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4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富士佳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吴江区震泽镇曹村村小平大道。法定代表人：朱文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然，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松茂，男，汉族，1958年6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明喜，男，汉族，1946年4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申占花，女，汉族，1951年5月31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向阳，男，汉族，1979年6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河南省偃师市顾县镇曲家寨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王广洲，男，汉族，1967年6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段孝锋，男，汉族，1974年3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耀芳，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富士佳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佳公司”）、段松茂因与被上诉人高明喜、申占花，原审被告王广洲，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段孝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士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然，段松茂，被上诉人高明喜、申占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向阳，原审被告王广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段孝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耀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士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高明喜、申占花对富士佳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高明喜、申占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由王广洲一方提供符合土建布置图规定的机房、井道、底坑，电梯由富士佳公司负责安装”是客观事实，证明电梯井道不是富士佳公司的合同义务，也证明电梯井道安装与电梯安装施工是分离的。按照合同约定电梯井道施工是王广洲的义务。2.段松茂代表富士佳公司与王广洲签订的两份《电梯承揽合同》均未涉及电梯井道施工事宜，段松茂只涉及电梯安装代理，超出代理权限的事宜均不代表富士佳公司，应由段松茂自己负责。3.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不清。高水河摔伤发生在电梯井道施工中，高水河系段孝锋招用到工地干活，高水河与段孝锋之间成立劳务关系；王广洲系提供钢材，段孝锋独立施工，段孝锋与王广洲之间成立电梯井道承揽施工关系。富士佳公司不是电梯井道的所有人，也不是施工者，高水河与富士佳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4.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承担认定错误。富士佳公司并未违反合同，不应承担责任。段松茂绘制草图与高水河从高处跌落不存在关联性，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混淆了电梯安装与电梯井道施工的关系，判决王广洲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5.高水河本人未做好自身的安全防护措施，具有明显的过错。段孝锋作为电梯井道的施工方，未做好安全保障，也具有明显的过错。王广洲与段孝锋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因段孝锋没有钢结构施工资质，王广洲作为定作人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段松茂没有富士佳公司的授权，其介绍段孝锋组织电梯井道施工的行为与富士佳公司无关。其超出电梯承揽合同以及收取定金范围外的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应由其自己承担责任。富士佳公司无过错责任。电梯井道施工与富士佳公司无关，对于高水河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段松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高明喜、申占花对段松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高明喜、申占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电梯井道施工应由具有建筑资质的施工队实施，电梯设备的安装应由具有电梯制造安装资质的电梯公司实施，两者不是同一工程。2.段松茂代理的是电梯的销售安装，并不代理电梯井道施工。段松茂代表富士佳公司与王广洲签订的两份《电梯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其中约定由王广洲提供电梯井道，电梯井道施工段松茂并未代理。3.一审法院认定富士佳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承担主要责任缺少证据支持。电梯井道的建造是王广洲与段孝锋施工队之间的事。4.段松茂在电梯井道建设中只起到介绍作用。王广洲自行购买钢材，王光禄要求段松茂帮忙介绍电梯井道的施工队。段松茂找到有多年钢结构施工经验的段孝锋，段孝锋与王广洲协商确定电梯井道施工费2.4万元。段孝锋在2015年8月初拿着段松茂根据载重量800公斤轿厢大小绘制的草图带着施工队进行施工。高水河系武帅介绍到段孝锋处干活，工资由段孝锋发放，施工费由王广洲付给段孝锋。事故发生后第7天，王广洲指使高水河家属6人和段孝锋威逼段松茂书写收到王光禄钢构款2万元的收条，想把施工承包人的事实强加到段松茂身上。以上证明高水河与段孝锋成立雇佣关系，段孝锋与王广洲成立电梯井道承揽施工关系，段松茂、富士佳公司与高水河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5.段松茂绘制草图与高水河从高处跌落不存在关联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高明喜、申占花针对富士佳公司、段松茂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富士佳公司、段松茂承担责任正确。高水河是段孝锋找去工地干活的，发生安全事故后，段孝锋、王广洲、段松茂协商共同承担医疗费。段孝锋提出反诉要求返还医疗费，一审法院判决返还不妥。高明喜、申占花为尽早解决诉讼，未提出上诉。王广洲述称，段松茂系富士佳公司代理人，其个人行为应当视为公司行为。段松茂收取王广洲电梯井道施工款，王广洲基于合理信赖有理由相信已将电梯井道施工交由富士佳公司承揽建设。高水河在完成电梯井道施工过程中受伤，作为承揽人的富士佳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孝锋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明喜、申占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广洲、富士佳公司、段松茂、段孝锋赔偿高明喜、申占花医疗费143970.86元、误工费70918.2元、护理费1257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0元、营养费1280元、丧葬费22960元、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被扶养人抚养费82903.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护理用品911.2元、鉴定费1300元等费用1153934.14元；扣除王广洲、段松茂、段孝锋已支付的108000.84元，还应支付1045934.14元。2.判令王广洲、富士佳公司、段松茂、段孝锋承担本案诉讼费、司法鉴定费1404元及相关费用。段孝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高明喜、申占花向段孝锋返还垫付的医疗费26796.54元；2.反诉费由高明喜、申占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4日王广洲与段松茂签订了《苏州富士佳电梯有限公司电梯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两部电梯总价款为22万元，合同签订后先付6万元定金，发货前7日内付款16万元，乙方收到该款后即发货安装。合同约定合同双方签字认可并支付定金后开始生效，合同当天段松茂收到预付款3万元。2015年7月11日段松茂再次收到王广洲3万元定金，王广洲两次共付给段松茂6万元定金。之后段松茂又收到王广洲电梯货款15万元。2015年8月22日段松茂收到王光禄钢构款2万元。（王光禄、王广洲系兄弟关系）2016年3月6日段松茂以富士佳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王广洲再次签订了一份日期不同，内容相同的《苏州富士佳电梯有限公司电梯承揽合同》。富士佳公司称，2015年5月4日王广洲与段松茂签订的《苏州富士佳电梯有限公司电梯承揽合同》是预签合同，对段松茂的代理行为不认可。2016年3月6日段松茂签订的电梯承揽合同才是正式合同，公司对其代理行为认可。段孝锋按照段松茂提供的图纸带人到洛阳豫西快捷酒店电梯施工工地进行钢结构电梯井道施工。2015年8月15日上午，在施工过程中，高水河从4至5楼之间电梯井坠落到1楼电梯井坑里，摔成重伤，送到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住院38天，住院费124396.84元、门诊药费605.2元，期间2人陪护。2015年9月22日高水河转到偃师仁和医院继续治疗，住院90天，住院费14770.23元，期间2人陪护。2015年12月22日高水河出院。2016年8月高水河在偃师市中医院支出3935.59元、门诊药费263元。住院期间高水河购买护理用品支出911.2元。高水河自受伤至死亡，误工共计621天。2017年1月4日，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高水河评定为一级伤残，出院后需1-2人长期护理。鉴定费:1300元。高水河于2017年4月27日死亡，自2015年12月23日至2017年4月27日，需两人护理，计492天。高明喜系高水河父亲、申占花系高水河母亲，高水河于2017年4月27日死亡后高明喜、申占花作为高水河的法定继承人，参加了本案诉讼。事故发生时，高明喜69周岁，申占花64周岁，高明喜、申占花共育子女3人。另查明：高水河治疗期间王广洲给付4.6万元、段松茂给付3万元、段孝锋给付26796.54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4日王广洲与段松茂签订《苏州富士佳电梯有限公司电梯承揽合同》后，王广洲付给段松茂6万元定金及15万元电梯款。2016年3月6日段松茂再次与王广洲签订了一份《苏州富士佳电梯有限公司电梯承揽合同》，此合同与2015年5月4日合同内容相同。第一份合同签订后王广洲按合同给段松茂给付定金及电梯款，第二份合同签订后富士佳公司将两部电梯运送至王广洲的豫西快捷酒店，富士佳公司既承认第一份合同为预签合同，也认可收到段松茂转交的王广洲部分电梯款，充分说明段松茂是以富士佳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王广洲洽谈关于豫西快捷酒店安装电梯业务，故富士佳公司称段松茂、王广洲2015年5月4日签的合同属个人行为，并非公司行为的说法不能成立。段松茂代表富士佳公司两次与王广洲签订的电梯承揽合同的代理行为是公司行为，段松茂与王广洲两次签订的承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高水河在施工过程中应当意识到高空作业时应当有一定的防范措施，但其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不慎从4至5楼间的电梯井坠落造成重伤，对其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即承担损失的20%。王广洲与富士佳公司签订的电梯承揽合同中显示，由王广洲一方提供符合土建布置图规定的机房、井道、底坑，电梯由富士佳公司负责安装。富士佳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损失的70%。段松茂作为富士佳公司销售电梯的代理人，在绘制草图时应该考虑到施工过程中应有的安全防护措施，造成高水河在施工时不慎从高处跌落的后果，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承担损失的10%，在高水河受伤期间段松茂已付3万元，在其承担的总数额中应扣除。王广洲与富士佳公司签订的电梯承揽合同显示由富士佳公司进行施工安装，故王广洲与段孝锋对高水河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高水河受伤后，在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8天，住院费124396.84元、门诊药费605.2元，期间2人陪护，护理费7049.68元[自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9月22日，共计38天。33857元/年÷365天×38天×2人=7049.68元（按2016年河南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33857元/年计算）]。2015年9月22日高水河转到偃师仁和医院继续治疗，住院90天，支付住院费14770.23元，期间2人陪护，护理费16696.6元[自2015年9月23日至2015年12月22日，共计90天（按高明喜、申占花请求计算）。33857元/年÷365天×90天×2人=16696.6元）]。在偃师市中医院支出3935.59元、门诊药费263元，住院期间高水河购买护理用品支出911.2元。高水河误工费70237.65元[自2015年8月15日高水河发生事故至2017年4月27日高水河死亡，共计621天。41283元/年÷365天×621天=70237.65元（误工费按2016年河南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建筑业年均收入41283元/年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高水河共住院128天，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1280元（高水河共住院128天，按每天10元计算）。丧葬费22960元[45920元/年÷2=22960元（按2016年河南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920元/年计算六个月）]。高明喜、申占花赡养费70983元[7887元/年×（11年+16年）÷3人=70983元（按2016年河南人身损害赔偿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887元/年计算）]。高水河评定为一级伤残，出院后需1-2人长期护理492天，护理费91274.76元[33857元/年÷365天×492天×2人=91274.76元（护理费按2016年河南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33857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217060元[10853元/年×20年=217060元（按2016年河南人身损害赔偿农村人均纯收入10853元/年计算）]。鉴定费1300元。高明喜、申占花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3万元为宜。以上费用共计677563.7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高明喜、申占花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段孝锋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段孝锋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救治高水河期间支付26796.54元，高明喜、申占花应予返还。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富士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明喜、申占花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74294.63元；二、段松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明喜、申占花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7756.37元（67756.37元减除已付3万元）;三、驳回高明喜、申占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高明喜、申占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段孝锋26796.54元。案件本诉受理费14213元，由高明喜、申占花承担2842.6元，富士佳公司承担9949.1元，段松茂承担1421.3元；反诉受理费237元，由高明喜、申占花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8月28日，王广洲、段松茂、段孝锋三人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约定：“由于豫西快捷酒店电梯施工期间发生事故（工人高水河高空坠落受伤），现因医疗费用发生纠纷，经调解，现王广洲、段松茂、段孝锋三方达成协议，医疗费由三人共同承担，轮替支付每次一万元整”。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电梯井道安装工程由何方承揽，应由何方承担赔偿责任。经查，2015年5月4日王广洲与段松茂签订《苏州富士佳电梯有限公司电梯承揽合同》后段松茂收取王广洲定金6万元并出具收据，段松茂于2015年8月22日收取王广洲兄弟王光禄钢构款2万元并出具收据。段松茂于2016年3月6日以富士佳公司代理人身份与王广洲签订与2015年5月4日电梯承揽合同内容相同的电梯承揽合同一份，富士佳公司仅确认2016年3月6日电梯承揽合同效力，但对段松茂系该公司洛阳地区代理人的身份并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段松茂以富士佳公司代理人的身份收取钢构款2万元并提供电梯井道施工草图的行为使王广洲完全有理由相信其将电梯井道安装工程交由富士佳公司承揽施工。王广洲与富士佳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电梯井道安装施工合同，但王广洲已向富士佳公司代理人段松茂支付2万元钢构款，应认定王广洲与富士佳公司之间的电梯井道安装施工合同成立。高水河在电梯井道安装工程施工过程中摔伤后死亡，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富士佳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亦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责任。段松茂收取钢构款并提供电梯井道施工草图的行为系以富士佳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作出，且与本案侵权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段松茂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高水河自行承担20%的责任，由富士佳公司承担80%的责任。即富士佳公司应赔偿高明喜、申占花548051元（647563.75元×80%+30000元=548051元）。富士佳公司的上诉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富士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段松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苏州富士佳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明喜、申占花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48051元；四、驳回高明喜、申占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苏州富士佳电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3元，由苏州富士佳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3813元，由高明喜、申占花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董 鹏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