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郴民三终字第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公司。负责人莫秀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汝城县井坡乡小天使幼儿园。负责人夏爱玉，系该幼儿园园长。委托代理人曹宇华（夏爱玉的丈夫），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傅金波，湖南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公司（简称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汝城县井坡乡小天使幼儿园（简称小天使幼儿园）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4）汝民初字第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丹，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曹宇华、傅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6日17时20分许，小天使幼儿园雇请的驾驶员袁和良驾驶湘L808**号牌中型普通客车在行驶至汝城县井坡乡先村村道内屋一组路段时，车辆保险杠右侧、散热窗右侧与行人袁某某刮擦，造成行人袁某某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汝城县交警大队认定，袁和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袁某某无责任，袁和良构成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6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发生事故时袁和良持有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事故发生后，小天使幼儿园于2014年5月7日和2014年5月26日分别支付了30，000元、176，000元共计206，000元事故赔偿金给受害人家属，并支付了1000元尸检费和5000元车辆检测费。另查明，曹宇华与小天使幼儿园负责人夏爱玉系夫妻关系，湘L808**号牌客车系曹宇华所有，由小天使幼儿园管理使用，湘L808**号牌客车在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58，000元，含不计免赔率），机动车种类为客车（准载人数为19人），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企业客车，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18日0时至2015年1月17日24时止，保险单中被保险人是汝城县井坡乡小天使中英文幼儿园，其与小天使幼儿园系同一组织机构。再查明，受害人家属已于2014年6月19日将原审原、被告一并诉至法院，汝城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汝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定受害人袁某某的损失238，920元（误工费360元、交通费106元、死亡赔偿金167，440元、丧葬费20，014元、尸检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最终判决在扣除小天使幼儿园支付给袁某某家属的206，000元后，由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2，920元，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小天使幼儿园就先行垫付的赔偿金206，000元、尸检费1000元、车辆检测费5000元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保险公司以“交通事故不属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为由，于2014年12月8日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拒绝小天使幼儿园的理赔请求。故小天使幼儿园将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12，000元整；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是否应当理赔；二、如应理赔，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应理赔数额是多少。一、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是否应当理赔首先，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认为小天使幼儿园雇请袁和良驾驶的湘L808**号牌肇事车辆系校车，袁和良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驾驶校车，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通过庭审查明，L80819号牌车辆是小天使幼儿园负责人丈夫曹宇华所有，系专门用于接送幼儿园学生的“校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第（一）款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9条之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与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23号）附件1即准驾车型及代号的规定，驾驶证分为A1、A2、A3、B1、B2等类别，并不以校车驾驶证和非校车驾驶证为类别划分依据，驾驶人袁和良驾驶的核准载人数19人的中型普通客车只要具备B1以上驾驶证即可，袁和良在事故发生时持有的驾驶证为A2，符合驾驶资格，且汝城县交警大队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袁和良承担全部责任的依据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排除了袁和良系无证驾驶担责的因果关系，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规定的“未取得驾驶资格”理解为“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有失偏颇，驾驶人袁和良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虽违反《校车安全管理条例》，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不得成为保险公司拒绝理赔的事由，因此对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其次，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以小天使幼儿园未提供理赔所需的驾驶证而提出享有顺序履行抗辩权拒绝理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01条之规定，驾驶人袁和良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刑，其驾驶证依法被予以吊销，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可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行驶证载明的驾驶人驾驶资格情况进行认定，故对其提出的顺序履行抗辩权，依法不予采信。小天使幼儿园在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58，000元，含不计免赔率）并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了保费，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应依约对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的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进行理赔。二、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理赔数额是多少本起交通事故给当事人造成的总损失包括（2014）汝民初字第400号判决书确定的受害人损失238，920元（误工费360元、交通费106元、死亡赔偿金167，440元、丧葬费20，014元、尸检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和车辆检测费5000元。针对上述总损失，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对已经判决支付给受害人的精神损失费50，000元和尸检费1000元以及小天使幼儿园先行支付的车辆检测费5000元提出异议，认为属于间接损失，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不应赔偿，同时认为小天使幼儿园在未经保险公司书面同意的前提下自行支付给受害人袁某某206，000元赔偿款，保险公司保留重新核定的权利。原审法院就小天使幼儿园异议论述如下：1、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16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4）汝民初字第400号生效判决书确定由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受害人袁某某近亲属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该5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2、关于尸体检验费和车辆鉴定费。这两项费用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必然费用，而非小天使幼儿园自行扩大的损失，产生该费用的目的是为了正确的划分责任认定和确认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应该由保险人承担，故尸体检验费1000元和车辆鉴定费5000元均应由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赔付，但基于（2014）汝民初字第400号判决书已判令由被告将尸检费1000元赔偿给受害人父母，不再重复计算，故对小天使幼儿园继续要求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理赔尸检费1000元，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提出保留重新核定的权利的抗辩意见。庭审过程中，经过多次释明，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均未能提交请求重新核定的书面申请或者具体的重新核定方案、数额，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且其认可小天使幼儿园提供的两张收条（2014年5月7日和2014年5月26日分别支付的30，000元、176，000元）共计206，000元赔偿款的真实性，对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的这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应当理赔给小天使幼儿园的数额为206，000元＋5000元=211，000元。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支付给原告汝城县井坡乡小天使幼儿园保险金211，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本案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原告汝城县井坡乡小天使幼儿园承担248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公司承担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根据交强险条款和商业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被保险车辆湘L808**号车是校车，驾驶员在具有相应驾驶资格的同时要符合校车安全驾驶的特别规定。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载明湘L808**车系“校车”以及“用于接送学生”；2、被保险车行驶证备注栏中载明“用作幼儿校车时，幼儿17人成人2人”；3、被保险车贴有校车标志和图案。根据《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校车驾驶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取得校车驾驶资格。”被上诉人雇请没有取得校车驾驶资格人员驾驶校车发生交通安全事故违反法律法规，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不负责赔偿情形，因此，上诉人不应当理赔。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小天使幼儿园答辩称，涉案车辆是普通客车，只是贴有校车标志和图案，在上诉人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投保时也是作为非营业企业客车投保，事故发生时该车驾驶人袁和良持有A2驾驶证，具有驾驶该车资格，且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原因并非驾驶员不具备驾驶资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理赔责任。上诉人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事故车辆系校车，被上诉人雇请没有取得校车驾驶资格人员驾驶校车发生本案事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应负责赔偿。经查，本案事故车辆湘L808**号为客车，以非营业企业客车在上诉人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由小天使幼儿园管理使用。事故发生时驾驶该车辆的司机袁和良持有A2驾驶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与适用规定》的相关规定，其具有驾驶事故车辆的资格。且上诉人所称的合同条款约定系免除保险公司部分赔偿责任的条款，依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上诉称其在本案中不应当理赔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人保财险汝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罗 云审 判 员  谢末钢代理审判员  李 敏二〇一五年五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龙旭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