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民终6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双城市乐群乡乐民村。 法定代表人：关锐，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锐，男，1980年8月15日生，满族，现住黑龙江省双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新，女，1959年9月24日生，满族，现住黑龙江省双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林，男，1953年8月6日生，满族，现住黑龙江省双城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丽丽，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泽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瑞景街18号（北侧）11层1116。 法定代表人：王春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美娇，河北岱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景晓波，男，1973年5月12日生，满族，现住山东省商丘市。 委托代理人：景晓飞（系景晓波哥哥），男，1970年10月5日生，满族，现住吉林省榆树市。 原审被告：刘建波，男，1976年4月14日生，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上诉人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关锐、刘庆新、李庆林因与被上诉人唐山泽丰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景晓波、刘建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7）冀0207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1日，“黑龙江双花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唐山泽丰商贸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经销合同书，首页有“”艺术字体，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品牌（全）系列产品在河北省唐山市的经销商。一、乙方需要货时，甲方要求全部货款汇入甲方指定专用账户。开户行中国邮政银行，户名李庆林，账号：62×××7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户名李庆林，账号62×××10。除此外，凡是汇入其他账户或个人款项均不发生购货付款效力。二、付款方式1、先款后货，乙方将款项打入甲方指定账户。2、乙方未见到甲方收款特别委托书，不得将购货款、欠款或现金交给甲方人员。三、甲方供货的品种及价格……。四、1、乙方为该区域总代理，有义务配合甲方开拓市场，乙辖区内县级经销商整车打款，乙方享受每件2元的返利……。五、甲方权利义务3、甲方与乙方签约开始建立账册，由甲方省级办公室财务为乙方建立账本，记录双方账务往来。六、乙方权利义务6、甲方各级销售人员在未经甲方书面审批同意的情况下，无权要求乙方代垫任何费用，否则造成乙方损失，将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签约人刘建波（无双花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乙方王宝珠（由唐山丰泽商贸有限公司公章）。2011年4月10日，“黑龙江双花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唐山泽丰商贸有限公司为乙方，首页有“”艺术字体，签订战略经销合同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京、津、冀区域内总经销商，一、合作期限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二、合作方式1、乙方作为甲方的战略合作经销商，须向甲方缴纳合作开发基金100万元，作为乙方代理区域的市场开发费用。其中40万元甲方以货物形式给乙方返还，余下60万元作为市场开拓费，合作期满后一个月返回给乙方。2、甲方根据乙方的实际销售量，按照每箱1元的额度给予乙方相应返利3、乙方返利按照月度给乙方支付，支付时间为次月15日前。4、甲方财务部每月给予乙方提供当月销售数据明细，作为返利依据。三、四、五、六、违约责任1、合同期限为三年，如乙方在合同期内单方面终止合同，甲方有权扣罚乙方所交纳全部的开发基金2、如甲方终止合同，则甲方返还乙方所缴纳的合作开发基金60万元，并以当年乙方所代理区域的销售返利为标准给予乙方赔偿。八、2本合同双方签字、乙方账款进入甲方账户后方能生效。签约人甲方刘建波，并盖有景晓波的印章。乙方签约人王宝珠。依据两份协议，原告由本人账户及由案外人郭德凤、白娟、李亚莉账户陆续汇款至李庆林个人账户（系个人账户供被告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使用）、刘中田个人账户，包括货款、市场合作开发基金60万元。被告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陆续给原告发送货物，截止2014年2月16日经刘中田核对尚欠原告预付货款人民币642754.66元。合作开发基金60万元，未予退还。原告提供的任命书、授权委托书中“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印章非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备案印章。2011年3月18日，“黑龙江双花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酒销售部为乙方，签订《深度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时间2011年3月19日至2013年3月18日；二甲方免费提供乙方宝石蓝酒40000箱，用于乙方开拓市场……；四、深度合作期间，乙方不得与甲方以外任何酒厂合作生产酒……。 又查明，被告关锐系被告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关英杰系公司股东，刘庆新与关英杰系夫妻关系,关锐系二人之子，李庆林系公司会计。李庆林个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双城市支行62×××19账号、62×××10账号为被告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承担返还原告货款和开发基金，李庆林、刘庆新、关锐是否应承担给付货款和开发基金的责任，刘建波、景晓波是否承担返还货款及60万元开发基金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销售人员的销售行为对于原告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以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互相关联，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证实2010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按约定将货款汇入，被告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会计李庆林账户后，被告给原告发货。经办人员为刘建波，该合同未加盖公章。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1年4月10日所签订的合同，首部及该协议经办人均有刘建波参加，且刘建波提供了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及任命书，原告据此，认为刘建波等人代表被告双城市双花酒业有权签订此协议，构成表见代理。在该协议后续履行过程中，原告汇款后，发货方均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原告未核实刘建波提供授权书及任命书真伪符合常理。原告要求被告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承担返还预付货款及市场开发基金的诉请，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庆林提供个人账户给被告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使用，该账户资金为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存款。关于被告关锐、刘庆新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键是二者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股东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或事实，本案应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等方面进行考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该条法律规定，只要公司股东实施了损害债务人利益的事实，不管公司是何类型，均可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由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庆新系法定代表人之母，股东关英杰之妻，公司账户汇入其个人账户大量资金，远大于本案起诉标的，且未充分说明事由，应视为其家庭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部分混同，应在其收取公司资金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刘庆新承担还款责任，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锐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放任公司资金转入刘庆新账户，存在过错，属损害债权人利益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关锐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因违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符合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景晓波、刘建波个人承担款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所辩，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景晓波所辩，原告尚欠其200万元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预付货款人民币642754.66元、市场开发基金60万元及上述款项利息（自2014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刘庆新、关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李庆林以在农业银行双城市支行62×××19账号、62×××10账号存款，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00元，诉讼保全费3600元由被告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唐山泽丰商贸有限公司起诉，请求：一、请依法判令六被告返还原告货款人民币642754.66元；二、请依法判令五被告给付原告市场开发基金人民币60万元；三、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判后，原审被告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关锐、刘庆新、李庆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是白酒生产商，出卖白酒。本案原审被告景晓波等八人合伙成立了酒营销部，是双花酒业的经销商，购买双花酒业生产的白酒出售。被上诉人唐山泽丰商贸有限公司是酒营销部的经销商，购买从双花酒业买入的白酒用于销售。双花酒业出售给的白酒价格比卖给泽丰商贸的价格低，中间的利润由享有。1、双花酒业与泽丰商贸没有买卖白酒的关系，双花酒业只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花酒业发往泽丰商贸的白酒是与进行结算，并由向双花酒业支付白酒价款、垫付运费。涉案白酒是向双花酒业购买，不是泽丰商贸向双花酒业购买。泽丰商贸给双花酒业指定账户汇款，双花酒业向泽丰商贸发货，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泽丰商贸汇款后不通知双花酒业，双花酒业不知道是泽丰商贸汇款，而是通知双花酒业，是的货款。双花酒业按照的要求向泽丰商贸发货，与进行结算，双方完成白酒买卖。与泽丰商贸之间再按双方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与双花酒业无关。2、泽丰商贸向双花酒业索要返还货款、战略发展基金市场开拓费等费用实属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是双花酒业的经销商，泽丰商贸是的经销商，与泽丰商贸存在合同关系，向泽丰商贸出售白酒，通知泽丰商贸向厂家汇款，厂家直接给泽丰商贸发货，完成交易后，由厂家即双花酒业与进行结算。3、景晓波、刘中田、刘建波不是双花酒业的工作人员，泽丰商贸没有证据证实其二人是双花酒业的工作人员或经双花酒业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涉案的款项不应由双花酒业承担。景晓波在答辩时，明确提到其与泽丰商贸是买卖合同关系，与双花酒业也是买卖合同关系。双花酒业一审中提交的双花酒业与签订的合作合同书也证明了景晓波所述属实。双花酒业提交的景晓波的声明也证实了是经销商，景晓波是的代表人，泽丰商贸所交的开发基金是景晓波收取的，与双花酒业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刘建波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刘建波不是双花酒业的工作人员，刘建波系的工作人员，刘建波所提交的任命书等经司法鉴定已经证实系仿造。2、关税、刘庆新、李庆林三人不是白酒经营者，该三人也未参与过白酒买卖，一审将该三人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对该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唐山泽丰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1、上诉人双花酒业与被上诉人泽丰商贸已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将货款汇入双花酒业的账户后，双花酒业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履行了向被上诉人的发货义务。2、关税、刘庆新、李庆林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将货款打入双花酒业会计李庆林个人账户中，又将部分余款汇入刘中田名下。经查，李庆林在担任会计期间，转款给关税36.6万元，转给刘庆新个人账户691万元。由此可见，刘庆新、关税与双花酒业的财产出现混同。3、上诉人双花酒业分级经销是内部的分销和管理模式，对外统一以双花酒业的名义签订买卖合同，故双花酒业应当承担返还货款、战略发展基金市场开拓费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刘建波以双花酒业的名义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唐山地区代理酒系列产品的授权书，并提供双花酒业的任命书、营业执照、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等，证明刘建波经营白酒的资格，足以证明其是双花酒业的工作人员。2、在刘建波与王宝珠签订的《战略经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在原告经营代理区域内以双花酒业的名义进行开发，并设立各市县经销商。”3、刘建波作为双花酒业生产的系列酒的地区总监，以双花酒业的名义在丰南区设立了办事处，这就让被上诉人足以相信刘建波是双花酒业的工作人员，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 原审被告景晓波主要答辩称，我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但是由初均浩、孙强、张连军、李晓爽、冯涛、王俊志、景晓波等八人合伙。 原审被告刘建波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案外人通化市东昌区得昌盛经销店作为原告，以上诉人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关锐、刘庆新、李庆林、李晓爽为被告，景晓波、刘中田为第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黑0113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书，后案外人通化市东昌区得昌盛经销店不服，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黑01民终70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通化市东昌区得昌盛经销店的上诉，维持（2017）黑0113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黑0113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认定：2009年4月15日，景晓波与双花酒业签订合作合同书，合作期限200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结算方式：产品经销实行先货后款，景晓波将所订产品数量的货款汇到双花酒业公司财务账户上。……酒经销部是双花酒业公司的经销商，李晓爽、景晓波、刘中田不是双花酒业公司的工作人员。酒营销部未依法设立并且未在国家工商行政机关进行登记。景晓波系酒营销部负责人。第三人刘中田系酒营销部聘用人员。 本院查明，2009年4月15日景晓波（以酒营销部的名义）与双花酒业签订的《合作合同书》还约定：甲方（双花酒业公司）向乙方（酒营销部）提供优质稳定合格的“双花牌”白酒产品及相应的销售文件。……乙方自觉维护甲方及其产品的形象和声誉，在甲方指导下做好代理区域内销售工作。 被上诉人唐山泽丰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09年8月31日的《任命书》载明：兹任命刘建波同志为酒河北、天津地区销售总监职位，全权负责酒在该地区所有销售及政策制定事宜。加盖有“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1日的《授权书》载明：兹授权王宝珠经销我公司酒系列产品，代理区域为唐山地区，代理时间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为期贰年。加盖有“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印章。依上诉人双城市双酒业有限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任命书》及《授权书》上加盖的“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5年10月20日，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09年8月31日《任命书》、2011年1月1日《授权书》上盖印的“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2014年7月18日，景晓波出具书面声明，声明内容为：酒营销部是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的经销商，我是酒营销部的负责人，不是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建波、张连军是酒营销部的销售员。刘建波、张连军签字打印的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与唐山泽丰商贸有限公司的经销合同、战略经销合同，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不知道，战略经销合同交付的合作开发基金，全部是我收取的，我没有交给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也没有告知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所有市场涉及保证金、货款、促销、核销费用、搭赠、产品核销、返利及合同约定的赔偿损失等，与双花酒业有限公司无关，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纠纷由我承担。 另查明，被上诉人除31万元打入李庆林名下外，其余款项均是打入刘中田名下。刘中田再将相关部分款项打入双花酒业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账户，但战略开发基金刘中田未打给双花酒业公司。 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景晓波与上诉人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及景晓波出具的书面声明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景晓波经营的酒营销部系上诉人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的代理商，刘中田、景晓波、张连军不是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唐山泽丰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09年8月31日《任命书》、2011年1月1日《授权书》中加盖的“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印章经鉴定机构鉴定，与上诉人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结合景晓波出具的书面声明，能够证实刘建波、张连军、刘中田系景晓波雇佣的酒营销部的销售人员。且景晓波、刘中田不是双方酒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刘中田系酒营销部聘用人员，景晓波系酒营销部负责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刘建波、张连军与被上诉人唐山泽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书》、《战略经销合同书》应认定为景晓波经营的酒营销部与被上诉人所签订，与上诉人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无关。刘中田作为景晓波雇佣的人员，被上诉人向刘中田的转款交付战略合作基金及预付白酒款，均系履行其与景晓波经营的酒营销部签订的《战略经销合同书》及《经销合同书》的行为。被上诉人唐山泽丰商贸有限公司将款项汇入刘中田的账户后，刘中田依照景晓波与上诉人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将相关款项打入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双城市双花酒业有限公司向景晓波指定的客户发货，不能视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花酒业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被上诉人曾向李庆林账户转入31万元，根据上诉人双花酒业公司和景晓波的陈述，双花酒业公司依据景晓波的指示，收款后将涉案的货物发送给被上诉人。故依据上述行为亦不能就此认定为上诉人双花酒业公司就系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相对人。且本案所涉合同均有酒、酒营销部的表述，故本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景晓波经营的酒营销部系被上诉人合同的相对人。因酒营销部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注册，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景晓波承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双花酒业公司承担返还被上诉人货款及战略基金款的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虽然被上诉人提交的《酒厂商费用合计》显示市场投入费用642754.66元，但该《酒厂商费用合计》系刘中田出具，庭审中景晓波对此亦未进行抗辩，视为对被上诉人欠款的认可，本院不予干涉。景晓波主张其向被上诉人所发的货物已经超过被上诉人所付款项，被上诉人还欠其货款200余万元，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双方对被上诉人支付的战略合作基金的数额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20万元，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损失的事实，原审被告景晓波对所占用被上诉人的资金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其贷款利率支付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7)冀0207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景晓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唐山泽丰商贸有限公司预付款642754.66元、市场开发基金60万元，合计1242754.66元，并以1242754.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货款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唐山泽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保全费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8元，合计31228元，由景晓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群勇 审判员  姚春涛 审判员  徐万启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