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斐璞。委托代理人陈杰，上海陈海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是诚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明祥。委托代理人陈国胜。委托代理人徐雍东。上诉人潘斐璞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5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斐璞的委托代理人陈杰，被上诉人上海是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是诚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国胜、徐雍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潘斐璞于2012年8月10日进入是诚化工公司工作，担任行政前台一职。潘斐璞入职时基本工资为人民币1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2年11月调整为2，500元，2013年6月调整为3，000元；2012年11月起每月另有副食品补贴500元。2013年12月10日，潘斐璞向是诚化工公司提交书面辞职报告，潘斐璞实际工作至2013年12月20日，并自2013年12月21日起病假至2013年12月29日，2013年12月30日办理了离职手续。嗣后，潘斐璞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普陀仲裁委”）申请仲裁，该会于同年6月4日出具普劳人仲（2014）办字第236号裁决书，裁决是诚化工公司应支付潘斐璞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2，542元、2013年2天未休年假折算工资605元、2013年12月工资差额360元及2013年年终奖3，600元，对潘斐璞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潘斐璞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1、是诚化工公司支付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9，535.80元；2、是诚化工公司支付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2，542元；3、是诚化工公司支付2013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283.50元；4、是诚化工公司支付2013年年终奖6，000元；5、是诚化工公司支付2013年12月工资差额1，075元。是诚化工公司亦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2014年7月22日本院出具（2014）沪二中民三（民）撤字第420号民事裁定书，因潘斐璞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故裁定驳回是诚化工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另查明，潘斐璞在仲裁期间对是诚化工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中其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普陀仲裁委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劳动合同书中“潘斐璞”签名是否是潘斐璞书写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经鉴定出具司鉴中心（2014）技鉴字第29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劳动合同书》上需检的‘潘斐璞’签名是潘斐璞所写”。另，潘斐璞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3年1月至12月考勤审批单复印件，该证据是是诚化工公司仲裁时提供，潘斐璞仅认可2013年1月至11月的审批单及12月审批单中记载病假6天的审批单，证明潘斐璞加班的事实；2、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的电子考勤记录打印件，该证据是潘斐璞自行打印，表示2012年潘斐璞不存在加班，潘斐璞实际从2013年3月9日开始存在双休日加班；3、银行明细，证明是诚化工公司发放潘斐璞2013年12月工资2，135.35元，少发了500元副食品补贴及车饭贴575元，表示其中575元车饭贴是潘斐璞估算的；4、工资条，上面车饭贴一栏是500元，证明副食品补贴即车饭贴；5、鉴定费发票，证明鉴定部门将潘斐璞的名字写错了；6、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表示系潘斐璞与是诚化工公司总经理、人事经理等谈话录音，证明潘斐璞、是诚化工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潘斐璞多次向是诚化工公司提出，是诚化工公司没有相应的实际行动。经质证，是诚化工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审批单是针对所有员工的，潘斐璞是前台，不需要加班，潘斐璞只需周六到单位收快递就行了，属于值班，因审批单没有单独列值班一栏，故在加班一栏打勾或写时间，另外加班需要领导审批；对证据2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表示是诚化工公司确实未发放潘斐璞副食品补贴500元，根据是诚化工公司员工生活补贴的规定，离职员工未满一个月不得享受副食品补贴500元，另当月潘斐璞上班14天，车费70元，饭、咖费是420元，12月7日值班费50元，故是诚化工公司实际应支付潘斐璞2013年12月工资差额540元；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500元是副食品补贴，因延用了以前的工资条，故列了车饭贴一栏，是诚化工公司不可能有两笔车饭贴；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是诚化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及鉴定意见书，证明潘斐璞、是诚化工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2、值日值班制度，表示其中规定周六、周日由行政部安排一名员工进行值班，工作职责是接听电话、防火防盗和处理突发事件，与潘斐璞平时的工作性质完全不一样；3、潘斐璞的工作总结三份，证明潘斐璞的工作内容与值班是不同的；4、2013年1月至11月的费用签收单，上面载明了“车、饭、咖啡、值班费”，是诚化工公司规定了每日车费5元、饭和咖啡是每日30元，值班一次50元，证明2013年3月起是诚化工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潘斐璞值班费，与潘斐璞的出勤天数和值班天数可以对应；5、2013年春节假期安排公告、2013年2月考勤审批单，证明是诚化工公司春节多放了3天作为年休假；6、2013年3月考勤审批单，证明2013年3月14日、3月25日潘斐璞休了2天，算作年休假；7、员工手册，证明是诚化工公司有年终奖的规定，但年终奖的发放需要看公司效益，所有员工均未发放2013年度年终奖；8、员工生活补贴规定，证明离职员工未满一个月不得享受副食品补贴500元；9、是诚化工公司向仲裁部门调取的仲裁庭审笔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正本，证明司法鉴定中所提供的样本均是经过潘斐璞确认的。经质证，潘斐璞对证据1劳动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劳动合同不是潘斐璞本人签名；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鉴定结论，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上将潘斐璞名字写错，鉴定部门没有通知潘斐璞到鉴定部门当场书写，要求重新鉴定。潘斐璞对证据2表示未见过，无法确认真实性，该证据内容可以反映值班的工作内容与潘斐璞平时工作内容是相近的，故周六、周日不属于值班。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没有潘斐璞的签名，并非潘斐璞本人书写。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是潘斐璞所签，但潘斐璞签字时没有“车、饭、咖、值班费”内容，潘斐璞领取的仅是“车、饭、咖”费用，没有值班费。对证据5中公告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没有公司印章，潘斐璞没有看到过该公告；对2013年2月考勤审批单真实性无异议，2013年春节公司确实多放了3天假，这3天假是公司给员工的福利，不属于年休假，潘斐璞也未提出过休年休假。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3月14日、3月25日潘斐璞是调休，不属于年休假。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潘斐璞是按照2012年度标准主张2013年度年终奖。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潘斐璞并不知晓该规定，潘斐璞认为副食品补贴即车饭贴，只是分两笔发放，且工资条上亦显示车饭贴为500元。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潘斐璞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潘斐璞称是诚化工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是诚化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为此提供了劳动合同书予以证明，该劳动合同书中的潘斐璞签名在仲裁期间经鉴定为潘斐璞所写，潘斐璞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为此提供了录音予以证明，是诚化工公司对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潘斐璞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原审法院对录音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反驳鉴定意见，且根据仲裁庭审笔录显示，潘斐璞、是诚化工公司对于鉴定所需比对样本均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采信是诚化工公司的主张。现潘斐璞要求是诚化工公司支付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潘斐璞要求重新鉴定，缺乏依据，不予准许。对于潘斐璞主张的加班工资，潘斐璞称自2013年3月9日起存在双休日加班的事实，并为此提供了考勤审批单予以证明；是诚化工公司对考勤审批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安排潘斐璞在双休日值班，该审批单未单列值班一栏，是诚化工公司已实际按照值班一次50元标准以现金形式向潘斐璞发放相应值班费，是诚化工公司为此亦提供了费用签收单予以证明。潘斐璞对费用签收单中签名真实性无异议，费用签收单中载明了签收内容“车、饭、咖啡、值班费”，潘斐璞称“值班费”系是诚化工公司嗣后添加。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潘斐璞、是诚化工公司确认的考勤审批单中勾选了“加班”，是诚化工公司以发放潘斐璞值班费的事实来证明潘斐璞双休日上班系值班，缺乏相应依据；潘斐璞对是诚化工公司提供的值日／值班制度不予认可，是诚化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值日／值班制度向潘斐璞进行公示，是诚化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潘斐璞在双休日上班系值班，故原审法院对是诚化工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确认潘斐璞在双休日上班系加班，是诚化工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加班工资。鉴于是诚化工公司提供的费用签收单显示是诚化工公司发放的现金中包括了潘斐璞周末上班的值班费，故相应费用可在计算加班费时予以扣除，庭审中是诚化工公司对于潘斐璞主张的加班费的计算方式不持异议，故经核算确定是诚化工公司应支付潘斐璞双休日加班费2，273元。潘斐璞称费用签收单中“值班费”系是诚化工公司添加，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潘斐璞的诉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潘斐璞主张的年休假工资，潘斐璞、是诚化工公司确认是诚化工公司在春节期间多放3天，是诚化工公司主张该3天即是诚化工公司安排潘斐璞休年休假，潘斐璞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3天系是诚化工公司给予员工的福利，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采信是诚化工公司的主张。对于2013年3月14日及3月25日，是诚化工公司确认的考勤审批单及2013年度潘斐璞事假、病假、调休汇总表显示，上述2天均系潘斐璞调休，是诚化工公司称上述2天系安排潘斐璞休年休假，未有证据证明，故对是诚化工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确定是诚化工公司应支付潘斐璞2013年2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88元。对于潘斐璞主张的年终奖，原审法院认为，年终奖系用人单位在每年度末给与劳动者的奖励，是对劳动者一年来工作业绩的肯定。本案中，双方确认的员工手册中年度年终奖发放办法规定，工作期限满一年，并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无病假事假记录，无迟到早退现象，给予3，600元年终奖金。然潘斐璞于2013年12月10日向是诚化工公司提出辞职，并实际工作至2013年12月20日，之后病假，最后于2013年12月30日办理了离职手续，可见潘斐璞当年度并未工作满一年，且年终奖的发放系单位根据自身经营状况自主决定发放，现是诚化工公司表示因单位存在亏损，全体员工均未发放年终奖，故潘斐璞要求是诚化工公司支付2013年度年终奖，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潘斐璞主张的2013年12月工资差额，潘斐璞明确该费用系是诚化工公司应向其发放的副食品补贴500元及车饭贴575元，是诚化工公司认可其未向是诚化工公司发放当月的副食品补贴及车饭贴，表示因潘斐璞当月工作未满全月故不予发放，车饭贴则根据潘斐璞当月出勤天数14天按照每天车费5元、饭贴30元标准予以发放，并为此提供了员工生活补贴规定予以证明，潘斐璞对该规定不予认可，是诚化工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将该规定向潘斐璞公示并为潘斐璞所知晓，故原审法院对是诚化工公司所称潘斐璞当月工作未满全月不发放副食品补贴的主张不予采信。至于车饭贴，潘斐璞对是诚化工公司主张的发放标准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采信是诚化工公司的主张，经核算确定是诚化工公司应支付潘斐璞2013年12月工资差额99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是诚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斐璞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2，273元；二、上海是诚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斐璞2013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88元；三、上海是诚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斐璞2013年12月工资差额990元；四、对潘斐璞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潘斐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双方确实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仲裁阶段是诚化工公司提供了所谓的劳动合同原件，该合同是由多页组成，但只有最后一页有潘斐璞签字。潘斐璞主动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可以看出潘斐璞主观是认为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的。另，潘斐璞原审时也提供了录音证据，但没有被采纳。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是诚化工公司支付潘斐璞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9，535.80元。对原审判决其他内容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是诚化工公司辩称，潘斐璞2012年8月进入公司后，于同年9月签订劳动合同，为期3年。2013年12月潘斐璞提出辞职，2014年1月提出劳动仲裁，在仲裁过程中，普陀仲裁委委托相关机构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是劳动合同上的签名为潘斐璞本人所签，由此可以确认潘斐璞与是诚化工公司是签订过劳动合同的。对于录音资料，潘斐璞是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才提出，是诚化工公司对于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该份录音资料对于潘斐璞是非常重要的，为何其没有在仲裁、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提出，而直到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才提出。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证据的审核认定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的加以审核，并依据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等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潘斐璞与是诚化工公司是否签订了劳动合同。是诚化工公司为此提供了劳动合同书予以证明，虽然潘斐璞对其在该合同上的签名存在异议，但经鉴定确认签名确系潘斐璞所写，潘斐璞一再坚持其未与是诚化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且提供了录音予以证明，但鉴于录音的真实性难以确定，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故对此难以采信。因潘斐璞在本案中无证据反驳鉴定结论，所以其主张未与是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本院难以采纳。潘斐璞要求是诚化工公司支付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其他内容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潘斐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代理审判员  谢亚琳代理审判员  叶旭初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何 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