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3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女，1935年10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满学会，北京市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男，1961年4月5日出生，北京宣武中医院检验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兼王×2之委托代理人），女，1960年6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2，女，1985年12月23日出生。上诉人傅××因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2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之委托代理人满学会、赵×，被上诉人兼王×2之委托代理人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5月，傅××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系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龙潭北里八条4号楼2单元×号房屋的承租人。黄××与我的儿子王×1结婚后一直与我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王×2是我的孙女，亦居住于涉案房屋。2012年6月5日，黄××与王×1离婚。离婚后黄××分得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渠大街19号10号楼××号房屋50%的产权，但其仍拒绝搬出我所承租的房屋。王×2现已成年，能够独立生活，王×1表示若黄××与王×2同意腾退涉案房屋，愿将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渠大街19号10号楼××号房屋50%的产权赠与王×2。我认为，涉案房屋属我承租，黄××与王×2作为家庭成员在此居住，现黄××已与王×1解除婚姻关系，黄××亦有住房。王×2现成年，且王×1愿为其提供居所，故起诉要求黄××与王×2搬出我所承租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龙潭北里八条4号楼2单元×号的房屋。黄××与王×2答辩称：涉案房屋的原承租人是傅××的前夫，王×1是傅××与其前夫的儿子。傅××与其前夫于1974年离婚，双方约定王×1之父带王×1承租其中一间房屋，傅××带其女承租另外一间。后傅××前夫再婚，虽然涉案房屋显示为傅××承租，但系傅××与前夫各承租一间。1983年，王×1曾向黄××承诺涉案房屋其中一间由其承租。黄××与王×1结婚约一年后居住于涉案房屋内，王×2自出生亦住在此处。2012年王×2结婚，未搬离涉案房屋。2013年8月，王×2���婚，因购房款首付系王×2前夫支付，故将登记于王×2名下的房屋协议由其前夫所有。黄××与王×2的户口均在涉案房屋内。自1984年始，涉案房屋房租、水电费均由黄××交纳。1984年，傅××再婚，搬离涉案房屋，并将户口从涉案房屋迁出，直至2013年2月在未经我们同意的情况下将户口迁回该房屋。黄××与王×1离婚时，王×1同意黄××与王×2仍保持现在的居住状态。黄××除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渠大街19号10号楼××号房屋50%的产权外无其他房产，王×2亦无房产，且不同意王×1为其提供的居所。根据相关规定，傅××已丧失涉案房屋的承租资格，黄××及王×2应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故不同意傅××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与傅××之子王×1原系夫妻关系，王×2是王×1与黄××的女儿。2000年9月15日，傅××与北京市原崇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龙潭管理所订立有���房屋租赁合同》，由傅××承租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龙潭北里八条4号楼2单元×号房屋。傅××原居住于涉案房屋，后自八十年代搬至东城区安德里北街23号院4号楼1单元××号居住至今，户口亦迁出，直至2013年2月26日再次迁入涉案房屋。1991年2月4日，黄××与王×2户口由朝阳区广和里一巷××号迁至涉案房屋。2012年6月25日，王×1与黄××离婚，双方约定各享有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渠大街19号10号楼××号房屋50%的产权。原审庭审中，黄××与王×2提交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龙潭街道办事处龙潭北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黄××自1984年开始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王×2自1985年出生起亦在该处居住。傅××对此不予认可。傅××提交涉案房屋2001年、2003年、2004年部分房屋租金收据及2013-2015年供暖费发票，证明傅××交纳涉案房屋租金、供暖费情况。黄××与王×2认可上述���据的真实性，但认为租金实际系黄××交纳，租金收据系王×1从黄××处拿走交于傅××，并提交本院开庭笔录及傅××的书面陈述，证明傅××已认可租金系黄××交纳。黄××与王×2认可涉案房屋供暖费一直由傅××交纳的情况。傅××曾于2013年5月17日起诉黄××与王×2腾退涉案房屋，法院经审理判决黄××与王×2将涉案房屋腾退交还傅××。黄××与王×2不服，提起上诉后，王×2与案外人李明离婚，双方达成离婚协议为现有房产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3×号院亚宝时代3号楼1单元××室房屋归李明所有，王×2配合李明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产权人变更为李明名下。其他财产在谁名下归谁所有。后本院以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为由将上述案件发回重审。现王×1表示若黄××与王×2同意腾退涉案房屋，愿将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渠大街19号楼××号房屋50%的产权赠与王×2。黄××与��×2表示不同意。王×1称自双方离婚后未在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渠大街19号10号楼××号房屋内居住。黄××与王×2对此持有异议，并提交加盖“北京天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该证明显示“兹有王×1、黄××在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渠大街19号华馨园小区10#楼××室共有住房一套；从2003年11月购买房屋后至今在物业公司共购买水475立方，电6053度，天燃气246立方。特此证明”。经质证，傅××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证明目的。原审法院认为：傅××与北京市原崇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龙潭管理所订立有《房屋租赁合同》，可认定傅××系涉案房屋承租人，理应享有承租人对公有住宅的相关权利。鉴于黄××与王×2长期居住于涉案房屋并交纳相关费用，户口亦在上述房屋内，且现王×2名下无房产，黄××虽有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渠大街19号10号楼××号房屋50%的产权，但考虑到其与王×1之间矛盾较为激化，其居住上述房屋存在困难，故黄××与王×2目前尚不具备搬出腾退条件，法院对傅××要求黄××与王×2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判决：驳回傅××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黄××与王×2腾退北京市东城区龙潭北里八条4号楼2单元×号；诉讼费用由黄××和王×2承担。傅××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黄××与王×2不具备房屋腾退条件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黄××与王×1离婚时约定对共同购买的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渠大街19号10号楼××号房屋各享有50%的产权，诉讼中王×1当庭承诺如果黄××与王×2腾退涉案房屋，他自愿将自己的50%的产权无偿赠与王×2，此时黄××完全具备腾房条件。王×2在前次上诉期间迅速离婚并协议将自己名下的房产无偿赠与男方，系恶意串通，现房产仍然在王×2名下，故王×2是有房产的，也具备了腾房条件。黄××与王×2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但对一审法院未认定黄××系共居人有异议。王×1将只享有50%产权的房子给王×2无法实现，王×2也不同意接受，王×1之前承诺过要在次渠住。经查：王×2与李明于2013年8月26日在北京市东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户口簿、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龙潭街道办事处龙潭北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房屋租金收据、供暖费发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与王×2是否应当腾退北京市东城区龙潭北里八条4号楼2单元×号房屋。北京市东城区龙潭北里八条4号楼2单元×号房屋系公有住宅，登记的承租人为傅××，故傅××享有承租人对公有住宅的相关权利。现傅××起诉要求黄××与王×2搬出该承租房，黄××与王×2不同意搬出。根据查明的事实，黄××系与傅××之子王×1结婚后搬入该承租房居住，至今已实际居住约三十年，王×2自出生也在该承租房居住，黄××与王×2的户口也于1991年迁入该涉案房屋。傅××曾将户口从该承租房迁出，后又于2013年迁入。黄××名下虽有通州区台湖镇次渠大街19号10号楼××号房屋50%的产权，但该房系其与傅××之子王×1按份共有，离婚后，王×1也曾在该房居住。诉讼中王×1虽表示愿意将该房50%的份额赠与王×2，但黄××和王×2不接受。王×2离婚后也无其它住房。故综合考虑前述情形及家庭内部关系，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黄××与王×2目前尚不具备搬出条件，并据此驳回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傅××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傅××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代理审判员  马 潇代理审判员  杜传金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