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4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玉焕，女，195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荣皇，福建利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师，男，195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杨，男，196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林波，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凯屏，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陈泽海，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原告：陈海景，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 以上二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林波，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凯屏，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晋江深沪益兴汽车商行，住所地晋江市深沪镇坑边村（华隆服装公司斜对面），注册号×××64。 经营者：陈德兴。 上诉人蔡玉焕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师、陈国杨、原审原告陈泽海、陈海景、原审第三人晋江深沪益兴汽车商行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7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玉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国师、陈国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陈国师、陈国杨的原告主体不适格。诉争土地已于2009年4月收归晋江市深沪镇坑边村路东生产队统一经营管理，且陈国师、陈国杨已取得补偿款，陈国师、陈国杨已于2009年4月起不再拥有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另外，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还包括了陈国宁、陈美奎、陈美英，该三人系本案的必要共同原告。陈国师、陈国杨仅以个人名义起诉，属无权处分行为，且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继承，陈国师、陈国杨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陈国师、陈国杨享有诉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二、蔡玉焕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诉争土地已于2009年11月10日被依法批准给晋江市维德服装有限公司使用，后变更为晋江市业德服装有限公司，即蔡玉焕并非诉争土地使用人，陈国师、陈国杨诉称“蔡玉焕恶意侵占诉争土地”纯属子虚乌有。三、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内容不明确，该涉案土地上四至、面积不明确，导致蔡玉焕无法执行判决内容。四、一审判决破坏集体经济的发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陈国师、陈国杨、陈泽海、陈海景辩称，陈国师、陈国杨、陈泽海、陈海景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本案诉争的土地截止目前为止仍是陈国师、陈国杨、陈泽海、陈海景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权受到侵害，其有权提起诉讼。2002年4月7日，陈国师、陈国杨、陈水冰与蔡玉焕签订一份合约书，将诉争的土地出租给蔡玉焕使用，合约约定租赁期为15年，租赁期限已经届满，蔡玉焕仍在使用，属于侵权，根据宗地图载明蔡玉焕侵权的范围，蔡玉焕应将诉争土地返还。诉争的土地并未被集体收回，并不存在侵害集体经济的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陈国师、陈国杨、陈泽海、陈海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玉焕立即将合约书项下土地（即位于晋江市××镇××村××森企业正对面的承包地）腾空并返还给陈国师、陈国杨、陈泽海、陈海景；2.蔡玉焕将合约书项下土地（即位于晋江市××镇××村××森企业正对面的承包地）恢复原状；3.蔡玉焕支付自2017年4月8日起至实际腾空、恢复原状并交还承包地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每月按1000元的标准计算）。 晋江深沪益兴汽车商行未陈述意见。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陈国师、陈国杨、陈泽海、陈海景提供的两份户籍证明，可以证明陈国师、陈国杨、陈水兵系蔡雪青（又名蔡雪清）的儿子，陈水兵又名陈水冰，陈泽海、陈海景系陈水兵的儿子。陈国师、陈国杨、陈泽海、陈海景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可以证明蔡雪清家庭对××镇××村××组路东片的旱地5.25亩享有承包经营权。陈国师、陈国杨、陈泽海、陈海景提供的合约书可以证明陈国师、陈国杨、陈水兵与蔡玉焕于2002年4月7日签订租赁合约书，约定陈国师、陈国杨、陈水冰将其7至8分左右的土地出租给蔡玉焕，租赁期为15年，每年租金为1200元。晋江市深沪镇坑边村民委员会对该村的土地承包及土地使用情况较为了解，陈国师、陈国杨、陈泽海、陈海景提供的土地现状图中标注了蔡玉焕租用土地的位置，及被征用土地的位置，并在标注处加盖了晋江市深沪镇坑边村民委员会的印章，且有晋江市深沪镇坑边村委会主任陈贻助、该村路东生产队队长陈景贞签署意见，陈天补的询问笔录也可以印证土地现状图的真实性，对该土地现状图，予以认定。陈天补的询问笔录与土地现状图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陈国师、陈国杨、陈水兵将家庭承包土地出租给蔡玉焕，蔡玉焕在该土地上搭盖简易厂房，用于其子开办晋江深沪益兴汽车商行。蔡玉焕对其租用土地用于其子开办晋江深沪益兴汽车商行的事实也没有异议。对上述事实与证据，予以认定。蔡玉焕提供的户代表表决书、深沪镇人民政府关于晋江市××镇××工业区××期××村路××组××路××道路两侧店面的分配方案、分配明细表未能体现与诉争土地具有关联性，且陈天补在询问笔录中也证实上述补偿款与诉争土地无关，是征用其他土地的补偿款，对蔡玉焕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蔡玉焕提供的晋江市国土资源基础测绘使用成果表、建设项目用地情况核对表、晋江市维德服装有限公司用地图、关于晋江市维德服装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的推荐信、深沪镇人民政府基础设施配套费计费单、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收费票据、营业执照、晋江市业德服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申请报告，可以体现晋江市维德服装有限公司并未经批准成立，且申请报告为晋江市业德服装有限公司单方出具，未能证明该公司与晋江市维德服装有限公司的关系，上述证据也未能体现上述公司经批准取得对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不予认定。故蔡玉焕主张诉争土地已由晋江市深沪镇坑边村民委员会征用，晋江市业德服装有限公司（晋江市维德服装有限公司）取得使用权，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陈国师、陈国杨、陈水兵出租土地给蔡玉焕，蔡玉焕用于其子经营晋江深沪益兴汽车商行，并非用于农业建设。陈国师、陈国杨、陈水兵明知蔡玉焕租用土地并非用于农业建设，仍长期出租，并收取租金。陈国师、陈国杨、陈水兵与蔡玉焕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侵犯村集体的权益，应认定为无效。经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后，陈国师、陈国杨、陈泽海、陈海景认为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因陈国师、陈国杨、陈泽海、陈海景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蔡玉焕仍应腾空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陈国师、陈国杨、陈泽海、陈海景，还应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陈国师、陈国杨、陈泽海、陈海景不变更诉讼请求。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诉争土地为蔡雪青家庭承包经营，陈国师、陈国杨享有承包经营权，蔡玉焕在诉争土地上搭盖简易厂房，用于其子经营晋江深沪益兴汽车商行，陈国师、陈国杨要求蔡玉焕腾空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土地，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释明陈国师、陈国杨、陈泽海、陈海景是否对土地占用期间的损失进行评估后，陈国师、陈国杨不申请评估，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诉争土地占用期间的损失数额，对其主张的土地占用费，不予支持。诉争土地是蔡雪青家庭承包经营，陈水冰所得的承包经营收益属于其遗产，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是陈水冰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陈水冰的遗产，陈泽海、陈海景无权继承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故陈泽海、陈海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国师、陈国杨、陈水兵出租土地经营承包权给蔡玉焕，用于非农业建设，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无效。陈国师、陈国杨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其要求蔡玉焕腾空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土地，予以支持。陈国师、陈国杨未能举证证明诉争土地占用期间的损失数额，对其主张的土地占用费，不予支持。陈泽海、陈海景无权继承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晋江深沪益兴汽车商行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蔡玉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位于晋江市深沪镇坑边村的陈国师、陈国杨的承包土地腾空、恢复原状，并返还给陈国师、陈国杨；二、驳回陈国师、陈国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泽海、陈海景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蔡玉焕二审中提供陈文绥事实情况证明书欲证明晋江市深沪镇坑边村各个生产队原有承包的土地全部收归生产队统一管理。陈国师、陈国杨承包的土地全部收归路东生产队统一经营管理并出让给蔡玉焕。蔡玉焕申请法院对陈贻助、陈景贞、陈文绥调查取证。陈国师、陈国杨、陈泽海、陈海景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证据形式要件，陈文绥的事实情况证明书均与事实不符，诉争的土地从未被收归集体所有。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诉争土地为蔡雪青家庭承包经营，陈国师、陈国杨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陈国师、陈国杨、陈水兵与蔡玉焕签订一份合约书，陈国师、陈国杨、陈水兵出租土地给蔡玉焕，蔡玉焕用于其子经营晋江深沪益兴汽车商行，并非用于农业建设。陈国师、陈国杨、陈水兵与蔡玉焕之间的承包土地租赁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陈国师、陈国杨、陈泽海、陈海景提供的土地现状图中标注了蔡玉焕租用土地的位置及被征用土地的位置，并在标注处加盖了晋江市深沪镇坑边村民委员会的印章，且有晋江市深沪镇坑边村委会主任陈贻助、该村路东生产队队长陈景贞签署意见，且一审法院依职权到晋江市深沪镇坑边村民委员会进行调查取证，在该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陈应达在场情况下，对该村民委员会支委兼副村长陈天补进行询问，陈天补证实土地现状图的真实性，并证实诉争的土地仍由蔡雪清家庭承包，至今未被征用。故蔡玉焕在二审期间申请本院对陈贻助、陈景贞、陈文绥调查取证，不予采纳。蔡玉焕在二审中提供陈文绥事实情况证明书，陈文绥未到庭作证，该证明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蔡玉焕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蔡玉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蔡玉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