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漳民终字第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春松，男，197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委托代理人杨清江，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志凯，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龙文区。委托代理人姚启文，福建中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建文（系被上诉人姐夫），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戴春松因与被上诉人严志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4）芗民初字第8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戴春松的委托代理人杨清江及被上诉人严志凯的委托代理姚启文、陈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严志凯的姐夫陈建文系漳州农商银行元南支行行长。2、2014年4月14日、4月21日和4月27日，戴春松依次向严志凯出具借取现金70万元、80万元和14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月利率1%。庭审时，严志凯陈述3张借条的资金来源于家里的备用现金；戴春松陈述从2009年起，双方当事人的银行账户互有资金往来。3、诉讼期间，严志凯对戴春松的房屋及屋内概况作如下陈述：戴春松住所位于鑫荣花苑××，屋内面积约80平方米，入户门朝东，进入入户门首先看到电视机背景，液晶电视机朝东，电视机背景前面是会客的椅子、茶几，阳台朝南，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江滨路和九龙江，走进入户门右侧是厨房和餐桌。2014年11月26日，原审法院对戴春松的房屋及屋内概况进行勘验：戴春松住所位于鑫荣花苑××，屋内面积经目测约130-150平方米，三室二厅一厨二卫（其中“二厅”约35平方米），入户门朝东，进入入户门可以看到电视机背景和电冰箱，液晶电视机朝东，电视机背景前面有一套红木沙发，阳台朝南，站在该阳台上可以看到江滨路和九龙江，走进入户门左侧是大厅，右侧是厨房和餐桌。原审法院认为：戴春松主张其与严志凯未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且严志凯未实际给付本案借款金额，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其理由如下：1、从2009年起，双方当事人各自的银行账户互有资金往来；戴春松主张“陈建文借用严志凯的名义与其发生银行汇款的资金往来，证据不足，不予采信；2、戴春松主张其与陈建文合伙经营“民间借贷业务”，证据不足，不予采信；3、戴春松主张其出具本案3张借条系预付将来的固定合伙利润，有悖于常理，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4、在审判实践中，至少有以下三种情形出借人不应继续承担“现金来源或给付事实”的举证责任：（1）借条记载的金额系当事人对以前借贷收支的总结算；（2）借款人出具借条时（这种情形，借条通常未写明“现金”或“转账”），指示出借人将借款汇至第三人；（3）因其他法律关系的欠款转为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具有收条的性质，上述的三种情形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双方当事人各自的银行账户确实存在资金往来，在本案中也无法排除上述的三种情形，故严志凯无须就“现金来源或给付事实”继续承担举证责任。戴春松的答辩主张，或证据不足，或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戴春松应当偿还严志凯借款290万元，并从其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严志凯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戴春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严志凯借款290万元，并从其借款之日起（其中70万元的借款日期为2014年4月14日，80万元的借款日期为2014年4月21日，140万元的借款日期为2014年4月27日）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万元，由被告戴春松负担。宣判后，戴春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戴春松上诉称：一、原审事实不清。1、一审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称被上诉人打好借条拿到上诉人家里让上诉人签名，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三张借条都是在上诉人家里签名，被上诉人起码到过上诉人家里三次。上诉人代理人询问被上诉人，上诉人家房屋大门朝向、面积大概多少、房屋结构怎样、大厅的家具怎样排设等等，被上诉人均无法回答，可见，被上诉人根本没到过上诉人家。被上诉人在庭后补充提供了一份说明，尽管该说明完全是被上诉人姐夫陈建文的陈述，但仍存在严重出入，把上诉人居住的房屋室内面积150平方米，说成约80平方米，更进一步印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不认识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不认识，不可能存在生意上的合作，也不存在民间借贷，可以证明上诉人与陈建文之间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陈建文借用被上诉人的名义与其发生银行汇款的资金往来、上诉人主张其与陈建文合伙经营‘民间借贷业务’，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显然是错误的。2、2014年4月14日，陈建文对上诉人说：“今年生意肯定很好做，今年到年底预计可以赚到800万至1000万元，我拿固定利润就好了。”陈建文与上诉人经过协商，确定陈建文固定利润分成为290万元。陈建文骗上诉人说：“这290万元就用借条体现，有借款内容、利息、借款期限，这样看起来比较真实，到年底赚到了再给我。”陈建文就亲自打了三张借条，上诉人认为合作这么长时间了，能赚到钱最要紧，无所谓借条不借条，连借条内容都没看就按陈建文的要求在其打印的三张借条上签名。3、被上诉人陈述该笔借款是家里的备用现金显然不成立。当今社会银行业发达，且治安不好，家里不可能存放大量资金，也没证据证明其家里存放有290万元的现金。因此，被上诉人根本无法证明借款现金来源或给付事实。事实上，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支付290万元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根本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290万元。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在审判实践中，至少有以下三种情形出借人不应继续承担‘现金来源或给付事实’的举证责任：（1）借条记载的金额系当事人对以前借贷收支的总结算；（2）借款人出具借条时（这种情形，借条通常未写明‘现金’或‘转账’），指示出借人将借款汇至第三人；（3）因其他法律关系的欠款转为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具有收条的性质，上述的三种情形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原、被告各自的银行账户确实存在资金往来，被告在本案中也无法排除上述的三种情形，故原告无须就‘现金来源或给付事实’继续承担举证责任”显然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庭审中明确陈述，用其自有资金当场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否认了“借条记载的金额系当事人对以前借贷收支的总结算和因其他法律关系的欠款转为借款并出具借条”的事实。2、本案借条均有写明“现金”，根本不是一审判决认为的“借款人出具借条时（这种情形，借条通常未写明‘现金’或‘转账’），指示出借人将借款汇至第三人”的情形。3、一审判决以“审判实践中”作为判决依据，不是以法律作为判决依据，显然是为了支持被上诉人而独自设置的理由，因此，尽管一审判决设置的三种理由，也不符合本案案情，更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出借人应当就履行了“提供借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完成该项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严志凯答辩称：1、上诉人戴春松主张借贷关系不成立，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提出290万元系被上诉人的固定利润分成，却无法说明如何合作、如何进行结算，不能说明具体盈利也不能说明如何计算出290万元的分成，违反常理；2、借条具有收条性质，表明借贷关系成立，且用现金方式支付也不违反常理。而且，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若真没有拿到款项，却一而再再而三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3、上诉人也在借款之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两次归还两笔款项各29000元，说明借款关系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严志凯提供两份证据：1、2014年4月6日戴春松及严志凯一起泡茶的录像，证明双方当事人早就认识，并非上诉人所述双方当事人不认识。2、被上诉人严志凯所有的农业银行账号为62×××11的账户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8月1日的历史交易清单，证明上诉人戴春松借款后以转账的方式于2014年5月27日及2014年8月1日分别归还两笔利息各为29000元。上诉人戴春松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当事人一起泡茶并非就是认识的，录像地点是在戴春松姐夫的店面，被上诉人严志凯与其姐夫陈建文一起到店里，陈建文是熟人，来者是客，就请他们泡茶。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笔款项并非借款的利息，按双方借条的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5月27日，逾期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第二笔还款仍只有29000元，肯定不是归还利息，而是其他款项。上诉人戴春松对被上诉人严志凯二审提供的两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案经开庭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对借款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出具借条等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戴春松出具三张借条交被上诉人严志凯收执，第一张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载明：“戴春松因经营电器资金周转较紧，今特向严志凯（身份证号码：××，借来人民币现金柒拾万元整（小写700000元），借款日2014年4月14日，到期日2014年5月14日，利息按月利率千分之壹拾计息（即每月利息柒仟元整），若超期利息按月利率千分之贰拾计息，口说无凭，特立此据。借款人：戴春松借款人身份证号码：××。”第二、三张借条载明的内容均与第一张借条一致，仅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21日和2014年4月27日，金额分别为80万元和140万元。2014年5月27日和2014年8月1日，被上诉人戴春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汇款29000元给上诉人严志凯。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戴春松无法说明如何预估出一年利润800至1000万元、如何计算出预付分红为290万元。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290万元及利息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春松对涉案三张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其未收到讼争款项，涉案借条是出具给被上诉人严志凯二审委托代理人（亦其姐夫）陈建文的预付合伙分红款，但该主张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陈建文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无法说明如何预估一年盈利数额及如何计算出预付分红款为290万元；2、上诉人于2014年5月27日和2014年8月1日分别汇款29000元给被上诉人，虽上诉人提出该两笔款项并非利息，但无法说明是何款项，且该两笔款项又正好与双方当事人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数额相符合，应认定该两笔款项系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的利息款；3、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不认识，但却在一起泡茶，又承认双方的银行账户互有资金往来，仅提出系陈建文借用被上诉人的账户与上诉人发生经济关系，陈述相互矛盾，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4、借条既是借款合同又是付款凭证，被上诉人又对借款过程作出了合理陈述，虽对上诉人房屋面积陈述与实际不太相符，但房屋其他陈置都是相符合的，这也符合一般人进入他人家中未能全貌观看的常理。综上，上诉人上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已归还的利息可在执行中予以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万元，由上诉人戴春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 京代理审判员  邓文安代理审判员  洪碧蓉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傅舒惠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1、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