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辽刑四终字第76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海，男，汉族，1979年1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娇，辽宁成功加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ＸＸ海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4）辽阳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均服判，被告人ＸＸ海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ＸＸ海家与佟某某（被害人，女，殁年60岁）家相邻居住在辽宁省辽阳县，两家因院外地界归属问题素有矛盾。2014年1月20日14时30分左右（当日下雪），ＸＸ海往自家院外的坡路上推土垫路，遭到佟某某丈夫李某甲的阻拦，二人发生争执。ＸＸ海的父亲王某甲（已死亡）闻讯持镐把从自家院内出来，伙同持铁锹的ＸＸ海，追打李某甲未果。后二人在本村村民王某乙家柴垛旁的路上遇见佟某某，ＸＸ海持铁锹，王某甲持镐把对佟某某的头、肩等部位击打数下，致佟某某因头面部遭受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而当场死亡。当日，ＸＸ海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王某甲案后在该村一组茨沟山杠处自缢身亡。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ＸＸ海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ＸＸ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ＸＸ海的上诉理由是：我没有击打被害人，原判量刑重。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邻里纠纷所引发，ＸＸ海属无预谋犯罪，且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人ＸＸ海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警情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和侦破报告，证实了本案的侦破及ＸＸ海的到案过程。2、王某甲自缢身亡及确定其身份的情节有证人王某乙证言、王某甲妻子周某某的辨认及DNA鉴定书证实。3、证人陈某某证实：2014年1月20日14时20分左右，佟某某的丈夫李某甲跑到我家说王某甲和ＸＸ海要打他，并让我快去看看他媳妇佟某某。我和李某甲出去时，看见王某甲拿一根镐把，ＸＸ海拿一把平板铁锹打佟某某。当时佟某某躺在地上不动了，脑袋上及旁边的地上都有血。当我们到佟某某身边时，王某甲和ＸＸ海就走了。我马上打“120”和“110”。“120”急救车的医生说佟某某已经死了。他们两家长期有矛盾。打架是因为王某甲将自己家的柴禾堆在李某甲家门口了。4���证人李某甲证实：我与王某甲系邻居，因为院门前土地所有权问题，经常吵架。2014年1月20日14时许，我阻止ＸＸ海往我家门口倒土，他就喊他父亲王某甲。王某甲拿着镐把向我走来，ＸＸ海拿着铁锹，我一想也打不过，就跑到陈某某家，说王某甲父子打我。陈某某陪我往回走时，我看见王某甲持镐把、ＸＸ海拿铁锹打我妻子佟某某的头部。我和陈某某跑到案发地时，我妻子已倒地了，他爷俩拿着工具往自已家走，我们看人已经不行了，就报警了。2012年8月7日9时许，我阻拦ＸＸ海家的驴拴在我家门口，我和ＸＸ海厮打在一起，我被他用木棒子打了。5、证人张某某证实：2014年1月20日，我与杨某甲、杨某乙、佟某某在杨某甲家打麻将，单某某进屋说王某甲他爷俩打李某甲。佟某某就往出走，我和杨某乙、杨某甲都出来了。我们走到桥那，就看见王某甲、ＸＸ海父子俩手里拿着工具，往佟某某头部身上打。不一会佟某某就倒在地上了，出了好多血，后来陈某某就报警了。王某甲父子有一个人用的铁锹，另外一个拿什么工具打的我没注意。我们往回走时，王某甲父子俩也往回走，并告诉我们谁也不许说他父子俩打的佟某某。6、证人杨某甲证实：2014年1月20日杨某乙、佟某某和张某某先后到我家打麻将。下午2点多钟，我妻子单某某进屋对佟某某说：“婶，我叔（李某甲）与别人争执起来。”佟某某就走了。我和张某某在门外站着，看佟某某一边打电话一边往西边村外走。不一会我再看时，发现佟某某倒地上了，王某甲和ＸＸ海手里拿像棒子的东西往我们这方向走。7、证人杨某乙证实：2014年1月20日，我、张某某、杨某甲、佟某某在杨某甲家打麻将。下午2点多钟，单某某进屋对佟某某说别玩了，老李被王某甲父子撵跑了。我、张某某和佟某某一起走的。我回家睡觉了，后来听说佟某某被人打了，我去时佟某某已经没气了。8、证人周某、袁某均证实：我们和ＸＸ海是邻居，他平时比较偏执，行为上有点古怪，他家人也不与别人沟通。9、证人王某丁证实：我和ＸＸ海、王某甲父子是邻居。ＸＸ海是正常人，只是不爱与人交流，比较爱钻牛角尖，他们父子俩脾气特别大，村民平时都不去他家串门，他们父子俩有点事就动手打人。ＸＸ海家人没有精神病史，但听说ＸＸ海做过检查。佟某某一家墙外的一块地与ＸＸ海他家墙外地方相邻，佟某某一家在门口放柴禾什么的，ＸＸ海父子不同意，他俩认为墙外面积也属于他老王家的。10、证人王某丙证实：我和ＸＸ海关押在同一个监室，他都是一个人呆着，平时不和其他人沟通。11、证人赵某某证实：我和ＸＸ海关押在同一个监室，他平时不太爱说话，一旦说话就停不下来，就是讲一些国家大事。在监室内没有和他关系好的，都感觉他不正常。有一次大家睡午觉，他突然坐起来了，说不是我一个人打的。12、证人郭某某证实：我和ＸＸ海关押在同一个监室，感觉ＸＸ海和正常人不一样，反应比较迟钝，别人和他说话他也不回答。在监室内没有关系好的，他平时不怎么说话。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辽宁省辽阳县某村一组王某乙家南侧村路上。村路南北侧各有一个盖有蓝色伞布王某乙家柴垛。距路北侧王某乙家柴垛140厘米，距路南侧王某乙家柴垛240厘米处见有佟某某尸体。头部下方路面上见有60厘米×50厘米范围血泊。14、扣押清单证实：ＸＸ海的作案工具及作案时所穿衣物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同时在ＸＸ海家扣押镐把一根。15、庭审时当庭出示在案发现场附近提取的铁锹一把、在ＸＸ海家厨房提取的镐把一根，提取ＸＸ海所穿外套一件、裤子一条、毛衣一件、鞋一双，经ＸＸ海辨认，铁锹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镐把系其父亲所用，衣服等为其作案时所穿衣物。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佟某某系因头面部遭受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法医物证DNA鉴定书证实：现场血迹为被害人佟某某血迹；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ＸＸ海既往患精神疾病，行为当时无精神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ＸＸ海辨认了与李某甲发生争执的地点、杀害佟某某的地点。18、辽阳市急救中心120急救病历证实：2014年1月20日，经辽阳市中心医院急诊诊断被害人佟某某��亡。19、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2014年1月22日辽阳县公安局将王某甲列为网上逃犯。20、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甲家与李某甲家曾因院外土地归属问题进行过诉讼的情况。21、户籍证明证实了ＸＸ海及被害人佟某某的自然情况。22、上诉人ＸＸ海供述：2014年1月20日因下雪路滑，我就用黄土垫我家门外的坡路。回屋后我听见有铁锹铲土的声音，我猜可能是李某甲在铲土，这位置我家和他家一直有争议，我拎把铁锹出去了。李某甲说：“小兔崽子，你把土倒哪了，这是你家地方吗？”我就喊我父亲王某甲，我父亲和李某甲争吵起来，李某甲拿铁锹打我肩膀一下，我也拿铁锹打他。我父亲回院中拿出一个镐把，李某甲就往陈某某家跑了，我们追到陈某某家附近时就往回走。路过大兰子地（王某乙家附近）附近时，看见李某甲媳妇佟某某，她用手指着我们说你们爷俩讲点德，还说我媳妇和人跑了。我非常气愤，抡起铁锹拍在佟某某左侧头部，将她拍倒在地，她用手护着脑袋喊救命，我继续用锹拍她的左侧头部，我父亲王某甲也上前用镐把砸佟某某的脑袋。我父亲先停手说她都不动弹了，我才停手。我看见佟某某脑袋上有血迹。我们二人回家后，我父亲将镐把扔在推土的小车上，我随后把镐把又拿出来，将镐头安好后，把铁锹和镐头都放在我家厨房北侧灶台附近了。我父亲说这家还能呆？后来他就从院门出去了。警察来我家将我抓获。2012年8月7日我把我家的驴拴在了自己家门口，李某甲不让我拴在那，他要把驴解开，我拦着，李某甲把我打了。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ＸＸ海所提没有打击佟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目击证人陈某某、张某某、李某甲均目睹并证实ＸＸ海父子持械打击被害人佟某某，ＸＸ海持的是铁锹、其父持镐把；法医鉴定证明，被害人头部有挫裂创、椭圆形头皮青紫肿胀，符合上述凶器形成，且ＸＸ海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用铁锹打击了被害人的头部，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海因琐事与相邻而居的被害人产生矛盾，伙同他人持械打击被害人的要害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人死亡，应依法惩处。但鉴于本案系因其邻里纠纷矛盾引发，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ＸＸ海与他人共同造成的，其又系初犯，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原判已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ＸＸ海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原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庆浩审 判 员  段 炼代理审判员  王 旭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孙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