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6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海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凤凰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265889748。 法定代表人：钟大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毕，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女，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现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航，浙江五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海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国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慧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李慧于2003年5月进入海峡国旅公司工作，双方于2010年7月3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李慧从事亚大部经理工作。李慧每月薪资由工资2660元和奖金2887元构成。2017年7月10日，海峡国旅公司向李慧发出《人事调动通知》，载明李慧由于个人原因，出勤率过低，违反了公司相关规定，自2017年7月10日撤销其亚大部经理一职，调领队部担任领队。2017年7月13日后，李慧未打卡考勤，海峡国旅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该公司领队部无需考勤。2017年5月26日至同年5月28日期间，李慧接待了马来西亚-北京-山东旅游团队，并自行为该团向地接社支付部分团款。海峡国旅公司公司主管翁杰在仲裁阶段陈述“发团的时候公司制定，由李慧发团，以公司的名义操作，但是取消掉了”。李慧2017年7月收到工资2160元、奖金2887元，同年8月至10月期间仅收到工资每月2160元。2017年10月16日，海峡国旅公司向李慧出具《关于辞退通知函》，载明决定对李慧予以辞退处理，理由为：一、旷工（2016年迟到122次，缺勤40天，2017年2月20日至同年2月27日、同年4月20日至同年4月28日旷工）；二、私自做团（2017年5月的北京山东外线团体）；三、国庆期间不服从部门要求带团。后李慧于2017年10月17日起未再上班。原审法院另查明，李慧可享受带薪年休假标准为15日/年。 李慧曾向杭州市上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海峡国旅公司支付李慧违法解除赔偿金163375元；2.海峡国旅公司向李慧支付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的工资及奖金17500元；3.海峡国旅公司向李慧支付2017年4月20日至30日差旅费4913元；4.海峡国旅公司向李慧支付2017年1月至10月的电话费2266.51元；5.海峡国旅公司向李慧支付垫付的团款22636元；6.海峡国旅公司向李慧支付2015年至2017年10月期间的年休假工资补偿12619.31元；7.海峡国旅公司支付李慧2017年7月至9月期间的高温补助费及中秋、国庆福利待遇；8.海峡国旅公司向李慧支付2017年度的年终奖金。该委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上劳人仲案字（2017）第4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海峡国旅公司支付李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3128元；二、海峡国旅公司补发李慧2017年7月至10月的劳动报酬差额8174.41元；三、海峡国旅公司支付给李慧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7651.03元；四、驳回李慧的其他申请请求。 海峡国旅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海峡国旅公司解除与李慧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并无须支付李慧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3375元；2.海峡国旅公司无须支付李慧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工资及奖金17500元；3.海峡国旅公司无须支付李慧2017年4月20日至30日期间区马来西亚的差旅费4913元；4.海峡国旅公司无须支付李慧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的电话费2266.51元；5.海峡国旅公司无须支付李慧私接的马来西亚入境北京至××段××6元；6.海峡国旅公司无须支付李慧2015年至2017年10月期间的年休假补偿12619.31元；7.海峡国旅公司无须支付李慧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高温补助费及中秋、国庆福利补偿；8.海峡国旅公司无须支付李慧2017年度的年终奖；9.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慧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海峡国旅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向李慧出具《关于辞退通知函》，其中载明的辞退李慧理由为旷工、私自做团及不服从部门要求带团。海峡国旅公司、李慧对于海峡国旅公司解除其与李慧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存在争议。对此原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旷工，《关于辞退通知函》中载明的最后一次旷工行为为同年4月20日至同年4月28日，即使李慧此前的旷工行为成立，海峡国旅公司最迟也应当在此后五个月内即2017年9月28日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但海峡国旅公司出具的《关于辞退通知函》的作出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故海峡国旅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海峡国旅公司在庭审中又主张李慧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其提起仲裁期间均系旷工，亦属于海峡国旅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海峡国旅公司向李慧发出的《人事调动通知》载明自2017年7月10日起撤销李慧亚大部经理一职，调其至领队部担任领队，而海峡国旅公司公司领队部无需考勤，且海峡国旅公司主张的该解除事由未包含于《关于辞退通知函》之中，故海峡国旅公司的上述主张亦不能成立。因此，海峡国旅公司基于李慧旷工而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私自做团，原审法院认为，海峡国旅公司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李慧接待的马来西亚-北京-山东旅游团系其私接，亦未有证据证明李慧因该团而获益，仅凭李慧为该团向地接社支付团款的行为不足以认定李慧操作该团系私接。另外，海峡国旅公司公司主管翁杰曾在仲裁中认可该公司对该团知情，海峡国旅公司在本案庭审中又对此进行否定，海峡国旅公司前后陈述不一，且对此未能提供新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对海峡国旅公司主张李慧私自接团的陈述不予采信。最后，关于不服从部门要求带团，海峡国旅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海峡国旅公司解除其与李慧劳动合同的事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解除理由均不能成立，海峡国旅公司应向李慧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3128元【（2660+2887）×12×2】。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海峡国旅公司、李慧签订的劳动合同，李慧职务为亚大部经理。海峡国旅公司未与李慧协商即调整其工作岗位，缺乏依据，李慧在被调岗调薪后发生的薪资损失海峡国旅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因此，海峡国旅公司应补发李慧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的劳动报酬差额7919.38元【500×3+2887×2+（5547÷21.75×11-2160）】。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李慧可享受带薪年休假标准为15日/年，海峡国旅公司未有证据证明李慧在职期间已享受带薪年休假，故海峡国旅公司应支付李慧上年度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7651.03元（5547÷21.75×2×15）。李慧表示认可上劳人仲案字（2017）第445号仲裁裁决书中的裁决事项，对其他仲裁请求不再主张，故海峡国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已无必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判决：一、浙江海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李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3128元；二、浙江海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补发李慧2017年7月至10月的劳动报酬差额7919.38元；三、浙江海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李慧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7651.03元；四、驳回浙江海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浙江海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海峡国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李慧多次、长期旷工，做私团，不服从工作安排的事实认定错误。（一）根据海峡国旅公司提交原审法院的李慧2017年的出勤记录，2017年2月20日至27日、2017年4月21日至28日、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1月14日，李慧未履行请假手续，旷工的事实客观存在。关于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1月14日的缺勤问题。2017年7月10日，海峡国旅公司发现李慧在2017年5月利用工作之便，私自承揽马来西亚入境旅游业务做私团的问题后，对李慧进行调岗，李慧自2017年7月13日起不辞而别，不到岗上班，且拒绝海峡国旅公司的工作安排，自劳动仲裁到一审法院，李慧坚称一直不认可海峡国旅公司的调岗决定，但是，如李慧不认可海峡国旅公司的调岗决定，那么就应该按时上下班并考勤；如果认可，那么仍然应当按时上下班并接受海峡国旅公司的工作安排，不需要考勤并不意味着不需要上班，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偏袒李慧。（二）原审法院对海峡国旅公司提交的李慧做私团的证据视而不见，认为海峡国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慧因该团而获益，仅凭李慧为该团向地接社支付团款的行为不足以认定李慧操作该团系私接”的认定是错误的。旅游行业的从业人员都知道，接待旅游团并非只有询价、编制出团计划这一步环节，还包括签订旅游合同，在出团前做好组团社（游客）向本旅游社财务部门交纳旅游费用的衔接工作，与目的地接待社进行团号、人数、航班（车次）、用票时间、票别、票量、用餐、住宿等事项的书面确认，出团前如遇变更，尚需及时通知目的地接待社，团队出发前，发出正式计划最终确认并督促回执，再由本旅行社向目的地接待社支付预付款，团队行程结束后，确认团队质量无异议，做好本旅游社与目的地接待社的清帐事宜，再由经手人在本旅游社规定的时间内编制核算表，连同出团计划、旅游合同、团队资料等原始凭据，交本旅游社财务部门做账、登记存档，以备查询。李慧在海峡国旅公司单位从事的是旅游接待、计调岗位的工作，李慧利用岗位、职务及海峡国旅公司具有接待出入境旅游资质的多重结合的便利条件，操作该旅游团的来华旅游事宜。2017年5月10日，李慧指令下属陈某做该团的团队计划，当天，陈某通过海峡国旅公司的工作系统发该团计划给该团目的地接待社中国国际旅行社总社有限公司、山东和平旅行社有限公司，同年5月12日收到山东地接社的团队确认书，因此，李慧在编制出团计划时，在海峡国旅公司的内部工作系统中是有体现的，但是，之后李慧在内部工作系统中又删除了该团的出团计划，在收款及正式出团等后续环节，李慧都私自与前述两家旅行社完成该团的全部旅游行程，且在该团离境后的半个月，与目的地接待社清了帐，还开了李慧个人的税务发票，而海峡国旅公司一直蒙在鼓里，以为该团取消了，直至2017年7月6日与该团目的地接待社对账时，李慧做私团的事才得以败露。海峡国旅公司在该团发计划时是知道的，之后的各个环节李慧是怎么操作的，海峡国旅公司毫不知情。李慧向目的地接待社转账汇款的相关凭证，海峡国旅公司是在李慧提起劳动仲裁的证据中看到的，该团游客的身份信息资料海峡国旅公司是在李慧提交一审法院的证据中首次看到的，海峡国旅公司至今为止也不知道李慧操作的该团的客源是从哪里来的，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李慧称该团是马来西亚的旅行社组团的，但是，李慧至今也没有向海峡国旅公司提供该团马来西亚组团社的有关资料，李慧称其至今尚未收到该团的旅游团款，其在劳动仲裁时要求海峡国旅公司给付其支付的该团北京、山东地接社的旅游费用22636元，但在没有得到仲裁支持后，又放弃了此要求。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供证明李慧做私团的完整证据链视而不见，非要海峡国旅公司提供李慧因该团而获益的证据，这明显偏袒李慧，也违背了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由于李慧是小语种导游，李慧自变更其工作岗位后，一直不到岗上班，也不服从海峡国旅公司的工作安排。特别是在2017年9月20日海峡国旅公司要求李慧在2017年国庆期间带团，李慧拒绝带团，导致海峡国旅公司不得不到上海临时聘请导游。再者从李慧提交原审法院的《劳动仲裁证据清单》2“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中2017年6月6日、2017年9月28日，浙某院分别向李慧支付工资800元、3000元的记录可以看出，李慧在海峡国旅公司单位工作期间时，同时与浙某院建立了劳动关系，且领取工资，严重影响了海峡国旅公司单位的正常工作。二、一审法院对李慧做私团、不服从工作安排等行为，要求海峡国旅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明显错误。李慧有没有因该团而获益，不影响做私团的定性，一审法院认为海峡国旅公司未提供李慧因该团而获益，并将举证责任强加给海峡国旅公司，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第一，海峡国旅公司至今仍不知道李慧做的私团该团的客源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该团是哪家旅行社组团来的，那让海峡国旅公司举证李慧有没有在该团获益是让海峡国旅公司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第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依法应由李慧承担举证责任。法律在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同时，也应当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法院应当严格恪守法律对双方当事人举证责任的要求，一审法院对李慧做私团，不服从工作安排等行为，要求海峡国旅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海峡国旅公司据以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我国《旅游法》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二条对导游和领队为旅游者提供服务作了明确的禁止性规定。《导游人员管理条例》第九条、第十九条，《浙江省导游人员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也都作了同样的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合同》第七条对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也作了明确的处理办法。李慧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营私舞弊，损公肥私，给海峡国旅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事实清楚。李慧存在多次、长期旷工，做私团，不服从工作安排等事实，在此情况下，海峡国旅公司根据国家法律法规以及海峡国旅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劳动合同的规定解除与李慧的劳动关系，在解除劳动关系前履行了通知工会的义务，工会提出意见后，海峡国旅公司方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合理合法。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事实，李慧多次、长期旷工；营私舞弊，损公肥私，做私团；不服从海峡国旅公司工作安排的行为客观存在，证据充分，海峡国旅公司解除与李慧的劳动关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与法律规定，在李慧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或反驳海峡国旅公司主张的情况下判决，损害了海峡国旅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海峡国旅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慧承担。 被上诉人李慧在二审中答辩称：一、海峡国旅公司关于“李慧多次、长期旷工，做私团，不服从工作安排”的说法不能成立，首先，李慧不存在旷工情形，海峡国旅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所提交的2017年出勤记录不是每月发工资前已经李慧本人及主管领导确认过的考勤记录，不具有真实性。根据公司规定，每月在发工资前应先向员工出具当月考勤记录，经员工签字确认后再由部门领导审核确认，然后人力资源部门制作工资表，上报财务部门后由财务部门统一发放。对公司上述考勤流程翁杰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确认，特别是在有关李慧考勤部审核方面，翁杰一直予以确认为全勤状态，见工资单内容，所以李慧不存在多次、长期旷工的事实。关于海峡国旅公司所述2017年2月20日至27日期间，李慧因工作去开拓市场，翁杰在之后的工资考勤给予全勤确认；2017年4月21日至28日，李慧因工作考察需要，公司给予事假确认；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1月14日，需要说明的是，2017年10月16日，海峡国旅公司已单方面向李慧发出辞退通知函，双方已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该期间应为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0月16日，因李慧被强行调到领队部，根据公司规定领队部不需要考勤，对此翁杰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以确认，因此，海峡国旅公司现以这期间李慧未有考勤记录为由来证明李慧长期旷工，显然不能成立。在此期间，李慧一面向公司申诉，一面帮助原部门处理公司业务。在李慧调岗至领队部后，翁杰仍然将李慧名字保存在原亚大部的名单内，导致李慧被指控长期旷工。其次，李慧不存在做私团的情形。因翁杰关闭李慧财务通道，李慧找公司总经理钟大伟协调，钟大伟在5月12日对李慧用款申请单进行财务确认，5月23日钟大伟却表示不再为李慧进行财务确认，导致李慧无法开展工作。因北京山东客户行程已定，为维护公司商誉，避免公司经济损失，李慧个人垫付团款开展工作。因山东和平旅行社要求款项汇入个人账号，故李慧要求按个人名义开具发票。北京旅行社长期合作，便暂时没有开具发票。翁杰仲裁、一审时陈述矛盾，称李慧删除团队计划无依据。李慧在该团规操作过程中始终以公司名义进行，未谋取任何利益，公开团队行程及客户资料，不存在海峡国旅公司所称对客户资料不清楚情形。第三，李慧不存在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情形。海峡国旅公司未与李慧协商，单方强行调岗并降职降薪，李慧多次申诉。李慧被调至领队部后，公司并未安排工作，但李慧一直为原部门工作。公司在国庆期间安排李慧带团一事，不是领队部安排，而是翁杰的虚假工作安排，存在问题，一是李慧所在部门为领队部，而非翁杰的亚大部，翁杰无权为李慧安排工作；二是翁杰已实施安排好了导游，无需派李慧来作为导游带队，且他明知李慧所从事的工作并非导游工作而进行安排，从而使李慧对工作安排产生质疑，当李慧在向其求证时，他却早已经安排好导游。二、海峡国旅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本案中李慧以公司名义承接操作北京山东团队属于其本职工作，且在该团操作中始终与下属合作完成并不存在私自操作，也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李慧在公司期间从未就职过导游岗位，因此不存在海峡国旅公司所认为的失职违规行为。海峡国旅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劳动报酬及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海峡国旅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李慧做“私团”的情况。陈某经本院准许出庭作证，双方当庭进行发问。本院认为，证人陈某作为海峡国旅公司员工，基于其所了解的案件事实进行客观陈述，对其证言本院予以采纳，证人陈某当庭陈述中明确其参与过马来西亚-北京-山东旅行团前期工作，曾以海峡国旅公司名义与李慧共同完成该团操作，系统中删除该团多人均可操作，故海峡国旅公司证明目的不能实现。 海峡国旅公司提交：证据1，翁杰要求李慧带团的QQ聊天记录及李慧拒绝带团后，翁杰联系上海导游张文选代团的QQ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李慧不服从海峡国旅公司工作安排以及海峡国旅公司不得不临时外聘导游的事实；证据2，ZSTS-A-W17100YNB团队旅游团队计划、游客花名册、变更计划、团队确认单，证明海峡国旅公司承接的到宁波、普陀山、苏州、上海、杭州旅游的ZSTS-1-W17100YNB印尼团由周海军带团以及李慧不服从工作安排的事实；证据3，ZSTS-A-W17100YNA1、ZSTS-A-W17100YNA2团队旅游计划、游客花名册、变更计划、团队确认单，证明海峡国旅公司承接的到乌镇、苏州、无锡、上海、杭州旅游的ZSTS-A-W17100YNA1、ZSTS-A-W17100YNA2因旅客需要增加导游以及李慧不服从工作安排，海峡国旅公司不得不临时外聘导游张文选的事实；证据4，李慧2016年考勤资料，证明李慧经常迟到早退旷工的事实。针对海峡国旅公司提交的证据，李慧认为，证据1-3均是在证明李慧不服从工作安排，证据1，对QQ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海峡国旅公司要证明的事实，相反从这份证据可以看出海峡国旅公司已经外聘了导游，且公司的模式均为外派导游，当时翁杰与李慧关系很僵，可以看成是翁杰故意设计使李慧看起来不服从工作安排；李慧当时与翁杰不在一个部门，不归翁杰管，不需要服从翁杰的安排；同时在聊天最后一句话，“给你到12点决定带不带”，在李慧还在思考服不服从的时候翁杰在10点的时候已经确定好了外聘导游。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证据看公司已经安排好了导游即周海军，没有临时应聘的说法，且李慧的工作已经进行了调整，不是亚大部的员工，不归翁杰管理，翁杰无权安排工作；工作变动后李慧的工作是业务员，不是导游，安排李慧去当导游是有意为难。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表面上对李慧的工作进行调整，但在团队中没有把李慧的名字去掉，调换工作时也未与李慧商议，李慧一直在申诉，却无结果，如果李慧仍然是亚大部的员工，亚大部已经没有李慧工作场所，如果李慧是领队部员工，那翁杰就无权安排李慧工作。海峡国旅公司公司做法说法矛盾，综上翁杰并不是在给李慧安排工作，而是以此为借口，试图以李慧不服从工作安排为其进一步处罚李慧埋下伏笔或者找借口。证据4三性都有异议，考勤情况同答辩状意见，李慧作为亚大部经理，工作性质特殊，经常要外出拜访客户，并且随时处理突发事件，李慧的工作不固定，且亚大部内部也形成默契，相互打声招呼即视为请假，李慧一直处于工作状态；每次发工资前都会把考勤打印出来让员工及领导签字确认，财务部根据真实的考勤记录报表等给员工发工资，海峡国旅公司把没有签过字的报表拿出来是不真实也不合理的，李慧在一审中提交过签过字的考勤报表。本院认为，李慧对证据1-3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些证据未能明确李慧不服从工作安排的情况，李慧认为该些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的，本院对证据1-3不予确认。证据4系海峡国旅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李慧对考勤情况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4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李慧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海峡国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能否依法成立。根据海峡国旅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出具的《关于李慧辞退的通知函》，其解除与李慧劳动合同的理由为李慧违反公司规章和劳动纪律旷工、私自做团、不服从工作安排带团。首先，劳动者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符合用人单位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用人单位一般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5个月内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就旷工问题，海峡国旅公司出具的通知函中明确最晚的一次旷工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28日。李慧主张其2017年7月10日调岗至领队部后无需考勤，海峡国旅公司代理人翁杰亦在一审中明确领队部不需要打卡考勤，而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李慧的旷工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海峡国旅公司主张因李慧旷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并无不当。其次，就私自做团的问题，海峡国旅公司主张证人陈某当庭作证表明李慧曾和陈某一起以海峡国旅公司名义在公司系统中操作该团，后该团计划在系统中被删除。但根据陈艳的当庭陈述，删除的操作翁杰、李慧和陈某都可能通过公司系统操作。结合翁杰曾在仲裁阶段陈述发团的过程公司知道，是以公司名义操作，但在一审中又称其事后才得知，翁杰陈述前后矛盾，故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李慧垫付团款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其私自做团，因此海峡国旅公司认为李慧私自做团，证据不足。第三，海峡国旅公司主张李慧不服从工作安排，但就李慧不服从工作安排的行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因此，海峡国旅公司主张与李慧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海峡国旅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应当支付赔偿金、劳动报酬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并无不当，海峡国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浙江海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骏 审 判 员  盛 峰 审 判 员  金瑞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曹姝隽 书 记 员  张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