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4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科新街一号。负责人赵汉杰，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文明，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平，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维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陵路601号东方商务会馆307室。法定代表人陈晓华，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莉，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杨卫祥，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5，住河南省太康县。原审原告许美英，女，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5，住河南省太康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大庆路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大庆路北段东景国际名苑D栋D202号铺1-2层。法定代表人李云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红平、杭州维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维瀚投资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大庆路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周口大庆路营销部）、原审原告杨卫祥、许美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2017年8月22日4时15分，Ｇ60高速公路往江西方向189公里＋559米附近处，杨向东驾驶的豫ＰＺ××××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头头部碰撞陈红平驾驶的浙Ａ1××××重型自卸货车车尾部，并致浙Ａ1××××车车头部碰撞李元利驾驶的皖Ｍ5××××（皖Ｍ××××挂）重型低平板挂车车尾部，造成杨向东死亡、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杨向东驾驶车辆遇紧急情况未采取及时有效的避让措施，负事故主要责任，陈红平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李元利无责任。二、杨卫祥、许美英系受害人杨向东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杨向东生前持有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暂住信息显示，杨向东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其居民的村委会证明杨向东从事驾驶员工作。豫ＰＺ××××车辆行驶证车主为周口市宇畅运输有限公司，在人寿财险周口大庆路营销部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庭审中，杨卫祥、许美英确认放弃对皖Ｍ5××××（皖Ｍ××××挂）车辆交强险无责限额的赔偿请求。三、陈红平系浙Ａ1××××车辆实际车主，挂靠于杭州维瀚公司名下，在人保大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00万元。2018年3月23日杨卫祥、许美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红平、杭州维瀚公司赔偿其损失774053.60元［（1752134元－122000元×40%＋122000元］；二、判令人保大庆公司、人寿财险周口大庆路营销部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由陈红平、杭州维瀚投资公司、人寿财险周口大庆路营销部、人保大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事故双方过错大小及交通方式危险程度，由陈红平负30%的事故责任、杨向东负70%的事故责任较为合理。杭州维瀚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被挂靠人，对陈红平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应负连带责任。人保大庆公司提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未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卫祥、许美英对人寿财险周口大庆路营销部的诉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卫祥、许美英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杨向东生前从事非农产业工作，并在城镇居民生活多年，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卫祥、许美英未提供证据证明豫ＰＺ××××车辆为杨向东所有，主张赔偿该车辆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杨卫祥、许美英的亲属因交通事故致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伤残项下：丧葬费28034元、死亡赔偿金944740元（47237元／年×20年）、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合计978774元。杨卫祥、许美英因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在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共计993774元。故杨卫祥、许美英的上述合理损失，人保大庆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261832.20元［（993774元－110000元-11000元）×30%］，合计371832.20元。杭州维瀚投资公司、人寿财险周口大庆路营销部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赔偿杨卫祥、许美英损失371832.2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杨卫祥、许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0元，减半收取5770元（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杨卫祥、许美英负担2331元，陈红平负担3439元；杭州维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陈红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负连带责任。杨卫祥、许美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陈红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人保大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事故车辆浙Ａ1××××号是营运车辆，陈红平是实际车主，杭州维瀚投资公司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运输公司。结合庭审中被上诉人陈红平提交的营运证、挂靠协议及陈述，应认定事故车辆浙Ａ1××××号车是营运车辆，其使用次数远远高于非营运车辆，保费是非营运车辆的三倍以上。而陈红平及杭州维瀚投资公司在投保时，提供给上诉人的车辆行驶证为非营运，显然杭州维瀚投资公司有预谋的实施欺骗，故意违反运输管理法规，向运输管理机关提交虚假的行驶证，骗取营运证，投保时故意隐瞒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车辆的营运证，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有悖民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二、原审法院故意遗留已查明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杭州维瀚投资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浙Ａ1××××车辆的营运证，同时调取了交通事故卷宗中驾驶员陈红平的陈述等证据，然而原审法院没有将上述证据写入判决书中，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相应的判决。三、上诉人已尽到免责事项的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提供的商业险保险抄单和商业险保单正本特别约定栏中的内容是一致的，均有：对于出险时从事营运性行为的，保险公司可履行拒赔程序。交强险保单特别约定栏中约定：对于车辆出险时从事营运性行为的，交强险需要补交保险费。该约定是经被保险人同意后，用蓝色的字体打印到保单正本上的。同时，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五条约定：改变使用性质，应当通知保险人并办理批改手续。否则，保险人按照保单年度重新核定保险费计收；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加黑加粗）。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一直没有接到陈红平及杭州维瀚投资公司的通知，上诉人也尽到了说明、提示义务，依法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296号的指导意见，是认可“特别规定”的效力，同时认可“特别约定”的效力高于一般条款的效力。上诉人已经明确向投保人王磊、被保险人杭州维瀚投资公司做出了特别约定，并提示说明，陈红平、杭州维瀚投资公司也收到了保单，已注意到了特别约定条款。陈红平、杭州维瀚投资公司仍旧故意隐瞒公司的实际性质及车辆的实际使用性质，擅自将非营运用车用于营运，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没有履行通知义务，依据保险法的规定，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第一项；2、改判为：上诉人赔偿杨卫祥、许美英120000元；3、被上诉人陈红平、杭州维瀚投资公司连带赔偿杨卫祥、许美英251832.20元；4、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杭州维瀚投资公司、陈红平在二审中答辩称：案涉车辆系非营运性质的车辆，从未从事任何营运性质的行为。二、在事故发生的时候，该车辆系空车，并没有从事任何营运性质的行为，事故发生和该车辆是否为营运车辆也无任何因果关系。三、上诉人销售保险从未告知过该拒赔事项，属于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因属无效条款。并且，杭州维瀚投资公司没有人对保单签字盖章过，甚至没有见过保单。上诉人未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不应以此拒赔。四、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2017年8月，同年12月也发生过交通事故，上诉人直接予以理赔5000元，说明上诉人对于这一点也是以实际行动表示认可的。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诽谤杭州维瀚投资公司提交虚假行驶证，杭州维瀚投资公司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原审原告杨卫祥、许美英在二审中表示：应以一审判决为准，一审判决是公平的。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大庆路营销部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中，陈红平、杭州维瀚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欲证明涉案车辆系非法营运车辆的事实。（2）单笔转账查询记录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12月11日对该车辆另一起事故进行赔付的事实。经质证，人保大庆公司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条例，运输公司的车辆是不能登记为非营运。故不能证明肇事车辆是非营运车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审原告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大庆路营销部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人保大庆公司、原审原告杨卫祥、许美英、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大庆路营销部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肇事的浙Ａ1××××车辆办理过营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人保大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本案中，人保大庆公司并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杭州维瀚投资公司就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及保险单正本、投保单中“对于车辆出险时从事营业性行为的，保险公司可拒绝履行拒赔程序”等内容作出明确说明。因此，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该商业保险条款及保险单正本、投保单中有关人保大庆公司免责的条款并不生效，人保大庆公司现上诉要求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免赔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建明审判员  石清荣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孔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