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盘荣，女，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进川，男，1953年9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赵春丽，女，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赵俊铭，男，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张梅云，女，192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盘荣因与被上诉人赵进川及原审被告赵俊铭、张梅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2014）荣法民初字第0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进川系赵国庆兄长，盘荣系赵国庆妻子，赵俊铭系赵国庆儿子，张梅云系赵进川和赵国庆的母亲。2008年3月，赵国庆生病住院，赵进川得知后，于2008年3月1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赵国庆账户汇款1万元，同月20日，再通过上述方式汇款2万元，合计汇款3万元。2010年1月20日，赵国庆因病死亡。2012年4月23日，张梅云以盘荣、赵俊铭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法定继承纠纷诉讼，要求继承赵国庆的遗产。该案审理过程中，张梅云主张上述赵进川汇到赵国庆账户上的3万元系赵国庆向赵进川的借款，应当从赵国庆遗产中偿还。因该继承纠纷案件中张梅云无权代赵进川主张债权，一审法院依法未支持张梅云的该项请求。该案于2012年10月10日判决，赵国庆的遗产100余万元由盘荣、赵俊铭、张梅云继承，每人继承份额均超过3万元。2013年10月10日，赵进川以盘荣、赵俊铭、张梅云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其认为因在赵国庆遗产处理过程中，未对赵进川汇到赵国庆账户用于治病的3万元进行处理，而该3万元是赵进川借给赵国庆的借款，故请求判决盘荣、赵俊铭、张梅云归还该3万元款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赵国庆生病住院，赵进川于2008年3月向赵国庆的农行账户汇款3万元属实，但因赵进川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盘荣、赵俊铭、张梅云，而赵进川又不能举证证明借款关系成立，故判决驳回了赵进川的诉讼请求。赵进川不服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6月24日，赵进川以盘荣、赵俊铭、张梅云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不当得利纠纷的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盘荣、赵俊铭、张梅云偿还其不当得利款项3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08年3月20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本案诉讼费由盘荣、赵俊铭、张梅云负担。本案审理中，对一审法院（2013）荣法民初字第04151号案件庭审中盘荣的陈述：“赵国庆哥哥打了3万元给赵国庆，嫂子来时，我还了2万元，剩下1万元，赵国庆哥哥为表兄弟情，免了这一万，不让赵国庆还”，赵进川认可盘荣2008年4月29日归还了2万元给其妻乔超英，但称该2万元是赵俊铭读书的费用；同时对盘荣陈述：“剩下1万元，赵国庆哥哥为表兄弟情，免了这一万，不让赵国庆还”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赵进川、盘荣、赵俊铭、张梅云对赵进川20**年3月向赵国庆账户汇款3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且赵进川举示了汇款3万元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赵进川向赵国庆账户汇款3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盘荣称已归还了上述款项中的2万元款项的陈述，赵进川对盘荣2008年4月29日付了2万元给其妻乔超英的事实无异议，但称是盘荣归还的赵俊铭读书的费用。因赵进川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垫付了赵俊铭读书费用，故一审法院对盘荣陈述已经归还赵进川3万元汇款中的2万元予以采信，据此，盘荣、赵国庆就赵进川3万元汇款中还有1万元未归还。关于盘荣陈述该1万元系赵进川赠送给赵国庆，对此，赵进川予以否认，因盘荣未举证证明上述1万元为赵进川的赠送款，故该1万元为赵国庆的不当得利，其应当由盘荣、赵国庆夫妻予以返还，二人各应返还5000元。赵国庆生前未返还，其死亡后，遗产由盘荣、赵俊铭、张梅云继承，故赵国庆应当返还赵进川的5000元，应由盘荣、赵俊铭、张梅云在赵国庆遗产范围内各自返还1／3，约为1666.67元（5000元×1／3），故盘荣共计应当返还6666.67元，赵俊铭、张梅云各自应当返还1666.67元。关于孽息的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孽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赵进川要求按照3万元不当得利计算利息的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赵进川该项请求按照盘荣、赵俊铭、张梅云各自应当返还的不当得利金额，从2008年3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对盘荣、赵俊铭抗辩称，赵进川之前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盘荣、赵俊铭、张梅云，且已被生效判决驳回起诉，故本案赵进川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民间借贷和不当得利均可形成债权债务，但民间借贷和不当得利形成的基础关系并不相同，故一审法院对盘荣、赵俊铭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盘荣、赵俊铭称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因赵国庆2010年死亡后，其遗产于2013年10月才处理。从2013年10月至赵进川起诉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盘荣、赵俊铭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盘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赵进川不当得利6666.67元及利息，被告赵俊铭、张梅云各自返还原告赵进川不当得利1666.67元及利息；上述利息从2008年3月20日起，以三被告各自应当返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为止。二、驳回原告赵进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已预交275元），由原告负担367元，被告盘荣负担121元，被告赵俊铭、张梅云各负担31元。”盘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进川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进川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赵国庆与赵进川系兄弟关系。在赵国庆生病期间，赵进川明确表示将剩余1万元赠送给赵国庆，虽然没有出具书面的赠与文书，但是法律是以事实为依据的，一审法院在事实没有查清的基础上即草率认定该1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况且，该1万元是赵进川赠送给赵国庆的，盘荣并未享受任何的利益，该1万元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盘荣返还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是不当得利的受益人作为返还主体。盘荣并非受益人，何来返还之说。3.本案中的1万元作为赵进川赠送给赵国庆的，属于赵国庆合法所得，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依照法律规定，对于赠与他人的财产，赠送后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形，赠与关系是不应当撤销的。赵进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盘荣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盘荣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赵俊铭书面陈述称：同意盘荣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梅云书面陈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赵进川向本院提交了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2012）荣法民初字第0173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一份共八页，拟证明盘荣在该案的庭审过程中承认赵进川向赵国庆账户打款3万元的事实。盘荣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与本案无关。赵俊铭、张梅云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15年2月4日起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赵进川在2013年10月10日即以盘荣、赵俊铭、张梅云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要求盘荣、赵俊铭、张梅云归还3万元款项，现赵进川再次以盘荣、赵俊铭、张梅云为被告要求返还3万元，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因此，赵进川提起的本案诉讼属重复起诉，不符合民事案件的受理条件，依法应予驳回。对于赵进川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因盘荣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并不能成为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诉讼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2014）荣法民初字第027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进川的起诉。审 判 长  张雪方审 判 员  秦 敏代理审判员  宋 扬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