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中民二终字第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银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中原路179号。法定代表人张知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建芬，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宏力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刘清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勇，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兴涛，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平安。委托代理人王修亮。上诉人河南银马建设有限公司（下称银马公司）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下称华盛公司）、焦平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向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银马公司及焦平安支付华盛公司租赁费98312.78元（计算至2013年1月31日）和未返还租赁物自2013年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租赁费；返还原告钢管4262.1米、扣件5776个、钢支柱49.5根，如不能返还按合同约定价格支付赔偿款；支付违约金50000元及运费2470元。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3）牧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银马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马公司委托代理人董建芬，被上诉人华盛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勇、黄兴涛及被上诉人焦平安委托代理人王修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辉县北云门宏云新区B24#、B25#系银马公司承建，2012年4月18日，银马公司委托董建芬全权处理上述工程的相关事宜，2012年6月10日，董建芬与焦平安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将B24#、B25#楼土建工程发包给焦平安施工。2012年5月27日，焦平安、贺纪松以北云门宏云新区河南银马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的名义与华盛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项目部租赁华盛公司租赁物，其中钢管0.012元／天／米，扣件0.007元／天／个，顶丝0.03元／天／根，结算租金按实际租用时间计算，付款方式应在每个月的前5日向华盛公司结算并支付上月的租金，丢失赔偿标准为钢支柱100元／根，扣件7元／个，钢管23元／米。否则，需要支付所欠租费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另约定延期支付租金3个月，华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还租赁物和支付租赁费。合同另约定租赁期间所租赁材料均不扣假期，工地出现生产施工事故，出租方概不负责，租赁物往返装、卸、运等费用由承租方承担。租赁合同签订后，华盛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将租赁物送至宏云新区B24#、B25#工地，但项目部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截止2013年1月31日，项目部共欠华盛公司租金98312.78元，并有钢管4262.1米、扣件5776个、钢支柱49.5根未返还。租赁合同履行中，华盛公司垫付运费2470元。2013年11月21日，辉县市北云门镇红云新区建设指挥部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辉县市宏云新区B24#、B25#楼系银马公司承建，该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是焦平安。2014年1月15日，宏云新区B8#、B9#楼项目负责人李新宇出具证明证实其租赁华盛公司部分钢管从B8#、B9#楼工地倒到B24#、B25#楼工地，B24#、B25#楼工地挂有银马公司的招牌，董建芬是工地的负责人，焦平安是施工队长。华盛公司与焦平安提供的B24#、B25#楼项目部通信录显示董建芬系银马公司项目副经理，焦平安系工程施工队队长。原审庭审中，焦平安称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证由董建芬保管，系董建芬加盖，银马公司不予认可，要求追究私刻印章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宏云新区B24#、B25#楼系银马公司承建，焦平安在B24#、B25#楼现场负责具体施工，焦平安、贺纪松与华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上加盖有北云门宏云新区河南银马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发货单上接收人为焦平安和贺纪松，可以证实华盛公司提供的租赁物均用于B24#、B25#楼工地。焦平安和华盛公司提供的通讯录也显示董建芬和焦平安均系银马公司工作人员。无论项目部印章是否私刻，是否董建芬加盖，华盛公司均有理由相信焦平安是代表银马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焦平安与银马公司之间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故焦平安租赁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银马公司享有和承担。该案中，焦平安对华盛公司提供的发货单、退货单及依据发货单、退货单计算的所欠租金数额及未还租赁物数量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银马公司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华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所欠租金额的日千分之五，该约定过高，该院予以调减，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银马建设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98312.78元（租金计算至2013年1月31日）及运费2470元。二、河南银马建设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以98312.78为基数，自2013年2月1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三、河南银马建设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钢管4262.1米、扣件5776个、钢支柱49.5根，如不能返还按合同约定价格赔偿（其中钢支柱100元／根，扣件7元／个，钢管23元／米）。四、河南银马建设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未返还物品的租金（自2013年2月1日起至租赁物还清之日止，其中钢管4262.1米、0.012元／天／米；扣件5776个、0.007元／天／个；钢支柱49.5根、0.12元／天／根）。五、驳回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焦平安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河南银马建设有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0元，河南银马建设有限公司承担4400元，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100元。上诉人银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银马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判决银马公司承担责任错误。焦平安不是我公司员工，原审判决中也已认定其系B24#、B25#楼工程的承包人，仅凭项目部通讯录不能认定焦平安系我公司员工。焦平安因施工需要私刻印章并与被上诉人华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与银马公司无关。因此原审判定银马公司承担给付租赁费及违约金的责任错误。二、因焦平安私刻印章涉及违法犯罪，银马公司已向辉县市公安局报案。辉县市公安局已受案侦查，应将此案中止审理并移送辉县市公安局或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或依法驳回华盛公司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华盛公司诉讼请求，判令由焦平安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华盛公司答辩称：一、银马公司为适格被告，理应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焦平安作为银马公司所承建项目的24#、25#楼的工程队队长与华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焦平安的陈述、指挥部的证明及李新宇的证明印证了焦平安、董建芬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焦平安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包人的条件，其实际为银马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的施工负责人，该内部合同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故银马公司理应承担付款的责任。二、焦平安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本案依法审判。银马公司并未提交焦平安犯罪的证据，仅凭立案不能证明焦平安有犯罪的情形。因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为银马公司，所以印章是否私刻是银马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成为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故原审判决银马公司付清所欠租赁费并承担违约责任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银马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焦平安答辩称：焦平安没有租赁被上诉人租赁物，其仅是宏云新区24、25楼项目部负责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租赁物实际使用人是银马公司，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第一组证据，银马公司的证明及委托书一份，证明焦平安不是我公司员工；第二组证据，李新宇证明复印件一份；第三组证据，宏云新区指挥部证明两份，证明本案所涉印章指挥部没有见过，焦平安也不是现场指挥；第四组证据，董建芬和焦平安在工地结算的证据一套，证明工程款已经结清；第五组证据，焦平安施工队工长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及焦平安代理人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焦平安私刻公章；第六组证据，辉县市公安局出具的函一份，证明焦平安私刻印章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的事实。被上诉人华胜公司质证称：针对第一组证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焦平安不是上诉人职工，且其与一审提供的证据互相矛盾，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针对第二组证据，因该组证据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证人应出庭作证。针对第三组证据，指挥部对何人出任银马公司的项目经理无权证明，指挥部证明上也没有公司印章，没有证明效力。针对第五、第六组证据，焦平安私刻公章的事情因案件正在侦查中，没有结论所以不能定性构成犯罪，结算清单是内部行为，与本案无关，实际也没结算清。被上诉人焦平安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焦平安确实是现场工地负责人，对委托书是否是其本人所签不能证明，且委托事项不明。对第二组证据，因该组证据没有原件，对其不予质证，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证明内容不实。对第四组证据，焦平安没有收到工程款，就没有结算过，在工地时被董建芬打跑了。对第五组证据，因该组证据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内容也不属实。对第六组证据，其是签过合同后，拿到办公室董建芬盖的，章在董建芬处保管。私刻公章的事情公安机关没有下结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辉县市公安局向本院送来2014年10月30日董建芬举报焦平安涉嫌合同诈骗受案回执一份；2015年4月20日情况说明一份，提出本案情况以前函与之不符的，以本次说明为准；2015年5月6日辉县市公安局对焦平安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立案决定书一份。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被上诉人华盛公司认为上诉证据与本案无关，项目专用章没有强制性规定必须备案，且刑事案件的调查不影响民事案件的审理。被上诉人焦平安认为自己没有私刻公章。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第一组、第三组证据，因其与原审建设指挥部的证明存在矛盾，且仅凭该证明无法认定焦平安是否为银马公司员工，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该组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因该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焦平安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故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第五组证据，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第六组证据，该证据与辉县市公安局2015年4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14年10月26日董建芬向辉县市公安局举报焦平安私刻“北云门宏云新区河南银马建设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2014年10月30日，辉县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理该案，辉县市公安局于2015年5月6日立案侦查，目前该案仍在侦查过程中。本院认为：2012年5月27日焦平安以北云门宏云新区河南银马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华盛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受法律保护。上诉人银马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银马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判决银马公司承担责任错误。上诉人银马公司承建了北云门宏云新区工程，焦平安以银马公司的名义与华盛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在合同上加盖了北云门宏云新区河南银马建设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被上诉人华盛公司将租赁物运到北云门宏云新区，焦平安也予以了接收，上述行为使被上诉人华盛公司有理由相信焦平安有代理上诉人银马公司签订、履行租赁合同的权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焦平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焦平安的行为后果应当由上诉人银马公司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华盛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向银马公司承建的北云门宏云新区提供了租赁物，银马公司应当依约向华盛公司支付租赁费并返还租赁物。故原审判令上诉人银马公司偿还租赁费及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银马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其公司承担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或移送的问题。上诉人银马公司称因本案涉及到违法犯罪，其已向辉县市公安局举报，辉县市公安局也已立案，本案依法应当中止或移送有关机关。但本案焦平安是否私刻公章不影响其与上诉人银马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的特征，被上诉人华盛公司作为无过错善意相对人有权向上诉人银马公司主张权利，故上诉人银马公司称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但是依据第十三条之规定：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故上诉人银马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如认为本案中焦平安系无权代理，可另案向焦平安进行追偿。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元由河南银马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抗审判员 张金帅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