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民再893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孔祥慧，女，汉族，1976年4月16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轲，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河南延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新乡市延津县建设路中段289号。法定代表人：郭兰田，该单位董事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河南延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屯支行（原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屯信用社）。住所地：新乡市延津县东屯镇东屯村。法定代表人：杨再京，该支行行长。二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灵，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二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风雅，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申诉人孔祥慧因与被申诉人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延津联社）、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屯信用社（以下简称东屯信用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金终字第37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豫民申817号民事裁定，驳回孔祥慧的再审申请。孔祥慧不服，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7）4100000046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豫民抗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谈春花、付若莲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孔祥慧及其诉讼代理人李轲、被申诉人延津银行、东屯支行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吴兆灵、朱风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金字第378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款规定“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人民法院发现案件的全部或部分事实涉嫌刑事犯罪”第1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于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但根据民事法律规范判断,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且不影响民事案件审理的,民事案件可继续审理。”本案中,孔祥慧是依据借款协议起诉延津联社、东屯信用社,虽与段志鹏所涉嫌的刑事犯罪有牵连，因孔祥慧持有的借款协议上明确载明借款用途为本单位资金周转,盖的是单位公章,且有时任东屯信用社主任段志鹏的签字,签约地点亦是在东屯信用社,借款金额也是打入协议指定的账户,应当可以认定孔祥慧与东屯信用社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即使段志鹏作为犯罪嫌疑人被立案侦查,并不影响延津联社、东屯信用社应当依据借款协议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孔祥慧仍可依据借款协议要求东屯信用社承担还款义务,故原审直接裁定驳回孔祥慧的起诉，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孔祥慧申诉称，同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段志鹏的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段志鹏是否被判处刑罚，不影响延津银行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支持孔祥慧的诉讼请求。延津银行答辩称，本案民事与刑事立案为同一事实，而非不同事实之间有牵连关系的牵连事实；案涉借款已经刑事判决认定为属于诈骗犯罪所得，而且已就案涉借款做出了予以退赔的处理结果。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孔祥慧的申诉。东屯支行答辩意见与延津银行一致。孔祥慧于2015年5月向延津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延津联社、东屯信用社、段志鹏连带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借款之日算至全部借款偿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延津县人民法院认为：东屯信用社工作人员段志鹏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及集资诈骗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十一条之规定，作出（2015）延民二初字第165号民事裁定：驳回孔祥慧的起诉。孔祥慧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5年5月15日，延津县公安局作出延公（经）立字[2015]059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段志鹏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立案侦查。2015年6月9日，延津县公安局出具证明“在立案侦办段志鹏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一案的过程中，发现段志鹏另有涉嫌诈骗杨丽红、孔祥慧、张虹彩等人财物及集资诈骗的犯罪，根据相关规定，该局已将段志鹏所涉嫌的上述几种犯罪并案侦查”。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裁定驳回孔祥慧的起诉并无不妥。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5）新中民金终字第378号民事裁定：驳回孔祥慧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查明，二审裁定生效后，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河南延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延津银行），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屯信用社更名为河南延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屯支行（简称东屯支行）。另查明，延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26刑初5号刑事判决，其中认定被告人段志鹏以投资开发延津县祥安社区为名，虚构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屯信用社为个人借款提供担保，向孔祥慧借款300万元，其中，1000000元经段志鹏出借给延津县人吴骐杉使用，其余200万元被段志鹏用于投资期货、归还个人借款，至案发仍有1650000元未归还。该判决以段志鹏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判处段志鹏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责令段志鹏退赔被害人孔祥慧人民币1650000元等。段志鹏等被告人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刑终387号刑事裁定，驳回段志鹏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及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案涉借款款项系段志鹏诈骗犯罪所得，责令段志鹏退赔对孔祥慧的借款未偿还部分，已经法院生效刑事判决所认定。段志鹏刑事犯罪与案涉借款属于同一法律事实而非关联事实。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裁定驳回孔祥慧的起诉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申诉人孔祥慧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2015）新中民金终字第378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薇审判员  邵炜审判员  孙明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范巧霞书记员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