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2220号 原告上海宏埔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华宁路4018弄58号14号楼205室258号，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水清路378弄25支弄3号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洪祖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赟，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念都冶金原料进出口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历城路70号甲2092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闸北区永兴路258弄1号1710室。 法定代表人郭虹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勤，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荣妹，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虹霞，女，汉族，1962年12月3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沪太路750弄1号507-508室。 委托代理人张勤，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荣妹，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毅，男，汉族，1976年4月6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路1111弄10号302室，现住上海市徐汇区漕溪北路28号11H室。 委托代理人姚钰铭，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丽颖，女，汉族，1975年1月28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盛桥二村24号303室，现住上海市徐汇区漕溪北路28号11H室。 委托代理人姚钰铭，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洪祖铭，男，汉族，1954年1月3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姜堰市姜堰镇周家舍1-10号。 委托代理人冯赟，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宏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埔公司）与被告上海念都冶金原料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念都公司）、被告郭虹霞、被告黄毅企业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追加吴丽颖作为本案被告。被告吴丽颖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审查后于2015年1月6日依法裁定驳回。后因被告吴丽颖不服提出上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审理中，经被告念都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洪祖铭为本案第三人。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4月16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赟，被告念都公司、被告郭虹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勤、吴荣妹，被告黄毅、被告吴丽颖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钰铭，第三人洪祖铭的委托代理人冯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埔公司诉称，2009年初，郭虹霞经黄毅介绍认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洪祖铭，黄毅当时对洪祖铭声称念都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提出让洪祖铭借款给念都公司，并称自己也愿意为念都公司提供担保。黄毅原系建设银行莘中路支行贷款部经理，出于对黄毅的信任，洪祖铭即以原告名义于2010年10月向被告念都公司汇款人民币（币种下同）4,000,000元。念都公司于2012年2月向原告归还借款1,000,000元。2013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念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念都公司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8月20日。借款用途系用于念都公司经营周转，年利率为18%，如念都公司逾期不还，则应支付原告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被告郭虹霞、黄毅分别对被告念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的主营业务并非借贷，本案系争借款仅是企业间的临时拆借，借款合同应属有效。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无果，故涉诉。请求判令：1、被告念都公司偿还原告借款3,000,000元；2、被告念都公司按同期银行利率的四倍偿还原告借款利息（利息自2013年8月21日计算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3、判令被告郭虹霞、被告黄毅对被告念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念都公司偿还原告借款3,000,000元；2、被告念都公司支付原告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的借款利息；3、原告有权对被告郭虹霞位于上海市岭南路1118弄7号302室、上海市莘松路958弄山林道85号1401室的抵押房产进行优先受偿；4、原告有权对被告黄毅、被告吴丽颖位于上海市漕溪北路28号11H室的抵押房产进行优先受偿；5、被告黄毅、被告吴丽颖对念都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明确表示，若借款合同无效，其仍坚持就第三、第四项诉请中的所涉房屋进行优先受偿；若借款合同无效，则仍要求被告黄毅、被告吴丽颖就被告念都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念都公司抗辩，对借款本金没有异议，确实收到过3,000,000元借款，尚未还清。由于原、被告之间是企业间借贷，借款合同无效，故对借款利息的诉请不予认可。且念都公司之前已经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2,170,110.40元，也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消。另外，原告诉请中利息计算的标准过高，请求法院按照原告的实际损失予以调整。 被告郭虹霞抗辩，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借款合同的相对方系原告和念都公司，合同对郭虹霞无约束力。且协议中约定郭虹霞为念都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但由于未办理抵押登记，故也不产生抵押担保的情况。 被告黄毅抗辩，原告与念都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系企业间借贷，主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也无效，由于被告黄毅不存在过错，故不应当承担主合同无效所产生的后果。黄毅写担保书的时候确实是写了“抵押”字样，但实际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并不享有抵押权，但如果借贷有效的话，可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吴丽颖抗辩，其虽与黄毅系夫妻关系，但吴丽颖对于本案系争借款不知情。由于本案实际借款人为被告念都公司，系争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黄毅仅是作为保证人，也没有赚取任何利差，原告的诉请无充分依据。 第三人洪祖铭陈述，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念都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27日、2010年12月17日分别向吴丽颖账户汇款，可见吴丽颖实际参与了原告与被告念都公司之间的借贷。被告郭虹霞向洪祖铭账户的汇款是两名自然人之间的个人借贷关系，应当另案处理。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念都公司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合同约定了借款用途、期限、利率及违约金，且郭虹霞自愿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保证书二份，证明黄毅自愿对念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3、贷记凭证一份，证明原告提供4,000,000元借款给念都公司； 4、入账通知一份，证明念都公司将1,000,000元还给原告； 5、转账凭条一份，证明本案借款资金来源于原告法定代表人洪祖铭，但借款关系是建立在原告和被告念都公司之间的； 6、购销合同一组，证明原告的主营业务是钢材购销，资金拆借只是临时性行为； 7、判决书两份，证明企业间临时性资金拆借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 8、婚姻登记摘要一份，证明被告黄毅、吴丽颖系夫妻关系； 9、黄毅修改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念都公司的借贷合同是由黄毅起草的； 10、原告公司年审报告、纳税申报表一组，证明原告的主营业务是钢材购销，资金拆借只是临时性的行为。 被告念都公司、被告郭虹霞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是无效的，不能作为原告诉请的依据；证据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确实收到过4,000,000元，也已经归还原告1,000,000元；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本案是企业之间的借贷，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无关；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原告自2010年开始就向念都公司收取利息，存在长期的贷款关系；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没有见过，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事实。 被告黄毅对与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黄毅有过错；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如果原告坚持出示证据5，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对证据6、7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念都公司、被告郭虹霞的意见；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什么；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 被告吴丽颖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被告吴丽颖并不知情；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10不知情。 第三人对原告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念都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民事判决书一份、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念都公司向原告所借款项自2012年5月21日起应原告及黄毅的要求转借给上海盛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转借的利率与原告向念都公司借款的利率相当，被告念都公司并非高利转贷牟利； 2、郭虹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一组，证明自2010年1月28日至2013年11月14日念都公司应原告的要求，委托郭虹霞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洪祖铭账户支付借款利息共2,170,110.40元； 3、借款与还款明细及支付凭证一组，证明原告与被告念都公司自2010年1月28日起就存在借款关系，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念都公司尚欠原告本金3,000,000元； 4、利息结算一览表一份，证明被告郭虹霞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是以被告念都公司借款为本金，按照每月1%或1.5%计算的，即是被告念都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如果借款合同无效，则利息应在3,000,000元本金中予以扣除； 5、原告的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证明第三人洪祖铭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原告的大股东，占60%股权，且公司另一名股东洪量是第三人的儿子，第三人收取钱款即是公司收取利息的行为。 原告、第三人对被告念都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1恰证明了念都公司违反原、被告之间的约定，未将款项用于企业资金周转；证据2是2010年1月28日至2013年11月14日之间郭虹霞与洪祖铭之间的个人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也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向被告念都公司借款以及被告念都公司向原告还款的笔数和金额均与明细一致；证据4是被告自制的，且是郭虹霞个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洪量是第三人的儿子。 被告郭虹霞对被告念都公司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黄毅对被告念都公司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3至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吴丽颖对被告念都公司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无法确认；对证据2至证据5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均不知情。 被告郭虹霞、被告黄毅、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2010年1月28日至2011年8月5日期间，原告陆续向被告念都公司提供借款，合计金额24,700,000元。 2010年3月23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被告念都公司陆续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合计21,700,000元。 2013年3月21日，被告念都公司作为甲方（借款人）、原告作为乙方（贷款人），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记载：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款，乙方同意发放借款。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3,000,000元整。第二条借款用途：甲方借款将用于企业经营周转。第三条借款期限：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五个月，即从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8月20日；第四条还款方式：本合同项下的贷款的还款方式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第五条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和计息、结息：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月利率百分之一点五，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本合同项下逾期的罚息利率按借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第六条一、甲方的权利。（一）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发放借款，……二、甲方的义务：甲方为借款的正常履行提供以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亲属自行拥有的商品房沪房地闵字（2006）第022393号，沪房地宝字（2009）第054311号作为担保，同时承诺若未按时履行本合同项下还款义务的，则将以上商品房权属移至乙方。……合同尾部有原告法定代表人洪祖铭的签名、原告公司盖章、被告念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虹霞的签名和被告念都公司的盖章。 2013年3月21日，被告黄毅向原告出具《保证》，记载：本人对原告与被告念都公司资金借款合同（编号：NDHP130321）承担保证（连带担保），并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包括本金及产生相关利息） 2013年10月11日，被告黄毅又向原告出具《保证书》，记载：本人对于原告宏埔公司对被告念都公司之间相关借款协议负完全责任，并于最迟2013年11月20日之前保证念都公司归还借款，若念都公司无法归还，则由被告黄毅本人自筹资金归还，对此保证另追加本人房产（地址：徐汇区漕溪北路28号11H，产证号沪房地徐字（2013）第003581号作为担保。（借款包含期间产生的本金3,000,000元整，及相关费用、利息等。） 另查明，自2010年1月28日至2013年11月14日期间，被告郭虹霞向第三人洪祖铭个人账户（卡号4340621210317735）汇款，合计金额2,170,110.40元。 又查明，原告的股东为第三人和洪量，第三人为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庭审中，双方确认，原告与被告念都公司之间自2010年1月28日起发生借款关系，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对于被告念都公司所欠3,000,000元借款本金的最终确认；被告郭虹霞与原告之间、第三人与被告念都公司之间均无经济往来。原告称，被告郭虹霞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由于双方关系比较好，都是口头约定，并无书面证 据；原告称，原告向念都公司出借的款项来源于第三人向原告提供的借款；原告、第三人认可，洪量与第三人系父子关系。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念都公司自2010年起发生借贷关系，且本案系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未实际另行向被告支付3,000,000元借款，而是以双方结算所欠的借款本金作为借款合同的标的。因此，该《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是对双方之间长期借贷关系的确认和延续。由于本案原告与被告念都公司均系企业法人，双方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以及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违反了国家金融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因此，原告向被告念都公司出借的款项应由被告念都公司予以返还。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 一、被告郭虹霞向第三人洪祖铭账户所汇款项的性质。被告念都公司、郭虹霞称，郭虹霞与洪祖铭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关系，郭虹霞个人账户向第三人洪祖铭账户所汇款项均是按照借款本金按每月1%或1.5%的利率计算得出，是被告念都公司应洪祖铭的要求，向原告支付的企业间借款的利息。原告、第三人称，第三人与郭虹霞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郭虹霞应另案主张权利。本院认为，郭虹霞向洪祖铭支付款项的次数频繁，汇款的金额与念都公司向原告借款的本金比例基本稳定。并且，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郭虹霞与原告之间、第三人与被告念都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原告、第三人主张第三人与郭虹霞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应就其主张事实负有证明责任，但又称其与郭虹霞之间的借款关系系双方口头约定，未能向本院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第三人的主张难以采信。由于原告、第三人未能就洪祖铭所收取款项的用途予以证明，且第三人、郭虹霞分别与原告和被告念都公司之间又无经济往来，郭虹霞和洪祖铭又系被告念都公司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系争2,170,110.40元汇款应为支付被告念都公司的借款利息，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原告与被告念都公司之间的企业间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亦无效，念都公司已支付原告的利息，原告应予以返还。现被告念都公司主张将已支付款项在3,000,000元借款本金予以扣除，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故被告念都公司应返还原告款项金额为829,889.60元。 二、原告对于被告郭虹霞、被告黄毅、被告吴丽颖名下的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认为，郭虹霞、黄毅曾在借款合同和保证书中约定就三套房屋作为担保，故在本案中主张对三套房屋价值进行优先受偿。被告郭虹霞、黄毅认为，合同约定的房屋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原告不享有抵押权。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由于担保条款从性质上而言为保证主合同债权实现的从合同，因此也无效。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仍坚持要求对三套房屋进行受偿。由于郭虹霞、黄毅于担保条款、《保证书》签订后也未就房屋的抵押办理登记手续，因此抵押权并未最终设立。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就三套房屋的价值进行优先受偿，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 三、被告黄毅、吴丽颖对于本案系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认为，黄毅出具了《保证书》，故请求黄毅对念都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又由于吴丽颖系黄毅的配偶，且吴丽颖参与了原告与被告念都公司之间的借贷，故亦请求吴丽颖对念都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黄毅对于曾签署过《保证书》并无异议。但吴丽颖抗辩，其并未参与本案系争借贷关系，其对黄毅的保证行为也并不知情，且系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对本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黄毅就本案系争借贷关系出具《保证书》，因借款合同本身无效，故其《保证书》亦应归于无效，但其作为担保人，在明知借款合同系企业间借贷并违反国家金融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仍作为保证人，应视为有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就被告念都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部分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黄毅应对被告念都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吴丽颖并未在借款合同和《保证书》中签名，其虽与黄毅系夫妻关系，但并不能就此推定吴丽颖对于黄毅作为保证人对念都公司的债务进行担保的事实系为明知。且本案系争款项的借款人为念都公司，系争款项也系由原告直接向念都公司支付，原告并不能证明念都公司所借款项系用于黄毅、吴丽颖的夫妻共同生活。原告主张事实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吴丽颖对念都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由于原告与被告念都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借贷合同无效，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亦无相应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亦难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念都冶金原料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宏埔贸易有限公司款项829,889.60元； 二、被告黄毅对被告上海念都冶金原料进出口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项应付款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毅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念都冶金原料进出口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原告上海宏埔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00元，由原告上海宏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757.36元；由被告上海念都冶金原料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5,642.64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上海宏埔贸易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文星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亚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