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霞，女，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新兴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榕江某某厂，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法定代表人：施宏兴。委托代理人：孙德锋，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霞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榕江某某厂（以下简称榕江某某厂）社会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4）揭榕法民二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榕江某某厂系经登记依法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王某霞于1984年4月到该厂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993年3月王某霞向榕江某某厂申请办理停薪留职手续。揭阳市榕城区企业管理局专门研究如何贯彻区政府九四年第一次常务会议纪要精神和区劳动局（94）3号文《关于原榕城镇企事业单位职工接转问题的工作意见》解决原镇属企事业职工接转为区属企事业职工问题，并于1994年3月15日发布榕企局（1994）第8号《关于印发〈榕城区企业管理局所属企业厂长（经理）会议纪要〉的通知》文件（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内容包括：“（二）关于接转以后退休基金统筹问题。…决定接转以后，退休统筹金，一律由职工个人负责，…。（三）关于接转后职工安置和停薪留职、申请辞职的处理问题。企业接转后对现在岗人员应优先安排工作。对原离岗人员接转后要求安排工作的，企业要向他们讲清楚，只能根据企业的实际需要和可能，逐步进行安置。安置落实之前，作待工处理，一切待遇自理”。1995年9月25日王某霞、榕江某某厂签订《揭阳市职工劳动合同书》（以下简称《劳动合同》），约定：榕江某某厂招用王某霞为劳动合同制职工，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工作安排为在合同期内因企业生产经营状况发生困难，王某霞同意榕江某某厂安排离岗放（请）长假自谋职业。榕江某某厂安排王某霞离岗放（请）长假，榕江某某厂原则上应按有关规定发给王某霞生活费，若榕江某某厂经济上承付能力确有实际困难，王某霞、榕江某某厂可协商确定。合同签订后，王某霞没有到榕江某某厂上班，也没有享受榕江某某厂职工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榕江某某厂为王某霞办理参加社会保险。2014年1月15日王某霞因办理退休手续，向揭阳市榕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补缴自2000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的保险费38061.87元，其中工伤保险单位应缴纳747.15元；失业保险单位应缴纳2062.60元，个人应缴纳969.65元；企业养老保险单位应缴纳20270.62元，个人应缴纳9809.52元，利息4202.33元。同日，王某霞缴交纳税人为揭阳市榕城区塑料制品厂自1985年1月1日至1993年12月31日期间养老保险单位应缴纳费用500元。2014年10月8日王某霞向揭阳市榕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该院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王某霞于2014年11月10日起诉到原审法院。另查明，王某霞主张其1993年3月向榕江某某厂申请办理停薪留职手续时约定的期限为5年，即自1993年3月起至1998年3月止，但王某霞于1995年9月25日与榕江某某厂签订劳动合同后，已转为劳动合同工，因此，停薪留职的期限到与榕江某某厂签订劳动合同时终止，榕江某某厂提出王某霞申请办理停薪留职时没有约定期限。王某霞、榕江某某厂对其上述主张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王某霞的身份证、榕江某某厂的营业执照、社会保险费补缴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不予受理通知书、职工劳动合同书、揭阳市榕城区企业管理局榕企局（1994）第8号文件及庭审笔录等为证。2014年11月10日，王某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榕江某某厂归还王某霞代垫付社会保险费27782.7元及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二、本案诉讼费由榕江某某厂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王某霞1984年4月到榕江某某厂工厂工作后，于1993年3月向榕江某某厂申请办理停薪留职手续，王某霞、榕江某某厂对王某霞申请办理停薪留职的期限存在争议，且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认定。王某霞、榕江某某厂于1995年9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双方对在合同期内王某霞工作安排的约定为王某霞同意榕江某某厂安排离岗放（请）长假自谋职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王某霞在该合同签订后，没有到榕江某某厂上班，为榕江某某厂提供劳动，也没有享受榕江某某厂职工的工资及福利待遇，王某霞、榕江某某厂之间的这种劳动关系，属于特殊形式的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本质上已失去“劳动”要素与在岗劳动职工显然存在区别。1994年3月15日揭阳市榕城区企业管理局发布《会议纪要》中明确规定，原镇属企事业职工接转为区属企事业职工，接转以后，退休统筹金，一律由职工个人负责。职工在安置落实之前，作待工处理，一切待遇自理。故王某霞要求榕江某某厂归还代为垫付的社会保险费及利息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某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元，由王某霞负担。王某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榕江某某厂归还王某霞代垫付社会保险费27782.7元及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3.本案诉讼费由榕江某某厂承担。事实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的这种劳动关系，属于特殊形式的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本质上已失去“劳动”要素与在岗劳动职工显然存在区别，该认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理由是：既然认定王某霞与榕江某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某霞就依法享有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者权利，榕江某某厂也应当依法承担对王某霞的法定的义务，即按社会保障法规定为王某霞缴纳社会保险金。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属于特殊形式的劳动关系，该认定既违反劳动法的规定（劳动法并没有特殊形式的劳动关系之规定），该认定也超出人民法院的职权范围，在本案双方的劳动并系按王某霞所举的证据事实清楚明确，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属于特殊形式的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本质上已失去‘劳动’要素与在岗劳动职工显然存在区别”，作出如此认定毫无法律据。2．原审判决认定：“1994年3月15日市榕城区企业管理局发布榕企局（1994）第8号文件《关于印发〈榕城区企管理局所属企业厂长（经理）会议纪要〉的通知》中明确规事实上，原镇属企事业职工接转为属企事业职工，接转以后，退休统筹金，一律由职工个人负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会议纪要》不是法律法规，且内容违反社会保障法的规定，属于无效的文件。原审以一份无效的文件作为判决的依据明显错误。3.王某霞按规定办理退休手续，其与榕江某某厂之间的劳动关系已得到劳动保障部门的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没有存在任何争议，榕江某某厂也在答辩中承认“无力再为职工垫付社会保险基金”，说明其已承认应为王某霞缴纳社会保险统筹金，榕江某某厂明白自己应承担的法定义务。榕江某某厂的房至今仍在正常出租，其收入的租金完全有能力付还王某霞，其辩解的所谓“无力”纯属是借口之词。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毫无依据，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某霞的请求。榕江某某厂答辩称：王某霞自1993年3月起就向榕江某某厂办理“停薪保职”的富余职工，起初王某霞还向榕江某某厂交纳1993年3月份至1994年3月份期间的“停薪保职”管理费二单。此后王某霞一直到现在均没有再交纳管理费。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粤发（1995）5号颁布《﹤广东省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办理停薪留职的富余职工，不享受待业保险待遇，在停薪留职期间应按规定的标准向企业定期缴纳垫支的各项社会保险基金，并以此计算职工的连续工龄和享受相应的保险待遇”这规定，本案的王某霞没有按规定向企业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基金，企业于1999年全面停业，无力再为职工垫付社会保险基金。王某霞也知道企业只为其垫付各项社会保险基金，这种垫付王某霞也应付还企业，现王某霞将这种垫付各项社会保险基金理解为企业必须承担是完全错误，且依法无据，因此，应依法驳回王某霞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995年9月25日王某霞、榕江某某厂签订《劳动合同》，其中第三条约定：保险福利待遇：……（七）甲方同意乙方停薪留职，乙方在停薪留职期间应按有关规定定期向甲方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基金。缴纳数额原则上按有关规定执行。第十一条：双方需要明确的其他事项：因企业有困难，工资、保险福利待遇按甲方规定执行。二审庭审中，榕江某某厂解析该条内容主要是指按榕城区企业管理局发布《会议纪要》执行。对此，王某霞抗辩认为，这条规定无效，该条规定是榕江某某厂单方写上的，其不知道有该条规定，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诉讼中，王某霞承认签订《劳动合同》时有看合同的内容，落款有其本人的签名。榕江某某厂表示，《劳动合同》签订后，其为了企业整体上能办理统筹金，初期有代替王某霞缴纳统筹金，直至1999年厂全面停业后就没有再缴交。本院认为，本案属社会保险纠纷。二审诉讼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榕江某某厂应否向王某霞支付其已缴交的社会保险费27782.7元及利息的问题。据审理查明，王某霞于1984年4月到该榕江某某厂工作，1993年3月向榕江某某厂申请办理停薪留职手续，1995年9月25日与榕江某某厂签订《劳动合同》。诉讼中，王某霞承认《劳动合同》是其与榕江某某厂签订，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劳动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照执行。因此，王某霞与榕江某某厂之身份及权利义务关系，应合依据合同的约定进行认定。根据《劳动合同》约定，首先，王某霞属榕江某某厂的合同制职工。其次，王某霞长期处于停薪留职，自谋职业状态，并应依合同约定定期向榕江某某厂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基金。第三，因企业有困难，王某霞的工资、保险福利待遇按甲方规定执行。王某霞辩称《劳动合同》第十一条特别约定“因企业有困难，工资、保险福利待遇按甲方规定执行”，是榕江某某厂单方写上的，其不知道有该条规定，故这条规定无效，但二审庭中，王某霞承认其签订《劳动合同》时有看合同的内容，其中的落款有其本人的签名，也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条规定是榕江某某厂单方写上去的事实，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榕江某某厂主张《劳动合同》第十一条中的“甲方规定”是指按榕城区企业管理局发布《会议纪要》，对此，因王某霞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和理由，对榕江某某厂该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有关接转以后的职工退休基金统筹问题，根据《会议纪要》记载一律由职工个人负责。即，本案中，王某霞的退休统筹金，应由其个人负责。综上所述，王某霞虽然是榕江某某厂的合同制职工，已形成劳动关系，但双方通过自愿签订合同约定，王某霞长期处于停薪留职，自谋职业状态，其退休统筹金应由其个人负责。因此，王某霞主张榕江某某厂应负担其已缴交的社会保险费27782.7元及利息损失，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元，由王某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王锦洪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二〇一五年五月六日代书 记员  郑宋玲附二审判决适用的部分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