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785民初136号 原告：张玉江，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明，内蒙古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坤泰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 法定代表人：王继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北京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 法定代表人：王继振，经理。 被告：内蒙古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旗巴彦托海镇。 法定代表人：王继振，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洋，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丽华，女，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洋，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善君，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继振，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坤泰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内蒙古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北京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玉江与被告黑龙江坤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福康公司）、韩丽华、王继振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明，被告坤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被告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洋，被告韩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洋、朱善君，被告王继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玉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给付原告借款800万元、违约金100万元、利息16万元（2017年10月20日到2017年11月21日一个月期间），并自2017年11月21日起按照月2%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给付原告律师费32万元；3.判令原告对被告王继振、韩丽华在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0日，原告出借给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800万元，年息24%，期限三年。被告韩丽华、王继振将其持有的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100%股权作担保，出质给原告，并办理了股权质押手续。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应于2017年10月21日给付利息192万元。但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既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使用用途使用借款，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利息，故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返还全部借款本息。 坤泰公司辩称，一、原告、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本金800万元，期限三年（2016年10月20日--2019年10月20日），年利率24%（每年利息192万元），给付利息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21日、2017年10月21日、2018年10月21日。从约定分析该借款合同为上打息，即从本金中扣除了利息。本合同实际履行方式为：2016年10月18日打入借款350万元、2016年10月25日打入借款400万元、2016年10月28日打入借款50万元。但在2016年10月19日，即在第一笔借款350万打入之后的第二天，受原告指示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将192万元利息打给了陈某，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应为608万元，故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利息支付方式的约定应为无效条款，依法律规定，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应在2017年10月21日前支付本届利息。在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时，与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在借款本金数额、支付利息数额及支付时间上无法达成合意，导致合同不能全部履行。截至起诉之日合同并未到期，故合同应继续履行。二、坤泰公司没有违约，不应产生本次诉讼，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主张的100万元违约金也没有法律依据。三、本案是原告提起的，应由其自行承担诉讼费。 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辩称，一、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本案借款合同本金800万元分三次打入，即2016年10月18日打入借款350万元、2016年10月25日打入借款400万元、2016年10月28日打入借款50万元。但在2016年10月19日，即在第一笔借款350万打入之后的第二天，受原告指示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将192万元利息打给了陈某，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应为608万元，利息应按608万元计算。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律师费32万、违约金100万元、利息16万元、违约金100万元，并自2017年11月21日按月2%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超出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律师费不应由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承担。 韩丽华辩称，其答辩意见同坤泰公司的意见外，还认为借款合同生效时间为原告2016年10月28日最后一笔打款时，借款利息也应从该日起计算。 王继振辩称，对质押的真实性无异议，质押合同是主合同的附合同，只是对主合同应履行部分承担质押责任。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五被告提供的"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特别程序听证会笔录"，能够证明2016年10月19日被告将192万利息打到陈某名下是原告授意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原告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1.借款合同、收条各1份，证明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向原告借款800万元、年利率24%、利息为上打息，被告王继振、韩丽华用持有的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100%股权作为担保，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被告坤泰公司、王继振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是借款实际数额不是800万元，而是608万元；二是协议约定的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等违反法律规定，该部分条款法院不应支持。对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并未实际收到该800万元。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韩丽华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借款本金不是800万元，而是608万元；利息为上打息，应为无效约定。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收条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早于原告打入第一笔汇款的时间。本院认为，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0万元，但2016年10月19日被告在收到第一笔借款350万元后的第二天就在原告的授意下将192万元打到陈某名下，此时借款合同本金800万元尚未履行完毕，应按608万元计算本金，故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收条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 2.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6份，证明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股权依据借款合同质押给了原告。被告坤泰公司、王继振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王继振、韩丽华的质押数额过高，应按照主合同中支持的借款和利息部分通过评估拍卖实现质权。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韩丽华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质押合同所担保的金额不应超过实际借款608万。本院认为，质押登记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3.还款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应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融资要求解除了坤泰公司10%质押股权，但被告违约没有履行该还款协议。被告坤泰公司、王继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协议没有签订的时间，且非王继振本人签字，事实是该协议和借款协议系同时签订的；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因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在没有完全解除质押合同导致融资不能的情况下，原告也存在违约。被告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韩丽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应原告要求办理股权出质登记，并无违约情况，协议也仅约定了违约金30万元，并不是原告诉求的100万元。本院认为，该还款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4.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条各1份，证明原告花费律师费32万元，该款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坤泰公司、王继振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是收据不是税务发票，二是律师代理费及其他费用不能高于年利率24%，只能在利息中冲减。被告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韩丽华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原告没有提供正式发票，且该证据是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有明确约定，但32万元超出内蒙古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对律师费合理部分即253600元予以采信。 对五被告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坤泰公司银行流水1份，证明借款协议800万元本金最后一笔到账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因该协议生效时间应为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0月19日被告在收到第一笔借款350万元后的第二天就在原告的授意下将192万元打到陈某名下，此时借款合同本金800万元尚未履行完毕，应按608万元计算本金。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借款协议签订于2016年10月11日，协议应于该日生效；被告认可其给原告192万元是还息，因此借款本金是800万元。本院认为，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的其他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0月11日，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甲方），原告张玉江（乙方）和被告王继振、韩丽华（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800万元，期限三年（2016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20日），甲方按照24%的年利率（每年利息192万元）向乙方支付利息，给付利息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2017年10月21日、2018年10月21日；如甲方未按期支付利息，乙方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提前偿还借款本息；如甲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应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乙方为追索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用等；丙方自愿把拥有的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100%的股权质押给乙方，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乙方为追索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全部经济损失。原告于2016年10月18日向坤泰公司账户汇入350万元、2016年10月25日汇入400万元、2016年10月28日汇入50万元。2016年10月19日，受原告指示被告坤泰公司汇给陈某192万元。原告和被告王继振、韩丽华于2016年10月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后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甲方），原告张玉江（乙方）和被告王继振、韩丽华（丙方）又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用坤泰公司股权向某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申请贷款350万元，偿还甲方部分借款；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解除坤泰公司10%质押股权，用于甲方向银行申请贷款使用；无论何种原因导致甲方贷款未办理下来或在2017年10月19日前甲方未能一次性清偿乙方借款本息的，甲方应立即将解封的10%股权重新质押到乙方名下；如果甲方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偿还乙方借款、也未能将解封的10%股权质押给乙方办理登记，则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向甲方主张借款全部到期，要求其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原告和被告王继振、韩丽华于2017年7月就王继振、韩丽华在坤泰公司的股权重新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原告张玉江向根河市人民法院起诉，花费律师费3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甲方），原告张玉江（乙方）和被告王继振、韩丽华（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0万元，但2016年10月19日坤泰公司在收到第一笔借款350万元后的第二天就在张玉江的授意下将192万元打到陈某名下，此时借款合同本金800万元尚未履行完毕，故张玉江实际出借的金额应为608万元。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没有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应向张玉江偿还借款本金608万元并支付利息。王继振、韩丽华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故王继振、韩丽华提供的质押担保合法生效。 张玉江之所以诉求给付自2017年10月20日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2%计算的利息，是因为其将坤泰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打到陈某名下的192万元，当作了以800万元为本金、以24%为年利率、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故张玉江诉求的合理利息为：1.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24日共计5天，本金158万（350万-192万），利率为24%，利息为5266.7元；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0月27日共计3天，本金558万，利率为24%，利息为11160元；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0月19日（《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本息清偿的最后期限）共357天，本金608万，利率为24%，利息为1447040元；2017年10月20日至今本金608万，利率为24%的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玉江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折算下来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如果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违约，张玉江追索所产生的律师费由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承担。张玉江与内蒙古缘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32万元，内蒙古缘合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该32万元为张玉江根据约定所必须承担的成本。但32万元超出内蒙古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对张玉江主张的律师费合理部分即2536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黑龙江坤泰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内蒙古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张玉江借款608万元、利息1463466.7元（2016年10月20日到2017年10月19日），并给付原告张玉江自2017年10月20日起按照本金608万，年利率为24%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黑龙江坤泰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内蒙古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张玉江律师费253600元； 三、原告张玉江对被告王继振、韩丽华在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张玉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160元，由被告黑龙江坤泰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内蒙古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6530元，由原告张玉江负担116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进军 审 判 员  徐先银 人民陪审员  王彦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富志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