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丰彩纸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婉玲，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杜祖乐、姜瀚钧，山东德衡（青岛西海岸经济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海利信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志军，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小松，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丰彩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利信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利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4）李商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传令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陈凤德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8日向上述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本院于2015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彩公司委托代理人杜祖乐、姜瀚钧，被上诉人海利信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小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利信公司在一审中诉称，海利信公司自2014年5月起为丰彩公司加工纸箱及配套隔板，期间海利信公司按约履行加工义务，并将纸箱等产品全部交付丰彩公司或其指定地点。截止2014年9月23日，丰彩公司共欠海利信公司的加工费及货款共计人民币750001.32元(不含未开发票的金额)。海利信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请依法判令丰彩公司支付加工费及货款人民币8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由丰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丰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丰彩公司在本案开庭前向法庭提交了管辖权异议，但是没有得到明确答复。二、丰彩公司与海利信公司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因此丰彩公司不欠海利信公司加工费，海利信公司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4年9月22日，海利信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一、青岛丰彩纸制品有限公司截止到2014年9月21日，共欠乙方的加工费及货款人民币约80万元（含未开发票金额）。二、乙方自愿将上述债权出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乙方债权。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后即日生效。海利信公司在协议甲方处加盖公章，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在协议乙方处加盖公章。该协议签订后，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丰彩公司住所地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告知被告债权转让的事实。海利信公司还持有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与丰彩公司签订的对账单一份，题头处注明为“丰彩纸制品公司未付货款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9月23日期间，丰彩公司累计欠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款750001.32元，丰彩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其合同专用章。根据该对账单显示，丰彩公司共收到12张增值税发票，该12张发票经青岛市李沧区国家税务局查询，已经认证相符。另查明，丰彩公司在庭审前申请对法院送达材料及海利信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丰彩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12月2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退案说明一份，称申请鉴定人未交纳鉴定费用，鉴定工作无法进行，故将案件退回。又查明，本案于2014年9月30日向丰彩公司送达传票等法律文书，由丰彩公司工作人员张磊签收，丰彩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管辖异议申请书，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故对丰彩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未予审理。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与丰彩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海利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丰彩公司欠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货款750001.32元的事实，丰彩公司应立即支付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上述款项并赔偿经济损失。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将涉案债权一并转让给海利信公司，并且将通知函邮寄送达给丰彩公司，该函件已经被签收，海利信公司与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丰彩公司已经发生效力。综上，海利信公司要求丰彩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丰彩公司应自海利信公司起诉之日起赔偿海利信公司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丰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利信公司货款人民币750001.32元。二、丰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海利信公司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本金750001.32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6320元，由丰彩公司负担。宣判后，丰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丰彩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声称其为上诉人加工纸箱及配套隔板，期间被上诉人按约履行加工义务，并将纸箱等产品全部交付上诉人或其指定地点等皆非事实。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未给上诉人加工过纸箱及配套隔板。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事实与理由不真实的情况下，作出民事判决，属于程序严重迂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载明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将“截止2014年9月21日”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即被转让债权的时间节点为2014年9月21日，但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对账单显示：“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9月23日期间，上诉人累计欠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款750001.32元。”其中有两笔款项是2014年9月22日的21828.93元和2014年9月23日的66665.43元，日期显然已经超过了2014年9月21日，不属于被转让的债权范围，不能作为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债权，上诉人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债权”之外的款项。三、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仅凭一份题头注明为“丰彩纸制品公司未付货款对账单”和12份增值税发票就认定上诉人欠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加工费及货款金额是错误的。1、对账单中加盖的是上诉人合同专用章，而非财务专用章。在企业之间对账过程中，是由双方的会计人员对于应付款账目进行核对，并加盖财务公章，其主要作用是作为企业的财务部门对于其应付账款和应收账款的确认。合同专用章并没有该作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并没有经过上诉人会计人员的核算，所以该对账单从证据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并没有证明效力。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发票，虽然经过青岛市李沧区国家税务机关查询，已经认证相符。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被上诉人出具的发票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对账单和发票认定上诉人欠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货款750001.32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等问题，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将该案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在二审中不再坚持其上诉理由第一条程序违法，将该理由并入第二、三条中。被上诉人海利信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加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上诉人欠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货款750001.32元，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将涉案债权一并转让给我方，将通知函邮件送达给上诉人，该函件已经被签收，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对上诉人发生效力，关于在上诉状中提到的2014年9月21日对账，因为我方是2014年9月21日之前发的货进行对账，对方将明细发给我方，我方才能开具发票，因此迟延了两天。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其与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协议第十条约定双方如果对账应在10日前由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传真对账单到上诉人的财务部，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对账单并非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程序进行对账。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后期因为上诉人公司发生重大变故，人员变换频繁，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担心受到损失就多次联系上诉人外协人员要求对账，对方外协人员通知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到位于崂山区枯桃财务中心，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将对账单交给了上诉人前台工作人员，上诉人前台工作人员盖章后将该对账单给了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二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于2015年5月17日通过顺丰速运向本院邮寄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进行文字与印章（不包括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的印章）形成顺序的鉴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将涉案债权一并转让给海利信公司，并且将通知函邮寄送达给丰彩公司，该函件已经被签收，海利信公司与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丰彩公司已经发生效力。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截止到2014年9月21日，丰彩公司共欠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的加工费及货款人民币约80万元，并注明“含未开发票金额”。对账单显示2014年9月22日21828.93元和2014年9月23日66665.43元均是开具发票的时间，并有№00832409、№00832410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印证，且对账单中载明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9月23日期间，上诉人累计欠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款750001.32元，并未超出被上诉人与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约80万元数额。上诉人在原审中曾申请对对账单上丰彩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因未预交鉴定费用被退卷。二审中，上诉人又申请对对账单进行文字与印章（不包括青岛金凯程工贸有限公司的印章）形成顺序的鉴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上诉人的上述鉴定申请并非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文字与印章形成顺序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丰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青岛丰彩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见晓审 判 员  杨传令代理审判员  陈凤德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德军书 记 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