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速民终字第0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华。委托代理人窦XX，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XX，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X，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X，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庆华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4）滨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庆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窦XX，被上诉人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鹏、王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88年由天津市大港区中塘乡中塘村委会投入资金45万元成立了集体企业天津大港区中塘胶管厂。1994年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中塘村委会和数名村民共同设立了天津大港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系股份合作制企业。1998年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发起设立了天津大港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后公司名称进行了变更，变更为现名称，即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翎股份公司）。张庆华原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天津大港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在1998年2月中塘村《关于村办集体企业所有者权益有偿转让的规定（草案）》中载明：村委会将根据大港区的有关规定，将净权益的20%量化给企业的干部和所有职工（中层以上干部执行1：1配股，以量化总额为限），其中将量化总额20%量化给企业的法人代表。凡享受量化股本的干部和所有职工只有分红、扩股的权利，没有所有权，转让权和继承权。在《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设立以来股本演变情况的说明》中记载：1998年量化给全体股东的集体权益数额1458827.03元，张庆华的集体资产量化股份数额为4977.52元。在2002年鹏翎股份公司股权清理和规范的过程中，公司制定了《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清理和规范的方案》，主要内容是成立北京鹏翎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鹏翎）来控制公司的股份，以账册股本为基础，将股东持股数量分为两部分：一是“原始投资部分”，二是量化部分（包括改制评估基准日后股东现金增资时公司按1：1配股和1998年2月中塘村委会量化给职工股东的集体量化股部分），股东原始投资部分和量化部分的40%正式归股东所有，股东享有完全的权利（简称折算股本），量化股份的60%，所有股东要用现金补足，之后股东将享有完全的权利（简称夯实股本）。股东可以进行四种选择：一是用现金补足夯实股本，之后享有全部账册股本；二是不履行夯实股本义务，则只能持有折算股本，夯实股本被视为放弃，统一由北京鹏翎来负责夯实；三是不履行夯实股本义务，可以转让所持股份（即折算股本）；四是成为北京鹏翎的股东。本案中张庆华自认于2002年领取股款的事实和鹏翎股份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在2002年股权清理和规范过程中，张庆华知悉股权清理和规范的相关事宜，张庆华未就夯实股本进行夯实，领取了折算股本的股款。张庆华起诉要求：1、依法确认张庆华享有鹏翎股份公司的集体资产量化部分股权2986.51股；2、鹏翎股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认为，1998年2月中塘村《关于村办集体企业所有者权益有偿转让的规定（草案）》针对天津大港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规定，将净权益的20%量化给企业的干部和所有职工，凡享受量化股本的干部和所有职工只有分红扩股的权利，没有所有权、转让权和继承权。该规定符合中共天津市大港区委办公室、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重新印发大港乡镇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大港区乡镇股份合作制企业暂行办法﹥和﹤关于大港区乡镇企业股份合作制暂行办法的补充规定﹥的通知》、《天津市人民政府转批市集体经济办关于城市集体企业深化改革加快发展若干问题的意见通知》以及《天津市人民政府转批市农办、市乡镇企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乡镇企业改革意见的通知》的政策要求和当时具体历史条件下的实际情况，上述文件规定亦符合当时的相关法律精神。原审法院对于上述文件规定等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2007年及2008年相关政府文件对1998年集体资产量化权益的意见是为了涉诉企业改制后办理企业上市，应发行人律师要求进一步明确确认股权归属归当时的股东所有，对此原审法院认为2007年及2008年的文件不能够推翻1997年与1998年相关文件等证据的效力，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根据鹏翎股份公司决议等对股权进行的清理和规范中，量化股份的60%可以视为增资，如果放弃夯实即视为放弃了购买增资股份的权利。本案中张庆华自认于2002年领取股款的事实和鹏翎股份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张庆华在股权清理和规范过程中对自身权利进行了合法的处置，系其真实自愿的行为。本案中张庆华认为鹏翎股份公司作出的股本清理夯实方案的内容，张庆华不知晓，因此夯实方案的决议内容侵犯了张庆华的权利，即使如果张庆华对相关决议问题持有异议，则不是本案张庆华诉请确认股东资格纠纷所能涵盖的，应另案解决。针对鹏翎股份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问题，应适用于公司决议纠纷。就现有的证据和目前的情况而言，张庆华的诉请不能够得到支持。综上，依据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张庆华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原审判决后，张庆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张庆华对集体量化部分股权享有所有权，而非分红权。1、中塘村委会整体退出时，将集体资产的一部分无偿量化给全体股东，量化部分权益数额为1458827.03元。在此后发起设立股份有限公司时，经过了天津津港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包括张庆华在内的全体股东均以持有原鹏翎股份公司的所有者权益作为出资认购了股份公司的股份。张庆华的股份中包括了集体资产量化部分股权。鹏翎股份公司的成立经过了天津市人民政府的批准，成立合法有效。2、鹏翎股份公司故意向原审法院提交虚假的《草案》，对《草案》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的规定，量化给股东的股份是否享有所有权的决定权在村民会议，而非中塘村支部委员会。3、《关于重新印发大港乡镇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大港区乡镇股份合作制企业暂行办法﹥和﹤关于大港区乡镇企业股份合作制暂行办法的补充规定﹥的通知》中规定的改制是集体企业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而鹏翎股份公司是从股份合作制改制为股份制企业，因此该文件并不适用于本案。同样，《天津市人民政府转批市集体经济办关于城市集体企业深化改革加快发展若干问题的意见通知》，以及《天津市人民政府转批市农办、市乡镇企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乡镇企业改革意见的通知》也不适用于本案情况。4、中塘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历史沿革产权界定的确认函》、2007年9月10日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政府关于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产权界定问题的批复》、2008年1月14日天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的《关于对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历史沿革产权界定有关事项确认的函》，三级政府的三份文件，再一次对量化部分股权的归属进行了确认，具有法律效力且被证监会认可。原审判决仅以办理上市需要、应发行人律师要求出具，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认定违背事实和逻辑。因而，张庆华持有的量化部分的股权，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分红权。二、根据《关于公司设立以来股本演变情况的说明》，量化股份的60%属于夯实，而非原审认定的增资。张庆华对于股权清理并不知情，谈不上对自身权益的处置，更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鹏翎股份公司于2002年的公司决议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鹏翎股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鹏翎股份公司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张庆华提交《验资事项说明》，用以证明鹏翎股份公司章程规定的248名投资人已经4913000元的货币出资以及15662200元的实物出资，共计20575200元的出资全部认缴，并经天津津港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到位，该注册资本中包括了中塘村委会量化给全体投资人的股份，从而证明该股份无需夯实的事实。同时，张庆华申请本院调取《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政府关于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产权界定问题的批复》（大港政发（2007）54号）。针对《验资事项说明》，鹏翎股份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已经在原审相关案件中提交，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审质证意见相同。本院经审查认为，《验资事项说明》已经在原审相关案件中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显然，该《验资事项说明》并不属于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因此，对该证据不作为二审证据认定。对于张庆华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的规定，张庆华的申请已经超出上述期间，对其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张庆华等自然人股东作为出让方（甲方）与受让方（乙方）北京鹏翎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即天津鹏翎控股投资有限公司前身）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即《转股协议》）约定：“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后3天内，委托提交大港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鹏翎股份公司是由1988年天津市大港区中塘乡中塘村委会投入资金450000元成立的农村集体企业天津大港区中塘胶管厂历经演变而设立。其设立之初，尚不受1993年12月29日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根据当时天津大港区中塘胶管厂的企业性质，以及1990年6月3日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条：“本条例适用于由乡（含镇，下同）村（含村民小组，下同）农民集体举办的企业”的规定，鹏翎股份公司在设立之初，应当受到《条例》的调整。根据《条例》第十四条：“设立企业必须依照法律、法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请县级人民政府乡镇企业主管部门以及法律、法规规定的有关部门批准，持有关批准文件向企业所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登记……”，以及第三十四条：“各级人民政府乡镇企业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加强对企业的指导、管理、监督、协调和服务”、第三十五条：“各级人民政府有关行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国家的产业政策和行业发展规划，对企业的发展方向进行指导和监督……”的规定，各级政府有权对企业进行行政管理和政策指导，因而在特定历史时期，《草案》、《关于重新印发大港乡镇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大港区乡镇股份合作制企业暂行办法﹥和﹤关于大港区乡镇企业股份合作制暂行办法的补充规定﹥的通知》、《天津市人民政府转批市集体经济办关于城市集体企业深化改革加快发展若干问题的意见通知》，以及《天津市人民政府转批市农办、市乡镇企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乡镇企业改革意见的通知》等文件，就是各级人民政府对企业进行行政管理和政策指导的法律法规，对企业发生法律约束力。因而原审判决考虑具体历史时期的具体条件，以此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和处理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   纪   申代理审判员 景      新代理审判员 乜      红代理审判员 王   孟   璐代理审判员 邓   晓   萱代理审判员 田      雷代理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若宇速录员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