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6）吉中民一初字第2号原告：吉林国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陈少清，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筱田，吉林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城市开发中心，住所地：吉林市。法定代表人：范红兵，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成文，处长。委托代理人：杨平，该公司法律顾问。吉林国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吉林市城市开发中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国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筱田，被告吉林市城市开发中心（以下简称开发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成文、杨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贸公司诉称：1996年12月16日，原告与吉林市火柴厂破产清算组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吉林市火柴厂破产清算组将吉林市火柴厂77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土地转让总金额为155万元。原告如约向火柴厂破产清算组全额支付土地受让金。经批准，吉林市火柴厂破产清算组于1996年12月24日正式向吉林市昌邑区土地管理局书面提出宗地《土地权属变更申请》，并在该《土地权属变更申请》上加盖了吉林市火柴厂破产清算组和原告的公章。自1997年1月开始，经吉林市、区两级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办理了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属变更批准手续》，原告依法获得了该宗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又经市政府职能部门批准获得了该宗地项目开发经营权。2000年，吉林市规划东昌及ＸＸ两个住宅小区，涉及到原告购置的原火柴厂7700平方米宗地。2000年4月17日，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吉林市土地管理局关于原告购置火柴厂77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明”。根据被告要求，吉林市土地管理局出示《证明》明确：“鸿基公司于1996年12月16日与火柴厂破产清算组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其转让变现的土地资产主要用于该破产企业职工的安置等项费用支出。根据财政部门财工字（1996）226号文件规定，我局已为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批准手续，并核发了《国有土地权属变更批准书》（吉市土变昌字（1997）2号）。”该《证明》完全证实了国贸公司合法拥有了火柴厂7700平方米宗地转让后的土地使用权。2001年，被告没有征求原告同意，特别是在吉林市政府及土地管理部门没有发布对原告拥有的77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收地公告》和《收地文书》的情况下，擅自以615元／平方米的价格将原告所购土地非法转让给吉林市龙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园公司）、吉林市伊利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伊利公司）、吉林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以下简称拆迁公司）开发经营，从中牟取暴利，给原告造成100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被告在明知原告已合法购置火柴厂77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擅自非法出卖，侵害原告合法土地使用权，被告理应承担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全部经济损失。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1.购地款本金4，735，500元（7700㎡×615元／㎡）及利息1，382，378元；2.2011年5月17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动迁安置费8，551，872.73元，并赔偿自1998.1.1至2015.3.31的利息损失7，972，811.37元，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要求被告按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继续赔偿第1项诉讼请求本金自2005年12月14日至2011年2月11日止的利息损失2，948，335.32元。增加诉讼请求的理由：1997年，原告因开发“吉林国贸大厦项目”，需要拆迁103户，其中34户选择了房屋安置，申请利用本案争议土地安置回迁户，但被告将本案争议土地出让于其他房地产开发公司，致使原告无法利用本案争议土地安置回迁户，导致原告向回迁户超额支付动迁费；3.2015年3月29日，原告再次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开发可得利益28，452，030元；并要求被告按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继续赔偿第1项诉讼请求本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增加诉讼请求的理由：2001年，被告违法将原告购买的吉林市火柴厂7700㎡土地以615元／㎡的价格非法转让出售给龙园公司、伊利公司和拆迁公司。龙园公司开发的10号商品楼销售面积7712.22㎡；伊利公司开发的11号楼销售面积5254.39㎡；拆迁公司开发的9号楼销售面积8448.15㎡；拆迁公司开发的13号楼销售面积7037.27㎡。以上4栋商品楼销售面积合计28，452.03㎡，原告主张按照1000元／㎡计算开发可得利益，即28，452，030元。被告开发中心辩称：原告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属于重复告诉，原告应撤诉或者法院依照法律规定驳回起诉。理由如下：一、是火柴厂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并且是火柴厂收的原告土地转让费，原告与被告根本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根本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因此，原告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告诉主体错误。二、原告对从火柴厂处转让的77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赔偿问题，已经于2002年8月6日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告诉，这次又针对此土地使用权进行告诉，明显属于重复告诉，应驳回其告诉。三、原告告诉被告根本不成立，原告主张诉讼权利，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该驳回其告诉。四、原告告诉的主体也有问题，原告无权告诉，吉林市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与国贸公司系两个主体。五、（2002）吉中民一初字第141号、142号、143号三份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原告没有本案争议宗地的物权，也同时认定了原告与火柴厂签订的合同由于火柴厂违约无法履行，据此确定了原告与火柴厂之间存在债权基础，但债务人是火柴厂，不是我单位，所以原告不具有告诉我单位的侵权请求权基础。六、我单位不具有侵犯原告财产利益的侵权事实，我单位与原告都是争议土地的购买方，且我单位是按照政府指示收购土地，主观上是没有过错的，客观上也是吉林市人民政府履行火柴厂土地收回手续，三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取得土地手续的方式都是依法通过土地招拍挂方式取得的，我单位没有参与土地开发，事实上，我单位仅代表吉林市人民政府将2400万火柴厂的资产收购款通过单位直接支付，后期的土地开发我中心从未参与，所以不存在侵权事实，请法院依法判决。七、应追加吉林市火柴厂破产清算组参加诉讼，承担本案原告告诉的相关法律责任。原告国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三组共16份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第1至第7份证据，用以证明其享有诉争土地使用权与开发权。第1份证据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第2份证据是土地出让金收据2张，用以证明原告已经向火柴厂企业破产清算组交纳了155万元土地转让金；第3份证据是《土地权属变更申请》，证明吉林市火柴厂企业破产清算组已经于1996年12月24日为原告办理土地权属变更手续，吉林市昌邑区土地局已经同意报批土地权属变更手续；第4份证据是吉林市火柴厂破产清算组向吉林市人民政府呈报（抄报：吉林市土地局、吉林市轻工业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关于免交土地出让金的请示》，证明吉林市火柴厂企业破产清算组依（1996）吉经破字第747-750号裁定、（1994）［59］号文件及国家经贸委经贸字（1996）［492］号文件，申请免交土地出让金，并得到批准；第5份证据是吉林市土地管理局出具的一份《证明》的复印件（无原件），内容：“吉林市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6年12月16日与火柴厂破产清算组，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其转让变现的土地资产主要用于破产企业职工的安置等费用支出。根据财政部门财工字（1996）226号文件规定，我局已为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批准手续，并核发了《国有土地权属变更批准书》（吉市土变昌字（1997）2号），特此证明，吉林市土地管理局，2000年4月17日”，用以证明原告已经取得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第6份证据是吉林市土地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吉林国贸中心项目建设用地手续的证明》的复印件（无原件），内容：“根据吉林市政府规划部门批准的吉林国贸中心（简称吉林国贸大厦）《建设项目规划许可证》，我局于1996年12月21日依法为吉林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办理了该项目的《使用土地批准书》（见吉林市人民政府【96】29号《使用土地批准书》）。根据我局规定，凡是在吉林市开发的建设项目，只有工程全部竣工交付使用，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后，才可给建设单位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目前，吉林国贸中心正值建设期间，其建设用地是合法的。该工程已经我局审验领取的项目建设《使用土地批准书》与《国有土地使用证》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特此证明。吉林市土地管理局。1999年12月21日。”用以证明根据市土地局的规定，凡是在吉林市开发建设的项目，只有工程全部竣工交付使用，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后，才可以给建设单位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当时的规定及实际情况，原告虽然没有《土地证》，不等于没有土地使用权，应视为已经取得了土地使用权；第7份证据是被告于1997年3月10日颁发给原告的《吉林市人民政府房地产开发项目批准书》，用以证明，原告合法拥有本案争议土地的开发权利。原告提供第二组证据为第8至第10份证据，用以证明，被告违法侵害原告土地使用权。第8份证据是吉林市委研究室、政法委、统战部与龙园公司签订的《集资联建协议书》、被告与拆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被告将土地违法转让给上述房地产开发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销售，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第9份证据是盖有吉林市规划局印章的一页纸，内容为规划局监察大队正在查处：9#住宅楼-拆迁公司，10#住宅楼-市龙园公司，11#楼-伊利公司，12#商住楼-龙园公司，13#商住楼-拆迁公司，落款时间为2002年7月22日；第10份证据是盖有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印章的一页纸，内容为：“经查：拆迁公司的13、9号楼属非法占地，正在查处中，龙园公司的10号楼未报件，伊利公司的11号楼已授理，但未经予办理建设用地批准手续。2002年7月24日。”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为第11至13份证据，用以证明被告侵权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的数额。第11份证据是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第四页），用以证明被告以每平方米665元的价格将7700㎡争议土地转让，给原告造成5120500元土地转让损失；第12份证据为国贸公司支付回迁户安置费明细及凭证，证明原告购买本案争议土地的目的是安置国贸大厦动迁户，原告支付动迁费8，551，872.73元，要求被告赔偿上述款项的本金和利息；第13份证据是吉房估字第2003-06-2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用以证明被告将争议土地转让给龙园公司、伊利公司和拆迁公司进行开发，给原告造成的可得开发利益损失，并称该报告建筑面积为估算值，不准确，且因报告有效期至2004年6月26日，书面要求对争议土地可得开发利益进行鉴定。除上述三组证据外，原告另提供第14份证据，吉林市公证处制作的《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关于吉林国贸中心项目建设用地手续的证明》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印鉴一致。原告另提供第15份证据，2002年8月2日，中共吉林市委研究室、政法委、统战部答辩状一份，用以证明龙园公司购买土地的价格为每平方米615元。原告另提供第16份证据，吉林国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吉林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吉林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股权转让及董事会成员变更的批准》，用以证明吉林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15日经吉林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更名为吉林国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商局的发证时间为2004年5月17日。被告开发中心对原告国贸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对第1、2份证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及2张土地出让金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3份证据《土地权属变更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反映土地转让正在履行报批手续，不能证明土地权属已经转移。对第4份证据《关于免交土地出让金的请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从内容上看，也是在履行土地报批手续，不能证明土地权属已经转移。对第5份证据吉林市土地管理局出具的用以证明本案争议的国有土地使用变更情况的《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均有异议，称不能确认该《证明》是土地局出具，未能提供土地权属的批准文件，即土地使用批准书及土地使用证，目前在土地局没有已经办完土地审批手续的卷宗档案，所以土地局出具的证明与后期吉林市人民政府收回土地通知书存在矛盾。对第6份证据吉林市土地管理局《关于吉林国贸中心项目建设用地手续的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及其内容中涉及的批准文件。对第7份证据《吉林市人民政府房地产开发项目批准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批准书记载必须在6个月内按规定建设，逾期本件自动失效，项目批准书办理的时间是1997年3月10日，我中心按照市政府会议纪要精神，于2001年6月26日同火柴厂签订的整体收购协议，该项目批准书不能证明原告拥有7700㎡土地的合法权益。对第8份证据中共吉林市委研究室、政法委和统战部与龙园公司签订的《集资联建协议书》、被告与拆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龙园公司签订协议的主体是中共吉林市委研究室、政法委和统战部，不是我单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单位虽然与拆迁公司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01年2月10日，这是在市政府会议纪要出台后，按照市政府的要求，由我中心委托拆迁公司对东昌小区2期进行拆迁安置，协议中我单位的义务仅仅是实施拆迁，支付拆迁补偿费用，这是会议纪要中明确要求我单位履行的义务，与土地开发没有关系。对第9、10份证据吉林市规划局和吉林市土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龙园公司、伊利公司、拆迁公司违法占地开发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我单位违法开发，也不能证明我单位在这几处住宅楼、商住楼的开发过程中获得开发收益，也不存在我单位出售争议土地给龙园公司、伊利公司和拆迁公司的事实。对第11、12、13份证据《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回迁户拆迁安置费明细表及凭证、吉林方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原告购买火柴厂土地仅支付了100万元，不存在土地价款损失，由于原告没有对争议7700平方米土地进行拆迁安置，其主张的拆迁安置费与本案无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原告对7700平方米争议土地没有获得合法权利，原告主张该宗地的开发权益没有依据。对第14份证据吉林市公证处制作的《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公证书里面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批准书》涉及的项目内容与本案争议的7700㎡土地无关，是国贸中心建设项目的《土地使用批准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与本案争议的项目东昌小区没有关联性。对第15份证据《答辩状》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能证明我单位并未转让本案争议的7700㎡土地。对第16份证据吉林国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吉林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吉林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股权转让及董事会成员变更的批准》，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国贸公司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因为被告对第1、2、3、4、7、8、9、10、11、12、13、14、15、16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为被告对原告的第5、6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又不能提供原件，故对原告提供的第5、6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开发中心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5份证据：第1份证据是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吉中民一初字第141、142、143号共三份判决书，证明：原告告诉主体错误，原告未依法取得77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对争议土地不享有合法权利，主张对争议土地的开发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这三份判决书能够证明火柴厂应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第2份证据是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2000年6月30日印发的《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明：2000年5月30日，政府以《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指定开发办出资整体收购火柴厂，所以开发办收购火柴厂是政府行为，不是商业行为，收购价格是政府确定的，也不是开发办与火柴厂协商确定的，火柴厂是破产企业，划拨土地使用权依照破产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政府收回处置。第3份证据是2001年6月26日开发中心与火柴厂签订的《关于整体购买火柴厂协议书》、2008年8月5日开发中心与火柴厂留守处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开发中心按照政府要求与火柴厂签订了《关于整体购买火柴厂协议书》，开发中心购买火柴厂土地和所有资产，而国贸公司购买火柴厂的770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仅是开发中心整体收购火柴厂资产的一小部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国贸公司与火柴厂之间的100万元债务与开发中心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火柴厂承诺如果国贸公司因此债务提起任何诉讼，均由火柴厂承担法律责任，所以本案火柴厂应当作为被告。第4份证据是2000年2月24日，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吉市政办发（2000）3号《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机关集资建房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本案争议7700平方米土地上开发建设的东昌小区等住宅项目，都是根据该文件由吉林市人民政府为了集中解决市直机关集资建房问题对该区域进行的开发建设，该文件明确开发中心的职责是统计集资建房名单，并且统一报市房产部门审查备案；同时，市政府指定由开发中心统一安排规划，统一进行小区配套建设，统一建筑风格，而开发单位则由集资单位自行寻找开发企业，联合开发，开发中心是开发建设管理职能，并没有从事任何开发建设项目和收益的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我单位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第5份证据吉林市编制委员会文件吉编事字（2012）26号。证明：根据该文件，吉林市城市开发管理办公室更名为吉林市城市开发中心。原告国贸公司对被告开发中心提供的证据质证：对第1份证据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吉中民一初字第141、142、143号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是基于侵权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非违约之诉，原告有权选择侵权人即本案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已经提供多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享有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对第2份证据《市政府会专题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此会议纪要发生在原告与火柴厂签订协议后，原告认为任何人都无权再行处分涉案土地，与其是政府行为还是商业行为无关。对第3份证据，2001年6月26日开发中心与火柴厂签订的《关于整体购买火柴厂协议书》、2008年8月5日开发中心与火柴厂留守处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火柴厂在这两份协议中的主体不合法，主观上存在恶意，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属无效协议。原告对第4份证据，2000年2月24日，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吉市政办发（2000）3号《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机关集资建房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集资房的建设地点虽然包括东昌小区，但不能以此为理由在侵害原告合法利益的情况下进行项目开发，被告依据该文件从事的工作都是在侵害原告权利的基础上完成的，不能更改被告的侵权事实。对第5份证据吉林市编制委员会文件吉编事字（2012）26号没有异议。本院对被告开发中心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因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5份证据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996年12月16日，鸿基公司与吉林市火柴厂企业破产清算组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同日又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吉林市火柴厂将位于吉林市昌邑区青年路国有划拨面积中的770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鸿基公司，由鸿基公司出资155万元，由市火柴厂企业破产清算组于1997年1月31日前办理完该宗地使用权属转让变更手续，并报市土地管理局批准；市火柴厂企业破产清算组办理宗地转让变更权属手续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市火柴厂企业破产清算组与市政府有关部门按“破产企业”免征土地出让金的优惠政策办理免征手续，鸿基公司不承担该宗地转让所发生的费用和任何责任。甲方责任为：1.甲方负责报请市、区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办理该宗地权属转让变更、直至过户交给乙方《土地使用证》，为乙方取得合法的开发土地使用权；2.甲方负责于1997年1月31日前将本《合同》规定该宗地转让界线内的地面上的用户和单位全部迁出，届时将地面全部建筑物移交给乙方拆除（应拆除房屋灭籍手续由甲方办理），否则顺延付款时间；3.甲方负责办理该宗地上新建筑的上水、下水、供电、供热工程，乙方积极支持协助；4.在乙方办理该宗地新建工程开工前期手续过程中，甲方应协助乙方按吉林市《企业破产》优惠政策减免有关前期费用。乙方责任：1.乙方为甲方完成新楼内首层西单元不低于200平方米的还迁面积；2.为甲方修筑1.8米公用围墙和25平方米收发室。此外，双方又约定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1996年12月17日，吉林市火柴厂企业破产清算组向吉林市人民政府提出《关于免交土地出让金的请示》，提出“因市火柴厂企业破产职工安置费没有来源，通过与市有关部门协商将青年路6400平方米的宗地进行有偿转让，转让收入预计150万元，作为职工安置经费，要求土地局对土地出让金予以免收。”1996年12月24日，吉林市火柴厂企业破产清算组向吉林市昌邑区土地管理局填报《吉林市昌邑区土地权属变更申请书》，申请将原土地使用人为吉林市火柴厂的697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变更土地使用权人为鸿基公司。1997年1月1日，吉林市昌邑区土地管理局在其审批栏目“区土地管理局（代市政府）审查意见”栏签属意见为：“同意”。1997年1月22日，吉林市城市土地产权管理处在其审批栏目“市城区土地产权管理处审查意见”栏签署意见为：“可同意破产企业转让部分使用权用于安置职工生产生活，根据市委（1997）1号、省委（1996）329号文件精神，可同意权属变更后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仍然为划拨土地使用权，并报市土地局审定。”吉林市土地管理局在其审批栏目“市土地管理局审批意见（代市政府）栏未签置意见”。1997年3月10日，开发中心为鸿基公司核发《吉林市人民政府房地产开发项目批准书》，建设位置为：“火柴厂”；项目名称为：“（火柴厂）国贸大厦动迁楼”；建设规模为：“10000㎡”；遵守事项第五条规定：“本批件自核发之日起，必须在六个月内按规定建设，逾期本件自行失效。”1997年4月8日和1997年4月9日，吉林市火柴厂企业破产清算组为鸿基公司出具两张共计155万元出卖土地款的收据。1998年9月28日，吉林市轻工业局向市政府作出了《关于吉林市火柴厂破产后职工安置的请示》，决定由深圳奥特思纯水设备公司整体购买市火柴厂的全部资产。1998年10月9日，市政府作出《关于同意深圳奥特思纯水设备公司并购原吉林市火柴厂的批复》，同意由深圳奥特思纯水设备公司以整体并购方式买断破产后的市火柴厂。2000年2月24日，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吉市政办发（2000）3号《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机关集资建房有关问题的通知》，该通知确定为加快解放路两侧平房密集区改造，集中解决市直机关集资建房问题，市直机关及市委直属事业单位自找开发企业联合操作，由市建委开发中心统一安排规划、统一进行小区配套建设。建设地点主要在东昌小区、华滩小区、天江综合区。2000年3月28日，中共吉林市委研究室、政法委、统战部联合与龙园公司签订《集资联建住宅楼协议书》，由龙园公司建设东昌小区10号楼、12号、16号楼和天江小区7号楼。2000年6月30日，市政府针对市火柴厂资产变现及职工安置有关问题作出专题会议纪要【（2000）42号】，决定由开发中心以2543万元的价格收购市火柴厂破产资产，进行城市开发建设。2001年2月10日，开发中心与拆迁公司签订《协议书》。2001年6月26日，开发中心与市火柴厂工厂管理委员会协商，签订《关于整体购买火柴厂协议书》，并进行了公证，约定由开发中心一次性购买市火柴厂全部破产资产，包括厂区全部土地（面积3.57万平方米）和地面建筑物、构筑物以及设备、车辆等资产，总价格为2400万元整。2002年5月15日，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向吉林市火柴厂下达了《收回土地使用权通知书》，将市火柴厂位于昌邑区青年路38号吉林市规划局批准的拟开发建设用地范围内的相应土地使用权收回。2002年7月22日和7月24日，吉林市规划局和吉林市国地资源局证明龙园公司开发的东昌小区10、12号楼、拆迁公司开发的东昌小区9、13号楼、伊利公司开发的11号楼，没有报批件，规划监察大队正在查处中。2008年8月5日，开发中心与吉林市火柴厂留守处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01年6月26日签订了《关于整体收购火柴厂协议书》（（2001）吉船证经字第774号）协议约定，甲方一次性购买建筑物、构筑物、设备、车辆及鸿基公司款100万元，总价格为2400万元，由于甲方资金紧张，没有按协议一次性履行完毕。鸿基公司款100万元是乙方与鸿基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与甲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乙方承诺鸿基公司因此款提起的任何诉讼，均由乙方承担法律责任。本院审理（2002）吉中民一初字第141、142、143号案件中，经鸿基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吉林市方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鉴定，鉴定结论为拆迁公司占争议土地面积785平方米，开发利润为3，154，843元；龙园公司占争议土地面积612平方米，开发利润为2，632，518元。伊利公司占争议土地面积309平方米，开发利润为1，233，916元。报告有效期至2004年6月26日。吉林市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17日更名为吉林国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城市开发管理办公室于2012年10月12日更名为吉林市城市开发中心。开发中心于2015年4月7日，向本院书面申请追加吉林市火柴厂破产清算组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一、原告经被告批准已经取得了在本案争议土地上进行开发建设的权利。理由：（国发（1997）10号1997年3月2日）《国务院关于在若干城市试行国有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五条规定：“各试点城市人民政府要积极推广上海市实施再就业工程的经验，结合劳动就业社会保障制度的改革和当地具体情况，从上到下建立再就业服务中心，积极开拓就业门路，关心破产企业职工生活，妥善安置破产企业职工，保持社会稳定。安置破产企业职工的费用，从破产企业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所得中拨付。”1996年12月16日，国贸公司与吉林市火柴厂企业破产清算组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同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符合上述规定，是有效合同，上述合同约定吉林市火柴厂将位于吉林市昌邑区青年路国有划拨土地中的770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国贸公司，转让价款为155万元。国贸公司按约定支付了价款，吉林市火柴厂企业破产清算组亦按约定履行了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包括：1996年12月17日，吉林市火柴厂企业破产清算组向吉林市人民政府提出《关于免交土地出让金的请示》，提出“因市火柴厂企业破产职工安置费没有来源，通过与市有关部门协商将青年路6400平方米的宗地进行有偿转让，转让收入预计150万元，作为职工安置经费，要求土地局对土地出让金予以免收”；1996年12月24日，吉林市火柴厂企业破产清算组向吉林市昌邑区土地管理局填报《吉林市昌邑区土地权属变更申请书》，申请将原土地使用人为吉林市火柴厂的697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变更土地使用权人为国贸公司。吉林市人民政府和昌邑区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对吉林市火柴厂土地使用权手续变更履行了相关审批手续，包括：1997年1月1日，吉林市昌邑区土地管理局在其审批栏目“区土地管理局（代市政府）审查意见”栏签属意见为：“同意”；1997年1月22日，吉林市城市土地产权管理处在其审批栏目“市城区土地产权管理处审查意见”栏签署意见为：“可同意破产企业转让部分使用权用于安置职工生产生活，根据市委（1997）1号、省委（1996）329号文件精神，可同意权属变更后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仍然为划拨土地使用权，并报市土地局审定”；1997年3月10日，被告开发中心为原告国贸公司核发《吉林市人民政府房地产开发项目批准书》，建设位置为：“火柴厂”；项目名称为：“（火柴厂）国贸大厦动迁楼”；建设规模为：“10000㎡”。二、被告向吉林市火柴厂购买本已批准给原告开发的争议土地，并且从事开发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理由：1.被告在2008年8月5日与吉林市火柴厂留守处签订《协议书》，约定“国贸公司款100万元是乙方与国贸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与甲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乙方承诺国贸公司因此款提起的任何诉讼，均由乙方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免责条款无效。根据该规定，开发中心与吉林市火柴厂留守处的约定对国贸公司没有法律效力，因为开发中心在签订协议时知道该约定损害国贸公司的合法利益；2.2001年2月10日，开发中心与拆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明，本案争议土地所在的东昌小区一、二期拆迁安置都是开发中心委托拆迁公司进行的，拆迁费用总计3868.7万元。三、原告未能继续本案争议土地上的开发行为不是自身原因造成的。理由：1.1998年9月28日，吉林市轻工业局向市政府作出了《关于吉林市火柴厂破产后职工安置的请示》，决定由深圳奥特思纯水设备公司整体购买市火柴厂的全部资产。1998年10月9日，市政府作出《关于同意深圳奥特思纯水设备公司并购原吉林市火柴厂的批复》，同意由深圳奥特思纯水设备公司以整体并购方式买断破产后的市火柴厂；2.2000年2月24日，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达了吉市政办发（2000）3号《关于印发机关集资建房有关问题的通知》，决定由集资单位自找开发企业联合操作，由市建委开发中心统一安排，在解放路两侧建设机关集资房；3.2000年3月28日，中共吉林市委研究室、政法委、统战部联合与龙园公司签订《集资联建住宅楼协议书》，由龙园公司建设东昌小区10号楼、12号、16号楼和天江小区7号楼；4.2000年6月30日，市政府针对市火柴厂资产变现及职工安置有关问题作出专题会议纪要【（2000）42号】，决定由开发中心以2543万元的价格收购吉林市火柴厂破产资产；5.2001年6月26日，开发中心与市火柴厂工厂管理委员会协商，签订《关于整体购买火柴厂协议书》并进行了公证，约定由开发中心一次性购买市火柴厂全部破产资产，包括厂区全部土地面积3.57万平方米和地面建筑物、构筑物以及设备、车辆等资产，总价格为2400万元整；6.2002年5月15日，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向吉林市火柴厂下达了《收回土地使用权通知书》，将市火柴厂位于昌邑区青年路38号吉林市规划局批准的拟开发建设用地范围内的相应土地使用权收回。四、被告应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735，500元及利息。理由：被告统一收购吉林市火柴厂资产并进行了处置，龙园公司承认其取得本案争议土地（612㎡）的价格是615元／㎡，故原告主张按该价格进行赔偿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告要求从2001年2月10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也应予以支持，因为2001年2月10日，被告与折迁公司签订《协议书》对本案争议土地进行了处置。五、原告于2011年5月17日增加的要求被告赔偿超额支付的动迁款8，551，872.73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1.虽然原告准备在本案争议土地上建楼，用以安置“国贸大厦”项目的动迁户，但拟建安置楼的户型、面积没有确定；2.原告提供相关证据为记账凭证和收款凭证，没有提供以本案争议土地上所建房屋回迁的协议；3.这些安置费用是原告建设的“国贸大厦”项目的动迁费用，应计入“国贸大厦”建设项目的开发成本，与本案无关。六、原告于2015年3月29日增加的要求被告赔偿其争议土地开发可得利益28，452，03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1.该诉讼请求与其要求被告赔偿4，735，500元及利息的请求相矛盾，原告不能既要求按被告处置争议土地的价格进行赔偿，又要求按被告开发争议土地可得利益进行赔偿，因为，如果争议土地被处置，则失去了拟开发的土地，二者不能兼得；2.原告仅取得本案争议土地的部分开发批准手续，能否取得后续开发审批手续及能否取得开发建设争议土地所需要具备的其他条件本院无法推断；3.因本院不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赔偿其开发可得利益的诉讼请求，故对原告关于开发可得利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七、因为本案原告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向被告提起的诉讼，故被告关于追加吉林市火柴厂参加诉讼的请求不予准许。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市城市开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吉林国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4，735，5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自2001年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吉林国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488元，由被告吉林市城市开发中心负担50，958元，由原告吉林国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7，5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亚城审 判 员  石 刚代理审判员  刘欣莹二〇一五年五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陈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