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潍商初字第213号原告：青州市力源搬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泉。委托代理人：杨秋兰，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曲凤梅，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博丰钢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召奎。委托代理人：刘伟，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博瑞特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存芝。委托代理人：屈召群。被告：曹召运。委托代理人：刘伟，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州市力源搬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与被告徐州博丰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丰公司）、徐州博瑞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公司）、曹召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力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秋兰、曲凤梅，被告博丰公司、曹召运的委托代理人刘伟，被告博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屈召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力源公司诉称：青州中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公司）与被告博丰公司存在铁矿粉（块）交易，双方于2013年4月16日、2013年7月1日分别签订长期购销合同，博瑞公司为博丰公司提供担保。该两份合同分别约定博丰公司自2013年4月6日至2014年4月16日、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每月向中储公司购买铁矿粉，并由被告博丰公司根据每月实际需求另行与中储公司签订月供合同。被告博丰公司与中储公司分别签订六份单次铁矿石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中储公司按约定向被告博丰公司履行了交易价款共计19913000元的交货义务。被告博丰公司已支付保证金共计3982600元，扣除保证金剩余货款共计15930400元未按约支付。被告曹召运、博瑞公司分别与中储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由该两被告分别在中储公司与博丰公司之间两份长期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对博丰公司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5月12日，中储公司与原告力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力源公司，并通知了三被告，三被告应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之日起向力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博丰公司支付货款15930400元及违约金1252935元（自合同确定的货款支付期限届满之日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以后的违约金另行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庭审中，原告变更该项诉请为支付货款15921112.25元及违约金1044098.62元（自合同确定的货款支付期限届满之日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以后的违约金另行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2、被告曹召运、博瑞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博丰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依据的是债权转让协议，答辩人应该说明其与中储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被答辩人应提供存在债权债务的相关凭证来证明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否则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对被答辩人起诉的数额不认可，双方应在适当的时机内共同对账，确定欠中储公司的货款数额；3、被答辩人诉请的违约金明显存在问题，每一个分项的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有所差异，有的为0.006%，有的约定了百分之百，违约金是对被答辩人损失的补偿，要综合考虑到合同的履行及合作的过程，兼顾双方的经济能力，被答辩人起诉的货款及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法院依法予以调整；4、答辩人有部分货款没有支付是因为被答辩人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附随义务即为答辩人开具增值税发票；5、被答辩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经多次协商被答辩人没有作出进一步表示，这是货款没有支付的原因。被告博瑞公司辩称：1、公章不是答辩人加盖的，当时的业务员私自刻制了公司公章，公章也是他们私自加盖的，当时是给中储公司担保，债权转让并没有通知答辩人，所以起诉对答辩人没有效力；2、如果合同是真实的，中储公司每次发货都没有通知答辩人，也没有答辩人签字，所以不承担担保责任；3、答辩人需要核实公章的真实性。被告曹召运辩称：答辩人是博丰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否是本人签字待被答辩人举证后再予以核实。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6日，中储公司与被告博丰公司、博瑞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就博丰公司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2014年4月16日止，每月向中储公司购买铁矿粉（块）事宜达成合同（根据博丰公司每月的实际需求，中储公司与博丰公司另行签订购销合同）；标的以合同实际发生数量和金额为准；合同签订后当日内博丰公司向中储公司支付每笔合同总金额20%的保证金，中储公司在指定的货场转移货权给博丰公司，博丰公司自提，剩余货款于合同签署之日起30日内全部付清；如果博丰公司不能在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内付清全部货款，自合同约定付款到期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由博瑞公司代博丰公司付清实际欠款金额，并承担给中储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博瑞公司自愿为合同约定的博丰公司义务进行连带责任担保，包括中储公司与博丰公司签订的月供合同进行担保；若博丰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逾期金额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3年7月1日，上述三方又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就博丰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每月向中储公司购买铁矿粉（块）事宜达成合同（根据博丰公司每月的实际需求，中储公司与博丰公司另行签订月供合同）；若博丰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逾期金额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该合同对标的、付款时间、提货方式以及担保条款第1、2款的约定与2013年4月16日的《购销合同》相同。该两份合同落款处均加盖有被告博瑞公司的公章。中储公司与被告曹召运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QZZC-130401”号《担保协议》、与被告博瑞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QZZC-130701”号《担保协议》，分别约定曹召运为前述2013年4月16日购销合同约定的被告博丰公司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博瑞公司为前述2013年7月1日购销合同约定的被告博丰公司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包括中储公司与博丰公司签订的月供合同博丰公司义务进行担保。为履行前述2013年4月16日、7月1日的购销合同，2013年10月21日、2013年11月5日、2013年11月8日、2013年11月12日、2014年3月24日、2014年3月27日，中储公司与被告博丰公司分别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即前述两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月供合同），对应货款金额为426500元、4350000元、4410000元、4290000元、1294000元、130400元。前四份《铁矿石购销合同》约定：现货5000湿吨（±10%）岚山港车板交货；博丰公司须在合同签订后当日付全部货款的20%做为保证金，剩余货款分别于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2月4日、2013年12月6日、2013年12月11日前全部付清，中储公司确认收到全部货款后一个工作日转移等值货权给博丰公司；若博丰公司未能在合同规定时间内付款给中储公司，属博丰公司违约，保证金不退回，并承担合同总金额100%的违约金。后两份《铁矿石购销合同》约定：2000湿吨（±10%）连云港港口堆场车板交货；博丰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当日付全部货款的20%做为保证金，中储公司收到博丰公司保证金后向博丰公司转移货权，剩余货款分别于2014年4月23日、2014年4月28日前全部付清，逾期付款按照合同总货款每日0.06%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给中储公司；若博丰公司未能在合同规定时间内付款给中储公司，属博丰公司违约，应承担合同总金额100%的违约金给中储公司，保证金不退回用于赔偿中储公司损失。该六份《铁矿石购销合同》“结算条款”均约定：货物价款以人民币为结算货币，博丰公司在提货完毕后，根据博丰公司的提货方式，中储公司按港口地磅单或铁路轨道衡或二程船水尺数量结算，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博丰公司，货款多退少补。合同签订后，中储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博丰公司依约支付了共计3982600元的保证金。2014年3月3日，中储公司与博丰公司通过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3月3日博丰公司尚欠中储公司货款13852000元。4月21日，经博丰公司确认，2014年3月24日与2014年3月27日的《铁矿石购销合同》项下的实际提货量为1999.35吨、1986.40吨。按照该两份合同约定的价格（分别为647元/湿吨、652元/湿吨），对应货款金额为1293579.45元（即：1999.35吨×647元/湿吨）、1295132.8元（即：1986.4吨×652元/湿吨），扣除已支付的保证金258800元、260800元，欠款额分别为1034779.45元、1034332.8元。以上三笔欠款共计15921112.25元。2014年5月12日，原告力源公司与中储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中储公司与博丰公司进行铁矿粉（块）交易六次，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博丰公司尚欠中储公司货款共计15930400元，违约金共计1252935元；中储公司将其在博丰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力源公司，转让价款为17183335元，力源公司同意接受该债权，力源公司将该债权全部追回后三日内将转让款交付中储公司；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中储公司将持有的债权文件原件移交给力源公司，并将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5月28日，中储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分别向被告博丰公司、博瑞公司以及曹召运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该三被告向力源公司履行义务。博丰公司、博瑞公司、曹召运于5月30日收到相应快件。庭审中，对于要求支付截至2014年4月30日的欠款利息1044098.62元，力源公司主张是按照如下计算方式得出的：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最低计算标准，2013年10月21日合同项下欠款3412000元、自约定的付款日2013年11月13日起算，2013年11月5日合同项下欠款3480000元、自约定的付款日2013年12月4日起算，2013年11月8日合同项下欠款3528000元、自约定的付款日2013年12月6日起算，2013年11月12日合同项下欠款3432000元、自约定的付款日2013年12月11日起算，2014年3月24日合同项下欠款1034779.45元、自约定的付款日2014年4月23日起算，2014年3月27日合同项下欠款1034332.8元、自约定的付款日2014年4月28日起算，均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分别为286608元（即：3412000元×0.05%×168天）、255780元（即：3480000元×0.05%×147天）、255780元（即：3528000元×0.05%×145天）、240240元（即：3432000元×0.05%×140天）、4139.1178元（即：1034779.45元×0.05%×8天）、1551.5元（即：1034332.8元×0.05%×3天），合计1044098.62元。被告博丰公司认为该违约金过高，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贷款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计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博丰公司主张大约欠中储公司货款15900237.3元；原告力源公司述称，双方差距不是很大，不用再对账，认可博丰公司所说的该欠款额。同时，原告力源公司自愿将差额款项20874.95元（即：15921112.25元-15900237.3元）以第一份合同即2013年10月21日合同约定的付款日2013年11月13日作为起算点，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的违约金为1753.49元（即：20874.95元×0.05%×168天），该款从前述1044098.62元的违约金扣减后，力源公司主张支付的违约金截至2014年4月30日为1042345.13元。另查明：被告博瑞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将核实的在案《购销合同》加盖的本公司公章真实性的情况告知本院，被告曹召运亦未在指定期限内将核实的在案《购销合同》本人签字的真实性的情况告知本院。上述事实，有力源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担保协议、铁矿石购销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对账确认函、提货确认函、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及查询截图、违约金明细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中储公司与被告博丰公司、博瑞公司之间的买卖担保合同，与被告博瑞公司、被告曹召运之间的担保合同，与被告博丰公司之间的买卖铁矿石合同以及与原告力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订立，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被告博瑞公司对在案买卖担保合同及担保合同加盖的本公司公章提出异议，被告曹召运对相应合同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也提出异议，但均未在限定时间内将核实情况告知本院或说明理由，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博瑞公司、曹召运的上述异议证据不足，均不予采信，应认定前述相关合同中被告博瑞公司的公章与被告曹召运的签字均真实有效。中储公司依约履行了向博丰公司的供货义务，博丰公司到期未足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欠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被告博瑞公司、曹召运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发生于相应担保合同约定期间内被告博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储公司在向原告力源公司转让本案债权后，已向博丰公司、博瑞公司及曹召运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债务人，中储公司与力源公司的债权转让对博丰公司、博瑞公司及曹召运已发生效力，原告力源公司具备债权人身份，该三被告应向力源公司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力源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买卖担保合同等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支付欠款，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现行法律法规，本案债权转让的有效并不以受让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为前提，被告博丰公司关于力源公司应提供与中储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的相关凭证来证明本案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否则力源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博丰公司主张欠款数大约为15900237.3元，低于已查明的欠款数15921112.25元，原告力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中储公司与被告博丰公司并未约定支付货款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先后顺序，博丰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先开发票再付款的交易习惯的主张也仅有单方口头陈述，而按照商业惯例，支付价款要在开具发票之前，且博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中储公司已明确表示其不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合同义务；由此，在涉案六份买卖铁矿石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均已届至的情况下，被告博丰公司以中储公司未开发票为由拒付本案货款不成立，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博丰公司未提供证据印证其关于中储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该主张证据不足，其以此为由拒付货款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买卖担保合同以及担保合同中加盖的被告博瑞公司的公章均真实有效，为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是博瑞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中储公司发货亦是履行买卖担保合同约定义务的具体行为，博瑞公司理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以中储公司每次发货未向其通知或由其签字为由要求免除本案担保责任，不具备合同与法律依据，对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力源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在案买卖合同、买卖及担保合同以及买卖铁矿石合同明确约定了四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即：日万分之五、日万分之六、每日0.06%、合同总金额的100%，力源公司自愿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最低标准计算，被告博丰公司也未提供能够证明力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的初步证据；结合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博丰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债权人的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量，该计算标准并不过高，对力源公司主张的每日0.05%的计算标准应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对于“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规定，针对的是“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情形，对本案并不适用。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债权转让的数额应当明确且受让人获得权利的范围应限定为债权转让时的数额。原告力源公司主张被告应支付的截至2014年4月30日的违约金为1042345.13元，低于债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力源公司受到的利息损失，本院以欠款本金15900237.3元及违约金1042345.13元共计16942582.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各被告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之日即2014年5月30日起计算，原告力源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中超出该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博丰钢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青州市力源搬运有限责任公司欠款15900237.3元、违约金1042345.13元及利息损失（以16942582.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5月30日起算，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徐州博瑞特钢有限公司、曹召运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两被告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徐州博丰钢铁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青州市力源搬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900元，由被告徐州博丰钢铁有限公司、徐州博瑞特钢有限公司、曹召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昆诚助理审判员  郭淑娟人民陪审员  管振香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