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通川刑初字第71号公诉机关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某，外号“人民政府”，男，生于1947年12月16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达州市通川区。2006年6月12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1月20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川检公诉刑诉（201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德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达州市通川区北外镇徐家坝社区1组组长换届选举之后，该组居民了解到上届组长徐某甲所签的联营合同（实际为土地租赁合同）不合理，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而且租期长达20年，认为该组居民切身利益受到损失，徐家坝社区1组居民被告人徐某某等人为了将徐某甲签订的联营合同推翻，收回已出租的土地，为此多次到相关部门及法律事务机构反映情况和咨询，但得到的答复是徐某甲所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2014年8月31日，达州市通川区北外镇徐家坝社区1组召开小组居民大会，被告人徐某某见无法用法律手段推翻合同、收回土地，便在会上提出将通川区塑料二厂的围墙推倒，然后将院坝内的土地分发给该组村民种地，以此引起上级部门的重视，等政府主动来找其商谈。2014年9月3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徐某某便带领数十名徐家坝社区1组居民，将北外镇经济开发办公室所属企业通川区塑料二厂（现租与闽兴建材公司）沿罗江至达州的公路徐家坝段的数十米宽的厂区外墙推倒，经通川区价格认证中心测量被推倒的围墙墙体共26.27立方米，围墙抹灰面积135立方米，给北外镇集体财产造成了重大损失。2014年9月12日，经鉴定，被徐某某组织村民推倒的围墙价值30010元。2014年11月中旬，被告人徐某某自知其行为已触犯法律，于是和家人将被推倒的围墙进行了修复。被告人徐某某纠集多人公然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徐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02年11月28日、2007年10月30日、2011年7月1日，达州市通川区北外镇徐家坝社区1组原组长徐某甲代表该组分别与达州市通川区蜀东轧钢厂签订《联营协议书》、与通川区正浩轻质墙板厂签订《联营合同》、与达州市通川区塑料二厂签订《联营协议书》。被告人徐某某等人了解到上列合同有关内容后，认为该合同租期长、价格低，侵害了一组居民的切身利益，被告人徐某某等人多次到相关部门及法律事务机构反映及咨询情况，得到的答复是徐某甲所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014年8月18日，达州市通川区北外镇纪委就徐某某等人反映的相关问题责成徐家坝社区廉勤委与徐某某等人见面和现场解答，徐某某等人未提出异议。2014年8月31日上午，达州市通川区北外镇徐家坝社区一组召开居民会议，该社区通报了塑料二厂租用组上土地是经组长、党员、居民代表讨论通过的，是合法有效的。后被告人徐某某发言，要求大家齐心，这些合同是收得回来的，组上企办租用3.06亩土地在徐某甲手里已经卖给政府了，要大家有决心，跟到一起去，他出面去说话。只要大家支持一起去把土地收回来，法院打官司，他去不要律师，如果大家不去，那他也就不去了。参会的居民表示同意。会后被告人徐某某就决定带领居民去推塑料二厂的围墙，因时间较晚和连续下雨而未实施。2014年9月3日上午，被告人徐某某便通并及带领数十名一组居民，将北外镇经济开发办公室所属企业通川区塑料二厂（现租与闽兴建材公司）沿罗江至达州的公路徐家坝段的数十米宽的厂区外墙推倒，并对参与推墙的人员进行登记及照相。2014年9月12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价格认证中心测量被推倒的围墙墙体共26.27立方米，围墙抹灰面积及外墙乳胶漆各135立方米，被推倒的围墙价值人民币30010元。2014年11月中旬，被告人徐某某与家人将被推倒的围墙进行了修复。案发后，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徐某某到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北外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2、《联营协议书》、《联营同书》三份，证实合同的签订合法有效。3、会议记录，证实原组长所签合同被在会上通报合法有效，被告人徐某某在会上的发言情况。4、登记名册，证实与被告人徐某某一起参与推墙人员签名情况。5、达州市通川区北外镇纪委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徐某某等人反映的情况被调查并与其见面及现场解答的事实。6、本院（2006）通川刑初字第117号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徐某某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刑一年的事实。7、鉴定意见书，证实被推倒的围墙26.27立方米，围墙抹灰面积及外墙乳胶漆各135立方米，价值人民币30010元。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推倒围墙的现场情况。9、证人房某某的证词，证实2014年9月3日上午，闽兴建材公司（通川区塑料二厂）的外墙被徐家坝1组徐某某及部分居民推倒了，造成损失，他到北外派出所报案。推墙的是因徐某某等人嫌土地租金低，要求将原来签订的土地联营协议摧毁，将土地收回社区1组集体所有，他们的诉求没有得到满足而为的。在2014年11月的时候，徐某某的家人就将围墙修复了，与被推倒之前情况差不多。10、证人徐某乙的证词，证实2014年9月3日上午，通川区塑料二厂的围墙被徐家坝1组部分居民推倒了。部分居民认为塑料二厂的土地租赁协议不合理，给队上的收益太低了，准备推墙后将厂区部分填土，分给每户居民。他换届后当组长，将队上一些与企业签订的联营协议找相关法律部门咨询后合法有效，召开居民大会给他们一个答复，徐某某等人认为协议不合理，强烈要求收回土地。据他了解徐某某等人是带头的，他从徐某某手中拿到了当时签到表的复印件，有62人。11、证人徐丙的证词，证实2014年9月3日上午，通川区塑料二厂的围墙被1组三四十居民推倒了。他到现场后，徐某某称是他干的。推墙的原因是1组的社员称原组长签订的土地联营协议不合法，导致租金收取过低，徐某某等人曾向政府书面反映问题，政府称协议有效。推墙的目的是为了引起相关部门重视，催足政府尽快解决此事。2014年8月31日上午开居民大会他做记录，徐某乙提出原塑料二厂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如果居民觉得不合理，可以通过合法手段去争取。徐某某发言意思是塑料二厂有3.06亩土地手续不完善，土地租金过低，租期长，只要大家齐心就可以把土地收回来，并提出出面由他去，要去一起去。12、证人高某某的证词，证实他在闽兴建材厂看大门。在2014年9月3日上午，闽兴建材厂的围墙被附近的居民推倒了，后政府人员和警察来了，劝这些居民，那个叫“人民政府”的人就对居民说到里面去看看，干脆把里面的围墙一起推了，要闹就把事情闹大，后被警察拦住了的。13、证人代某某的证词，证实徐家坝1组上届组长将下坝土地出租，所签合同出租时间20年，每亩土地租金3000多元。1组村民认为土地出租时间长、租金低，他与徐某某等人为此到徐家坝社区、北外镇政府、国土局等咨询。后来，房某某在徐家坝社区开会时答复是塑料二厂的3.06亩土地是政府征用了的。2014年8月的时候，在1组开社员大会的在坝子里面徐某某给他说，要把事情闹大，让政府主动来找他们。还说把塑料二厂预留的大门砖墙推了，然后倒土进去把地填起来，将土地分给村民种。2014年8月31日1组开村民大会，徐某乙传达了那几个土地出租合同的事情，后徐某某提出建议，意思是上届组长签订的那些合同不合理，只要大家齐心，跟他一起去，那些土地是收得回来的。在场的村民表示支持，会完后较晚了，当天没有去推围墙。到推围墙那天，他去后，徐某某已在塑料二厂那里了，现场有几十人，男女都有。徐某某就说找个没有障碍物的地方把塑料二厂的围墙开个口子，徐把开口子的地方定下来后，在场的村民就开始去推的塑料二厂的围墙，他与大家一起就把围墙推倒了。徐某某还让在场的村民在他带的本子上签名，还在里面合了影的。14、证人蒲某某的证词，证实徐家坝社区1组上届组长将土地租给北外镇企业办公室，价格低、时间长，换届后，村民知道这些合同后，非常气愤，认为损害了1组村民的切身利益，组上徐某某等几人向政府及相关部门反映。后召开村民大会，徐某乙向村民说了土地出租合同的事情，其意思是从正当途径土地是收不回来的。最先发言的徐某某的意思是，他们多次找政府和相关部门没有得到满意答复，通过打官司也不一定收得回土地，他们可以把塑料二厂的围墙推倒，把事情闹大等政府主动来找他们。徐某某说，只要大家齐心，就可以把土地收回来。会后散了，当天没有去推墙。2014年9月3日上午去推墙的，她也参与推墙的，后徐某某把他带的本子叫在场人签名，还照相的。15、证人陈某某的证词，证实2014年8月31日徐家坝社区1组开会，他去晚了，会议是说的房屋租金、社保、土地回收的事。2014年9月3日早上，他经过徐某某家时，徐说等一会到下坝去分地，推围墙。他到后，看到塑料二厂围墙处站了很多1组村民，他们已经将围墙推垮一段。后徐某某叫他去推，他就用双手去推的墙。推了后徐某某拿的纸让参与推墙的村民签字。16、证人郭某某的证词，证实2014年8月底的小组开会，徐某某在会上说的意思是，他们多次找政府解决土地被占的事情，政府不给他们解决，他们等天晴了去把塑料二厂的围墙推倒，把事情闹大，引起政府的重视，政府会来找他们。徐某某提出第二天就去推墙，因下雨，没有去。到2014年9月3日上午，他看见徐某某带领1组的村民往塑料二厂方向走去，他也跟着去的，后徐某某煽动在场的村民推墙，徐也参与了的。将围墙推倒后，徐某某叫参与的人签名，还照相的。17、证人向某某的证词，证实2014年9月2日她在家穿串串，徐某某看到她说，明天到下坝去推塑料二厂的外墙，她答应了。第二天，她和家属到后，看到组上很多人在退塑料二厂的外墙，徐某某叫他们去推墙，他们没有去，在那里等。等墙推完了，徐拿本子把他们的名字签了就回去了。18、证人陈某某的证词，证实2014年9月2日晚下班回家后，听家属向某某讲徐某某喊明天去推塑料二厂的围墙。第二天他与家属做完农活到下坝时，看到很多1组的社员在推塑料二厂的围墙，徐某某叫他们去推，他们没有管他，只是在旁边等结束后签字，签字后就回家了。19、证人徐某丁的证词，证实2014年3月徐家坝1组换届选举后，新任组长徐某乙将上届组长所签订的几份土地出租合同在社员大会上给村民说了，村民很不满意。徐某某等人多次到政府、国土等部门咨询，一直没有对1组的土地出租作出答复。推墙的那天，他去时1组很多村民已经在塑料二厂的围墙处了，徐某某给村民说，塑料二厂和队上签订的合同不合理，上面不解决，他们就把事情闹大，把围墙推倒后，将土倒进去把地平了，把土地分给大家。徐某某在围墙中间选了个地方，在场的村民就一起推墙，一直把塑料二厂的围墙全部推倒。照相、签名后就走了的。20、证人罗某某的证词，证实他们上届组长徐某甲将组上的土地租给北外镇企业办公室，合同时间长、价格低，影响他们的利益。2014年8月31日组上开会，徐某乙传达土地出租的事情，组上的土地通过正当渠道收不回来，大家听后很气愤。徐某某在会上发言的意思是，上届组长所签合同不合理，只要大家齐心，那些土地是收得回来的。在会上还提出要把塑料二厂的围墙预留的大门推了，把土倒进去，把地占了，把事情闹大后，等企业来找他们。其他人表示支持徐某某的发言，当天没有去推墙。到9月初的一天，他回家路过塑料二厂的时候，看见1组很多人站在围墙边，他赶过去，和大家一起用手将围墙推垮了，后签名、照相就回家了。21、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他是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因为2014年9月3日他组织徐家坝社区一组的村民把通川区塑料二厂的围墙推倒了，希望政府能够宽大处理。推墙的原因是徐家坝一组上届组长徐某甲签订了四份土地出租合同，换届后他们在徐某乙处看到合同，觉得合同签订的时间长、价格低，影响到了一组村民的切身利益，合同签得很不公正。2014年上半年，他及代某某等人找北外镇政府反映合同不合理的情况，他们还到司法局、国土局及律师事务所进行咨询，其结果是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他们坚持要把合同推翻，以重新签订合同或者收回土地。由于多次找政府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他与王某某等人私下摆谈到，要把事情闹大，让上级重视。后碰见陈某某，他提出把塑料二厂围墙上面的门推了，他同意，为此还专门到塑料二厂去看了那个门的位置。7、8月份的时候，他就私下决定要带领村民把塑料二厂外墙上的大门推垮，一次引起政府的重视，来解决土地的问题。在8月底，队长徐某乙组织村民开会，把几个合同的问题向村民做了传达，介绍徐某甲所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要撕毁合同，通过打官司解决胜算很小，村民就闹起来了。徐某乙说一个一个发言，他第一个发言，说只要大家齐心，土地是能够收回来的，要是大家愿意他们就一起去推塑料二厂围墙上的大门。只要大家一起去，他们肯定能够把土地收回来，有什么事情由他出面说话，找政府等部门协商，如果大家不去他也就不去了。他的发言得到村民的支持，他还说把塑料二厂的围墙推了后，收回的土地按人头分配。这次会后连续两天下雨，第三天（9月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天早上他就起来，到村上挨家挨户去通知，喊大家去推下坝塑料二厂的墙，他还拿了一个本本和相机。后他和其他村民一起到了塑料二厂的围墙外，在场的村民就站在墙边，他就用木方捅的上面的砖，后又用钢钎撬的，后与其他村民一起推了三次，把塑料二厂的围墙全部推倒了。后他喊在场的村民一起到塑料二厂里面照相，在他带的本子上签名的。22、被告人徐某某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徐某某具有刑事责任年龄。2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徐某某自动投案的事实。上列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纠集徐家坝一组村民故意推倒通川区塑料二厂围墙，公然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及亲属自动修复被毁坏的财物，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有前科，可以酌定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徐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5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淑良代理审判员  莫洪芹人民陪审员  李长明二〇一五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殷 巧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