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力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240号A、B、C、D部位。法定代表人：DANIELHARARI，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力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东风东路765、767、769号东宝大厦1905、1906房。负责人：DANIELHARARI。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泽云，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美思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盐步联桂路8号。法定代表人：黄啟忠，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杜晓霞，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嘉琪，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力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克公司）、力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力克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美思内衣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2月26日，就美思公司向力克广州分公司订购力克PowerCARE和／或PowerFULL服务，由力克广州分公司向美思公司提供纺织行业专用整合技术解决方案（软件、自动裁剪系统及相关服务），力克广州分公司与美思公司签订编号为PWPLUS-CH4035-2009-S101的力克服务方案，方案其中约定：合约的初始期限是从合同签署日起满了二（2）年为止；初始合同期满后，合同应以一（1）年为单位自动续约；系统位置安装地点在中国的美思公司，合约裁剪时间最高可达1500小时，系统年限3年以内；提供远程专家服务、软件维护、升级、远程系统诊断等；合约起止日期：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年度费用2013-2014年度特别优惠价153528元，含税179627.76元；2014-2015年度特别优惠价174096元，含税203692.32元；买方于合约生效日以前，以现金或支票支付款项，合约即从生效日开始执行；在买方未支付全部款项前，卖方对此合约保留服务提供的权利；以后年度，除非于年度到期日两个月前，以书面方式通知设备安装地所属的力克代表处取消该合约，卖方应于年度到期日前，以现金或支票全额付款，合约从年度到期日后自动生效；在买方未支付全部款项前，卖方对此合约保留服务提供的权利。方案中的附录B《力克Power服务一般条款和条件1.1版》载明：客户通过采购订单、协议、建议书或任何其他书面文件（以下统称“特别条款和条件”）对“力克Power服务”所下达的任何和所有订单，都将视为客户对本一般条款和条件的明确、有效和无保留的接受；特别条款和条件与一般条款和条件共同构成力克与客户或维修服务的购买者（以下简称客户）之间的合同；如果本一般条款和条件与特别条款和条件，尤其是客户采购订单上可能载明的任何条款和条件，出现任何冲突或不一致，应以一般条款和条件为准；除非力克与客户另有书面协定，否则订购力克各类服务的合同最初期限为合同签署之日起二（2）年（简称最初期限）。在最初期限结束时，本合同将每次自动顺延一（1）年（简称续约期），除非客户在当时的最初期限或续约期（视具体情况而定）届满之前至少提前六十（60）天发送不续约的书面通知；各方均可由于对方重大违约而随时终止本合同；此等终止应在受损方向违约方发送载明终止理由的书面通知之后三十（30）天期满后生效，但违约方在该期间内已补救和相关违约的除外；行使终止权并不会解除违约方在终止生效之前履行其于本合同项下义务的责任；此等终止应不妨碍受损害方由于此等违约而享有的权利；客户理解，内置于力克系统的力克智能代理能够在系统运行时无缝监控维护服务覆盖的力克系统；这些智能代理能够持续监督力克系统的使用，以及记录和汇编客户使用力克系统之方式或客户使用力克系统实现的产出或产量的数据和报告等；维护费用应预先支付，应由力克出具此等维护费用的发票，并且客户同意在发票日后30日内支付发票金额；……；若客户未能在上述期限内支付发票金额，力克有权收取欠款的利息，利率为每年百分之十五（15%）；若最后付款日后60日内仍未付款，力克公司可自行终止合同，客户自行承担由此而产生的风险和费用；……；如果力克在本合同每个周年日起三（3）天内通过远程连接记录的或由力克团队在现场检查过程中收集的力克系统实际有效切割时间超过声称的有效切割时间，力克将通过电子邮件就此等超额时间通知客户，并且客户应当按特别条款和条件中所载的每小时单价向力克支付额外费用（“调整费用”）；……；双方同意，力克应有权保留或获取（视具体情况而定）客户在整个合同期内就服务已支付或应付的所有款项；维护费应在合同的各个续约期内增加一定百分比，增幅（若有）等于截至续约日止最近十二（12）个月期间的城市居民消费物价总指数（CPI-U）与上一个十二（12）个月期间比较的百分比增幅；等。上述合同签订后，美思公司在2013年3月29日向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支付了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的服务费用179627.76元（含税），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亦为美思公司安装了力克系统进行裁剪使用。2013年12月3日，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向美思公司发出《自动续约付款通知》，要求美思公司在2014年2月28日前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服务费用208642.04元（含税）。美思公司收到后，于同年12月10日向力克公司发出《关于不再续签付费的通知》，表示自2014年2月28日后，其不再续签付费等。力克公司收到上述美思公司通知后，于同年12月16日以电子邮件回复美思公司，认为合约的时间为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要求美思公司遵守合约精神，顺利完成本年度的服务续约；同时认为美思公司第一年的实际裁剪时间预估为2033小时，将会超出合约的最高裁剪时间1500小时，导致超时费用的产生并要求美思公司重新考量服务合约的签订等。由于美思公司没有在上述期限内向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支付上述服务费用，2014年4月3日，力克公司向美思公司发出《公函》，认为美思公司至今未有交付2014年至2015年度合约服务费208642.04元（含税），同时根据系统记录显示，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5日期间，裁剪时间超时361小时，要求美思公司在2014年4月15日前支付超时费用和年度合约服务费等。美思公司收到后没有按公函的要求支付上述费用。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遂在2014年4月29日又向美思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美思公司在2014年5月10日前将超时费用和年度费用支付给力克公司。美思公司收到后仍没有向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自认因一直没有收到美思公司支付的2014年至2015年度服务费，故在2014年4月后没有再为美思公司提供力克系统服务。美思公司则称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自2014年3月1日起就没有再提供服务；而现有证据显示第一年度期限期满后，美思公司仍实际使用力克系统裁剪到2014年3月5日前。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称美思公司在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5日期间，实际裁剪的时间为1861小时，超时361小时，但对此没有提交书面证据证实。因双方对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美思公司使用力克系统裁剪的时间未能确认一致，经双方于2014年12月8日现场对安装在美思公司处的力克系统裁剪时间进行核实，双方确认系统能够查到的最早的时间是2013年4月5日，当时的服务读数显示为2642小时，最后能查到的时间是到2014年2月18日，显示的服务读数为4122小时。美思公司称服务读数未能完整保留是因为系统、软件曾出过故障重装过等原因造成。庭审中，双方确认计算第一年的实际裁剪超出时间应是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美思公司2014年3月1日至3月5日的裁剪时间大约是26小时，对应的裁剪费用约为3224元。上述事实，有PFUP服务合同、付款凭证、自动续约付款通知、公函、律师函、关于不再续签付费的通知、邮件、截图、勘验笔录、公证书等证据证实，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美思公司当庭陈述在案。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判令：1.美思公司立即向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支付维修服务费261210.21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计算至判决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2.美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力克广州分公司与美思公司签订的《力克服务方案》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一、美思公司在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是否有超出实际裁剪时间335（361-26）小时，是否需要支付超时额外费用和利息；二、美思公司是否应向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支付2014年至2015年度的服务费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美思公司在合同期的第一年内是否有超出实际裁剪时间335小时，是否需要支付超时额外费用和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主张美思公司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实际裁剪时间超出约定335小时，故美思公司应支付超时额外费用和利息，对此，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但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对此并无提交书面证据证实；而根据原、美思公司现场对力克系统核实的服务读数进行计算，并不能计算出美思公司实际裁剪的时间有超出约定，故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认为美思公司在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实际裁剪的时间超出约定的时间335小时，美思公司应支付超时额外费用及相应利息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美思公司是否应向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支付2014年至2015年度的服务费。美思公司认为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发出的《自动续约付款通知》系单方变更第二年的服务费金额，属于新要约，因其已作出不同意的承诺，故双方就续约没有达成一致，新的合同关系未成立，故其不应支付第二年服务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根据服务方案约定的金额向美思公司要求支付第二年的服务费，不属于新的要约，美思公司不能以此作为其不履行合同的依据。但鉴于就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合约期限和付费问题，美思公司在2013年12月已发函明确通知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不再履行，且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亦自认2014年4月后无再向美思公司提供服务，美思公司亦认为2014年3月1日后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无再提供维修服务，故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实际已经解除，现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要求美思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2014年至2015年的服务费及相应的利息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现有证据表明美思公司在第一年度期限结束后的2014年3月1日至5日期间仍继续使用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的力克系统裁剪26小时，故美思公司应向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支付该段时间的服务费用3224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美思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服务费3224元给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二、驳回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67元，由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负担5517元，由美思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美思公司滥用合同解除权，其2013年12月的书面通知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美思公司在明知双方合同期限为两年的情况下，且在收到力克公司发送的、再次告知合同期限为两年的《自动续约付款通知》后，为了逃避履行合同，单方擅自通过电子邮件附带了《关于不再续签付费的通知》，告知力克公司不再续签付费。力克公司立即回复邮件，明确告知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美思公司将服务合同履行完毕。美思公司的《关于不再续签付费的通知》视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其解除合同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约定解除的条件，也不符合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属于滥用合同解除权。在力克公司立即回复邮件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美思公司应继续履行服务合同支付第二年度的服务费用。（二）力克公司于2014年4月后暂停提供服务，符合合同约定，不能视为同意解除合同。根据双方签署的服务合同第11页第五条“应请求提供服务”的约定，所有的服务是应美思公司的请求而提供，这是因为力克设备是美思公司购买并控制、使用的，设备出现故障或需要维修保养，美思公司作为所有者和使用者是第一时间知悉，只有应美思公司的请求，力克公司方能得知情况并提供相应的维修服务。对于美思公司而言，支付年度维修服务费是其义务，享有力克公司提供的对设备的维修服务是其权利。虽然力克公司在2014年4月还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但在2014年4月后，美思公司并未提出任何维修服务的请求。美思公司未提出请求属于其自行放弃权利，但并不导致免除其支付第二年度维修服务费的义务。另根据服务合同第6页下部，“付款条件”中也约定“在买方未支付全部款项前，卖方对此合约保留服务提供的权利”，也就是说，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付款在先，提供服务在后。美思公司没有付款，力克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可暂停提供服务；后续是否提供服务，并不影响也不免除美思公司支付2014-2015年度维修服务费的义务。再者，根据服务合同第9页第3.1条“前提条件”，力克公司提供服务的前提条件，是美思公司确保力克系统与力克呼叫中心保持网络联接。但据力克公司所知，自2014年3月1起，美思公司擅自掐断力克系统的网络联接，重装了软件，事实上也造成不符合前提条件而无法向美思公司提供相应的服务。因此，力克公司在2014年4月后无再向美思公司提供服务，不仅符合双方服务合同的约定，而且力克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但原审判决错误将“无再提供服务”混淆为合同解除，将无再提供服务视为服务合同已经解除，这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三）原审判决认定服务合同已经实际解除，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解除只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解除方式，但没有原审法院所述的视为实际已经解除这种方式。美思公司的2013年12月《关于不再续签付费的通知》，并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同时，力克公司始终坚持服务合同应继续履行，从未与美思公司协商解除合同，也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条件。原审法院的该项认定不仅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而且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美思公司立即向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支付维修服务费261210.21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计算至判决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2、美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美思公司答辩认为：（一）2013年12月10日美思公司向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发出的《关于不再续签付费的通知》是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根据PFUP合同第6页的“付款条件”条款：“以后年度：除非于年度到期日两个月前，以书面方式通知设备安装地所属的力克代表处取消该合约，买方应于年度到期日前，以现金或支票全额付款，合约从年度到期日后自动生效。”的约定：“年度到期日两个月前以书面方式通知取消合约”为案涉PFUP合同的解除条件。PFUP合同的2013-2014服务年度的到期日为2014年2月28日，且美思公司己在2013-2014服务年度到期日两个月前即2013年12月10日，以书面方式通知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取消该合约，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依约通知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美思公司在年度到期日两个月前向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发出《关于不再续签付费的通知》的书面通知后，到了年度到期日即2014年2月28日正是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之时，此时合同的效力终止。（二）案涉PFUP合同是以每12个月为一个续约期；根据PFUP合同第6.3条，即“维护费用的调整”条款约定：“维护费用应在合同的各个续约期内增加一定百分比，增幅等于截至续约日止最近12个月期间的城市居民消费物价总指数与上一个12个月期间比较的百分比增幅”，可见，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亦认为案涉PFUP合同是以每12个月为一个续约期。（三）双方从2011年至今的交易习惯均为一年的服务期限，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时，应当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美思公司从2011年3月向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购买力克面料裁剪机，并在2011年3月22日签订了2011年服务合同，一直到2014年2月为止，双方交易已有三年之久，双方合作己久，多次交易，美思公司均对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的信赖并履行合同。其中，2011年服务合同的“付款条件”条款的前提有明确约定：“所有服务合约期限为一年，到期日止此服务合约自动延续，并在未来的年度继续视为有效的合约协议条款。如不希望自动延续，请于年度到期日两个月前，以书面方式通知设备安装地所述的力克代表处。”并且，双方在2011．2012年度，2012．2013年度都是每一年度续签服务合同。根据双方多次交易的习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时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即案涉PFUP合同的服务期限为一年。（四）双方多年交易的服务合同包括本案所涉PFUP合同，均为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并且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对本案所涉PFUP合同与往年服务合同是否改动以及本案所涉PFUP合同的重要条款均无向美思公司特别提示及说明；2011年服务合同的“付款条件”条款的前提有明确约定：“所有服务合约期限为一年，到期日止此服务合约自动延续，并在未来的年度继续视为有效的合约协议条款。如不希望自动延续，请于年度到期日两个月前，以书面方式通知设备安装地所述的力克代表处。”但2013年3月所签订的PFUP合同的格式范本，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只将该条款的上述约定删除，该条款其他约定均无变化，且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对此格式条款的改动并无向美思公司特别提示及说明。2011年的服务合同及本案所涉的PFUP合同，双方除了价格条款经过磋商之外，其余多达几十页的合同条款均为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所制定的格式条款，包括合同服务期限条款；但鉴于双方已合作多年，美思公司对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的信赖并履行合同。现双方当事人对格式合同的理解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即便双方对合同条款有不同理解，也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的解释--即案涉PFUP合同的服务期限为一年。（五）根据合同约定，美思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先出具维护费用的发票，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未出具发票，则无权要求美思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美思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根据PFUP合同6.1条约定“维护费用应预先支付。应由力克出具此等维护费用的发票，并且客户同意在发票日后30日内支付发票金额。”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要求美思公司付款却一直没有提供发票，根据合同约定，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未出具发票，则无权要求美思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美思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因此美思公司未付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六）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要求美思公司履行支付2014年3月1目年至2015年2月28日的服务费用的义务，该义务所对应的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的义务是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提供2014年3月1日年至2015年2月28日的服务，但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自从2014年3月1日起就没有为美思公司提供任何服务至今；而且即便美思公司支付2014年3月1日年至2015年2月28日的服务费用，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也无法履行相对应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之规定，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非金钱债务，不得要求继续履行，即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相对应的义务，则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不得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力克公司向美思公司提供的力克服务方案与附录B《力克power服务一般条款和条件1.1版》系由力克公司拟订的格式文本。本院认为：力克广州分公司与美思公司签订的《力克服务方案》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美思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向力克公司发出的《关于不再续签付费的通知》，是否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力克公司依据《力克服务方案》约定的合约起止日期条款，以及该服务方案附录B《力克power服务一般条款和条件1.1版》中关于“订购力克各类服务的合同最初期限为合同签署日起二（2）年”的约定，主张美思公司在本案中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力克服务方案》在约定两年起止日期的同时，分别就2013-2014、2014-2015年度服务费价格作出不同约定，美思公司在签约后仅需支付当年度维护服务费，在下一续约期内，力克公司可根据近十二个月的物价指数调整其年度服务费用。以上事实均表明该服务协议的履行实际是以一年度为一个履约周期，在下一年度起始时双方可就相应条款作出调整变更。其次，在该《力克服务方案》“付款条件”条款中明确约定，美思公司在合约生效日前支付款项后，“以后年度：除非于年度到期日两个月前，以书面方式通知设备安装地所属的力克代表处取消该合约……”，该条款中并未限定“以后年度”为力克公司所称的“最初期限两年”之后年度，而结合前述双方存在以年度作为履约周期的事实，美思公司主张该条款实际赋予其在年度到期日前两个月，以书面通知形式解除合同的权利，完全符合该条款的文义内容。再次，无论是《力克服务方案》中约定的两年起止期，还是合同附录B中确定的两年最初期限，均属于对合同期限的一般约定，从其条款内容并未直接否定和排除美思公司在两年合同期内的解除权。此外，本案《力克服务方案》与附录B均为力克公司单方拟定的格式文本，即便双方就上述条款内容的理解和适用产生分歧，也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据此，美思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向力克公司发出《关于不再续签付费的通知》，完全符合《力克服务方案》中确定的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合同自力克公司收到该通知之日解除。故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要求美思公司继续支付下一年度维修服务费261210.21元及利息，理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对于合同解除方式认定有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力克公司、力克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7元，由上诉人力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力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代理审判员 马 莉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泳筠廖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