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839号原告：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87号。法定代表人：姜洪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树乾，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艳卓，该公司法务部部长。被告：王晓东。委托代理人：梁勇，中豪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烈，中豪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被告：龙中友，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梁勇，中豪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烈，中豪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中达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重庆村1号11－1号。法定代表人：王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勇，中豪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烈，中豪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北路2号。法定代表人：蔡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赵仕林，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航空港公司）与被告王晓东、龙中友、重庆中达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正公司）、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奥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盛刚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康炜主审，与代理审判员万怡组成合议庭。其后，因工作变动，依法由审判员李盛刚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康炜主审，与代理审判员乔艳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3月9日、2015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航空港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树乾、吴艳卓，被告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委托代理人梁勇、夏烈，被告四川奥博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仕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航空港公司诉称：中铁航空港公司于2008年11月5日与业主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重庆江北国际机场第二跑道及配套设施改扩建工程新建T2A航站楼土建及工程总包管理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为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保证工程顺利完工，2009年1月21日，原告所属的成都分公司与王晓东、龙中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王晓东、龙中友作为该项目第一责任人并组建项目部，以原告中铁航空港公司名义对该工程进行施工管理；在扣除原告收取2％的项目管理费后，承担该工程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自负盈亏并承担为此产生的一切风险。协议签订后，中达正公司及四川奥博公司作为王晓东、龙中友的担保方，对王晓东、龙中友在合同中约定义务承担连带的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王晓东、龙中友按要求组建了项目部，按约进行了施工，中铁航空港公司亦派驻管理人员对工程进行管理，负责审核施工组织设计、监督管理工程施工质量及安全。工程于2010年10月竣工，截止2012年1月7日，王晓东、龙中友收到工程进度款1.035亿元。由于施工过程中以中铁航空港公司名义对外拖欠了部分材料款、租赁费、劳务款等款项，并引发部分诉讼，为解决相关拖欠事宜，王晓东、龙中友要求中铁航空港公司先行垫付各种拖欠款项，并承诺在最终结算款中扣除。中铁航空港公司基于内部关系代王晓东、龙中友对外支付10673567.54元的材料费、租赁费、劳务款等。2012年10月，业主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作出整个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06955545元。王晓东、龙中友对该金额均表示认同。因项目部帐户已经撤销，故工程尾款2249117.79元由业主直接向中铁航空港公司支付。因此在提取剩余管理费、扣减工程尾款2248117.79元后，王晓东、龙中友仍需退还中铁航空港公司8725360.65元。该款经多次催收无果，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材料款、租赁费、劳务费等各项工程款项8725360.6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并在庭审中明确：基于内部承包合同有效，请求王晓东、龙中友作为主债务人承担责任，中达正公司及四川奥博公司对王晓东、龙中友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经本院释明合同无效后，原告中铁航空港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变更诉讼请求为：基于内部承包协议合同无效，请求：1、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王晓东、龙中友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材料款、租赁费、劳务费等各项工程款项8725360.65元；2、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王晓东、龙中友赔偿原告垫付资金的资金占用损失（自2013年11月11日起算至给付完毕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中达正公司、四川奥博公司对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共同辩称：原告中铁航空港公司诉称的为被告王晓东、龙中友垫付的各种工程款是从业主单位支付给被告王晓东、龙中友的工程款及收取王晓东、龙中友缴纳的其他款项中所支付，不存在返还的说法。同时，因合同无效，中铁航空港公司收取管理费2139065.79元应向王晓东、龙中友返还，或抵扣中铁航空港公司的代付款。请求驳回原告中铁航空港公司对被告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四川奥博公司辩称：在内部承包合同上加盖的四川奥博公司的印章不是四川奥博公司真实的印章。四川奥博公司对龙中友承建的本案工程不知情，也未为龙中友履行该合同提供保证。内部承包协议无效，四川奥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9日，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有限公司。中国航空港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10月26日，招标人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现中铁航空港公司）发出《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确定中铁航空港公司为中标人。2008年11月5日，发包人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与承包人中铁航空港公司签订《重庆江北国际机场第二跑道及配套设施改扩建工程新建T2A航站楼土建及工程总包管理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中铁航空港公司承包施工重庆江北国际机场第二跑道及配套设施改扩建工程新建T2A航站楼土建及工程总包管理工程。合同工期725天，开工时间2008年11月5日，合同总金额92912521.69元。2008年10月20日，王晓东、龙中友作为乙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签字，中达正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龙中友在乙方处加盖非经成都市公安局核准的四川奥博公司的印章。该内部承包协议抬头，丙方为中达正公司、四川奥博公司。其后，2009年1月21日，中铁航空港成都分公司受中铁航空港公司委托在《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上作为甲方签字盖章。由中铁航空港公司将其承包的重庆江北国际机场第二跑道及配套设施改扩建工程新建T2A航站楼土建及工程总包管理工程成立重庆江北国际机场扩建指挥部交由王晓东、龙中友内部承包施工，并由中铁航空港公司收取工程结算总价2％（不包括税金）的项目管理费。并对合同工期、承包方式、双方权利义务、项目管理等进行了约定。另约定丙方为乙方在此协议实施过程中的所有行为做全程法律和经济担保。王晓东为中达正公司法定代表人，龙中友为四川奥博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10月12日，重庆前进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重庆江北国际机场第二跑道及配套设施改扩建工程新建T2A航站楼土建及工程总包管理工程作出《基本建设工程审核结算书》，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审计金额为106955545.35元。同日，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业主单位，中铁航空港公司作为承包单位，重庆江北国际机场扩建指挥部作为建设单位签订《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各方确定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106955545元。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以及中铁航空港公司均同意将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与中铁航空港的结算金额作为王晓东、龙中友与中铁航空港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结算金额，对内部承包协议工程款的结算金额106955545元无异议。四川奥博公司以结算金额与该司无关为由，未发表质证意见。在内部承包协议履行中，王晓东、龙中友通过转账支付、现金支付及中铁航空港公司代扣的方式，分十七笔向中铁航空港公司缴纳管理费2139065.79元。其中，中铁航空港公司在已收款中于2011年1月20日代扣管理费120000元，于2011年2月14日代扣管理费230000元，共计代扣350000元管理费。王晓东、龙中友另于2008年7月27日至2010年11月1日分15笔缴纳1789065.79元管理费。该15笔缴纳的管理费中有11笔为转账支付管理费，各方均无异议。对另4笔管理费30000元、123400元、22000元、30000元共计205400元，王晓东、龙中友举示了付款收据，认为系现金支付；中铁航空港公司则认为只有收据，没有付款凭证，应是中铁航空港公司通过代扣的方式缴纳。该4笔管理费收据显示的收款时间分别为：2008年7月27日30000元；2010年2月1日123400元；2010年11月1日22000元；2010年11月1日30000元。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与中铁航空港公司共同确认：依据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以及各方对结算数额的确定，管理费数额即为2139065.79元。内部承包协议履行中，业主单位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8日和2011年1月30日，分别向中铁航空港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5802000元和11120500元，共计16922500元。于2013年9月27日向中铁航空港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2249117.79元。中铁航空港公司认可两家分公司基于该司委托收款。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还于2011年6月2日向中铁航空港公司支付30000元，2011年6月10日向中铁航空港支付96640元，共计126640元，该款不属于工程结算款项，系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单独支付给建设方的工程奖励，中铁航空港公司认可该126640元属于王晓东、龙中友享有。中铁航空港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举示证据，证明该司于2010年7月23日以退保证金的名义，另行向王晓东、龙中友支付2320000元。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笔付款，未纳入各方之前对账中。王晓东、龙中友于2008年11月11日委托中达正公司向中铁航空港公司支付保证金3000000元，于2009年3月31日委托北碚嘉禾种养殖场向中铁航空港公司支付保证金1645626.10元。中铁航空港公司确认收到的上述款项为王晓东、龙中友缴纳的保证金。中铁航空港公司收到保证金共计4645626.10元后，向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庭审中，中铁航空港公司与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未对王晓东、龙中友收支款对账，而是对中铁航空港公司的收支款对账，并由各方提交中铁航空港公司代付款明细表。该代付款明细表存在争议部分和无争议部分，且未包括中铁航空港公司于2010年7月23日向王晓东、龙中友支付的2320000元。四川奥博公司对上述事实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庭审对账，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与中铁航空港公司一致确认中铁航空港公司已付款无争议金额为：23406653.98元。各方所称已付款包括中铁航空港公司实际已付款和该司支付的代付款和发生的损失。各方对中铁航空港公司已付款有争议的为12笔，1、广厦混凝土公司案件律师费5万元、2万元、9万元计3笔共16万元；2、中铁航空港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495181.17元；3、向龙中友付款60万元；4、向龙中友付款56万元；5、向龙中友付款100万元；6、向龙中友付款20万元；7、重庆二轻工业供销总公司物资公司二审案上诉费17207元；8、12911.20元招待、差旅费；9、35184元差旅费；10、281元差旅费；11、5500元差旅费；12、669元风险代理费。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对代付款争议事实中：1、16万元广厦混凝土公司二审案件律师费；3、向龙中友付款60万元；4、向龙中友付款56万元；5、向龙中友付款100万元；6、向龙中友付款20万元；7、重庆二轻工业供销总公司物资公司二审案上诉费17207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争议事实中2、资金占用损失495181.17元；8、12911.20元招待、差旅费；9、35184元差旅费；10、281元差旅费；5500元差旅费；669元风险代理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确认。但认可中铁航空港公司存在前往重庆解决纠纷和应诉的事实。另查明：2013年6月14日，中铁航空港公司与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中铁航空港公司委托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代理中铁航空港公司与广厦重庆一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一案。该委托合同约定：1、代理费5万元；2、如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通过诉讼或协商的方式，避免中铁航空港公司承担广厦重庆一建混凝土有限公司约160万元上诉请求，为中铁航空港公司避免损失200万元以上的，由中铁航空港公司另行支付20万元代理费等。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向中铁航空港公司分别开具5万元、2万元、9万元代理费发票。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对代理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中铁航空港公司向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共计16万元，与委托代理合同及案件审理结果不符，不能达到中铁航空港公司的证明目的。中铁航空港公司于2011年1月19日，向龙中友退还保证金60万元；2011年2月15日，向龙中友退还保证金56万元；2011年3月17日，龙中友向中铁航空港成都分公司出具借条，以退分包小分队保证金名义，向中铁航空港公司借款100万元，中铁航空港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龙中友支付；2011年4月11日，龙中友以借支20万元用于维修材料为由，向中铁航空港公司借支20万元，中铁航空港公司向龙中友转账支付。中铁航空港公司因与重庆二轻工业供销总公司物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1）九法民初字第06305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案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7元，由中铁航空港公司负担。诉讼中，中铁航空港公司提交资金占用损失计算表，提出该司在合同履行期间资金占用损失为495181.17元；中铁航空港公司还提交报销单据粘贴单，提出该司有12911.20元招待、差旅费；35184元差旅费；281元差旅费；5500元差旅费；669元风险代理费等因王晓东、龙中友履行合同不当造成的损失。诉讼中，中铁航空港公司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拟证明系王晓东、龙中友委托重庆亨德律师事务所代理中铁航空港公司与重庆二轻工业供销总公司物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一案，应由王晓东、龙中友负担该案二审上诉费17207元。王晓东、龙中友提出证据系复印件不能确定真实性。即使真实，该代理合同约定是一审代理，且有效期为本案本审程序，非二审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王晓东、龙中友委托重庆亨德律师事务所代理中铁航空港公司与重庆二轻工业供销总公司物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一案。该案二审上诉费17207元的损失，应当由中铁航空港公司自行负担。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提交《银行付款报销单》复印件，拟证明工程质保金148492元，因5年质保期未满，尚在业主留存，应作为中铁航空港公司将来已收款扣除。中铁航空港公司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确定真实性为由，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各方对账，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与中铁航空港公司一致确认中铁航空港公司已收款中无争议部分有3笔：1、中铁航空港公司成都分公司收款16922500元；2、中铁航空港公司北京分公司收款2249117.79元；3、业主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奖励款126640元。上述款项共计19298257.79元。对中铁航空港公司已收款有争议的2笔：1、各方对王晓东、龙中友缴纳管理费的方式存在部分争议。王晓东、龙中友提出管理费2139065.79元中，中铁航空港公司在已收款中分2笔代扣350000元管理费，王晓东、龙中友另分15笔直接缴纳管理费1789065.79元。中铁航空港公司提出管理费2139065.79元中，除了王晓东、龙中友认可的2笔代扣350000元管理费外，中铁航空港公司还在已收款中分4笔代扣管理费30000元、123400元、22000元、30000元共计205400元。王晓东、龙中友实际只分11笔直接转账缴纳1583665.79元管理费，这也与王晓东、龙中友举示的11张管理费转账凭证相印证。王晓东、龙中友则提出中铁航空港代扣管理费的前提是中铁航空港公司首次实际收到业主的已付款。而中铁航空港公司首次收到业主的已付款时间为其成都分公司于2011年1月18日收款。争议的四笔管理费支付，均发生在中铁航空港公司首次收到业主已付款之前，中铁航空港公司不具有代扣管理费条件。至于争议的4笔管理费支付方式，为王晓东、龙中友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故没有转账凭证。庭审后，王晓东、龙中友还提出，中铁航空港代扣12万管理费的收据显示时间为2010年1月20日在时间上存在笔误，实际代扣时间应是2011年1月20日。为此查明：代扣12万元管理费收据的编号为0011742，填写时间为2010年1月20日，备注项目部代收款扣除。中铁航空港公司另一笔代扣23万元管理费收据的编号为0011743，填写时间为2011年2月14日，并在摘要里注明：管理费2011年1月30日收工程款。两张收据的字体一致，由同一本收据本的空白收据开具。2、各方对王晓东、龙中友实际向中铁航空港公司缴纳保证金4645626.10元无争议，争议在王晓东、龙中友提出业主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已向中铁航空港公司全部返还保证金，应作为中铁航空港公司的已收款。中铁航空港公司提出业主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已向项目部全部返还了保证金，实际为王晓东、龙中友收到了全部返还的保证金，中铁航空港公司没有收到业主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返还的保证金，不应将保证金4645626.10元作为中铁航空港公司的已收款。为此查明：中铁航空港公司举示的已付款凭证中存在若干以退还保证金名义的付款凭证。中铁航空港公司在诉讼中还提出，该司以退保证金的形式支付的全是工程款。还查明：中铁航空港公司还举示《重庆江北国际机场工程外欠款明细确认书》，甲方龙中友、四川奥博公司与乙方王晓东、中达正公司一致确认外欠材料款、租赁费、劳务费等费用合计8739265.28元。诉讼中，四川奥博公司提出《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上加盖的四川奥博公司印章不是该公司真实印章，并举示四川奥博公司公章印鉴（复印件），称《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上加盖的四川奥博印章与四川奥博公司真实印章明显不同。中铁航空港公司、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对四川奥博公司举示的四川奥博公司公章印鉴（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均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上加盖的四川奥博公司印章不是四川奥博公司在成都市公安局备案的公章，但均认为四川奥博公司不能证明该司只有一枚印章，四川奥博公司存在实际使用《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上印章的可能。庭审后，中铁航空港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提交《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申请将该司诉讼请求中第二项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由2013年11月11日变更为2014年7月29日该司起诉之日。另对中铁航空港公司已付款主张，该司放弃其中495181.17元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提出另案解决。另，本院本案立案审批表载明，中铁航空港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以上事实，有中铁航空港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法人名称变更登记通知、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及施工合同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中达正公司及四川奥博公司重庆分公司工商信息、工程遗留问题承诺书、欠款明细确认书及确认表、审核结算书、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确认函、银行收款凭证、诉讼费用及相关凭证、垫付明细及单据、差旅费明细和票据、付款凭证、收款凭证、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举示的17张管理费收据、电子转账凭证、业务回单、建筑业统一发票、保证金缴纳的电汇凭证和付款凭证；中铁航空港公司与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共同举示的付款明细对账表；四川奥博公司举示的该司公章印鉴等各方举示的书面证据，以及本院立案审批表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庭审后，中铁航空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系中铁航空港公司在本案中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铁航空港公司与王晓东、龙中友的法律关系，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的效力；2、中达正公司、四川奥博公司的保证合同是否成立，合同的效力以及如何承担保证责任；3、管理费的缴纳方式以及是否应退还或抵扣；4、中铁航空港公司的已付款；5、中铁航空港公司的已收款。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法律关系及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中乙方王晓东、龙中友签订时间为2008年10月20日，而招标人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向中铁航空港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的时间为2008年10月26日，签订《重庆江北国际机场第二跑道及配套设施改扩建工程新建T2航站楼土建及工程总包管理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协议）的时间为2008年11月5日。上述事实表明，王晓东、龙中友在中铁航空港公司尚未中标及签订施工合同时，即与中铁航空港公司协商内部承包协议事宜。同时，根据中铁航空港公司在履行施工协议中，按合同总造价的2％收取管理费的事实以及各方均认可将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与中铁航空港公司的结算造价作为内部承包协议的结算造价的事实。王晓东系中达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中友是四川奥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中铁航空港公司与王晓东、龙中友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定性为王晓东、龙中友借用中铁航空港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由此无效。2、关于中达正公司、四川奥博公司的保证合同是否成立，合同的效力以及如何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内部承包协议抬头部分的丙方为中达正公司和四川奥博公司，尾部加盖中达正公司和四川奥博公司公章，且合同约定丙方为乙方在此协议实施过程中的所有行为做全程法律和经济担保，由此应认定丙方为乙方王晓东、龙中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中达正公司对内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无异议，中达正公司的保证合同成立。四川奥博公司主张内部承包协议上加盖的四川奥博公司印章非该司真实印章，内部承包协议不是该司真实意思表示，并举示四川奥博公司公章印鉴，称内部承包协议加盖的四川奥博公司公章与四川奥博公司印鉴上的公章明显不同。中铁航空港公司、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对四川奥博公司举示的公章印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均认可内部承包协议上加盖的四川奥博公司公章不是四川奥博公司在成都市公安局备案的印章。虽然各方均提出四川奥博公司不能证明该司只有一枚印章，四川奥博公司存在实际使用内部承包协议上印章的可能性的抗辩，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因内部承包协议上四川奥博公司的印章不是该司的真实印章，不能证明四川奥博公司对王晓东、龙中友履行内部承包协议提供了保证担保，四川奥博公司的保证合同不成立，四川奥博公司对王晓东、龙中友的本案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因内部承包协议作为主合同无效，且中达正公司作为保证人亦应明知而仍提供保证具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中达正公司的保证合同亦无效，但保证人中达正公司应当为债务人王晓东、龙中友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补充赔偿责任。3、关于管理费的缴纳方式以及中铁航空港公司是否应向王晓东、龙中友退还或抵扣的问题根据前述查明事实，各方争议的四笔共计205400元保证金缴纳时间均在中铁航空港公司首次收款之前，中铁航空港公司不具有代扣管理费的条件。且从无争议的两笔代扣管理费收据上载明的内容也能印证，中铁航空港公司代扣管理费的前提是存在已收款的事实。同时，王晓东、龙中友还提出2011年1月20日代扣管理费12万元收据上的时间显示为2010年1月20日存在笔误的主张，结合该收据编号及2011年另一笔23万元代扣管理费收据的编号相连、备注内容等事实，本院亦予以采信。故，王晓东、龙中友对管理费缴纳方式的抗辩具有逻辑的合理性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王晓东、龙中友向中铁航空港公司缴纳的2139065.79元管理费中，中铁航空港公司在已收款中分两笔代扣350000元，王晓东、龙中友分15笔缴纳管理费1789065.79元。王晓东、龙中友虽然未全额直接缴纳管理费，存在中铁航空港公司在该司已收款中代扣350000元管理费的事实，但中铁航空港全额向王晓东、龙中友出具了管理费收据，并由王晓东、龙中友向本院举示，足以表明各方对王晓东、龙中友已经全额缴纳管理费的事实并无争议。同时，王晓东、龙中友在履行内部承包协议中，存在若干对外欠付款项，并由中铁航空港公司与各债权人协商或诉讼解决等事实亦表明，中铁航空港公司履行了管理该项工程的职责。在管理费已经实际缴纳的情况下，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主张中铁航空港公司应向王晓东、龙中友返还或抵扣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中铁航空港公司已付款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各方对中铁航空港公司已付款中无争议部分的数额23406653.98元＋2320000元＝25726653.98元。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已付款中存在争议部分的认定：关于广厦混凝土公司案件律师费16万元，中铁航空港举示的律师费发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案件的产生，亦是因为承包人王晓东、龙中友对外欠付材料款，且该案二审是调解结案，减少了违约金的承担以及避免了广厦混凝土公司上诉请求的成立。中铁航空港公司将律师费纳入该司损失主张作为已付款，应当予以支持。但根据中铁航空港公司举示的委托代理合同，其中律师费5万有合同依据，而中铁航空港公司另行支付11万元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不符。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中铁航空港公司要么另行支付20万元及以上代理费，要么不再支付，没有再支付20万代理费以下的情形。故，中铁航空港公司16万元律师费中5万元具有合理性，可作为中铁航空港公司的损失纳入已付款。其余11万元律师费，属于中铁航空港公司擅自扩大损失，对于扩大损失部分，由中铁航空港公司自行承担。对于中铁航空港公司分四次向龙中友共计付款236万元，有的系以退保证金名义转账支付，有的系龙中友以工程需要名义向中铁航空港公司借款，且亦是转账支付。因龙中友作为内部承包协议的一方合同相对人，中铁航空港公司向龙中友支付的236万元，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应作为中铁航空港公司对王晓东、龙中友的已付款。对于中铁航空港公司提出的各项差旅费损失，部分具有真实性、但合法性、关联性不足，中铁航空港公司亦未充分证明。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酌情主张中铁航空港公司合理差旅费20000元，亦作为中铁航空港公司的已付款。对于重庆二轻工业供销总公司物资公司二审案件上诉费17207元，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该案二审维持原判，上诉不是必须。且中铁航空港公司提出系王晓东、龙中友委托上诉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铁航空港公司举示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亦是该案一审程序的委托代理合同。故，该案上诉费17207元，也属于中铁航空港公司擅自扩大损失，应由该司自行承担，不应纳入该司已付款。对于中铁航空港公司提出的资金占用损失495181.17元应作为已付款的主张，该司已经在本案中放弃，本案不再评述。故，本院认定中铁航空港已付款数额为25726653.98元＋50000元＋2360000元＋20000元＝28156653.98元。5、关于中铁航空港公司的已收款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各方对中铁航空港公司已收款中无争议部分为19298257.79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已收款中争议部分的认定问题。关于已收款中管理费代扣数额的争议，根据前述论证，代扣管理费的数额为350000元，应该在中铁航空港公司已收款中扣减该350000元。对于王晓东、龙中友缴纳保证金返还的争议，双方均确认王晓东、龙中友向中铁航空港公司缴纳保证金4645626.10元，中铁航空港公司再向业主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实际缴纳。因双方均提出业主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全部返还了保证金，争议仅是业主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向那一方返还的保证金。故本院在本案中视为业主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全部返还了保证金。因中铁航空港举示的已付款凭证中存在若干退保证金名义的付款凭证，均作为中铁航空港公司的已付款予以认定，且中铁航空港公司并未举示业主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向王晓东、龙中友退还保证金的证据，向业主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缴纳保证金的主体也是中铁航空港公司。本院由此认定业主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系向中铁航空港公司返还保证金，没有向王晓东、龙中友返还保证金。该保证金4645626.10元，应当作为中铁航空港公司的已收款。对于王晓东、龙中友、中达正公司提交《银行付款报销单》复印件，拟证明尚余148492元质保金未返还，主张应作为中铁航空港公司将来已收款扣除的争议，因证据系复印件，中铁航空港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亦不能确定真实性，王晓东、龙中友该主张证据不足；且王晓东、龙中友抗辩在将来发生的费用中扣出，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中铁航空港公司的已收款数额为：19298257.79元－350000元＋4645626.10元＝23593883.89元。另，对于中铁航空港公司举示的外欠款明细确认书，因系王晓东与龙中友之间的内部对账，且系王晓东、龙中友与中铁航空港公司对账前形成。同时，王晓东、龙中友的对外若干欠款，已由中铁航空港公司代付，并在本案中作为中铁航空港公司的已付款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不能证明王晓东、龙中友自认对外欠款8739265.28元。对于中铁航空港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中铁航空港公司已经变更该项诉讼请求的起算时间为本案中铁航空港公司起诉之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中铁航空港公司垫付款项为已付款28156653.98元－已收款23593883.89元＝4562770.0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晓东、龙中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材料款、租赁费、劳务费等各项工程款4562770.09元，并以4562770.09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二、被告重庆中达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王晓东、龙中友上述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77元，由原告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438元，被告王晓东、龙中友、重庆中达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4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盛刚代理审判员  乔 艳代理审判员  康 炜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