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终2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天河歌汇微六便利店，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经营者：杨建新，男，汉族，1974年11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平，男，汉族，1954年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龙大酒店，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邵石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歌汇微六便利店（以下简称微六便利店）、广州天龙大酒店（以下简称天龙酒店）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因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六便利店、天龙酒店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7）粤0106民初2249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灿星公司非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灿星公司已将其主张权利的电视节目专有授权许可案外人使用，灿星公司因此丧失了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3.微六便利店、天龙酒店已向集体管理组织付费，无侵权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灿星公司主张使用费远高于集体管理组织费用标准，微六便利店、天龙酒店无力承担。灿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傲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灿星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灿星公司有权向微六便利店、天龙酒店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3.微六便利店、天龙酒店向集体管理组织付费，并没有向灿星公司付费，其未经灿星公司同意使用涉案音乐作品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当事人的一审诉辩意见、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的法律认定，详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249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微六便利店、天龙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灿星公司享有对音乐作品《你做妈妈，我做爸爸》《不客气》《不用担心我》《悟空》《在你肩膀上入睡》《唱歌的孩子》《至死不渝》《出离》《小礼物》《冷色系》《一位老人》《晚安》著作权的行为，并将上述涉案作品从其曲库中予以删除；二、微六便利店、天龙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微六便利店、天龙酒店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天龙酒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二审期间，微六便利店提供以下证据：1.《著作权许可合同》；2.银行转账回单。证据1、2均拟证明微六便利店属于被集体管理制度所覆盖的使用者，自觉接受著作权集体管理，并已支付一揽子的使用费，其主观上没有过错，已尽到了应尽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灿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微六便利店向音集协支付了费用不代表向灿星公司支付了费用；对于证据2有异议，认为微六便利店向集体管理组织缴费是在灿星公司取证时间之后，该证据对灿星公司没有约束力，不适用于本案。灿星公司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作品是类电作品还是汇编作品；三、微六便利店、天龙酒店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其附件光盘，可初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微六便利店、天龙酒店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涉案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亦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的合法来源。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向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涉案《中国好歌曲》是一个作品合辑，灿星公司已将该合辑包含的作品备案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而本案被诉作品均为该合辑内的作品，故微六便利店提出的灿星公司并非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微六便利店还上诉主张灿星公司已将涉案作品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授权给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使用，故其丧失了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但授权许可并非权利转让，灿星公司作为著作权人仍有权利向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故此，微六便利店上诉主张灿星公司无权主张涉案作品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作品是类电作品还是汇编作品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具体而言，类电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汇编作品是指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作品属于类电作品还是汇编作品，关键在于对其独创性的审查。具体于本案而言，涉案作品为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作品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可见，导演通过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而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达到了著作权法对作品的独创性要求，构成作品。可见，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并非在于内容的选择和编排，故其理应认定为类电作品而非汇编作品。故此，微六便利店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微六便利店、天龙酒店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涉案公证书证明的事实，微六便利店、天龙酒店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卡拉OK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涉案作品，被诉侵权作品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在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上基本一致，微六便利店、天龙酒店的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至于微六便利店所称的其使用的涉案作品添加有伴唱、字幕及LOGO，故与灿星公司主张的同名涉案作品不一致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经比对认定公证书封存光盘中存储的涉案作品与灿星公司提交的备案光盘收录的同名涉案作品在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均基本一致，微六便利店所提出的细微差别不影响这一判断。微六便利店于二审期间亦未举证证实二者确不一致，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侵权人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及纠错态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与后果、案件属系列案件以及相关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微六便利店、天龙酒店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微六便利店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数额存在畸高情形，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微六便利店主张其已经向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问题，鉴于其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获得灿星公司对上述作品的授权，故本院对微六便利店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微六便利店虽在二审期间表示其与天龙酒店仅存在租赁关系，天龙酒店并未参与KTV经营，应与本案并无关联，但未就此提交证据，天龙酒店亦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调处。另外，天龙酒店在向本院提起上诉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按照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微六便利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广州市天河区天河歌汇微六便利店的上诉，维持原判；二、本案按广州天龙大酒店撤回上诉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广州市天河区天河歌汇微六便利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姝审判员 刘培英审判员 江闽松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戴瑾茹书记员冯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