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承民终字第1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周。委托代理人张树林，河北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承德华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西大街双柳小区9号楼。法定代表人陈福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广群，北京市紫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京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双柳小区9号楼601、609室。法定代表人胡启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久来，住河北省承德市。上诉人王景周因与上诉人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及上诉人承德京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3）双桥民初字第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景周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树林，上诉人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广群，上诉人京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启献及其委托代理人谢久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5月4日，被告华宇公司将其承接的位于香河工业开发区的大运河孔雀城一期一标段工程中的一次结构及二次结构工程分包给本案第二被告京宇公司。随后，被告京宇公司又将上述工程直接转包给了原告，原告为此以被告京宇公司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和承包上述工程的项目经理的身份于当日与被告华宇公司签订了“大运河孔雀城一期一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述合同约定的分包范围为“一次结构及二次结构工程”；承包方式为“清工加辅料、中小型机具”；劳务作业内容为“本工程中一次结构及二次结构所有承包范围内图纸规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包括图纸显示和根据图纸内容合理推断出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下列1、机械挖土配合；2、钢筋绑扎；3、模板制作安装、拆除；4、混凝土浇筑等十项内容”，劳务作业人数为120人。合同对价款部分的约定如下：采用第4种即按平米包干的方式计算合同价款：建筑面积平方米包干综合单价为无地下室户型：220.00元／㎡；带地下室户型235.00元／㎡；其中，一次结构及二次结构工程人工费，无地下室户型215.00元／㎡；带地下室户220.00元／㎡；中小型施工机具、设备费、辅料费15.00元／㎡。同时，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为项目经理即原告王景周，甲方（华宇公司）工程款只支付给乙方承包人（合同签订人），不对乙方其他任何人，也不对承包人如何支付工人工资负责。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在施工过程中完成了14栋楼基础工程的劳务作业。至2008年11月，原告施工队所完成的上述工程全部通过了验收。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先后在二被告处领取了608，480.00元。但以上款项中一笔120，000.00元谢久来交给王景周后又将此款转给李守印，此款与原告无关，但包含在该数额中。同时，原告下属李守臣、惠春江施工队在施工过程中借款及工地用料抵顶工程劳务费分别为29，135.44元和6，000.00元。由于原告施工队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着工程质量不合格、施工进度滞后等问题，被告华宇公司曾多次书面要求原告予以整改、返工和加快施工进度。最终，被告另行委托其他施工队进场施工，原告施工队撤出了施工现场。因原、被告双方就剩余工程款的给付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原告即不再与被告协商要求给付工程款，而是于2008年11月2日向其下属各施工小队及二被告出具了由原告本人制作的劳务人员工资表一份（4页，并注明由华宇公司解决处理此表中各施工小队的工资问题），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项的结算权利（合同价款的收取权利）转让给了原告下属的各施工小队。为避免工人上访、维护社会稳定、解决工人的实际问题，被告华宇公司只得就原告下属各施工小队所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以及原告出具的工资表中的各小队的劳务费数额等事项与原告下属各小队施工负责人进行逐一核对，分别决算。确认无误后，被告华宇公司又分别与原告下属各施工小队负责人、施工工人推举的劳务费领取人签订的给付劳务费（工程款）协议，随后又依据所签订的协议分别向包括“鲍宏伟”等23个施工队、人支付了总计819，553.00元的劳务费，至2009年2月，上述819，553.00元劳务费全部支付完毕。原一审审理中，本院委托承德宏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了鉴定，同时委托承德热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进行审计。承德宏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宏伟造价基审字（2011）第8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承德热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出具了热河会所专审字（2010）第52号专项审计报告。承德宏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报告认定原告施工队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工程造价为1，363，083.12元，其中的390，000.00元为停工补偿费。该鉴定机构对上述390，000.00元停工补偿费计算的相关事实前提、依据和理由均予以了明确说明，即1、2008年6月2日-2008年6月25日确有零工发生而非原告的所有工人全部停工；2、合同约定的原告方作业人数为120人，但鉴定报告仍以原告在“申请”中主张的260人为计算基数。承德热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报告认定二被告总计向原告及其下属各施工小队支付了1，464，668.44元工程劳务费，其中向原告下属各施工小队直接支付的工程劳务费为819，553.00元，向原告直接支付费用608，480.00元。李守臣经手在华宇公司领（借）款合计29，135.44元，惠春江工地用料抵顶工程劳务费6，000.00元。本院在重审开庭审理中，对原告完成的劳务量进一步进行了核实。经本院进一步审核，承德宏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报告没有包含原告全部劳务，有遗漏，承德宏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进行了补充鉴定，同时出具了鉴定意见，认为除原鉴定外，尚有以下项目应计入原告的工程造价，即132号楼清挖土及打千人工费，造价3，454.66元，15栋楼随机开槽人工费78，770.70元，工地挖坑九个，造价2，680.44元，118号楼房心回填，造价14，549.34元，重新搭设脚手架造价金额为10，100.36元，挖槽坑四周围挡，造价金额42，058.26元，12张派工单48，898.00元。本院在重审程序中对被告华宇公司给付原告的款项进行了核实。认定该公司实际向原告支付款项488，480.00元。李守臣经手在华宇公司领（借）款合计29，135.44元，惠春江工地用料抵顶工程劳务费6，000.00元。以上两笔亦应计入原告收取款项，向原告施工小队付款819，553.00元。合计1，343，168.44元。庭审后，我院进行了调解，原告主张金额可作出让步，但不得低于450，000.00元，被告不同意再行支付，无法达成协议。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王景周支付尚欠工程劳务费170，028.44元。承德京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付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王景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当事人均提出上诉，原审原告王景周上诉主要称：华宇公司直接向工人发放工资属违约，发放819，553.00元不能都算作支付王景周工程款；审计认定华宇公司直接支付了王景周608，480.00元工程款，后经华宇公司项目经理谢久来转走123，492.00元，一审判决只认定了120，000.00元，少认定3，492.00元，应重新认定；李宇臣、惠春江借款与王景周无关，应由其个人承担；上诉人王景周提供的12张派工单，款项计48，898.00元，应予认定；承德宏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适用的2001年定额标准错误，应适用河北2008年预算定额标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华宇公司答辩主要称，我们支付王景周各施工小队劳务费819，533.00元，向王景周直接支付608，480.00元，宏伟公司的造价报告有39万元的停工损失，应酌情减少；宏伟公司的补充鉴定回复，属重复计算不应认定；宏伟公司的造价报告，适用2001年定额标准合理有据。京宇公司的答辩理由与华宇公司的答辩一致。原审被告华宇公司、京宇公司上诉主要称，2008年11月2日，王景周向二上诉人出具了劳务工资表，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项的结算权利转让给王景周的各施工小队，为避免工人上访，二上诉人与王景周各施工小队逐一核对，分别结算，确认无误后支付了各小队及个人劳务费819，553.00元，二上诉人已支付王景周劳务费65，098.00元，二上诉人一共支付王景周1，470，553.00元，宏伟公司造价报告确定工程款为1，363，083.12元，其中39万元停工补偿费有异议，法院应酌情减少；宏伟公司补充鉴定结论属重复鉴定，法院不应支持该部分的鉴定结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王景周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景周答辩主要称，华宇公司直接支付的工人工资我们没有参加，华宇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的数额，超过了我提供的工资表上的数额，有的工资表上根本没有这个人，华宇公司多支出的部分与王景周无关，应由华宇公司自己负责；39万元的停工补偿费是华宇公司造成，应该由其支付；宏伟公司的补充鉴定结论正确，法院应当确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王景周从华宇公司、京宇公司支取工程款608，480.00元，其中一笔123，492.00元谢久来交给王景周后又将此款转给李守印，一审判决只认定120，000.00元，少认定3492.00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王景周实际领取数额为484，988.00元。京宇公司扣王景周1，500.00元的管理费。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景周依据与上诉人华宇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提供了劳务服务，经鉴定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514，696.88元。上诉人华宇公司直接支付王景周下属各小队819，553.00元劳务费。上诉人王景周先后从上诉人华宇公司处领取608，480.00元劳务费，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有一笔123，492.00元谢久来交给王景周后又将此款转给李守印，此款与王景周无关，应从王景周支取工程款中扣除，王景周从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为484，988.00元。李守臣经手从华宇公司领（借）款合计29，135.44元，惠春江工地用料抵顶工程劳务费6，000.00元，以上两笔亦应计入王景周收取款项。京宇公司扣王景周管理费1，500.00元。综上，华宇公司向王景周支付款项1，341，176.44元，剩余劳务费应由华宇公司给付，京宇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王景周的其他上诉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华宇公司、京宇公司上诉提出宏伟公司的补充造价报告有重复及39万元停工损失应适当扣减的上诉理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3）双桥民初字第180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3）双桥民初字第180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上诉人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景周支付尚欠工程劳务费173，520.44元人民币。承德京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1，160.00元人民币，上诉人华宇公司、京宇公司负担20，000.00元，上诉人王景周负担11，1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另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赤博审 判 员  曹朴实代理审判员  应春明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魏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