情况，都是突然趴到床上，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就好了，其不知道钟某有什么疾病，也没见过他吃什么药，钟某平时不爱说话，也不知道其和什么人有矛盾。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钟某2003年就认识了，钟某来济南后与杨志住在其老板王某租的房子里，9月29日下午，其给钟某打电话叫其吃饭，没人接，后其叫着杨志一起去某小区的房子里看看，打开房门后，房间内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其看见钟某穿着衣服仰面躺在床上，口部有白沫，脸部发青，闭着眼睛，钟某的衣服也没有什么不正常和损毁情况，杨志叫钟某没有反应，杨志摸了摸钟某心脏部位，没有心跳了，后其拨打了120、110。其还证实前一天晚上，钟某给其打电话让其过去吃饭，其和杨志赶到钟某吃饭的饭店时，看到钟某已经喝了不少酒，其没有和钟某喝酒，其喝了一会就先回家了。 6．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钟某在案发前三个月到的济南，他打电话时说在给王某打工，吃住都在王某那里，钟某没有病史，很健康，其和钟某的母亲也没有病史。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钟某系校友，钟某来济南后，其安排他住在历城区某小区与杨志住在一起，2017年9月29日中午12点左右，杨志给其打电话时说钟某昨晚上喝多了，喊不醒还打呼噜。下午两三点钟因钟某打电话打不通，其让杨志与张某2一起去看看钟某，过了一会，杨志给其打电话说钟某人不行了，其让他们赶紧拨打的120、110，后其赶到某小区时警察和120已经在现场了。其还证实钟某之前患过羊癫疯，发病的时候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没有去医院治疗过，也没见过他吃药。 8．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将某小区的房子租给了其朋友王某，王某租用房子作为员工宿舍，其租给王某后，王某自己换了门锁，其没有钥匙也没再去看过房子，事后王某告诉其他的一个朋友死在房子里了，什么原因不知道。 9．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8日晚上其接到朋友杨志电话后赶到饭店，到后看到杨志和一个女的在饭店门口站着，钟某在地上侧躺着，其过去第一次喊钟某时，钟某没有答应，后再一次喊钟某时，钟某说给他搬个凳子歇一会儿，其搬了一根条凳放在饭店门口，钟某趴在凳子几分钟后，其和杨志扶着钟某站起来一起往南走，走到某小区北边路口时，其和钟某、杨志分手了，杨志扶着钟某往东走了，后面事情就不知道了。9月29日下午1点来钟，其和王某、张某2在办公室喝茶，杨志去了后说钟某不大舒服，喊他也不答应，张某2和杨志就去看钟某了，4点来钟，王某接到电话说钟某人没了，其和王某赶到钟某住的地方，警察已经在现场了。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张乃义系朋友关系，2017年9月28日晚上其与张乃义一起吃完饭回家时，路边一个男的冲其与张乃义骂骂咧咧，张乃义走到这个男的跟前时不让张乃义走，张乃义与这个男的发生争吵，后来这个男的的朋友也去了，张乃义与这个男的撕把在一起，这个男的突然冲其过来并拽其头发，其低着头，等其反应过来时张乃义与那个男的就倒在地上了，那个男的喝醉了，仰面躺在地上，那名男子的朋友踹了张乃义腰两脚，其上前扶这个男的，他躺在地上扭动身体不起来，后来从饭店出来一个女的问了问那个男的情况后，给我们道歉，让我们走，其和张乃义就走了。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中心医院120急诊随车医生，其于2017年9月29日下午15时52分接到指令，即赶往现场，到后发现已经有警察在场，病人的朋友也在场，其先检查室内是否触电、煤气、意外，后发现病人躺在床上，衣服完整，无打斗痕迹，身上发紫，呼叫不应，身上发凉，颈动脉触不着，瞳孔放大，心肺呼吸音消失，初步判定病人已经死亡，后做心电图发现心电图已成直线，确定病人死亡，并告知了病人的朋友和在场的警察，警察告知其可以离开，其就结束了诊治。 1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德益超市的老板，2017年9月28日23时左右，杨志和他朋友进其超市说喝多了让其扶他们上楼，其先扶杨志上楼，杨志的朋友在超市外面门口台阶处呕吐，上楼后杨志没有拿钥匙又返回超市门口，其和杨志扶他朋友一起进了电梯，在电梯里杨志打了一个送外卖的男的两拳，扇了他朋友头几巴掌，到406房间后其扶着杨志朋友到了房间南边一张床上，杨志朋友趴在床上了，杨志上去踹了他朋友屁股两脚，其在房间里看到杨志朋友头上有点出血，伤在哪里不知道，其在房间和杨志说了一会话，期间杨志还扇了他朋友头上几巴掌，让他起来，杨志朋友不起来在床上哼哼，后来其就离开了。第二天下午，听说杨志的朋友死亡了。 13．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济）公（刑）鉴（尸）字[2017]57号鉴定书、伤情照片证明，钟某系颅脑严重损伤而亡。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 15．辨认笔录二份证明，经刘某1辨认，其能辨认出钟某就是在9月28日晚上与张乃义打架的人；经张乃义辨认，其能辨认出钟某就是9月28日晚上与其打架的人。 16．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洪家楼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9月29日，洪家楼派出所接报警称其朋友钟某在家死亡，民警迅速赶至现场。经调查走访，钟某于9月28日在风波庄饭店附近与人打架，民警迅速调取监控录像，发现杨志与张乃义对钟某实施殴打。9月30日，民警在张乃义家中将其带至洪家楼派出所调查。10月27日，经民警传唤，张乃义、杨志自行到洪家楼派出所；杨志与张乃义对与钟某发生口角并进行殴打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7．户籍材料、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杨志、张乃义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有犯罪记录。 18．被告人杨志的供述证明，其与钟某共同居住在历城区某小区，该房间是其老板王某租的宿舍。2017年9月28日晚上，其接到钟某电话让其过去吃饭，其和张某2来到了饭店，张某2待了大约十来分钟就走了，其和钟某以及钟某的三个朋友在一起又喝了半小时，期间钟某下楼去了，其以为钟某走了就下楼去，看到钟某躺在饭店门口，其拽钟某起来，钟某不动弹，其用脚踩在钟某身上踢了两脚，他哼哼唧唧的不动弹，后来记不清钟某是怎么起来的，其和钟某就走着回某小区了，到小区后是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将其和钟某送到房间的。进屋后其和钟某在床上聊了一会就睡着了。9月29日中午12点左右，其出门时钟某还在睡觉，其问钟某是否吃饭，钟某嘴里哼哼唧唧，听不清说的什么，下午2、3点钟，其和张某2均给钟某多次打电话问钟某是否来吃饭，钟某电话一直没人接，其跟张某2打车回到某小区，打开房门后看到钟某穿着衣服躺在床上，脸发紫，嘴角有白沫，其摸了一下钟某的手冰凉，手腕处没有脉博，遂其和张某2拨打了120、110，120来后说钟某已经死亡。 19．被告人张乃义的供述证明，2017年9月28日晚上其与朋友刘某1吃完饭回家走到饭店门口停车时，路边一个男的朝其骂骂咧咧，其下车后，那个男的推其并打电话叫朋友，其与这个男的吵吵起来，刘某1拉其不让吵，期间这个男的朝其左脸打了一拳，其用右手打了这个男的几下，这时候这个男的朝刘某1扑过去，其从后面抓他，然后将他摔倒在地，这个男的仰面朝天倒地，其也跟着倒地，其骑在这个男的身上想要打这个男的时，这个男的的朋友过来把其拽起来并踹了其腰部两下，其朋友刘某1过去扶那个男的，他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身体来回扭动就是不起来。他那个朋友不让其走，后来从饭店下来一个女的确认他没事后给其道歉，就让其和刘某1走了。 20.调解、谅解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张乃义与被害人钟某的家属钟某1、刘某、钟某2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钟某1、刘某、钟某2对张乃义表示谅解。 关于被告人杨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志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钟某与张乃义发生殴打倒地后，杨志从楼上下来后上前踢了被害人钟某的肋部及头上几脚，让其从地上起来回家，杨志本身处于醉酒状态，主观上并非要殴打造成被害人身体上的伤害，但被告人杨志的行为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存在过失，也是被害人钟某死亡的原因之一，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故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志具有自首情节、积极救治被害人及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综上所述，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乃义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被告人张乃义的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钟某死亡以及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与被告人张乃义轻微伤害行为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乃义与被害人钟某发生殴打后，被告人张乃义将被害人钟某摔倒使钟某仰面倒地，致被害人钟某脑部受伤，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见“嘭”的一声头磕在地上的声音，且钟某一直躺在地上没有起来，可以证实被害人钟某倒地时的力度，结合鉴定意见，被告人张乃义行为与被害人钟某的死亡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钟某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乃义与被害人钟某并无相识，其在饭店门口下车并无影响到钟某，钟某首先朝其骂骂咧咧是二人发生互殴的导火索，故被害人钟某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诚恳，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乃义故意伤害他人，致他人倒地颅脑受伤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钟某与被告人张乃义发生殴打倒地后，被告人杨志为让被害人钟某从地上起来回家而对钟某进行踢打，其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会给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因其疏忽大意而未预见，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杨志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乃义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本院对被告人张乃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张乃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对被告人杨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乃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杨志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 飞 人民陪审员 赵 婷 人民陪审员 路玉虎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时礼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