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晋0122刑初31号公诉机关阳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汉族，大学文化，2012年6月至2014年3月担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阳曲县支行行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太原市。2018年4月26日经太原市监察委员会批准，阳曲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4月27日对张某某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5月5日经阳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阳曲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建明，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曲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刑诉（2018）第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毅、任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郭建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阳曲县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阳曲支行”）于2010年成立，性质为国有经营单位（非法人），被告人张某某于2012年6月至2014年3月担任该支行行长。山西润丰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苑进平，以下简称“润丰源公司”）于2007年从农发行阳曲支行贷款三年期人民币400万元，于2010年、2012年、2013年从农发行阳曲支行分别贷款一年期人民币1000万元用于该公司日常经营，2007年、2010年、2012年贷款均按期还贷并续贷，2013年贷款于2014年1月30日到期。2014年1月28日，2013年贷款到期前，农发行山西省分行营业部出具《信贷业务调查、审查、审议、审批意见书》，贷款审查委员会审议通过润丰源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贷款续贷申请。2014年1月30日，2013年贷款到期后，润丰源公司未能筹足资金按期偿还该笔贷款。农发行阳曲支行时任行长张某某多次向润丰源公司总经理任某（系苑某某丈夫）及苑某某催还该笔贷款，并告知任某该笔贷款的续贷审批已经完成，贷审会也审议通过，催促任某赶紧筹集资金归还该笔贷款，再进行续贷，以免影响农发行阳曲支行的信贷业务。任某为了尽快归还该笔到期贷款，继续续贷，通过其在太原市农业银行北城支行工作的朋友张某1，张某1通过其在朔州市农业银行工作的朋友王某，找到朔州市益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时任法人武某，以下简称“益源公司”）工作人员苏某（系武某丈夫），经沟通，益源公司愿意为润丰源公司提供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但是要求农发行阳曲支行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2月20日，任某、苑进平、苏某、王某、张某1约定一起到阳曲县协商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转款事宜，当日苏某在农发行阳曲支行张某某办公室当面向张某某了解确认是否愿意为该笔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张某某为了尽快收回贷款，避免影响农发行阳曲支行的信贷业务，在明知农发行阳曲支行无担保资格且未获得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同意以农发行阳曲支行名义为润丰源公司向益源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提供担保。当日润丰源公司与益源公司签订了人民币1000万元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借字14-004号），农发行阳曲支行与益源公司签订了该笔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年保字001号），任某签署了《同意担保承诺书》，为该笔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某某在上述《担保合同》上签署其本人名字并用由其本人保管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阳曲县支行的印章在担保合同上进行了加盖。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广测[2016]文鉴字第0122号），认定上述《担保合同》上公章是真实的，盖章时间为2014年1月至3月。上述合同签订后，益源公司于当日分三笔（750万元、200万元和50万元）将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汇入润丰源公司在农发行阳曲支行开设的账户，润丰源公司于当日给付益源公司现金人民币45万元作为首笔利息，润丰源公司于当日分两笔（750万元和250万元）归还了其在农发行阳曲支行的人民币1000万元到期贷款。润丰源公司通过向益源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归还在农发行阳曲支行的到期贷款后，润丰源公司无力归还在益源公司的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后续利息。因益源公司不断向润丰源公司及张某某催款，迫于催款压力，同时为了避免益源公司起诉导致违规担保问题暴露，张某某筹集资金于2014年3月20日、5月22日、8月4日、11月21日分别代润丰源公司支付益源公司人民币30万元、人民币100万元、人民币200万元、人民币30万元，于2015年2月10日、4月4日分别代润丰源公司支付益源公司人民币30万元、人民币5万元，之后张某某无力再还款，润丰源公司也未向益源公司还款。2015年6月，益源公司将润丰源公司、任某、农发行阳曲支行起诉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该案先后形成了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5）朔民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书》；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朔中民终字第772号《民事裁定书》；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60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6民终1058号《民事判决书》，根据生效判决结果，认定《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农发行阳曲支行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10月31日，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从农发行阳曲支行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阳曲县支行的存款账户上划扣人民币16516887.2元，抵顶润丰源公司在益源公司的贷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费用。由于润丰源公司目前处于停业状态，法人代表苑某某及总经理任某均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小店区公安局依法逮捕，该项损失至今无法追回，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了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民事判决书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2012年6月至2014年3月担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阳曲县支行行长期间，身为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擅自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阳曲县支行名义，违规为山西润丰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朔州市益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提供担保，造成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阳曲县支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6516887.2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事情发生后，其筹措资金395万元用以替润丰源归还益源公司的贷款，应视为积极减少损失的行为；其担保的目的是为了尽快收回贷款，让银行的业务正常运行，其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认定张某某的行为给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阳曲支行造成损失16516887.2元的证据不充分，理由是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承担担保责任后，取得代位追偿权，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1237号判决书依法作出判决由山西润丰源农业开发公司偿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阳曲支行代偿款16516887.2元，该判决已生效，正在准备执行，在润丰源的财产未被穷尽法律手段时不能认定造成实际损失为16516887.2元；（二）量刑方面：1、张某某为弥补自己的过错，案发后辞去阳曲支行行长一职，且本人一直积极筹集借款偿还益源小额贷款公司以减少银行的损失；2、贷款是为了银行利益出发，应区别于为了私利而贷款的量刑；3、张某某有自首情节，量刑时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供民事起诉状一份、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传票和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实其观点。经审理查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阳曲县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阳曲支行”）于2010年5月6日成立，性质为国有经营单位（非法人），被告人张某某于2012年6月至2014年3月担任该支行行长，负责该行的全面工作，在授权范围内依法依规开展业务经营活动。山西润丰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苑进平，以下简称“润丰源公司”）于2007年从农发行阳曲支行贷款三年期人民币400万元，于2010年、2012年、2013年从农发行阳曲支行分别贷款一年期人民币1000万元用于该公司日常经营，2007年、2010年、2012年贷款均按期还贷并续贷，2013年贷款于2014年1月30日到期。2014年1月28日，2013年贷款到期前，农发行山西省分行营业部出具《信贷业务调查、审查、审议、审批意见书》，贷款审查委员会审议通过润丰源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贷款续贷申请。2014年1月30日，2013年贷款到期后，润丰源公司未能筹足资金按期偿还该笔贷款。农发行阳曲支行时任行长即被告人张某某多次向润丰源公司总经理任某（系苑某某丈夫）及苑进平催还该笔贷款，并告知任某该笔贷款的续贷审批已经完成，贷审会也审议通过，催促任某赶紧筹集资金归还该笔贷款，再进行续贷，以免影响农发行阳曲支行的信贷业务。任某为了尽快归还该笔到期贷款，继续续贷，通过其在太原市农业银行北城支行工作的朋友张某1，张某1通过其在朔州市农业银行工作的朋友王某，找到朔州市益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时任法人武某，以下简称“益源公司”）工作人员苏某（系武某丈夫），经沟通，益源公司愿意为润丰源公司提供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但是要求农发行阳曲支行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2月20日，任某、苑进平、苏某、王某、张某1约定一起到阳曲县协商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转款事宜，当日苏某在农发行阳曲支行张某某办公室当面向被告人张某某了解确认是否愿意为该笔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被告人张某某为了尽快收回贷款，避免影响农发行阳曲支行的信贷业务，在明知农发行阳曲支行无担保资格且未获得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同意以农发行阳曲支行名义为润丰源公司向益源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提供担保。当日润丰源公司与益源公司签订了人民币1000万元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借字14-004号），农发行阳曲支行与益源公司签订了该笔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年保字001号），任某签署了《同意担保承诺书》，为该笔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在上述《担保合同》上签署其本人名字并用由其本人保管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阳曲县支行的印章在担保合同上进行了加盖。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广测[2016]文鉴字第0122号），认定上述《担保合同》上公章是真实的，盖章时间为2014年1月至3月。上述合同签订后，益源公司于当日分三笔（750万元、200万元和50万元）将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汇入润丰源公司在农发行阳曲支行开设的账户，润丰源公司于当日给付益源公司现金人民币45万元作为首笔利息，润丰源公司于当日分两笔（750万元和250万元）归还了其在农发行阳曲支行的人民币1000万元到期贷款。润丰源公司通过向益源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归还在农发行阳曲支行的到期贷款后，润丰源公司无力归还在益源公司的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后续利息。因益源公司不断向润丰源公司及被告人张某某催款，迫于催款压力，同时为了避免益源公司起诉导致违规担保问题暴露，被告人张某某筹集资金于2014年3月20日、5月22日、8月4日、11月21日分别代润丰源公司支付益源公司人民币30万元、人民币100万元、人民币200万元、人民币30万元，于2015年2月10日、4月4日分别代润丰源公司支付益源公司人民币30万元、人民币5万元，之后被告人张某某无力再还款，润丰源公司也未向益源公司还款。2015年6月，益源公司将润丰源公司、任某、农发行阳曲支行起诉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该案先后形成了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5）朔民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书》；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朔中民终字第772号《民事裁定书》；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60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6民终1058号《民事判决书》，根据生效判决结果，认定《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农发行阳曲支行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10月31日，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从农发行阳曲支行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阳曲县支行的存款账户上划扣人民币16516887.2元，抵顶润丰源公司在益源公司的贷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费用。2018年6月21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105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润丰源公司偿还农发行阳曲支行代偿款1651.68872万元及相应利息，任某对上述款项承担二分之一的偿还责任。润丰源公司目前处于停业状态，法人代表苑某某及总经理任某均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局依法逮捕，该项损失至今尚未追回。另查明，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张某某到阳曲县监察委员会自动投案，将其于2018年3月20日书写的《主动陈述事实材料》交予阳曲县监察委员会，并如实交代了其在担任行长期间擅自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阳曲支行的名义违规为润丰源公司向益源公司借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造成农发行阳曲支行损失1600余万元的事实。2018年4月12日，阳曲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张某某涉嫌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一案立案审查，2018年4月27日对张某某采取留置措施。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阳曲支行的报案材料和工作人的陈述；阳曲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阳曲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经过；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及还款凭证、信贷业务调查、审查、审议、审批意见书、人民币借款合同、同意担保承诺书、担保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5）朔民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朔中民终字第772号《民事裁定书》、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60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6民终1058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602执1号执行通知、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602执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业务凭证；证人苏某、王某、张某1、任某、苑某某、武某、张某2、刘某的证言；关于张某某的任、免职文；营业执照；被告人张某某的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2012年6月至2014年3月担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阳曲县支行行长期间，身为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擅自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阳曲县支行名义，违规为山西润丰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朔州市益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提供担保，造成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阳曲县支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6516887.2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庭审中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张某某的行为给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阳曲支行造成损失16516887.2元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协助扣划通知书、业务凭证可以证实由于被告人张某某违规担保已造成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阳曲支行损失16516887.2元，该损失至现在并未能追回，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之规定，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符合上述情形，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在案发后个人积极筹措资金替山西润丰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归还朔州市益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某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羁押或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姜建云人民陪审员 张巧燕人民陪审员 李根拴 二○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史思远书 记 员 姚建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