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8898号原告：杨栋宇，男，199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委托代理人：韩中原，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春吉，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森，男，199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永泰县，被告：中健国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潮阳区酒仙桥路****A65。法定代表人：丘曼珠。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魏福树，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永泰县，原告杨栋宇与被告中健国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健国银公司）、刘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栋宇的委托代理人韩中原、钟春吉，被告刘森、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丘曼珠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福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栋宇诉称：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在承诺让其股东转让股权给原告的前提下，让原告向被告中健国银公司支付了共计250000元款项。2017年9月8日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将已经签了“刘森”名字并盖有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公司公章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给原告签，此后，被告中健国银公司一直没有按照承诺让其股东将股权过户到原告名下，同时，原告发现被告中健国银公司根本没有实际经营业务，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公司全部股东均没有实际出资，而是以拉人头卖股权方式非法募集资金。而因被告公司全部实际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公司无法继续经营，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实际股东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清算公司。在这种情况下，该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丧失，该股权转让协议已没有履行的实际意义，应予解除。另外，原告得知，被告中健国银公司自成立后没有实际经营业务，没有任何公司资产，而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在夸大公司经营业绩，虚拟公司经营业务、虚构300多万元的出资额，向原告提供《企业形象展示》等虚假信息，诱骗原告提供资金，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刘森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向原告返还款项共计250000元及相应利息（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3日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被告刘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刘森共同辩称：1、2016年合伙人郭赞德、陈静仪、被告刘森、魏福树计划往健康产业发展，因为健康产业是未来发展趋势，国家已将健康产业上升到的国家战略《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也明确提到。经过几个初创合作人讨论后，决定在北京成立被告中健国银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认缴），项目预计投资8000万元。公司股权结构是：丘曼珠占57%股份、陈静仪占21%股份、被告刘森占22%股份。公司为了引入人才，决定转让部分股份，作为引进人才政策，共创共赢，后经过郭赞德介绍认识了杨尽才、刘玉针（注：杨尽才和刘玉针原是河南旺绿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合伙人）。郭赞德向杨尽才、刘玉针介绍了公司项目后，杨尽才、刘玉针非常赞赏和高度认可该项目未来的发展前景。杨尽才、刘玉针经过多次考察、了解、论证、分析、洽谈，最终决定投资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并一起参与公司共同经营管理。刘玉针于2017年6月27日投资了现金100000元，公司并向刘玉针出具了一份收到刘玉针投资款收据。杨尽才分别于2017年8月3日汇入被告中健国银公司法人丘曼珠个人账户100000元、2018年3月30日再次汇入50000元到被告中健国银公司账户，公司并向杨尽才出具了二份收到杨尽才投资款收据。被告中健国银公司为了明确各股东的投资方案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于2017年9月4日召开第一次董事会议，会议议题：决定公司的创始人和投资人、以及投资方案和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当时杨尽才和刘玉针决定将自己的投资转到原告名下（注：原告是杨尽才的儿子）。原告于2017年9月8日与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出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已明确了原告占被告中健国银公司6%股份。原告与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共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決议》、《出资协议书》3份协议。2、公司于2017年7月1日正式开始运营，杨尽才就于2017年6月28日到公司上班，主要负责行政人事工作。原告于2017年9月4日到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公司宣传、推广、企划工作（注：入职表属于企划部门工作）。3、原告请求归还出资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根据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到杨栋宇（杨尽才、刘玉针）投资款的收据可知，原告是被告中健国银公司股东之一，同时，协议约定锁定期为一年内暂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原告成为股东的法律事实，只是不能对抗第三人。原告就股东内部而言应承担公司股东义务，也享有公司股东的权利。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现原告要求退还出资款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4、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股东会议决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丧失，没有法律依据。公司目前运营正常。被告中健国银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召开公司股东会议，主要是讨论决定公司经营方向以及调整公司内部管理结构，目的是为了公司更好发展，而不是决定公司倒闭，所以原告没有法律依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标的丧失。5、原告声称“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夸大公司经营业绩、虚拟公司经营业务、虚构300多万元的出资额等虚假信息”，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综合以上事实可知，原告要求退回出资款没有法律依据，故两被告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中健国银公司于2017年5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丘曼珠，股东为丘曼珠、被告刘森、陈静仪。中健国银（广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丘曼珠，股东为广州众赢信息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被告中健国银公司。2017年9月4日，原告入职中健国银（广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职务为推广专员。2017年9月8日，丘曼珠、被告刘森、陈静仪、原告签订《出资协议书》，约定：“中健国银公司全体股东丘曼珠、刘森、陈静仪、郭赞德、杨栋宇经协商一致，就中健国银公司股东出资的具体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公司首期出资50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由各股东按其所占股份比例分别出资，其中股东丘曼珠须出资285万元；股东刘森须出资30万元；股东陈静仪须出资90万元；郭赞德须出资75万元；杨栋宇须出资20万元。陈静仪、刘森出资的金额由公司对外引进投资。二、股东出资款项须汇至中健国银股份有限公司专用公司账户，收到款项后，由公司给股东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三、全体股东一致确认：公司开办前，股东丘曼珠已实际出资285万元用于前期开办费用；股东郭赞德已实际出资26万元用于前期开办费用，上述开办费用的《股东出资证明书》无须限期出具，另行办理。全体股东一致确认：股东刘森、股东陈静仪所持有股份为公司代持性质，留待日后公司发展新进股东预留所用，其《股东出资证明书》无需出具。四、股东违约后，该违约股东的股东身份丧失，不得依据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协议主张股东身份及权利。由此导致的法律事务由公司协调其余股东协商解决。股东违约后，在此之前已经交付的出资视为违约金，公司及其股东不承担赔付责任。”同日，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召开股东会，原告作为公司股东参加会议，该股东会作出决议如下：经公司股东全体研究讨论决定，一致同意股东刘森将所持有的6%股权转让给杨栋宇；以上股权转让协议另行签署，公司原全体股东均已认可并放弃优权购买权。丘曼珠、陈静仪、被告刘森、原告均作为公司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字确认。2017年9月8日，原告（受让方，乙方）与被告刘森（转让方，甲方）就目标公司（丙方）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丙方公司快速发展，公司急需引进更多的合伙人参与共同发展建设，经多方协商，丙公司原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通过股东会决议，由原股东刘森、陈静仪转让部分股权给乙方，以期形成合力共同壮大发展。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其它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就甲方转让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事宜，多方在平等、自愿、公平的基础上，经过充分平等协商一致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书，以资共同恪守。第一条目标公司现股权结构。1.1目标公司中健国银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0万元；1.2现有股东情况：（1）丘曼珠58%股权，（2）刘森占22%股权，（3）陈静仪占20%股权。第二条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目标公司股权的具体比例。1.1股东刘森自愿将所持有的目标公司的22%股权中的6%股权转让给杨栋宇；1.2经上述股权转让后，丙方即目标公司的股东及股权结构为：（1）刘森占目标公司16%股权，（2）杨栋宇占目标公司6%股权；1.5鉴于目前尚处于发起人股份转让锁定1年期间，变更后的目标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待股份锁定期满即行去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第三条股权交易价格及支付。1.1股东刘森转让6%股权给杨栋宇，股份转让后，该股权对应的出资义务也随之转移；1.2以上股权出资款项支付至公司专业收款银行账户，公司收到出资款项后，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第四条股权转让优先权的放弃。本协议书经变更前后目标公司所有股东的协商并致认可，原股东依然是目标公司变更之后的股东之一，本协议书经所有股东签字也即认可了对本协议股权转让优先权的放弃。第五条股东的权利义务。5.1本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股东各方按股份比例分享目标公司的资产、利润，分担风险及亏损；5.2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办理备案用，不作为双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依据，如有冲突，股东各方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5.3本协议生效后，变更后的所有股东组建股东会，研究公司发展及修改公司章程事宜。第六条税收负担。因本次股权转让所涉及的各项税费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各自承担、缴纳。因税费缴纳出现问题则应由对应的责任人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按照法律规定应履行代扣代缴义务的，亦应按照法律规定严格履行相关法律义务。第七条保证与承诺。7.1甲方保证所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无抵押、质押、查封等权利限制情形，拥有完全处分权；7.2甲方保证对目标公司的资产现状、负债现状、经营现状等情况己进行全面真实的描述，未有隐瞒。第八条批准、授权和生效。本协议书在双方签字后成立生效。2017年6月27日，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记载：客户名称刘育臻，中健国银投资款100000元。2017年8月3日，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记载：客户名称杨尽才，投资款100000元。2018年3月30日，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记载：客户名称杨尽才，投资款50000元。原告及两被告均确认上述款项是直接支付给被告中健国银公司。2018年6月29日，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召开股东会，杨尽才作为公司股东参加会议，该股东会作出决议如下：1、公司即日起进入清算期，成立清算小组，清算小组成员：外聘会计、公司股东三人，共计四人组成。2、确定各股东股权占比。3、财务清算结果出具后，讨论决定股东去留问题，各股东履行股东责任与义务。丘曼珠、陈静仪、被告刘森、魏福树、案外人杨尽才、刘玉珍、张林均作为公司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字确认。原告确认杨尽才是其父亲，其有收到该股东会决议，并同意按决议内容进行清算。现原告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上被告刘森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被告中健国银公司未实缴出资，且已经形成股东会决议清算公司为由，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退还投资款，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为证实被告中健国银公司股东未实际出资，被告中健国银公司也未实际经营，以注册关联公司，拉人头卖股权方式非法集资，夸大公司业绩，诱骗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中健国银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被告中健国银公司企业形象展示及包括中健国银（广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等企业公示信息予以佐证。经质证，两被告对被告中健国银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无异议，确认中健国银（广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是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的控股子公司，认为企业形象展示是原告作为公司总经理期间进行的策划。两被告为证实原告为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的股东，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活动，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出资协议书、2017年9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2、原告入职中健国银（广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人事信息表，显示入职时间为2017年9月4日，职务推广专员；3、中健国银（广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员工春节放假通知、员工培训签到表、工资表，均显示原告系中健国银（广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企划部员工；4、宣传及参加活动照片，显示杨尽才多次参与有关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及中健国银广东公司培训、经营会议、接待来宾、参与公司的相关活动；5、杨尽才职务的任命书，显示2017年8月9日，被告中健国银公司任命杨尽才为筹备小组行政经理；6、支付证明单、中健国银（广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签到表、退股协议，证据中均显示有杨尽才签名。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上的签名均非被告刘森本人所签，证据2无异议，证据3、4、5、6仅是原告作为中健国银（广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参与公司经营的情况，不能证明原告是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的股东。庭审中，被告刘森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出资协议书、2017年9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上“刘森”的签名并未其本人所签，是委托魏福树代签，但其确认上述协议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刘森、被告中健国银公司陈述被告中健国银公司是以中健国银（广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业务切入点进行经营；2018年6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是清算公司的决议，而是找财务会计对公司财务进行统计，作出财务报表，再由公司股东决定是否继续参与公司经营。原告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约定股权转让的对价，股权转让的对价为250000元，股权转让协议书、出资协议书等不因被告刘森的追认行为产生实际效力，同时股权至今未变更至原告名下。被告刘森、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则表示不认可原告陈述的股权转让对价金额，原告只是代杨尽才、刘育臻代持股权，没有证据证实；从2017年9月8日起，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股权变更登记，是原告没有配合变更登记。以上事实，有出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收款收据、股东会决议、支付证明单、照片、任命书、工资表、签到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已经参与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的经营并行使股东权利，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虽丘曼珠、刘森、陈静仪及原告均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的股东变更手续，但：1、出资协议书中记载被告中健国银公司股东首次出资的金额，该协议中确认原告出资的200000元与原告提交的该协议签订前记载客户为杨尽才、刘育臻两张收款收据的金额一致，原告对该内容无异议，并在该出资协议书中签名。2、根据人事信息表、员工春节福利通知、员工培训签到表显示，原告以中健国银（广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企划部推广专员的身份参加中健国银（广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而原告表示中健国银（广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是被告中健国银公司设立的关联企业，被告中健国银公司亦确认中健国银（广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是其设立的控股子公司。3、根据股东会决议及原告的陈述，原告确认收到股东会决议，亦同意决议内容，说明原告参与了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的经营决策。综上，两被告主张原告虽未经工商部门登记，但属于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的股东，并实际出资250000元，参与了公司经营决策并行使股东权利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如前所述，虽被告中健国银公司未完善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原告已经实际出资、参与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的经营并行使股东权利。被告刘森确认涉案出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是其委托魏福树代签，确认上述协议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两被告也均确认原告为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的股东，故原告应当按照其所持被告中健国银公司股权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分享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的利润并分担亏损。企业公示信息对外公示了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的企业信息，包括出资方式，出资协议书亦明确了被告中健国银公司股东的首期出资情况，原告在签订出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时，其对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的股东出资状况应当知晓，故原告不能以股东未实际出资及股权对价问题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同时，原告主张现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夸大公司业绩，诱骗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意见，原告提供的企业形象展示显示被告中健国银公司对其企业形象进行宣传，但同时原告亦参与公司经营活动，原告亦无提供证据证实其曾经对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的经营决策提出过异议，其父亲杨尽才亦多次参与公司宣传活动，由此可见，原告对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的经营方式是认可并同意的，原告以此主张其受诱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亦不予采纳。现被告中健国银公司仍然存续，原告已经参与被告中健国银公司的经营并行使股东权利，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出资250000元并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向被告中健国银公司要求确认股东资格并对该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后再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栋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25元，由杨栋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方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